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

分类: 热文
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
强强悬疑推理 ·文案:·“001代号001”·“鹰眼鹰眼收到请回答”·“报告,001失联。”
“奶奶个熊的”·不为人知的角落,罪恶正悄悄上演··嘘——·“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这座岛将变成美丽的烟花……”·你知道身处地狱是什么感觉吗·喘不过气罢了……·但有- yin -影的地方,必定有光,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如果你要在追求正义的道路上义无反顾地走下去,那么,我陪你··入坑预警:·1.腹黑多金隐退特种兵强攻(展炀)x绝对流氓气质刑警强受(于弛)·2.1v1,HE,日更,上午六点,看审核速度·3.刑侦破案,按照沙雕作者的智商来看,不烧脑,简简单单·内容标签: 强强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展炀,于弛 ┃ 配角:顾羽,楚俞,队员,MAS(毒蛇),JOK ┃ 其它:无·一句话简介:嘘,我们玩个游戏·立意:有- yin -影的地方,必定有光·华南· · ·第1章 浪里白条·黑夜降临,华灯初上,灯红酒绿爬上喧闹的郊区街道。
“什么”一道突兀的声音撕破华灯初上的安宁的夜晚,从逼仄的酒吧小巷传出,接下来的这句有些压抑,明显压低了声音:“确定没了”·另一个声音道:“没了,您比我还清楚情况,这几日潞豫市跟疯了一样,一条街的酒吧挨个儿来,逮着就抓局子里了,我还是前几天才断的。”
黄毛拧眉看了他一眼,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后说道:“你走吧·”·人走后,他在地上蹭了蹭脚底的血,走出巷子··烟雾缭绕,雾气蒸发上城市,整个潞豫市像是被蒙上一层轻纱,朦胧地使人看不清血腥背后的真相……·黄毛前脚刚刚踏出巷子,就迎面撞上了一直等在巷子口的人,看到挡在眼前的人,不禁一愣——·这人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第一颗,修长的腿装在有些宽松的西装裤里。
一头凌而不乱的黑色碎发,眉峰细长凌厉,皮肤在月色下更显得白皙,一双散发着精光的犀利眼睛正危险地注视着他……·这人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黄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展炀笑了,冷若冰霜的脸瞬时被撕开一道口子,缓缓启唇回答了他心里的问题:“从你说第一句话开始……”·“你到底是什么人”黄毛的眼睛警惕地眯了起来,仔细看看眼前的人,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也从未结过梁子。
“我是谁你过会儿自然知道,带走·”展炀风轻云淡地说完便转身离去··黄毛见事情不对,刚想跑路,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巷子后面出来的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制服,押上一辆纯黑的玛莎拉蒂,车子呼啸而去,返还了这片郊区小巷的静谧。
“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展炀,这也太容易了吧,还用你带两个人”·驾驶座上的黄头发男孩儿笑道,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乱飘,肆意上扬的嘴角显示出他此时十分愉悦的心情。
后座的黄毛被两个黑衣人架着,惊慌失措地看着前座的两个人··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展炀捏了捏眉心,懒得张嘴似的轻道:“好好开你的车,废话怎么这么多……”·黄头发男孩儿不情愿但是又无奈地撇了撇嘴,之后又想起什么:“对了,这事儿恐怕不出明天就会被鱼翅那家伙知道,你的酒吧又要闹一场了哈哈哈哈。”
展炀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头,于弛是潞豫市市局刑警队长,两个人的相遇无比奇妙··“给他打电话,就说人在我这儿·”展炀沉声道。
顾羽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们握手言和呢”·展炀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这次缉毒行动,他跟于弛暂时停战,里应外合,打算把后面的人捅出来。
————·顾羽在一家豪华气派的欧式五层酒吧前停下,酒吧门牌上的四个字“浪里白条”在红色的荧光灯下显得有些滑稽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后座上的两个黑衣人将黄毛从车里拽下来,黄毛在看到酒吧的门牌后脸上的血色来不及反应便迅速消退,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坐到地上,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进了酒吧··酒吧依旧热闹,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会有人不要命地上来问,认识展炀的都把这些当做常态了。
展炀从车上下来,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走进了酒吧,快走到里间时被顾羽叫住··“喂”顾羽冲他扬了扬下巴,“真给于弛打电话我可不想再看一遍两个疯狗咬架……”·展炀在听到“疯狗”两个字的时候警告- xing -地用手轻轻隔空点了点顾羽,顾羽立马改口:“神仙打架……”·黄毛被扔在酒吧最深处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微弱浅蓝色的光,散发着一股邪气和- yin -冷感。
从第一眼见到展炀,黄毛就意识到不对劲,直到刚才看见“浪里白条”才意识到落在了谁的手里·——展炀,令潞豫市闻风丧胆的人物,除了警局的大队长于弛,任何人都不敢惹他,但是黄毛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大佛。
展炀不疾不徐地走到黄毛身旁,“说吧,是谁”沉闷的声音回荡在- yin -冷的房间里··强强悬疑推理·黄毛后背嗖地一下窜上一股寒意,一双鼠眼惊恐地看着展炀,问:“说什么什么谁你到底抓我做什么”·展炀笑了,眼神却很冰冷,在- yin -暗的房间里如同恶魔撒旦绽放微笑般邪恶,整个人迸发出让人感觉压迫的威胁。
笑声刚落,他手中便神不知鬼不觉多了一把SK匕首,展炀悠闲地转着匕首,食指中指的指关节灵活地翻动,吓人很好用··黄毛的脸色都变了,展炀的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狠戾,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游走于金三角地带,进行毒品交易,相必听说过'红色可儿玛丽'吧”·他唇瓣微启,低沉磁- xing -的声音从嘴里缓缓吐出,却听得黄毛浑身一颤,似乎被推进无底深渊。
“而你,老豹,”展炀故意停顿了一下,玩味地欣赏着“黄毛”脸上震惊的表情,接着说:“却是个不碰毒品的主儿……你的毒品,哪儿去了”·展炀尾音上扬,对面的人却听得再次颤抖起来。
“连我的真实身份都能查到,还有什么是你查不到的,何必来问我”老豹依旧狂傲地仰着下巴··“呵——”展炀脸上露出几分讥笑,眼神愈加冰冷。
此刻,逼仄的巷子里··“老大,线索到这里断了,只发现地面的脚印和血迹,根据脚印大小来看,是身高在一米八零左右,体重80公斤,年龄在30到40岁直接的成年男- xing -。”
莫小庄耸耸肩,对于弛道··“……”于弛没有看他,只盯着面前公路边儿上蹭上的一点儿车轮印,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莫小庄,你看这个像不像玛莎拉蒂的轮胎印”·“……”自家队长莫不是傻了莫小庄翻了个白眼,转身帮其他同志了。
于弛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起身,双手叉腰站在路边,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莫小庄你给我爬过来”·于弛这个定时炸. 弹需要一个炮灰来结束,莫小庄很幸运地成为一号骨灰级炮灰……·“哎队长,来了来了”莫小庄熟练地将手中的证物袋扔到身边的同事手里,熟练程度能看出来是经常这么干,站定后问:“有何差遣您尽管说。”
于弛“啧”了一声,“把车开过来,去浪里白条·”·“……不是吧队长,您牙又痒痒了想去咬人了”·莫小庄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队长,上次的疯狗咬架他真真是见过了,脑海里不禁又闪过那些可怕的“血腥”场面,浑身像是被西伯利亚小寒风席卷一般打了个激灵。
于弛恨铁不成钢地用中指狠狠地在莫小庄瘦弱的肩膀上戳两下,“废话那么多干嘛年终奖不想要了”·“……要的要的。”
莫小庄弱弱地回应道,抬手擦了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拔腿一溜烟儿跑没了··于弛开着警用破虎头奔直冲浪里白条,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莫小庄哭笑不得,差点儿隔窗“吐”物。
虎头奔险险地停在浪里白条门前,莫小庄手忙脚乱地下车,就着酒吧门外边沿的花坛吐了··“队、队长,下次开车前,先给我个时间做心理准备……”·莫小庄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脸色苍白,腿软的差点儿坐地上,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刚吐完的孕妇。
顾羽在前台,听到外面的刹车声后就感到不妙,如临大敌地冲出来,看见自家花坛上惨不忍睹的呕吐物,暴跳如雷地冲莫小庄叫唤:“沃日.你大爷的莫小庄你赔我的花”·莫小庄求助地朝自家队长望去,结果自家队长鸟都不鸟自个儿,径直向酒吧里走。
顾羽一脸嫌弃地将目光从莫小庄身上转移,急忙拉住正向里走的于弛,“哎哎哎——于大队长,你手下吐我花我的朱丽叶你知道这坛花值多少钱吗”·于弛嫌弃地瞥了一眼顾羽抓住自己的爪子,冷道:“关我屁事”·“”顾羽送于弛一个大白眼,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队长,立马拉出两个人的关系:“那不行,他不是你手下嘛你要赔”·“那你先放开。”
于弛拧眉看着顾羽的爪子,极度不爽··“不行·”顾羽脱口而出,他的使命就是拖住于弛,能拖一秒是一秒··“……”于弛被气笑了,“你不放开我怎么赔”·“我放开你跑了怎么办”顾羽一本正经瞎扯,就是不放开。
“……………”长达一个世纪的沉默后,于弛咬牙切齿:“放开”·“………”顾羽感觉周身的气压直线下降,自己拉住的人明显是怒了,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于是——·他很没出息地放开了,而且还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走了进去,之后带着一腔赴死的革命决心跟着进去——因为他打算找个自己没拦住的借口。
可是一想到两个人对峙的场景,不禁浑身一颤、原路返回,乖乖地拎着莫小庄待在前台了……·于弛走到里间,开门时恰好与展炀的眼神碰撞,内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语气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展炀,该放人了。”
“……”展炀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一会儿后,唇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调侃道:“正打算给于大队长打电话呢·”·“………”那我是来早了·于弛跟展炀是在酒吧认识的,展炀的酒吧是一部分毒贩的交易场所,一直以来都配合他,两人也破获不少案件,于弛一直觉得展炀的身份不简单,但他也没兴趣问,不过这次的案件,展炀明显更积极了。
强强悬疑推理·“人我可以给你,不过,我要你给我提供资料·”展炀耸了耸肩··………提供你个熊爷爷··“不可能。”
公安资料是绝密的,不可对外泄露··“我无所谓,反正想查到也不难·”展炀将手里的匕首转了几圈后缩到袖口里,一双修长的指关节明确的手在黑暗中活动了几下。
“………”于弛这会儿真的想冲上去给他来一脚,硬是在“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民公仆”的思想下压下来了··“所以……人你还要吗”展炀抬眼,玩味地看着于弛。
“要·我联系一下手下,一会儿带人来带走·”·“哦·那我还能再玩一会儿……”展炀说着,眼睛就又转移到了老豹身上,一瞬间手又多了一把刀。
·老豹瞪大了双眼,以极惊恐的神情看着展炀手中的刀,生怕下一秒它就从展炀手里脱落,在空中自由落体,垂直落在自己腿上··于弛疲惫似的捏了捏眉心,上前拉住展炀,硬是给他拽出来了。
两个人以极其和平的并肩式队形从过道里走出来,惊得顾羽和莫小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了,对脸懵逼··“神他妈的………这俩啥时候这么和平了”顾羽对莫小庄小声嘟囔,眼睛却从未从这俩人身上离开。
“我去……我家队长是咋了……”莫小庄眼睛也直了··展炀的头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浸- shi -的头发贴在额角,看着有些狼狈。
顾羽抬起狗腿踹了莫小庄一脚,一脚把他从柜台里送了出去,自己赶忙冲出来拉着展炀去洗脸了··“队、队长,什么情况”莫小庄一脸狗腿地跑过去,狗尾巴在身后摇啊摇,满脸“我就是吃瓜群众”的标准表情。
他家队长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给韩旭打电话,让他取完证带人过来·”·“哦·”莫小庄期待的小火苗被无情地浇灭了,一脸不情愿地拿起电话给韩旭拨过去。
卫生间里··“你怎么弄这么狼狈”顾羽站在洗手间,靠在大理石洗手台上,看着身旁的展炀洗脸,笑着调侃:“搞不好我还以为你俩舌吻了呢……”·“滚。”
一个字成功让怂狗顾羽没声了··顾羽这人吧,就是直觉太强,一旦感觉到危险,那是以神速反应,然后就是你说啥就是啥,真滚了……·展炀看着镜子里自己被打- shi -的一些碎发,还有顺着脖子往下流的水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似乎那些水滴化作温热的血水从脖颈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心中的不安与躁动,走出卫生间,于弛已经带着人从后门离开了··顾羽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敲着吧台,眼睛上下打量着展炀,问道:“就这么放人了”·展炀瞥了他一眼,唇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勾了起来,转身自己调了杯Vodka,换个位置坐了下来。
顾羽看见自家老大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很冷似的搓了搓胳膊,赶忙转身将目光从展炀身上转移··跟在这个人身边真的很可怕……· · ·第2章 你很欠揍·次日,潞豫市市局。
“这个人,”于弛把照片扔在老豹面前的桌子上,扬了扬下巴问:“认识吗”·照片上的人,是刘三,昨天晚上跟他碰面的人。
警局还是通过刘三找到他的··老豹随意地看了一眼,极其平静地说,“不认识·”·于弛坐在审问台前,身子微微向前倾,- yin -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老豹,威压道:“他可不一样,跟你特别熟……”·“我真的不认识。”
毫无起伏的声音从老豹嘴里徐徐出来,落到于弛的耳朵里,却是比针扎还难受··“没有证据,你只能放我走……”老豹嚣张地看着于弛,嘴角的笑容很欠揍。
于弛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我会找到证据·”·一审一无所获··“不行啊老大,现场非常干净,除了刘三的血迹没有证据表明当时老豹在场。”
技术分析员韩旭刁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愁眉不展,一头乱发堪比鸡窝,黑眼圈堪比国宝,脸上胡渣因为几天的疏忽而肆无忌惮地长了出来,如果不是穿着一身警服,于弛差点儿把他当成是路边的哪个流浪大汉。
“没错……”于弛双手叉腰,深深地舒了口气,“他非常狡猾,肯定不会承认,就算对比出他的脚印,说不定还能说出来个我当时路过呢——”于弛话锋一转,“现场脚印鉴定怎么样了”·“那个啊,那个在老徐手里。”
“资料先给徐浩,一会儿带人跟我再去现场看看,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能看出来啥”·“………”那不是你非要那么晚了还加班……·察觉到于弛身上的火. 药味,韩旭硬生生把接下来的话憋回去,撇了撇嘴,拿着文件转身去资料室了。
