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骨余戮[刑侦]+番外 by 希鹿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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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骨余戮[刑侦]+番外 by 希鹿鹿(4)
·于戮:行行了解了解··于戮关了手机,看了聂铮一眼,心想: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 ·第44章 “血腥玛丽”·两个人第二次来到了沈家。
所有陈设相比第一次时都没有任何变化,唯独这个家中除了沈阿姨又多了一位,看上去也是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于戮苦笑:确实,两个孩子相继去世,这样的刺激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有所缓解的。
聂铮叮嘱他在查明沈余真正的死亡原因前暂且不告诉他们沈余极有可能被冤枉的事,于戮点头答应了,心想也是,万一只是恶作剧,到时候这老两口绝对会被先前无故的希望所折磨的。
熟悉的面对面坐下,熟悉的询问情况,一切都是极为正常的展开··于戮中途又坐不住了,一口干了二老递来的水,拍了拍聂铮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去看看沈余房间,聂队你继续哈。”
“知道了·”聂铮道··于戮还是很礼貌地征得了两位的同意才进的房间,心里边儿想着上一次是发现了沈余奇妙的不在场证明,这一次又会有什么发现呢。
他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这姐弟俩的床,想想从今往后这床上应该都不会有人睡了,感觉也有几分伤感··房间里很安静,于戮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右侧的窗户依旧开着条缝让阳光对着书桌照进来,微风吹得有点凄凉。
于戮走近那扇窗,心里想着几种可能- xing -,由于无法够到窗台,他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拖了出来,自己收腹挤了进去··窗台看上去像是经常擦拭的,还算干净,不过因为日常通风,稍微沾上了些灰。
他跑到房间门口向客厅探了探脑袋,打断了聂铮与两位老人多是寒暄的对话:“二老,问一下,昨天这里的窗户开着吗”·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说是因为照顾突然昏厥的林烩耗了太多精力,今天早上才想起窗户忘关了。
于戮蹙着眉又钻回了房间,跑到了窗台处,踮脚又下蹲,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眼睛像是在对焦··突然走来的聂铮从后方拍了拍他:“有什么发现吗”·几乎是同时,于戮眉间舒展,笑眯眯地正了正身子,指着窗台上小小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聂队你来看看。”
聂铮疑惑地走过去,心里大致有个底,顺着于戮所指的方向仔细看去:“鞋印”虽然并不完整,但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在窗台上的印子,似乎被谁抹过,不过没有擦干净。
“对咯,”于戮看着他,“至少也算是多发现了一种可能,你说呢聂队”·聂铮显然没有他这么乐观,第六感让他觉得这个鞋印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凶手反侦查的能力不会差,就算爬窗,应该也不会留下痕迹。”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身子灵活一些倒是确实有可能爬上来——可以踩着的地方多,而且离地面也不算很远··于戮叹了口气:“也是,”他盯着那个印子看了一会儿,好像能看见人脸似的,“凶手故意踩上去,又担心我们真的查出来,所以就把印子模糊了”·“不排除,”聂铮长吁一口气,又回过头看向跟过来的两位老人,“您二位确定不知道昨晚林烩以外的人进入家中吗”·两位点了点头,沈阿姨道:“我们也检查了一下防盗门,没被损坏。”
聂铮说着“知道了”,又陷入思考··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被凶手耍着玩儿,这线索就像是出于怜悯故意放出来的似的,而且也不知道是误导信息还是真实可靠的。
他久违的又有些不耐烦了,背在身后的拳头轻轻砸了两下墙面,深呼吸让自己淡定·一直原地打转而没有什么突破- xing -的进展,这感觉真的不好受··于戮看出他的郁闷了,苦笑道:“聂队,差不多了走呗”·聂铮想想该问的差不多都问好了,“嗯”了一声,被于戮带出来了。
两人找了家餐厅坐下了在吃晚饭,于戮去买了两杯冰咖啡,在手里转了两圈,用自己的衣服擦掉了表面的水,一杯递给了聂铮··“谢了,”聂铮凝视着手里的易拉罐,“啪”的一声拉开拉环,“抱歉,刚有点失态。”
他拿被罐子捂冷的手放在眼睛上敷了敷··“哎呀没事儿没事儿,”于戮清朗地笑了笑,“一直找不出什么线索,嗯,是挺气人的·”他说着这样批评的话的同时也不禁在想,那凶手为什么要跟他俩耍着玩儿。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过会儿去警局,”聂铮喝了口咖啡,“你呢”·“猪……不对,乔医生找我,我去蹭点夜宵吃。”
于戮伸了个懒腰,想尽量隐瞒自己要去酒吧的事··“去哪儿”聂铮问道··“呃……”于戮犹豫了一下,“一家酒吧,哎呀我也是好久没去了。”
他还是老实交代了,毕竟这种情况下说去诊所凑热闹总觉得逻辑不太对··“嗯,”聂铮没有追问,点了点头,两人已经从餐厅吃好东西出来了,正好拦到了辆车,“你乘车去”·于戮回忆了一下那和警局完全反方向的酒吧:“正好顺路,一起吧,让司机中途到警局了放你下车。”
聂铮想了半天没想到警局附近或者再往前走的酒吧,点了点头:“好·”他并没有揭穿··一路上儿两人偶尔会聊几句,不过至于案件实在是无法想出什么进展,聊着聊着空气就突然安静了。
……·聂铮从车上下去的时候,于戮舒了一口气:“师傅掉个头,目的地……等等我找找·”·于戮点开了乔小治之前发的地址给司机看了看,只见司机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从车内后视镜上看他的样子,简直满脸写上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于戮看得出司机师傅想的是什么,不过他也没法解释,自己就是想跟聂铮多呆一会儿,压根没别的理由··车到了地方,他付好钱下了车,径直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闹门的酒吧门口。
抬头看天已经漆黑了,周围是闹市,不过稀奇的是酒吧仅此一家,就算没有招牌也不怕弄错··他推开门挤过正在跳舞蹦迪的人群,直往深处挖,老远就能看见这个与大部分人形态不符的身影。
目光锁定了坐在吧台的乔小治,他拼尽全力挤了过去,借乔小治的肩膀把自己拉了过来:“猪医生~”·乔小治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翻了他一个白眼:“迟到了半个小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戮一脸的毫不在意:“有什么关系嘛,我就跟聂队多呆了一会儿·”·“你个不要脸的,”乔小治喝了一小口酒,“喝吗我请你。”
“不用,”于戮摆摆手,“服务员来瓶苏打水”·乔小治看着他,良久没说话,他知道于戮不愿喝酒的原因,自然不会去劝酒。
他拿啤酒和于戮刚到手的苏打水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问道:“你觉得凶手什么时候会找上门”·于戮打了个气嗝,挠了挠头:“如果那家伙真把我当个麻烦,可能……就过两天”·乔小治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杯子里还剩下的半杯:“我特么是不是还得夸夸你有自知之明呢。”
“多谢夸奖·”于戮举着杯子,毫不要脸地说道··乔小治:……这怕不是个智障··酒吧的背景音乐随时会盖过两人的说话声,不过好处倒是有的,至少不怕被人偷听。
“话说凶手都知道你告诉过别人了还铲除个屁啊,”乔小治皱着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才显得有些愤怒,“难道是因为怕你真的作为证人去指证他”·于戮拿了根透明的习惯插进苏打水里,慢慢悠悠道:“倒是有可能,我死了就能尽情地否定我过去说的那些了呗”·乔小治颔首低眉:“挺有可能的,”他又喝了口酒,“小心为好。”
两人肩并肩坐着,一度无语··“先生,有人帮您点的鸡尾酒·”一名服务员向于戮递上一杯酒··于戮懵逼了:“诶等等,喂喂服务员是谁点的酒啊”·声音太嘈杂,他的声音消逝在了欢呼声中,没了去向。
于戮看着这瓶鲜红色的鸡尾酒:“卧槽这什么诡异的酒罗宋汤”·他心情十分复杂地又将目光转移至乔小治身上:“猪医生,来,请你喝。”
乔小治盯着那杯酒一会儿:“‘血腥玛丽’·”·“哈”·“鸡尾酒的名字,”乔小治放下手上的杯子,“你把酒杯端起来看看,没有东西的话就当我多虑。”
于戮照做了,一张纸条赫然出现在下面··他呆滞地看着乔小治,乔小治边喝酒边指挥他道:“打开看看,说不定有惊喜呢·”·他又一次按照乔小治所说的做了,上面只有一个歪七扭八的字写出来的地址,于戮愣了愣,这地方他不认识。
乔小治代替他打开导航一边看一边慢吞吞地输入进去了:“惊险刺激的发现你要听吗”他觉得自己被于戮传染了遇事不乱的好品质··于戮咽了口口水:“你说。”
“我没记错的话,”乔小治手里拿着杯子左右晃,“当年那个被烧塌的仓库的地址·”· · ·第45章 仓库废墟的地址·“卧槽你不早说卖个屁的关子”于戮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下去,冲到人堆里找那个送鸡尾酒的服务员。
乔小治坐在座位上,看着于戮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仰头喝完了剩下的啤酒,挠了挠头叹了口气,看着旁边鲜血颜色的鸡尾酒,心想这用意于戮肯定是心知肚明了··于戮抓到那个服务员了,喘了两口气,精神紧绷着问:“给我点酒的人是谁坐哪儿”他全身起鸡皮疙瘩,左手紧紧握住那张纸条。
服务员有些懵,愣了半晌道:“刚刚……坐在那个位置的一个穿黑衣服的先生·”·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早就没有人坐在那儿了,一个空荡荡的位置简直像是在嘲讽他。
“那个人……”于戮双手攥成拳头,“有什么特征吗”他努力想冷静下来,劝自己说现在绝对不能冲出去,盲目地找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不过他也是冲出酒吧来回看过一眼的,很可惜,除了因为他撞门的声音被吓到看向他的人以外,连一个穿黑衣服的人都没有··他回过头又逮住那个可怜的服务员:“那个家伙,长什么样”·服务员摇了摇头:“他戴着兜帽,长相……没看清楚。”
看样子被于戮吓得不轻··于戮有点沮丧,又问道:“身材呢身材总还记得吧身高是胖是瘦”·服务员肩膀被他搭住,晃得头晕,回忆了许久后说:“长的就……中等体型吧,没什么特别的,跟您大概差不多高。”
于戮点点头,终于放过了他,坐回乔小治旁边的座位上··“服务员来杯冰可乐”他叫道··接过饮料,他看着手上拿着新一瓶啤酒的乔小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很久。
“怎么了”乔小治抬眼问他··于戮不说话,两人又沉默了很久,大约一个多小时吧,就那么一杯一杯地喝··“很晚了,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于戮拍了拍乔小治的肩膀跳下座位,又迟疑着回过头,“你今天有点奇怪。”
乔小治刚把酒杯递到自己面前,听见这番话,笑了笑:“是吗·”·“是啊·”于戮头也没回,伸出手臂左右摇动了两下··乔小治盯着那杯血红的鸡尾酒,尝了一口:“我靠好辣。”
……·于戮刚跟乔小治分别脸色就变差了,纸条扔进了裤子口袋里,上面全是手汗··他感觉自己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一样,喘不上来气,张开嘴巴,却又觉得叫不出声。
从酒吧出来,身边有人拍了拍他··于戮被吓得一激灵,赶紧朝身后看去:“聂……聂队啊,你怎么在这儿”他看着与往常没有变化的聂铮。
“工作结束了,”聂铮放下手,“来看看你·”·聂铮能找到他其实很正常,这城市里酒吧本就少有,而且几乎全部集中在了黑街,别的地方以前也有很多,遗憾被淘汰到了只有两三家。
聂铮只是去找了除了黑街以外距离相对最近的一家——虽然他不知道乔小治为什么要约于戮到这种地方··于戮也能猜到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了,点点头,感觉也能理解。
“喝酒了”聂铮看他精神有点恍惚··“没……没喝,”于戮挤出一个笑脸,摆摆手,“早就戒了。”
聂铮没再说什么,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他虽然对于戮的话有点介意,不过也不敢多问,两个人站在酒吧门口··“走吧·”聂铮看着他。
“得嘞·”于戮眯起眼睛笑了笑··两个人打了辆车,路上静得落针可闻,聂铮久违地挑起话题:“你……跟乔医生聊得怎么样”·“还行还行,那个混蛋扯东扯西的。”
于戮听似很开朗地回答道,脸却一直看着车窗而不正视身边的人··一个不愿找话说,一个不会找话说,因此又安静了许久··聂铮受不了了,又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于戮眼睛忽然睁大,放在膝盖上的手抖了两下,插进口袋,“没事儿啊,”他摇了摇头,“真没事儿。”
聂铮对于其他人其实是属于会刨根问底通通问个明白的那种,他现在自然也可以追着问直到于戮松口,可他不忍心,感觉面前这个不敢直视自己的人真的很脆弱·他也担心如果自己强迫他说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他从小凯告诉他自己和于戮谈过话这一点就明白了,于戮的事极有可能和连环杀人案有关,也算是当了这么几年刑警而拥有的一些直觉吧··不过他还是只字未提,摸了摸于戮的脑袋,头发软乎乎的,灰色的发梢在窗外路灯的照- she -下还是显灰。
“嗯,”他轻轻放下手,“我等·”·于戮哈哈苦笑,他深知聂铮什么都参透了,现在没有让他全部说个明白也只是仁慈,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抱歉啊聂队,第一个告诉的不是你。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怂包,想想江久之前发来的那个问题,他都没胆子回··聂铮没再说话,于戮摸了摸还有余温的头顶,两个人到了家··于戮把要换的衣服裤子丢进外面的篮筐里就直接溜去洗澡了,他想趁着这个时候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聂铮自己的事。
他感觉聂铮应该不至于完全就不相信自己了,可是一定会有抵触吧,有矛盾的那些时间问题且不说,如果那段他和凶手的对话是他自己伪造的,晚上偷偷溜去沈余家再溜回来老实说也不是不可能——甚至连鞋印都有可能是于戮乘机抹的呢。
这样就能解释很多问题了啊,比如凶手为什么会盯上林烩,又好比凶手为什么会向一个聂铮来看毫不相干的人,于戮,去承认自己的部分罪证··于戮现在突然觉得换位思考的能力真特么多余。
他心里默默地吼:md我还说个屁·更何况其实小凯和江久对他都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洗着洗着,他发现一个问题——“卧槽纸条还在裤子里。”
他差点叫出声来··于戮以最快的速度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跑出浴室,差点都忘了自己先前还在失落··对于看见他这一系列- cao -作的聂铮来说,这就是一个快要蔫儿了的人,突然活奔乱跳起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怎么了”正好准备去书房在收拾一下就去睡了的聂铮问道··于戮摸出纸条,样子应该没被翻动过:“没事儿,准备睡了。”
他偷偷展开纸条看了一眼,又看向聂铮:“那个聂队,我明天有点事儿,出去一趟哈·”他准备去那个仓库废墟一趟··聂铮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进了书房把门关了。
他已经发现那张纸条了,里面的内容也看见了,现在打开电脑,输入那个地址,只是记住了大致的地理位置和路线,就开门出来了··于戮已经进去睡了,他本想去看于戮一眼,后来又考虑了一下,算了,不打扰了。
……·第二天于戮起得比聂铮早,迅速洗漱完,帮聂铮做好了早饭就自己出门了··他不是很主张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不过这件事情要例外,他想自己抓住凶手,甚至是等到凶手如实交代了一切,再让聂铮知道实情。
自私,忒特么自私了,为了自私的愿望可以把命置于其后··他打了辆出租车,中途经过了乔小治的诊所,再走了没多远就到地方了··这片地方果然还没有被动过,毕竟是三年前案子的“凶手”“自杀”的地方。
大太阳下有着这么一片焦黑色的玩意儿实属罕见,好在这里平时是个“是个人就不会来”的地方,才让这里没有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景点··曾经也有风靡的传说说这里有凶手的怨魂,于戮也只能笑笑,心说在这里丧命的就根本不是杀人犯,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罢了。
