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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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下)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    第72章 穷途末路·    ·    当快马带起的烟尘越来越近,城门上的所有人都紧张不已,滚木石块啥的,还在从城里往这运,不过就算倾全城之力,也没办法支撑住一个时辰的消耗,这还是北地房屋大半都要防沙暴,比较牢固,很多都用石块堆砌的原因。
    许多人勒住弓弦的手指都在抖,箭枝军需也不算多,几乎全部都是这个县城本来官仓储备,由于靠近边防,总算贪墨成性的夏大人没敢对军需下手,还不是什么锈迹斑斑或者材质垃圾的弓箭。
不过这些都拼不过大家知道的消息啊··    三万兵马,是啥概念·    光扬尘都能遮天蔽日——等等,这好像不是来攻城的,所谓围城,隔了十里地就开始两面散开,然后包抄,将城池团团围住才对,哪有都快三四里地了还一头脑往前奔的·    眼见着这队人马到了城墙下,上面的还没喝问,底下就有人大叫:“潞王殿下在此,还不速开城门。”
    话说舒朝的前代,国号似乎是尹,而那些为数不多的前朝皇族里,大约也就潞王尹辰是玩家在九州官方论坛里唯一看到的名字了,家破人亡的可悲啊,估计混得还没扬州富商逍遥自在,关于复国这码子事,看金大师天龙里的慕容公子就懂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走运的,就眼前情势看来,舒朝的确不是好撼动的,年前京城宫变的时候他们已经做过一次努力,结果毛好处都没捞到,这聚集兵力的叛乱也要穷途末路了。
    城墙不高,也就四人多叠起来,嗯,七米来高的城郭,在古代攻防战中看来根本就不是障碍,漠寒是不认识那所谓的乱军首领,潞王长啥样他更不可能知道,旁边自有兵丁然后通报上去,不一会就来了个穿着铠甲等级稍高的NPC,低头朝下一看:“哎呀,这不是打下茂城的韩将军么,这是怎么了如何这般狼狈”·    可不是,城门下的这队人,粗粗一算,不会超过千人,都骑着马,也没打什么旗号,估计有逃命时也丢了,战甲与马鞍上都有干涸的血迹斑斑,灰头土脸,还有头盔丢了的,人人神色惶恐不定,搞得比城墙上的那些兵丁还要惊慌的模样,以及队伍里有人时不时按捺不住往后望的动作——·    但那韩将军却支吾其词,只是骂道:·    “别提了,茂城里有朝廷的狗腿子,做内应打开了城门,我这是生怕潞王殿下有失,紧着护送殿下来了,具体事宜,还待与颜参将商量呢”·    城门上应声的下意识瞥了漠寒一眼,知趣的没吭声颜参将是飞鱼卫的事,很多人都在怀疑这事情的真假,也许是这道士利益熏心想夺兵权…那就更要让潞王与韩将军进来了,于是赶紧一叠声的喊着开城门,并注提防这道人会不会突然发难。
    全不知漠寒在琢磨这个潞王与韩将军是真是假呢··    看着那队人马在城门一开后就迫不及待的策马进入,差点乱了行列的模样,漠寒忽而觉得想笑,不管是不是骗开城门,他又能怎么样那啥振臂一呼,就算有那传说里的王八之气外挂,举城皆听他号令众志成城,来个六百打三万的可歌可泣书写华章神马的——你懂指挥作战咩·    这种无可奈何只想笑的冲动,大约就跟1级的时候捡到神器春雨时一样。
    就算你有那个特定的机遇,特定的拼搏决心,没能力全是废话··    他干脆往城墙的垛口上一坐,夕阳的余晖映得远处天空一片血红,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目力有限,漠寒只觉得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一片,是极恐怖的影子,当然也可能那只是山岭投下来的影子,真正让他触动的还是成群从天边飞起的禽鸟,即使倦鸟归巢,却更像被杀气惊起。
    舒朝的大军,就要来了罢,这一夜…·    那边城门又缓缓合拢,重新架上三根一人来粗的横木,虽然里外都包了铁皮与铜钉,但待会能不能经得起撞,能坚持多久,每个人心里都捏着一把冷汗。
    进城的队伍没有一个人有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在将士眼里,还没什么,但个别脑子稍微活泛点的已经觉察出异样了,例如夏大人的那个玩家幕僚,皱着眉站在城门边看着他们经过,觉得他们有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劲,但显然他也只想到了骗城门那一招上。
    “参见潞王殿下·”·    这么多人里面,要看清那个潞王到底啥样,没练武功的还真不容易,反正都是灰头土脸套着铠甲的模样。
    “县衙在这边,殿下请,韩将军请·”·    “咳咳,不用了,我等补充一下水粮,这就要连夜赶往大同·”·    如果韩将军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能理解,毕竟大军即将逼近,只靠这么一座小城,是很难防守的,但那韩将军却故作轻松的抬了抬头盔边缘,将耷拉下的红缨捋到旁边:“这也是为了我等复国大业着想,现在前方失利,要劝服大同那边被我们软禁的张将军认清事务,然后秋日后囤积粮草,挥师南下,此地将是前哨站,将摆脱诸位多加防守,巩固城墙。
来日——”·    韩将军的滔滔不绝卡壳了,他不是笨蛋,看着周围的眼神从尊敬到怀疑,最后成了愤怒与鄙夷,只好干咳一声,扭头看自己的手下,嗯,都埋着头呢,没谁泄露消息啊。
    “这位将军是在开玩笑吗”·    旁边有忍不住的玩家,脱口叫道:·    “舒朝三万大军不日就到,你们这狼狈样,怕是被追的丧家之犬吧想让这一城兄弟们用身家性命换你等逃命机会,也不用说这漂亮空话”·    “就是”·    一呼百应,那些将领们怎么使眼色,也没平息群情激奋。
    “我们一心为了复国大业,宁可一死保护潞王殿下安全撤到大同,也不是被将军三言两语就唬弄送死的”·    韩将军一头冷汗,正要再说什么,忽听城头传来一声大呼:“敌袭”·    所有人一愣,然后就是大地的震颤,比刚才韩将军他们那些人过来时的动静大多了,而且非常规律,大约是整齐划一的,咚咚的密密麻麻沉闷响声就像砸在心头上,而且这不是错觉,有个兵丁本来将多余的一根长矛靠在城门边上,然后眼见着那长矛逐渐歪斜,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    来了··    这种惊恐袭上心头,好多人几乎下意识的就掉头跑,而更多的人惶恐中见到有人跑了于是跟着跑,砸古代的军营或者军阵里,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群体因惊惧然后全部溃散的情况,从前有个名词叫炸营,最悲催的起源可能是某个兵士在噩梦里大喊了一声,然后不明情况的其他人自己脑补出了种种被夜袭的惨状或者鬼怪啥的,十个逃,瞬间百个人跟着一起逃,十几万大军都有可能一夜踩踏或逃掉士兵伤亡失踪几千人,这并不是军纪严明就能彻底避免的,重中之重还是将士对统帅有信心,忠诚也好,盲信也罢,只要信心不被摧毁,那么即使在绝境之中也能爆发出极大的毅力,与之相反的话——·    韩将军根本就不顾四下乱窜的人,脸色一变,立刻吆喝属下护住潞王殿下,然后头也不回,往那一边的城门奔去了。