现场从昨晚开始被保护的很好,侦查组拿着放大镜、相机陆陆续续地取证,于弛半蹲在案发现场的一星半点血迹旁边,研究那几个脚印··“莫小庄·”于弛张张嘴,声音小的可能只能传到他耳朵边儿就被风吹到四面八方了,莫小庄自然没听见。
“莫小庄”于弛提高音量又唤了一声··强强悬疑推理·“哎”莫小庄慌忙把手里的物证带给韩旭跑过去,“队长。”
于弛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脚印问:“你看这个脚印做什么动作才能形成”·“嗯……”莫小庄拧眉看了一会儿,“地面的沙子是划痕状,好像是拿脚在地上摩擦而形成的噢,我知道了检测他的鞋底”·“嗯,变聪明了。”
“……哦·”被夸的莫小庄内心感激涕零地翻了个白眼··侦查组从现场回来后,进入审讯室拉着老豹的鞋底取证··上午十点,徐浩将研究报告交给于弛:“诺,出来了,跑不了。”
于弛拿着资料看了几眼,唇角一勾,气定神闲地走进审讯室,“莫小庄,拿着你的本子进来·”·于弛刚一进门,就把资料摔在老豹面前的桌子上,双手撑着桌子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证据确凿,你鞋底的血迹与现场吻合,沙子是同种材质,连擦痕都是无可挑剔……”·“嗤——”老豹耸了耸肩,不屑地笑了,“我昨天晚上路过那里。”
于弛早想到这人不要脸,又道,“那你鞋底的擦痕呢”·“你踩了血,不会蹭蹭地吗”·于弛只想一个白眼翻过去。
“于警官,快到时间了·我快走了·”·所有的证据都被这个油嘴滑舌的人说成了无效证据··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就是该放人,拘留不能超过十二小时,从昨晚十一点到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他打定这次于弛不会找到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这次贩毒……·于弛脸色铁青地从审讯室出来,徐浩就是没看见刚刚审讯室的失控现场,看脸色也知道审讯并不顺利,皱着眉看了一眼挂表:“真放人”·于弛看智障般地看了他一眼,下巴朝审讯室扬了扬,“你不放人是打算换你进去”·“………”徐浩现在可想给自己一嘴巴,他忘记自家队长正在气头上不能问话。
由于没有找到确凿证据证明老豹是本次贩毒组织的头目,到时间只有释放··他徐徐缓缓地从审讯室走出来,理了理被于弛抓皱的衣领,又抖了抖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双狡猾的鼠眼看着于弛,说了一句于弛想冲上去揍他的话:“于队长,不见。”
“我他么………”·“队、队长”于弛伸脚向他踹过去,亏得徐浩在他身后站着··老豹从裤兜里伸出右手摆了个“拜拜”的姿势,得意地朝市局大门走去,办公室一群人牙痒痒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市局门口,莫小庄一脸快哭了的表情:“队长,这次努力又白费了……这个老豹,忒不要脸”·于弛心情郁闷,没搭理他,闷着头找赵局了,恐怕又要写3000字工作报告了……一想到这儿,于弛就想踹人……·时间已经十一点了,顾羽一面喝着手里的饮料一面盯着手里的iPad看,看见上面的红点儿发生移动,激动的拍腿而起,“老大,真的想你说的那样,老豹被放出来了。
这不会就是你的目的吧”·展炀的嘴角勾起一个意料之中的弧度,“很快你就知道了·”·说罢,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刚接通就玩味地开玩笑:“于大队长,案子审完了”·于弛:“………”审尼玛。
顾羽把狗头凑过去想听一听,却被展炀无情地用爪子挡住了,一脸愤懑地坐在吧台前玩抛硬币去了··于弛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道:“有事吗”·“嗯,”展炀轻轻地笑了,声音低沉而磁- xing -,那边的于弛听见这一声笑后竟平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
展炀接着说:“别着急找赵局,还能挽回,你不会一边写3000字检讨,一边问候某个人祖宗十八代的·”·“……你、很、欠、揍你知道吗”于弛先是无语,之后意识到问题,换了口气,神情严肃下来问:“什么意思”·“嗯……”展炀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说出来能不让那边的人暴跳起来:“我在老豹身上装了个追踪器。”
于弛:“”·于弛:“………”·但显然,他彻底失败了,于弛火了:“你大爷的展炀你早就知道我找不到证据会放人所以看戏的是吧”·“有一部分是,不过还有一部分,是出于私心……”·老豹不能活,必定有人来“处理”,这是寻找幕后玩家线索的一个绝好的机会……这些话肯定不能让于弛听见,要不然又要暴走一回。
于弛似乎察觉到什么,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展炀,我也是有底线的,把老豹定位发给我·”·展炀又笑了,不过这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笑:“位置过会儿我让顾羽给你发过去。”
“……哦·”于弛在那边呛了一下,他以为以展炀的- xing -格还要跟他耗一会儿恶趣味一把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刚刚在肚子里酝酿的一大堆骂人的话刚想到嘴边结果都给憋回去了。
这边的展炀拼命忍住将要出来的笑声,挂了电话,嘴角还保持着捉弄某人后的愉悦感,看得顾羽牙痒痒,因为他好多年没有见过老大这么发自内心的开心了,跟他在一起的五年里,他所有的笑都是冷笑。
“叮咚——”于弛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定位,不禁皱紧了眉头,定位上的距离与警局有八公里·强强悬疑推理·于弛看了看表,距离老豹出去不过八分钟,除非是有人开车来接,否则不会这么快,又想到展炀所说的私心……·意识到这点儿,于弛神情渐冷,神经又恢复到先前的紧绷状态,收起手机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顾羽支着下巴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快速移动,“好快啊,距离我们这里十公里了,老大,不追吗”·“再等等,不到时候·”展炀倒是一脸淡定,“等到他突然停止移动的时候……”·顾羽真的不懂了,虽然他知道自家的车跑起来很给力,分分钟追上,可是还是有几分钟的时间间隔,万一到了人跑了……·“我就是在等他跑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幽幽地从展炀嘴里飘出来。
“艹……”顾羽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老大,“你怕不是会读心术吧”·展炀没搭理他,算计好时间后拿上车钥匙走出吧台,还不忘警告加交代:“你给我呆在这儿……”·“哦……”顾羽不悦地撅了撅嘴。
展炀走到地下车库,看着地下车库的一排车,选了一辆拉风的红色迈巴赫S级,还感慨一句自己车太多……· · ·第3章 听话·老豹坐在来接他的人的车上,点了根烟问:“老板怎么说”·“……”驾驶座上的人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开车,右半边脸上的刀疤让他更显得狠戾。
“不是问你话呢”老豹见那人没理自己,不耐烦起来··刀疤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杀意,老豹浑身一凛,神经紧绷起来,隔着玻璃将烟头扔了出去。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老豹逐渐察觉到不对劲,藏在背后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试探- xing -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刀疤仍旧没有说话,调低车档,车速慢了下来,老豹更加警觉了,右手悄悄摸上门把手,准备随时跳下车,但还不等老豹有所反应,一阵刀风从耳边擦过,老豹险险地躲开,从车上跳了下去,双脚刚刚落地就疯狂地跑。
这是一个偏远的郊区,低低矮矮的房子错落有致,但是却荒凉,破败,人稀··刀疤从车上下来,手中的刀在阳光的照- she -下反- she -出- yin -光,看着老豹逃跑的背影,跟了上去。
老豹一直跑,刀疤在身后追,跑进了一个荒废的房区,各条小路交错复杂,老豹跑进小路,在拐角处来回躲藏,刀疤跟着跑进去,手里的匕首在墙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与墙面摩擦出的火花在烈日下也显得冰冷。
“出来吧,你以为,你跑的掉”刀疤眼神- yin -冷,环顾四周,太阳的照- she -出卖了老豹,他的影子暴露了他的位置,刀疤冷笑,拿着刀走了过去,拎着来不及跑的老豹的领子,挥舞着手中的刀。
惨叫声使得阳光下的空气突然寒冷下来,远处的野狗听得毛骨悚然,狂吠了几声跑开了……·于弛在刀疤疯狂地砍杀老豹时赶到现场,由于是单独行动,没经过大脑思考只想着救人,便冲了过去。
刀疤警觉回头,脸上沾满鲜血,一双狼- xing -的双眼死死盯着于弛,像是捕食者看着猎物一般··于弛看了一眼血泊里的老豹,刀疤趁这时拿着刀冲了过来,于弛伸手抓住刀疤拿刀的手臂,背过身将刀疤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想来一个过肩摔,没想到刀疤身手敏捷,反应速度超出于弛的意料,伸腿一绊,于弛重心前倾,两个人双双摔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刀疤顺手支撑着起来,拿刀的手狠狠地划开了于弛的手臂,里面的白色衬衣迅速一片殷红。
迈巴赫冲进郊区公路,展炀看见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某人的警用大奔,眉心一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到达目的地时急刹车来了个旋风漂移,顾不上熄火的时间便从车上下来。
展炀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于弛捂着受伤的直淌血的手臂,而老豹则是躺在血泊里惨不忍睹 ,他皱眉看着于弛受伤的手臂,眼神逐渐- yin -冷··“躲开”于弛看着刀疤拿刀砍向展炀,想一把推开他,却没想到展炀拉着他伸出来的手臂一转身,巧妙地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刀锋,自己还十分“巧妙地”被展炀壁咚了。
于弛:“………”- cao -··“乖,呆着,好好看·”展炀对于弛挑挑眉,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角度,声音温柔得让于弛差点儿以为自己幻听。
还不等于弛反应,展炀便转过身,挑衅似的对刀疤招招手,刀疤将手里的匕首转了一圈,握紧刀柄再次冲过来,展炀迅速拉着他的手臂,伸腿一扫,动作快到于弛还没看清楚,刀疤就趴在了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展炀压着刀疤反转的手臂,膝盖顶在刀疤的背上,把人压制在地上,冲于弛挑了挑眉,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于弛:“……………”·“你不去看看死了没”展炀冲血泊里的老豹扬扬下巴,示意于弛去看看。
于弛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极其压制地从肺叶中呼出一口气,“死了·”·“………”展炀没有说话,他知道于弛在等他的一个解释,但很不巧,于弛没有等到,他不打算解释,因为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你早就知道你设计好的好玩儿吗”于弛愤怒地看着展炀,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泄气似的叹息一声,“展炀……”·“给你同事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展炀打断于弛的话,一个砍刀手将刀疤敲晕,习惯- xing -地揉了揉手腕,看着于弛流血的手臂道,“跟我去医院·”·“不用,小伤·韩旭他们一会儿就到。”
于弛满不在乎地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强强悬疑推理·“你给我过来”展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拉着于弛的手腕朝自己的车走去。
快走到的时候于弛差点儿挣脱开展炀,没想到展炀反应比他还快,一个反身拉过他的手臂将他压在了车上,不耐烦地来了句“听话”·于弛:“”·他静静地看着展炀从车后备箱拿出医药箱,经验丰富地替他包扎伤口。
“蠢得厉害……”展炀一边忙着手上功夫,一边不忘嘴上功夫··“…………”于弛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可把你能的。
展炀给于弛包扎完,韩旭他们才赶到,看着他们押着刀疤上警车,打开自己的车门,冲于弛扬扬下巴,“我送你回去”·“不需要”于弛生硬地拒绝,朝自己的警用大奔走去。
展炀看着于弛的背影笑了笑,开着自己的迈巴赫绝尘而去··嗯,他该去警局坐坐了……·**************·侦查组在现场取完证后,与DNA数据库对比查到刀疤的身份,原名是赵立,曾经因参与群众斗殴被拘留过,于弛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走进审讯室。
市局外,一辆迈巴赫嚣张地刹车,展炀晃晃悠悠地拎着一大兜东西下车,门卫看了一眼,是熟人,便没有拦··拎着东西进警务室,警局的人不止一次接触到展炀,也都认识了,下意识叫了声“展哥”,接着闻见一股午饭特有的飘香味……·小警察们以为自己都饿出幻觉,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展炀手里的东西………·展炀失声笑了,把手里的东西抬起来,扬了扬眉道,“吃个饭”·小警察眼睛一亮,接过来展炀手里的一大兜丰盛午餐,给兄弟们分了,还剩下两盒。
展炀轻车熟路地走过去,拿起接通审讯室的耳机戴上··韩旭:“…………”我在吃饭,我什么也没看见··于弛坐在刀疤面前,翘着二郎腿,手敲着桌子,调侃道,“呦,群众斗殴呢,看来事态不严重,关的天数太少了,这一回铁定能好好磨磨你的狼- xing -,不仅是这次的杀人,还有某某次的毒品贩卖走私呢……”·“哼——”赵立不屑地用鼻子出气,脸扭向一边。
·“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于弛的语气突然冰冷··“什么人”赵立想张开手臂,但由于双手被拷着,施展不开,无奈叹了口气,收回无处安放的手,看着于弛道,“我背后没人。”
“你跟老豹无冤无仇,为何杀他”·“哼,无冤无仇就不能杀了我杀人玩儿的……”赵立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一个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所具有的疯狂特征,语气充满病态。
“………”于弛坐直身子,一双散发着精光的一直眼睛盯着赵立,看得赵立内心很不安,这眼神,没做贼也被看成贼了,赵立在心里把于弛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翻了个白眼无视于弛紧逼的眼神。
“第一,从尸体的砍伤来看,你不是激情杀人;第二,你没有查出精神疾病,排除变态杀人;第三,你有妻子孩子,为了他们,你什么都肯干,但是据我了解……”·“你闭嘴你懂什么”赵立恼怒地打断于弛,似乎是被冒犯到的野兽。
但是于弛却没有因此停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沉静的声音在审讯室上空回荡,一遍遍敲打着赵立的耳膜:“据我了解,你的妻儿已经失踪两天……”·“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赵立故作镇定,眉头不屑地一挑,问道。
“嗯……至少会是小说里的情节·”于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赵立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身旁的莫小庄憋笑憋到面部抽筋,他家老大一本正经不要脸的样子真的太给力。
于弛从莫小庄手里接过来一个文件袋,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已经隐藏这么多年他还是会找上你而不是别人吗”·于弛从文件袋里拿出来一张病危通知书,赵立看清上面的名字后脸色迅速苍白,“嗯,没错,这是两年前你妻子去医院检查出的病危通知单,她只剩下两年时间,今年是最后期限,而你的儿子,已经14岁了,可以送去当童工受非人的折磨……”·“别说了别说了……”·赵立的精神已经被那张病危通知书击溃,这会儿精神涣散,他只想堵住耳朵,防止于弛的声音进入耳膜,但是于弛魔- xing -的声音却不顾他的抵触一窝蜂地涌进来。
“他威胁你如果不去杀老豹,就把你早些年贩毒的事情泄露出去,好让你坐穿牢底,然后他告诉你,如果事情顺利,他会帮你安置后面的生活,让你一家远离这座城市,永远不会有这场凶杀案的凶手捉拿归案的那一天。”
