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骨余戮[刑侦]+番外 by 希鹿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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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骨余戮[刑侦]+番外 by 希鹿鹿(5)
·乔小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尚未清理的绷带:“于戮那货去酒吧了,”他边找消炎药边说道,“估计得断片,他就奔着这个去的·”他拿了个装药的塑料袋。
聂铮接过袋子,皱了皱眉头:“干什么喝醉”·“他说是想找你前壮个胆来着,”乔小治看了眼手机,似乎有人正发消息给他,“不过我觉得他多半回不来,聂队你要不过去看看”·聂铮迅速同意了:“地址发我。”
乔小治摆了个“ok”的手势,边在手机上点来点去边脱下白大褂··“收到了·”聂铮看着手机里的酒吧地址··“那聂队我有事儿先出去一趟,”乔小治拿上手机出了诊室,“您也赶紧去找人吧,我担心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当初我陪着他喝酒的时候他是个喝醉了能把往事一点不差的复述一遍的人。”
“必要的时候记得捂住他的嘴·”乔小治摆了摆手离开了··“嗯·”聂铮站在诊室里开了个导航,看着乔小治放在桌子上的绷带,随手拿了一卷放进口袋里,以防有什么用处。
他打了辆出租车,打很快找到了酒吧,挤过不算少的人群,走到最深处已经照不见门口光线的地方··聂铮锁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赶紧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戮。”
声音连着那只在于戮肩膀的上的手一起发抖··于戮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好想睡的正香,听见聂铮叫他的声音后动了两下,背部显得有些僵硬··“于戮,”聂铮摇了摇他,“醒醒。”
他弯下身,抵着于戮的耳朵轻轻说道··于戮挣扎着又动了动,看样子是醒来了,聂铮碰了一下他的脸,烫得简直能煎荷包蛋··“聂队……”他晕晕乎乎看见了聂铮,眯着眼看什么东西都像蒙了层纱,看不清楚,大脑像短路了一样,看了一眼旁边大大小小的酒杯,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聂队你怎么来了”·于戮感觉在所有模糊的东西里,只有身前这个人看上去是清晰的,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也好,自己现在在哪儿也好,甚至为什么背部这么生疼也好都不知道,只清楚目之所及的那个人很重要。
“你喝醉了,”聂铮一手抚着他的脸颊,“我来带你回家·”· · ·第59章 借酒表白·聂铮把于戮扶起来,于戮脚下不稳,手脚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聂铮让于戮的一只胳膊勾着他的脖子,于戮就把脸心安理得地贴在聂铮的肩膀上。
聂铮叹了口气,打了辆出租车把他扶了上去,报了目的地,两个人安静地呆在后排··这次于戮没有像乔小治描述的三年前那样大吵大闹,或许是太累了吧,聂铮摸到他身上全是汗,- shi -透的体恤衫里映出缠着伤口的纱布。
于戮的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半截,聂铮瞟了一眼,上面赫然显示在录音的页面,而且看样子已经录了好久了··聂铮虽然很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不过考虑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也只能感叹一句喝醉有什么好的,然后乖乖闭上嘴,把手机推回于戮的口袋。
他看着窗外,还是挺宁静祥和的,还没来得及自己看,他就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他回过头,于戮已经蜷缩成了一团,右手拽着聂铮衬衫的一角,半睁不闭的眼睛看着他,抿了抿嘴,好像快要哭出来了:“聂队。”
聂铮赶紧凑过去:“怎么了”·于戮的手连着背部颤抖了几下:“疼·”·就算伤口是好了很多了,又是追人又是喝成这样的,不疼才有鬼了吧。
聂铮感觉心有点疼,摸了摸他的头,又让他往自己这里靠过来了些··喝醉的于戮不得不说确实被酒壮胆了,被推了几下就又躺下了些靠在聂铮胸口,听着那平静的心跳声,睡着了。
聂铮有些无奈,不过看着这人睡梦中弯起的嘴角,也就认命当个人肉靠枕了··很快,到了聂铮家楼上··聂铮扶着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的于戮下车,又慢慢挪动到了电梯口。
于戮酒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抓着聂铮的衣服不肯放手,聂铮心甘情愿被他抓着,生怕他摔倒,轻轻搂着他的腰··聂铮撇头就能看见于戮醉醺醺的脸,手忍不住轻抚了上去,于戮看样子毫无防备,甚至抓住了聂铮的那只手,让其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
“聂队,对不起,害你受伤了……”前一秒还笑眯眯的于戮突然有些哽咽,看上去是一下子想起了聂铮骨折的手臂··聂铮真希望他在跟别人道歉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当时那块烧着了的木板倒下去的时候,要不是有于戮反应快挡在了他面前,现在他是不是没命了都不知道。
况且于戮去见凶手的时候又没有招呼着让他一起去,说到底还是他那个时候疑心太重··“不是你的错,”电梯门开了,聂铮把他连拉带抱地送上了电梯,“你都救过我两次了,我怎么谢谢你都不知道,你别反过来……”·这句话好像触到了于戮的某个点,他倏然朝着聂铮面对面:“那聂队就以身相许吧。”
他说这钻进了聂铮怀里··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关上的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一瞬间空气凝固了一样可怕,电梯还在不断上升,很快就要到达聂铮家所在的楼层了,聂铮愣神地一直看着于戮,电梯门还没有开,只听他回应道:“嗯,好。”
声音回荡在电梯内的小空间里··回到家关上门,聂铮觉得刚才自己的回答好像在趁虚而入一样,心想估计于戮酒醒了就忘了吧,居然还有些失落··他让于戮躺在了自己床上,趁于戮缩成一个小球要睡觉的时候去洗了个手,又把他扶了起来。
床头的绷带和改用的药膏全部准备到位··他有点尴尬,下不去手地看着于戮:“上衣脱一下,帮你换个绷带·”·于戮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出来的,晃晃悠悠地想往后倒,还是被聂铮一手抵住的,看上去根本不愿听聂铮的话。
聂铮没办法,那伤口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只好自己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衣服,中间很多次碰到了他的腹部和腰间,于戮敏感的颤了几下:“嗯……”·拆下来的绷带已经又沾上些带红色的血浆,聂铮极为小心,生怕把于戮弄疼。
绷带完全拆下来后,暴露在空气里的是一道恐怖的疤痕,两侧虽然已经愈合,但却能明显看得出烧伤的痕迹,简直像个地痞流氓标配··聂铮涂药膏的时候自然也是轻手轻脚的,不过于戮还是免不得因为疼痛的原因“嗯嗯啊啊”地叫几声,等待聂铮缠好新的纱布,于戮的眼角已经挤出两滴眼泪了。
于戮困倦地倒在床上,好像在嗅着什么香味,两手攥住聂铮的衣角··聂铮走不开,坐在床边陪着他,倒是也挺自私的希望于戮醒来后,这些事情全都能记住··安静的时光并没有过去多久,聂铮刚坐定下来喘过一口气,就接到了江久的电话。
聂铮生怕吵到于戮,跑到客厅里才按了接通键:“说事·”·“杀人案啊,又发生了,”江久唉声叹气道,“地址发给你哈,特么的周末都不让人歇歇。”
聂铮蹙着眉,应了声知道了,走进卧室贴近于戮的耳朵:“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于戮朦朦胧胧地点了点头··他擦了把脸,拿出手机看了眼江久刚发来的地址——就是于戮喝醉的那个酒吧的地方。
他叫了辆出租车赶了过去··“怎么样了”他向最早来的武雯问道··“死者身份还在确认,应该只是个路人,”武雯看了眼远处的救护车辆,“是腹部剖开的杀人手法,就是……”她顿在那里突然不说话了。
“就是什么”聂铮紧绷着,心想凶手到底是什么时候作案的,他刚刚就在这里居然都没有发现,真特么的可恶··“脸被划花了,眼珠子都割掉了一半,鼻子也没了好多,手上指纹还被弄没了。”
武雯扶额叹了口气,生理反应地感到不适··聂铮紧锁眉头:“可能是模仿犯罪吗”·“不像,”武雯跟在往案发现场深处走的聂铮身后,“腹部的刀伤从使用的刀到剖开的手法都完全一样,模仿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
·聂铮被凶手呛出一肚子火,深呼吸了几口,看向一旁满满都是血的地面,血还未干,证明杀人案确实才发生没多久··为什么致命伤还是同样的,但是多余的点缀却一次比一次奇葩,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找不出答案。
“仔细查查死者是谁,”聂铮捏了捏眉心,“说不定和凶手有关·”他朝前看了一眼,于戮刚刚喝酒的那家酒吧近在咫尺,而他现在身处的是让凶手从于戮眼皮下逃走的那条死胡同。
之后江久和邰明明很快就来了,情况也就是那样,几个人准备回去好好调查了,把该整理的全部整理好再说··小凯慢了所有人一步才来,在他们准备乘出租车的前一刻叫住了他们:“三年前医院死者旁边病床的人,查到了。”
几人皱紧眉头:“谁”·“是沈余·”小凯回答道··众人:……·这个结果他们是属实没想到。
“沈余那个时候听家长说是因为跟人打架进医院了,”小凯气喘吁吁地说着,脸色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好看,“核实过了,应该确实是他·”·在所有愣愣注视着小凯的人里,江久是最先有反应的:“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沈余那个时候有没有撒谎说进来杀人的是乔医生,以及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我突然觉得我们之前猜想的那个人是林烩还算有道理,”武雯深呼吸了几下,“但是现在就tmd离谱”·聂铮不参与交流,在一旁记录,因此只留下邰明明一个,憋着一肚子骂人的话,却已经目瞪口呆到说不出来。
“回头去问问林烩那个医院死者认不认识沈余吧·”聂铮收起了笔记本,林烩今天应该要上课,所以只能等过会儿再说··事后的处理费了聂铮两个多小时,不过其他人还在继续忙活的时候他就先一步离开了,毕竟家里有一个醉得醒不来的人也足够让人悬着颗心了。
“那个有什么能迅速醒酒的方法吗”·几个听完他解释问问题缘由的人:汪··……·聂铮回到家,走到卧室,轻悄悄地把门开了条缝,又慢慢打开走了进去。
于戮已经醒了,眼角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别的什么因而有点肿胀:“聂……聂队回来啦·”·说的话看上去挺正常的,但是聂铮确信他还是没醒酒,现在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不然怎么会像觉得聂铮会消失一样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聂铮边说服边脱身,去客厅拿刚买来的蜂蜜泡了杯蜂蜜水递给他,于戮仰头就喝完了,不过看样子还是没清醒··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硬生生拉着聂铮睡到了自己旁边,又钻进了他怀里:“聂队别走。”
聂铮心率失常似的,脑子好像也被传染了混乱:“我不走·”他抱住了于戮··……·第二天一大清早,被宿醉折磨得头疼却依旧神清气爽的于戮吓得蹦出去三米远。
他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是怎么会被聂铮抱住然后心安理得地睡了一晚上··见聂铮还没醒,他慢慢往回走,然后……钻了回去,聂铮和他脸贴着脸,连呼吸都能清楚地听见,于戮有点佩服那个还能睡着的自己。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录音一直没关过,记录到了现在,他随便拉了几下进度条,恰好听见:“那聂队就以身相许吧·”以及聂铮回应的那句“嗯,好。”
·于戮看着已经逐渐醒来的聂铮,心想自己怎么醉了半天还顺便就表白了,居然还想再多醉一会儿·· · ·第60章 亲上了·于戮还是坐起身了,对于自己断片时候的事情的好奇超过了那隐约的宿醉反胃感。
他用手机扬声器对着自己的耳朵,开了一格音量,试图探究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会和聂铮同床共枕的··他承认自己是奔着喝断片发泄一下去的,开着手机录音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好让自己酒醒后圆一圆说过的胡话,不过他真的没想到,酒的威力居然达到了这种程度,特么的根本圆不了场。
“醒了”聂铮扶着头昏昏沉沉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现在还很早,他调的闹钟都还没响,不过因为昨天没吃完饭很早就睡了,现在也睡饱了。
他还是一下子变得很清醒的,揉了揉眼睛,盯着坐在床边的于戮,以及他手里的录音··“那个……聂队·”于戮尴尬地看着床上的人。
聂铮穿着的白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隐隐约约能探到胸肌,于戮瞬间开始燥热··“怎么了”聂铮下了床,站在门口,愣神地看着他,表面虽说看不出来什么,但他心里却也不自觉地有点紧张。
现在还早,不急着开始忙活,这么腻歪一下也挺好的··于戮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聂铮,然后又把头低着,神情紧张地用手挠了挠下巴:“那什么,我喝醉的时候你回答我的话还作数吗”他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聂铮没有主动提出来嫌弃他什么就不错了,自己到底还在指望些什么··聂铮瞬间仿佛是松了口气,背在身后紧绷着握着门把的右手慢慢放下,垂在了身侧,轻轻勾起嘴角,还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的笑脸:“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他出去准备给于戮泡蜂蜜水了,没有彻底把门关上,留了一条缝··于戮前一秒还有点怅然若失一样的感觉,听完聂铮的回答更是懵得不行,呆滞地坐在原地好久,心说果然刚喝完酒脑子不太好使。
在将近五分钟的沉默后,客厅里刚泡好蜂蜜水准备递进来的聂铮听到了一声清澈而又响亮的:“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或许是偶尔想恶趣味一下,他并没有急着冲过去问怎么了,而是边想象于戮现在的样子边偷偷笑了笑。
很快他等到了不知为何气喘吁吁的于戮打开了卧室门,扶着门框站着,感觉自己刚经历了一生只有一次的刺激体验··聂铮把蜂蜜水放在餐桌上,转身去拿出几颗昨天做好的水煮蛋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他抬头跟于戮对视着,说不紧张当然是假的,不过他装出了一副很冷静的模样,搞得于戮都不清楚他的话里到底真假各占多少··“所以……额……聂队你算是……答应了”于戮小心地问道,整个人都被激动的情绪包围着,宿醉的感觉被冲淡了。
·“嗯,”聂铮走到于戮面前,跟他贴得很近,“答应做你男朋友了·”他微微弯下腰,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一下于戮的,动作很轻也很慢,给足了于戮处于抗拒拒绝的时间。
不过于戮不仅没有抵触,反而有自己主动凑上去的倾向,一推一拉纠缠了两下,最后四舍五入成了聂铮撑着墙壁把用手臂框住的于戮给亲了——当然了,双方极为自愿。
要不是远处的微波炉发出了宛如爆炸的声音,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结束··“聂队你……对微波炉做了什么”于戮的心里在放烟花,但依旧免不得对于远处冒烟的微波炉的担忧。
“放了两颗水煮蛋进去,”聂铮觉得那架势暂时还是不要接近厨房的好,“好像把一分钟按成十分钟了·”事实证明,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不止一个,表面的矜持都特么是装的。
于戮忍不住笑了笑,原本以为紧张的只有自己,现在看来双方的心脏跳动速度都像在蹦迪一样的了··“聂队,”他撑着墙面,晃了晃有点疼的脑袋,走过去把蜂蜜水喝了,近距离观赏着厨房“美景”,“以后做饭还是交给我吧。”