在这个露天的黑色仓库废墟里,于戮小心翼翼地踏过掉色了的警戒线,往天上望去,正对着太阳,旁边却被断裂的黑色木板包围着,像要吞噬掉阳光··这里没有人,和于戮预想的一样,他也不知道那张纸条的用意究竟是邀请他来还是仅仅提个醒。
他慢慢地穿过一踩就碎了的地板,反复徘徊,没有找到凶手留下的记号··当年这里死了的那个人尸体的位置还有些模糊的印记,也不知是于戮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于戮的手机响了,又是一个新的未知电话,他迅速接起:“喂”·“你来的太早了啊,”电话那头像是电脑合成的声音,“我还没开始杀人呢。”
于戮倏然紧张起来:“你在哪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昨天你为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插嘴:“因为我提前调查过啊,而且我知道你是这样的- xing -格。”
“不聊了,时间差不多了,别想着查电话号,我用的是一次- xing -电话卡·你什么时候来能见到我,我会提前通知的·”·“哔”的一声,电话挂断。
 · ·第46章 新的杀人案·于戮看着手机返回到最近通话的页面,心态崩溃得差点想把手机摔在地上··他心说自己特么就一直这样被凶手耍得团团转,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打电话来的家伙弄死,又想了想,那凶手警惕- xing -是真的高,与他通话时用的是电脑合成音,还是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一次- xing -电话卡。
这样的凶手怎么看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昨天沈家那个没抹干净的脚印,看来也是其故意为之了··于戮纠结了一下,又给对方打去电话,他没抱什么希望,对方说不定已经把电话卡拿出来弄烂了。
“嘟嘟”了两声,他准备等到超时自动挂点,也算是证明一下自己不死心的想法··然而,对方接电话了··“还有事吗”讨厌的声音又传进了于戮的耳朵里。
“你……”于戮没料到这个人真的会接,一下子连该问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杀人吗”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却仿佛能感知到对方话语间流露的轻蔑的笑,“这个说不好,可能半年后,也可能就今天。”
于戮咬了咬牙,努力不让自己想锤死那货的想法流露出来,硬着头皮接着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好问题,”对方的声音停了几秒,“不过这就跟你的聂队问你怎么了的时候一样,只能含糊其辞过去。”
仓库的废墟里伫立着一个人,目光平视着前方焦黑的木板,听见对方的话,差点把手机捏爆··“还不是因为你的栽赃给别人套上莫须有的罪名好玩吗”于戮忍不了了,大声吼道。
这里没有别人,听见这声音的大约也只有这该死的凶手了··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哈哈别这么激动嘛,我只是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罢了·还有,你现在在哭吧。”
他挂了电话··于戮弓着身子,手机从耳边滑落,看不清楚高低起伏的地面上接收到几滴从空中来的眼泪··他明明知道对方只是故意在刺激自己,却就是忍不住想哭,这连发泄都算不上,因为他不会因为号啕大哭而轻松一丝一毫。
他回到了聂铮家,家里空无一人,聂铮出去上班了,就算找不到突破口也要努力地去分析每一条线索啊··于戮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眼眶有点红了,神色中的委屈没人能看见。
要不告诉聂队吧,于戮这么想着,如果现在告诉聂队的话,他应该还能相信我吧··于戮少见地下了决心,他决定等到聂铮回来以后,不论开口有多艰难,都要告诉聂铮,不管他信不信,大不了就被带走调查嘛,再不行他这条命也值不了多少钱。
他刚起身,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开始准备一下午饭,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出于条件反- she -,他迅速扑了过去,看见给他打电话的是备注名为“聂队”的人。
“喂喂聂队,”他努力抑制住沙哑的嗓音,“工作时间找我干嘛呀”·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对面打电话的聂铮没有回应,于戮还反复检查了几遍,心想电话却是接通了啊,聂铮怎么一言不发的。
“你回家了吗”聂铮问道··终于听到他声音的于戮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回答:“刚到呢,聂队你怎么了”·聂铮又沉默了许久。
“喂聂队你怎么了啊”于戮蹙眉,心里有些忐忑··“杀人案又发生了,”聂铮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不是胸腔剖开的手法。”
于戮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想问一下聂铮地点什么的,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话,好像是因为太过震惊和心塞,导致发不出声音··“我在路上了,地址发给你,过会儿现场见吧。”
聂铮说完挂了电话··于戮看了一下地址,脸上瞬间没了光芒、万分绝望,因为和聂铮说话而硬挤出来的笑脸也消失了··杀人案发生的地点,正是他先前刚去过的那个仓库废墟。
于戮回忆了一下,时隔三年,那里好像还是没有安装摄像头··他发现了,自己是一颗棋,不知不觉间,就按照棋手的想法走了,而且也没有拒绝的余地··案子发生在这个时候,明显就是在警告他,什么都不能告诉聂铮。
他打了辆车,赶去了现场··聂队比他早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也直犯晕,不论这个凶手和栽赃沈余的是不是同一个,这手法变得更残忍了是事实··上一次是胸腔,这一次是腹腔,也就是肚子,被一把刀生生划开,肠子都血淋淋地掉在了外面,看上去是当场就毙命了的。
“报告聂队,”最早来的武雯跟工作人员沟通完毕后看向聂铮,“死者身份还在确认,不能确定和先前的连环杀人案有没有关联,现场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留下的物品。”
聂铮点了点头,看见于戮也过来了,转身面朝着他··于戮刚靠近这里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捂着口鼻往封锁线里头探了探脑袋,看见这恐怖的满地鲜血,也只是微微表示了一丝震惊。
可能是因为见过几次尸体,就越来越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新鲜感”了吧··聂铮大致给他叙述了一下情况,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人发现了尸体,然后连滚带爬报了警。
于戮往旁边看了一眼报案人,是个上学的时候经过这里的倒霉学生,他看了一眼这个小孩子,感觉不知哪里有点眼熟··于戮能感觉到,聂铮说话并不再像原本那样丝毫不保留,感觉总是憋着什么。
他大概能猜出原因,那张纸条他昨天洗澡的时候聂铮绝对是偷偷见过了,今天的案发地点又是这里,聂铮不怀疑他,才是真正的奇怪吧··队伍里的人都到齐了,对这尸体也是敬而远之,小凯在后方看着于戮,微微皱起眉,他觉得这个人总是在外人面前展示着不可思议般的淡定,就像现在,这种是个人都会觉得不适的场景,于戮的表现冷静得过头了。
一旁的江久和他有着同样的感受··“你刚刚去哪儿了”身处“最前线”的聂铮看着身旁的于戮··于戮愣了会儿,不敢说出真正的回答,他觉得凶手的行凶可能就在他先前刚离开这里的时候,甚至,他在跟凶手通话的时候,那凶手可能就在仓库旁边的某个角落默默盯着他。
“啊……就……”他“就”的音拖得很长,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聂铮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没看着于戮继续犹豫,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穿过了他,一如往常地去拍照。
他的这份没耐心其实并不是针对于戮不愿说出口的举动的,他只是想给双方都留一点时间独自思考·聂铮也确实需要足够的时间,去说服自己要相信于戮··虽然在于戮看来,这只是聂铮对自己产生了抵触。
”聂队,”他声音有点颤抖,“你们接着忙哈,我先回去了,聂队你……晚饭回来吃吗”他已经背对着聂铮了。
“不了,”聂铮深呼吸了两口,看着于戮的样子,好像是有点心疼,“有点忙,你好像累了,早点休息·”他轻抚着于戮的脑袋,又用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于戮心中一怔,好像好受点了,脸上有了一个不知真假的笑容:“得嘞·”·他走出案发现场的一刹那,眼眶里打转的两滴眼泪落了下来,不久就消失在地面上。
因为聂铮最后的举动被其他四人见证了,所以那个单身狗四人群聊里又炸了锅··武雯:有一种感觉,叫你原本以为这俩关系变差了,然后突然就塞得你满嘴狗粮。
江久:+1·小凯:+2……·邰明明:+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一系列对于聂铮和于戮两人的吐槽过后··小凯:那个……几位。
另三人用不同的语气问了“怎么了”··小凯:你们觉不觉得,于先生他有点奇怪··江久:如果你说的是他见到尸体后的反应的话臣附议··邰明明:来来来老讲究咱握个手,那于戮到底是什么人啊啊啊啊啊尸体啊那是尸体啊他那反应也太冷漠了吧反社会心理吗。
武雯:习惯就好,那也不是第一次··江久:他第一次见尸体……而且是那么恶心的,应该是和聂队在一块儿的时候吧··邰明明:然而问题就在于为什么第一次就这么冷静啊我想当年第一次见到尸体也是用过呕吐袋的好吗这人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啊啊啊啊。
小凯:那如果那也不是第一次呢·小凯知道,那不是于戮首次和尸体打交道,但出于各种斟酌,他觉得就算是对聂铮以外的其他人,有关于戮的问题也是慢慢引导比一股脑儿说出来大家都不相信来的好。
之后他们又进行了很多讨论,最终得出结果,于戮极有可能先前已经见过不下一次那么恐怖的尸体·小凯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武雯:话说他唯一对尸体产生反胃之类的感觉好像是沈余那具被烧死的尸体吧。
江久:哇哦……·邰明明:烧成焦黑的尸体最恐怖了啊啊啊啊怒目圆睁了解一下了解一下·小凯:会不会是因为有心理- yin -影什么的·……·几人差不多结束了现场的工作,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开始忙活。
聂铮犹豫地看着手机上自己和于戮的聊天记录,刚把手机键盘打开,输入了四个字,又全部删除··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他终究还是什么内容都没有发送·· · ·第47章 第二次约见·于戮心情很不好,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步行动甚至是心情走向都跟凶手计划好的分毫不差。
凶手想让他今天早上去一趟仓库,他去了;凶手不想让他把实情告诉聂铮,他被迫照做了··他感觉总有一双眼睛,每时每刻都盯着自己,从三年前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
回到聂铮家,他拿冰水往脸上抹了好多次,水和着眼泪一起滴进水池里,他需要冷静一下,把自己悲恨交织的情绪进行缓解··他发现自己害怕的东西多了好多,除了最开始的怕凶手再来找他,到现在除此之外还害怕聂铮不再相信他,害怕和聂铮的这段扯淡的缘分会就此终结,更害怕……聂铮会被他牵连到。
他等到了凌晨两点,终于盼到了聂铮回来··听着门打开的声音,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抵抗,好像希望时间就永远定格在这里,不知道聂铮会有什么反应,就一直会心存那份期待了。
愿望总是美好的,不过现实中就不可能实现了,聂铮看见的坐在沙发上的于戮,放下包,盯着他:“还没睡”·于戮愣了一下,苦笑道:“等聂队回来呗,我好放心一点。”
聂铮其实在开门前也做过心理建设了,他觉得于戮多半是没睡,现在看来是没猜错了,他有点忧心是因为分别的时候自己态度不太好··“我跟你讲案子的事……”他站在于戮旁边,“你现在要听吗还是先去睡觉”他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缓。
于戮笑嘻嘻的,前一秒低落的心情暂时被收了起来:“好啊,我不困,聂队你说·”至少聂铮还愿意跟他说··聂铮打开手机,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详细地把分明可以靠让于戮自己看资料去了解的内容讲了一遍,中间怕于戮没反应过来还停下来过几次。
于戮发现身边这个近在咫尺的人已经几乎贴到自己身上了,温暖的肩膀碰在他冰凉的胳膊上·他心跳变快了,身体开始有些发热··他意识到,聂铮讲话的速度变慢了,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这种时光他挺享受的。
内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死者是一名普通的公司高管,死时遗物都在,公文包和里面的东西全部安然无恙,一张纸都没被拿走·初步判定人死于腹部的大动脉被割破。
“遗物里有什么发现吗嗯……比如因为被翻动过所有有沾到血什么的·”于戮花了好久才理清楚思路,试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聂铮呼吸时的动静。
“不能确定,”聂铮往旁边瞟了一眼,于戮似乎已经被哄好了,“公文包被泡在血水里,包不防水,里面东西都有沾到血·”他悄悄又凑近了于戮一点。
于戮点了点头,整个身子都因为心脏的收缩在震动:“和沈余的案子……会是一个人干的吗”·聂铮看了两眼手机里的资料,确认全部都讲过了才发给于戮:“也不确定,作案手法虽然不同,但凶器很有可能是一样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酷,但我们只能等过后看这是不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才能下结论·”他叹了口气,关了手机··手机收到消息的于戮下意识地打开来了一眼,发现文件里和聂铮说的几乎丝毫不差,笑了笑关上手机。
“林烩小朋友怎么样了”他笑眯眯地问道··“派了几个人随时监视,暂时没发现有可疑人员·”聂铮注视着他的脸回答。
“那个仓库,”聂铮犹豫了一会儿,趁于戮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你去过吗”他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不像质疑而是一句普通的询问。
于戮点头又摇头,抿着嘴不说话,心说聂铮果然还是不愿意无理由地相信他,又心想也是,世界上哪会有这样的人··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除了聂铮,江久和小凯看他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他深知,其实没一个人是完全相信他的。
聂铮没有追问这个问题,手悬在空中无处可放,最终落在了于戮的大腿上:“再问一个问题,”他低着头,灯光照在他额头上,有些迷人的光晕,“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于戮有点懵,这个问题百转千回地又回到了他的面前,好像是在逼着他不能含糊过去,一定要说个明白。
他知道如果告诉聂铮自己曾经救过他的话聂铮多半会信,至少比被栽赃然后被登记死亡那种扯淡的事情更好让人相信,况且还能让好感动蹭蹭往上涨··但他还是不想回答,至于原因他也不清楚,可能就是觉得这样犯规了吧,一下子从“莫名被捡的小混混”升阶到救命恩人,他怕聂铮对他的情感会发生变化。
他总结出了一条最能让自己相信的原因:不愿让聂铮做所有事的动机变成报恩或者还人情·救命的人情啊,得还一辈子吧··房间里鸦雀无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只看见于戮的眼睛视线越来越往下。
聂铮蹙眉,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他都有了去想办法翻前几年有自己现身的所有监控,去寻找于戮是否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过的想法··他可以不去过问于戮和那杀人案的关系以及为什么收到了纸条也不告诉他,但至少想搞清楚,他和他唯一不愿离开的人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个问题从他们初次见面纠结到现在··“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于戮挤出笑容,“就街上碰到过一次·”碰到了然后给扛去诊所了,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带来的人是警察还跟医生吵了半天。
聂铮很想刨根问底,但他没敢这么做,今天的于戮已经被他刺激到过了,再勉强他去回答更多问题,只会让双方都不快··“明天起得来吗”他起身去卧室拿换洗衣服,“跟我去走访慰问一下死者家属。”