“他还承诺,如果事情败露被抓,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可是你不知道,你这一家人多好处理,办理后事一点都不麻烦,妻子尸体可以随意处置,孩子就更好办了……”·于弛看着赵立逐渐崩溃,却无动于衷地把话说完,随后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成为击溃赵立精神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你好好考虑,是配合警方工作,还是继续相信你背后的那个人……”·赵立恍恍惚惚地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回旋在耳边,与刚刚于弛重复的完全一样,他听见于弛的脚步声消失在审讯室,似乎被人推进深渊,喘不过气来。
 · ·第4章 狐狸·于弛的脚刚刚迈出审讯室,就迎面撞上翘着二两腿坐在外面的展炀,便一脸嫌弃地问道,“你跟来干嘛警局是你随便出入的吗”·强强悬疑推理·展炀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抬了抬手里的塑料袋道,“我来给你送饭。”
“………”于弛抬头看了看挂表,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一点,由于一直忙着,倒是忘记了午饭,他看了看四周还忙着的手下,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展炀抢了过去:“他们都吃过了,这是你和小庄的。”
于弛:“………”·“还有我的份儿呢”莫小庄惊喜地从自家队长身后伸出头,无视了自家队长可怕的脸色接过袋子。
“嗯·”展炀将手里提着的餐盒递过去,欣赏着于弛的表情··“给,老大……”莫小庄将剩下的一份胡乱塞给于弛,迫不及待地打开吃了一口,才看见自家老大- yin -沉的脸色,嘴上爵食物的动作一瞬间停滞了,“………”·我……又点火了等我去拿个灭火器·莫小庄的内心一万匹骏马奔腾而过,大脑思绪纷飞,无数个场景翻飞而过,最后定格在他从老大背后伸出头无视他接过盒饭的那一幕……·这个场面如果还能倒回,现在莫小庄已经被杀了千百回了……·想到这儿,莫小庄浑身一颤,一股恶寒拔地而起,直冲大脑,理智告诉他现在需要赶紧逃离老大的视线,于是莫小庄使出十八般武艺加上他的聪明才智,拿上两份盒饭跑了,嗯,没错,他老大那份也顺带了………·展炀在心里偷乐,表面无动于衷坐如松,支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于弛脸上空白的表情。
”于弛不知哪儿又来一股无名火,加上刚刚的那一团火,现在火力值爆表,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儿喷出来,然而出于人民公仆的警察素养,只是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展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展炀本来是打算把刀疤带回去自己处理,刚刚在审讯室外戴着耳机旁听得差不多,觉得不用自己出手,于是跟警务室的人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离开前,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办公室里面,扬声道:“于队长别忘了吃饭。”
于弛看文案的眼睛动了动,抿了抿唇没有回复··赵立颓废地坐在审讯室里,混浊的眼睛里蒙上一层灰暗的薄雾,一副憔悴的样子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过了一会儿,他沙哑的声音说道:“让我见你们队长……”·坐在审讯室外戴着耳机的韩旭激动地站起来大叫:“队长赵立说要见你。”
于弛露出来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将资料扔给刚刚溜回来的莫小庄,气定神闲地走进审讯室,莫小庄抱着资料小心翼翼地跟进去··“想交代了”于弛看了一眼勾着头的赵立,没精打采的样子跟刚刚进来的样子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嗯……警官,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你们要保我妻儿的安全·”赵立有气无力地说道,似乎刚刚的沉默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于弛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薄唇轻启:“我会·”·“我只知道有人叫他狐狸,他应该是潞豫市最大的头子……”·赵立把脸深深埋进两个手掌之间,手腕的移动牵动着镣铐哗啦哗啦地响,他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信息,就那样找到我了,我只是个跑腿的,关于他的任何信息我都一无所知”·赵立越说越急,身体下意识向前倾,几乎要从凳子上站起来。
“……”于弛平静地看着他,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似乎在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你知道他会把你妻儿带到哪里吗”·赵立痛苦地摇了摇头。
“你再想想,你身边有什么人是最有可能出卖你的·”于弛敲了敲桌角,诱导着赵立回想··“出卖我……出卖…”赵立紧拧眉头,陷入了支离破碎的回忆中,一个个画面走马观花一样掠过,突然定格在一个场景下,·“我想起来了那天跟几个以前的弟兄出去喝酒,他们带了个新人,说是个没有家的可怜孩子,那个人叫……叫张宇对,就是他当时我还疑惑,兄弟们零零散散都快解散了,怎么还有新人加入,但是当时我已经不走这条路了,所以没太在意。”
“莫小庄”于弛的鹰眼又绽放出精光,拍桌而起,边走边说··“队长您说·”莫小庄在后面紧跟上。
“立刻吩咐下去,调查张宇的个人信息,社会关系,以及他这一个月以来去过的地方,见过的所有人·”·“收到”看到于弛这么有干劲儿,莫小庄突然也被带得热血沸腾,这就是他很佩服于弛的原因。
展炀刚刚回到自己狗窝,顾羽这个狗腿就飞奔出来哭唧唧,“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展炀嫌弃地躲开飞扑过来的狗腿,“怎么了”·“有人要砸店”顾羽指着酒吧里面,像个告状的孩子。
“哦……”展炀觉得颇有意思,唇角下意识一勾,快步走进去··一群人来势汹汹,围着吧台,店里客人都被赶了出去,为首的那个吸着烟,烟雾缭绕,右边眉头上有一小道刀伤,看见展炀回来,从贵宾座上站起来,掐着腰问,“你就是展炀”·“嗯。”
展炀懒懒地回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仔细品味又有一种挑衅的意味··“把人交出来,今天就放过你还有这破店·”·“嗤——”展炀不屑地笑了,环视一周,西洋式的装修风格,古典欧美的格调,地板是上等的红木,哪里敢配“破”这个字·“老大,这都是老豹的人。”
顾羽小声在展炀耳边悄咪咪道··强强悬疑推理·“我知道·”展炀轻道··当展炀的目光再次回到对面的人身上时,眼神恢复狠戾,气场压得对面刚刚还嚣张得恨不得鼻孔对着你的人这会儿喘不过气来,他薄唇轻启:“想砸店那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未落,顾羽就先闪人,对面的一群人相互看了一眼,挥着拳头冲向展炀。
展炀轻轻松松地做了几个动作,一群人都倒在地上嗷嗷叫,活像几只被打的藏獒——还是被打废的那种……·“啧啧啧……”顾羽装作不忍直视的样子摇摇头。
“滚·”·一个字让地上的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屁滚尿流地滚了··“等等·”展炀悠哉悠哉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个字刚说出口,那个头儿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在原地不动了,连头都不敢转过来,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你们头儿,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展炀转过身来··“这……弟兄们都不知道啊·”·“那你怎么知道人在我这儿”展炀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不说”展炀的脚步刚想挪动,那个人就吓得腿软,立马回答:“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知道头儿在你这儿,是因为有一个人来告诉我的”·“谁”展炀的戾气再一次释放出来。
“我不知道是谁啊……”那个人快哭了··“长什么样子”·“一个小伙子,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整个人- yin -沉沉的,我怎么知道。”
“……你走吧·”展炀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轻道··顾羽- yin -着脸从墙角出来,他很少这副样子,除非是他感觉到有人威胁到展炀时,“你动了他的网……”·“何止,我还要连根拔起……”·展炀- yin -翳的声音让顾羽恍惚又回到了五年前,直到他的手落在顾羽柔软的头发上,才让顾羽回过神来。
顾羽根据信息查到了徐宇,还查到了徐宇的现工作地,看见照片时眯了眯眼睛,轻喃:“徐宇……这小子真混,你知道他在哪儿混吗”·展炀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的打算,顾羽自个儿憋不住了,“在Q吧。
这是潞豫市最大的酒吧,乱的很·”·“呵……有意思·”展炀唇角一勾,“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地方,就是徐宇的转折点……”·“你是说……徐宇最有可能在那里遇见狐狸”顾羽扬了扬眉。
“或许是狐狸底下的一只老鼠呢……”展炀露出了一个- yin -险的笑容,“今天晚上我去会会他·”·“不行,那我也要去”·“你给我呆这儿看门。”
展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我不我要跟去保护你的贞洁”·什么玩意儿·“……”展炀被噎了一下,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顾羽委屈的小眼神看着展炀,然而某人稳重如山,撒都不撒他一眼··“我不需要·”展炀说完这句话就丢下顾羽,顾羽脸上那一瞬间的不服和愤懑不平巧妙地被他错过了。
顾羽看着展炀离开的背影,用他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一声:“这是瞧不起我吧……”·市局··莫小庄查资料时恨不得把张宇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整个人从下午吃完饭开始到现在都没停歇,心甘情愿地沦为工作狗。
于弛带人去赵立家里取证,莫小庄查到后手忙脚乱地给自家队长打了个电话··“老大,查到了,他原名不叫张宇,叫徐宇,户籍在潞豫市南宁县,16岁从家里出来,到潞豫市当打工仔,挺混的一个小子,你知道我发现啥了不我发现这小子还有案底,原来是参与了赵立的那场斗殴啊,怪不得哈哈哈……”·“……东西发过来。”
于弛声音沉静··“好嘞·”·莫小庄把照片和人物资料发到于弛手机上,于弛看了一眼照片,打算挨家挨户问·· · ·第5章 六亲不认的步伐·于弛拿着徐宇的照片“走亲访友”,问遍了整条街,终于在最后一家问到这小子的来处,气得于弛差点儿起飞,他是不是应该倒着问·“队、队长……”跟在身后的小警官都不敢问下一步干啥了,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通知韩旭,带人到Q吧,锁定目标,今天晚上抓人”于弛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警察:“………”·还不如不笑呢,更特娘的恐怖了……·华灯初上,展炀换了身黑色皮夹克,手上戴了几枚钢头戒指,一条大链子绕在脖子上,淋漓尽致的流氓样。
顾羽一脸空白地看着展炀冲自己吹了声口哨,丢下自己去底下车库了··速度快到差点儿飞起的迈巴赫S引起了Q吧里很多人的注意,展炀抬头看了看两层高的Q吧,生出一股顽劣- xing -,跨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非常阔绰地拿出一张黑卡……·潜伏在暗处的于弛:“……”·其他警员:“………………”·强强悬疑推理·刚刚跨进门,展炀就觉得有一道强烈目光聚在自己身上,而且从进来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离开,他在等那个人上钩,没错,是那只叫徐宇的老鼠。
然而老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猫盯上了··坐在贵宾座上有一会儿了,还没人敢靠近展炀,因为这气场,可不是谁都能吃的··然而一旁的徐宇见多了这种人,看了展炀一会儿后就端着一杯酒走近了。
当展炀看清徐宇的容貌时,恍惚了一下,似乎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人,但只一瞬间就恢复原样,似乎脸上刚刚一闪而过的痛苦与期待没有发生过一般··“一个人”徐宇将手里的酒递给展炀,扬了扬眉。
展炀看了看他手里的酒,知道在这种酒吧,接过酒意味着什么··而于弛这时候刚好在角落里盯住徐宇,因为徐宇的走动而神经紧张起来,还看见敬酒的对象是展炀,对这一场景咬牙切齿,但又不懂自己哪儿来的火。
展炀唇角微微上扬,接过酒杯点了点头,很懂道行似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宇,“嗯,一个人·”·他还接了酒知道接酒意味着什么吗于弛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低沉的声音对着耳边隐形的耳机道:“锁定目标,准备行动。”
韩旭知道自家老大冲动了,悄悄潜到他身后,静观其变,好拦着于弛··“你非常- xing -感·”徐宇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展炀身上打量,展炀T恤下结实的腹肌若隐若现,瓷白的脖颈一路深到白色的T恤下。
“……”展炀非常配合地出.卖色.相,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于弛的方位,“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徐宇笑了,非常满意小羊羔的主动。
于弛咬牙切齿,要不是肩膀被身后的韩旭捏住,就冲出去了··“相信展炀·”韩旭在于弛身后轻道··“………”于弛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于弛眼看着两个人上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个人走进包厢··刚刚进门,徐宇就迫不及待地要扒拉展炀的衣服,展炀却突然京剧变脸··徐宇这时感觉不对劲,松开展炀,可是已经晚了,他的手臂被展炀扭到身后,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你是谁”徐宇拧着眉头问··“我是谁关你屁事,刚刚摸我的大腿爽不爽啊”·展炀这会儿完全暴走,越想到徐宇的爪子在自己腿上乱摸就越生气,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疼得徐宇直抽冷气,愤怒地挤出来一个字:“你……”·“说,你跟谁交头”展炀厉声打断他。
“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好·”展炀的匕首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手里,他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扎,吓得徐宇出了一身冷汗。
“是、是赵鹏·”徐宇惊恐地看着匕首,非常果断地出卖了自己上头··“还有呢时间,地点,人物”展炀的语气充满威胁。
徐宇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把刀,语速极快:“明天晚上九点,G港码头,我只知道这些了,对方是谁我不知道”·外面的于弛看这么久都没动静,直接破门而入,“展炀”·“嗯,来了”展炀淡淡的瞥了一眼于弛。
冲进来的所有人:“……”·于弛看着桌子上狼狈的徐宇,觉得自己刚刚担心展炀会吃亏的时候跟个智. 障似的··“你进来的有点儿早。”
展炀放开徐宇,交到韩旭手里··“…………”不进来等着你把人砍了下锅·于弛翻了个大白眼“他说什么”·“提示,明天晚上九点。”
展炀玩味地看着于弛··“哪儿”于弛挑了挑唇··“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也要跟去·”展炀扬了扬眉。
“……”于弛咬咬牙,就算自己不同意,这货也会跟过去吧··“明晚九点,G港·”展炀收起自己的匕首,笑了··“带走。”
于弛掐着腰,示意韩旭把人带走··房间里只剩下展炀和于弛,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别那样看着我,搞得像是等着我亲你似的·”展炀先绷不住了。
“……滚”于弛看了看展炀凌乱的衬衫,“扣子扣好·”·“你帮我”·“……”于弛被噎了一下,梗着脸出去了。