    他的举动,更触动了本来就乱的军心,城墙上拿着兵器的NPC纷纷拥挤着往下逃··    漠寒一回头,后面城里一片混乱,再看眼前,黑压压的如乌云压城,真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估计事先有绕路包抄,然后才一声令下,开始收紧包围圈。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谁跑得快,谁跑得慢根本没意义··    如同牢笼··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漠寒才叹完气,就看到身边还有几十个NPC兵丁站在原地没动,尽管瞅着城外逐渐逼近的大军,个个脸色惨白,但握住兵器的手却更紧了··    “你们怎么不逃”漠寒有些纳闷,要是真一个人都没有,他绝对就寻个地方下线去了,这不是立场坚定与否的问题,就算他是梁先生,九州第一高手也守不住这整面几百米的城墙吧,就算能,拜托就算这个县城不大,一样有两个城门,九州里谁也不会分身法。
    “前朝复之无望,我等不死又能如何”·    “……”好吧,连35级的九州NPC都能说出这种话,难道漠寒还能临阵脱逃么,这就是原则问题了。
    天已经完全漆黑,舒朝大军举着无数火把,远远望去,荒野若燃··    晚上都不会用旗号,城墙上耳力好的直接就能听到舒朝数个前阵小将官合成一声的高喝:“前方,一千步,抛射”·    这个时候不躲的就是傻瓜,哪怕是113级的漠寒,果断埋头在城垛口下,军用强弓千发练成一响,破空而来的可怕风声,大概是立体声效果的《英雄》电影才能有吧。
    一支箭直接扎在漠寒旁边的一根滚木上,好家伙,入木至少两分,也有从城墙上滑落的,他伸手摸了一根落在脚边的,箭头三菱,居然还有细长的血槽与倒钩。
    我勒个去·    这种伤口止不住血,光掉生命值也能把人耗死··    正想着,脚下一颤,好多人差点没蹲稳。
    瞥眼往下一望,好家伙,传送中的火龙车来了,就是那种要几十人全力推动的撞车,高恐怕就有五米,还雕了个巨大的龙头,嘴里有油燃着大火,往城门上一撞,城门就算不变形,等包着的铁皮掉了,主体是木头的城门还能不烧起来·    ——是说古人就是讲究,看西方骑士电影,攻城随便找根大树撞就是了,还精雕细琢啥=皿=·    漠寒一下跳起来,意识到放箭就是攻城的策略,要守军不敢冒头,以减少推动撞车人的伤亡。
于是他想也不想,运足内力,掀起半个磨盘那么大石头,往下就砸··    其他守兵立刻冒着箭雨有样学样的往城下扔滚木石块··    一时惨叫声一片,那个“你杀死舒朝低级士兵X名”的系统提示音,漠寒根本没去听,轻功外加武当流云飞袖左抽右避,直到一头大汗,发现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扔的东西时,混战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回望,城里也起了火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不用云梯”·    城头上就几十个人躲着,还中箭伤亡了六七个,要是全力攻城,早就被拿下了,不是这样放放冷箭啥的,声势凶悍的加将城门撞得直晃,更多的人像看戏似的远远站着。
    也许,这叫背景版威吓效果,就跟小学时所谓打架摆场子一样··    把人马拉齐,看看,这就是哥们的能量跟小弟,比人数你就输到家了。
    这种要死不活的攻城,又过了一个时辰,漠寒几乎要抓狂的时候——·    “道长,那边看上去不妙糟糕,北门被攻破了”·    惨烈的喊杀声一片,舒朝官兵着黑色衣甲,火把下就好像黑色的洪流从外面涌进来,瞬间淹没了全城。
不过片刻,这面城墙就变成可怜的孤岛了,上下全是敌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都默默勒马逼近城墙下,没有丝毫动作··    “……”·    漠寒已经看到了城墙下,火把照耀里缓缓从军阵里走出的人影。
    尽管戴着一个类似帽笠的垂纱,不过那模样,认不出来就有鬼了··    “此去大同,快马需要一天半,凭你的轻功,大约还要更快一点,前提是你不迷路”·    温和带笑的声音诡异的穿透夜幕下的各种惨叫与兵器碰撞乱响,清晰无比的传来。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千万别让贫道觉得华凌你本事太差”·    湛罗真人说着,轻描淡写的一挥手,立刻有一个舒朝将领高喊:“国师有令,凡叛军,杀无赦”·    “杀无赦”·    无数声音汇聚成一声怒吼。
    然后城里的舒朝将士也听到了,齐齐大喝:·    “凡依附前朝叛逆者,杀无赦”·    全城有多少人为之战栗漠寒是搞不清楚,不过这是——出师考核么太过了吧·    长剑出鞘,势如青虹,必须要最快的速度,最省力的办法,才能在乱军之中杀出去·    被血染透的这一夜,东方在开始微微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大约是现实的三点多,夏日天是亮得非常早的,漠寒跌跌撞撞趴倒在一块岩石下,回望岩郭城已经在数里之外。
·    仔细数数,全身上下,两处箭伤三处刀伤,只不过不是要害,而且练武的人懂点穴止血,内功高又能回复生命值,痛得咬牙,这是临界可忍受边缘又没超标屏蔽的那种,最悲催了。
    一身衣服全部报销,绝对洗不掉无痕染红··    战场上拼出的功夫,就是最直接最省力最狠的来回三招,什么衔接精妙武功统统不管用,最后出来了,漠寒也发现淮左秀士其中一门剑法绝技‘咫尺天涯’他练成了。
    靠,应该感谢还好湛罗真人没出手吗·    漠寒爬起来,辨别了下方向,就往西北奔··    现在还不是能下线的时候。
    箭不能拔,有倒刺的箭头拔出来拉大伤口还要猛掉生命值,百战只身拼杀出城没死,却因为这个刷新回去才是天大的笑话··    也没走多远,果然遇到了舒朝大军的追兵。
    费了一番力气,把最后一个人劈落马下,漠寒才发现这些追兵还有一个俘虏,被捆在马背上,看到他,忽然叫起来:“这位道长,孤在进城时见你站在城头,难道,难道全城…”·    “咦”·    这就是,潞王·    “韩将军呢”漠寒问。
    “死了,所有人…”·   ·    第73章 柳暗花明·    ·    在九州这么大的地方,很快就要被平定的前朝叛乱根本就不算什么,大家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即使从京城的这一路上,时不时看到官道上有驿站的快马传军情急奔而过,更多运粮的队伍逶迤而行,穷疯了的玩家与NPC们居然偷偷在打朝廷粮草的主意。
    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摩拳擦掌的时候,要是发现有路过的大鱼,也不放过··    ——某种程度上,是乃们刺激了九州的捕快职业蓬勃发展。
    所以玩家普遍等级开始在四十到五十的时候,路上逐渐不太平,谢紫衣的侍女们这一路来,已经解决了无数不开眼的家伙,比上次出门的时候麻烦多了··    “主人”·    递上最新出来的江湖小报,上面正是玩家爆料的岩郭城大败,有侥幸找个地方猫着的听到了最后那句“国师有令”所以惹来了不少对谋反没兴趣的玩家与NPC关注,最关键的是漠寒也暴露了,湛罗真人那句话可是灌注内力,只要靠近城墙边,百米内都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武当华凌’玩家不知道指代谁的时期了··    师徒反目,背叛师门还加上前朝与朝廷的猫腻,靠,太狗血了。
    谢紫衣也不知道怎的,竟有种越看越不是滋味的复杂心绪,末了将江湖小报随手一扔,撩开帘子看了眼车窗外,不悦的问:“还有多远”·    “岩郭城已经在西北之地了,大同更远,至少还需三天路程。”
    “去哪里做甚,直接出关·”·    “主人”·    谢紫衣目光又落到眼前摊开的粗陋地图上,不动声色的说:“因为我很清楚湛罗真人会做什么,漠寒就只有这一条路可去。”
    一点没错,人最悲催的遭遇之一就是逃难··    顺带备注,这是没得吃没得喝,负伤蹒跚,周围只有黄沙荒漠的朝廷通缉犯。