已经很晚了,他们两个说话又用了一个小时,他不想勉强于戮跟着自己高强度工作··“起得来起得来,”于戮显得意外地轻松,“聂队去哪儿我去哪儿。”
他眯着眼笑着··聂铮“嗯”了一声,钻进浴室去了··……·走访调查进行过很多次,几乎都是聂铮拉着于戮,两人负责的。
跟几个月前的连环杀人案一样,与死者有关系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排除了嫌疑,最终没有了合适的人选··然而在第二起案子案发之前,没有人能下结论。
警方已经盯紧了所有凶手可能犯案的地方,二十四小时蹲守,可惜没有任何发现··终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过后,十一黄金周,凶手又杀人了,还很刁钻地选了一个令人心情复杂的地方——某个偏僻到没有安装监控的街道的公共厕所。
成功避开了监视范围,尸体同样腹腔被剖开,肠子连着别的内脏全部掉在了外面,还是因为几个放假了闲得没事儿来探险的小屁孩发现了这里才报警的··死的是个离家出走多年的流浪汉,扯淡的事在于因为他的死亡警方帮助他找到了家人。
这茬儿导致聂铮的几个同事暴躁得满口.爆脏话差点想摔了电脑··几乎确认了两起连环杀人案,尽管手法不同,但却是一人所为··与此同时,于戮手机上收到信息:今晚来见我吧,在那个仓库废墟,凌晨三点的时候。
这是黄金周的最后一天,于戮还在庆幸虽然忙得累死累活但至少没出什么事儿能和聂铮呆在一起,这个未知电话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短信消息栏里··他不想浪费话费,对方应该收到已读标志了,他也懒得回复了。
不过他提前跟乔小治讲了一下··于戮:猪医生,如果我死了,请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聂队··乔小治:……·乔小治:知道了,所以你现在就去死吧。
于戮:卧槽带这么无情的吗,反正我今天能生还的概率真的不大啦……你好歹当遗嘱听听行吗··乔小治:你不许死,三年前我给你治烧伤的医药费你还没还我呢。
于戮:你关心的居然是这个,算了算了不说了我得收拾收拾去了,好歹带把菜刀去同归于尽··于戮放下手机,乔小治的视线却停留在两人的聊天记录上,许久……·乔小治发了一条消息给聂铮:于戮凌晨的时候要出门,我不放心,聂队你帮忙跟着他。
聂铮几个小时后才看见消息,没有问原因,干脆利落:知道了··……·于戮带着那个卡其色的包,大晚上悄咪咪从聂铮家里溜了出去··他不知道聂铮就跟在自己后面,只想着速战速决,能回来就赶在聂铮早上醒来前回来。
太晚了,路上打不到车,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个仓库··“喂你人呢”晚上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然后大声喊叫。
没有人出现,不过有熟悉的机械音:“我在,您真准时啊·”一个迷迷糊糊的黑影逐渐在于戮面前显现··他和躲在远处观望的聂铮一起,瞪大了双眼。
 · ·第48章 为了杀人灭口的火灾·于戮右手下意识地握住背后的包,摸到了放在里面的菜刀··“你……”他看不清面前的人长什么样,皱着眉,一步一步轻轻靠近,“你找我来干什么”他全身都在发抖。
对方一言不发,依稀能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兜帽遮住了几乎整张脸··其实不论是于戮还是偷偷在暗中观察的聂铮都挺惊讶的,凶手平时不都是巴不得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吗,哪有现在这样冒着高危险自己现身的。
聂铮找的角度很不错,同时能看见那两个人,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于戮会显得那么慌张,也暂时并不知道那个与于戮对峙的人是谁··那凶手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轻笑了一声:“见见唯一一个从我手里死里逃生的人,不行吗”他的声线压得很低,根本想象不出原声。
依稀看得见他是站在警戒线内,旁边就是无法擦去的血迹,在夜色中隐隐发着红色的光··于戮还没有注意到聂铮已经跟来了,还在自以为聪明地与凶手慢慢地接近,地上有点滑,他每一步都要很小心:“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其实他也无法确定这个人和他三年前所见的是否为同一人,虽然身材是差不多,不过也太大众了些。
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冲过去揭了那兜帽,却又担心凶手带着什么武器··“你不觉得……”对方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语速降得很慢,“你说的话其实并没有人相信吗你还是三年前杀人案的凶手。”
看来他没有回答于戮问题的打算··“我不是”于戮生气得青筋暴起,吼声十分响彻,“你这个变态,把罪名栽赃给别人就这么有意思吗”好像是触到了他什么敏感的地方一样,他马上就情绪激动了起来。
“是没什么意思,”对方主动接近他,从警戒线里跨出来了,“所以我的目的只是保全自己,包括今天找你出来也是这个原因·”·于戮一言不发,悄悄拉开了包的拉链,手握紧了那把刀,头上滴下几滴冷汗。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如果你死了,就不会有人来作证我用过这样离奇的手段,那个什么都知道的……小凯警官是吧只要我遇见他的时候稍微洗清一下自己的嫌疑,他就会认为你说的都是假的了。”
凶手窃笑两声··这个人的模样和声音都好像是嵌进这黑夜里的一样,仿佛是只有夜晚才会出现的存在··“我承认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才时隔一个月再来找你的,”凶手说话的语气轻微上扬,“和毁了自己人生的人见面感觉如何”·于戮咬着牙,手里紧攥着菜刀:“我觉得你不像是会为了杀我暴露自己的人。”
一个每一步都精打细算的人,这样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他人面前,属实奇怪··凶手耸了耸肩,把帽子又往下拉了一点:“正是因为我出现在这里了,才不会暴露自己是谁。”
“你不怕我现在过来掀了你的帽子吗”·“我对自己的闪避能力还是挺自豪的·”·“你想杀了我干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于戮深呼吸了两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低头看向自己脚下,早已经颤抖得不成样了。
“因为我打不过你,”凶手从身后拿出一瓶东西,“喝水吗”他把瓶盖打开,对着于戮··他看上去很悠然自得,于戮甚至能想象到那帽子后面是多么轻蔑的表情和期待的眼神。
真是,慎得慌··于戮皱着眉头,手伸到办公中又停了下来,没有接过那瓶不明液体:“这是什么”仓库的废墟遮挡住了月亮微弱的光,两人身处的环境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判断出里面装的是什么完全不可能。
·两人安静了许久,聂铮在一旁抑制住自己想要现在就找于戮问个清楚的心情,开始思考那个黑衣人会是谁,又为什么会和于戮碰面·他明白现在出现会让事情变得复杂,所以再怎么担心于戮,都只能静观其变。
凶手慢悠悠地倾斜瓶身,找到一个差不多的位置,把里面的液体沿着于戮的胸口往下倒,于戮愣着神没躲开,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凶手把那液体已经倒到了他的脚上··于戮用手摸了摸又闻了闻感受了一下,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及时躲开:“酒精”那股刺鼻的味道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么于先生,”凶手后退了几步,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暗淡的火光,“永别了·”他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的是一根火柴,松开手,已经点着了的火柴掉在了地上。
他轻轻鞠了一个躬,好像是在向于戮道歉··于戮这才发现这仓库废墟早就被他浇满了油,一个火源,便迅速蔓延到各处··他拿出了背在身后的刀,踉跄着冲向那个迅速逃离的人,可刀还没扔出去,他就摔倒在了地面上——油太滑了,他几次想要站起来,都以失败告终,火焰夺走了他仅剩的力气,使他只能认命一样地等待自己被吞噬。
于戮意识得到,这样下去马上就会失去意识,停止呼吸,可能连尸体都会面目全非·不过也没什么,这不过是一个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人,漫无目的地多活了几百天。
最近开始倒也不是完全漫无目的了,至少心里有人了,不过也无所谓吧,对方对自己说不定一点感情都没有呢,只是为了弄明白最初相遇的眼熟是什么原因罢了··他跪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有些欣然接受的意思,心想至少以这样结束,会比被那个人不信任甚至是讨厌要好受多了。
一场火使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喷涌而出··好疼··“于戮”听见了所有对话的聂铮慌忙地冲出去,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于戮身边,看着眼前的人身上已经是熊熊烈火。
于戮整个人早就动不了了,现在的情况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他本想着说不定还会有一场和这凶手肉搏的好戏,没想到居然是又中了同样的套路··呼吸逐渐困难。
并不是因为冲天的火,而是这惊人的场景再现,他脑海中仓库坍塌的声音淹没了现实里聂铮呼喊他名字的吼叫··那把从聂铮家顺来的菜刀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在地面上的大火里没了踪影。
火攀着每一块于戮浸过酒精的衣服,冒出来的火焰甚至比地上的还要更加危险··聂铮本想去追那个黑衣人,可惜他还没缓过神,那个人就已经跑没影了,况且于戮还处在危险之中:“于戮快出来”他呼喊着不顾身上的火正跪在地上的于戮。
于戮两手捂着耳朵,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那整个人就好像突然丢了神一样,慢慢抬起头,看见了聂铮的身影,才低声道:“救命·”他声音沙哑,还有些哽咽,眼泪从眼角流出,反- she -出的是令人厌恶的红色。
聂铮搂着他的腰把他拉了出来,脱下自己的上衣,扑灭了他身上的火··身旁的火在刮刮杂杂地烧着,于戮跪坐在地上,还有些一愣一愣的,身上很多地方已经发红被灼伤了,动一动都觉得疼,他看着神色慌张的聂铮:“聂队你……猪医生那个蠢货。”
他很快就明白让聂铮回来的人是谁了··聂铮看着他身上那件已经被烧得有几个破洞的衣服,把自己的上衣披在他身上,微微皱着眉:“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了吗”·于戮抿着嘴,点点头,苦笑里带着丝丝伤感:“嗯……会的,马上。”
他脚发麻了,根本站不起来,他知道过后自己将经历一系列兴师问罪的场景··“刚刚跟你见面的人,是谁”聂铮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过还是想要先问问清楚,虽然现在肯定是追不上那人了。
于戮注视着聂铮很久,一言不发,或许是因为真的太晚了吧,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大火,也就没有前来扑灭的消防车··“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吗还有他说你从他手底下死里逃生,是什么意思”聂铮出于这件事和案件有关,显得有些着急。
于戮吸了一口气,微微张开嘴:“聂队那个……对不起,咱回去再说行吗”他现在特别想从聂铮面前逃走··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聂铮意识到是自己急过头了,拉住于戮的手臂边准备扶他起来边说道:“行,没事儿,我……不急。”
他当然急,但他更担心于戮会不舒服·话音刚落,他抬起头,于戮又哭了··这是于戮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他很慌张,清楚是自己的不对,赶紧用还算干净的手指为他轻轻抹去。
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回去吧·”聂铮扶着于戮站了起来,准备找手机呼叫一下消防队和救护车··于戮还没来得及点头,身旁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回头看去,是聂铮左边的竖着的木板。
“哐”·一声巨响··“聂队小心”·这是伴随着巨响一同出现的声音··聂铮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有一个人,在倒塌的木板前一刻,扑倒了自己。
虽说很不争气,但他还是晕了过去··模糊不清的意识在片刻后听见一个人艰难的喘息声,还有一句出现在耳边的:“聂队,对不起·”·……·聂铮瞪大了眼睛突然坐起身,慢慢地环顾四周,闻到了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又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病号服。
他头有点疼,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身处医院了,手臂和额头等好多地方绑着绷带··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江久出现在他眼前:“醒了”·“嗯,”聂铮已经回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种种遭遇,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于戮呢”·江久没有回答。
聂铮有点害怕,拉高音量又问了一遍:“于戮呢”·江久叹了口气:“还活着,但不在这儿·”·“他在哪儿”·“于戮不让我告诉你。”
两人沉默了很久,聂铮需要捋一捋所有的事情,一瞬间也激动不起来·他手臂上插着针管,有些动弹不得,又不愿意躺下··“我睡了多久”他看向逐渐走近的江久。
“从于戮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算起,”江久掰了掰手指,“两天多了·”·“聂队啊,你第一次被迫请假居然是这种原因,我真还有点吃惊。”
他伸了个懒腰··“扶我下来,”聂铮马上就想拔了针管起身,“我要去找人·”·江久心情有点复杂,他答应过于戮的请求,也深知:“聂队,你找不到于戮的,他不在你家里,也不在乔医生的诊所。”
 · ·第49章 集体述实情·“我再确认一遍,”乔小治正坐在诊所的座位上,左手拿着手机正在和某人通话,门被关上了,因为现在是中午休息的时间,“你终于愿意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告诉聂队了”·电话那头的是于戮,他长舒了一口气,道:“对啊,聂队来找你的时候你就全告诉他,我估摸着今天差不多就该来了。
然后……跟他说暂时别来找我,我一个人先静静·”·乔小治叹着气说着知道了··“对了猪医生,之前看到的你脸上的伤咋样了”于戮像是想要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
“嗯你说那个红印啊,”乔小治放下筷子,“涂了一点药膏,彻底好了·你背上的伤……小心点,这两天还是平躺会比较好。”
“明白明白·”于戮用很轻松的声音回答着,随后简单地说了几句再见的话,挂了电话··乔小治放下手机,收拾好了吃完了的盒饭,准备再过几分钟就开门营业——虽然生意一直都一般般,不过今天有预约过要来的患者。
他刚打开门,一个人笔直地站在他面前··“聂队你……请教一下,烧伤加手臂骨折的你是怎么做到两天就从医院出来的·”乔小治刚咽下去的饭差点呛出来,于戮那货猜得还真准。
“有的事情比较急就冲出来了,”聂铮站在门口,右手绑着石膏吊在胸前,“于戮呢”他蹙着眉,明明江久已经说了于戮不在这里,也要亲自走一趟才算甘心。
乔小治一脸绝望,把他迎进来,关上门,两人面对面坐着:“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他穿上白大褂,看了眼时间,应该来得及,“不过他逼着我一定要告诉你的事情挺多的,现在有空听吗”·聂铮点了点头,他当然更关心于戮去了哪里,不过那人和凶手的关系也同样令人关注,何况这是从聂铮初遇于戮开始纠结到现在的问题。
乔小治伸了个懒腰,把知道的都说了:包括于戮跟踪凶手结果差点丢了- xing -命的事情、得救以后成了犯罪嫌疑人的事情,还有小凯已经先他一步知道了和于戮曾经救过他的事。
花了半个多小时,乔小治帮聂铮捋清了一切的顺序,感谢聂铮的接受能力还算强,没让他口干舌燥··“那货也是挺厉害的,”乔小治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润嗓子,“一次把你拖到我诊所来治刀伤,一次叫救护车把你抬去了医院。”
聂铮坐在诊疗床的一侧,被于戮的“传奇经历”惊得有点出神··乔小治看着他手上的石膏:“你们俩真特么一样牛逼,伤刚抱起来就能乱蹦哒了。”
聂铮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重点,有点激动,站起了身:“他受伤了”·乔小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能接着回答:“貌似是给你挡高空倒下来的木板的时候伤到的肋骨应该是没断……不过背后长长一条烧伤挺吓人的,都能跟那货三年前的受伤程度匹敌了。”