展炀看着于弛的背影,缓缓把扣子扣好,顺带把大链子摘了,跟在于弛后面··韩旭押着人下来时,酒吧热闹如常,徐宇在被押上警车时看了一眼展炀,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展炀又有一瞬间的恍惚,眯着眼看着徐宇,得到确认后,他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我没见过你·”·徐宇:“…………”·于弛:“……………”·韩旭:“………………”·“明晚见。”
展炀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向身后的于弛摆了摆手,“哦,对了,于队长别忘了吃晚饭·”·于弛上车的脚步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容。
回到市局,于弛坐在审讯室审问徐宇··“你们基地在哪儿平常接触的人有谁”于弛一双精利的眸子盯着徐宇,问道。
强强悬疑推理·“什么基地”徐宇那双溜滴滴的大眼睛转了一圈,活像只大老鼠··“那你平时跟赵鹏他们在哪儿见面”·“平时地点不固定啊。”
“都有哪些”·“城南,西南,西北郊区的酒吧,郊区地方小,就那一个酒吧,城区就Q吧,没了·”徐宇耸了耸肩。
“跟赵鹏交易的都有什么人”·“这我咋知道·”·“你是算盘吗问什么答什么你就不会说跟哪些地方的人交易”·“那您也没问啊……”徐宇委屈,瘪了瘪嘴,“跟L市的人来往较多吧,只是个跨市交易。”
“……”于弛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意思,挑了挑眉,“还有跨省交易”·“没没没,俺们没,警官,我只是想说,跟那些跨省的比,俺们是小巫。”
“鉴于你配合挺好,我会给兄弟们交代给你安排好一点儿的环境·”于弛说罢起身··徐宇慌忙问道,“那、那警官,能减刑不我还年轻呢。”
“…………”于弛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徐宇··徐宇不过是二十多岁,一头整齐的黑发,皮肤细腻白皙,五官清秀,确实长得不错的一小子。
但是想到刚刚他跟展炀在一个房间,还有刚刚展炀恍惚的样子,不知哪儿窜上来一股无名火,咬牙道,“做梦·”·“…………”徐宇无辜,一脸空白,还不知道哪哪儿配合的不对惹着这位任- xing -的大队长。
他坐在审讯室思考刚刚见的那个人……真的挺熟悉……好像是一个酒吧的老板浪里白条……对,他是展炀·徐宇“我- cao -”一声——他勾.搭上展炀了,虽然没睡上,勾. 搭上也不错了啊。
审讯室外··“老大,接下来干嘛”莫小庄问从审讯室出来的于弛··于弛看了看时间,发现不早了,少见地说,“今晚先回去,明天再说。”
莫小庄以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想加班”·“不不不,您误会了”莫小庄脚底抹油,生怕下一秒老大反悔,赶紧去通知了。
于弛无声地笑了,朝车库走去··从Q吧出来,展炀一面开着车,一面心神不宁··真的太像了,像极了那个人,尤其是在徐宇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时候,他真的恍惚了,差点儿以为就是那个人。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那个人是死在他的面前,他温热的血似乎还停留在指尖··展炀精神有点涣散,眼神迷离,一双手似乎真的触碰到血的温热,竟忘记自己还开着车,手鬼使神差地离开方向盘,看着自己手上并不存在的血,紧接着听到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和激烈的碰撞声。
“你会不会开车啊”·“这人怎么回事”·“喂什么情况”·紧接着是前后两辆车的车主在事故发生后愤怒的叫嚣叫骂还有责备声……·展炀这会儿神烦,眉头紧锁,不耐烦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下一秒会下车咬人。
“喂,你再不下来我报警了啊”车主从车里下来,指着玻璃道··“草……”展炀开了车门下车,拧眉看了看自己的车头和车屁股,无来由升起一股烦躁感。
”这车主一看,展炀的车是迈巴赫,他么的还是S级680双调典藏版……一阵虚汗从背后生起,他闭嘴不哔哔了,差点儿跟展炀握手言和。
另一个车主报完警后又说道:“是你的过错,撞了我们的车·”·“你要负责·”这么一说,那个闭嘴的人又硬气了··“……”展炀嫌弃地看着两辆车,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还好一声叫嚷压制住了他的怒火。
“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附近的交警闻声赶来,看见一辆迈巴赫夹在两车中间,倒抽一口凉气,把声音放低,对展炀说,“驾照。”
展炀伸手把驾照拿出来,李宁看了一眼还给他,拉着那两个人站到路边··于弛正开车回家呢,看见这边的红色迈巴赫,潞豫市的市民都低调,一般不开这种扎眼的车,他眼角跳了跳,心下一颤,迅速调转了方向,接着看见了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展炀。
两个车主与交警在交代,展炀完全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虽然这会儿缓过来了,但还是自动隔离了外界的声音,直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于弛特有的金属质感的声音。
“李宁,发生什么了”·于弛低沉的声音在李宁身后响起,李宁一扭头,潞豫市的交警没人不认识刑侦队于大队长,于是慌忙解释情况。
于弛的眼睛从李宁开始说就没离开过展炀,而展炀从听见于弛声音时有点儿反应后,就再没动过,一直盯着地面,直到于弛处理完所有事情后站在他面前,展炀的目光才从地面转移到于弛的脸上。
“处理完了”展炀挑了下唇··“嗯,没事,小摩擦,看你开的迈巴赫,想坑你就是了,赔偿金协商好了·”·展炀眉头一挑,好像在说哥不缺钱,还用协商·于弛眼角跳了跳,把李宁给的单子塞到他手里,“赶紧擦屁股去。”
展炀笑了··现场处理完后,于弛问:“怎么刚刚在Q吧还挺有精神的不是”·强强悬疑推理·“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展炀的声音有些沙哑,略带些疲惫··“……”于弛正视着他,他从没见过展炀这个样子,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沉声开口,“上车,我送你。”
于弛打开展炀的车门,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叫人来把他的车开走··展炀怔了一下,没吭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 ·第6章 华南序幕·一路上都很安静,展炀疲惫地仰躺在副驾驶座上,脑海里掠过很多画面,所有的记忆蜂蛹而来,那些恨意,还有情谊,甚至背叛与信任,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快到自家酒吧时,展炀突然问“徐宇怎么样”·“……”于弛瞥了他一眼,“挺老实的,都交代了。”
“嗯·”展炀轻声应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你怎么回事别跟个被人下药了似的·”·“……”展炀唇角一勾,起了兴致,“下没下药,你试试”·“……滚”于弛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精炼字。
展炀笑了,侧身玩味地看着于弛,嘴角的笑意还没有褪去··顾羽看见展炀的迈巴赫S级时就从吧台冲出来,还疑惑以自家老大的开车风格,怎么没听见刺耳拉风的刹车声,接着看见从驾驶座下来的人,立马酸了。
“展炀你这车怎么回事”顾羽指着刚刚的擦碰处,接着指着于弛“还有,你从来不让我开这辆车的还说这是给你未来媳妇开的”·于弛:“…………”你说啥我没听见·撞上于弛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展炀一脸淡然,似乎自己一点儿都没做错,而且他还无视了顾羽,问于弛“你怎么回去”·“……”于弛捏了捏眉心“我打车吧。”
“嗯,注意安全·”展炀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顾羽在一旁瞪着于弛,恨不得把于弛后背盯出一个洞··于弛走后,顾羽的表情恢复正常,“发生什么了这车怎么回事”·“没事,想到一个人。”
“白易”顾羽脱口而出··展炀深吸一口气,顾羽把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两个字针扎般钻进展炀的耳膜··“当时我就想告诉你照片上的人与白易有七分相似,原来真人更像吗像到能让你失控”顾羽拧了下眉头。
“他们一点都不像·”展炀丢下这句话走进酒吧··顾羽收起脸上的表情,一转身,又换回了那张嬉皮笑脸··黑夜如期而至,展炀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
他的房子在潞豫市最高层,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视整个潞豫市的夜景,烟雾缭绕,在面前转了圈儿消散……·第二天于弛起了个大早,说实话,侦查组从来没见队长起这么早过,加上昨天晚上没加班,让很多人开始怀疑这太阳不是一天打西边出来,可能就是快到世界末日了……·“队长…你最近、是不是失恋”·莫小庄送资料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恰逢于弛正喝着水,一口大白开毫无保留,热情洋溢地跟莫小庄来了个早间问候。
莫小庄:“………………”娘啊··“你说什么”于弛挑了挑眉,声音起飞,最后一个字都破音了。
莫小庄抹了把脸,“没什么队长,我说谢谢您给我洗了把脸……”·“通知韩旭,让兄弟们准备一下,分组去昨天徐宇交代的几个地点抄家伙去,连人带货都给我拿了。”
“好嘞”莫小庄又狗腿了,凑到于弛面前问:“那个……队长,我能不能……”·“不能。”
“为什么”·“你不适合这次行动·”·“我可以我能打”·“你去跟展炀说,你能打”·“…………”·莫小庄不说话了,从一开始就央求于弛带自己出这次行动,到现在被噎,莫小庄备受打击,灰溜溜地走了。
莫小庄算是知道了,一旦是危险的任务,跟自己就没关系了·这是瞧不起谁啊·没错,不要怀疑,就是你··韩旭接到通知后带了三队人分别去城南,西南,西北郊区的酒吧,围剿了大批贩.毒吸.毒和嫖.娼人员,还带回来一大批白.货。
·晚上八点,G港··浓重的夜色,是- yin -沟里龌龊交易的进行和犯罪分子狂欢的保护色··展炀一早就站在原地等,在黑暗中摩挲着那把匕首,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出于无数次训练后的条件反- she -,展炀一把拉过靠近的人压在墙上,两人离得极近,鼻息交缠,待看清来人是于弛时,展炀松开他,蹲在藏身的集装箱后。
于弛被刚刚的展炀吓了一跳,这种本能,绝不是出于一般人,但于弛并没有去追问过他的身份,这种关系很微妙,于弛并不想打破两人间的平衡,于弛曾经也很多次猜测展炀的身份,或者说,他曾经的身份·“挺早啊。”
于弛跟着蹲在展炀身后··“于队也挺积极·”展炀的声音由于长时间的不开口而有些沙哑··“你一个人”于弛四处看了看。
“足够·”·强强悬疑推理·于弛想伸出头看看外面,展炀的头突然扭过来,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个人的唇瓣之间,只隔了一根手指··于弛呼吸一滞,然而展炀却波澜不惊地收回手指,恢复原样,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精光的眼睛盯着外面。
于弛好容易静下心来,细细听着黑暗里不远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连呼吸都静止了··海面不远处似乎还有船靠岸的声音,接着从船上下来一群保镖和一个精悍结实的中年男人。
“头儿,人还没到·”中年男人身旁的一个小跟班看了看周围··“等·”李杰点了根烟,声音带着一种老者的沉静··“哎呦,怎么能让您等呢”·展炀的目光转移到声源处,看见了一个满面油光,行走的教科书式的油腻中年男,出于对这类人的下意识反感,展炀皱了皱眉。
“货在船上·”李杰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让兄弟们去拿·”赵鹏对身后的一群人示意了一下··展炀敏锐的眼睛估计了一下,“对方大概有三十来个人,十几把枪.械。”
“一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实行逮捕·”韩旭埋伏在于弛对面的集装箱后,回复道··“一号,二号狙击手准备完毕,目标若有逃遁,随时可以击|毙。”
四百米开外埋伏的狙击手何凯还有林峰道··“不急,等货下船·”于弛轻道,握紧了手中的枪,一双眸子聚精会神地盯着外面的动静··展炀不慌不忙地从小腿上抽出他的CK75,一双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猎物。
他看了一眼货,眼神渐冷——红色可儿玛丽··赵鹏站在那里叽叽咕咕地与李杰说着什么,等到货全卸下来时,一位站在船上的黑衣人突然举枪厉声问:“什么人”·但还没等到他开枪,展炀就起身给了他一枪,正中眉心,第一声枪响拉开双方交火的序幕。
赵鹏李杰警惕起来,第一时间去找掩体,狙击手何凯在远处一直盯着李杰和赵鹏,“报告队长,目标离开可- she -击范围·”·于弛听见后转身朝李杰和赵鹏的方向跑去,然而身后不知哪里飞过来一颗子弹,展炀的长手一伸,将于弛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在展炀伸出的手臂上。
展炀的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意,如果不是自己伸出手臂,这颗子弹会打在于弛的脑门上·展炀胸腔里突然蹿起来一股怒气,拿着枪的手对准子弹飞来的地方,反应速度简直无人可及,远处的何凯都没来得及开枪,偷袭的人就倒下了。
“你怎么样”于弛拉过展炀的手臂,紧张的神情占满他的整张脸··“没事·”展炀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将于弛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又恼又气:“跟在我后面。”
于弛心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乖乖跟在展炀身后··展炀带着于弛从集装箱后面绕过,这种地方最好藏身,也最难防身,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偷袭。
于弛跟在展炀身后,突然撞上停在原地的展炀,仔细听,听见了两个脚步声··于弛屏住呼吸,展炀小心翼翼地移动到藏身的集装箱边缘,侧露枪口,拿着手.枪都能做出一个狙击手暗中击.毙敌人的握枪动作。
“砰”第一声枪响打中了其中一个人打腿,没等另一个人反应,另一颗子弹就打了出去,“啪嗒”一声,李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恰到好处··于弛感觉自己倒抽一口气,看向展炀的眼神变了味道,这种枪法,已经是超越狙击手的水平了··韩旭带的队听见枪声赶来,抓获受伤的两人。
“让我看看你伤口·”于弛没去管韩旭他们,拉着展炀的手臂研究半天··“没事,回去包扎一下·喏,人逮着了,审,你来还是我来”·展炀朝赵鹏和李杰努了努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磁- xing -低沉,一双精利的眼睛此刻正玩味地看着于弛。
“……”哪儿敢叫你审于弛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谜之微笑,“我来,您歇着就成·”·“嗯。”
展炀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表示··“韩旭,人带回局里先安排,你跟柳梅先审·”于弛上前对韩旭交代几句后转身对展炀道:“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展炀的声音很平静,却是每一个字都带有力道··“”·“顾羽可以。”
展炀看着于弛,苍白的唇瓣微启 ··“………”于弛深吸一口气,咬咬牙道,“好,我送你回去总行吧·”·“好。”
展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转身朝于弛的车走去··一路上展炀都没有说话,于弛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空气莫名安静,甚至还有股火.药味……·由于长时间伤口没有处理,子弹留在血肉里,所以展炀就算体质再好,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于弛的眼睛一会儿瞟一眼,一会儿瞟一眼,看得展炀皱起眉头,“别老拿你带色的眼睛看我。”
于弛:“”带你妈啊··车刚刚停下,还没等熄火呢,顾羽就蹦哒出来,看见展炀手臂上的伤口,顾羽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怎么回事”·顾羽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展炀受伤了,所以把展炀受伤的原因全部归结到于弛身上,恨不得下一秒就开锅烧水把人炖了。