聂铮点了点头:“好,”他看了一眼身后,“你今晚睡哪儿”·于戮在被坑了一次之后这下很快就明白了聂铮想要表达的意思,耸了耸肩:“聂队你定吧,就是我体力好不知道睡不睡得着。”
聂铮“嗯”了一声,招呼于戮去做早饭了··十分钟过后,聂铮的同事惊奇地发现,他发了人生中第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导航仪变成男朋友了。
再看下面点赞的人,第一个就是于戮··刷朋友圈刷出狗粮来的几人:……得,这粮我干了··朋友圈发布的五分钟后,底下的评论惊现了一大堆“百年好合”。
于戮吃完了早饭去看了眼手机,发现朋友圈那儿居然又有了红色的小点,赶紧点进去看:……·他承认,他在心花怒放的同时被吓到了,他本来以为聂铮发朋友圈至少会屏蔽一部分人,没成想这聂队,可能……“聂队,你知道朋友圈可以屏蔽人吗”于戮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怎么屏蔽第一次用不太清楚,”聂铮持续盯着手机里的消息,没有注意到于戮满脸写着的果然如此,“二十几个点赞了。”
他平静地说道··于戮还记得之前他看到的聂铮的好友都是些什么人,除了和受害者有关的人员,就是一帮只因为工作原因有联系的人··他难以想象,二十几个赞是怎样的概念,这还没算上那些看了之后没点赞了。
“聂队啊……”于戮其实是拒绝的,但是满脸写着高兴,“有这么值得炫耀吗”·聂铮自己给自己点了个赞,看着于戮,回答道:“嗯,”他喝了口水,刷新了一下又多了五六个赞,“很值得。”
于戮捂着脸,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红到不行,忍不住跟在后面也发了条朋友圈:啊,心花怒放··底下评论没有聂铮下面的友好——·邰明明:狗粮什么的一条就够了啊啊啊啊啊为何要强制撑开我的嘴我已经饱了二位秀恩爱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听见我清脆的犬吠了吗·武雯:md,甜蜜暴击。
江久:……开心就好,虽然我知道是迟早的事但还是惊讶一下二位的发展速度··小凯:加油··于戮看着小凯的评论有点懵,转手回了个好的,盯着聂铮在想,加油……到底要怎么加油。
还有一条来自聂铮与众不同的评论:我的··于戮耳根通红地回复了个“嗯呐”··他前一秒其实挺在意为什么乔小治没有评论的,直到他看见了乔小治给他发来的私信:足足三四百条,花式在骂于戮恬不知耻撒狗粮。
于戮看上了他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特么是人吗·于戮打开手机键盘回复:很抱歉,为了聂队我可以不做人··乔小治:……·乔小治:我是不是还得祝个九九·于戮:感谢祝福。
乔小治:滚吧你,md我真想现在就过来打你··于戮:来啊你跑过来的话估计来得及··乔小治:脚骨折了,跑不动··于戮:哇哦·乔小治:人生不只眼前的苟且,还有随处可见的天险。
……·该撒的狗粮也撒得差不多了,于戮关上手机,和聂铮面对面坐着,准备好好讲述一下昨天断片前发生的事情··被凶手差点杀死然后追丢凶手的事情,于戮把每一个细节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聂铮。
聂铮也把昨天就把附近那胡同里发现了尸体的事情告诉了于戮,还包括医院死者那时旁边病床的患者是沈余的事情··于戮听见沈余,有些哭笑不得,这不又是个死无对证吗。
不过重点还是更多在于凶手又杀人的事实上,由于那个死胡同包括周围的一部分区域都没有被监控覆盖到,那时去过酒吧的所有人都接受过询问·何况于戮还坦白地说自己进去过那个死胡同。
于戮怀疑凶手最开始是有想把杀人的事情再一次丢锅给于戮的,说不定到现在为止真凶还是这样的想法不过不得不说是于戮运气好,恰巧全程录音。
他拉了几下手机录音的进度条,自己也是刚才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死胡同里大喘气的时候意识中断过一会儿,而就在那个时候,迅速清理好眼睛里进的烈酒的凶手曾折回来过至少一趟。
那凶手走到了离于戮很近的地方,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再一次加油吧·”或许说的就是他想要接下来栽赃给于戮的打算··根据录音时间的推算,很快就证明了于戮和杀人事件没有半毛钱关系,保守估计,凶手是在于戮离开后挺长时间才动手的。
录音被当作证据发给聂铮了,录音时长虽然长得可怕,但他还是执意要完整版的,顺便还在自己手机里下载下来了一份好好保存··于戮撑着脑袋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聂队,我觉得凶手可能认得我。”
他想起了那个哪怕在昏暗的环境中也硬是要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人,那人若是陌生人,其实真不至于这样··他也很迅速的解释了,得到了聂铮的赞同。
同时他也抱怨了些别的:“诶聂队,你说那个凶手怎么永远能找到没监控的地方啊不是那些地方还有很多有你们的人手的吗”·“不是因为那样的地方多,也不是因为我们的人手少,”聂铮看着手机,“是因为极大部分的地方我们都看着,凶手知道,所以才想法设法钻空子。”
也是,想想之前,那凶手绿化带和仓库废墟再利用哪个做不出来··之后聂铮回去工作了,因为多是些昨天剩下来的整理工作,没有需要离开办公室的,所以他就没叫上于戮。
后来听说他因为手机里那条朋友圈被七大姑八大姨电话骚扰了一整天,自此熟练掌握了屏蔽功能·· · ·第61章 回归日常·于戮打着探望乔小治的名义去了一趟他的诊所,因为正好没病人过来,他就悠哉悠哉地躺在诊疗床上刷手机。
“猪医生你怎么就突然骨折了呢”于戮翘着二郎腿,反复刷新朋友圈的页面,几位聂铮的同事估计也挺忙的,刷了几条祝贺和抱怨又吃到狗粮的话后就停息了。
乔小治给他翻了个白眼,收拾了一下桌子:“说了,命运多舛,出趟门走着走着就骨折了·”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两条并列着的朋友圈,叹了口气,各点了一个赞。
“走着走着就骨折了这什么骚- cao -作你以后教教我·”于戮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乔小治正在收拾手术器械,一时半会儿来不及回应,于戮趁这个空给手机截了个屏,在各种地方调成了壁纸,心满意足地欣赏着··乔小治收拾完后准备把东西放到一旁消毒的地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这么想骨折的话你可以挑一面墙我抓着你的头帮你撞到头盖骨碎裂。”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猪医生我开始好奇你的手劲到底有多大了·”·“不大,”乔小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拿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但借助一点外力还是能杀了你的。”
于戮闭上嘴看着他:“你还是个医生吗”·“当然是啊,”乔小治抬了一下眉毛,“要不你来杀我”·于戮赶紧摇头:“对不起各种意义上我还想多活几十年,撒撒狗粮啥的。”
乔小治瞟了一眼于戮的手机屏幕,屏保是一张聂铮的照片,看角度像偷拍的,不过清晰度很高,于戮把手机解锁后,壁纸是那两条朋友圈的合照··乔小治无语了好久:“我难以想象你是怎么把聂队那个直男掰弯的。”
“聂队……弯不弯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直男,”于戮勾着嘴角欣赏手机壁纸,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抽风一样的摇手机,“聂队情商很高啊,你也不想想当初他猜测我不对劲的时候问得有多小心翼翼。”
“人家都这么小心了你最终还不是靠我才说出口的,”乔小治又眼白朝着于戮,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摇手机,“你怎么心情舒畅到帕金森手停不下来了”·于戮依旧没有停下手上这个不明所以的动作,反而摇得更加迅速:“我怂我认,反正现在总算是放心了,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他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继续摇,“至于这个动作,自有妙处。”
乔小治一脸嫌弃地把视线撇到别的地方去了:“话说你背上的纱布可以拆下来了吧,差不多愈合了的话还是透下气会比较好·”·“不要,”于戮坚定地回答,“聂队包扎的,舍不得,再多留几天。”
乔小治:……我就特么不该问··快到晚饭时间的时候于戮才撤走,手机发信息问过聂铮晚饭回不回来吃,经过于戮的翻译后意思基本上是死也要回来吃。
乔小治看他走了,耳根终于清静,拿出手机翻了两眼,打开某信运动里的步数排行榜,一阵无语后,终于明白了于戮摇啊摇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戮愣生生摇到了20520,稳居榜首,排行榜封面上是他的朋友圈截图。
乔小治估摸着多半没人会超过这个步数,估计于戮通讯录里的好友,只要是会点开这儿看的,就马上会看见一番美景了··不久之后,于戮新发的步数截图朋友圈下更新了一条乔小治的评论:于戮你tm是人吗。
于戮:很抱歉,为了和聂队秀恩爱我可以不做人··之前因为破案需要加了乔小治和于戮好友的众聂铮同事:……请你做个人吧··林烩在下面打哈哈回复乔小治:哈哈别激动别激动。
聂铮下班回来看见了,反手一个赞,在下面随手夸了两句··众人:于戮不仅把聂队掰弯了,还把聂队高冷人设搞崩了··……·聂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毕竟整理目前的案件进展也挺复杂的。
于戮那个录音里凶手的声音也找人去专门做过识别,不过还是因为音损太严重而没弄出个所以然,至少单用耳朵听感觉凶手的声音没什么特殊的··“欢迎回来~”于戮今天心情十分舒畅,离开乔小治那儿后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挺多菜的,聂铮回来得晚倒是正好,他把做的菜放了一大桌。
“做这么多,”聂铮有点被吓到了,他上一次见到这架势大概是几年前的某次年夜饭,“吃得完吗”·“没事儿没事儿,”于戮笑嘻嘻地摆摆手,拉着聂铮的手臂把他带到了餐桌前,“吃不完就明天再吃呗,大不了我中午自己解决掉。”
他做的都是些公认味道不错的家常菜,加上聂铮对吃的东西的要求一向都是能吃就行,于戮觉得这一大桌子菜还是能解决掉大半的··“嗯,”聂铮迅速擦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快步走到桌前坐下,“都吃完吧,明天陪我去找一趟林烩。”
于戮愣了一下,笑着说“得嘞”:“我怎么感觉林烩小朋友变成案子的关键了呢·”他想后靠在椅背上··“没办法,”聂铮飞速地夹菜吃,倒也不是急着吃完,只是突然想起自己没吃过午饭,然后肚子就开始叫了,“身份太特殊,跟很多人都有关联,只能说凶手选人选得很准。”
“嗯——”于戮慢悠悠地夹了块肉,转眼发现自己碗里莫名多了好多,他抬头看了一眼,明白了是聂铮夹的,轻轻笑了笑,“也挺苦了林烩的。”
·聂铮点点头··两人安静了片刻,聂铮突然开口:“我们别聊案子了·”·于戮抬了一下眉毛看向他,嘴角微微扬起,托腮问道:“那聊什么”·聂铮放下筷子:“聊聊你。”
“我怎么了”于戮有点懵··“你之前……不是被宣告死亡了吗·”聂铮觉得这话说出来还是有点别扭,却又不得不提。
于戮“嗯”了一声··“要不去撤销一下吧,”聂铮说话速度变慢了,少见地抿了抿嘴,“你现在这样出远门挺不方便的·”·于戮愣了好久才明白他说的意思,摊摊手:“嗯……等这案子结束再去吧,感觉怪麻烦的,而且我又用不着出远门。”
聂铮纠结地重新拿起筷子,一直定定地看着于戮:“我想·”·“嗯”于戮没听清蹙··“我想带你出远门,”聂铮脸倒是不红,但自己能感受到都因为心脏的快速收缩而震动,“案子结束后,如果有空,带你去嗯……国外可能有点麻烦,就找个方便点的地方,一起放松几天。”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整个人呆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聂铮,好久才缓过神来:“这……度蜜月”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嗯,”聂铮把筷子插进了饭里,上下动了两下,“行吗”·“行啊,”于戮回答的速度快到好像再晚点回答聂铮就会后悔一样,“当然行,去哪儿都行。”
他不免有些激动,倒也算是个激励的赶紧找出凶手的动力··聂铮终于放心了,吃了口饭,又抬眼看了看于戮,头别过去,收了收自己的笑容··“聂队,”于戮也忍不住笑,他不像聂铮这么腼腆,就当着聂铮的面笑得可爱,“当初你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现在感觉你这么表情丰富了”·其实原因两人都知道,就是因为他遇见了他啊,然后突然发现敞开心扉和露出笑颜都没那么困难了。
他们相视一笑,各自心领神会··最终,那一大桌子的饭被全部吃完了,聂铮本来想去洗碗,无奈被于戮坚定地拒绝,聂铮确实已经一身的疲惫了,本来想逞强一下,奈何于戮什么都看得出来。
于戮洗碗洗到一半,- shi -漉漉的手刚擦了擦头上的汗,身后就感觉热乎乎的,回头一看,聂铮搂住了他的腰,于戮不知不觉就躺到了聂铮的颈窝里··“聂……聂队你干嘛呢”于戮脸红得整个人像要冒烟。
“抱一会儿·”聂铮平静地看着于戮慌张的表情··于戮让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盲摸到水龙头赶紧把水关了,轻轻用嘴唇碰了一下聂铮的喉结的位置:“不过感觉挺突然的哈,”他不禁感叹,“喝了个酒,没想到就多了个男朋友。
诶聂队你下次陪我一起喝吧,说不定我再喝醉一次感情就又有什么进展了呢,对了聂队你酒量怎样来着”·整个房子里都寂静得可怕,只听得见于戮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于戮感觉自己莫名被抱得更紧了,他想说聂队这么不说话他很慌,然而话到嘴边了,又想继续保持这个姿势,聂铮的怀里好暖和··“不喝酒,”聂铮垂眸视线往下看,“也会有进展的。”
他顿了顿:“所以以后别喝酒了,你喝醉的样子,我心疼·”别人喝完酒都是喜怒无常,而于戮喝了酒分明是悲喜无常而且悲大于喜··“得嘞,我不喝了,”于戮笑了笑,“聂队你也在这儿了,我好像是没什么借酒消愁的理由了。”
……·当天晚上,于戮躺在聂铮边上,睡着睡着就被聂铮抱住了··“太紧了·”·“喘不过气了·”· · ·第62章 凶手的失误·聂铮一大清早被闹钟叫醒,看见床边的人已经掀开被子起床了,自己也赶紧下床。
今天天色一般,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电视被于戮开着,上面播报说今天晚些时候极有可能会下雨··“聂队早上好~”于戮已经很熟练地做好了早餐,热腾腾的荷包蛋加上吐司再淋上些酱料,放在了餐桌上。
“嗯,”聂铮立刻把视线移到于戮身上,“早上好·”他看了一眼于戮被体恤衫这是一半的肩膀,有一条创可贴若隐若现,他看着创可贴发呆。
于戮好像是注意到了,碰了一下肩膀:“昨天晚上磕到的,有点疼,遮一遮·”他脸上挂着笑,心情愉快,终于没有烦心事了,跟聂铮也可以毫无防备地呆在一起了。
“抱歉,”聂铮挠了挠下巴朝于戮这边走过来,“昨天不知不觉就抱了·”·“没事儿没事儿,暖暖的很舒服啊·”于戮摆摆手,撑着腰坐在了椅子上,有招呼了一下聂铮:“聂队来吃饭,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聂铮点了点头,老实说他现在每次听到于戮说没事儿都觉得心头一紧,不过这次于戮多半是真的不要紧吧··“还有熟悉的人·”他迟来地补充了一句。
于戮愣了一下才知道聂铮的用意,忍不住笑了笑,眼角都挤出了两滴眼泪:“真是太熟悉了·”·聂铮也抿着嘴跟着微微笑··两人很快吃好了早饭,时间其实还早,找林烩也得等到他放学才行,不过聂铮在此之前想先把案子的情况再跟于戮一起梳理一遍,一是看看这个曾经背过锅的当事人会不会有什么启发,再是聂铮自己也想着重新整整思路。
目前的死者还不多,如果凶手想同之前一样杀个十几个人的话,距离背锅侠的出现就还能有一段时间,死亡人数就像个倒计时一样,预示着危险来临还所需的时间··当然不论是谁都希望可以谁都不用再死了,却又不得不想到,若是这样的话,能够有突破- xing -进展的线索就可能不会再有了。
“如果正向去推测的话会发现林烩实在和太多案件相关的人有接触了……”于戮懒散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一旁坐姿端正的聂铮成了他的靠枕。
“但是反过来也要考虑到,”聂铮尽量一动不动,于戮的伤还没完全好,他也生怕再出什么意外,“举个例子顺序问题,会不会是林烩早就被锁定了,而凶手是故意杀和他有关的人,让我们觉得蹊跷的。”
聂铮划了两下手机··于戮叹了口气,看了两眼资料,又丢在一旁:“但是背锅侠还是不可能是林烩啊,这种情况肯定都知道他是被冤枉了的。”
“目前所有年龄符合标准的我们都在逐个观察,不能排除凶手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林烩身上而事实上栽赃别人的可能·”聂铮顺手摸了摸于戮的头。