他前两天看着于戮伤痕累累地来找他的时候都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不过这一次于戮就好像他的诊所里哪里长刺了一样,刚给包扎起来第二天就溜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实事求是地说,”乔小治看着聂铮,又垂眸看向地面,“他伤得比你重好几倍。”
聂铮的左手紧紧抓着膝盖,颤抖得很严重:“所以……这些就是他瞒着我的事”·“嗯,”乔小治起身打开了诊室里几个剩下没开的灯,“别说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我打包票,你现在都不是完全相信。”
聂铮刚想辩解,又低下头:他明知道面前的乔医生和于戮都是值得他完全信任的,但是由于多年来听见过的假话太多,早就难以完全分辨清楚了··说完全百分百地相信,可能还真不可能。
——更何况江久把未被修改过的于戮的个人资料也发给他了··聂铮现在唯一信的只有和自己相处了几个月的于戮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因为这是他的亲眼所见。
“你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儿吗”他站起来准备离开,案件相关的自然是准备去马上告诉同事们,不过哪怕是出于私心,他也想尽快找到于戮。
乔小治活动着脖颈思考了片刻,看了眼时间,距离和预约的病人约好见面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我知道他以前的住所,过会儿发给你吧,虽然他在那儿的可能不大。”
聂铮刚想说好,乔小治又感叹了一句:“这小崽子也挺可怜的,爹妈倒是有,但是就没管过他,”他伸了个懒腰,“幼儿园学历那话当然是扯淡,人家好歹还是熬到初中毕业的,不过之后就没接着上了吧。”
聂铮心情很不好,感觉自己实在是愧对于戮,看着面前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的乔小治,忍不住又问:“医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乔小治苦笑:“于戮他自己酒后胡言呗,”他站起身准备送聂铮出去,“三年前他伤刚好的时候我请他喝过一次酒,他酒量是我的几百倍啊……”·他摊了摊手,回忆着当年十七岁的于戮:“别人都是成年了觉得可以大喝特喝了,他是成年了,就把烟和酒都戒了,就怕自己发神经再把以往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漏嘴。”
聂铮左手紧攥成拳头,有一种哽咽的窒息感,似乎是想哭又哭不出来,最后撑着门框:“走了……地址麻烦快点发给我·”·乔小治摆了个“ok”的手势。
……·聂铮刚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没两步,远远望见一个人影,觉得有点眼熟,不过没在意··他再往另外一个方向看,发现迎面朝他跑来的江久:“卧槽你这家伙我就出去上了个厕所就溜了聂队啊你能不能把自己受的伤当成伤看啊。”
他冲到了聂铮面前··聂铮愣了一下,“嗯”了声,心说于戮受的伤比自己重多了·“回警局吧,案件有新进展了·”他拍了拍江久的肩膀,用左手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江久虽然能猜到原因,但还是不妨碍他对聂铮的无言以对:“聂队你还是人吗刚从昏迷状态醒过来直接恢复健康”·聂队看了他一会儿,知道江久也是担心自己,越过拦在前面的他先走一步:“先把事情处理好吧,不行我晚上再回医院要点药膏什么的。”
江久:……聂队请你为给你办入院手续的我考虑··……·两人回到了办公室,拉着正在无精打采看仓库废墟火灾最新报道的同事们临时开了个会。
开完会后所有人的关注点集中在了一个问题上:“聂队,原谅我们,已经算不清楚于戮有几重身份了·”·聂铮轻咳了一声,收起前几天整理好的ppt:“老江,麻烦三年前案件详细资料帮我找一下。”
江久喝了口放在旁边的可乐,手指随便敲了两下:“抱歉,出于好奇,早就整理好了·”·除聂铮外的其他三人:……优秀·聂铮轻声说了句“谢了”,把资料用投影仪放了出来大家一同欣赏。
武雯看见了后面的一张尸体照片,脸色不太好,捂着嘴问道:“所以说那天死的人不是于戮,是谁”·小凯悄悄举起手,在众人目光逐渐看向自己后说道:“我一个朋友。”
江久差点把可乐喷到对面的邰明明脸上··小凯解释了一遍死者是如何被杀的渊源:被凶手约到仓库后颈部出血过多而死,然后尸体被凶手一把火烧得面目全非,又因为体型和于戮相似而被误认。
他刚解释完,所有人直勾勾地盯着他许久··然后小凯就把之前咖啡厅里和于戮谈话的内容公之于众了··再接下来江久把之前质问过于戮的事情也说了。
唯二什么都不知道的武雯和邰明明:“今天是什么集体承认的好日子”·在两人发了一会儿火把小凯和江久骂了一顿后终于镇定下来,五人正式开始讨论现已知的情况。
“如果……不,按照于戮说的话,三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与几个月前以及现在正在发生的为同一人所为,且每一次都会栽赃给不同的人,第一次是于戮,第二次是沈余,第三次不出意外会是林烩。”
聂铮倒了一杯冰水镇静了一下··其余四人点了点头··“话说林烩小朋友最近怎么样了”邰明明看着沉默的众人。
江久的眼里透露出对他打破静寂一事的感激:“照常上学,总不见得人家有可能有危险就让人家每天呆在家里吧,高三啊高三·”·聂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眉看着江久:“林烩上学的路经过黑街吗”·小凯送林烩去过一趟学校,他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儿:“还真的……经过,好像仓库废墟也能看见。”
聂铮看着自己手臂上厚厚的石膏,心说实在是不方便:“老江,陪我去一趟林烩家,”他看了一眼上方的时钟,才下午一点,离林烩放学还有好一会儿,“晚上再去吧。”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正在开可乐瓶的江久挤出个无语的笑容点点头:“行吧·”· · ·第50章 我想你了·乔小治接待完患者,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
他定定地看着和聂铮的聊天记录片刻,又点开到了于戮那儿,大致跟他叙述了一遍自己都是怎么跟聂铮说的··听完之后的于戮:……·于戮:猪医生,我怎么觉得我像已经死了一样。
乔小治:是吗挺好··于戮:还有喂喂喂我喝酒的黑历史怎么也说了,你给我留点隐私行不行·乔小治:哦,对了,我把你以前住址也告诉聂队了。
于戮:猪医生,你去买彩票吧,世界之大,你特么是怎么一压就压中的··乔小治:你在那儿·于戮:刚打算回去··乔小治:那你就去呗,聂队最晚明天肯定会来那里找你的。
于戮:信不信我给你诊所再挖更深造出个地下室躲进去……·于戮:老子又不是说跟聂队分道扬镳了你至于吗,就想清静两天而已··乔小治:你有多怂我不知道吗。
于戮被怼得很无语,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的一瓶酒沉思了片刻··于戮:你看上去很急··乔小治:哈·于戮:看上去比我和聂队更着急破案。
乔小治:……随你怎么说吧,哟,来患者了,告辞··乔小治关了手机不再理会消息,下意识地去找口袋,才想起白大褂刚已经脱下了··……·下午这一队的人虽然也是忙得晕头转向,不过顾及到聂铮是把一两个月的住院时间缩短到一两天的人,大家还是会对他稍微关照的,一只手吊着也怪不方便的。
江久知道把这人劝回医院肯定无望,只能妥协··“一个月前的案子……十五个死者加上沈余十六个,犯案持续了半年左右,”武雯回忆着已经过目无数遍的资料,“三年前的案子,嘶,死了多少人来着”她仰头看向天花板。
“加上那个兼职辅导班老师的大学生,一共十二人,持续时间一年多一个月·”聂铮看着电脑屏幕,时间临近下午六点,他和江久差不多准备去见林烩了。
“第一起案件第一名死者……”邰明明刚想接着几个人慵懒的梳理继续下去,聂铮的手机铃响了··聂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乔小治打来的,他生怕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让大家暂时安静,跑到一边看着墙壁接起电话。
“有事吗”他没开免提,轻声问道··“嗯,聂队,”乔小治回忆着刚才于戮临时多出来的叮嘱,“三年前的案子,我这边也有点老线索,于戮那货逼着我现在就跟你说。”
·聂铮说了声好,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办公室里相对中间的位置,还示意江久开个录音··“我大致能想象出现在有多少人在听了……”乔小治擦了把冷汗,“行吧,我讲,你们做好记录。”
聂铮迅速用三言两语介绍明白了乔小治的身份,然后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衬衫:“你说·”·“警官们记录里三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去世的第一个人是个街边的小混混吧,”乔小治顿了一下,愣神的众人片刻后才作出肯定的回复,“然而嗯……好吧我也说不准,但很有可能那不是第一个。”
聂铮回忆起于戮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蹙着眉,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患者”·“对,”乔小治感动于聂铮还记得于戮许久以前提过的事情,不用让他全部从头讲起,“聂队你知道的吧,蹊跷多到不合逻辑。”
他长吁一口气··办公室里其余四人懵懵地看着那台手机又上移视线看向聂铮,五官都在向他提着同样的问题: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然后聂铮以十分快的速度叙述了一遍事情原委:一次医院停电的时候,乔小治才做完手术的患者被发现死在病床上,原因是窒息,后来在他的办公室找到了针筒。
江久听着这越来越玄乎的故事,动动手查了查,当年的新闻信息被消除干净了,不过警方记录的资料还在:“聂队倒是没说错,停电时间现场估计也是足够杀了人再清洗针筒返回办公室的,隔壁床患者的供述也没什么毛病,已经结案的事情,和真相出入应该不大吧。”
乔小治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几秒钟的无言以对后大吼:“老子特么是受害者啊好好呆在办公室里莫名其妙天降大锅还有到底是哪里看出我有杀患者的动机的我是觉得自己钱太多还是命太厚”·聂铮帮他说话:“如果记录的是事实的话,乔医生应该不用刻意来跟我们说。”
邰明明帮聂铮说话:“对啊聂队都信得过的人老讲究老讲究你这么质疑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小凯怯生生地看了眼聂铮又看了眼江久:“江警官你别这么急着否定嘛,听医生把话说下去。”
武雯准备开口接上小凯的话,顺手想去蹭一瓶江久的可乐,然而拿起瓶子的下一秒江久就十分郁闷地敲了一下桌子顺便夺回饮料:“你们继续,我乖巧地当一个听讲机器。”
电话那头的乔小治咽下一大口冰水淡定了一下,重新心平气和地对着手机说道:“我停电的时候就呆在办公室,当时都挺乱的没人会注意有一个人悄悄往我垃圾桶里扔东西的小事。”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老好人,但杀人的事情,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连个理由都没有的,我绝对干不出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因为刚才的事情再发火,“当时事情比较草率就结束了,毕竟对谁都不利,赔了点钱家属也妥协了就这样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久不太愿意相信一个莫名跳出来的人,不过都辩解到这个地步了,应该也不太可能是想把所有人往坑里带的··“然后呢”他盯着聂铮的手机和上面那个人的备注——“乔医生”。
“然后”乔小治被那耳熟的音弄得愣了愣,“帮你们理一理哈,假设,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就只是假设,杀人的是你们现在正在查的凶手,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有依据的,”他还没等众人提出质疑就继续说道,“那名患者死的时候17岁,于戮三年前在仓库废墟差点被弄死的时候17岁,沈余被栽赃并杀害的时候17岁,还有袭击聂队的那几个小屁孩也是17岁……还有什么,欢迎补充。”
武雯终于找到一个能说话的地方:“林烩,现在17岁·”·乔小治“嗯”了一声:“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往后所有利用的人的年龄,都是为了纪念自己杀的第一个人。”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过了许久,聂铮点头表示赞同:“有可能·”·江久靠在了椅背上,手里晃着可乐:“但你怎么知道凶手就是杀你那个患者的人,还有,我们的推断里陆宾是受凶手威胁所以杀死沈舒的,但陆宾并不是17岁吧。”
“这个倒是意外地好解释……”小凯挠了挠下巴尴尬地看着他,“因为凶手最初肯定没料想看上去那么叛逆的沈余居然会正好在那个时候向自己的姐姐汇报自己在哪儿吧。”
“因为是突发状况,所以来不及找到年龄合适的替罪羊,”聂铮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是这样”·“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乔小治悠闲地回答着··江久本来还是在心想这些推论太过主观,不过又回忆了一下每一次的主观都能猜对的聂铮,默默闭上了嘴··“对了我那个死了的患者隔壁到底是谁,麻烦聂队你查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死也得死的明白点。”
乔小治没等有人回应他,自己挂了电话··……·聂铮和江久同坐在前往林烩家的出租车上,江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人安静到令人窒息。
聂铮脑子里除了案子的事还有很多别的,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一旁人行道上成群结伴笑脸相迎的人们,总觉得自己的身边有点冷清··过去他在调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的情况比较多,今天带着江久,也纯粹是因为担心一只手不方便。
但没了那个几个月前开始就一直跟自己聊天的人,心里就好像空了一块··聂铮感觉整个人有点不太舒服,左手想方设法掏出手机,盯着和于戮截止于三天前的聊天记录发呆。
他今天发给过于戮很多话,“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来找你”、“是我错了,能原谅我吗”、“我信你”。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也不知道于戮收到这几十条消息的时候内心是什么感受··他纠结了很久,看着屏幕,好像下一秒这个人就会给他回复,然而并没有··他摸不清楚于戮是生气了还是单纯地因为自己和凶手见面的事情被看见了,但他现在真的完全不在意于戮的过去了,甚至后悔,当初就不该问第二遍。
·编辑了好多次,从几乎超过字数上限的话删减到只有一句,再写回去,又删掉,持续好多遍,最终只发出四个字:·我想你了·· · ·第51章 去林烩家拜访·聂铮一路上都看着手机,把和于戮的聊天记录往前翻,对比了一下自己回复的和于戮说的,真的少得可怜。
“聂队,那于戮怎么说也是和案件有重大关联的人,还是尽快找到比较好吧·”坐在前面的江久朝后面探了探脑袋,伸了个懒腰··聂铮拿着手机的左手怔了一下,“嗯。”
他低下头,看上去有点疲倦··江久苦笑一声,他当然清楚身后这人为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和于戮的聊天记录,又死盯着那个“你喜欢聂队吗”的问题。
就在两天前,于戮打电话通知江久去医院后没多久,那个问题得到了答复,只有两个字:喜欢··江久刚看见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但又仔细想了想:呵呵,两情相悦,不错不错。
他没把聊天记录给聂铮看,毕竟让当事人知道自己曾经八卦过这种问题也挺不好意思的··......·没多久的车程,两人来到了林烩家,他们提前打过电话征求过同意,因此林烩好像就等着他们一样,还没走到门口,门口“咔”的一声打开了。
“二位警官好·”林烩脸色略微尴尬地迎接两个人进家门·他第一次见江久,对视的时候有些懵,听见自我介绍才放下心来,顺便也听他描述了一下聂铮的右手臂经历了什么。
林烩正好准备吃晚饭,顺便准备了这二位的份,不好意思地接过送给他的一些小慰问品,慢慢走进了厨房··江久和聂铮拘谨地坐在餐桌的两边,其实本来是想只是问几个问题就走拒绝留下吃饭的,奈何实在是说不过。
林烩数次从厨房里悄悄地往聂铮那里偷瞟,聂铮注意到了:“怎么了”他看着打在林烩头上的白色光线,把这个原本就体弱多病的孩子的脸色照得更加苍白。
林烩被问得有点突然,手上动作戛然而止,看着一本正经的聂铮:“于先生今天没来吗,看二位平时都在一起的·”·江久感觉自己存在的意义有点迷,乖乖闭嘴不说话。
他手里拿着林烩方才给他们倒的养生茶,实在喝不惯,只好装装样子··“他有事,”聂铮不顾茶水烫嘴,一口喝了一半,“过两天就回来·”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心情有多低沉。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久浑身起鸡皮疙瘩,差点想说聂队你别吓着孩子··林烩听到回复的时候正好一个盘子掉在了地上,还好没摔碎,说着“那就好”,迅速捡起来。