    “这,这好像不是往大同的道吧”·    憋了三天的潞王,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他早就有想过万一起兵不成的可怕后果,但还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跟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道士,在炎炎烈日暴晒下赶路,明明是有马的,却弃之不用,直接攀山,原来他以为漠寒是为了逃避舒朝的追兵而绕关卡,可这越走,好像就越往西北,一点要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去大同,只有死路一条·”·    “啊”·    潞王神色中满是不信,其实他真不像什么大人物,容貌普通,走路都埋着头,估计这是逃难逃习惯了,他想着大同那边还有数万被策反的边防军,尚可一战,怎会·    难道这道士才是心怀叵测·    潞王心中起疑,他知道漠寒是个玩家,本来信任就有限,但这边关荒凉之地,又逢大旱,单凭他自己,连水都找不到,更别说出没的马贼与随时可能追上来的舒朝大军了,这纯粹就是无从选择的一件事,其实他要是想走,完全能趁着漠寒不在线的时候逃跑——漠寒真心这么希望带着潞王这么个累赘,连轻功都没办法用,简直就是龟速前进啊,也许是这个原因,追兵反而没有堵截到·    长叹一声,漠寒觉得前朝会覆灭肯定不是没有理由的,看看九州系统,呃不,是看看游戏设计师给潞王的智商指数这么明显的事,竟全无所觉·    “你就没有发现…那天晚上的攻城很不寻常”·    这种毫无敬语态度也随便的说法方式,潞王显然是见过许多玩家,不像舒朝的官员那样面露不悦,反而疑惑的认真想了想,随即面色苍白。
    许多人确实在突围当中死去,但更多的人…·    因为惊惶而互相踩踏,甚至为了最先到达另一边城门前,韩将军甚至下了令,根本不顾忌拥挤的人群,甚至连兵器都动用了,反正也分不清哪些是平民,哪些是玩家,一路艰难结果到了城门口却得到舒朝大军已经包围了整座城的消息,那种极度恐惧之下猛然绝望的心情·    倒是有人一怒提了兵器,就奋力守城去的,反正也是个死字,就拼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守得还挺顺利,虽然艰难点,好歹是支撑了一个多时辰,逐渐的从红了眼的拼杀中疲惫下来,城外还是密密麻麻那么多人,他们才意识到,就算他们是铁打的,一天一夜不合眼,也拼不完城外的三万大军,人家还能轮番休息,他们越守,就越没希望啊。
    果断弃城,突围,是当时所有人的一致选择··    潞王也觉得这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开了城门,血战冲出的时候,那骤然倍增的压力使所有人措手不及,人的惨呼与马的嘶叫混乱成一团,潞王被所有人围在中间,只看见黑压压的长矛四面八方刺来,而他身上沾染的鲜血越来越多,最后脱得重围时,才发现身边就剩下三五个亲兵了,其余人全部死了。
·    跑不到十几里地,居然还有埋伏,顿时仅存的亲兵也全部战死,潞王被俘,如果不是他身份特殊,舒朝的兵将要拿他回去请赏,只怕他就活不到被漠寒救了。
    潞王只觉得这是时运不济,又或者是主线剧情本来就规定了他是个倒霉蛋·这才是真正的时也,命也,非我所能也·今天这么仔细一想,还真给他琢磨出几分不对。
    为什么守城能一个多时辰不显败象,只是军需匮乏才不得不走,出了城本来稀疏的箭雨骤然密集起来,当时就想到城上城下的距离问题,却没想过,那么多人重重包围,即使再有人数优势,能跟他们接触交战的也就那一小块,说不顺利吧,他冲出来了,说很顺利吧,所有人都陷入了无能为力的苦战,旁的就不说,韩将军是典型的贪生怕死之徒,万不会为了保护主上,牺牲自己的说法,真正危险时,搞不好他还会把人拖出去当挡箭牌呢,怎么会是他先死·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故意放他出来,刻意围杀了别的人似的。
    “你弃城而逃,就没想过城门大开,你那些还在城里来不及逃掉的属下,还有另外一面城墙死守的人要怎么办”漠寒淡淡的说,不是质问,就是他惯有的那种不愿多废话的敷衍神态,因为他一想到那些最后全部伏尸在地化为白光的守城将士,就对潞王很是膈应。
    “孤…孤无可选择,那样的情势下…”·    “情势潞王不觉得是被人一步步引到困局里”·    “……”·    潞王有点面无人色,好半晌才说:“那道长的意思是,他们故意放走孤,就是为了…为了让孤去大同,然后有下一个陷阱在那里等着孤直到满盘皆输”·    说着连连摇头,有些不敢置信:·    “不,这怎么可能,孤亲兵已经被他们屠尽,又被俘虏,万一路上遇不到道长,难道还要装作被马贼劫道,让孤逃走吗”·    这倒没有,只是设计的那个人,是舒朝的国师而已。
    湛罗真人当然知道漠寒能逃得出去,真要武功不济死掉也能重生,大可浑水摸鱼了,谁知道随机被刷新在城里何处,等到漠寒一奔出来,那边俘虏了潞王的人来跟他‘巧遇’一下也不是啥难事,反正往大同也好,出关也罢,就一个方向。
    他那个师父,与其说是名门正派,比梁先生更像反派BOSS好吧··    算计徒弟,把别人玩弄与鼓掌之中,正是他的乐趣,看来舒朝的小皇帝是深明其理啊,想要这个国师的助力,又不想国师把这个国家玩散架,就是给他找更有趣的事情做=  =·    漠寒心里各种OTZ简直都想咆哮了,他一回头,看见潞王,就更怄了,这样的谋反要能成功才是咄咄怪事。
纵然漠寒天性不是暴躁爱迁怒的人,却也很难有好声气,维持个不冷不热的表情就不错了:“敢问潞王殿下,你一个人,好吧,就算你有一匹马,你能逃到大同去吗就算舒朝的官兵放水不来追你”·    潞王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堪,不过他跟韩将军比起来,至少做人还是没啥太大问题的,也就承认了:“确实如此,这边关人迹罕至,孤又没有来过这里,也就辨个方向还成,只怕走不了多时,就要遇到马贼或者被野狼之类的猛兽分尸。”
    这一路越来越荒凉,分明是出关了,想着潞王就忍不住一个寒颤··    “大同是不能去的,如果没猜错,那边的局势也只好不坏…别人越以为你要如何走,自然越要反其道而行。”
    “那道长如何知道,这样狼狈出关,不是正中对方下怀,也许舒朝大军就希望孤不去大同,以便剿灭”·    “这就是碰运气的事了…”·    漠寒眼也不眨,心里却默默说,谋反这么有前途的事情给你们这些除了嘴皮子以外完全没技术含量的人做,不失败才叫有鬼,甭管湛罗真人在打什么主意,远远躲开是正理,他可没有那个能耐去跟他家师父玩,这叫打也打不过,拼脑子也拼不了,识相的就另辟蹊径坚持下去,说不定还能走出一条坦途来呢。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那道长,可有什么复国大计”潞王眼下已经对漠寒很信服了··    真的,不是漠寒水平高,是他身边就没有出现过一个能跟漠小寒一样能揣测湛罗真人心思,还能接到狄焚雪事先通风报信的高人啊(这不废话么),一时间他对漠寒的评价无限拔高,远远脱离原有水准。
    复国大计要是有那种东西=  =·    漠寒囧极觉得森森荒谬——怎么轮到他来出谋划策叛军真的混得太惨了不解释——要是他有辅国立业的能耐,他至于还在辛苦电子公司混业绩混经验么,肯定能像那些YY小说一样,搞个股票期货神马的,坐在家里等收钱,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三五个月就能把九州游戏公司买下来,加密核心程序,然后每年赚来的钱用于运行这个游戏跟维护好了,要把九州系统升级再升级,就算十年后全息网游满世界都是,再没有人来玩这个苦逼的九州,他依然可以悠哉的进去,九州的NPC还照旧过日子,没有玩家,他们还更自在也说不准…·    咳咳,一不小心脑补过度,赶紧拉回来。