手机退出的时候手滑点到了朋友圈,突然发现了一条江久发的:发个朋友圈记录一下我今天会发多少次光··聂铮点了个赞,于戮紧随其后··于是江久在下面给自己评论:啊,刚发一分钟就亮一次了(我为什么没把这俩屏蔽……)。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笑了笑,看聂铮放下手机,自己也按灭了屏幕亮光··“不知道这凶手算是傻还是聪明啊……”于戮仰头感叹,凶手确实拖住了警方也给了他们几条犹犹豫豫难以选择的路,但是这方法却没什么含金量。
“能让人找不到线索就算是聪明了,”聂铮心情难免有些烦躁,“但是其实我们根本无法确定凶手还会不会按原来的套路来·”·于戮抬了一下眉,一下子没理解,等着聂铮解释。
聂铮看懂了他的眼神,道:“按照目前的推断,凶手就是为了纪念他杀的第一个人,而刻意全部利用17岁的人来替他背黑锅·”·“但其实这并不确定,还记得沈余的姐姐沈舒那个伪装成自杀的案子吧,案件里没有一个人是符合年龄的。”
于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聂铮继续往下说:“普通来说,连环杀人犯用同样的手法杀人是为了快感上的满足以及心理上渴望别人知道自己做了的事,一般不存在中途突然中断过一次的。”
“所以聂队你的意思是……”于戮搓了搓下巴,感觉差不多明白了··“凶手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手法,”聂铮看向面前正在播报已经破获的某个杀人案的报道,不禁有点羡慕。
“或者再- yin -谋论一点,凶手是一个和心理变态不搭边的人,杀人有着明确的目的- xing -,例如钱或者别的什么,至少杀人和引起他人注意不是他唯一的目的,手法出现的本身,可能就是为了误导。”
“如果我站在凶手的角度,”于戮鼓了鼓腮帮子,“沈舒的事情肯定不希望别的是我做的,因为很有可能会被顺藤摸瓜发现关于我的线索·”·聂铮表示赞同:“这种可能- xing -确实是我才想到的,但是确实有可能,凶手不仅利用了那些即将成年的孩子,更是利用了杀人手法。
只不过他那一次失败了,因为有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拖后腿,沈舒的案子幕后主使也指向了他·”·“啊我突然想起件事,”于戮整个人怔了一下,“聂队,还记得之前那几个捅你腹部一刀子的人也是17岁吧。”
聂铮点点头,大概知道预计想要说什么了··“所以……凶手会不会也认识你”于戮说的时候小心翼翼·如果凶手真的是这两个人都认识的话,范围就能缩小不少了。
“不排除这种情况,”聂铮表现得还算冷静,“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嗯”于戮抬抬眉··“案子最开始就是我接手的,”聂铮查看着数月前的情况报告,现在看来还真是没什么用处,写的满满当当全部都是受害者的资料,然而凶手恰巧杀人完全没规律,“假设凶手有渠道或者直接就知道是我的话,可能会为了除掉后患对我动手。”
他掀开衬衫看了看腹部,一道明显的伤疤依旧留着痕迹,于戮只是往那儿瞥了一眼,就想起了那时聂铮躺在地上时那满身是血的样子,忍不住发抖··“动手的不是凶手本人,没刺中能迅速致死的要害的事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于戮捏了捏下巴,觉得凶手也是挺谨慎,不亲自动手,估计是因为顺便可以套套聂铮是哪门子路数吧,“所以除了和聂队一起的警官们,还有人知道聂队你在查案子吗”·聂铮陷入了思考:“前两天让雯姐查过黑街仅有的几个监控,”他咽了口口水,“我被捅伤的那天现场并没有和案件有关的人。”
“倒是第一个死者,那个公司的员工,他的死亡现场……”他迟顿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不过沈余确实出现在那里了,现场还没来得及被封锁的时候,围观群众里就有他。”
沈余,这个名字两人都快要听出老茧了,总是三天两头因为案子的原因被拿出来“鞭尸”,同为受害者的于戮当然是有几分同情的·不过有的时候也会祈祷,沈余和于戮一样,只是不再出现在他人视线里了而已。
“沈余要是活着就好了啊啊啊啊啊·”于戮扑腾了两下腿··聂铮心情看上去些许低落,看着前面的电视,安静了片刻道:“突然想起来,我被捅的那个时候,现场倒是有个认识的人……”·于戮肃然坐端正了,半皱着眉:“谁”他对聂铮的话很上心,手不由得攥紧,好像是在祈祷不要听到某个人的名字。
聂铮刚犹豫着想开口,一通电话打来了,中断了两人感觉还能进行许久的分析··他看了一眼,是江久打来的电话,连忙接起来,开了免提:“怎么了”·“自闭了,”江久叹了一口气,“我又在出租车上,邰明明又在我边上,雯姐又到现场了,我又跟你打电话,你觉得呢”·聂铮像是沙发上有针一样的突然弹起来,站正:“又发现死者了”·“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是最准确,”江久的声音字字带着心累,“怎么说呢,其实说是发现了新死者也不太确切。”
“md别卖关子啊有话快说”于戮蹦起来喊了一声··江久:……·“得得得我不卖关子了,但是是真的特么一言难尽啊,”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个工人今天去查看准备拆除的烂尾楼。”
“然后呢”于戮蹙着眉,全身紧绷着··“然后就被吓得逃出来了,”江久满怀着绝望,依稀能听见背后还有一个在疯狂咆哮“这都什么事儿啊”的邰明明,“尸体都腐烂得差不多了,一股恶臭,但是吧,面部勉强还能辨别得出来。”
·聂铮很快就找到了这句话的重点,问道:“是谁”·“尸体还没有搬走,聂队你……最好把于戮也拉上一块儿来。
死的是一个我们都很熟悉但又没真正相互见过的人,”江久到了目的地,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往现场走去,武雯在前面等着,拿着厚厚一沓餐巾纸捂着口鼻··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捂着口鼻跑到了尸体的旁边。
“死者,沈余·”·天上响了几声雷,大早上的,下起雨来了·· · ·第63章 凶手有几人·“沈余”聂铮眉头紧锁。
“卧槽那人不在停尸间躺着就是下葬了吧”于戮紧随其后地懵逼道··“先说一下认错的可能- xing -渺茫,”江久从现场赶紧跑出来透气,脸色都发青了,这样腐烂的尸体虽然不是没见过,不过因为最近的温度一直适宜细菌滋长的,散发出来的味道太过恶心了,“因为我和雯姐都觉得是沈余。”
说完,刚拿着雨伞出门的两人听见了他干呕的声音··“顺便,”江久艰难地说着话,一手已经搭在了邰明明的肩上,“做好心理准备,这尸体估计好歹有个十天半个月了,我寻思着多闻会儿我可能会升天。”
他喘了几口粗气··聂铮和于戮对视了一眼,于戮冲他苦笑两声:“还能怎么办呢,去看看再说呗·”他想起了之前看见的小山上那具焦尸,心想:凶手只要随便找来个人烧死,再想办法在作为凶器的刀的刀柄上涂上沈余的指纹,然后再确保沈余不会突然跳出来说自己还活着……就行了。
于戮刚把自己想的梳理出来,就郁闷地差点摔手机:md,这不扯淡吗··他最终得出结论,要是真有能满足这样条件的凶手,估计比沈余是凶手的概率还要低··两人不该现在就胡思乱想,一前一后拼了个老命地让出租车司机加快速度,骂骂咧咧的司机师傅成功让时间缩短到了正常情况下的三分之一。
于戮觉得,自己看到尸体会不会吐不知道,但司机师傅这如同在漂移的- cao -作,快要把他弄得晕车呕吐了··聂铮倒是还好,喝了口水很快缓过来了,两人共撑一把黑白相间的大雨伞下车,紧赶慢赶找到其他四人,顺着他们的指引进入光线几乎完全被遮挡的烂尾楼。
腐臭的味道被雨水中掺杂的青草味覆盖住了一些,两人在刚才就已经带上了口罩,脚步声带着回响,十分清澈,尸体逐渐近在眼前,味道也越来越浓郁··两人盯着尸体看的时候表情都还好,聂铮几乎是不为所动,于戮也仅仅只深呼了两口气,咽了口口水。
聂铮属于见怪不怪,而于戮则是仅对于焦尸有心理- yin -影,因此对其他类别的尸体反应就变淡了,更何况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在门口小心等待张望着他们的几人:这反应也太淡定了点吧……·于戮没有聂铮那样拍照的兴致,手机开了手电筒,专心给地上的玩意儿照明。
尸体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模糊不清了,周围不知道是什么的虫子飞来飞去,不过还是勉强能和沈余那张脸对上的··于戮认为如果从家属的角度,相比于现在面前的这具尸体,会更愿意认为自己的孩子是被烧死的。
——但是现实情况里,这个百分百才是沈余,死于,腹部看样子是被利刃剖开··“所以……”于戮先聂铮一步往烂尾楼外面走,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没有监控,“这个才是沈余的话,之前那个烧焦的东西是谁”他看向捂着口鼻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几人。
“不知道,”江久叹了口气,看了眼聂铮,他也连走带跑地过来了,“我估摸着可能和你那会儿差不多随便坑来个人然后烧死了什么的。”
“那为什么,”于戮双手攥成拳头,“他死了·”他有些紧张,浑身在颤抖,聂铮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一些身穿全套防护服的人员走进了这座烂尾楼,雨落在地上的声音被盖了过去,待到安静下来后,又是震耳欲聋似的雨声,窸窸窣窣,弄得人心律紊乱。
“是啊,”武雯惴惴不安地看着担架出来,一个小东西从尸体的袖口掉了出来,被赶紧拾了回去放好,“现在简直就像是……”·“三年前事件的重演,”于戮低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揪着胸口,穿不上气来,“除了沈余死了以外,和三年前的事一模一样。”
真的,分毫不差·同样的被栽赃,同样的案发现场,又同样被人认为死了,又再一次出现··“这就是我要你也过来的原因,”江久皱着眉,心情自然不好,看了眼聂铮,见他点了点头,于是继续说了下去,“别的人的话我再怎么直也会委婉一点,不过你的话……我就直接说了。”
于戮喉结动了动··江久严肃地看着他,往日的懒散少见地消失了:“凶手是不是在暗示,下一个死的人会是你·”·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越下越大,门口已经挡不住雨了,聂铮撑起了伞,把于戮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凶手早就想杀了我了,”于戮深呼吸一口,看上去并不太慌张,大风大雨都见过了,生命有危险也早不是第一次,见怪不怪,“tmd到底跟我什么仇·”他咬着手指。
回忆起之前酒吧的遭遇,还有再之前自己身处仓库废墟又差点被烧死的事情·于戮现在没死,都是个奇迹了··“那个……”武雯艰难地插进了这沉重的气氛,“你们跟我过来一下。”
邰明明没等她接着说就先撤了,这次虽然由于死亡之间过长调查起来不方便,不过还是跟过去看看有什么发现比较好,指纹之类的说不定就有发现呢··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凯因为身体不适也先行离开了,手头上还有些闲杂的事情,准备直接回办公室。
于是除了聂铮和于戮,只剩下武雯和江久两个人··邰明明走之后还特意发消息叮嘱江久:老讲究,朋友圈记得实时更新哈··江久:……·江久:今天没猝死的话晚上慢慢唠,放心吧你早睡不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关了手机,几个人已经先走一步了,他马上跟过去,一言不发盯着于戮的背影看了两眼,跟随武雯的脚步走上了粗糙的水泥楼梯··楼梯很长,毕竟是烂尾楼,四面通风还没有电梯,靠着一双脚走上去,到楼顶的时候几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刚才,上来,看过一趟,”武雯叉着腰,说话断断续续的,手扶着墙面,慢慢往前走,两眼视线乱晃着张望,“你们几个过来过来,尤其是你·”她指了指于戮。
“我”于戮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有什么发现昂”·几个人都缓得差不多了,江久因为常年宅在座位上心在有点精疲力竭的样子,却也被武雯的两个手指给掐精神了。
“诶痛痛痛痛,”江久蹦了起来,赶紧跟紧武雯到处找来找去在地面上搜索,“到底啥玩意儿啊”·“我记得就在这附近啊……”武雯手捏了捏后颈,又朝上挠了挠头,“啊啊找到了。”
她的手指向自己脚边,是一个墙角处··于戮首当其冲凑了过去,眯着眼睛仔细看,突然眼睛睁大,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滑倒,好在被冲刺过来的聂铮接住了。
“怎么了”聂铮还没来得及看见,两手半搂着于戮,头往前面伸··“这东西,”江久捏捏下巴,“有点眼熟。”
“于戮你应该更清楚一点吧”他看着于戮··“卧槽我居然把这事儿忘了md,”于戮扶着聂铮的肩膀慢慢平衡了中心,地上很滑,屋顶有几个漏洞正在往下滴着水,“还真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什么东西”聂铮还是没搞明白,拿着手里的伞往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几人说的是什么东西——·是个空心圆套实心圆的标记,黑色的,看样子应该是马克笔一类的东西画上去的,比较粗糙,颜色因为潮- shi -的环境不是最清晰。
曾经这个标记出现在还没变成废墟的废弃仓库里,还有还未被大火洗礼时小山那儿的木屋里··按照前两次的经验,只要出现这个标记,就证明这个地方马上就要被烧毁了。
于戮跟几人解释了一遍这个标记的事情·之前一直当心事藏着,结果却早就因为事情太多忘干净了··“老讲究,聂队,还有于戮,你们应该都看见了吧,”武雯站在标记的旁边,用手指了指,“刚才工作人员搬运尸体的时候,从沈余身上掉下来的是一支马克笔。”
几人秒速回忆了一下,纷纷点头,心里发毛,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那种马克笔我用过,写出来差不多就这个样子,”她定定看着墙角,“指纹鉴定什么的还得有几天,但是我们还是要考虑到,万一能确定这个标记是沈余画的,怎么办”·听着的几人哽咽了一下,武雯接着说:“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那么那个时候谁能告诉我一下,凶手到底有几个人”·全场,死静,没有人会知道尚未发生的事情的答案。
但是这件事就这样摆在那儿了,那个标记绝不是随手就会画出来的,那么如果沈余打算在这里执行他的栽赃计划,把他杀了的又是谁·几天后,各种鉴定的结果都表明了,那个标记就是沈余画的。
 · ·第64章 暗网交易·于戮和聂铮在鉴定结果出来前找过一次林烩,大体就是问:你发小沈余和那个曾经欺负你的人认识吗·聂铮清楚记得林烩几乎是秒答,虽说不上是早就有会被问这个问题的准备,但至少是很清晰的知道答案,或许是因为印象很深刻吧。
“认识,有一段时间我一不小心把事情说漏嘴告诉沈余了,然后他……去找那个人,被打进医院了·”·——林烩的回答出现在了于戮的手机录音里。
于戮第一次当着林烩的面听见回答的时候忍住没笑,不过这回实在憋不住了,捂着嘴发出了“噗”的一声·被打进医院实在有些可怜又可笑··聂铮看了眼他:“核对过时间,医院死者是他住院期间死的,从沈余被打到那个死者出车祸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他们身处聂铮家里,一共四个人,除了就住在这儿的两人,江久和武雯也被请了进来··今天是周末,不过对他们来说休息早就不存在了,刚从新一起案件的案发现场回来,心情多少不太好。
他们围坐在沙发上,今天莫名的堵车,眼看与其卡在路上回不去,还是就近先坐下歇歇脚把事情理清楚些会比较好··江久和武雯都有点拘谨,他们还是第一次来聂队家里,虽说和他们想象的一样干净,不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可能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录音,于戮蹦哒到了冰箱那儿翻了翻,取出两瓶可乐扔给了他们,又往里找了找:“聂队咖啡要热热吗”他拿出两罐相同包装的咖啡。
“不用·”聂铮看着于戮走过来,抬手接过冰冰凉的咖啡,和于戮同步把拉环打开,道了声:“谢了·”·江久、武雯:md,发光总在不自觉间。
“咱还是先说说正事儿吧,”江久强制把话题扯到正点上,左手奋力打开了瓶盖,“可以确定沈余是十多天前才刚死的,死于肚子被剖开,作案手法与连环杀人犯完全一致,但是那个动作又不可能是自己所为,凶器不在现场,他身边只有那支马克笔。”
武雯看了他一眼,瞬间意会,紧随其后说道:“马克笔画的那个标记各种鉴定后表明与之前木屋的标记极其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沈余·”·于戮怡然自得地听着,趴在沙发靠背,下巴差不多撑在聂铮肩上,聂铮边顺手摸了摸边说道:“所以真正的连环杀人犯是沈余,还是杀了沈余的人又或者,有没有可能两者都是。”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虽然没办法下定论,但无法否认的一点是,三年前那个在医院被杀的人,最有作案动机的是沈余,”江久喝了口可乐接着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医院会突然停电把监控切断,不过他把人想办法弄得窒息身亡不是没可能。”