两人坐着的位置看向旁边的窗外,能看见夜晚的建筑物们发出的霓虹闪烁的灯光,窗户很大,能够看清楚很远地方的景物,江久作为第一次到访的人,觉得这还是挺壮观的。
往两人的旁边不远处,一张沙发前面的矮桌上放着几张纸,聂铮微微抬眉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那是一张数学试卷,一百四十多分··江久也有点被吓到了,心说这个成绩在学校里绝对靠前:“学习成绩很好啊。”
林烩哈哈一笑:“就是体育比较吃亏,虽然考试可以参加,但分数也不会很高·”·江久出于偶尔兴起的八卦精神,又问了问他其他科目的成绩,得出结论:文理全能,就特么是个学神。
聂铮倒是没太多惊讶,毕竟是个连幼儿园学历解高中压轴题都见识过的人了,一口气喝下了剩下的水,随意附和了江久两句,听他自言自语地抱怨当年要是自己也有这个成绩该多好。
三人安逸地吃过饭后,开始了正式的提问环节··“你上学放学会经过一个仓库废墟是吗”聂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不那么严肃,然而江久还是在旁边吐槽着他随时随地是想把人吓哭的节奏。
他由于右手无法动弹,所以记录的重任就交给了江久,江久拿着聂铮的笔记本,感觉自己仿佛捧着什么世纪珍宝必须要小心翼翼··林烩视线朝着下方思考了一下,“对,那条路比较近,所以平时会往那里走,”他喝了一口手上捧着的茶,“听说最近又发生火灾了吧,路过的时候我都闻到焦味了。”
聂铮微皱着眉:“又”他总是能注意到别人说的话里小小的细节··林烩和江久的反应都慢了几拍,林烩回过神来才明白聂铮的关注点在哪里:“额……差不多三年前吧,那时候那里不也有过火灾吗,好像还死人了。”
“三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啊,”江久随口提了一句,放下实在喝不下口的茶水,“那场火灾倒是和现在我们在调查的有点关系·”·林烩向上看了一眼黄白色的灯,确认江久这个角度写字应该不怎么伤眼:“那个时候我上学也是这条路,正好撞见好好的木质仓库倒塌了,印象挺深的。”
两人点点头,江久随手记了两笔··“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跟你发消息吗”聂铮不抱太大希望地问道··林烩刚想摇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动作又顿住了,“还真有一个……不过不是发消息,”他抿着嘴犹豫了片刻,“今天我回来的路上,有个人好像跟在我后面走了一段。”
他对面的两个人瞬间来了兴趣,异口同声问道:“长相看清了吗”·林烩有点晃神,回忆了一会儿:“没看清……转弯的时候瞟了一眼,穿的是黑色卫衣。”
两人霎时间振奋精神,赶紧追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什么时候结束的”·“就刚走出校门的时候吧,”林烩趁着记忆还算清晰赶紧逼着自己想起来,“到那个仓库的时候我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两眼,就听见身边有草丛簌簌的声音。”
他抓了抓头发看着面前满怀期待的人:“然后……其他我就不清楚了,这之后应该就没人跟着我了·”·这消息对破案来说无疑很有用处,聂铮庆幸自己今天带着伤来了一趟,刚跟林烩道别出了房门就打了个电话给武雯:“查一下林烩放学路上的监控……就今天前不久的……对,尤其关注有没有穿黑色衣服的人。”
·武雯说着“了解”,活动了一下筋骨,挂了电话开始找··江久后聂铮一步走出林烩家,小心翼翼地帮忙关上门,正好看到聂铮挂电话的举动:“聂队你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等啊。”
“嗯,”聂铮看着手机屏幕,“有点急·”他着急着赶紧破案,抓到凶手,让他都招了,于戮肯定就释怀了··江久仿佛看穿了一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明天忙活完早点去找你的于戮,那小子也挺奇怪,当初救你还让我别告诉你。”
聂铮发现了新大陆,左手揪住江久的领子逼着他接着往下说··江久轻咳两下,把早就知道就他的不是医生而是于戮的是跟他讲明白了,还顺便讲了一下自己最初按照他的指令查三年前案子的时候,就是钻了个空子只查了结案的。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跟我说于戮的事情”聂铮皱着眉,两个人站在林烩家门口的露天阳台,风吹过去,带动了他几根头发··江久就差翻他个白眼了:“我真说了他现在还活没活着都是个问题。
他能杀你的机会太多了,如果真的是凶手的话根本没必要留个隐患,所以我信他,但我不放心你啊,你这家伙一直这么死板,真告诉你估计直接给他逮警局里喝茶了·”·他定定地看了聂铮几秒:“最近倒是变了不少。”
多亏了于戮··聂铮无力反驳,叹了口气:“我跟他说让他愿意说了第一个告诉我,”他看着楼下寥寥的几个陌生人,“结果我反而是被瞒到最后的。”
江久挑着半边眉毛,似笑非笑地吧唧了两下嘴:“因为在他看来你最重要了啊,小凯跟我说了,他们两个人谈话完毕后,于戮死求着小凯别把事情告诉你·”·于戮和小凯最后的承诺也不知到底是谁钻谁的空子,可能于戮真的是只要聂铮不知道,其他任何人知道了都不要紧吧。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聂铮有些难受,他无法想象于戮这段时间和自己呆在一起是怎么保持那样轻松的··“这不好说,”江久耸耸肩,“不过有一点能够确认。”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什么”·江久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他眼里,你大概是他的全部吧·他太怕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你,所以才什么都不敢告诉你。”
聂铮的左手攥成拳头,心里痒痒的,有偶尔会像被揪住了一样痛··“走吧,”江久算是明白这两个人对对方都是怎样的感情了,“聂队你就好好想想吧,你对于戮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他先一步走向电梯··聂铮一愣一愣地跟上,那确实是个重要的问题啊……·……·聂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觉得很不习惯,从去找林烩的时候就觉得不习惯了,时隔两天多又回到家更觉得不习惯。
家里只有一个人,那个时而会用奇怪语调跟他聊天的人现在不在,他都觉得快住不惯了··他给于戮打去电话,默认的铃声响起,到自然结束,平时秒回的于戮都没有接电话。
聂铮凝视着相册里之前误拍到的于戮的侧脸,心说自己怎么就没有早一点发现·· · ·第52章 死相恐怖的尸体·第二天,乔小治给于戮打去电话,然而于戮并没有接。
乔小治心想这货可能是在某个地方睡着懒觉,留言说了一句“活着吱一声”,就关了手机,诊所开门营业,今天天气还是不错的··聂铮早晨起来,自己随便糊弄了两块面包做早饭,同样打了个电话过去,依旧是听见了“对方正忙”的提示音。
他只好放下手机,打了辆出租车准备去警局,然而还没到地方,江久就给他打来电话:“聂队,又发现尸体了,你直接来现场吧·”·聂铮:……艹。
“知道了,”他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地址发我·”江久迅速发来地址,他拍了拍司机师傅的肩膀麻烦他换个目的地··聂铮捏了捏眉心,本来想着今天想办法早点收工去找于戮的,没成想又出事儿了:“现在谁在现场”·“雯姐,”江久迅速回应,“我跟邰明明都在路上,小凯说直接从家里过去,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到。”
聂铮又趁机仔细回忆那个地址,总觉得眼熟:“案发现场是哪里”他偏了一下手机对司机说麻烦开快一点··江久那里传来邰明明逼逼叨叨的念经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回答:“基本上就是……林烩昨天说的跟踪他的那个人消失的地方。”
聂铮皱着眉头,心里有了几种设想:“死者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高中学生,”江久叹了口气,“如雯姐所见,肚子剖开了,凶手还特么闲的没事儿干一样给他肠子打了个结。”
聂铮有点懵,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快要到黑街了,今天依旧阳光灿烂,只是开着的车窗外吹来一阵阵冷风:“打结干什么”·“谁知道呢,”听得出江久的声音有点反胃的感觉,“可能看见一个和自己撞衫的有点来气”·聂铮揉了揉疲惫的双眼,说着我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挂了江久的电话。
他倒是久违这样一个人前往去案发现场的路上了,出租车司机听着他刚才通话时- yin -沉沉的语气线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车里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塑造出一片死寂··快到现场了,聂铮下了车,以最快的速度锁定武雯的身影跑了过去:“怎么样了”他看着闪烁灯光的救护车。
往武雯身边的地面看去,这是一片绿化带,正好处于监控盲区,再往前走两步就是那个仓库废墟,这倒是第一次发生两起案发距离这么近的··尸体已经搬上救护车了,泥土里掺着树叶和杂草的地面上有一片殷红,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催吐剂。
“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武雯捂着口鼻,“估计昨天晚上就断气了·目击者又是个学生,差点吓得撅过去,这次内脏都掉得东一块西一块了,像是在报复。”
聂铮听到“报复”两个字,感觉有点可疑:“是连环杀人犯所为还是模仿犯罪”他小心翼翼不让自己踩到地面上的血迹。
·他现在对不远处的那仓库有点心理- yin -影,实现尽量不往那里看··“不清楚,”武雯挠挠头,“目前没发现现场有凶手留下来的作案痕迹,但是这次手法感觉又残忍了不少……”·这次的尸体实在是相比较而言太过吓人,聂铮用奇怪的姿势拍了几张现场照片,觉得不太会有什么大用处,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到江久跟邰明明从车上下来赶到这儿了,赶紧跑过去。
“啊聂队,”江久被车颠得头有点晕,“现场什么情况啊”·聂铮和武雯像说相声一样把事情跟江久和邰明明讲了一遍··“聂队,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拼图,刚开箱的那种,立体的。”
江久说话的时候好像在开玩笑,可面部表情都快要不适到扭曲了,挺可怜这个死者的··“死者身份和学校都确认了吗”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武雯一只手插着腰,左右看了两眼:“随身物品里找到学生证了所以能确认,跟林烩一个学校一个年级……所以才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啊·”·不过事实上只要把林烩定为栽赃目标,就可以理解是凶手故意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然而问题在于,现在警方都知道林烩不是凶手了,那这一切的原因就真的不得而知了··“真特么搞不懂搞不懂啊啊啊啊,”邰明明抓着头发看上去很郁闷,“凶手干嘛要预告自己要栽赃林烩这不是纯粹告诉咱林烩不是凶手吗。”
“有可能是凶手想吸引我们的视线在林烩身上,真正当作替罪羊的另有其人,”聂铮微微眯着眼睛,透露出严肃的样子,“但这方法实在太拙劣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拙劣也得认啊,”江久伸了个懒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指明了林烩,那再小的可能,咱都要保护好他的生命安全。”
聂铮低声说“嗯”,看着现场又定定地看向远处没关上门的救护车上蒙着白布的尸体,不禁对这年轻的生命感到惋惜··“过会儿去死者学校一趟,”他心态不太好,“问一下老师什么的,这孩子平时怎么样。”
江久和他对视了一眼,认命了,还是自己陪着··……·其他几人包括后来才过来的小凯都被聂铮安排去别处调查走访了,聂铮拉着江久跑到学校,说明情况后顺利地见到了死者班级的班主任。
于是乎二人惊奇的发现,死者和林烩同在一个班,座位挨得也不远··缘,妙不可言——虽说不知道是不是凶手刻意而为之··凶手的范围自然是在缩小,但不确定因素还是太多,始终无法控制到一个可以逐一排查的范围。
关于死者的问题,那老师和两人单独在办公室时全部如实回答了:这个学生平时在学校比较霸道,“黑历史”挺多的,力气也不小,不像是轻易就会被弄死的存在。
——可是看那具尸体,只有表情是惊悚的,身体上却没有太多挣扎,好像是发现被袭击的时候为时已晚了吧··“这位学生最近有跟什么形迹可疑的人物有交集吗”聂铮坐得很端正,一只手臂被吊着的瑕疵好似可以忽略不计。
江久在一旁摆着心好累的表情记录着··那位老师开始思考聂铮提出的新问题,最后也只能苦恼地摇摇头··聂铮和江久刚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声,随后打开了:“老师,上课铃响了。”
探了个脑袋进来的人好巧不巧是林烩··“咦二位警官怎么也在”林烩有点慌张,知道自己不该进来,连忙就想鞠躬道歉。
聂铮觉得这个时候回答”昨天跟踪你的那个人死了”有点不太合适,想了半天只说:“出了点事·”·林烩有点懵··老师赶紧尴尬地打圆场:“你先出去吧,我马上来。”
“哦……哦哦好的·”林烩乖乖地关上门出去了··“插个题外话,”聂铮盯着门,好像能看见林烩的影子一样,“老师,你们班林烩- xing -格怎么样”他是在耿耿于怀于乔小治说的这个孩子过去皮得很。
老师愣了一下,微抬着头回答:“挺好一孩子啊,成绩不错,也挺老实的,就是……”·江久抬了抬眉:“就是什么”·“唉,他太老实了,又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请假,经常会被同学欺负,”老师说话时有几分伤感,“我们当然是只要发现就制止处罚,但这孩子还是免不了被冷落。”
聂铮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去世的那个学生……欺负过他吗”·老师点了点头·还真有··......·聂铮觉得他这一趟来得还是挺值的,虽然一直很在意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但至少清楚了死者为什么要跟踪林烩——欺负林烩后被罚了,简而言之就是要报复呗。
“看来凶手又回到了以往的作案习俗,”江久跟在聂铮后面,看了两眼手机,“杀的人总是看上去干过什么坏事儿的·”·聂铮点了点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死者会突然被拉进草丛里,现场的照片他又检查了一遍,似乎没有大面积拖拉的痕迹,就好像……是什么人或物吸引着他过去的。
他跟江久随便找了家店吃了些午饭,问江久要吃什么时候的时候:“于……老江你要吃什么·”·感觉自己终于成为电灯泡的江久: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碰不着面照样撒狗粮了。
他偷摸跑去单身狗群里诉苦··武雯:来来来握手握手··邰明明: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讲究你也有今天,感谢你让我在去死者家里的路上笑到抽搐··江久:……一个个的给我认真查案子啊闭嘴,不许笑,@武雯,雯姐你查到三年前那个目击乔医生杀人的病人是谁了没·武雯:卧槽你跟聂队呆了这么几天咋就被传染了……在查,年代久远,估计还得过段时间。
……·聂铮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他站在一户脏乱得如同违规建筑的楼房面前,上到二楼,找到一间大门都积灰了的房间,犹豫了一下,敲了两声·· · ·第53章 通话·和他预想的一样,敲门并没有人会回应。
“于戮”聂铮试探地轻声喊了一下··一阵冷风吹过,除了树枝摇曳了两下,并没有任何别的声音,空气安静到可怕··用手机光聂铮照清楚了下方的门把手,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他握着把手压了下去,结果出乎意料——门开了。
聂铮自己都有点懵,缓过神来,已经因为前倾的重力作用一只脚踏进了门内··他眼前是一抹黑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又试着叫了两声于戮的名字,自然没有人会回复他,房间里看来是没有人在。
很快,他摸到了灯的开关,按了下去,滋滋两声恐怖的声音过后,摇摇晃晃的白炽灯在房间中央、一个书桌的正后方亮起来了,光不算亮,勉强能照清楚房间里的事物··那一刻,房间里的东西成功地又一次颠覆了聂铮对这个小混混的印象。
房间的墙壁之类的自然很破旧,不过上面没积灰,看样子应该是不久前刚住过人·那书桌旁边有个架子,上面的书堆得满满当当··并不是漫画之类的,而是十分正经的辅导书,有的看上去都已经很破旧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好像明白于戮的自学是怎么成才的了··据乔小治所说,于戮在17岁被人陷害了之后回过这里一次,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就再不想回去了。
——毕竟和任何人解释都没有人听啊··聂铮又试着叫了他两声,看向虚掩着的门的外面,一片漆黑,就算于戮来了他也看不见··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想等等看,然而狭窄的空间里除了一张勉强能挤下人的床外似乎并没有能坐下的地方,书桌前面原本看上去是有一把椅子的,但是现在也不知所踪了。