    “你的路走错了·”·    漠寒很不负责的开了个头,然后想到暑期前草草在图书馆翻的那本书,后面的逻辑居然逐渐理顺了:“复国就复国,整得跟揭竿起义似的,就算占了几个小地方,打草惊蛇有啥用,最后还不是要抱头逃窜,除非舒朝自己内乱,打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忌这边。”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潞王傻眼,就算他有那个好耐心,九州系统可不是含糊的,没给他混日子的选择,必须得为复国大业努力咩,这叫主线剧情进行中,要每天进展的,你想循序渐进,也要看系统答不答应啊。
    “人家复国要好几代人呕心沥血,你坐着就想天上掉馅饼,只怕掉下来是砸死你的”·    漠寒表示金大师笔下的慕容世家,为了复国,穷几代之力,培养人脉声望,搜集天下武功,要不是那个西夏公主看上了虚竹,也许慕容复做了西夏驸马,还真有篡位复国的可能呢。
当然这只是私底下揣测,不带任何关于人物的好恶,金大师也不可能这么写··    ‘也许’之所以美好,就是它只象征一个与结果截然相反的‘可能’。
    “所以孤应该赶紧娶亲养下孩子吗”·    潞王觉得这压力太大了,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成的事··    你说哪个世界能有这么悲催,想要孩子还得“天意”认同,才能给你刷出一个来。
    那边漠寒哭笑不得:“这就是一个比方…”·    “那”·    “首先要有基业啊,比如”漠寒又开始乱扯,“这关外北戎部落众多,只要殿下能控制住其中一个,在舒朝管辖疆土之外发展势力,接纳想复国的NPC与玩家,有个两三年,潞王殿下要是厉害先扶持个傀儡统一漠北什么的,然后再攻打舒朝,岂非胜算良多”·    潞王瞪大了眼,本能就反驳:“这怎么行,这不是帮着外族犯我华夏吗”·    “……”对哦,在古代游牧民族与关内民族的矛盾。
    漠寒眼珠子一转,又笃定说:·    “那殿下就扔掉傀儡自己上吧,到要征伐的时候再祭告天下称帝什么的,漠北各族是臣民,想想唐太宗,还有藩属呢呃,你知道这人么,九州系统有给你们历史数据吧,这是宋明背景肯定有——到时候九州一统,再迁都回你原朝的地方好了,成王败寇,如是而已。”
    潞王肃然起敬,连忙拱手道:“多谢道长指教·”·    漠寒:……(随便说说的)·    等等,肿么有种荒谬的感觉突然井喷出来·    “…若他年大事可成,富贵荣华自是不必说的,孤定当许道长以国师之位…”·    “噗…”·    漠寒完全不华丽的喷了。
    ·    第74章 鸿运当头·    ·    这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梁爽接到了陈墨的一个电话,无非是言语打趣的问他过得怎样,听到他整天在外面跑业绩,两三天甚至五天才有一笔单子成的时候,啧啧说梁爽本事太差,一看就是个没天分的人。
    梁爽也不恼,用耳机插着,手机揣兜里,就听着死党啰嗦,然后出门买早饭。·    “喂,阿梁,不是我说你哈,老在外面吃东西不好的,在学校那叫没办法,你都一个人租房子了,买点菜回来自己整呗,早饭什么的去超市拎一袋速冻元宵或者饺子回来电饭煲下熟了也行啊。”
    “饺子元宵我就不说了,菜什么的你就侃吧,哥两个不都半斤八两晓得去超市买净菜回来放火锅调料烫熟了吃就不错了,旁的,下辈子吧。”
    “啧啧,勾动了我的馋虫啊,今晚就刷锅子去言归正传,你小子到底要在闹啥轰轰烈烈的事,你知道你被全九州通缉了吗”·    “是舒朝官府统通缉吧…”·    “那有什么区别,郡县城门口都贴出来了,通缉妖道啊,哇哈哈,笑死我了。
还有砍掉你一级,朝廷奖励十两白银”·    “…我就值这么点”·    “十两银子还少都能在九州舒服的过两年了我梦想里的秦淮河啊,扬州美人啊…哥们最近难混死了,自从教主她喜欢的那个小倌跑了,就一直生人勿近快说,你小子在哪,我这就过来赚那十两”·    “好啊,赶紧来吧,顺便给我送点肉干清水馒头什么的。
荒漠里苦着呢,就指望走到水草丰美的地方猎一只兔子,那做梦都要笑醒了·”·    “擦,这么惨”·    “可不,古大师小说里总是说什么出关的,一人一刀走天涯,多潇洒,感受下就知道了,李寻欢要真在关外待了十几年,可真不是好熬的,那气候简直要人命,干燥的沙子被风刮起来,一张嘴就全灌下去了。”
    “那楚留香跟胡铁花在沙漠里快渴死了,结果不但找到绿洲也看见琵琶公主沐浴呢…”陈墨一个劲的窃笑,还添了一句,“去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桃花运。”
    梁爽眼角毫无预兆的抽了下,挂了电话还嘀咕着怎么有不详的预感·    不过这点小事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去,看着大清早太阳的热度威力就开始发飙,忍不住摇摇头,还是骑上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准备先到虹光电子公司报个到,然后一如既往的出去奔波,大城市里的公交车线路难免会绕来绕去,又有红灯堵车什么的,还不如拿着地图蹬车来得快呢。
    不过现在街上骑自行车的人确实是少了,但租住的房子是二十年以上的老巷道楼房,别说物业,连停车棚都不好找,眼看着七月都过去一半了,且就熬着呗。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今天竟是出奇的顺利,到下午四点的时候,谈妥了好几笔单子,虽然加起来数目也没多少,却是大进展·哪怕再阴沉的人,也要暗自欢喜的,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这个失意,那个得意当然梁爽指的是九州最近混得太惨了,潞王看来是认定他,每天都等他上线继续赶路呢,出于基本道义,又不好特意甩下他,;潞王尹辰也算是个挺倒霉催的NPC了,你说游戏设计师要潞王他谋反吧,不给他几个人才就算了,连他自个的脑子也不是很够看。
    这样要是能谋反成功,真就天晓得了··    梁爽虽然整天忙得不能歇,可是五点一过,他就是想忙也没得忙去,哪家公司不是朝九晚五,就算有加班苛刻点的小企业,也断没有晚上六点待公司加班的人还有闲暇来见别家公司的业务推荐。
如果不是虹光电子在业内名气不小,许多不大不小的厂家公司都颇有兴趣,或者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然一听业务推销就闭门羹,梁爽就是跑断腿也成不了··    所以他回家吃晚饭的时间就很正常,登陆九州也差不多每天都是那个点。
    荒漠里只有稀疏的胡杨树,再往西大约是个大沙漠,所以漠寒一直不敢往那边走,时不时这里还能在石头上看到几只蝎子,有毒没毒搞不清楚,反正最好别惹,四下一看,漠寒倒是纳闷了,那个一直不肯走的潞王居然不在。
·    是想通了还是终于找到一个靠得住肯给他卖命的死忠属下·    反正漠寒是不相信这光有等级的潞王能独自在这活得下去。
    往关外走是没办法,不过也不代表待在这里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塞外还是有好几个帮会的,由于没有官府遏制,人马剽悍不说,行事也肆无忌惮,那最有威望的也不过是名下有很大的马场,冬寒灾年的时候救济下牧民,就能得称赞传颂了,草原上不但有马贼,还有戎狄等部落,往往口粮不够的时候,除了抢,除了与别的部落发动战争还有什么办法·    谁不想活得好一点。
    漠寒看了眼天色,如果不是他之前走错路,其实早就应该看到无边无际的草原了··    呃,下次一定记得买个指南针揣在身上,跟馒头一样成为必需品。