于戮盯着他片刻不说话,看没人继续发言才举了举小手:“所以猪……乔医生为什么会躺枪”·“呃,”江久哽了一下,“人之常情想报复某人又不想付出代价之类的吧,估计是黑灯瞎火随便抽奖然后乔医生霉运当头”·几人点点头:“挺有可能。”
关于沈余的嫌疑没人能反驳,不过终究也只是怀疑,除非有某个人清楚地知道并且有证据,不然这一切也都只是猜测而不能有定论··“有排查出哪个符合年龄的人有危险了吗”·“没有。”
“杀死沈余的现场有什么线索吗凶手不当心落下的东西也好啊·”·“和往常一样,没有·”·于戮提出的两个问题接连被否决,叹了口气,疯狂抓了抓脑袋,狂给自己灌下半杯咖啡冷却了一下情绪:“所以,我怎么办”·江久提起半边嘴角无奈地看着已经几乎靠近聂铮怀里的他:“进化为保护对象照这估计很快就会找到你头上的。”
“那凶手会不会又栽赃给我”于戮问道··“你不在场证明多到离谱应该不至于,凶手没蠢到那种地步,”江久扶了一下眼睛,“对了,以防万一我前两天找林烩的时候问过了,这段时间他不像有空的样子,当然如果半夜偷偷跑出来弄死个人再回来的话当我没说。”
“所以……”武雯跟着一起想,“第三起连环杀人案件,凶手到底是谁”·“好问题·”江久叹了口气,全员安静。
他抬眼看了看于戮,这人正似乎有点急切地翻着手机··“会不会是两人联合作案什么的然后分赃不均沈余就被杀了·”武雯稍微放松了些,边喝手上的饮料边问,摸了摸脖子上的汗,已经少了很多了。
“联合作案倒是说不定,”江久看了眼对面的两个腻腻歪歪的人正在说着悄悄话,翻了个白眼,“但是雯姐,你觉得他们有脏可分吗”·“嘶,有道理。”
武雯搓搓下巴··几人又安静了一会儿,每个人都在担心案件会怎样发展下去,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也很多,不过考虑到真实- xing -,还是不会口出狂言似的乱说的。
于戮和聂铮依旧在窃窃私语着些什么,另两人只听见聂铮说的最后一句:“嗯,有可能,挺可疑的·”·江久愣了一下:“什么”·于戮抬头看了眼他,随手摆弄了几下手机屏幕,把刚刚临时整理出来的东西展示在大家面前。
“刚才想起来就查了一下,”他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一家一家公司的名字,旁边的括号里写着目前公司的状况,几乎只有“破产”和“持续亏损”两种,“见过吗”他看着面前两人,他们都慢慢皱起眉头,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
“还真感觉每个都很眼熟哪儿看过的来着……”江久回答道··武雯倒也不确定,不过说有几个之前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再看看这个·”于戮把自己整理的东西往下翻,出现了多个参差不齐的人名,人名旁边写着所属公司··“卧槽·”·“靠”·江久和武雯接连反应了过来。
——下面的人名是死者的,而那些公司就是他们之前所在的工作单位··所有属于办公室常住户的死者几乎全在这儿了,粗略地算了算也有十几个人,每一个都能和这里面写的公司配对。
“聂队之前劝别人别跳楼还记得吧,”于戮敲了敲手机屏幕,“我还特地去查了一下,那个人是这里面其中一家破产公司的老板,旗下某个员工就是死者。”
“还有小山火灾那天,”聂铮往下接着说,手里已经有了一份于戮发来的同款资料,“那天也死了个白领,我记得……他同事说他电脑里有机密什么的。”
对面的两个人隐隐约约感受到这些话的意思了,一个两个还好说,这全部配对上可就有点玄乎了,杀一个凉一家,要么凶手是个瘟神,不然就只有提前策划好这一种可能。
“诶诶还有那老板要跳楼那天,”于戮突然想起来,“也是说什么什么的被泄漏了反正感觉差不多·”·“我听懂你们意思了。”
江久低着头举起手,喉结动了动,一时半刻没敢说话··“其实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多,”于戮翻了几下手机,“要怪就怪新闻推送软件太靠谱。”
他找出一条今天刚出现的横幅推送,上面写着:又一暗网被捣毁,其中涉及非法信息交易……·武雯抬了抬眉毛:“哇哦·”·缓了缓又道:“抢来机密挂在上面卖虽然是觉得有可能……但未免也扯太远了吧为了赚钱去杀人,想象不到。”
聂铮点了点头:“确实,”他看了眼于戮,又看着面前的人,“通常什么情况下,你们会觉得杀人已经无所谓了·”·“被人冤枉到根本没反驳余地的时候。”
于戮开玩笑似的捂着脸装得像在哭,其他几个人眯着眼睛看着他一言不发··聂铮注视了他一会儿,弄得连于戮都有点尴尬了,才拉着他的手腕让他过来些,那姿势四舍五入就是于戮坐在了聂铮大腿上。
他摸了摸于戮的头:“乖·”·武雯:……·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久:……·他们目光交错了一下,友好地传递着信息:我们又被屏蔽了。
就差再说个非礼勿视了··“认真的说,”武雯觉得还是得回到正事儿上,闭着眼说道,“如果我手里的的人命已经足以让我干脆利落地去死了,我可能不会在意多杀几个人,可能是同归于尽或者报复为了消灭证据好让自己不被抓到什么的也有可能。”
她心想了一下:“如果是想趁机赚钱,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心理素质得高·”·聂铮点点头·世界之大,有什么事情不可能的。
“第一个死掉的相关人员是谁来着最近几天脑袋不太好使·”江久问道··于戮翻着手机,正好看到他问的地方:“第二起案件第一名死者。”
江久愣了一下:“第二起几个月前那个”·“对,”于戮长叹一口气,“从那个时候才开始。”
“那我总结一下这种可能哈,”他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沈余和另外一个凶手……又或许是多个反正不确定,原本是一起作案的,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另外的凶手就杀了沈余。”
·“我们现在的猜想是,他们杀人的目的是以赚钱为主,或许是挂在暗网上盈利之类的,”他靠在聂铮身上缓了一下,“可能三年前的案子死者间有我们尚未调查出来的关系,和几个月前的案件多半不是为了同一种目的。
但反正最开始的医院死者有极大可能是现在被杀的沈余弄死的·”·“再说一下,”于戮偏着脑袋,“因为不确定因素不少,所以一切仅供参考。”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刚刚放松下来,又鬼使神差地蹦得站起身:“聂队,我刚想起来,你之前说的那个你被捅伤的时候在现场的人是谁来着”· · ·第65章 脱不了干系的医生·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过去了,凶手完全不消停,反而更赶着死似的杀了两个人——和他之前的速度比起来有些快了。
该盯的地方都让人盯着了,奈何凶手总是钻着些比门缝还小的空子··仔细想想,到现在为止已经有数十个人被杀了,不论怎么说,这数字也太变态了··“案子怎么样了我看你这跟着聂队忙三忙四的样子不像有空来我这儿泡一天的吧”乔小治喝着水杯里的水,看着又宅在他这儿的于戮,“你倒也不怕你家聂队吃醋。”
“聂队才不会吃醋,他今天他挺忙的,估计多半得在警局里待一天,我也是闲着没事儿呗,”于戮偏着头有几分懒散,似乎挺郁闷的,看了两眼一个橱柜一样的空荡荡的地方,“诶对了,之前我存在你这儿的零食呢”·“哈”乔小治愣了一下,“哦哦之前你从混混那里抢过来的那些啊,之前来了几个饿着肚子来的就送他们了。”
于戮直勾勾看着他:“……猪医生你把别人辛苦搞来的食物送人好意思吗”·“你都因此收获爱情了,还差那么几包东西吗”乔小治对他翻了个白眼。
外面响起几声雷鸣,随后原本就一直存在着的雨声变得更响了,乔小治赶紧出诊室门看了一眼——水已经流到这地下来了··他赶紧跑上去把上面的那扇门也关了起来,找了点东西固定在那儿挡了挡,才终于没有水进来了。
他确定门已经关严实了,悠哉悠哉地走下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诶猪医生,”于戮突然从半躺着的状态坐起来,“你说当时那几个混混何苦为了几包不值钱的零食就拿着匕首追着我一路啊”·乔小治手指敲了敲桌面,兴致似乎不高,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说不定那是人家晚饭”·“大半夜的”·“那就夜宵。”
乔小治看着手指甲,拨弄了两下··“不过说真的没必要啊,这些年在外面混饭吃我也没见过为了几包东西就想弄死我的人·”于戮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乔小治叹了口气,心说这种陈年往事特么提它有什么用:“你就不能好好顾着眼前的……案子吗”·“案子啊……案子还是老样子呗,除了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就没别的了,”于戮萧条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说起来,聂队被捅伤的时候你应该也在黑街吧就没想过救救他”·“我宅在地下啊,怎么知道上面这么惊心动魄,”乔小治活动了几下脖子,看了眼脚,想象前两天刚拆下来的石膏,“哪儿像你那个时候,直接哐铛一声撞我门上,影响生意,只好拉进来救。”
于戮:……·“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我还是觉得猪医生你这个理由就是在扯淡·”·“那你告诉我,家门口有具快烧糊的尸体我该怎么办”乔小治怼道。
于戮闭上了嘴,心想这理由倒是也可以接受,叹了口气,随便感叹了几句现在这个案子有如何毫无头绪,也没提最新的进展和猜测··“猪医生你跟林烩互相认识”他翻了几下手机朋友圈,偶然看见自己发的那条,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怎么了”乔小治摸了摸自己放在桌上的听诊器··“啊我看林烩在我朋友圈下面回复过你的评论·”于戮随口一说。
“是认识,”乔小治点点头,“当年治过他很多次,之后为了方便沟通他就主动加了我·”他看了眼手机,里面他和林烩的聊天记录完全空白,估计是清理缓存的时候删了。
“哇哦,”于戮挑挑眉,“老相识啊·”·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算是吧,最近……不对,挺长时间没沟通过了,”乔小治把听诊器戴好,听了听自己的心跳,“其实也挺巧的,我刚当主刀不久他就三天两头地生病过来。”
于戮点了点头,伸个懒腰从坐着的地方慢慢起身,撑着腰活动了两下有点僵硬的身体·他深呼吸一口气,叉腰看着乔小治:“猪医生,我觉得你也挺神奇一人,林烩、沈余、陆宾……还有我,怎么就认识这么多跟现在的案子有关的人呢”·“运气差呗,”乔小治重新把脖子上的玩意儿摘下来丢在一边,“正好被该死的命运选中。”
于戮哈哈笑了笑,外面又打雷了,一声巨响弄得两人都全身一震,于戮安抚了会儿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抱怨几句今天这鬼天气··“那猪医生我先走了哈。”
他一手扶着门框,调整了一下姿势,打开门准备往外走··乔小治刚想挥手跟他说声拜拜,于戮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猪医生,你觉得当初救了我有意义吗”·“嗯”乔小治愣了一下,滞留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了,“至少现在看来我觉得没白救。”
于戮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背过身:“之前把整包零食给你的时候我自己留了一包,不是密封包装的·”·乔小治“哦”了一声:“然后你吃了”·“我没吃,”于戮摇摇头,“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打开来喂流浪狗了。”
乔小治闭上眼睛提起眉毛,双臂环抱着··“然后我逛了一圈回到原点,”于戮看着自己呼出来的气逐渐扩散上升,最后消失,“发现那只狗死在了原来的位置,口吐白沫,尸体已经变硬了。”
·“那就是你手气不好”乔小治手指敲了敲桌面 ,“正好挑到一包被下毒了的·”他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说不定呢,”于戮尴尬地笑了两声,“确实我之前还要你还我几包零食,而且我也吃了·”·气氛变得诡异似的静谧,一呼一吸掺杂着外面的雨声,变得模糊不清。
两人没有心跳加速或是呼吸不稳,反而都显得心安理得··“然后呢”乔小治看着他问道··“然后”于戮的声音像是故意吊着,很轻,不像原来的声音,“我这两天好好回忆了一下,记得那一整包东西里貌似没有你给我的那种充气包装的薯片。”
乔小治与他对视了许久,笑了笑摊摊手:“哈哈,谁知道呢,估计是我自己买的吧,那会儿就随手给了你一包而已这么在意干嘛,说不定我还又救了你一命。”
于戮点了点头,心想这么大的雨没伞估计不行,就问乔小治要了一把雨伞··乔小治一只手拿着伞柄交给他,他握着伞身接了过来,说了声谢啦··门慢慢被关上,乔小治无奈地叹了口气,于戮心情复杂地走上了楼。
……·走出地下诊所,于戮小心翼翼地握着伞往没有雨的地方走了两步,一把黑白相间的大伞顶在了他的头上,撑伞的人把他拉到了一个能勉强避雨的角落。
“聂队,”于戮低着头拿出手机,挂了刚刚开始一直开着免提的电话,“你都听到了呗”他看向撑伞的人——聂铮。
“嗯,”聂铮严肃地看着他,“全听见了·”·于戮苦笑一声,似乎是心情很不好,他一瞬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聂队,我想再确认一下,”他过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你确定你被那几个人联合捅伤的时候,乔医生就在一边看着吗”他执着地盯着对面的人,微微皱着眉,少见地透露出百分百毫无懒散的认真。
“我也不希望是真的,”聂铮摸了摸他的头算作安慰,“但监控你也看过了……摄像头也拍到了,有他的正脸·”他受重伤的时候,乔小治就躲在不远处,双手插着口袋,表情似乎很冷漠,也没有想上前帮忙的意思。
于戮今天来找乔小治前还跟着聂铮一起去了那个角度确认过,确实是一个能清晰看见聂铮受伤全过程的地方··“你刚刚跟乔医生说的零食的事,是真的吗”聂铮不记得于戮和他说过。
“真的……不过也算是有点半真掺假吧,”于戮搓了搓发冷的双手,“流浪狗被毒死和我把零食交给他保管都是真的·”·他半低着头,往聂铮面前又走近了些,连快要贴在他胸口了:“就是包装的问题其实我早就不记得了,那个包里的零食我都没看过几眼,只是因为知道充气包装的话没法下毒而已,不过看来乔医生跟这件事情确实有关吧。”
“但是,”聂铮犹豫地看着他,“如果真的跟你之前说的那样,那些混混是被凶手找来杀你的,而零食是备用策略的话,乔医生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会救你”·“不知道啊……”于戮苦笑着,看了眼手里的雨伞,“其实我挺早就开始觉得他不对了的,也瞒着所有人观察过他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认识的相关人员也太多了,之前还不明原因地受伤之类的。”
他哀叹了一下,不知道该对乔小治的态度持怀疑还是感激··“聂队,”他把乔小治给他的伞拿到面前,交给聂铮,“你要的,他的指纹,伞柄上肯定有。”
聂铮接过伞,把它放进特制的塑料袋里··其实就目前而言指纹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就当以防万一吧,说不定之后就派上用场了,这样隐晦地解决,总比光明正大地要乔小治的指纹来得好,既不打草惊蛇,也不会使双方关系变得复杂。
聂铮看着像是受了什么打击的于戮,心里想着他会这样也是必然的,过去曾几次三番救了自己的人突然变成和案件脱不了干系的存在,任他怎么去试探,心里都会有一种不情愿和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抱住于戮:“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争取赶紧解决事情,回来陪你·没事的·”·于戮抿着嘴道了声“嗯”。
 · ·第66章 天使或死神·于戮回去的路上拐去便利店买了杯冰镇啤酒,确认过那个度数一定喝不醉,才安安心心地打开来喝··他其实挺想跟乔小治摊开来问清楚的,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藏着掖着总觉得对不住。
其实如果这乔医生真是凶手,于戮就更加搞不明白了,既然凶手沿用了这个杀人并栽赃的方式,就证明其确实是想用死来封住被栽赃者们的嘴··乔小治是凶手的话,完全没有理由把奄奄一息的于戮拖到自己的诊所,哪怕真是和之前他说的那样是觉得有具尸体在家门口躺着碍眼,也可以故意救不活,没道理给自己留个祸害。
于戮呼了一口气,手上撑的黑伞被头顶上的光照得半透明,看得见落下来的雨点,雨声有点烦,他抓了抓头发,打开手机,看着和乔小治的聊天记录··心理准备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有发送,一来可能对继续查案不利,二来他对这个人难以说出质疑的话。
聂铮已经朝反方向离开一段时间了,于戮走在黑街,下午人并不多,何况现在还下着大雨,来往的人看上去都不像什么好货色,现在想想那个救人可以佛系不收钱的医生还真是一股清流。