做人家床上总不太好,没有办法,他只好找了一个能下脚的地方站着··可能是为了打发时间也有可能是想让自己暂时忘记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他拿出手机复盘案件的细节。
做个简单的加减法算算凶手究竟已经杀死了多少人,答案是已经三十个左右了·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第一、第二起连环杀人案间隔了整整三年,而过后就只有没几个月的空余。
不过暂时想不出理由就是了·每一起案件的死者之间都没有关联,偶尔找出一两个可能互相认识的,中间也参杂着太多的无关人士··聂铮的手机弹窗弹出一条新闻:又一市值上亿的公司破产,背后可能牵扯到商业机密泄漏……·他皱了一下眉头,关了弹窗,但总觉得这个标题哪里有点眼熟。
……·“麻烦再来两瓶啤酒·”·那件破房子径直往前走数百米,依旧看上去可能濒临倒塌的酒吧里坐着很多人,一个因为微醉而脸红发烫的少年放下啤酒杯,向吧台的服务员挥了挥手。
时针走向十二点,他看着手机里成灾的信息,有聂铮时不时发来一句的问候和请求,还有乔小治从今天开始已经上百条的连环轰炸··消息都标着未读的红点,因为他压根不敢点开看。
服务员收走了于戮面前的三个空啤酒杯,又递上两杯装满的··三年没碰酒的于戮发现自己还是很不容易醉,喝了五六杯了才只有一点身体发热,心跳的速度还不如跟聂铮说骚话的时候快。
那个服务员看着他白皙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闷的样子,有点纠结地问:“你成年了吗”·于戮刚拿起酒,尴尬地笑了笑耸耸肩,把一直放在那个卡其色包里保管好的身份证伸过去给他看了看,服务员闭嘴离开了。
身份证估计是无效的,但证明自己年龄还是可以的··他背上沁出汗,隐隐约约看得清从左肩胛骨的地方往右下延生的一条长长的疤痕,分明包着一层薄纱布,还是能让人觉得恐怖,甚至产生“这人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死”的想法。
于戮倒也不是第一次受这样的重伤了,烧伤什么的倒也是习惯了,不过这次的刺痛弄得他生疼,只好做点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了··他鼓起勇气点开和乔小治的聊天,一句“还活着吱一声”特别醒目。
于戮:吱吱吱吱吱··乔小治秒回:……·乔小治:你特么老鼠呢·于戮:滚你的老鼠,干嘛啊你觉得我这么容易翘辫子吗··乔小治:顶着那种伤到处晃悠我真担心你凉啊亲,过来一趟复查,我真的佩服你还走得动步子。
于戮:嘶,我再过三个小时来你这儿开不开业··乔小治:我觉得我熬不到··于戮:那我到时候过来把你叫醒,你等我再喝会儿酒··乔小治:……你特么在喝酒吓我呢·于戮:老子不戒了喝一点怎么了·于戮看着面前五六个空啤酒杯,嗯,对,只是一点而已,还不包括依旧回收再利用过的几个。
乔小治:于戮你大爷的这么长条伤口摆在这儿你还喝酒作死啊·于戮:没事儿猪医生我相信你的医术··乔小治:我不相信·话说聂队找你了没·于戮:我怎么知道,这不酒吧里躲着呢吗。
乔小治:现在立刻马上停止喝酒给我过来,md麻烦别增添我义务劳动量好吗··于戮:最后一杯··乔小治:……你喝了多少了··于戮:初步估计十杯以上·乔小治:卧槽你有病吧,伤口渗血没·于戮:暂时没有,嘶……有点疼。
乔小治:请给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坐车过来··于戮一口气喝下最后一杯酒,凑了凑身上从自己那三年没回来过的小房间里搜刮来的钱,付了帐走人了··于戮:行行行,我先回去一趟,出门太急房门忘锁了。
乔小治:你觉得你房间里有值得人家偷的东西吗·于戮:万一来了个劫色的呢··乔小治:得你别吹牛逼了我就在诊所醒着等你,趁着还没断片赶紧过来。
乔小治其身穿上白大褂,心里问自己,一个喝了十几杯啤酒都醉不了的人,三年前是怎么喝到失去意识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吐出来的··真特么佩服··……·于戮忍着痛走到了走上了那栋破公寓楼的二楼,眼前稍微有点晕乎乎的,不过勉勉强强能看得清路,他本来想着多喝点酒说不定烦心事就都能忘记的,大不了再久违地发一次酒疯,没想到在此之前自己先疼得不行了。
·他半扶着墙,看见自己的房间里有灯光,微微皱着眉,小心翼翼地走进··“卧槽·”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叫了一声··他一次能看见聂铮正站在自己房间里,愁眉苦脸的,好像在等自己回来。
于戮心想:……猪医生我跟你没完啊啊啊啊··他往回躲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弄出点动静,聂铮好像是听见动静了,打开门,左右探了探头:“于戮”他轻声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此时正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就差被闷死了,动都不敢动地夹在楼梯间里··听到两声脚步声,他好奇地伸出半个脑袋探查情况,见聂铮往回走便放心了,心里有点想现在跑回去,当个偶遇,回归与聂队一起的生活。
但这种想法在他看见聂铮骨折的手臂的那刻坍塌破灭了,心中油然而生的是数不尽的歉意,他感觉是自己的责任,导致聂铮受伤的——实际上也确实错在他吧。
他知道现在回是回不去了,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胳膊撑着墙面,深呼吸了几口,点开聂铮这几天发来的消息··都是在问“你在哪儿”,有几句类似情话的句子,还有几条是告诉他最近关于案情发生了什么的。
于戮又开始纠结了,好不容易忍住,转眼已经借着酒劲拨通了聂铮的电话··回过神来的于戮:……·在他准备挂了电话的前一秒,聂铮接了··还没等于戮反应过来,扑面而来先发制人:“你在哪儿”·“我……”于戮头顶着大大的尴尬,身周分明安静得很,他却只听见跳动极为迅速的自己的心跳声,“那啥聂队,你伤怎么样了”他试着转移话题。
“没受什么伤,”聂铮的声音上一次这么急切,大概是劝人不要跳楼的时候吧,“你在哪儿听说你伤得很重”·“呃……”于戮特别想骂死某个正在等自己的告密的家伙,“还行,没大事儿。”
也就疼得崩溃而已··“嗯,”聂铮声音有点颤抖,“我在你以前住的那个房子里·”·“我看到了,”于戮表情不太好看,找到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了进去,“那个聂队啊,我想自己再冷静几天行吗”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是怂,怂得不敢想象跟聂铮再次见面后会发生什么··电话那一头的聂铮安静了片刻,“好,”也不知道是有些失落还是带着些喜悦,“我等着。”
于戮知道和聂铮再会等同于作为一个复杂的身份参与调查,届时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响整件事情的发展,可能是不到量的酒劲反而增添了负面情绪,他感到很紧张。
“聂队,”他用驼背的姿势坐在出租车后座上,“你信我吗”他的手握紧了手机,好像不这样攥紧就听不见聂铮说话了一样。
聂铮这次完全没有半丝迟疑:“信·”信一个救了自己命两次的人,怎么说都不为过吧··“嗯·”于戮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但远处开始有路灯照明了。
他拿起手机,点了两下,今天前些时候和小凯的聊天记录赫然在目·· · ·第54章 疗伤和杀人·从外面看去,地下诊所里有一道微弱的光,虽然在原本大晚上就热闹的黑街看上去并不显眼,但也是能看清的。
往里走,下了楼梯,未完全关上的诊室门里有两个晃动的人影··沾有血迹的纱布一圈一圈被解下,一个垃圾桶里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这样恐怖的纱布,长长的一条。
“md我真担心你再晚来一点就直接没命了,”乔小治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为于戮背上那个恐怖的伤口消炎和重新包扎,“老实给我躺两天,喝个屁的酒。”
他用镊子夹着酒精棉放在了于戮背上··“卧槽卧槽卧槽猪医生你轻点,”于戮疼得要跳起来,两手紧紧抓着诊疗床,像是想把里面的填充物用指甲抠出来,“我也没喝多少酒嘛……都没醉。”
“放心,如果你真喝醉了,我都不用治了,直接来收尸就成,”乔小治翻了个白眼,手上速度争取快些,“体谅一下自己的酒量啊,话说你现在心跳速度堪比摇滚打击乐。”
他摸着于戮的背,多少能感受得到··“心跳可能还真不是喝酒喝的,”于戮挠了挠下巴,“跟聂队通了个电话,然后就这样了,慌到现在。”
乔小治:……·他突然意识到让于戮不作死最大的的阻碍不是喝酒,而是一个叫聂铮的人··在于戮起伏不定连绵不绝的哀嚎声中,他很淡定地给他的伤口紧紧包了起来,恨不得找根绳子把于戮绑在诊疗床上似的。
乔小治坐在座位上看着已经宛如一具尸体的于戮:“考不考虑我这儿躺两天我怕你死了聂队杀了我·”·“不要,”于戮一下子弹起身,“鬼知道聂队什么时候回过来找你,我缓一缓就撤。”
乔小治又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劝不动,说他有这躲聂铮的心情还不如赶紧陪着他把案子破了··“相信我,”于戮翘着二郎腿安逸地拿出手机,“现在让我跟聂队一块儿你就真得收尸了。
还有话说猪医生,原来你正义感这么浓重的吗跟案子没关系还这么迫切·”·“关你屁事,”乔小治叹了口气,“我拜托你……这茬儿过去后别再作死了行不,你和聂队别的地方不说,就不要命这点一模一样。”
于戮抬了抬眉:“算不算夫夫- xing -格三观相符”·乔小治又一次无语了,省略号大大地顶在头顶:“注意看门口的牌子,我还没摘呢昂,‘虐狗勿入’。”
于戮贱兮兮地笑了笑:“但你是猪不是狗·”·要不是他有伤在身乔小治绝对会把他的脑门往桌上撞的:“那你特么就是猪狗不如·”·于戮愣了一下:“多谢夸奖。”
说完后,他的表情逐渐沉着了些,双手高举手机屏幕呆呆地看着··乔小治把座椅拖过来了些:“看什么呢”·“拜托那个小凯警官找的当年他兼职老师的朋友教过的学生找出来了,”于戮看上去有点无奈,“挺玄幻的。”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说说”乔小治有点好奇··“林烩、沈余,俩发小一个班,这倒还好,”于戮微微皱着眉,“关键我查了一下,第一起连环杀人的案子里有几个人也和他们同班或者常到这附近。”
乔小治没说话,默默听着,轻轻抖着左腿··“关键吧……”于戮的手指来回敲了几下,“这地方我真没去过啊,天降的大锅是怎么砸在我头上的。”
“还不是因为你去跟踪凶手吗大半夜偶遇人家杀人你也挺厉害的·”乔小治脱下白大褂,准备起身给于戮找点药膏和替换用的绷带。
他走起路来,于戮偶然发现有点跛脚··“猪医生,你脚也骨折了”他盯着乔小治一拐一拐的右腿··“滚吧谁和你们一样,”乔小治摸了摸腿上绑着的一层绷带,“摔了一跤,有点扭伤了而已,特么的要怪就怪楼梯太陡。”
于戮表情惊愕:“我没理解错的话……猪医生你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乔小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找了几管药膏一点绷带,一股脑扔到了于戮身上。
于戮慌慌张张地接住:“这也太多了吧……”·“够不够用还不知道呢,”乔小治艰难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那个伤真要痊愈,时间估计是聂队的至少三四倍,而且没三年前那个烧伤的时候运气好,这次肯定要留疤。”
“哇哦背上有伤很帅的样子,”于戮故作乐观,伸手拿了自己的包,把一堆东西扔了进去,“话说咱俩聊偏题了吧,回归一下最开始的问题,所以原本背锅的应该不是我,只是因为我多管闲事去跟踪所以成了我”·“还用问”乔小治有点嫌弃地看着他,“我估计原本是想栽赃那个老师的吧,所以说啊,多管闲事,减寿。”
“也就是说最开始其实没有17岁的习俗”于戮有点苦恼,“我怎么有种间接成为罪魁祸首的感觉·”·“往好处想,至少沈余死了你没死。”
乔小治慵懒地回应着,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毕竟原本是打算睡觉的,都已经躺床上了,被于戮一条消息叫起来··“啊残忍的想法·”于戮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他也有点累了。
诊室的灯光照在他微微发红的脸上,样子还是挺迷人的,若是于戮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会后悔为什么没让聂铮看见吧··“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他用冰冰的手敷了会儿脸。
乔小治抬了一下眉:“瞎猜呗·”·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于戮便准备离开了,再过没多久天估计就亮了,他再宅下去说不好聂铮会不会突然袭击··他扶着墙往门外走,乔小治在他身后挥了挥手:“一路走好。”
于戮:……·“我还活着呢·”·“那你应该感谢我没说音容宛在·”·于戮彻底无语··他快要走出乔小治视线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猪医生。”
乔小治坐在座位上,眼睛里有点困倦:“咋了”·“如果要你选,”于戮看着他,也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本着认真严谨的态度,“杀人和救人你选哪个”·乔小治觉得这个问题挺可笑的,“杀人干什么你觉得我像要报复谁的样子吗”他尴尬地笑着,“我想救人吧。”
于戮抿着嘴,点点头,慢慢离开了··他出门之后发了条消息给小凯··于戮:学生的事情你告诉聂队他们了吗·小凯:说了。
于戮有点郁闷:……行吧您敬业··于戮:嘶,我本来还想自己往下查查看的,行吧行吧,谢谢了哈,话说之前那个说猪医生杀人的货找出来没·小凯:还没,应该要再过段时间。
于戮:得,谢谢警官~·……·不得不说于戮猜得还挺准的,他前脚刚走出黑街没多远,后脚聂铮就到乔小治的诊所来了··乔小治有点无语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着站在门口的聂铮:“聂队有何贵干案子的话我知道的应该都说了。”
“上班路过,想顺便问你要两瓶止痛药,”聂铮嗅得到房间里酒精的味道,而且有两种不太一样的,“于戮来过”他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带血的绷带。
乔小治恨自己没有先他一步把桶踢翻,有点懵地起身:“来过啊,刚走不久,”队友什么的卖了就卖了吧,“聂队你……虽然我知道你要止痛药的原因,但我感觉还是医院里躺几天会比较靠谱。”
“不用,”聂铮死死看着垃圾桶,左手手指掐着手心,“案子要紧·”·乔小治心说:我看是于戮要紧……·他边找合适的止痛药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聂铮右手臂上的石膏,指了指:“那东西还有多久能拆”·“医生说快的话半个多月。”
聂铮习惯- xing -走近了两步,看见了一盒银蓝色包装的药,觉得眼熟··“这个应该能用……但还是建议聂队你少用哈,副作用多少有点的,”乔小治递给了他一盒止痛药,又朝他视线看见的地方望去,“哦那个东西啊,之前于戮也跟你提过吧,松弛剂什么的。”
聂铮蹙了蹙眉:“嗯,他跟我说这个东西能用来杀人·”·乔小治哈哈一笑,已经明白面前的人思绪歪到什么地方去了,“其实就是手术的时候类似于麻醉针的东西吧,又不是什么专门用来杀人的毒药,就是正常用的时候要配合着输氧管,”他指了指诊室角落好像前不久刚消过毒的手术台,“没这东西于戮估计要在我这儿死两次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聂铮颤了一下,道了声“嗯”,没再说什么,没过多久就拿着药离开了··乔小治再一次在后方挥手:“破案加油,至于于戮那小子就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我怕他血压升高猝死。”
·聂铮模棱两可地又说了声“嗯”··……·“早上好·”聂铮到达办公室,除了离这里路途最远的小凯其他人都到了,处于这样一个阶段,也没人敢怠慢或者晚来了。
江久打了个哈欠:“早啊·”·他的电脑里发出声响:“今日,又一公司宣告破产……”看样子是在看昨天的新闻回放··“说起来聂队你之前救下来的那个要自杀的人也是因为公司破产吧,”武雯喝了口咖啡,头往江久那儿蹭了蹭,“最近怎么这么多不算小的公司破产呢。”
聂铮也去到了一杯咖啡,左手拿着有点别扭:“先管好份内的事吧·”他叹了口气,就算想做个正义使者什么都去掺合一下,精力上也不允许啊。
 · ·第55章 幽灵般的凶手·几人又聊了几句,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小凯轻悄悄地走进开,关上门溜到自己的座位上:“早上好·”·江久应了他一声,看了看时间,苦笑,这办公室里最晚来的一个也提前了一个小时到。
“聂队,今天去哪儿”他伸了个懒腰,瞟了一眼正一脸严肃看着手机的聂铮··聂铮愣了一下,下意识关上手机:“小凯说的那个辅导班,去看看。”
江久知道今天肯定又要忙东忙西一天了,伸了个懒腰活动两下:“遵命遵命·”他开了从家里带来的可乐,又纠结地看了看放在座位旁边的方便面,寻思着什么时候吃比较好。
“辛苦·”聂铮毫无诚意头也不抬地回应,左手少许艰难地打开电脑,回味着昨天于戮打来的电话,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背上的伤还好吗·他发完就把手机放在桌子的另一边不管了,看着电脑上弹出来的新闻,全部点了叉号,又去看那个辅导班和小凯朋友的资料。