“没事·”展炀揉了揉顾羽的头,唇角勉强往上一勾,转身对于弛道:“你回去吧·”·“………”于弛看着展炀的手臂,迎面撞上顾羽吃人的目光,只好点点头,展炀目送于弛的车离开。
强强悬疑推理·“该死的鱼翅,改天就把他炖吃了”顾羽在展炀身后咬牙切齿··“好了,进去吧·”展炀收回目光。
顾羽慌忙进屋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把展炀手臂里的子弹取出,看着血肉模糊的子弹口,都差点儿哭了··“打住·”展炀最怕顾羽哼咛··顾羽立马咬紧嘴唇,给展炀上完药后用镊子夹起子弹擦拭后给展炀看,几乎是一眼,展炀周身的气场就变了。
顾羽仔细看了看,眯起双眼,轻喃道,“45ACP……”·“这种子弹国外随处可见,不过先从S国下手吧……”展炀耸了耸肩。
“好·”顾羽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今天的货是红色可儿玛丽”·“嗯·”展炀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同一时刻,隔着一片汪洋的M国··“先生,李杰说,赵鹏泄露了,自己也被连累了·”·“呵——”那人笑了笑,低沉而又邪魅,“无所谓,不是什么大事……”·“似乎有一个人在暗中破坏我们的交易,需要找出他吗”·“不,再等等,先扔给他们一个新玩意儿……”·******·好容易抓住了李杰赵鹏,刑侦科以为终于能松一口气,结果那个精英队长火速席卷归来,拉着各位加班审讯。
韩旭:“队长,你怎么没多留一会儿·”·“我拉着你来为祖国事业献身·”·“……谢谢,我不想要·”·韩旭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李杰赵鹏的所有资料,交给于弛,看了看在一边儿打盹的小刑警,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把狗子累的。”
于弛拿着所有搜集到的资料走进李杰的审讯室,拉开凳子坐在李杰对面,沉声开口问道,“你的供货商是谁”·李杰- yin -鸷的眸子死死扣住于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什么供货商”·于弛唇角一勾,“嗯,那好,那你的制毒厂呢”·“……”李杰避开于弛犀利的眼神,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
于弛的眼神- yin -鸷下去,“李杰,你现在是板上钉钉的毒品贩卖罪,你可想好了……好好配合还能争取一下·”·李杰讽刺地笑了笑,“我想得很清楚了。”
于弛盯着李杰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沉着脸走出审讯室,“奶奶个熊的,什么都不交代,韩旭,你去查李杰的船·”·韩旭“啧”了一声,“不行啊老大,我在你回来前查过,什么都没有,这人背后肯定有人。”
于弛沉默下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夜色阑珊,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冰冷的地下车库里,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抛弃在原地,尸体脸色青紫,脖子上的痕迹粗得吓人,周围凌乱的脚步声远去,跟随着脚步声,听见了一声塑料瓶被扔到垃圾桶里的声音……·天就要亮了。
 · ·第7章 华南·晨曦来临,早起的上班族都是匆匆吃了早饭后到地下车库开车··陈冰是个公司白领,早上七点半匆匆吃了饭,这会儿正从小区里出来往地下室去。
早上的空气很让人精神,陈冰接了个电话,正说着话呢,突然就戛然而止,呼吸一紧,瞳孔急剧缩小,手里的文件掉落一地··“喂陈冰你怎么不说话了”·“人……人、死人啊啊啊”陈冰的嘴唇颤抖着,无力感袭来,手机从手里脱落,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电话那边传来冰冷的忙音,林萱急得都快哭了,联想到刚刚陈冰惊恐的语气和语无伦次的慌张,于是在拨号键上按下了110……·潞豫市局··“接到报警电话,华南小区发现一具尸体,具体位置不明,报案人不在现场。”
柳梅挂了电话,对前脚刚刚跨进来的于弛说道··于弛:“……”·莫小庄一脸懵,“梅姐,报案人不在现场是什么- cao -作……您没睡醒”·“你才没睡醒,”柳梅白了莫小庄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于弛身上:“报案人是跟现场的人打电话时得知的,我交代了她配合警方工作,她已经赶去现场了,于队,走吧”·于弛深吸一口气,“好……”·——————·到达现场后,只见一个女人坐在车库入口的花坛边儿,吓得脸色尽失,现在还在发抖,报案人林萱正在一旁安慰她。
早起的小区住民听见声音后也陆陆续续地围上来,韩旭忙着拉警戒线,疏散围观群众,柳梅跟勘检员进行现场取证,徐浩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的死亡时间判断,于弛带着莫小庄去问话了。
————·展炀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备注为“于叔”的人的电话,聊了一会儿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开车去市局··局长赵廷峰抬眼看了看面前二十多岁的硬朗小伙子,实在不敢相信,脱口而出:“你就是展炀”·“我是。”
展炀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表现··“好这小子我喜欢·”赵局爽朗一笑,拍了拍展炀的肩膀,“于廷那边给我交代了,放心,你的身份绝对保密。”
于廷是于弛的爹·曾在市局任职,获得过十次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强强悬疑推理·普通人一般获得二等功就很不容易,他五十多岁的老刑警还来了个一等功,但也因执行任务过程中受伤而被劝回家休养,不过他在市局说话还是很有份量。
·“劳烦了·”展炀跟赵廷峰客套几句,便从市局出来,驱车去华南小区··于弛在一旁站得快石化了,陈冰还没缓过来,莫小庄换上一张微笑脸,上前问:“陈女士,好点儿了吗”·陈冰抬起眼皮,莫小庄对上陈冰充满血丝的眼睛时明显被吓住了,但他很好地管控了面部表情,依旧是一副不失礼貌的微笑。
“能说说你发现尸体的经历吗”·莫小庄实在不忍心追问这样一个处于精神崩溃的人,原以为她不回答也就算了,谁知道陈冰竟颤抖着嘴唇回答:“我早上七点多匆匆下来开、开车……跟小萱打电话,然后、然后我看见、我看见……”·陈冰的语速开始加快,眼神飘忽,林萱抓紧陈冰的手,轻轻拍着她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莫小庄收起笔和本,转身看了看于弛··于弛点了点头,转身朝现场走去··地下车库里有一股潮- shi -的霉味,还有汽车的汽油味,加上灰尘还有尸体散发出的微妙的味道,于弛现在特别庆幸自己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饭。
徐浩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摸了摸死者的头部,脸部,和颈部,看了看尸斑,对走过来的于弛道:“死者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左右,死者面部瘀血肿胀,脖颈有明显的伤痕,死亡原因是机械- xing -窒息,其他的还要等解刨尸体后再做定论。”
柳梅掐着腰站在一旁,汇报勘察结果:“死者身上被洗劫一空,手机,钱包,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不在,只能回去做DNA比对了·地面脚印凌乱,初步判断是第一现场,正在提取现场脚印,”·她看了一眼死者的脖颈,明显不是手印,于是补充了一句:“但是没有找到凶器。”
于弛皱眉看了看死者,“死者衣着凌乱,生前似乎跟凶手发生过打斗,但是你看,现场脚印虽然凌乱,但只是一个人的脚印,会不会是故意布置的现场……”·柳梅循着于弛的目光看了看现场,好看的双眼眯了起来,目光再次回到死者身上时,看着尸体凸出的眼球,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气……·“如果不是第一现场,那会是哪里弃尸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吧……”柳梅轻喃。
“如果是为了误导侦查方向呢”冷不丁地蹦出来一句某人低沉磁- xing -的声音··于弛的眉梢跳了跳,面部肌肉差点儿抽搐,转身对走下来的展炀说:“你怎么来了”·“我不能来么”展炀无奈地耸耸肩,“我又不是瘟疫。”
“这是案发现场,你凑什么热闹·”·展炀的唇角习惯- xing -地扬了起来,“我是社会民众,万一我能提供线索呢·”·“……”于弛咬牙切齿地看着展炀,“你有什么线索”·“暂时没有。”
展炀耸了耸肩膀··于弛:“……”我特么的傻逼才会信这个人会提供线索··柳梅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最终打破沉默:“对哦,如果在错误的侦查方向上浪费时间,凶手就有足够多的时间逃离逮捕。”
展炀笑了,弯弯的眼睛从柳梅脸上扫过,于弛啧了一声,移开目光:“徐浩,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解刨·”·“好·”·“莫小庄,跟我去调监控。”
于弛看了展炀一眼,率先走出车库··没有月色的夜晚,小区监控的拍摄清晰度确实不敢恭维,于弛皱着眉,耐着- xing -子往下看··监控画面拍到凌晨两点半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还背着一个人,但并不是走正门,而是从小区偏僻的侧门空口溜进来,进入地下车库,再次出来时已经是只身一人了··莫小庄皱了皱眉,“老大,完全看不见人啊。”
于弛呼一口气,监控里除了能确定凶手的体型和不是第一现场外,完全没有任何有用信息,“能调出小区侧门一公里范围内的监控吗”·物业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监控范围没那么远。”
于弛收回目光,看了看身后的莫小庄,“拷贝回去·”·“好·”莫小庄迅速从公文包里拿出U盘拷贝··“除了华南小区,周边都没有监控,不知道凶手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柳梅出去跑了一圈,回来掐着腰,满面愁容··“……”于弛想伸手往口袋里摸烟,之后想到柳梅还在,忍住了,“封锁现场,先回去调查死者身份。”
“好·”·警车陆陆续续撤离,于弛走之前用手警告- xing -地点了点展炀,展炀没有跟上,只是含笑看着他,等于弛他们走后,他转身朝小区外面的绿色垃圾桶走去……·上午十点。
“队长,死者身份出来了,”莫小庄拿着资料跟在风风火火从赵局办公室里出来的于弛身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结束了上次的缉毒行动,人还没审,就又出了命案。
“死者叫林松,本地人,家住在东北的郊区,母亲早些年去世了,父亲尚在,家里还有一个兄弟,叫林青·”·于弛在听到林松的家庭住址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家住在东北郊区,反而跑到南边儿来了,是工作地”·“嗯……资料显示,林松的工作一直很不稳定。”
莫小庄皱了皱眉,反复看了看手中的资料··于弛伸手接过来,沉思了一会儿问:“徐浩尸检做得怎么样”·强强悬疑推理·“待一会儿呢,晚上应该能出来。”
“让他做好后给我电话,你跟我去林松住址看看·”于弛随意翻了翻林松的资料,说道··莫小庄都要忙哭了,跟徐浩交代后到地下车库开车了。
林松住的地方位于潞豫市东北角,郊区小路逼仄,警车到达郊区边缘就无法前行了,于弛只好停下车下来走路,一路上都很荒凉,安静得像是一片死区……·明明烈日当空,莫小庄却打了个激灵,慌慌忙忙地紧紧跟上于弛,站在林松的住宅前,于弛又确认了一下才敲门,等了半天,本来以为没人,正打算抬脚离开呢,门突然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蓬松的头,活像一只刚刚打过滚的藏獒。
·于弛愣了一下,然后拿着死者林松的照片问开门的人:“你好,这个人您认识吗”·“林松,我儿子·”那人语气极其平静,似乎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了,他甚至都没有问找林松有什么事,直接放于弛进门。
“我是市局警察,”于弛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习惯- xing -地出示证件,“你的儿子林松死于今日凌晨,还请节哀·”·“死了”林军双目圆瞪,一旁的莫小庄觉得他的眼珠子下一刻就会掉出来。
林军脸上除了震惊再也没有别的表情,让莫小庄和于弛极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按照正常情况,一般死者家属不是哭就是闹,这个父亲除去震惊的反应外平静得可怕……·“咳咳,”于弛打破尴尬的沉默,问道“林松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想知道呢,他死了,我怎么办”林军摊开双手,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似乎林松的死只是一个正常的意外,意外发生了,只是震惊和惋惜,丝毫不会悲伤。
“您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于弛突然话锋一转··“我”林军指了指自己,眉毛夸张地上扬,“警察同志,你难道怀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希望您配合调查,相信您也希望早日找到凶手。”
于弛拼命忍住,好言好语地解释··“找不找得到凶手无所谓,只是又少一个……”林军叹了口气··于弛和莫小庄对视一眼,细细品味,“又少一个”·“啊,怎么,林青死了,你们警方不知道”林军的双目又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于弛,似乎他们警察真的就是吃干饭的。
“……”于弛沉默了,这是一条致命的线索,或许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于是追问:“能具体说说吗”·“具体我不知道,我不明不白地死了个儿子,不到一个月,又死一个”林军拍了一下手,轻松的语气像是在扯家常。
“……”于弛无法忍受身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死,像是讲家族历史般轻松,于是从沙发上起身,问林军要了林松的手机号,道:“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您有什么线索,还请联系我们。”
“那我就不送了啊·”林军也从沙发上起身,于弛跟他客套几句就面色- yin -沉地离开了·· · ·第8章 你又来干什么·从林军家出来,莫小庄一路跟着于弛,默默无语,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连路都没看,直接撞上了于弛的后背,抬眼看见队长站在林军一家的邻居门前,伸手揉了揉被于弛肩胛骨撞疼的额头。
于弛先是拿出手机,将林松的手机号发给韩旭,让他查通话记录··“林军明显不知情,只能通过邻居了·”收起手机,于弛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是一位中年妇女··“你好,”于弛礼节- xing -地打了声招呼,出示证件,“方便进去问话吗”·妇女看了眼于弛的证件,轻轻点了点头,门缝开得大了些。
这家主人叫赵梅,很温和的一个女人,做什么事都是轻飘飘的,如果不仔细听,就听不出动静,整个人就像是一片羽毛般轻薄脆弱··赵梅示意于弛和莫小庄坐在沙发上,到了两杯水端过来,于弛点头致谢。
“是林家两兄弟的事吧”赵梅一边往沙发对面坐,一边开口··于弛怔了一下,与莫小庄对视一眼,立马开口问:“你知道多少”·“林松的父亲林军是个赌徒,对兄弟俩不闻不问,只是定期要钱,说实话,挺同情他兄弟俩,妈走得早,两兄弟相依为命,谁知道就这样走了一个,不到一个月,又走了一个,唉。”
赵梅叹了口气,语气平缓而又温柔,却带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无力感··“您知道林青的死因吗最近他们兄弟俩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于弛声音也被带得柔和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问。
“这不知道,没见有人找上门闹,兄弟俩老实,我知道他们在城南的一个建筑工地上工作,每天跑南跑北挺不容易·”·莫小庄立马在本子上记下了“城南建筑工地”几个字。
“嗯……”于弛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问题有些不太合适,但他还还是问了:“您知道,林青的埋尸地吗”·“这个……让我想想,”赵梅若有所思的目光透过窗户,喃喃道:“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刷碗,听见后面的荒郊区一阵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挖坑填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