究竟是天使还是死神呢,总之认识乔小治的人都会希望是前者吧··于戮快要从黑街走出来的时候,手机铃声罕见地响了,不是聂铮,而是武雯打来的··“警官姐姐怎么了昂”他尽量把声音放得还算轻松。
“聂队电话打不通,”武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你接电话了我就放心了·”·于戮一瞬间没搞懂其中的联系,缓了半晌回答道:“聂队刚跟我分开,外面下着雨呢,估计没听见铃声吧。”
“嘶……”武雯现在正坐在办公室,下不下雨的倒是确实不知道,看着面前的电脑,“聂队平时就没不接的电话来着,我等了他五六分钟都没有回电话,有点奇怪啊。”
·要是之前的于戮听见她这几句话估计已经开始紧张了,不过现在也算是知道聂铮有多大威力了:“聂队应该没什么事儿吧等一下哈我给他打个电话。”
“诶诶诶别,反正跟你说和跟聂队说没啥区别,这事儿跟你也有点关系,来于嫂子你听我说·”武雯连忙制止了准备挂电话的于戮··于戮:……·“警官姐姐你刚叫我什么了”·“啊不当心把我们起的外号叫出来了,”武雯十分自然地把办公室的其他几位卖了,“不管了正事儿正事儿。”
于戮心情复杂地尬笑两声,对这称呼居然还讨厌不起来:“行呗你说,我尽量全部记住哈·”·“嗯,”武雯把注意力集中放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拉了拉衣领散散热,“我又去翻了一遍监控,那乔医生并没有出现在过别的案发现场。”
于戮刚想松一口气,她却接着往下说:·“虽然是这么说,”她叹声接连两下,多半已经因为和同事说了一遍而大费口舌了,“但是我翻你在酒吧被袭击当天的监控……”·“发现什么了吗”于戮蹙着眉,随便找了个避雨的角落站着,不再往前走,身边雨的噪声减轻了很多。
“大概率他和林烩在你遇袭前几个小时刚见过面,”武雯的声音拉得略微低沉,“乔医生穿着白大褂去的所以看得很清楚,林烩正脸出现在监控里了因此也能确定。”
“他们去的是真沈余死在的那个烂尾楼……”武雯轻咳了一下,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偏差于是纠正:“烂尾楼没有监控,反正他们俩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两条路,估计在那里碰的面。”
于戮应了几声证明自己还在听,武雯接着说:·“进去前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还挺正常的那种,”她讲到了重点,停顿片刻,又一次确认了自己掌握的信息无误才接着说,“两个人先后出来,穿着一样的黑色卫衣,帽子兜住脸,辨别不出谁是谁。”
于戮觉得这事儿又变玄乎了,回忆了一下,那两个人单论体型差的还真是不多··“还有什么特别的吗”他问道··“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受伤,出来的时候却都一样跛着一只脚,”武雯压压眼睛,数天的高强度工作弄得她头晕到有点反胃——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多少有点不适,“因为姿势太过相似,感觉能排除是双方都真的受伤的情况。”
她确认了一眼还在通话中:“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其中一个人掩护另一个人脚上的伤,但是辨别不太出那伤属于几个小时就能好的还是得几个月的·”·于戮想起了乔小治之前说腿骨折的时候,不过那倒也难以确定,毕竟就算是脚没受伤,绑上石膏也照样走不动路。
“至少我被袭击的时候那凶手溜得贼快不像脚上有伤,但就算给我范围在这俩之间我也选不出……”毕竟他从来没见过这二位跑步时候的模样··于戮努力又把那天的情形过了一遍脑子,自诩自己跑得还是不慢的,不至于连个瘸腿的人都追不上:“暂时就这些了”·问题得到了武雯肯定的回答。
“那就基本确认是这俩人之间的事儿了”于戮脸上有点难受,但还是装成一副自然的样子,手机连着通话打开和聂铮的聊天,“所以现在的问题也很复杂啊,比如说到底是谁真的受伤,模仿受伤者的人是自愿还是被迫,甚至可以上升到……”·于戮有些不敢往下想下去。
“嗯”但武雯显然有听下去的兴致,她记忆中这人的推理能力不比聂铮差,说不定还有可能要更好··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如果整件案子他们两个都是参与者,”于戮不禁咽了口口水,“那么谁才是被动的一方或者也有可能是双方主动”·“你让我想起了当初沈余的电话卡被使用的事,”武雯微皱着眉,于戮撑着伞继续开始行走了,她的耳边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现在想想,翻窗的可能还是很小的,做这件事的大概率只会是有家门钥匙或者本身就在家中的人……”·“也就是说,”于戮一边说话一边飞速打字给聂铮发消息,嘴巴动的速度稍微慢了点,“人选上,只有可能会是林烩,或者那个时候其实仍然活着的沈余。”
武雯“嗯”了一声表示肯定··两人沉默良久··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先不论是怎样的关联,但是说这三人——沈余、林烩、乔小治,和案件没有主动产生的关系是不可能的了,毫无征兆地被选中成为受害者,不是很在理。
或许他们都是无辜的,又或许只有其中一两个人是真正的凶手和策划者·谁知道呢,案件调查清楚前,除了他们本人,没人清楚··两人又互相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于戮发送出整理好的已知情报,加上自己的猜测一起发给了聂铮。
于是,挂了前一个电话才半分多钟,手机就又响了··聂铮打来的··于戮接通电话的时候,发现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聂队你怎么了”他突然发现,聂铮不接电话他倒是还能安慰一下自己,但听着聂铮呼吸频率不对,就真的很担心了。
“有人偷袭,”聂铮的呼吸逐渐平缓,“追了一会儿,没追上·”·他去警局路上碰到个拿着匕首朝他有勇无谋冲过来的人,迅速抓住那人的肩膀,匕首就恰好掉落在了屋檐下没有雨水的地面上。
聂铮看着他穿着的黑色卫衣愣了一下,正准备掀开兜帽,那人就撞开他逃跑了··于戮听他复述了一遍,倏然睁大眼睛,又撑着伞停在了半路:“聂队你没事儿吧受伤了吗”·“我没受伤,”聂铮已经彻底缓过来了,就是之前追着那人跑的时候伞没带上,- shi -透了,“但也没追到人。”
他语气里有极大的不甘,单论武力他一定比那人强,可惜就可惜在那几乎刹那的愣神··“没事儿,”于戮没有几乎全舒展开了,站在他的立场虽然案子的事一样重要,不过比起正义感,还是私心要更重些,“聂队你没受伤就好。”
甚至感觉不到他语气里一丝一毫的惋惜··“你发给我的我看了,”聂铮蹲下身正在寻找什么,右半边脸和肩膀夹着手机,“这两天再去找一次林烩吧,在此之前我会派人先把乔医生和林烩暗中盯好的。”
“老实说……”于戮垂眸,“我其实挺希望这两个人都没有问题的·”·聂铮犹豫了一下:“嗯,但愿·”一个是即将成年的普通学生,一个是救过自己的命的人,虽然他不会自私地去包庇任何人,但心里的希望总还是会有的。
“那把匕首没沾到水,应该还能检测出指纹·”他找到了地上那袭击者留下的凶器,捡起来放进了塑料袋里小心保存··后半句话其实他没说,但于戮听出来了:和乔小治的指纹正好可以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由于聂铮实在不能穿着一件完全被雨淋- shi -的衣服进警局,他麻烦跑得最快的邰明明赶过来了一趟带走那把凶器匕首,自己往回走,很快碰上了一直在原地等着的于戮。
“走呗”于戮半苦笑着,手里喝完的啤酒瓶子还没来得及扔··“嗯·”聂铮点点头··于戮似乎抱着“聂队的腹肌只有我能看”的私心,挡在了聂铮面前。
没想到直接就后脑勺靠在了聂铮胸口,被自己激烈的心跳声弄得震耳欲聋··半路聂铮接到江久的电话:“还记得之前那个脸完全面目全非的死者吗终于查出来是谁了。”
 · ·第67章 重要死者的身份·“是谁”聂铮半皱着眉问道··于戮在一旁愣了几秒,看见了垃圾桶就把手里的啤酒瓶丢进去了,哐啷几声后,才想起江久说的“面目全非的死者”指的是哪位。
——他去酒吧结果追凶手去了的那次,在死胡同里惨死于凶手手下的那个··说到底原因还是在于被完全削没了的指纹和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流淌着鲜血的脸部。
确实是在很认真地和每一个最近被发现失踪的人匹配的,不过这人似乎这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被报失··而这次找出那死者的身份还是因为他,死者,这位在公司身处高职的人,他手底下的小职员说实在忍不住了。
江久在电话那头看着笔记本准备复述一遍,聂铮开了免提,撑着伞推着于戮慢慢往前走:“你说,我们听着·”他看上去很认真,要不是这雨下得大到太离谱,现在估计就丢了伞站在原地边听边记了。
“行行,”江久语气里没有半分懒散,毕竟案子还在一步一步推进,现在要是还怨声载道的太不合时宜,“刚也跟你说了,是某个公司的大人物,开始没人发现是貌似是因为他手机里跟人联络过要出差一个多月。”
“然后他们等了快两个月,见人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所以就……”江久撇了撇嘴··“道理我都懂,”于戮把嘴巴对准话筒收音的地方,“但是他的脸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伤害,就不能让他稍微死得体面一点吗。”
“我也没搞明白……这死者本身就挺奇怪的·”江久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太相信刚才了解到的那些,又重新扫视了一遍资料··“怎么奇怪”聂铮干脆就伫立在原地了,于戮有点无奈,拉着他走到一旁避雨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因为你们之前说的那个暗网卖商业机密的事,刚小凯特意去又查了一遍死者和报案人的手机以及死者的电脑之类一些列乱七八糟的东西,”江久敲击了几下电脑键盘,“死者的手机里屁都没有,唯一的笔记本电脑生前也放在单位用密码锁锁着的。”
“雯姐查过所有监控什么的了,死者请假后就没回过公司,都是身份认证了才能进去的,排除凶手自行进入的可能·”·“后面还有挺多个假设的,都被排除了,简单概括一下,”江久喝了口黑色咖啡杯里的可乐,“也就是说,凶手杀了这人并没有任何好处,商业机密根本套不到,并且根据其奇葩的杀人手法和地点,大概率是不会杀人的时候去逼着人家说什么的。”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江久叹了口气,擦了擦溅到可乐的镜片,“说句不靠谱的猜想,我估摸那凶手估计是有报复心理地去杀这个人吧,或者……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他来”·“让我觉得的话……可能两者掺半吧,同样尸体惨不忍睹的不是还有那个死在绿化带的学生吗,他脸和指纹都没事儿来着。”
于戮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虽然按照天气预报应该快要放晴了··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发现聂铮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手机里江久的声音也安静得很挂了电话似的。
“怎么了昂”于戮有点蒙圈··“你刚刚也许似乎可能发现了什么我们漏掉的细节·”江久的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嗯,”聂铮点点头,“如果按你的理论推下去的话,凶手对那个学生就是单纯的报复,并且是想让别人知道他死得很惨的那种·”他与于戮对视。
江久那边手机也开着免提,先前大家都当是些自己已经听过一遍的东西,就算放着只耳朵在听也没有全神贯注的·知道这个时候,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不知道……你们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邰明明第一个打破了尴尬。
“一样吧·”江久伸了个懒腰··“应该也没别的人选了·”聂铮表情严峻,看了一眼笑得正尴尬的于戮,心有灵犀般知道了,他们心中所想的一样。
“我再研究一下去,”江久说着准备挂电话,“聂队你过会儿拉着于嫂子去那货家找他一下吧,对了稍等我把死者的照片也发给你们·”他说完挂了电话。
众人:……·江久:……·他承认自己是说出口了才发现似乎又哪里不太对劲··“知道了,”聂铮虽然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笑,还是忍不住微弯着嘴角,“这称呼挺好。”
于戮:……·“那要不聂队……我叫聂队你声老公啥的昂”他想缓解尴尬的,然而似乎更尴尬了··聂铮笑而不语,一手挽住于戮。
或许是他觉得衣服- shi -漉漉的穿着实在难受,在江久说的照片发来前就先拉着于戮回家了,脱下已经能拧出水了的白衬衫,拿着手机钻进了浴缸··里面响起熟悉的水声,于戮看了眼冰箱,没什么吃的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用新买的微波炉转了两杯牛奶,见聂铮还没从浴室出来,其中一杯被放在了桌上。
还没等他喝下第一口,就听见连绵不断的震动声,赶紧转悠着找到了手机打开来看··于戮有点蒙圈,解锁开手机后看见是一个之前从没见过的群聊里的消息,里面的头像个个都很熟悉,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拉进了警官们的工作群。
他往上找到了第一条和自己有关的消息··江久:@于戮,沟通起来太麻烦,结案之前你就呆群聊里··于戮看着这数百条唠嗑里还掺着正经事儿的内容,默默地开了免打扰。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托着牛奶,慢慢走到浴室门口,里面的人还没出来:“聂队你好了没昂”·“再等会儿,”聂铮说话时周围有水声,他似乎正试图泡在浴缸里消除些许疲劳,“有点累,照片发了吗”·“啊啊我去看看哈。”
于戮再一次点开群聊,见江久还没发:@江久,麻烦死者照片发一下~聂队急着要呢··江久:哦哦行··江久:等一下,聂队急着要为什么是你来催……·于戮:聂队在洗澡昂,这几天太累了吧。
武雯:抱歉还是想歪了··邰明明:于戮你这话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同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江久:邰话痨你难得说出了我的想法。
于戮:……·于戮:歪不歪的无所谓麻烦发照片··江久片刻后发来了一张照片,聊天终于进入正轨··“聂队,照片发群里了·”他点开照片等着它慢慢加载出来,喝了口牛奶,冲浴室里喊道。
“嗯,”聂铮用水抹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些,“我看看·”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的照片,看上去中年,没有胡子,看上去挺干净。
然而脸有些大众··“嘶……”于戮看着照片有些皱起眉来,摸了摸下巴··“怎么了”聂铮正在保存图片。
“就是感觉这人有点眼熟,”于戮确信这不是错觉,感觉一股思绪卡在脑门却又出不来,“一下子有点记不起来,感觉还挺重要的一个人啊……”·聂铮有些在意,不过也知道硬逼着反而想不起来,拿着块毛巾擦了擦头发,扣上衬衫扣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于戮正好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看见聂铮出来喷出了小半口,还没来得及擦,就先把嘴里的咽下去了:“聂队我先把热牛奶给你哈,”他连忙转过身,“过会儿还得出门找人呢。”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等一下·”身上还冒着热气的聂铮拉住了于戮的肩膀,把他拎到了自己面前··瞬间,于戮的嘴角感受到了一阵绵软温热的触感,一张亲切的脸贴着他。
聂铮给了他足够避开的时间,然而于戮并没有趁机推开他跑到一边去——算是默许了··这样的过程持续了许久,好像很漫长,又仿佛只有瞬息··于戮:……·他嘴边没来得及擦的牛奶没有了。
“聂队你……哪儿学的”他捂着涨红的脸,全身都在发烫,脑子乱糟糟的,分明马上还要出门··聂铮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正面回答,摸摸他的头,越过他把桌上的牛奶喝了:“你也换身衣服吧,林烩估计快放学了。”
时针走向六点,于戮都没发现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行,”于戮弄了点冷水敷了敷脸,钻进聂铮的房间里往在地上乱糟糟都成一堆了的衣服山里翻找,“不过林烩真的会是凶手吗……那小胳膊小细腿的。”
“说不准,”聂铮也缓了过来,头发用餐巾纸擦了擦就干了,“还记得绿化带里死的那个学生吧,如果把林烩说的所有话归类为说谎,只留下他驻足在仓库那边过这一点。”
“其实根据监控的角度,他是完全可以避开的·”聂铮也很纠结,他觉得就林烩那个体育水平怎么样都不太可能有力气杀死别人,可现在回忆起之前的细节,又觉得按逻辑上来说是很有可能的。