是家正规的机构,这点没什么顾虑,不过各式各样的受害人集中在一起倒是很离奇,感觉像有人可以策划的,但若真是这样,那就又是一个怀疑凶手智商的时刻了··——如果凶手真的是一个谨慎的人,应该不会透露出这样明显的线索吧大概率,这一切都是想要用来污蔑林烩的——虽然事到如今就意义不明了。
聂铮让江久把相关的人的照片都打印了一下,方便到时候询问用,自己喝了口水,重新把资料排列了一下··“对了老江,”江久刚准备出去打印,聂铮突然又叫住他,“疑似是第一个死者的那个在医院里被杀的人的照片也印一下。”
江久郁闷地说着“知道了”,没什么精神,颓废地出去了··武雯电脑里放着监控,听见江久的哀嚎声,忍俊不禁:“继邰明明后,又一个跑腿的人出现了。”
“喂喂喂雯姐雯姐你什么意思啊啊啊啊我怎么就变成跑腿的了·”莫名被提到的邰明明冲着武雯叫唤··“安静·”聂铮话音刚落,全场安静,小凯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劝大家认真工作。
江久捧着一大叠照片推开门走进来:“嗯嗯,好的谢谢配合,我们中午之前就过来……嗯,好,再见·”他正在给辅导班的人打电话,这会儿刚挂断。
他看着眼前突变了一样的氛围:“我就隔壁去印了几张照片,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吗”他盯着安静得恐怖的办公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聂铮。
“雯姐你监控里头找出什么东西来没”他边问边走到聂铮身边,把照片统统放在桌上,然后往武雯那儿飘··武雯一脸“完了老讲究这货跟聂队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的表情,死死盯着他几秒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凶手估计很熟悉监控的分布,直到我看林烩和那个跟踪他的死者走到仓库那边消失在监控里,都没发现有可疑人的影子。”
“那个什么什么的黑色卫衣有没有看到啊雯姐,就就除了死者身上还有没有人穿”邰明明向武雯那里侧了侧脑袋··“没有,”武雯回答得很干脆,还又快进退后了几下,“我都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进的绿化带把死者弄死的,我看过的这几个监控录像里屁都没有。”
“会不会是绕道进来的”聂铮喝了口咖啡,心里正构筑着仓库以及黑街一片的地图··“聂队你是说黑街那一片吧,”武雯按了两下键盘切换到另一个监控拍下的东西,“那个时间段正好人多得要死,如果凶手真的是往黑街那里走,也找不出来到底是哪个。”
她指了指屏幕,所说的人多自然没有假期里的景点人多,不过也已经到了会淹没一些人的程度··“而且中间也有一段没监控的路,谁也不知道窜进绿化带的是哪一个。”
武雯摊了摊手··“总之就是凶手跟个幽灵一样的埋伏在绿化带里面,然后把跟踪林烩的人弄嗝屁了”江久表情有点僵硬,这一切未免也太玄乎了,“这人是想干什么在林烩成为自己的替罪羊前保证其安全”·“倒也不是没这可能。”
聂铮看着他··江久满脸写着“聂队你确定”·“我记得凶手跟于戮第一次聊天的时候用的是沈余的电话卡吧,”邰明明翘了翘椅子,“会不会真闹鬼了”·“不愧是你,一下子就提出了最不可能的假设。”
“无神论者表示麻烦认真对待工作·”·邰明明:……·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默默闭嘴了··小凯坐在座位上看起来最为老实,看大家都交流得差不多了,看着天花板又补了一句:“于先生也是,居然删了那么多内容才把聊天记录给我们看。”
下一秒,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删了什么”·小凯知道已经没有返回收回前言的可能了,尴尬地笑着回答:“于先生最开始给我们看的那份聊天记录是他自己删减过的,我也是昨天才问他要到原版……”是他把辅导班的事告诉于戮后于戮主动说的。
接下去,在尤其是聂铮执着的眼神下,他说出了删减掉的大致内容:凶手提及的三年前的事,以及他威胁要杀死于戮的那些话··江久听完后一愣一愣的:“哇哦……完美地解释了于戮那天为什么会去仓库还正好碰见了凶手。”
“于先生说是后来凶手通知了地点时间所以就去了,”小凯挠了挠下巴,“应该没和聂队说过吧·”·聂铮眼睛有点难受,揉了两下:“稍等,让我捋一捋。”
“别捋了,”江久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由于自己跟某个姓于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感纠纷,接受得也就比较快,“联想一下于戮去的时候拿着的那把菜刀,我估摸着他是去跟凶手同归于尽的吧。”
如果于戮现在在场,多半会很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后说一句“还真是”吧··“所以凶手看来于戮是个威胁吧,”武雯干脆暂停了录像,专注讨论这件事,“那凶手如果知道了于戮没死,会不会又去想办法杀他”·江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心里很慌张的聂铮瞧去:“卧槽啊这也太无情了。”
他心里抱怨小凯怎么不早点说,但再转念一想这也只是他昨天才知道的事··“插个题外话,”邰明明在严肃的气氛中顶着极低气压举起了自己的手,“为什么于戮他不告诉聂队,要告诉小凯你。”
很显然,他的问题问在了点上,所有人又一次看着小凯,目不转睛··小凯显而易见地怂,只能拿出自己是最初向于戮提出怀疑的这一点理由,又挠了挠头:“我觉得于先生他……喜欢聂队吧,所以才担心告诉聂队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果,跟我的话就不用顾虑。”
话音未落,先是江久一口可乐喷出来,然后是武雯喷了口白开水,邰明明被自己的口水差点呛到··响声十分清脆整齐··江久:“你才发现”·武雯:“这事还需要觉得”·邰明明偶尔敏锐了一次:“那个,几位啊,聂队就在这儿。”
他们整整齐齐地看向聂铮,那股子想要窜出办公室找人的劲由内而外暴露无遗··“啊……不,我本来以为于先生只是对聂队有点朋友间的好感而已。”
小凯试图辩解,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最终江久蹙着眉借口差不多该去那个辅导班看看了把聂铮拖出了办公室,这件事才算结束··“聂队啊别听他们瞎说,”江久屏蔽着自己的良心说道,“那人喜怒无常的,喜不喜欢的谁知道。”
他会这么劝主要是因为完全摸不清楚聂铮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刚才那个要爆发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愧疚还是生气,说不定聂铮觉得于戮不好呢,如果真是这样被小凯这一推得不偿失多不值得。
“嗯,”聂铮稍微缓和了一下,“走吧·”他手里拿着照片,拉着江久准备打车去辅导班··江久松了一口气,确认笔记本在自己身上,赶紧跟在后面。
原本属于能不出办公室就不出办公室的人,跟着聂铮这两天跑了将近半年的运动量··……·出租车到地方了,两人一前一后钻出来,面前是类似市中心的繁华商业街,高楼林立中间有一家装潢还算相符的辅导班,印着几个看上去高档的大字,透明的玻璃门里看得到前台。
不过这一次有些遗憾,工作人员里少有人能记起那些照片里的人··江久有些气馁了,拿出最后一张三年前死于医院的人的照片:“这个人呢几位有见过的吗”·凑在他面前原本只会摇头和说不知道的人们突然皱了一下眉头,连绵起伏的声音说着:“这不就是那个人吗”“欸对啊。”
“啊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江久和聂铮有些懵:“谁”· · ·第56章 林烩与杀人案有关·“这个人之前成天在这里等人,闹过几次事,印象挺深的,额他等的人……”聚集着的其中一个人从聂铮手上接过所有照片,“找到了,这个这个。”
他抽出其中一张展示给众人看,其他的工作人员有很多都附和着点了点头··聂铮皱了一下眉头,和江久对视了一眼,看着反应自己应该是没看错··——那个被等的人是林烩。
江久接过归还来的照片,张大嘴“哇哦”了一声,把除了三年前死在医院里的那位和林烩的照片以外都放进了口袋里:“这人闹的什么事”他甩了甩那医院里死者的照片。
刚才回答的那人想了想,把他和聂铮都带到前台对面的沙发上,趁着辅导班还没开始上课,决定好好讲讲··江久掏出了笔记本和笔,认认真真地准备记录,聂铮在一旁看着,习惯- xing -地开了手机录音。
“几年前的事儿了,我还想难怪看这个人觉得眼熟呢,”对面那人看了一眼林烩的照片,又将视线落在旁边死者的照片上,“这个额……叫什么林烩的,以前来这儿上过一段时间课,然后那个人每次都在门口等。”
聂铮十分仔细地在听,神情严肃:“接着说·”·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本来以为是兄弟什么的,毕竟看两个人看上去都挺皮的,”那人挠了挠头,“然后就有一回看见他俩在门口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动手了,后来我们跑过去好多人拦着才停下来。”
“怎么会吵架的还有打起来什么情况”江久有点混乱,门外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依稀能听见几声冲他们对看这人说的“老师好”。
那人回应了学生们的招呼后继续说:“原因倒是不太清楚,不过那个大点的男的真的很暴力啊,其实说是打架,更像是叫林烩的单方面被打·”·聂铮和江久联系之前听见的林烩在学校被欺负被冷落,大致能拼凑出是个什么情况了,江久还很干脆地在笔记本上写上几个关键字。
“他最后一次来这里等林烩是什么时候”聂铮又问道··“呃……”那人想了一下,“有些年头了,这种事情早忘了,就记得听不知道谁说过他出了场车祸什么的伤得好像也不是很重,但之后就没来过了。”
“车祸”江久熟练地把关键词往笔记本上记··“对啊,反正就差不多这个时候……那个林烩也不来了好像。”
那人自我肯定地点点头··聂铮犹豫了一下,心里回忆着乔小治讲过的自己过去的经历,没说什么··过了片刻,差不多到了开始上课的时候,那人也准备离开了,但被聂铮迅速叫住:“你印象里林烩是个怎么样的人”·江久瘫在沙发上挑眉听着,他知道聂铮的第六感一直很不错,不过暂时还没摸清楚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林烩挺皮的一个人啊,但是成绩貌似不错就是身体不是很好·”那人很快就回答了,可能是因为接连的询问勾起了他对林烩的印象吧,身边曾经有一个集体弱多病、成绩优良、调皮捣蛋为一体的学生,任谁都会有些残留的记忆。
两人告辞离开了,江久终于找了家便利店买了两瓶可乐,慢慢意会最后一个问题和回答分别是什么含义:“话说……林烩高中老师对他的评价完全不一样吧,说的是什么太老实来着”他递了瓶盖子已经打开了的可乐给聂铮。
聂铮接过瓶子,没喝,就这样拿在手里,说了声“嗯”·他看了一眼身后还能依稀看见的辅导班和路边的监控,有些无奈,若是在三年前就有人站出来说话并且能够被人相信,怎么样也不会落到现在毫无头绪的地步。
“三年前,也就是案子发生的时候,林烩在别人印象里是个调皮的货,17岁高三……这样算的话高中就是不久之后,而高中老师感觉林烩很老实,”江久咽下一口可乐,“所以说在三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进行或者刚结束的这一段时间内,林烩在外人眼里的- xing -格发生了变化。”
“现在看来是的,”聂铮回忆着印象里林烩那个小细胳膊小细腿还有被劫匪吓晕过去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曾经有多皮,“虽然不排除在没有事情发生的情况下自愿调整- xing -格,但这也调整得太快了。”
江久眼神有点飘忽不定:“聂队……你觉得是”·“如果他人的印象没有错的话,”聂铮用左手想办法把可乐瓶盖拧上了,“我怀疑林烩可能跟三年前割喉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但至于是怎样的关系,尚不明确·可能是那期间看见了什么,又或者是见到了某人,再者又有可能是做过什么事情,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仅仅地知道··说不定,林烩身上能找出案件的突破口。
两个人准备回警局好好再梳理一下,可能这段时间还要再去拜访一遍林烩,聊聊三年前发生的事,聂铮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江久一想到又要东奔西跑就头疼得要死··“插个题外话,”聂铮看着出租车车窗外的风景,案子差不多聊完了,他想起林烩的那张数学成绩单,又忆起当初那个一下点醒压轴题解题思路的于戮,“全靠自学,能很快看明白数学压轴题怎么做,算什么样的人”·江久看了他几秒,知道了他指的是于戮,“那不是人了,”他心想自己都摊上了些什么玩意儿,“那是和林烩一样的,神,智商特么高得一批。”
聂铮含糊地点了点头,脑子里好像在循环放映着于戮住的那个小空间里密密麻麻的书籍以及乔小治所说过的于戮经历过的事··分明是在工作中,他却萌生出了很强烈地心疼于戮,想要找到他的心情。
江久看得出来,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的问题和于戮回复的那句“喜欢”截了屏,盯着聂铮看了几眼,还是没有把图片发给他··他觉得这种事情估计当面说会比较好吧,没必要按着自己的头去狂吃狗粮。
聂铮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和案件资料,没听见江久抱怨的那一声:“md,真特么般配·”·“你说什么”·“没什么,感叹一下而已。”
江久伸了个懒腰,转眼看见自己之前给聂铮的那瓶可乐也到了自己屁股边上,看样子聂铮是没喝过还不想喝了·他打开瓶盖,里面迸出气来··……·于戮早上的时候给林烩打了一个电话说想等他放学后去他家一趟,林烩欣然答应了,不过说自己因为学校里有点事要晚点才能来,拜托于戮不要这么急着就过去。
天色暗了,于戮摸了摸自己背上的伤,刺痛感扑面而来,他浑身颤抖了两下,深呼吸,乘着电梯到了林烩家所处的楼层··他知道自己来早了,手机上的时间才显示到六点,估计离林烩回来还有一个多小时。
其实于戮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单纯太闲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宅到现在,因为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只想出来溜达··他试探- xing -地敲了敲林烩家的门,没想着会有人开门,已经做好去楼道里蹲着等人的准备。
然而结果有些出乎意料,正在于戮准备离开的时候,门打开了,里面的人闭着眼开的门:“啊……等你好久了·”说完才定睛发现面前的人不是他在等的。”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面前的人穿着西装,看样子是个中年人,身材一般,脸上没有胡子,挺干净·于戮一时愣神说不出话来··两人面面相觑许久……·“你是……”于戮上下摆动着无处安放的双手,慌慌张张地问道。
那个看着他的人也傻乎乎地保持开门的姿势僵了许久,这才放下门把手在门口站定:“哦我……呃,林烩的爸爸·”·于戮这才放心又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来找您儿子的,看来他还没回来。”
他挤出一个笑脸··“他啊……”林父用手顶着门框,“快回来了,快回来了,门口麻烦稍微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双拖鞋进来坐。”
于戮眼看着门渐渐打开想要进去,突然不知是一阵风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直接把门关严实了··于戮:……·不过也还好,他等了一分多钟就被放进去了,换上了门口的白拖鞋,懵懵逼逼地走了进来。
“你是林烩的……”林父慌慌张张地给他拿来杯现成的茶··于戮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按照林烩之前所说的,他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常年在外面出差,于戮心想估计林烩被杀人犯盯上的事他们也不知道吧。
林父看着他接过茶,还没等听见自己提出的问题的答案,就说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让于戮在客厅稍微等一会儿··于戮有点懵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他开始在房间里晃悠,瞥见了几本放在客厅里和辅导材料堆在一起的侦探小说,随手翻了两下,发现了挺多个折角的地方。
待林父从洗手间出来,林烩还没到家,两人在沙发上左一个右一个就这么坐着··“你是林烩的朋友吗”林父看着他··“勉强……算是吧。”
真的十分勉强,其实充其量也就是认识的人而已··又过了一会儿,林烩回来了:“爸你怎么来了”像是有点惊讶··于戮:解放了。
终于不用再尬聊下去了·· · ·第57章 车祸·于戮本来准备蹭顿饭就离开林烩家的,可没曾想他爸爸今天会在这里,无奈,他感觉自己连饭都不方便去蹭了。
不过至少确定了林烩现在还好好活着,他也算是放心点了·但转念一想,却同时证明了凶手还要继续杀人··林父把林烩拉到旁边,两人小声交谈了一会儿,于戮听不太清楚,只知道之后两个人很快就回来了,林烩走在前头。
于戮抬头与林烩对视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你跟你爸说过吗”声音轻得估计也林烩能听见··林烩挠了挠头,看上去挺尴尬的,过了一会儿才领会于戮说的是被凶手盯上那件事,轻声回答“还没”,样子有点苦恼,看得出来是说不出口。