    掂了掂当初救潞王时从舒朝官兵那里抢来的水囊,分量很轻,看来今晚必须要找到水源·其实漠寒那时候真的很想骑马逃命的,就算攀山绕出关,只要不是太崎岖的山路,还是没啥问题的,更不是因为担心能走马的山道也一定会有追兵来,真有的怕啥呀,千军万马的重围都杀出来了,还会畏惧最多几十号人·    所以真相是——·    他不会骑马啊·    武林高手就会骑马了吗没错,可能武功能帮你爬上马背,可以在马疯跑的时候安全跳下来保命,旁的跟武功高低半毛钱关系都木有啊·    换了别的门派,说不准是会这种技能的,牙膏镖头要走镖。
那就更是他专业技能,但和尚道士什么的是出家人,古代是万没有出家人骑马骑驴的说法,都是靠一双脚,这跟是不是武林中人都没关,纯粹表示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驱使罢。
讲究点的还要在灯上罩纱,不让飞蛾扑火,扫地格外小心,生怕伤了蝼蚁性命,天龙里的虚竹不就是喝一碗水都要念经超度的么,据说一碗水里还有生灵多少,当然这种说法另外一个层面是对的,咳,古人的微生物学不差,一沙一世界耶(喂喂不是这么解释的)·    总之在九州千万能秀个人能耐,信心十足的下场就是彻底挫败,漠寒当初被一个暗器手法很是刺激过,才不会找不痛快往马背上爬,没谁爱出洋相。
    没了潞王,用轻功赶路快了许多,,逐渐胡杨木少了,别的树好像多起来,漠寒精神一振,这当然是好现象,说明附近有水源,水脉在地下延伸,使附近也有了些许生气。
    按照狄掌令的说法,真该翻翻黄历看今天是什么日子,鸿运当头·    漠寒并没有着急的冲过去,相反他很是仔细看了一圈周围,塞外风大,凡有马蹄印半个时辰也就找不着了,再往前走,果然草木越发旺盛,一汪并不大的小湖就在不远处,几只野狼在那里喝水。
附近几棵树上虽然有栓过马的痕迹,漠寒用手浅浅一抹,凹槽细痕里却是沙尘,于是他放心走到湖边,那喝水的野狼立刻警觉的抬起头来,并不是听到声音,漠寒的轻功不差,它们是闻到气味了,顿时低低咆哮起来,嘴里利齿森森,但对峙没有多久,其中一只狼长啸一声,就带着其他狼扭头撒腿跑了。
    九州的低等级生物对太高等级的玩家与NPC还是有些许分辨能力的···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漠寒看见有野狼来喝水,就更放心,起码这水是能喝的没毒。
    赶紧先将皮囊的口浸进去,灌了满满一囊的水,然后才用手捧着喝了一口水,凉到心里的舒爽感,舒服得简直想一头栽进去,情不自禁的移了下步,将一块岩石踩进了软泥里,这时一条伏在石边没动的暗褐色小蛇发现家洞口被人用石头堵没了,还有不大怒的道理,张嘴就是一口过去。
    漠寒却是警觉,骤然缩了下脚,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然后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条因为他这个动作,咬偏了牙齿卡到他靴帮子上不住挣扎的小蛇··    顿时就乐了,弯腰手指准确的一捉,就捏住了小蛇的七寸,将它拔了出来,不想那小蛇很是凶悍,居然还想咬,漠寒一惊下意识的将那条蛇远远扔了开,忽然觉得左脚有点麻,低头一看,靴面上还是被凿穿了一个小洞,脱下来一看,半个脚背都发黑了。
    糟糕,这毒还很厉害··    漠寒欲哭无泪,这要是手腕咬中还好吸出毒血什么的,他就是坐下来捧着脚丫子吸毒只怕也来不及了,赶紧运转内息,果然有些不妥,好在内功不错,还没性命之忧。
    但他一睁眼,更是惊惶··    也不知道是什么蛇,毒性如此强,眼前都是模糊一片,遇着光就刺痛,再过片刻居然有成片黑影在打旋,树木都模糊不清。
    这,果然走运走多了,倒霉就要开始跟你报道吗·    漠寒十分焦急,要是看不见,他这身武功可就打了一半折扣,听声辨位那种技能他可没练过,这茫茫塞外,眼睛看不见那可就糟了。
    或许应该干脆点,直接掉一级重生·    漠寒可不肯,他有今天这级数自己觉得很不容易,而且距离200级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可不想就这么平白浪费,强定下神来,这时候,最头痛的就是方向了,如果刚才没记错的话,他是从南边来的,西边是沙漠不能去,那么——·    念头还没转完,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漠寒深吸一口气,暗暗宽慰自己,都这么大老远了,追兵吃饱了撑得才能到这里来,就算是马贼沙匪,见自己这一身衣服都被鲜血染透干涸的模样,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要是商队那就更好了。
    马蹄声渐近,漠寒开始皱眉··    这是一匹好马,至少速度很快,但问题也在这里,只有一匹··    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长剑握在手中,经历了岩郭城那夜血战,流采的剑鞘早就丢了,是从袍子上随意撕扯了几块布裹上去的,就算是名剑,也要勤于擦拭,闲暇还要修整上面的撞击出来的浅痕,漠寒当然不可能将流采光秃秃的背着在烈日下暴晒。
    马蹄声缓了,想来也对,在荒漠里奔波了那么久,看到水源如何会不停下·    漠寒虽然觉得自己没啥听声辨位的能力,不过连来人下马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有那骏马喷鼻息,不安跺着蹄子的动静,这可不妙。
    “天涯殊途,与阁下萍水相逢,不知阁下是否知道最近的人烟距此多远”·    漠寒耐着性子又忍了一刻,还听不到对方出声,只好客套的问。
    对方似乎有些惊怔,脚下重了一分,漠寒更是惊疑,都这么近了他之前却没察觉到,剑锋一抖,遥遥前指,不过当他听到声音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是中了暗算”·    “……”·    靠,下线一定要翻黄历去·    漠寒赶紧收回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都要狼狈擦汗了:“没什么…你,梁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南风镇客栈,南岩观,青楼楚馆,现在变成塞外这么刷新地点越来越猎奇了·    “我以为你的本领纵然不济,也不至于这般狼狈,显然,我是高估你了。”
    “呃,确实是我不够小心…”要不是武当山见多了蛇,他才不会伸手去拨弄这下倒霉了吧··    漠寒默默的想泪流满面。
    然后手腕上就一紧,那手指的触感,还来不及心猿意马,醇厚温和的内力已从他脉门灌入··    “咦”谢紫衣松开了手。
    “我不是中毒,嗯,就是一条蛇”漠寒还在回味刚才那一触,于是说得很含糊,全不知谢紫衣诡异的想到了湛罗真人身上,声音里不觉带了一丝怒意,冷声道:“伸手。”
    漠寒乖乖照做,然后手心微微一沉··    是颗药丹··    “临渊派可解百毒的灵药·”·    漠寒用手指捏开外面的蜡衣,一股清香就弥漫开来,他却痛苦的没动作。
    是说古代的药丸,为什么会有圆滚滚大成这样的难道越大药效越好么,这吞下去会不会被卡死·    “你这是连我给的药也不放心”·    想到湛罗真人都不顾漠寒是自个徒弟这般折腾,谢紫衣以为漠寒是被吓怕了,又见他迟迟不动,怒意思更甚,语调自是不愉。
他嫌弃马车太慢,骑了快马往塞外赶,虽然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到漠寒,不过明显见了面,对方那种完全不认识的模样让他皱眉,仔细一看,才发现漠寒闭着眼睛似乎看不见,更为恼火…·    “啊,没有,怎么会”·    漠寒只好硬吞这解毒的灵丹,好不容易才噎下去,还不敢咬碎,嗓子都火辣辣像扁桃体红肿好几天的刺痛,真是有苦说不出。