赵梅伸手指了指厨房后面的荒地,“大概有一二百米远·”·莫小庄停笔,与于弛对视一眼,于弛点点头,“多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嗯,好·”··强强悬疑推理从赵梅家出来后,于弛眯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世界似乎很美好,但是生活的重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冤屈正在等着他去洗涮,死者正等着正义的曙光带来希望,社会等着警局给他们一个交代,而这些,都成为于弛身上的重担。
他不能等,不能停,只有不断地寻找,寻找真相,寻找犯罪背后的人- xing -和理由,这条路很难走,但他却义无反顾··“队长”·莫小庄的声音灌入耳中,于弛回过神来,风轻云淡地回答:“嗯,先去林松工地看看吧。”
“好·”莫小庄复杂地看了于弛一眼,匆匆跟上··城南郊区的建筑工地不多,于弛和莫小庄拿着照片一路询问,终于找到林家两兄弟的工作地,但是一张悬挂的红布条刺痛了于弛的双眼,工地停工了……·于弛气得嘴唇发青,疲惫地捏捏眉心,转身往住宅区走去,莫小庄大气都不敢出,完全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处理,悄悄跟上。
“你好,”逮着个人于弛就问,“你认识这片工地的施工老板吗”·“不认识啊,只知道姓刘啊,这个工地才施工,噢,还有,这工地,一个月前,死了个人咯”·“施工过程死的”于弛下意识皱了皱眉。
“是滴嘛,从那上面摔下来,血肉模糊哦·”·大叔带着浓厚的尾音,如果是拉家常,就倍感亲切,但于弛此时一点儿都亲切不起来··“死者叫林青”·“这不知道嘛,打听不出来,瞒得紧,都没打官司。”
大爷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为什么不打”于弛浓密的眉毛皱的更深了··“我听的是工头说赔偿的嘛,俺们也不敢管闲事。”
于弛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发生死人的这种大事,竟然还想私下了事,这里面还有什么勾当·“你能给我描述描述工头的模样吗”·大叔皱了皱眉头,努力回忆着:“工头嘛,个子高高的,大概一米八左右,身体结实,脸方方正正,大概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好,谢谢你·”·刚跟大爷道别,手机铃声便响了,于弛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下午,自己跑得又没吃午饭,“喂徐浩。”
“老大,尸检出来了·”·“好,就回去了·”·于弛挂断手机,深吸一口气,与莫小庄对视一眼,抬步朝警车走去··警车停在市局门前,于弛刚下车就看见那辆晃眼的SUV,嘴角抽搐了两下,沉着脸走进去。
刚进警务室,目光就与展炀深邃的目光相撞,于弛眉头不悦地拧在一起,问:“你又来干什么”·“我来——”展炀看见走过来的徐浩,顿住语句,唇角一勾道:“提供线索。”
徐浩拿着尸检报告走过来交到于弛手中,于弛移开目光,落到手里的尸检上··“死者尸斑出现较早,内部器官瘀血,粘膜瘀点- xing -出血,脑、心、肝发生缺氧- xing -改变,是典型的机械- xing -窒息死亡,根据颈部的伤口判断,凶器是类似于椭圆形的物体,比如——”徐浩伸手结果身后助手手里的变形塑料瓶,“这是展炀送来的。”
于弛一愣,与展炀的眼神隔空相对,看见展炀嘴角勾起一个谜之微笑··于弛:“……”笑你爷爷··“在塑料瓶上检测到死者的细皮组织,凶手是将塑料瓶抵在死者颈部碾压窒息致死,根据死者伤痕判断,凶手是男- xing -,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但凶手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能把塑料瓶压在脖子上碾压致死的,死者背后肯定是有墙壁或是其他阻挡的东西,使死者无法逃脱··于弛紧抿双唇,“那么说,案发现场应该是有墙壁的,不会是空旷的地方,而且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柳梅,立刻搜索华南小区附近的废弃工厂,只要是能作案的可能建筑都罗列出来。”
“收到·”柳梅应了一声,迅速打开电脑··坐在一边的展炀沉静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这时,韩旭拿着足迹检验走过来,“队长,现场足迹显示凶手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体重在七十四公斤,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整个现场只有凶手一个人的脚印。
还有,你发给我的手机号,通话记录被删除了,正在恢复·”·于弛点了点头,所有外形描述跟工头的都对上了,可以划分为嫌疑人··但是突然这么多的信息一窝蜂涌来,让他头脑混乱,一个头两个大。
凶手跟姓刘的工头极其相似,但是工地停工,完全没有寻找头绪,监控没有任何信息,凶器上也提取不出有效指纹……·他突然想到了林青无缘无故的死亡和无声无息的埋尸……·“跟我去一个地方。”
于弛放下手里的资料,转身往外走,瞥见展炀后脚步顿了顿,嫌弃地说,“你也去”·“于队长这么盛情邀请我,当然要去。”
“……”于大队长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 ·第9章 挖坟·警车风风火火地来到林军的家,韩旭一脸迷茫地问,“老大,咱们干嘛”·“挖坟。”
于弛的回答让韩旭一个趔趄,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是要去排队吃饭似的··林军听于弛说要挖坟,就看了他两眼,无所谓地摆摆手,算是准许了··找到位置,大概挖了一米多深,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挖坟的刑警一个没忍住,跑去吐了。
强强悬疑推理·于弛皱着眉捏着鼻子走近看了看,一些蛆虫从下面的土里钻出来,还有腐烂的蝇虫尸体,但是能看出个大致形体,现在气温还不算太高,要不然一个月过去,像这种直接埋土里的尸体,早就腐烂完了。
徐浩忍着腐臭命令道,“继续,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出息,我一会儿还要近距离接触呢”·大有于弛发脾气的样子……·挖坑的小刑警快哭了,徐浩是什么魔鬼,您老当然受得了。
小刑警硬着头皮继续挖,终于挖出来了整个人,扔下铲子落荒而逃了··徐浩- yin -沉着脸走过去,拽住两个正要溜走的人,“抬上来·”·“……”两人一副快哭的表情,“徐法医,我昨天摔了一跤,腰不好使。”
“我、我刚吃过饭……”另一个人弱弱地说道··徐浩极具压力的眼神看着两个人,像是要把两个人看出个洞来,转身看着等看戏的于弛,“队长,这案子还查不查”·“查怎么不查”于弛笑了。
“诺,抬上来吧·”徐浩努了努嘴··于弛疲惫地捏捏眉心,看了看身边的展炀,内心似乎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殊死搏斗过程,最终得出结论:算了。
然后他一记眼刀- she -过去,看得两个小刑警瑟瑟发抖,像是被西伯利亚小寒风席卷全身,全副武装后硬着头皮移动到坑下,艰难地将人抬到了担架上,之后像是避瘟疫似的躲老远……·展炀:“……”·徐浩戴上口罩和手套,俯身看了看爬满蛆虫的尸体,拿出镊子夹取一块组织放进试管里。
“尸体腐烂严重,脑骨严重损伤,死前脑部遭受重击,颈骨骨折,当场死亡,暂时未发现其他,至于这块……回去检验后再做决定,不过尸体已经过了一个月,还直接在土里埋着,可能需要点儿时间。”
·于弛示意手下将尸体装进尸袋,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柳梅发过来的信息:·“老大,查到了,以人步行的速度,在华南小区一公里到一点五公里内只找到一个符合的案发现场,位置发给你。”
于弛看了看位置,对展炀道,“走吧,展大佛,换地址了·”·“哦·”展炀玩味地看着于弛的身影,转身跟上去,顺手带过来于弛手里的车钥匙,“我来开车。”
“……”于弛没在意展炀说了什么,倒是被刚刚两个人指尖的触碰挠得心烦意乱,烦躁地皱了皱眉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警用大奔以不能承受之力冲了出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于弛来不及反应就被甩了一下,表情空白。
“展炀”于弛怒气爆表·“嗯”听得出来展炀心情非常愉悦··“这不是你的SUV”·展炀勾了勾唇角,看了他一眼,速度慢了下来·大约一个小时后,到达柳梅给的地址,于弛开口,“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跟漂移跑车有得一拼,于弛的嘴角抽搐几下,发誓再让展炀开车就是狗··工厂里很空旷,但是于弛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打斗场地还有墙壁的擦痕,韩旭带人进行了物证采集,展炀的一双鹰眼一直盯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一些微小的东西。
“找什么”于弛问··“你不觉得,这是一个交易地址吗”·展炀深邃的眼睛沉静地看着于弛,于弛能从他黑色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这种感觉像是在凝望深渊,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于是移开目光。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还没找到证据,不要轻易下结论·”·展炀犀利的眼睛眯了眯,目光从于弛身上移开,“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证据的·”·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像是飘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却又像是震在人心上般有力震撼。
于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二十年前,有一个男孩,用同样的语气跟他说过同样的话,但是记忆支离破碎,他已经想不起来男孩的样子,但似乎男孩又是他印象最深远而又深刻的一段记忆,也似乎从未离开……·“队长,队长”·现实中的声音打破了于弛深远的回忆,那段蒙着面纱的记忆瞬间消逝,把于弛弹回到现实世界里。
“嗯”于弛回过神来··“重大发现啊,现场提取到血迹了,虽然被人故意用脚摩擦过,但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韩旭激动得眉飞色舞,期待的样子好像等着他队长给他奖励一毛钱似的。
“嗯,带回去看看是死者的还是嫌疑人的·”于弛语气平淡冷漠,转身离开现场,展炀也抬脚跟着离开··最后一缕夕阳从地平线上消失,黑夜包裹整个城市。
有些人开始狂欢,有些人披星戴月地加班加点,于弛就是披星戴月的那类人,想到这儿,于弛一只手离开方向盘,疲惫地捏捏眉心··“累了”展炀瞥了他一眼,尽量把声音放轻。
“嗯,有点儿·”·“停车·”展炀的声音清冷澄澈,于弛下意识停车··“你干嘛”于弛拉住正要下车的展炀的手腕,皱着眉问。
“买咖啡·”·“……”于弛牙疼似的咧咧嘴,撒开手让展炀下车了··等展炀的那一会儿,于弛在脑海里反复搜索了所有接触过的人,完全没有搜索到展炀的身影,但是很奇怪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男孩。
车门开了,展炀递进来一杯温热的马卡龙拿铁,于弛接过来喝了一口,有些苦涩的咖. 啡. 因刺激了长时间无味的味蕾··强强悬疑推理·“你可以吗不然我来”展炀挑了挑眉。
“……”于弛危险地眯起眼,“不要问男人这种问题·”·“……”·展炀波澜不惊地移开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于弛想给自己一脚,有毛病吧。
于弛把警车开进市局里,时间已经很晚了,展炀从车上下来后径直朝办公室走去,熟练得像他才是这里的队长,于弛眉心跳了跳,跟了上去··“老大,现场血迹分析要等明天出结果。”
韩旭拖着疲惫的声音··“嗯,”于弛朝韩旭点点头,问柳梅:“赵鹏交代了吗”·柳梅撇着嘴摇了摇头,“除了交代与李杰接头,任何信息都不肯透露——老大,你们今天下午又发现什么好玩儿的了,快给我说说。”
这话题转折的有点儿突然,于弛呛了一下,嫌弃地看着柳梅,“管这么多干嘛,我再去审一遍·”·“……”身为侦查外勤组一姐的柳梅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内心腹诽:自己跑一天,把审讯任务全撇给我,还有理得不得了,这事儿就得交给莫小庄干。
正在整理资料的莫小庄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抖了一下抬头问于弛“队长,可以下班了”·“不可以·”·“……”莫小庄撇了撇嘴,“亲爱的泡面,我又来找你过夜了……”·众人:“……”·于弛跨进审讯室的脚步顿了顿,看了看展炀,“你回吧。”
“你今天没开车,我等你·”展炀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姐柳梅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来回在两个人身上游走,一大串不堪描述的词语和画面走马观花般闪现在脑海里,下意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于弛眉心跳了跳,转身走进审讯室。
展炀坐在外面,拉过一个小刑警的耳机,动作娴熟地戴在自己耳朵上··小刑警:“……”·于弛习惯- xing -地用手指轮流敲着桌子,斟酌后开口,“你们跟李杰的供货商……”·“不好意思警官,我们没有供货商。”
赵鹏开口打断于弛,整张脸埋藏在吊灯的- yin -影下,这回答的果断程度跟第一个晚上审李杰一个样儿··“自给自足”于弛被气笑了,“那你们的造货场地呢谁给你们提供原材料谁提供技术支持又是谁出自赞助谁与你们交易”·于弛一连串问出几个问题,旁边的小刑警手忙脚乱地记,顿时没了瞌睡。
“……”赵鹏- yin -鸷的眸子盯着于弛,看了好一会儿,于弛耐心等待着他开口,谁知道这个无赖开口,“你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于弛笑了,意味深长的语气徐徐缓缓地从他薄翼的嘴里吐出来,用他一惯看犯人时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他,“没关系,人都来了,剩下的好办……”·展炀看着于弛从审讯室走出来,抱着双臂欲言又止,似乎酝酿片刻后开口说:“我让顾羽帮忙查一下”·于弛目光沉静深邃,微微点点头,看了一眼展炀身后快吊死过去的柳梅,泯灭人- xing -地对着凳子踹了过去……·柳梅惊坐起来,怨念很深地扭头看着于弛。
“别跟个怨妇似的,下班吧·今天没事了·”于弛又惨无人道地对柳梅一阵冷嘲热讽··奈何咱警花每天都需要高素质面对于弛那张嘴,时间久了自然练就了一身屏蔽外界声音的过硬本领,欢快地一跃而起,拿着外套和电车钥匙蹦哒走了。
莫小庄不着痕迹的眼神在展炀和于弛之间转了一圈,拿上外套边往外走边说:“队长,展、哥,走了·”·由于不知道叫什么合适,莫小庄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情绪,没等展炀开口就逃了。
于弛抬起收揉揉额头,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已过十一点的挂钟,对展炀说,“走吧·”· · ·第10章 梦境与现实·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
——沈从文·于弛坐上车,展炀的SUV启动得极平缓,于弛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意外毫不掩饰地流露··展炀扭头看他一眼,于弛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回避。
“太慢了”不知道为什么,展炀这会儿就想逗逗他··“……”于弛翻了个白眼,“刚好,谢谢展司机体谅我这个患有综合- xing -心脏病的老年人。”
展炀头疼似的挤了挤眼,“你这个口才没去当脱口秀演员真亏了·”·“送到门口就行,谢谢·”于弛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跳跃。
“不客气,以后这种事情也许会很多,于队长可以一次- xing -说完谢谢,省得每次都要说·”·“”于弛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什么意思”·“听不出来你汉语十级怎么过的”展炀挑了挑眉。
于弛狐疑地看着展炀,“你是太闲了我不缺司机·”·后一句从于弛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听得展炀差点儿喷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于弛。
展炀晃眼的SUV很快就停在了于弛的低调奢华的民宅前,于弛从车上下来,先撸了把狗,然后对展炀说,“你注意安全·”·“嗯,明天见·”展炀的声音在月色下极其柔和。