两人没有提前通知林烩,站在他家旁边的楼梯间等着,几阵窸窸窣窣促使于戮探出个脑袋,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又过了一两分钟,楼道里传来一声大吼:“不要再缠着我了饶过我吧。”
于戮被吓得都出了鸡皮疙瘩,赶紧蹦出楼道,恰好看见林烩一脸- yin -郁地挂了电话,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哈喽……”他很尴尬地打了声招呼,“跟谁打电话呢”·“啊……不……没什么。”
林烩下意识地把手机背到身后··聂铮走到他身边,两人跟林烩解释带瞎编地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成功让林烩带他们到了自己家··“聂队,我……想起来那个死者是谁了。”
于戮轻悄悄地贴着聂铮的耳朵说道·· · ·第68章 缠着他的人·于戮会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的记忆里有那个刚确认身份的面目全非死者原因很简单,因为林烩家和他自身都那位死者关系太深了。
他又酝酿了一会儿,跟着走进林烩家,暂时没把自己记忆里的事物告诉聂铮·他想再确认一下,否则要是真的只是记错了,后果还是比较糟糕的··聂铮差不多能猜出他在想什么,闭上嘴不去追问。
林烩一如既往地给二人倒茶,并说要请他们顺便吃个饭·聂铮忙说不用,于戮也跟着附和,或许是最近学习压力更大了,林烩妥协不再去动那锅啊铲啊··于戮和聂铮注意了一下林烩给他们递茶的手——微微在颤抖,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难过,这只有林烩自己才能知道··两方面对面坐着,于戮看着那如同老年人喝的茶,试图尝了一口,烫得最疼,直接向聂铮发出求助目光··聂铮秒速意会,一口气闷了自己手上拿杯,放在桌上,又慢悠悠接过于戮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林烩看着这默契十足的两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愣了许久,才想起面前的人还没道明来意:“二位又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于戮因为脑子里徘徊着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看林烩的眼神有几分不自然,他感觉有点生理上的恶心,不由得将林烩和那场大火联系在一起。
聂铮一手轻轻摸着他的后背拍了两下,泰然自若地看着林烩,答道:“关于案子的事还有些想要详细问问你确认一下的,不麻烦的话……”·他话还没说完,林烩就笑着脸忙说:“啊啊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想赶紧让死者安息啦……沈余他明明没做错过什么。”
他低着头,看上去有些伤感··聂铮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辨别不出真假,不过也是,他心说一个能将自己未来- xing -格都彻底改变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人看透。
或许心理医生可以,但他在这方面只是个三脚猫,虽然能发现些语气和表情上的变化,不过显然只靠那几本破书不足以让他明白他人所有的想法··几人的对话停顿了片刻,像是在为死者默哀般,于戮其实有些想对林烩说那沈余至少还多活了几个月,但转念一想,这种情况可能只有对他来说是个安慰,对别人而言只会更加痛苦。
“对了,”他找准这个时机,顺了下去,“你爸最近和你有联系过吗”·林烩像是震惊地看着他,攥着水杯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是一时不知该回答些什么,他愣愣地望着聂铮。
甚至都不太清楚于戮问这个问题的缘故的聂铮搞不太清楚状况,尽量移开视线·他还没有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的癖好··见林烩久久没有回答,于戮没有和正常情况下一样见对方为难了就转换话题,反而继续问下去:“说起来上次看见你爸的时候感觉你和他关系不太好啊……那他有给你生活费什么的了吗”·聂铮又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追问里一定有什么玄机,偷偷打开手机把和江久的聊天记录往前翻,成功翻到了林烩的资料那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于戮和林烩对视,双方的表情都调整得很自然,不过不说话这点确实很违和·聂铮在一旁等着资料加载出来,有意找了个于戮也看得见屏幕的角度。
“他啊……”林烩犹犹豫豫地试图回答,看着聂铮的手机,试图探到屏幕,“于先生你说的那个其实不是我爸·”·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恰逢于戮瞧见一眼聂铮那儿加载出来的资料,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林烩,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是因为林烩说谎了,而正相反,是因为他说的没错·于戮在他回答的前一秒还信心满满地期待着林烩会如何狡辩,甚至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展示聂铮找出来的林烩的父亲真正的容貌,以及那一句“在林烩幼时已死亡”。
于戮本以为抓住了林烩的把柄,却没想到被一句实话弄得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那我来找你那天……”他觉得自己记- xing -应该还没差到忘记林烩冲那死者叫的几声“爸”。
“他……”林烩闭了一下眼睛,眼轱辘在里面转了转,倒不像是狡猾,“是个跟我爸关系很好的人,平时管他叫爸叫习惯了就……”·是真是假暂且不论,总之这句话是彻底塞住了于戮的嘴。
于戮:……·“那你最近和他有联系吗”·“呃,”林烩掏出手机,退出电话软件的页面,“稍等,我找一下。”
于戮撑着脑袋,突然又想起林烩在家门口走道喊的那几嗓子,问道:“话说那个给你打电话的到底是谁啊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情绪这么激动呢。”
林烩抿着嘴,还在翻手机,找到最后的联系日期了,刚想说出来,却被于戮先插了嘴··“乔医生”于戮试探着问道,顺便看了一眼因不知林烩父亲这件事而暂且闭麦的聂铮。
聂铮早已经不知不觉开了录音,倒不是指望成为什么证据,不过万一正好可以用来放给某个人听呢··林烩依旧抿着嘴,身子有些颤抖,好像是终于绷不住了一样,眼里转瞬即逝地有一道反光,于是就是长时间的沉寂。
是个人都感觉得到不对劲了,对面两人眉头紧蹙,聂铮追问道:“是他吗”他顺手在手机里给邰明明发消息问那把乔小治的雨伞上和袭击者的匕首的指纹送没送去比对了。
林烩又纠结了好久,指望着他们能换个话题,但是似乎没这机会了·乃至现在,聂铮都对他是不是在演戏表示怀疑,或许是出于主观臆断吧,他不认为乔小治会是那种对一个学生纠缠不休的家伙。
然而过了一会儿,林烩实在熬不住了,轻轻点了点头:“嗯·”·“他做了什么吗你刚刚对他吼着说……饶过我吧”于戮半抬着眉毛,似乎是因为有些困需要强撑着精神。
只有聂铮注意到于戮现在紧张的一批,手放在膝盖上狂发颤,动作自然而不引人注目地牵过他的手··于戮:……·他现在除了需要忍耐紧张感以外,还得试图不让心跳跟玩儿跳绳比赛似的狂跳。
林烩依旧一副胆小的样子,双手张开手心朝前放在胸口,头最开始抬着,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又低了下去:“没什么,”他打着哈哈,“真没什么·”那一下哽咽让人更加难以判断真假。
不论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还是以利益相关者的身份正在询问他的于戮的角度,林烩都显得很委屈,但又闭口不提那究竟是件什么事,好像有什么隐情··于戮都有些同情他了,毕竟那几句台词他似乎也说过类似的,很简单地代入一下对方,他不太能够继续问下去。
单论他的语气和神态,于戮觉得他疑似是在求助··“是……”他试图找出个合适的说法,“和不好的事情有关吗”隐讳到他自己都快脑补不出来了。
林烩模棱两可地点头,让人不太确定,过了半晌,才以手机勉强能录到的声音道:“是的·”·聂铮和于戮都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就此终结了,再这样下去就是严重地打草惊蛇了,他们甚至都有预感,林烩和这个离奇的连环杀人案脱不了干系。
·“诶对了林烩小朋友,”于戮弯下腰,把桌上的杯子放在了中间的位置,好好立着,“你母亲……令堂她怎么样了”·林烩似乎是默认之前自己出于某种原因说了些谎:“我妈……很早以前去世了。”
他把杯子往自己那儿拿了过去,见里面没水了,习惯- xing -地倒着摆放··双方沉默,这个话题到此揭过··之后聂铮拿出第一次,也就是三年前的死者让他指认,那医院死者特意从里面剔除了,在剩余的人里林烩认识两三个,但也仅仅是认识,或许有结过仇不过早已无从调查了。
这人数说真的不少,却远远不足以说明他就是凶手··两人从他家里离开了,聂铮走到楼下,关了录音··“聂队你觉得……他会是凶手吗”于戮有些难以置信,“我刚刚弯腰去放那个杯子的时候,往他房间开着的门看了一眼。”
聂铮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我看见了一件衣服的衣角,黑色的,面料来看……感觉是卫衣·”于戮咽了一口唾沫··聂铮被带动着紧张了起来:“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凶手,根据之前乔医生和林烩一起去烂尾楼那次的监控,可以断定的是那样的衣服至少有两件。”
“但无可否认的,”聂铮看着手机,邰明明回复消息说鉴定结果很快应该就能出来,“林烩和案子脱不了关系·”·“聂队,有个感触我想提一提,”于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根据我的亲生经历,从小和父母没有联系了的话,很有可能,会造就一个戏精。”
……·第二日,雨势没有好转的迹象,昨天晾在内阳台的衣服没有要干的迹象,不知是不是没有洗干净,滴下来的水略带着点浑浊··于戮又去泡在乔小治那儿了,不知为什么,这个地方总会让人觉得很安心。
“你居然来了,”乔小治看都没看他一眼,捧着外卖餐盒,想了想,又放下来把白大褂脱了,“我还以为你没个十天半个月不会来找我·”·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也没看他,只盯着手机屏幕,他这次倒真不是为了什么案子来找他,只是聂铮还待在警局,他嫌家里无聊就溜达出来了。
“我不能来找你吗对了那伞不还了哈,还挺好看的·”·乔小治:……·“没事儿,我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还不了,算了,反正我估计用不上。”
于戮挑眉:“为什么”·乔小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会儿:“这两天宅着不用出门,据不可靠的天气预报,再过几天天就晴了。”
 · ·第69章 失联者·于戮还在悠闲地刷着手机,看样子和真的没心事似的·乔小治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没收获什么有用的信息,问道:“怎么样案子破了没”·于戮叹了口气,刚刚手机里和聂铮汇报了一下自己在这儿,就接到了顺便试探一下的“命令”。
“你觉得呢”他把手机甩手丢在一边,尽量隐藏眼神和语气里的不适感··“没有,”乔小治秒速回答,把听诊器摘下来摆弄了两下,扔进了一旁的柜子里,又把柜子拉上了,“就你这幅样子,怎么可能。”
于戮讽刺地笑笑,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林烩发来的消息·内容他没仔细看,很快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好了,生怕被乔小治发现什么端倪··“哟,”乔小治翘着二郎腿,又重新拿起一旁的餐盒吃扒饭吃,“谁发消息了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家聂队”·于戮挑眉愣了愣,顺势点了点头,微笑着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几张专门放在一个相册里的聂铮的照片,跟个花痴一样欣赏了会儿。
“是啊,”他歪着头,“老实说现在想想倒觉得挺神奇的,莫名其妙碰上了,稀里糊涂就成了·”·乔小治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嫌头上灯太亮,关了一个,伸手关了一个:“你听说过……先入为主吗”·于戮:……·“虽然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还是想歪了。”
乔小治有几分鄙夷地瞥眼看着他,饭差不多吃完了,被他盖上装进不透明的塑料袋里,扎好丢进垃圾桶:“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先入为主的·”·于戮觉得这话说不定有点意思,正了正身子:“那你说,什么时候需要”·“谁知道呢,”乔小治摊了摊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才发现白大褂已经被丢一边去了,“说不定马上就需要”·“猪医生,我可以认为你在试图跟我传递什么信息吗”于戮说话的语气模棱两可,好像是挺正经了,转念一想又像是在想什么普通的闲事。
“你觉得是就是呗,”乔小治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虽然不至于下雪,不过因为这大雨,降温还是挺严重的,“对了,我那把伞你丢哪儿了”·“啊”于戮脑子里嗡嗡直叫,乔小治刚才说的话打消了他最后一丝这医生和连环杀人案没有关联的渴望,“哦,丢……”·他“丢”了半天也没丢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乔小治看他尴尬的样子忍不住打了圆场:“行行,就知道你不靠谱,大概也猜到你把那伞放哪儿去了,就这样吧,有空记得再给我买一把。”
一副略微不耐烦的样子看不出到底是不是装的··“得,”于戮又拿起手机,从刚放下手机开始的录音现在依旧在记录着每分每秒,“就是别指望我给你买什么贵的,这里穷鬼一只。”
乔小治呵呵冷笑了一声,站起身,穿上白大褂后又坐回原位:“行了吧你,下午有几个预约的患者快要来了,赶紧走赶紧走,怎么感觉我每次吃个饭的时间你都要来凑个热闹。”
于戮愣了会儿“哦哦”了两声,从诊疗床上蹦起来,一身轻松地拉开门往外走,右手暗搓搓把录音结束了:“猪医生您还真是医者仁心·”·“仁个屁,”乔小治摆摆手把他往外赶,“我就特么只是为了生计。”
·“为了生计免费救我和聂队”于戮笑着往外走,不过那笑意似乎未达眼底··“谁知道呢,”乔小治像是隆重道别般坐了坐正,曲起手指摸了摸鼻梁,“估计是我闲得没事儿找事儿。”
于戮不再多说,随便嗯了一声,帮忙关上诊室门,径直往外走,走到最上层的楼梯,拎起靠在那儿放着的黑色雨伞,边推开门边打开撑上··往半透明的伞上望去,天上停- yin -不解,雨砸在伞上震耳欲聋,挺容易让人烦躁的。
于戮随便钻进了一家便利店,收起伞站着算是避雨,在店内胡乱走动,打开手机准备仔细看一下林烩发来的消息究竟是什么··他承认自己之前其实已经看清楚了,只是不敢相信,但现在他反复端详了无数次,总不至于还会看错。
“求你救救我”——林烩发来的消息上,这五个字赫然在目,没有多余的标点或表情,只是仅仅这些··于戮纠结了许久,打开手机键盘又收起来,这样反反复复了很多次。
最后还是发出了消息:怎么了·飒飒的雨声几乎盖过思绪,于戮往远处望着卖烟的地方发呆,最终还是克制住没去找店员说“来一盒”。
等了挺长时间的,林烩都没有回消息,于戮半蹙眉地有些担忧,先截了个屏把内容发给聂铮,又拨通了林烩的号码··没有关机也没有忙线,电话铃声嘟嘟地响,可就是没人接听。
他拨过去了好几个电话,然而没一个是接通的,以至于路过的人看他都觉得有些奇怪了·如果没注意到于戮的急切,说不定还心说着为什么会有人傻乎乎地听着电话铃声。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最终实在没辙了,他给聂铮打去电话,对方瞬间就接听了:“怎么了”问的速度比于戮的反应还快··“有点不放心林烩,”于戮顺手买了两瓶啤酒揣在兜里,撑着伞急急忙忙离开便利店,找了个能遮住些雨的地方慢慢沿着往前走,“打算去他家看一下。”
若是说林烩因为在上学才打不通电话倒还好,可问题就在于他发消息的那个时间也应该是在学校才对,于戮回的那句怎么了间隔也不长··“我这边差不多结束了,要帮忙吗”聂铮也紧张了起来,不论对方是逃跑还是有危险,总之这样突然联系不上还是很容易让人担忧的。
“聂队你……”于戮连走带跑地已经从黑街出来了,运气好顺手就上了出租车,“咱分头行动吧,我去他家,聂队你先联系一下问问林烩在不在学校,总之先把他找出来再说。”
于戮喉结动了动,跟司机师傅说了林烩家的地址,中心又转移到了电话上:“也可以先让你们那儿的人都给他打电话试试,万一就接听了·反正得先找着人。”