    “被咬中何处”·    “脚背上·”·    “脱了鞋袜·”·    “唉”·    漠寒下意识的缩脚,迟疑道:“这,这不好吧”·    “毒血不逼出来,与你无益。”
    “但是”漠寒赶紧说,“我自己来,虽然还看不见,动作难度也大了点,但怎么好让梁先生为我…呃,真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脱不脱”声音更冷。
    漠寒没面子的再次屈从,肿了一半的脚背刚露出来,就感觉到右手脉门再次被扣住,带动全身内力一阵激荡,过不了片刻,脚背上忽然恢复了知觉,痛得钻心,有血从伤口汩汩流出。
    漠寒很是讪讪,为刚才莫名的脑补汗颜··    只听谢紫衣的声音近在咫尺:·    “我倒是不知,原来华凌道长有在身上插几根箭到处跑的习惯。”
    “……”·    那夜所中的箭,外面的箭杆都被他削断,因为没有药,实在不好挖,有一处还在背后,于是就这么拖着,远看是发现不了,但近了后,衣上的破洞,加上谢紫衣刚引导他的内力逼毒,如何会发现不了·    “有倒刺么,我不敢动…咳”·    “岩郭城破的那天晚上”·    “呃,是。”
    漠寒话一出口,忽然觉得压力更大了··    ·    第75章 他乡遇故知·    ·    漠寒真没觉得他自个带着两根箭头到处跑是什么大事,九州又没飞机,还怕因此过不了安检门吗再说,他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没条件,九州都这么没下限了,因为出血不止或者伤口感染挂掉一级也是很有可能的事(…),不过怎么讲都算自己理亏或者没能耐,所以漠寒不敢申辩,只能干咳一声转话题:“梁先生到此,可是又有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谢紫衣冷笑一声,没答话。
    漠寒又看不见,更是惆怅无比,半天才憋了一句:“这灵药见效挺慢·”·    传说中能解百毒的好东西不是一吃下去,立刻就能生龙活虎的咩难道所谓解百毒的灵药就是杀毒软件吗总要花不少时间来个全盘扫描才行呃,联想到九州是个全息网游,它的一切都是数据,嗯,这个说法很好很可信=  =·    漠寒是由于中毒引起的短暂失明,虽然瞧不清眼前的东西,大团大团的黑影晃来晃去的,但对光仍然是敏感的,四周骤然暗了下来,就知道是太阳落山了。
    荒漠一到晚上,就开始生机勃勃,或者说是更加危险,许多白天为了避开烈日不动弹的生物纷纷从洞穴里爬出来,找吃的或者被别的生物吃掉,隐约就有沙沙作响的声音,这是毒蛇与蝎子们在往这边爬,它们也需要到这边等着猎食来喝水的沙鼠。
    “这里久留不宜,还是赶紧走·”·    漠寒听得头皮发麻,他可不想再被咬上一口··    向他刚才听到的方向走了几步,漠寒又停住了,表情很是尴尬,半晌才问了一句:“梁先生,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
    咦,那他怎么之前就听到一匹马的蹄声·    “其他的人距此,大约还有三天的路程·”·    谢紫衣不动声色的看着漠寒,他本来挺恼怒的,但见漠寒四下一望,像是觉察到不远处爬来许多蛇蝎之类的生物,漠寒的表情立刻转为不安,忧心心忡忡的模样跟那夜暴雨时返身挡住洞口狂风挺像。
·    “箭头…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者白天的时候再取·”·    漠寒本来都习惯了,现在给谢紫衣冷厉的目光注视着,本能都就脊背发凉,那两处深陷在肉里的箭伤也隐隐作痛起来,他却不知道,谢紫衣刚才是为什么语带恼怒。
    ——自上京途中之后,蜀中再一道赶路的时候,漠寒分明就表现得很像走江湖的模样,还因为谢紫衣没带火折子有种无声吃惊,你说漠寒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级别都上百了,最关键的他还是武当山出来的,那些陷阱暗算啥的颇有心得,整个就是一江湖老手的范,结果呢·    谢紫衣刚出塞外没两天,就看见某人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灰头土脸,连剑鞘都没了丢大街上连乞丐都嫌弃,躺路上估计会被抬到义庄里(没钱或者无人认领尸体停放处)的凄惨德行。
    就算对手是湛罗真人吧,但谢紫衣清楚,湛罗真人自己是不会动手的··    也就是说,些许伎俩,外加舒朝大军,就让漠寒狼狈成这样了这样想来,就这点能耐,漠寒他还有什么价值啊(…)当然最最关键的是,他们上次分开是因为漠寒 ‘奋不顾身’,还使得谢紫衣很是不对的琢磨了许久许久,导致心情复杂,多少天都感觉怪异,于是这次嫌弃马车太慢,孤身先赶到塞外来。
结果这下一看,哼,很好么,漠寒这丫的命其实也不怎么值钱,为了鬼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前朝余孽,为了半点好处都没有的啥复国之谋,也很‘奋不顾身’险些就义,很好很好(一时不爽怒气值暴表…)·    感觉敏锐的漠寒缩了下脖子,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认真思考了下,于是囧了:“这可不妙,梁先生只有一匹马,我们两人如何能走”·    然后漠寒一摸脑门,非常识相的说:·    “呃,出家人是不骑马的,梁先生你请,我用轻功。”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咦,沙漠的夜晚虽然凉得快,甚至半夜里寒冷异常,但从没有太阳刚下山不久就要结冰的感觉啊·    漠寒简直要去拽满头黑线,果然不说不错,越说越错,古人诚不欺我。
他可从来没觉得自己不会讲话,但顾忌着自个的小心思,在谢紫衣面前向来是特别小心的,就怕惹出什么误会,又或者被不屑一顾,这种纠结到死的心情让他想接近吧,觉得为之过急肯定不妥,于是再心猿意马也忍着。
    何况他并不是没有自问过,到底是一时沉迷,还是心性笃定,想着来日方长就没多考虑,总觉得不到200级梁先生大约也不会正眼瞧他,所以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个事啊,难道以后为了不说错话,还要临睡前躺床上仔细琢磨打腹稿吗就跟一个同是打工的学生说过来面试前咬对着镜子练无数次·    囧极!·    “其实,我是不会骑…”·    看吧,这句话一出,四周低温就有明显上升趋势。
    “…而且我现在又看不见·”漠寒开始拼命想理由,“梁先生能瞧中的,不是神骏都不可能,我是说,这马也不是我的,不把我掀下来就是好的了。”
    很好,理由充分,论据明确,还没等漠寒开始得意——·    谢紫衣淡淡的添了一句:·    “九州并没有规定,马不能共骑。”
    “……”·    他幻听了幻听了吧一定是·    手掌一紧,已经被拉过去,跌跌撞撞跟出去十几步,然后手被按到了马鞍上。
    皮革外裹锦缎的材质细软,还留着日光的余热的暖意,漠寒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扶到了马背上,毛发柔软上面有一层层密密的汗珠,那马似乎在喝水,猛地被这一碰,有些不满的打了个响鼻,向前迈了一步,漠寒差点跟着往前一步跌进湖里。
    “你不会骑马,总不至于连爬也爬不上去”·    谢紫衣的话当然没别的意思,不过却不知道触动了漠寒哪处死穴,立刻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113级了,当然不会连马背都上不去。”
    轻功好怕啥呀,就算没落稳还怕一头摔倒在地上吗·    漠寒又伸手摸了一遍,心中囧着想,就听说过盲人摸象,轮到自己却是摸马的,但不确定不行啊�
缰烙薪袢眨背跹夜峭獠还苁遣皇腔嵊凶繁趺醋乓惨哑锸跹Ш昧恕T邢殖傻牧季苑旁谘矍安辉湎В挥写甙 昧耍鹊钡囊惶谏恚迷驹诼肀成稀!�    但手里空荡荡的,下意识的要去抓缰绳吧,偏偏前后不着地,也没蹬对马镫,很是不稳,顿时一头往前伏倒。
    漠寒动作惹得那马十分不满,撅蹄子刨地,差点人立而起··    我勒个去,还是赶紧下来吧,马祖宗你是大爷——·    漠寒还没来得及窜起,背后已经一暖,一只手越过他肩膀一拉马缰绳,然后就是逐渐呼啸的风声,刮到脸上的风,夹杂着沙粒,就是睁着眼睛也忍不住要眯起,那风也烈,吹得满头满脸都特别不自在,更不自在的是身后,这比上次躲雨时山崖下的凹穴里更近,整个后背都贴上去了,手臂也互相挨着,隔着几层衣服,那效果还是很明显,漠寒简直要仰天长叹。
    这不对很不对啊·    长眼睛就没见过有两个男人骑一匹马的(喂,九州能骑得起马的玩家有多少咩)·    而且这是什么位置·    只有影视剧里的女主角才是这个位置的好吧,漠寒暴躁了,他还不能说,这万一谢紫衣不耐烦直接将他扔下去,再说这种事情不是验证过无数次了吗每次都是他往奇怪的方向脑补,指不定谢紫衣根本就没想到这些乱七八糟·    但,还是各种纠结抓狂有木有。
    他看不见,就是看见了没回头也不知道谢紫唇边带着浅淡的戏谑笑意··    尤其是漠寒纠结完了,还下意识的挺直了脖子,颇有种“我是挡风的”那感觉,也不想想风要是完全吹不到谢紫衣脸上,估计谢紫衣也看不见前面路了。
    夜色逐渐深沉,风也越来越大,荒漠的地面白天会被晒得滚烫,直接走在上面是一种煎熬,有马确实好一点,如果要进入大沙漠,那么马也吃不消,因为马蹄钉的马掌是铁的,它也会觉得很热,所以到了晚上马跑起来,就格外欢快。
·    风里也不再是干燥刺痛的沙砾,是青草的浓郁气息··    他们终于出了荒漠了··    塞外有丰美草原的地方,就有部落、马场与人烟。
    当然,也有狼群··    耳边是一声比一声急促的饿狼对月啸声,颇有种四面八方全部都是的感觉,漠寒开始摸索他的剑,谢紫衣在他身后淡淡道:“别操心,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狼群遥遥跟着他们,半人来高的草丛里时不时掠过一条如电般的灰色影子··    狼的耐心非常好,也很聪明,甚至会故意将猎物驱赶进它们的包围圈,而且敢于向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商队发起攻击,并不畏惧长箭与武器,往往会锲而不舍的追着路过它们领地的人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猎物筋疲力尽为止。
    不过这情形却是颇为古怪··    离服解毒药已经两个多时辰过去了,漠寒模糊的能看见天上所挂的那轮圆月,苍穹如盖,还有无数星光,那地上的草与灰色的狼群却不好辨别。
    “听说草原上的狼群动辄成千上百,呃,很多玩家都倒霉过…”·    漠寒越想越觉得不对:·    “如果它们不敢,应该不会白花力气追上来。”
    除非它们怕谢紫衣,指望谢紫衣丢下自己,然后——·    囧,好像两个人确实使马急奔的速度减慢,大约只有上好的良驹才能跑得过狼群,差一点的别说速度了,没给吓得软蹄子就不错。·    “是我们撞入了它们的包围圈”·    “咦”·    漠寒一点就悟,他也不必说什么了,远远的已听到夜风里传来尖叫与喝骂。
    待离得近了,谢紫衣已经看见是一队贩运皮毛的商人,虽然请有护卫,也点了许多火把,用大车结成一个圆圈,将人护在里面,但在夜色下深草里不时窜出一道道灰色影子,呲牙就扑过去咬。
时不时淋漓而出的鲜血更是刺激了狼群咆哮声不断··    有一个大汉挥舞着砍刀时正好被忽然窜起的一只狼一口咬中,当即迟缓了一秒,立刻有十几只狼纷纷扑过去撕咬,不止是NPC懂得用九州的规则来擦边球,狼群也会,除了攻击之外,都是咬得非要害,那人惨叫了一分钟还没死,等白光亮起的时候,狼群已经又扑倒了一个人。
    漠寒听得头皮发麻··    快马奔驰的声音惊动的不止是狼群,还有那里被困的人,一时嘶哑呼救声不绝··    “梁先生”·    “他们与尔无关。”
    “呃,这不是名门正派么,再说…我似乎能看得见了·”·    “…我开始想念狄掌令·”·    “喂,你想他干什么”·    “至少他会跟你说,要等他算一卦。”
    “……”算完了马也跑过去了对吧··    漠寒换了个说法:“这狼有多少级·”·    “不清楚,大约35到38吧。”
    “舒朝三万大军也都是35到40的样子,这里总不会有三万狼群吧·我也不是看到人就想救的,只不过梁先生你不觉得这声音听得人悚然得晚上都睡不好觉吗”·    “是吗,我只会在想到你跟你师父的时候睡不着。”
    “……”·    有些实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啊喂··    那马也凶悍,完全不顾狼群威胁似的咆哮,甚至扬起一蹄子,踩中了一只狼的后腿,那长声惨嚎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响,马冲到了商队的大车前,停歇的时候甚至踢飞了一只惊得愣住的狼。
    漠寒从马背上跳下来,长剑刚握在手中,却听一声悠长的嗥叫··    他眯了眼仔细分辨,还是很模糊,不过那远处月下的那只巨大白狼太显眼了。
    它仰着脖子长啸完,扭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就跃下那块石头,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瞬间无数灰狼都像潮水般退去,除了惊恐未定的人群,一切都恢复了寂静。
    “道长道长救我”·    漠寒刚松一口气,忽然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了他胳膊,语带惊恐,这声音怎么听来这么耳熟呢漠寒低头一看,尽管又是泥巴又是鲜血的,这么近,眼睛不好也能看得清楚。
    潞王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道长救命啊,孤就知晓道长一心为前朝大业,一定能赶来相救的——”·    喂,这是碰巧啊,他又不是九州系统,还有地图显示潞王所在地的。
    “华凌道长,看来你这是他乡遇故知”·    糟糕,忘记梁先生也在··    ·    第76章 意外喜欢用冒的·    ·    “啊,梁先生你多想了…”·    他以后再也不救人了·    看吧,潞王刚一扑过来,漠寒就觉得周围气氛不对头——不是梁先生——火把下他看不分明,但这群看似商队的NPC很不像正经人,就算不上来道谢,也不至于连兵器都不收起来,不顾身上淋漓鲜血的伤口,就虎视眈眈,隐约散开一个半包围圈吧。
    于是漠寒没理会潞王又惊又喜的喊叫,往后退了一步,靠到了马身侧,看了一眼还持着缰绳没动过的谢紫衣,虽然很模糊,不过觉得再怎么情形不妙,应该也不需要为他担心,漠寒就淡定的伸出左手一提,将死扒着自己不放的潞王提了起来:“故知称不上,不过我想,这些人,也不是殿下的故知吧”·    “这些歹人,方才应该叫狼将他们统统噬了去”·    潞王恼怒道,不过一见周围那些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汉,立刻又吓得缩到一边瑟瑟发抖。
    漠寒都想逮着九州系统一阵咆哮了,谋反这么大的事,你好歹给个靠谱的主公来辅佐啊,就这样的前朝皇族,真是有辱复国名号啊,九州系统你到底收了舒重衍多少贿赂,就算是诸葛孔明再世,摊上潞王这样的,只怕也要再一次出师未捷身先死有木有·    念头刚转到这里,就听到潞王一声惨叫,整个人滚出去好远。