强强悬疑推理·于弛转身去开门,房间的布置有种欧式的感觉,干净整洁,完全想不到这样的布置是一套缺少女主人的房子··一楼大厅摆放了一个白色与浅绿色交叉的沙发,沙发对面是电视机,旁边有一个复古的木架,放置花瓶装饰,另一边是厨房、阳台和厕所,整个布局很明亮,白天采光好,似乎有某种生机与希望,这也就是为什么于弛喜欢这套房子的原因。
他在- yin -沟里呼吸太久,需要新鲜的空气来恢复元气·二楼有卧室,办公房和书房,原木色的地板,格调柔软舒适··于弛拖着疲惫地身体爬上楼梯,一头栽在床上,眼皮沉重地合上了。
再次睁眼时,四周是二十年前的场景,父亲拉着一个男孩站在对面,嘴巴一开一闭在说着什么,但是无论于弛怎么努力也听不见父亲在说什么,也看不见白色光芒笼罩下的男孩的模样。
他只记得男孩的眼神很让人难忘,那种深如潭水的眼神,本不该在这种年纪出现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证据的·”·男孩的嘴巴一开一闭,这句话让于弛印象深刻。
二十年前的场景支离破碎,换回了那天在案发现场的场景,那个人目光深沉,平静的声线灌入耳中:“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证据的……”·现场重叠后又破碎,于弛从梦中惊醒,扶着脑袋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段。
他总觉得展炀有种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却让于弛一直归结于好感,然而因为一句话,于弛不得不去搜寻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从中找出这个人,多次的搜寻无果后因为一句话让他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起身下楼,一楼大厅的挂钟显示是凌晨三点,于弛被梦惊得睡不着,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爸·”于弛的声音有些沙哑··“兔崽子干啥呢大晚上不睡觉”·于弛不用想象脑海里就已经蹦出来于廷那张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狂躁脸。
“我想问你个事儿,二十年前的·”·“……”于廷沉默了,顿时清醒,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精明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声音低沉下来,“二十年前”·“嗯。”
于弛总觉得父亲知道些什么自己已经忘却朦胧记忆,“你带回来的男孩·”·“……”于廷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酝酿措辞,他似乎没有想到于弛还记得这件事,“于弛,有些事情……”·“我知道了。”
于弛羽睫微闪,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话,低沉的声音打断于廷,挂断了··周围又恢复沉静··于弛有种预感,关于展炀的那段模糊的记忆似乎蕴含着巨大的危险,于廷瞒着他,似乎不想让他卷进去,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置身事外,因为他与展炀,注定交集……·东方升起了鱼肚白,于弛被一道刺耳的喇叭声吵醒,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睡在沙发上,刚直起身腰上就传来一阵剧痛,这酸爽,简直无法比喻。
听见敲门声,于弛狂躁地撸了撸头发,扶着腰起身,顶着拉风的鸡窝头去开门··一张清爽英俊的面孔映入眼帘,于弛清醒了,下意识整理一下翘到天上的几根头发“你怎么来了”·“呦,于队昨晚干什么了”展炀戏谑的目光游走在于弛的腰上。
“……”于弛眉头不悦地拧起,放展炀进门,“睡沙发上了·”·话说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你还没说来干嘛呢。”
于弛倒了杯水,正要喝呢就被展炀顺手带走了“……”·展炀抬起提着早餐的手递给于弛,于弛明显怔了一下,嘴角噙上一抹笑意,“谢谢。”
“我来接你啊·”展炀朝墙上的挂钟扬扬下巴,“快吃饭,吃完上班·”·“哦·”于弛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拿过展炀带的早餐,“你吃过了”·“嗯。”
展炀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优雅地交叠着腿,含笑看着于弛··早餐是一杯小米粥加三个三鲜龙虾包,于弛脸上闪现一丝暖意,拿起包子一个不剩地吃完了,展炀依旧含笑看着于弛,眼底似乎若有若无的带有一丝柔和。
于弛拿起小米粥,含糊不清地对展炀说,“我上去换衣服·”·“嗯·”·结果因为刚吃饱饭,又好一会儿没动,刚刚扭一下腰又牵动了酸痛感,于弛表情都扭曲了。
“你行吗”展炀笑了,“不然我公主抱你上去”·“滚·”于弛翻了个白眼,揉着腰上楼了。
于弛换上淡蓝色的制服下楼,结实的胸膛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嘴角还沾着匆忙留下的小米粒,展炀嘴角上扬,起身挡在于弛身前,伸手抿掉于弛嘴角的小米粒,眉眼含笑。
于弛耳根莫名一热,扒开展炀,“走吧·”·展炀看着于弛落荒而逃的样子,心情甚是愉悦,两只手插在裤袋里跟了上去··拉风的SUV开进警局,从家里坐一路到局里,于弛的腰又开始疼了,下车弯腰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老、老大”莫小庄目瞪口呆地看着于弛扶着腰从车上下来,接着看见展炀嘴角含笑,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闭嘴了··于弛一脸菜色,“想什么呢”·这群孩子脑子里都是什么颜色的粪水·赵局拿着资料从局长办公室走过来,看见展炀后非常开心地迎上来,于弛不理解这是什么迷惑- cao -作,看看赵局,又看看展炀。
“哈哈,本来打算把资料给于弛看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那正好,介绍一下,展炀是上面派下来的一级警督,另外还熟知犯罪心理学,辅助监督办案的·”·强强悬疑推理·于弛惊诧的目光对上展炀沉静的眸子,他眯了眯眼,似乎想让展炀给他一个解释。
为什么一个酒吧老板转眼变成了市一级警督还是被派下来辅助办案的·于弛周身的气息低了下来,坐在警务室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于弛皮笑肉不笑地点头示意一下,赵局把手里的资料塞进于弛手里,拍了拍展炀的背便走了··“怎么回事”于弛挑了挑眉。
“就是这么一回事·”展炀耸了耸肩··“……”·韩旭拿着报告交给于弛,打破尴尬的沉默,“昨天的血样检测出来了,不属于死者,属于另一个人,叫刘军,根据描述判断是工头,还有手机号,通话记录恢复了,最近林松常联系的只有刘军一人。
这是结果,抓人不”·于弛面沉如水,吐出来一个坚定的字:“抓·”·***·刘军的家庭住址在上东小区,位于潞豫市东边的郊区,警车陆陆续续地到达郊区附近的空地上。
韩旭和柳梅带着人兵分两路包抄刘军所住的那栋民居楼,于弛展炀打头阵,拿着枪分别站在门的两侧,接到于弛投来的目光,展炀轻轻点点头··这一系列动作无缝衔接,似乎排练过很多遍,又或是在脑海里浮现过很多遍后的现实,于弛莫名其妙,之后抬手敲了敲门。
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后,于弛狐疑地与展炀对视一眼,还没等他反应,展炀便举枪破门而入,身后的警队跟着鱼贯而入··房间凌乱不堪,但是衣柜和日用品都空了,展炀和于弛对视一眼,“跑了。”
于弛爆发出寒霜般的低沉气息,对韩旭说,“封锁全市,下通缉令,所有市出口都严格把关,不能让他跑了·”·“没问题·”韩旭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跑了。
于弛看了看展炀,“你跟我去交通大队调监控去·”· · ·第11章 花式抓人·全市接到市局通知后立刻开始排查个个出市关口··交通大队监控室的交警见了于弛打了声招呼,就把控制室交给他俩,自己退到身后,每一个关口的监控画面一览无余。
展炀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顾羽,定位到刘军位置,信息一会儿我给你发过去·”·“你终于想起我来了,”顾羽那边噙着小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等我三分钟,让你看看大神级- cao -作。”
“叮咚——”·定位发过来后,展炀拿给于弛看,刘军现在位于通往L市的浙林高速公路上,距收费站还差五十公里··“呼叫浙林高速公路直属公安部门,”于弛打开传声机连线。
“收到,收到,请吩咐·”一个小交警接了··“拦住大约三十分钟后到达的车牌号是豫1234的那辆车,尽量拖住时间,刑警队马上到达。”
于弛放下话筒,拉着展炀出去,亲自去抓人··展炀只是任由于弛拉着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箍在自己手腕儿上的手,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拉住了展炀。
到警车前,于弛松开展炀,展炀回过神来,上了副驾驶座··警车风驰电掣地飞了出去,警车被开成飞车,发出了不满的轰鸣声··小交警看着车牌号为豫1234的客车接近收费站,拦着车说要做检查,尽量找理由拖住时间。
坐在最后一排的刘军不耐烦地皱皱眉,内心腹诽:真事儿精··小交警不紧不慢地挨个儿“检查”,故意拖延时间,刘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狐疑。
·他一直盯着交警走到最后一排,一双贼鼠的眼睛发散出狡猾- yin -狠的凶光,手脚并用地扒开窗户后跳了下去··小交警先是傻愣在了原地,随后明白过来让他拦车的原因,跟着追了出去。
于弛的车开得极快,到达现场时看见远处一个蓝点儿正在追一个黑点儿,心里“咯噔”一下,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警车翁地一声飞了出去··“站住”小交警穷追不舍,没注意身后的轰鸣声。
刘军听见车辆的轰鸣声,跑得更快了,速度可以当选奥林匹克运动员给国家争荣誉··于弛开车一直追上了刘军,速度慢下来,与刘军并行,打开车窗戏谑地看着刘军满头大汗的样子,还吹了声口哨,道:“挺能跑啊我保送你参加奥运会”·“……”刘军依然坚持不懈地迈着双腿往前跑,于弛掌握着速度,偏偏跟在他身侧,就是不停车。
展炀:“…………”·“继续,我看你能跑多远,明年局里马拉松金牌就靠你了,或许能争取个减刑·”·于弛一本正经地扯犊子,展炀眼角抽了抽,无奈某个极具流氓气质的刑警正兴致勃勃地展现他的恶趣味。
刘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斜眼看看车里带着一抹迷之微笑的于弛,从慢跑变成了步行··“呦,这就不行了”于弛瞥了一眼车程,啧了一下,“这才跑了两公里……”·“……”刘军抹了一把汗,“爷、爷爷,我、我不跑了。”
“哎,乖孙子·”于弛无缝衔接地接了话,踩下刹车··展炀:“…………”·刘军:“……………”孙你妈。
于弛把车停下,刘军累瘫了,直接坐在地上,看着于弛和顾羽从车里下来,喘息一直无法平静··“走吧,爷爷请你去局里喝茶·”·于弛拿出冰冷坚硬的手铐,拷在刘军的手腕上,把人拎起来塞进车里。
强强悬疑推理·“完工,回家·”·展炀看着于弛,眉头一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潞豫市局··审讯室灰白的墙壁依旧冰冷,于弛正色坐在刘军对面,“说吧,为什么杀人。”
“我……”刘军语塞了,他知道再怎么狡辩也没用,警方一定是有了确凿的证据才能下逮捕令的··“因为林青”看刘军不知道从何说起,于弛倒是替他回答了。
“……”刘军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不安地攥在一起,来回摩擦,他顿了一下,妥协般地开口,“对·”·“说下去·”于弛- yin -冷的语气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林家两兄弟是我工地上的人,那天施工的时候,林青从高架上摔了下来,当场死亡,林松要求我赔偿,我怕他去打官司,于是就答应了下来,谁知他一直纠缠我,那天我一怒之下就……”·刘军的声音极其平缓,似乎这些措辞在他心里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似的。
站在一旁的展炀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从声腔里震出:“撒谎·”·这两个字吓得旁边记录的刑警虎躯一震,猝不及防地将目光转移到展炀身上··刘军的瞳孔极速收缩了一下,迅速低下眼睛,掩盖住那一瞬间的反常,然而还是没有逃脱展炀的眼睛。
“你说你怕林松打官司”展炀身体微微前倾,大有威逼利诱的架势,“还是怕更见不得人的勾当泄露”·“……”刘军不语,依旧勾着头,一双溜滴滴的小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几圈。
“因为林青吸毒·”展炀的语气极其平淡,灌入刘军的耳中却像是五雷轰炸般炸开··刘军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抬起头扯了扯嘴角,“警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展炀- yin -鸷的眸子盯着刘军,面容冷峻而不近人情,双方就这样对峙着,直到于弛拍了拍展炀的手背,“出去。”
展炀轻描淡写地瞥了于弛一眼,起身走出审讯室,于弛也跟着走出来··审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于弛沉静地看着展炀,“别轻易下定论,现在还没有证据,林青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 。
等出来了,他也跑不了·”·展炀没有说话··柳梅噙着一根棒棒糖靠在座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展炀和于弛,脑补了所有禁止小学生涉足的小黄画面:两个都是大长腿,一个酒吧老板变身上级警督协助办案,一个特级刑警资深流氓气质,这组合很上头。
“头儿,”徐浩的脚步声撕开了柳梅脑海里的画面,柳梅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徐浩无端被嫌弃,脚步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摸不着头脑地走进来··于弛扒开展炀向办公室走去,“办公室里说。”
展炀和徐浩对视一眼,跟着进了于弛办公室··“可把我难的,”徐浩一进门就把报告撂在桌子上,双臂撑在于弛面前的办公桌上,“一个月前的尸体,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检测出来,你猜我检出来啥了”·于弛皱眉看了看资料,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展炀,“说啊,等着我烧开水把你下锅呢”·“……”徐浩在心里“夸”了一遍自家队长,开口道:“林青吸毒。
而且还不是我们接触过的毒·”·坐在沙发上的展炀终于有了反应,凌厉的眸子与于弛的眼神隔空对上··“这种毒品是目前为止我所接触的专业知识领域里所没有的,可以说是新型合成毒品,成分复杂,包含冰毒的成分——甲基.苯丙.胺,就是上次缴获的赵鹏李杰的货,还有麻醉药物成分利多卡因,最后一种成分——芬.太.尼。”
徐浩精明的眼睛在一副近视眼镜下反- she -出精光,眯了眯眼,“我猜测,一,林青本人吸毒,二,林青是拿去试药的·”·“芬|太|尼”展炀坐不住了,皱着眉站起来·“芬.太尼属强效麻醉- xing -镇痛药,药理作用与吗.啡类似,是吗.啡作用的80倍,政府严格管控目录。”
徐浩转身看着展炀,耸耸肩,“既然有购买,肯定有痕迹,只是渠道太多不好查·”·展炀脸色- yin -沉,一大波回忆再次蜂蛹而来,芬.太尼的衍生物——卡芬.太尼的贩.卖,庞大的制毒厂,冰冷的枪林弹雨,以及倒在自己面前的白易,喧嚣将他吞没,回忆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砰——”枪声过后,他跑过去接住白易倒下的身体,死死盯住面前的毒蛇,温热的鲜血从手指间流出……·“嘶——别那样看着我……展毅或者,我该叫你鹰眼”毒蛇的音色带了些戏谑。
“………”他还是冷冷地看着他,像一只极力压制自己的猛兽··“001代号001”·“夜鹰夜鹰收到请回答”·“报告,001失联。”
“奶奶个熊的”·隐形耳机里声音嘈杂,他没有去理会,手下还不停地淌血,此刻的他像是跌入冰冷的深渊··“二十年期限未到,你怎么就来找我了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噢……”毒蛇勾了勾唇,转身离开,丝毫不担心身后的人偷袭。
——————·“展炀”于弛发现展炀的眼神开始涣散,眉头紧锁,起身扳住展炀的肩膀,试图唤醒他。
展炀逐渐恢复意识,挡开于弛的手臂,“没事·”·强强悬疑推理·徐浩一个单身狗被虐了一脸,翻了个白眼出去了··“怎么回事”于弛皱着眉问道,“你不是一次这样了。”
“嗯……”展炀捏了捏眉心··于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词:创伤后应激反应……·联想到上次的徐宇,还有这次的芬.太尼,他总是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下午我去查林青,等抓住刘军的小辫子后再开审,”于弛掐着腰看着展炀,柔声说道,“你休息一下·”·“我要去·”展炀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冷硬。