“嗯,”聂铮手机原本就开着免提,抬起头看向办公室里其他人,纷纷已经在尝试与各方联系了,“知道了·”·他没有第一时间挂电话,看着于戮刚才发来的聊天记录思索着什么,四周声音逐渐嘈杂,最终对于戮说了句”注意安全”。
“林烩联系不上,”江久把手机扔在一旁·“给负责监视的人发了消息,也说不清楚,调看路上的监控倒是不会要太久,但是很难保证林烩会出现在其中。”
“跟学校问过了,”武雯也按下了挂断键,“请病假,百分百不在·准备再问一下医院那里·”·“正好刚刚问了一下邰前辈……”小凯双手捧着手机,“他说指纹匹配结果快出来了,我顺便就拜托他去那个被标记过的烂尾楼看看。”
聂铮点了点头,顺便安排了一下每个人都去哪儿找,留下坐在办公室江久坐镇,随时接收消息通知之类的东西··如今的情况,与其说是突如其来的紧张,倒不如说他们早就做好了林烩会有一天突然消失的准备。
不是他们反应速度快,而是提前就做过了打算··……·于戮一路看着窗外,有个影子好像跟在他们后面·途径那烧成黑炭的仓库废墟,他难免生理上有些不适,再往前开路过了林烩的学校,于戮叫住司机:“诶诶师傅,稍微停一下,我马上回来,别开走哈。”
他拿着伞下了车,砰地关上车门··校门外并没有人,不过他还是想办法联系上了几个之前以防万一留过电话的学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几个人玩- xing -比较大,马上接了电话。
于戮边往似乎因为大雨而提前放学的初中部那儿走,便询问电话另一头的人林烩有没有跟他们提过今天要去哪儿··草丛里簌簌作响,往那儿看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初中门口的小卖部顽强地开着,卖着小玩意儿的店家依旧有生意可做。
几个调皮的男生正在买实体卡,拆开后起着哄互相交换,于戮像是闲着没事儿做,侧过半个身,蹲下来些问他们:“换来换去干什么呢”他眼睛往别处瞟去,手机顺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各取所需啊懂不懂,本来就不是全要的·”几个小东西背着书包笑着解释··于戮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伸了个懒腰离开了那里,重新坐上出租车,示意司机师傅继续往刚才要去的目的地开。
“让我看看……”他打开手机,又点开相册,“在我后面跟了一路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下车转了一圈的本意其实就是为了让一直跟着在他后面的那辆出租车被迫停下,他余光看见了几眼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家伙,但深知如果对视肯定会引得其逃跑,于是就想出了这样兜个圈子偷偷用手机拍照的主意。
他运气不错,手机拍到了那人的正脸··“林烩”于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 ·第70章 医生的求救·虽说这一幕于戮之前确实有想到过,不过这样亲眼证实了跟踪自己的确实就是林烩,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一个红灯促使他乘坐的出租车停了下来,雨刷器不停地摆动,如同一次又一次地刷新面前的风景··于戮看着那张照片许久,放大再缩小,最终实在难以置信,发去了警官们的那个群聊里。
图片发出来后不久,他等不及地想有个人回他一句,片刻后,临时被关了免打扰的群聊响起清脆的叮声··江久:这……林烩·于戮赶紧回复:太好了,看来不是我眼瞎。
江久:……不是不是,你先说清楚什么情况,我这边乱糟糟的··于戮:你可以理解为我去林烩家的路上碰上个跟踪我的家伙,想办法给他照了张相。
手机另一头的江久在电脑上看这于戮发来的照片,清晰度不低,不用去修复也看得出来那是林烩——兜帽多半是遮住眼睛的,不过奈何于戮的拍摄角度十分巧妙。
照片上那个身穿黑色卫衣的人面无表情,硬说要看出来写的话,那就是凝重和沉痛吧··江久过了片刻,刚把让于戮还是先去林烩家看一眼的消息输入聊天框内,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江久:……·于戮现在比较敏感:发生什么了·他坐在出租车上,一两分钟都没等到回应,从后视镜倒是看见之前跟在他后面的那辆车已经艰难地在掉头了。
他试图半蹙眉去仔细看,也没有发现副驾驶或是后座有任何乘客,至于那司机,也只是个年龄不小的老头··红灯还没开始倒计时,他估摸着赶得上,边让司机师傅等等自己,边推开门下了车,跳上了人行道,跑到身后那辆掉头到一半的车旁。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咚咚”,于戮敲了两下车窗,不耐烦的司机摇下半个车窗:“啥事儿”·“诶诶问一下哈,”于戮跑出来得匆忙,忘了带伞,只得两只手尴尬地顶在头上,“刚才您车上那个乘客……就那个男孩子,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的那位,他哪儿下的车啊”·“啊”司机明显懵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于戮还挺人畜无害的,觉得告诉也无妨:“前两个拐弯口就下车了,那人也挺奇怪的,下车的时候还说这边要乘车的人多,指挥我往这儿开拉得着客。”
于戮道了两声谢,在红灯倒计时还有十秒的时候回到了自己那辆出租车上,大喘了几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儿让司机正常开车,掏出了身边的手机··江久发来了好多条消息——·江久:卧槽。
江久:……又发现尸体了··过了三分钟后又继续在群里喊··江久:聂队他们我都通知过一遍了,地址等一下我也发给你@于戮,但你还是先去林烩家,有没有人都看看他家有什么可疑物品吧。
于戮看着这几条消息沉默了一下,回了个“ok”的表情,关了手机,仰着头摸了摸头上的雨水和汗液··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后,出租车在那公寓楼楼下停稳,于戮不是出门随身带公交卡的那类人,东拼西凑找出现金交了还不算便宜的路费。
不得不说这路上意外有些堵,惹得他一路上几乎每分钟都在催那司机快点,最终是被骂得闭嘴的··撑着自己那把熟悉的黑伞,掏了掏耳朵,重整了一下呼吸频率,收起伞走进了室内。
他又试着给林烩打了一个电话,傻乎乎地站在门口停着铃声,知道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边等着电梯边打开那群聊,于戮发现里面的消息多了很多,主要是警官们在催促没到案发现场的赶紧来。
武雯这回又是第一个到的:卧槽··江久:咋了那玩意儿诈尸了还是睁眼了·武雯:诈尸了··江久:·武雯:救护车来了说还没死透能抢救。
于戮抬了抬眉,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哇哦,杀了几十个人总算失手了一次·武雯:估计是吧,伤口位置和之前死亡的那些基本上没差,真是模仿也不至于这么扯淡……还有一个问题。
于戮:怎么了·他发完后就上了电梯,按了按钮安安静静等着到达林烩家的楼层,因为实在没有信号,他无奈把手机暂时扔进了口袋里,趁着没人要上电梯赶紧关了门。
电梯里几乎没有噪声,像一个适合仔细思考的环境,他手伸出口袋的时候顺便摸出了一个东西,是个纸条,他把那玩意展开看了一眼,很快有叠好放了回去··于戮的表情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望了一眼电梯上放的监控器,心想若是林烩真不在家且没人知道他的踪迹,那就只有可能是从楼梯间离开的了,那高度爬下来不是很现实。
轻轻的一声叮后,电梯门打开了,而于戮面前是空荡的走道和一扇扇防盗门··和以往一样,他找到了林烩家,没来得及再去看一眼手机群聊里的消息,敲响了门。
“林烩~在家吗开个门呗·”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常的语气,不知是不是因为主观地把凶手和林烩等同,他感受到一种哽在心里的不适。
心跳其实并没有加快,只是不明所以地呼吸急促,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手握成空心拳头又敲了两下··敲门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于戮不清楚他周围的邻居会不会因为这动静感到不快,甚至不知道这咚咚的响声是来自于他的面前还是他脑子里的幻听。
无奈,他站在门口打开手机,群里内容多了不少,倒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就是武雯简明地概述了一下她跟聂铮汇报完情况后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的事实··武雯:运气好的话还是救得活的,@邰明明,那什么指纹的结果拿到了没。
邰明明:那是拿到了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久:……·江久:别刷屏,说正事儿谢谢··邰明明:乔医生伞上的指纹和想捅聂队的那个人的匕首上的,完全不差,卧槽md真就表面天使是则恶魔了啊啊啊啊啊。
江久:……@于戮,瞧一瞧看一看··于戮一直窥着屏看他们几个的聊天,其实江久就算不喊他他也快按捺不住要冒泡了··于戮:完全确定吗有没有误判啥的·邰明明:误判肯定没有……·江久:我觉得你还有后半句话所以快说别磨蹭。
邰明明:老讲究我特么……·邰明明:基本就是……两个物品上面的指纹都完整到像是刻意按上去的,你们知道手指头按在胶带上那种感觉吧反正那边的人就这么跟我形容的。
于戮:嘶……这算什么情况··江久:好歹是个医生,查得出指纹这点道理怎样也不至于完全不知道吧··邰明明:对我也觉得扯淡,但就算说匕首上的指纹是别人逼着他按上去的,那把伞是于嫂子你亲手接过来的啊,中间哪里出问题了呢……·于戮:反正乔治医生给我伞的时候没戴手套啥的,我今天找过他,嗯……他看上去还挺正常的,但可能注意到我们怀疑他了·江久:艹·于戮:那家伙挺敏感的,但应该不至于会有什么动作,话说他从没从诊所出来你们不知道的吗·江久:……是有人盯着,反正那小诊所的正门没有除了你以外的人进出。
于戮:照你这说法是觉得有暗道·江久:万物皆有可能··江久:行了我找那没死透的人的资料去了,脸没划花真挺友好的,聂队说刚出现场往你这边过来了,我先下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于戮还没来得及再补充什么,见江久这副一刻不愿停留的样子,无奈地关了手机,又敲了几声门··回应他的只有在安静中依稀听见的雨声,望了眼身后,那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看眼天气预报,也同样在告知这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寻思着这会儿也早就过了黄梅天了,不得不说有些奇怪,玄幻点,说不定是老天爷看见这么多人死了在鸣不平呢··于戮想到这儿尴尬地笑笑,手习惯- xing -地去摸口袋,那张纸条又被翻了出来。
他就着这纸和林烩那句“求你救救我”一起看,沉思片刻··那张纸已经微微有些潮- shi -了,看上去只要捏的力气大点就会稀烂,而且小得不像话。
上面模糊的字迹于戮已经来回揣摩了无数次:救我··仅仅这两个字··他不由得想起乔小治今天前些时候说的话,心里很纠结,手臂微往上举看着字,天空灰却亮的光让白色的纸变得半透明,云里雾里看不太清,上面的黑色墨迹越来越花了。
“需要先入为主的时候,”于戮一个人兀自念叨着,像是有些神神叨叨,“猪医生本意就是这个吧·”·他回忆着这张从乔小治的雨伞里掉出来,然后被他塞进口袋而没有作为证物交给其他人的纸条,确实,比起林烩的求救,乔小治的更“先”。
电梯门一开一合,在于戮面前响起动静,他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双手插着口袋往电梯门口走:“聂队来啦”·“嗯,”聂铮手里拿着什么,“顺便问物业要了钥匙。”
他头发有些- shi -,另一只手里的雨伞正在向下滴水·· · ·第71章 无人的房间·于戮大致和聂铮描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又再示范了一下敲门后里面完全没有动静。
他的其中一只手自始至终都放在口袋里,摸着那张纸条,好像生怕它会丢一样··他看着聂铮,迟疑了片刻,手轻轻摩挲那张只有救命两个字的纸··“怎么了”聂铮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没什么没什么,”于戮尴尬地挥挥手,他觉得突然拿出这种容易妨碍判断的东西不太好,更何况也聂铮在听后绝对会认为于戮在偏袒乔小治,到时候借由各种体谅造成的误判和其他后果简直难以想象,“聂队你赶紧试试这门昂。”
聂铮嗯了一声,知道于戮心里有事,但还是如同以往那样礼貌地不再问下去·把钥匙插进孔里,转了几下,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确定门是已经打开了,他准备推开。
在推之前他还很礼貌地又敲了一次门,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他才慢慢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没有动静;再重一点,还是纹丝不动;聂铮连踢带推重重的一下,也只让门打开了一个极小的缝隙。
瞬间门里有什么东西发出摩擦声,于戮打了个寒颤,睁一只眼朝那道缝里看去:·房间里没开灯,看得不是很清楚,他试着伸了一只手指进去,努力体会了一下触感··“聂队……”他站到和聂铮平行的位置,揉了揉刚刚睁大过头的眼睛,“我没看错的话,那可能是个巨型的木质橱柜。”
他有些犹犹豫豫,瞥了一眼似乎正在酝酿什么的聂铮,什么都没说,一脚踹在了门上··聂铮好像是马上察觉到了,差不多和于戮一起踢到门的··门已经被踢出了一条能走半个人的大缝隙,两人又推了推,很快就可以勉强挤过去一个人了。
估计是不再想继续纠结于这个该死的门了,于戮挤了进去,光线逐渐变暗,感觉自己快要被挤扁了,以极慢的速度往前蠕动··聂铮很快跟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腹之类的练得好,很快就跟上了于戮。
他的呼吸声就在于戮正后方,温热而又些许- shi -润的气体一次一次正中于戮脖颈处,于戮下意识地想转过身看一眼聂铮,结果……就被卡住了··于戮:……·“聂队,那啥,拉我一下。”
聂铮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笑,自己一步步走得到还算轻松,试图伸手去抓于戮,奈何手伸不高,无奈且迫不得已只能搂腰··于戮:……·“聂队我觉得你变了。”
聂铮笑而不语,小心地推了一把,顺便把门撑开了些,两人顺利进了林烩家··摸索到灯的开关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得可怕了,打开灯,一切变得清晰起来——包括门内那个不知怎么被拖过来的巨型橱柜。
两人挤进来后迅速喘了几口气,于戮摸了摸胸口平复了一下升高的血压,又去琢磨那个橱柜了·在意的事情很明显:这个又大又重的玩意儿到底是谁,又是以什么方法搬到这儿来的。
他不太相信林烩能把这个推到这地方,再想别的方法出门··于戮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橱柜上绑着一根麻绳,不算很粗,但也足够牢固了,往前寻找了一下末端,明显是被弄断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林烩拿着绳子出门后把橱柜拖到门口,又割断了绳子。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林烩究竟力气有多大谁也不知道,说不定这几年的老实巴交都是装的也不是没可能··他招呼已经在别的房间里查看的聂铮过来,拿着绳子看着横断面许久,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聂队,你说林烩……”他手指搓了搓绳子的横切面,“是不是带刀或者剪刀啥的出门了”把用来弄断绳子的东西再放回去着实不太可能。
“有可能·”聂铮微蹙眉,好像也开始有些担忧了··他拿手机发了几条命令要更多人一起去找林烩的消息·于戮在一旁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打电话,结果以失败告终。
·聂铮也是看到于戮发在群聊里的那个跟踪他的家伙的照片的,那分明就是林烩,照理就算是刻意或者真的忘记带手机了,那也应该是放在家里的,就是掉在路上了这种没摔坏还会响铃的情况也不太可能没人捡到。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所以林烩知道有人打电话却出于各种原因无法或不愿接听的概率就被拉到了最高··林烩应该还在这附近,至少是乘车能一两个小时内到达的地方,一股不知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的感情在于戮心里鼓捣着,要和旁观者一样观察林烩和乔小治的话,明显后者为了报复社会犯案的概率要大得多。
但如果真和那暗网和数家破产的公司联系在一起,反而感觉会有些古怪,乔小治开诊所的收益于戮是知道的,又假设林烩所说的“义父论”不是在骗人,那这两人真的没一个像是缺钱的。