后来林烩邀请于戮留下来吃晚饭,于戮不好意思推辞就答应下来了,全程没有看见林父表态·于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穿西装的人,心想这人怎么回家这么久了穿的还是外面的服饰。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在吧·因为有林父在,吃饭的时候三人都挺安静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戮觉得这对父子并没有怎么亲密,甚至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互相似乎有着抵触的心理。
于戮还记得林烩那一次去银行是因为要去取父亲打来的生活费,他心里估摸着这两个人关系可能也只剩这么点了··由于这尬得抠脚的气氛,于戮迅速吃完饭准备走了,然而还没起身,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林烩听到声音瞟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于戮把手机拿了出来,看见消息是聂铮发的:我们怀疑林烩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联,明天打算去他家问问··之后又详细讲述了一下自己去访问他曾经去过的辅导班的事,以及林烩完全不像巧合的- xing -格变化。
聂铮已经持续这样单方面汇报但看不见于戮回复的情况很久了,于戮每次都会去看消息,但当打开手机键盘时,又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简而言之,怂,怂到不敢回,就生怕聂铮顺着信号就摸过来找自己了。
于戮看着这条消息,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林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然而问题在于他父亲在,现在不太方便问··后来直到吃完饭林烩收拾餐具,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于戮在纠结该抓个什么时机帮着聂铮问问林烩。
碗盘都收拾好了,林烩从厨房出来,目光定在于戮身上:“那个于先生,我送你一段路吧·”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于戮有话要对自己说了吧··于戮松了口气,立马答应下来,转眼两人已经出了房门。
“于先生,你有话要问我吧”林烩关上门,主动问道··于戮抓了抓头发,抿着嘴咽了口口水:“嗯,”他点点头,抬眼看了一下林烩又马上移开,总觉得问那种问题像是在怀疑他,“三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你知道吗”·林烩愣了一下神:“我不太清楚。”
他看上去有点为难,像是根本没听说过··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于戮按下了一楼的按键,又迟疑地看着林烩,他信聂铮的怀疑,但不太猜不出所谓的有关联到底是怎样的关联:“听说你以前挺调皮的啊”这点他一直挺在意的。
“啊……”林烩看了一眼楼层,马上就到一楼了,“就是因为以前不懂事而已吧,而且- xing -格的原因也惹过挺多麻烦的,现在就……不太喜欢和人交流。”
他低着头,电梯正好到楼下了,就赶紧走了出去··于戮跟在他后面,看了眼手机,又问道:“惹过的麻烦,指的是一个经常去补习班门口找你的人吗”他想起了聂铮发的消息里的话。
林烩惊讶地看着他,看得出满脸写着的“你怎么知道”,但并没有问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以前的事情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 xing -格犟的时候被人欺负,现在也难怪变成这样了。
还没等于戮接着问下去,林烩自己接着说:“后来那个人在我面前出了车祸,那天辅导班没开门,他把我叫过去的,然后突然就……”·于戮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这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个人,也就是三年前案件的第一个死者,就确实是因为车祸住院的。
车祸没死,倒是脱离生命安全后被杀了,他想想感觉这人也是挺惨的··他并没有告诉林烩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或许林烩已经知道了吧,表情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拍了拍林烩的肩膀,他有些不敢再问下去了,揭别人的伤疤也挺不好受的,虽然他还是挺想了解车祸细节的,不过还是到此为止会比较好··到楼下了,于戮准备一个人离开了,林烩就站在小区门口目送,可他刚看见了一眼于戮的后背,就叫住了他:“于先生,你背上……”·于戮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背上,看着自己的手:艹,又出血了。
“没事儿没事儿,差不多要换绷带了,”他笑了笑,“就是最近不能去酒吧咯,要不又要被某个医生骂死·”·林烩似乎知道关于这个伤于戮不会愿意过多回答,也没再问下去:“酒吧什么的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吧,先把伤养好了。”
肉眼可见的那是一个瘆人的伤口··“嗯,”于戮往裤腿上蹭了蹭自己手上的血,“不过我估计自己两个星期就憋不住了·”他消失在了林烩的视线里。
……·于戮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冷风吹走了背上的疼痛·他打开手机,按了一个按键,关了从走出林烩家门开始的录音,转手发给了聂铮··他知道这么做很不道德,不过他实在没有一字一句把林烩的话复述过去的勇气,看见录音发出去了,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他乘上了路过的出租车,很快到了诊所,扶着墙找到了正准备关门结束营业的乔小治··看见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的于戮,乔小治差点按耐不住拿起旁边的手术刀的心思:“你特么作死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让人家聂队自己明天去找林烩不好吗”·“不好,”于戮装作矜持,看着乔小治正在帮自己拆绷带,“我想帮聂队的忙。”
乔小治:……·他恨不得把贴在外面的“虐狗勿入”四个大字贴在他脸上:“我看你这是用生命在虐狗,”他把拆下来的绷带丢进了垃圾桶里,“伤口是好点了,但也不带你这么瞎折腾的啊。”
“能怪我吗,”于戮抽了两张餐巾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是伤口它不禁动·”·乔小治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第一次看见这么甩锅的。”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涂了药膏,新的绷带给于戮缠上了··于戮看着手机里二十多分钟的录音,又仰着头目光注视着乔小治:“你跟我说那个被杀死的病人最后做的是什么手术来着”·“哈”乔小治心想这货还真的无时无刻不想着破案,分明当初还那么无所谓只想偷摸着活下去的,“我记得是肿瘤忘了。”
“林烩小朋友跟我说是车祸·”于戮调整了一下那段录音的进度条,放出来给乔小治听:“后来那个人在我面前出了车祸……”·乔小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声“哦”,晃晃头又说道:“都说了记不清了,这都什么年代的事了。”
“普通来说自己做的最后一场正规手术应该不会完全不记得吧”于戮垂眸看着手机,聂铮还没有回他消息··“是吗。”
乔小治拉了几下绷带,让它稍微牢固些,没那么容易松掉··“诶诶诶痛痛痛猪医生你下手轻点啊啊啊”诊室里充斥着于戮的惨叫。
“反正我记不清了,”乔小治把绑带尾巴粘上了,“所以就麻烦你们赶紧查到跟那个死者同病房栽赃我的到底是谁吧·”·“说在查呢,”于戮不信邪地刷新了几下通讯页面,聂铮确实还没回信,“都这么久远的东西了,你就多给他们点时间吧。”
乔小治瞄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加油吧你,当初救了你看样子是救对了·”·于戮哈哈笑了笑,小心地伸了个懒腰,感叹道:“唉,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算是为了聂队我也要接着帮忙查下去咯。”
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赶紧拿起来看,急得想要中大奖了一样,收到的确实是聂铮的消息:谢谢··其实若是真的只有这两个字倒还好,关键的原因在于,后面跟了一个“爱心”的emoji表情。
于戮:……·看到于戮僵硬了凑过来看的乔小治:……·“猪医生,你说这算什么”·“大概率不小心碰到了,要不就是认真的。”
“我觉得后者可能- xing -更高哦”·“……巧了我也这么觉得·”·之后于戮又收到了一条聂铮发来的:少出门,注意安全。
……·之后的两个多星期,没有发生过杀人案,但手头上的案子也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唯一可庆祝的就是聂铮手臂上的石膏卸下来了,于戮的伤口也好了很多。
乔小治终于同意让于戮喝一点酒了··接着于戮就跑进了之前去的那家酒吧,或许是想着要换换口味,要了几杯度数不低的洋酒——他是真的奔着喝醉去的,想着等酒醒了,就去找聂铮。
胃里热腾腾的灼烧感稍微有些舒适,他喝完了第一杯,身旁的位置多了个人:“老板,来瓶苏打水·”·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酒吧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楚他身边那个人的样貌,却足以让人紧张了起来: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卫衣,说话的语音语调也与那凶手极为相似。
于戮咬着牙,身子紧绷起来·· · ·第58章 酒吧奇遇·于戮咽下一口酒,身体里灼热的感觉并不再让人感到舒适了,他感受得到,自己拿着酒杯的右手不禁开始发抖了,心跳不禁加速。
“老板,”他强装镇定,“有没有再烈点的”·老板很快给他拿了一杯度数很高的烈酒,于戮抿了一小口,打了个哆嗦不再喝,只拿在手上。
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随便翻动了两下,看到乔小治发的一堆“不要喝太多”“早点给老子回来”,也没有心情去回复了··酒吧里光线很- yin -暗,于戮逐渐感受到身边一股寒气,直觉使他确信这个人就是凶手,虽然只是瞟了一眼,不过能看得出他的身材和凶手完全一样。
于戮坐在座位上,听着旁边的人向店员又要了一瓶苏打水,喝的时候还故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是故意给于戮听的··“杀了我有什么意思吗”他紧攥着手里的酒杯。
问题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复,几秒沉寂以后,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唯独自己的心跳声如此清晰,由于高度紧张,他连旁边的人现在有什么动作都很难判断出,又不敢转过头去。
僵持了十多分钟,于戮好不容易听清过几次那人的声音——和凶手一模一样,看来是能确认就是他了··于戮虽然很好奇这人为什么还是想杀了自己,不过这种情况下原因什么的还是暂且不论吧,保命最重要。
他极为警惕地把目光向下移动,睁大了眼睛观察这人两只手的动向,顺便也正在忐忑不安地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慢慢地,只看见凶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针筒,并没有很快做什么,而是视线下移至于戮的大腿上,看上去在计算一个适合的位置。
一分钟左右过后,他终于找准了该往哪儿插,脸朝于戮这里偏移了一点,针头距离于戮的腹部还有半厘米都不到,那件体恤衫即将被刺穿··这估计就是那个会使人迅速死亡的药剂了。
·几乎是针筒要插进去的同时,于戮奋力跳起身,眼睛瞄准了凶手兜帽遮盖住的面部,手里的酒杯往那儿泼洒刚要来的烈酒:“给你杀杀菌·”·酒多半是进了凶手的眼睛了,他惨叫了两声,连滚带爬还没来得及翻下座位,面前就一次次亮起了白色的闪光,还伴有咔嚓的声音。
——是于戮正在用手机拍照·他努力地伸手想要拉掉凶手的帽子,无奈他护得太牢,好像用尽了浑身解数一样,因此鼻子上方最重要的部分于戮还是没能看清楚。
凶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人群里跑,想要冲出酒吧,烈酒进入眼睛鼻子里肯定不好受,他现在可能连眼睛都睁不开··不过不得不说凶手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依然很狡猾,刻意往光线暗的地方走,东绕西绕生怕于戮追上,知道要是暴露身份了那一切就玩完了。
“老板我回来再付钱”于戮几乎是在凶手跑走的同时也追了上去,可实力再好也敌不过无光线和人多的双重不利,他反应得很快,里面找不到,那就去门口蹲着。
于戮飞速跑到了酒吧门口,庆幸着好在这家小酒吧没有别的出入口··他精神紧绷地等待着,凶手的眼睛现在睁开估计挺艰难的,但也要防备他突如其来拿着一把凶器的情况。
凶手的确是很快就找到出口往于戮这里跑了,于戮用身子挡住整个门,然而他也没想到,凶手会简直像头牛一样地撞过来··于戮一个没撑住,摔在地上,凶手迅速往外面扶着墙跑,于戮艰难地起身,背部还有些疼痛,不过应该不影响他跑着去追人。
他自认自己的速度还是不算慢的,一直保持在一个可以看见凶手背影的位置,还真是要感谢那黑色卫衣,在白天的大太阳下格外显眼,于戮才能一直锁定目标··双方的速度都在下降,不过明显凶手更快些,看样子不像是个有着高体力的人,一步一个踉跄,和于戮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对方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跑进一条死胡同,于戮远远地看见,然后追了过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凶手跑没影了··于戮的确可以继续追,但他不想再浪费这个体力了,现在能追上凶手的可能- xing -太过渺小,凶手可能翻墙了也可能往于戮方才的视觉死角跑了,很难再找到。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原因,虽说于戮背后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不过经历了这样的激烈运动,在死胡同里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大喘粗气:“凶手我……cnm。”
他边骂边摸了摸后背,又出血了··他突然觉得乔小治说的很对,“去喝酒”确实有生命危险··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再放回口袋里,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刚才出的冷汗还是因为跑了一长段路的原因。
扯着领子他正在透气,又掀起衣服擦了擦大汗淋漓的额头,背后一刺一刺的疼痛使得他不想动弹,就这么蜷缩成一团坐在不会有人经过的死胡同里,后脑勺靠着墙,伤口靠着墙面的些许冰冷来缓解。
他仰着头,争取让脖子上的汗蒸发掉一些,闭上眼睛,虽然大致能猜到凶手现在依旧想杀他的原因,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于戮需要思考一下——他从没把今天要去喝酒告诉过乔小治以外的任何其他人。
他觉得自己和凶手应该认识,不然凶手应该没那么紧张于脸会被他看见,虽然说不准关系,但好歹也应该是打过照面的人,然而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合适的凶手人选。
脸通红,低吟了几声,于戮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暂时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吧·他不困,只是跑得累过头了,但是其实也睡不着,想着去再不回去酒吧老板肯定要认为自己吃霸王餐了,赶紧撑着墙面回去。
“老板,”他叫得有气无力,“有没有能迅速喝醉的酒”依旧执念于想要大醉一场·他满脑子都在想那凶手落荒而逃的样子,依旧后悔,自己没能把他抓到。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老板看着他这副落魄的样子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挑了一瓶给他倒上,递在面前··于戮拿起那杯橙黄色的酒,看了几眼,尴尬地笑了笑先把帐结了,然后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
身体像烧起来了一样,心跳加速血压升高,于戮依旧觉得这种感觉挺舒服的,尤其是想忘记一切放空一下自我的时候··等这次酒醒了就去找聂队·这是他断片前唯一发出的誓言。
……·聂铮去了一趟乔小治的诊所,虽说是借着要一些消炎药的理由,不过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来问于戮的下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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