于弛被噎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韩旭,你恢复的手机号里有林青的联系方式吗”·“有,那一张的倒数第三个·”韩旭眼皮都没抬,“一个月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平均一天五个,都是刘军,你说……”·韩旭故意把语气压低,神经质得像个到处骗钱的骗子,接着开口,“会不会是林松对刘军- xing -.骚.扰哈哈哈哈哈……”·“…………”坐在对面的柳梅一脸菜色,嫌弃地看着韩旭,“闭嘴吧死太监。”
“………”韩旭鸭子般的笑声戛然而止,差点儿一个岔气岔过去,弱弱地应了声,“喳·”·“查一下林青和刘军的通话记录。”
“好嘞·”韩旭应下,于弛跟展炀启程去林军家·· · ·第12章 投怀送抱·林军的住楼又一次被敲开,他明显不耐烦地开了门,对上展炀的眼神时先是畏惧了,然后态度放缓了。
于弛含笑看着展炀,似乎带个冰山脸出外勤还不错··展炀接收到于弛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警官,案子……”林军客套地先问案子。
“目前抓到杀害林松的凶手了,就是工头刘军,但是——”于弛话锋一转,犀利的眸子快速在林军脸上扫过,“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林青·”·“啊,那小子啊,怎么了都死一个月了。”
林军不以为然,后背靠在了沙发上,做出轻松的样子··展炀的眼睛眯了眯,不错过林军的任何一个动作,看见他手上焦黄的颜色时,眼睛眯得更紧了··“我们从林青的组织里检验出残留的药物,比如——”于弛故意拉长声线,察言观色地注意林军的反应,“甲基.苯丙.胺。”
林军的面部肌肉明显一僵,随后他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警官,我一个没文化的人,怎么听得懂这些化学药物”·“……”于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转移话题,语气一扫刚刚的- yin -沉压抑,“那行,你知道林青生前跟哪些人接触吗”·“除了他哥,还有工地上的人,别的也没了。”
“那他生前经常去的地方呢”于弛不依不饶··“工地家里两头跑,没别的地方·”·“走那条路”·“……”林军停顿片刻,稍后皱起眉头,“通往华南小区的那条路。”
“他喝酒吸烟,或者有什么癖好吗”·“不喝酒不吸烟,没有癖好·”·于弛深吸一口气,特么的——这会儿感觉在跟林军唱双簧似的,于是露出一个迷之微笑,又问,“最后一个问题,林青有银行卡吗”·“……”林军又陷入沉默,想好措辞后道,“我不知道。”
“好·”于弛咬咬牙,与展炀对视一眼后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林军的家··“奶奶个熊的”刚一出门,于弛就骂道。
展炀因这句骂人的话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微笑,“我敢打赌,他不敢让你搜屋子·”·“所以我需要搞个搜查令”于弛眉峰一挑,“理由呢”·展炀身体微微前倾,深渊般漆黑的眼睛正视着于弛清澈的眼睛,薄唇微启,“林军,吸毒。”
“……”于弛没有接话··“林军面黄肌瘦,整个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虽然他极力掩饰了自己的不堪,但是——”展炀瞥了于弛一眼,“他的食指和中指间的皮肤颜色暴露了他。
一般采用烫吸的人在犯毒.瘾时,由于神志不清,会被香烟火柴烫伤,所以——盯住林军·”·于弛抿了抿嘴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展炀,抬步朝警车走去,“我们调监控去,一般的商店监控最多只能保留15天,然而银行的可以保留三个月,所以——只要林青去过银行,我们顺藤摸瓜,准能摸出那老贼的底子。”
·“嗯·”展炀跟着走到了副驾驶座上··通往华南小区的沿途只有建设银行一家,于弛向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后调出了一个近三个月的监控。
当于弛跟展炀快看得老眼昏花时,一个身影的出现顿时让两个人来了精神——林青··于弛激动地站起来,一时忘记了展炀撑着桌子站在他身后,狠狠地撞上了展炀的下巴,一个趔趄倒在了展炀怀里,展炀疼得到抽一口冷气,但是还不忘接住于弛。
“你急什么啊生怕我下巴长得长”展炀推开于弛,揉着下巴翻了个白眼··于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那边笑得极甜的小姐姐说道:“能帮我查查这个人吗”·强强悬疑推理·小姐姐从姨母笑中回过神来,异常亢奋地点点头,“没问题,稍等。”
于弛:这笑容是不是哪里不对……·展炀还没从酸楚里反应过来,“草.你大爷的,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 xing -.急……”·“……”于弛无端被调戏一句,瞥了他一眼,打趣道,“来,要不我给你吹吹”·“滚——”毫不留情,非常果断。
于弛:“………”呵,男人··小姐姐拿着账单走过来,“这个客户一个多月前在这里汇过一笔款,但是对方进行了ID加密,无法确认,我们也无能为力。”
“好,我知道了·”于弛接过打印纸,微微点头示意··“交给顾羽,这个世界上,没有顾羽破不了的加密账户·”展炀轻描淡写地道,像是在炫耀自家宝似的,听得于弛一阵心塞。
“叮咚”·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于弛拿出来看了看,是林青和刘军的通话记录,整个页面出了寥寥几个相互的通话外再无其他,又或者——删除后连技术恢复都行不通。
于弛的表情- yin -沉下去,“给顾羽发过去——顺便让他查一下刘军的银行账户·”·展炀勾了勾唇角,“你把顾羽当手下使唤了”·于弛牙疼似的咧咧嘴,非常不满展炀的维护,酸酸地说道,“我这叫充分利用技术资源,不埋没人才”·展炀意味不明地“噢”了一声。
坐上车后展炀拿出手机给顾羽打过去,“查一下林青和刘军的银行账户,哦,对了,还有刘军被抹去的通话记录·”·“老大,你家酒吧是不是不想营业了”顾羽双手忙着擦酒杯,用肩膀夹着电话说道。
展炀从这句话里品出了浓浓的怨气,轻笑一声,“不是有你呢·”·“………”顾羽心理有多大,- yin -影就有多大,黑着脸撇了撇嘴,“我要去警局安营扎寨”·“……”展炀下意识看了看于弛,低声说:“他说要来局里安营扎寨。”
于弛的表情一瞬间呆若木鸡,眨巴眨巴眼睛,抢过电话后开始吼,“你个小屁孩来警局凑什么热闹,安心呆你狗窝干活儿就行了”·顾羽被震的浑身悚然,毛儿都炸起来了,酒杯也不擦了,拿起手机咆哮,“去你大爷的鱼翅,爸爸偏要拿上全部家当安营扎寨去”·嘟嘟嘟——·“……”于弛还来不及反驳,就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莫名其妙给人当了儿子的感觉真不爽——于是于弛怨念地看了看展炀··展炀嘴角含笑,一双笑容都要溢出来的眼睛看着于弛,无奈耸了耸肩··于弛脸色黑如锅底,启动警车,一脚踏下油门,脑子里想象着把展炀甩出去的场景。
******·“开会·”这是于弛到局里的第一句话,警务室成员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拿上笔本进入会议室··“莫小庄,总结近半个月来所有缉毒行动和刑事案件。”
于弛胳膊肘支着桌子,双手指尖合在一起放在面前,沉静地说道··但是如果你看他的眼神,就会条件反- she -地生出一股恶寒来··“好,”莫小庄拿起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白板前,“近半个月来缉毒行动从老豹开始,之后依次抓获刘三、赵立、徐宇,审问出赵鹏与李杰的交易,这两个人嘴太紧,审不出有用信息。
两天前由一起杀人案——0411林松案件,抓到凶手刘军,从死者家属林青的尸块组织里检测出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的主要成分,和芬. 太. 尼——一种新型毒品。”
莫小庄顿了一下,“哦对了,在林军家蹲点儿的刑警何伟说林军有行动,一旦证据确凿就能抓人·”·于弛的思路清晰起来,沉声开口,“韩旭,总结目前有用的信息。”
莫小庄与韩旭对视一眼,把位置让给韩旭··“目前挖掘的证据基本为零……”·说出这句话,韩旭下意识看了看于弛的表情——会议室噤若寒蝉,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但是——”韩旭话锋一转,“只要林青和刘军被掩盖的通话记录恢复,以及林青银行账户汇款记录找到,可能就有目标了·”·于弛深吸一口气,“这些我交给顾羽查了。”
“那就要看顾羽的速度了·”韩旭沉稳地说道,丝毫没有被压抑的氛围影响··坐在于弛身边的展炀眼底闪过一丝瘆人的精光,:“可以从刘军入手……”·于弛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展炀徐徐开口,“刘军狡猾,懦弱,没有安全感,那么对这种人来说,什么地方最有安全感”·于弛若有所思地看着展炀,“家”·展炀露出了赞赏的目光,点点头,“没错,如果我是刘军,我会把货藏在最危险但是又安心的地方,一个被人遗忘但又连着血脉的地方——他的出生地。”
于弛目光一凌,猛地站起来,“莫小庄,查一下刘军的户籍地·散会·”·“没问题·”·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嘴里噙着棒棒糖,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的顾羽,于弛脚步顿住了,不悦地皱起眉头。
·展炀从于弛身后走出来,顾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展炀嫌弃一挡,“走开·”·“老大,这个太难查了,”顾羽将电脑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层层加密,还植入了病毒,一旦破解,将会在一分钟内启动自杀。”
强强悬疑推理·“……”展炀眉头紧锁,嘴唇紧紧抿起来,蹦出来两个字:“加油·”·顾羽:“……”·晚七点。
蹲点儿的何伟一直跟着林军追到了郊外的一个破旧小木屋,接着看见对面来了几个人,何伟心下一颤,发了个定位给于弛··于弛看着手机屏幕,与展炀对视一眼,开口道:“钓鱼了。”
随后他起身道:“韩旭,准备抓人·”·警车神出鬼没地停在距离小木屋两百米的地方,与何伟接头··“无法确定对方有多少人,是一个贩. 毒团伙。”
何伟躲在杂草丛里轻声汇报··于弛扬扬手,示意一队人马从后面包抄,自己与展炀打前阵,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乱哄哄的吵闹声,对视一眼,于弛抬脚踹开门,迅速举枪,“警察不许动”·一屋子的人都神情慌张地站了起来,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些刚刚吸过毒满足的瘾君子享受地靠在沙发上,看见警察进来后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收回。
韩旭柳梅一行人进来押下这些人,缴获了所有毒.品··“老大,抓获六个人和8K毒. 品,林军在内·”韩旭掐着腰道··“嗯,回局里。”
于弛目光在月色下极沉静··市局审讯室··于弛冷眼看着神志不清的林军,开口问,“谁给你供货”·林军毒. 瘾又犯,这会儿心里槽的厉害,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渴求地看着于弛,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于弛冷漠到骨子里的眼睛盯着林军,“说·”·“是、是刘军·”·于弛眼神一凌,猛地起身,“韩旭,申请一点儿吗. 啡给他,送戒毒所去。
提审刘军·”·“如果审不出来,可以尝试诱供,无非是打心理战·”展炀对于弛说··于弛点点头,“你来吧·”·展炀愣神了,他没想到于弛会让他审。
于弛打趣地看着他,“怎么展警督不是熟知犯罪心理学吗”·“……”·刘军被带到审讯室,整个人憔悴不少,展炀双眼盯着他,缓缓开口,简单明了,“货呢”·刘军皱眉,不理解展炀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什么货”·“可巧了,我们刚刚抓了你的一个老熟人。”
“……”刘军开始装死··“嗤——”展炀冷笑,身体微微前倾,“有意思的是,他交代了一切·而且,我们还在林青体内检测出甲基.苯丙.胺还有芬.太尼。”
刘军的脸色变了··“林青摔下来的时候,你在现场,林松也在,林松想要为弟弟申诉,你阻止了他,因为你与林青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然而林松并不知情,”·展炀的眼睛眯了起来,“所以你找到他,告诉他林青吸. 毒的真相,并且威胁,如果打官司,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还会蹲监狱……”·刘军刚开始不敢直视于弛,随后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但是你们没有证据啊。”
展炀老能地勾了勾唇,“你把货藏在一个最危险而又最安全的地方,比如——你的老家·”·刘军瞳孔急剧缩小,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展炀心下了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我相信离真相不远了——哦,对了,如果你想为你身后的那个人的'革.命'事业献出生命,我不反对,毕竟有失有得嘛。”
“……”刘军听着展炀的脚步声走出审讯室,坐在凳子上死死咬住嘴唇··晚九点··“老大,刘军户籍地在西川县的刘庄村。”
莫小庄皮哒皮哒地跑过来··“好,展炀带人跟我去看看·”·莫小庄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感觉展炀一来,自己就一下失宠了……·“嗯没错,小庄庄啊,你就是失宠了。”
冷不丁地飘出来一句悠悠的话,莫小庄浑身悚然,回头才发现是顾羽,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怼回去,“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不也失宠了·”·顾羽:“……”失你大爷。
 · ·第13章 扯平了·西川县刘庄村的夜晚很宁静,农村不像城市那样的喧嚣,一到夜晚就蠢蠢欲动,开启夜生活··夜色下的小村庄柔和平静,这会儿村民们基本上都已经熄了灯休息了,只有个别窗户还亮着灯。
村里的小路坑坑洼洼,警车一路颠簸进村,在崎岖蜿蜒的泥路上前行,到村口时靠着路边停下了··展炀从车上下来,站在村口看了看,“门牌号”·“528号。”
于弛轻描淡写地说道,率先走进去··于弛掐腰站在刘军家门口,打量了一下门和锁,锁是新换的,木质门已经老旧得掉色,勉强能辨别出是红木··“会开锁吗”于弛看眼身边的展炀,问道。
展炀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沉静得像一潭水,柔和地开口,“身为刑警,连开锁这种技俩都不会”·“……”于弛欲言又止地看着展炀一脸自信地走到门前,从裤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
于弛:“……”·“啪嗒——”一声,锁开了,展炀推开门,一股长期没人住的灰尘味迎面扑来,展炀在鼻子前挥了挥手,伸脚跨进去。
屋子里很黑,于弛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环视一圈屋子,有一间正厅和两间侧室,看到没有堆积的货后皱了皱眉头,“这里肯定有一个地下室·”·强强悬疑推理·“嗯。”
展炀表示赞同,抬步朝里面走去,于弛跟了上去··检查过所有的地面后没有看见任何能松动的地板,于弛迷惑得更深了,不解地看着展炀·展炀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思考,他再一次环视了整个屋子,目光停留在送动的床板上……·他抬脚走过去,“喂,帮我抬开。”
于弛将手机揣兜里,走过去抬住另一边,将床挪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拿出手机照了照,心照不宣地与展炀对视一眼··展炀伸手拉开松动的地板,弹起一阵灰尘,他下意识地要站起来,结果踩到了于弛的鞋尖,于弛来不及躲,一个趔趄向后栽去,展炀转身想拉住他,结果因为惯- xing -太大,也顺势倒了下去。
于弛:“……”·展炀:“……”·“- cao -.你大爷的,你报复的是吧”于弛从痛楚中回过神来·“……”展炀目不转睛地正视着他,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片刻后他缓缓从于弛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嗯,扯平了·”·“……”于弛从地上站起来,也拍了拍后背上的灰,拿手机照了照拉开的地窖,当视线接触到那些白色粉末时,瞳孔急缩,没有靠阶梯,直接跳了下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精准狙击+番外 by 卡布琪诺】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