林烩家里没搜出什么来,与其说是原本就干净,还是提前全部清理过一遍这说法会比较正确——厨房有焚烧过什么东西的痕迹,上一次还挂着黑色卫衣的衣架上空无一物。
整个房间干净得如同新的一样,甚至比最开始聂铮的家还要更加没有生活气息··于戮依旧没有和聂铮一样到处拍照记录的职业病,东晃西晃就转到了那扇餐桌旁的窗户那儿,眼神向外眺望。
他越看越觉得奇怪,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在之前就觉得有哪里挺奇怪的了,好像是眼熟又或者是别的·迟疑间,他拿出手机,那张纸条被带了出来,被他火速塞了回去。
于戮点了几下对焦键拍外面的风景,因为雨大的原因其实拍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放大后能勉强看得清楚就行了··“聂队,你觉不觉得这外面有点眼熟啊”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聂铮很快冲了过来,记忆里搜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态度看上去模棱两可,倒也说不上是完全没有同感··两人从林烩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下得他们没什么吃烛光晚宴的兴致,一路复盘着三年前那起案件受害者们,于戮特地用手指点着那几个林烩说过认识的人。
伞由聂铮撑着,基本可以当双人伞,于戮勾着他的手臂,身体也往他身上倾斜,表情有几分懊恼··那受害者们里有几个于戮总觉得好像听过名字,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起来。
心里暗自决定着明天再去找一趟乔小治,他还是想把纸条的事情摊在明面上问清楚··“聂队,如果林烩和乔治医生里,一定要有个人是凶手,你希望是谁”他有几分- yin -郁,想给自己讨个心理安慰似的。
聂铮习惯- xing -地就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谁都不希望,但是就算为了你,我也要尽快找出凶手·”·让一个普通人憋着心里一切的不爽小心翼翼不被发现地想着就这样活一辈子、让自己喜欢的人蒙受了这么多年冤屈——这样的家伙,不可饶恕。
于戮苦笑了几声:“但如果真是乔治医生的话……他没道理救咱啊·”他仰头望着天空,路上行人很少,望不见月亮,倒是厚厚的云层正在缓慢地飘动着。
聂铮知道于戮只是怕自己多年对乔小治的感恩毁于一旦,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心境和于戮有几分相似·或许是职业的缘故,他才显得更加坚强吧··“没事的。”
他细声安慰道··到目前,实际上连凶手的人数都难以确定下来,好像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已死的沈余,还有现在不知身处何处的林烩和从容不迫的乔小治。
于戮纠结着还是把纸条和林烩的求助凑在一起给聂铮看了,那个奇怪的“先入为主”的暗示他也一并说了·或许是聂铮看得出这个话题于戮说的时候很不情愿,只简略地记下说了知道了,就没有继续揣测下去。
……·两人回了家,还没等把半- shi -的衣服换下来,武雯打了个群聊电话··聂铮看于戮已经钻进去换衣服了,自己按了接听键··“啊啊人齐了人齐了。”
发声的是武雯··“于戮呢他没接·”江久的声音接着传来··“还用问吗这俩早在一起了吧·”武雯用些许叹息的语气接上。
邰明明和小凯也挂着电话,不过由于一边还在忙着别的事,就乖乖地只听这几个人聊天了··聂铮有些累了,捏了捏眉心:“人救过来了吗”他依稀听得见武雯身后有报“XX号请来XX诊室”的广播。
“嗯,”武雯回应得还算快的,“不过就……伤得很重,还没醒,医生说运气好的话明天应该能恢复意识·”·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聂铮那儿身后传来于戮的声音:“聂队你看见我衣服没昂还是都拿去洗了不至于一件都找不到啊……要不就不穿了吧”·众人:……·聂铮看了一眼屏幕,不知是不是故意没开话筒静音:“等一下,我拿件我的衬衫你先换上。”
于戮好似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看见聂铮手机屏幕上几个眼熟得不行的头像和那里面传出来的几乎暴躁的声音··于戮:……·“好……好的呢。”
他突然发现聂铮可能就真无时无刻在宣示主权··“咳咳,”武雯摸了摸发光的脑袋,“说正事儿,刚现场的人通知过来,发现了个挺重要的东西。”
 · ·第72章 案发现场发现的白大褂·“什么”聂铮迅速恢复成正经的样子,眼睛望向一溜烟儿跑进卧室的于戮那里。
“言简意赅地说……”武雯不知是否有意地买了个关子,“去过现场的几位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那尸体附近有个挺大的垃圾桶,诶对就邰明明一头撞上去那个。”
邰明明安静了片刻,默默开麦:“雯姐,我觉得你在欺负我来不及边顾着眼前的边和你们唠·”·“是的呢,”武雯有些调皮地说着,很快又调整了一下状态切换回正常模式,“现场正好有个人去瞄了一眼,找到件白大褂。”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所有人因为惊讶安静了五六秒,于是就听见聂铮那边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怎么了”聂铮转过头,看见穿着一件完全不合身的白衬衫的于戮从卧室里晃了出来,听见武雯那句话后走路一个没站稳,往前差点头朝地摔下去,所幸最后被重创的只有没拿稳的手机。
·“没什么没什么,”于戮有点尴尬地弯腰捡起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调侃一下这能当连衣裙穿的超长衬衫,往他的膝盖上面看去是肉色的,一件睡裤被扔在了聂铮床上,“听到白大褂有点被吓到了而已。”
聂铮盯着他许久,估计是真忘了其他几个人还在听这件事,遮着半张脸,声音放轻了些:“裤子穿上·”·于戮把衬衫衣角往下拉了拉:“别嘛,就透透气。”
手机另几头不听也得听的众人:……·“实不相瞒,我刚脑补出了一部大片·”·“巧了,我也一样·”·“你们两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虐狗别虐这么频繁啊喂喂喂虐死了没得虐了麻烦少虐点少虐点”·“咳,”惹出这事儿的于戮最先调整好状态,找了个位置几乎是躺在了聂铮怀里,“来来说正事儿,所以那白大褂是乔治医生的”·“……不确定,”武雯缓了很久后继续说道,“上面沾着血,挺新鲜的那种,大褂上全是雨水,尤其下半截估计是整个浸水塘里的,- shi -得要命。
至于血是谁的……虽然还在查,但各位心里都有底的吧·”·几个人犹犹豫豫后都表示了肯定··“所以现在最有可能的一种解释就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行凶后,把白大褂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至少按我的智商是这样的。”
武雯叹了口气,转头又问了聂铮那边两个人的观点,基本上没差··“所以那个,”小凯罕见地说话了,“行凶的,是乔医生吗”·几人安静了许久,安静到连手机通话本应随时随地都有的噪声也没了踪影,偶尔能听见的只有多半是于戮发出的深呼吸的声音。
“倒也未必,”武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相对中肯,不过回忆着当初那个把自己过去经历一一告诉他们的乔小治,她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滋味,“不管是捅聂队的匕首被丢在现场恰巧不被雨淋到的地上,还是现在把行凶的衣服直接扔在现场,都感觉这人简直是个弱智。”
“换种说法,”武雯长呼了口气,“就是感觉太刻意了·”·“刻意确实无法反驳,”江久摘下眼镜,拿了旁边黑色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想陷害他”·“我倒希望是陷害的呢。”
于戮撇着嘴轻声说了句,估计其他人都听不见,只有耳朵贴近他嘴很近的聂铮听得清楚··“等等那啥我们先撸一遍关系,”江久把眼睛重新架上,敲了几下键盘,“林烩和已死亡的沈余是发小,而林烩和乔医生的关系暂时截止到医患为止。”
“然后那个三年前案子第一名死者,就……欺负林烩然后沈余去打他被反杀那位,车祸住院期间好巧不巧和沈余分到了一起,然后大概率就是被沈余搞得窒息身亡了,然后栽赃给了乔医生。
如果乔医生知道栽赃自己的是沈余的话就再加一条两人是仇人关系·”·于戮托着下巴,正经地样子看上去很纠结,碎碎念似的补充道:“那个杀死沈余姐姐的陆宾,和林烩认识,时间线上算的话两人结识的时间应该是在沈余生前,不排除三人互相认识的可能。”
“md,好复杂·”武雯忍不住吐槽··“所以现在看来,如果在这几个人里挑的话,林烩是唯一有可能冤枉乔医生的人”江久显得有些懵逼,“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无冤无仇吧。”
“倒未必,真正的凶手利用他人的能力很强,但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也需要解决一下,”聂铮觉得这问题暂时结束不了,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咖啡,“如果之前关于暗网的猜测没错,凶手是为了商业机密转手卖钱,那么其他那么多人到底是为什么死的……真是混淆视听的话那比重也大过头了。”
“关于这个问题……聂队,我有那么一点点想法·”于戮手捧在鼻子上片刻,又举起来挥了挥··“你说·”聂铮把咖啡打开递给了他,一边又在开自己的那瓶。
“你们知道,各取所需吗”他的声音有些没有底气,不过也确实是有些内容的··不过之后这一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原因是于戮又仔细想了想,觉得现在就说的话太带着主观想法,说要明天自己去确认一下。
再后来的分析已经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内容了,主要就是围绕案件当事人们复杂的身份变化,有被认定是杀人犯被平反后又被认为大有可能杀人的沈余,还有于戮这个彻底成功洗白的,乱七八糟,总之一大堆。
这件事情之后几人挂了电话,武雯那儿被医生通知说病人明天应该就能醒,因此几人也做好了到时候一股脑儿冲进医院做调查询问的想法··整个案子里除了于戮以外唯一的幸存者,这样的人确实是弥足珍贵,他所说的与案件相关的事也当然是很重要,几人都祈祷着他看见并且能依稀记住凶手的正脸,这样他们也好确认,林烩究竟是受害者还是杀人者。
事情完全讨论结束,于戮有些困就先行去聂铮房间躺下了,之后才发现居然完全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就闪烁着拿着写着求救的纸条和乔小治安然自得的表情··过后一两个小时,聂铮关了所有的灯,摸着黑也进来睡了,躺在于戮身边的时候,于戮轻轻嗯嗯啊啊了几声。
“还没睡着”聂铮试图看着他,不过黑暗里也只能看出个轮廓···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嗯,”于戮蜷缩进了聂铮怀里,“乔治医生……我真的难以想象他杀人。”
他紧紧攥住聂铮的衣服,肩膀微微有些颤抖,或许是在畏惧着什么吧··仔细想想,乔小治就是那个撮合了于戮和聂铮的人,要不是他,估计没准这俩谈恋爱也只能在地底下谈了。
三年前那场火灾时于戮对自己无知的样子历历在目,漫无目的地在深夜寻求救助,心里甚至都快要写出一份一千字遗嘱的时候,是乔小治救了他··其实有一点于戮觉得一定会是最开始的疑点,那就是乔小治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还精神那么好地帮于戮疗伤,虽然声音被听见吵醒对方这点也能解释得通,但是诊室那门隔音效果一直不错,更何况乔小治摆床的地方还在挺深处的。
·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乔小治那时候一定醒着,甚至可能就竖着耳朵等着人来··——于戮有很多次刻意回避思考这个问题,但果然一个人安安静静呆着的时候,就很容易浮想联翩。
“没事儿的,”聂铮轻搂着他,仿佛怀里是什么易碎品,“别多想了,该制裁的人一定会被制裁,清白的人也一定会被还以清白·”·“乖,睡吧。”
聂铮的话说不定是真的有魔力,于戮仿佛是逐渐被催眠了,眼皮逐渐觉得沉重,窝在他温热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翌日清晨,接着下雨,以至于聂铮都怀疑自己闹钟调错了现在还是晚上。
于戮刷了牙做了饭,有好几次差点就做成了晚饭,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拿了面包鸡蛋火腿肠一类的东西··吃完饭,聂铮去阳台收了几件于戮自己的衣服,让于戮换下那件袖子长到快要看不见手的白衬衫。
——不过由于天气太冷,于戮穿好了前几天刚买的长袖体恤又被聂铮包了一件自己的外套上去·还行,虽然大但凑合着看得过去··聂铮特地发消息问林烩找到了没,所有人都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看来这人是彻底失踪了。
而后不久,武雯通知各位那重伤的人恢复意识了,聂铮赶着往外跑,本想拉着于戮一起的,奈何他说想先再去找一趟乔小治,因此二人出门不久就分开了··聂铮往那家去过几次还挺熟悉的医院赶,进去后还途径林烩之前住过的那间病房,心里感叹着怀念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就找到了正确的房间。
目前里面只有彻夜蹲守在医院里刚醒不久的武雯,聂铮轻手轻脚地进来,坐下,看着面前那个全身都插着管子吊着什么药水的人,还有他腹部缠得紧紧的纱布··“怎么样”他看着武雯。
“醒着,刚跟他解释了一下情况,表示愿意现在就配合咱,我们差不多可以正式开始了·”· · ·第73章 幸存片刻的死者·不知道是这受害者运气好还是凶手确实给他伤得浅,虽然那人看上去挺虚弱,但对话至少还是能正常进行的。
聂铮看着那人腹部的纱布,片刻间心里五味杂陈,刚叹了口气准备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开始询问,病房门又被打开了··“怎么样了”邰明明头上有几滴汗,看上去挺心急,闻到里面扑鼻的消毒水味后脸色难看了一会儿。
再一看,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到了,聂铮顺势把武雯一并叫出去,围在门口小声说话··聂铮叮嘱他们别把想杀受害者的是连环杀人犯的事情说出去,本来其他几个人想一块儿进来,可惜刚探进来个头就迅速被踢出去当了门神,还是只剩聂铮和武雯二人在病房里。
聂铮扶额,正好撇过头,看见这间二楼病房的号码牌,越来越觉得眼熟,心里总有点不好的预感,默默把诊室号码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病人太多床位紧张,哪怕是这么一位重伤患者也没得以有个单人房间,旁边的窗帘拉开还是一张病床,不过那患者似乎正好还没回来。
受害者的床位旁就是扇窗户,估计是为了通气,半开着··做了自我介绍和又一次道明来意,他们按照受害者自己的要求把他扶了起来坐着,三个几乎是正襟危坐的人正式开始谈话。
聂铮拿出笔记本,几秒才控制好拿着笔有些颤抖的右手,平和地问道:“请问您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袭击的”对方看上去并没有对此有什么心理- yin -影,或许是个对此只有愤怒没有恐惧的人吧,因此他问的时候也没有麻烦地绕弯子。
“就走在路上,一个神经病一样的人就靠过来了,”他声音比较轻,语气却像是在怨恨自己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穿得奇奇怪怪,也不知道我哪儿跟他有仇了。”
聂铮眼睛看着那人,手上奋笔疾书:“他穿什么了”·“就……”就在这受害者一时半刻找不到描述词的时候,一个过来想给他换纱布的医生给他当了个模特,“诶就是那个白大褂,但那个人怎么说呢。”
武雯挺不喜欢这样卖关子的语气的,脚不由得抖了两下,才用手抵住:“怎么说”·此时那位医生正好面朝着受害者先生,他指着医生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就是那人不像个医生,嗯,- yin -森森的而且力气贼大。”
聂铮笔下瞬间就出现了“力气大”三个字··他们把那位想进来处理纱布的事儿的医生暂时请了出去,聂铮又继续问:“您看见凶手的正脸了吗能大概估算出年龄吗”·到现在为止到还是情理之中,而这个问题就是重中之重了。
受害者有些为难,摸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腹部,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见过,印象是有点,但……也描述不出来·年龄的话听声音应该还挺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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