    漠寒一怔,回头,什么也没发现·他现在就像是重度近视与散光患者,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团,要隔得很近才能勉强辨认出模样,至于表情什么的,根本是想都别想。
    潞王这声突兀的叫,明显也惊到了对面不怀好意的NPC,他们纷纷将兵器挡在身前,一副无比谨慎的模样,既然自己没动手,却让他们那么惊吓——·    漠寒无声的望向潞王滚倒的方向。
    刚才这倒霉催的大概是往后缩的时候没看好,碰到梁先生了吧··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不不,应该是在碰到前的那瞬间,就飞了…·    其实你是得罪过游戏设计师吧(逻辑顺序说不通啊喂)·    因为狼群的退去,风里传来的腥气稍稍减退些,火把剥啪轻响,那边商队里似乎有人重重咳了一声,然后一个裹着羊皮袄的人从大车围成的圈子里走了出来,一说话,漠寒听出是个老者。
    “还没谢过两位援手之德…”·    “江爷,谢他们做什么,他们根本没做啥,狼群是自己跑了的·”·    “住口旁人没顾着自己逃命,肯过来援手,就已经是大恩,瞧你们这般不知好歹”那老者呵斥完后,又转成那声音里带笑不笑,很是虚假的味,“小老儿经年跑这条路,贩卖些皮货,却没听说塞外关内有与两位形貌相仿的名号,这受人恩德,总归是容我略表心意才是,不妨留个名姓,也好相谢。”
    “这倒不用·”·    漠寒没啥好声气,大半夜的遇到这些个人,也算膈应:“我倒是不知道潞王殿下什么时候也成了皮草(嗯,很贴切,皮囊裹草)诸位把他抓走,是要去舒朝卖个好价钱么,容贫道提醒一声,你们的方向好像错了,这可是离关内越来越远。”
    刚才潞王已经快在言语里把身家统统报了一遍,所以他这番话也不算错··    他眼睛不好,没看见潞王最先说话时,那些NPC惊愕的表情。
他们尽管抓了人,却是才知道这个看上去没啥用的家伙,是这些天传得沸沸扬扬,起兵谋逆舒朝的潞王··    “咳,道长多有误会·”·    那老者扭头狠狠瞪了一眼手下,然后才陪着笑:“这不恰好要去嘎沙部落,那部落的族长可是出高价要买关内的奴隶…虽然说小老儿这般行径也不算正道,可是这位,在荒漠里缺水少粮又似是迷了路,我等经过,何尝不算是救他一命,带到噶沙部落去,饿不死冻不着的,这可也算积善行德呢。”
    “……”·    漠寒简直要爆粗口了··    擦,拐卖人口就拐卖人口呗,反正是九州,朝廷就是法律什么的,还有说啥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然后瞥着那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潞王那模糊的影子——丫混得实在太惨了。
    “既然两位与我等有救命之恩,这位无论是穷困迷路的旅人也好,什么殿下也罢,我们也不要了,就交给道长,也算还两位大恩·”·    喂喂,谁想要啊·    那老者吆喝一声,几辆大车就驱动了,漠寒看不见都能感觉到不少大汉不服输的凶狠瞪过来。
    “尔等方才说,要去哪里”·    谢紫衣忽然出声了,他的外貌是南枫镇客栈账房时的模样,所以虽然包括潞王在内都猜出他身份了不得,但都摸不着边,更别说猜出真相了。
    商队里的那个叫江爷的老者不敢得罪,只是拱手:“是漠南的嘎沙部落,靠着祁连山,足足有几千人呢,那里还有塞外好几个出名的马场,以及鼎鼎有名的枭龙堂…”·    谢紫衣直接打断了他,缓缓道:·    “恰有故友在枭龙堂,这便是前往探望,正愁不识得路。”
    他停住不说,那江爷一愣,脸色有点发白,却又不好推拒,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小老儿就贸然相邀,同路而行,不知——”·    “既然阁下方才说将这位潞王殿下当做救命恩德谢礼,我二人便将他再还回来,以充带路酬劳,不知尔意下如何”·    谢紫衣的话一出口,潞王瞪圆了眼,江爷惊愣得接不上话,漠寒却是扭头捂腮帮子。
    这种牙痛的感觉哟…·    商队里死了不少NPC,不过马却是没全部跑掉,漠寒于是得了一匹性子算温顺的栗色马,说什么也不肯跟谢紫衣共骑,当然为此造成的气压再低,他也硬头皮扛着。
    那啥,亲近是好,感觉也不错,不过那位置打死不能坐·    当然,如果梁先生肯跟他换一下,他一定考虑考虑…自拍,YY啥呢,先把骑马学会,必须会·    什么,你问潞王,做为此行中价值很大的货物,当然是被“严密”保护在马车里漠寒起先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还有个阵营问题压在这边呢,主上那啥就是再笨也不能随便嫌弃啊,可是转念一想,他实在不是很待见这家伙,至少做为“货物”,这些人总不会短了他吃喝,遇到危险还保护,多好嗯,先就这么着吧,真不行再用个什么名头让商队换回来——呃,万一梁先生又找了个借口把潞王再换过去这问题很大,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山穷水尽自然有主线剧情从天而降,总之漠寒不相信游戏设计师能坑爹到就这样把谋反剧情烂尾掉。
    赶了大半夜路,漠寒都持续着从马上摔下来,然后努力,再摔下来的过程··    还好草地软,而且轻功高··    虽然这使商队里的NPC大汉投来的视线越发鄙夷,倒让个别眼力犀利的发现漠寒眼睛有点问题,那江爷捋着八字胡思量,马车那边的潞王放下帘子,神情有些怪异。
    本来是夜宿昼行的,因为狼群,所以才连夜赶路,到黎明的时候,商队里的人有些撑不住了,就扎了几个营帐,暂做歇息,漠寒跟着下线了,他一点不担心。
    梁先生会抛下他么·    所以了,就是潞王连着商队一起被风暴卷走了,跟他也没啥关系不是·    看下闹钟,凌晨三点,开始睡觉。
虽说明天是周末不用去公司刷卡上班,不过跑业务是没有休息日这一说的,跟之前已经谈妥的客户喝茶请吃饭什么的都是正常事,这样才有下一次买卖,梁爽一个打工的学生原来是不用的,不过昨天下班时虹光电子业务部的副理指名今天要带着他一起去。
    梁爽本来还觉得可有可无,但一听行程,就立刻激动了··    九州网娱有限公司·    早上八点,闹钟一响,梁爽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洗漱后破例没骑车,反正周末的交通堵车不严重,坐公交先到了,九州网娱有限公司在这座城市里这是一个分部,不过因为距离北京总部近的缘故,规模也还可以,租了两层写字楼,不过请客吃饭的地点就在这家写字楼下面的西餐厅这就古怪了。
    九点,虹光电子那个尹副理到了,梁爽在公司里与这位几乎都没见过,忙忙碌碌的跑业务,不过当头的肯定认得自己的下属,他正犯愁在人行道上傻站,一个穿着休闲服的中年人走过来。
    “小梁,你来得倒是早·”·    这,好像真的挺熟啊,不是公司里遇到的,而是,对了·    “您是,经常来渔人港湾茶餐厅的尹先生”·    好像有一次给陈墨买炒饭的时候还撞上了。
    “小伙子很有冲劲,打工不是为了赚钱吧·”·    梁爽跟着客气的说哪里哪里,反正他老爹生意场上夸奖子侄也都是这副口吻。
    “我倒是最近才认出来,就说这个打工学生里业绩最好的小梁怎么看上去眼熟,小伙子不错,在渔人港湾那里就是个做事沉稳的,想着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玩九州,今个就带你来了。”
    梁爽这才微微动容,他有些奇怪,就算是个半熟不熟的人,却还是一个学生,随便带去进那么重要的业务关系客户,这不合常理··    没时间让他自己琢磨,进了西餐厅,被侍应引到订位的包厢里。
    这一进去,梁爽就有点傻眼,简直疑惑是带错路了··    靠在沙发上抽烟的那个年轻人,衬衫扣子全部错位了,头发乱七八糟,两只运动鞋竟然不是一对,还好这家档次虽然高不过看来没啥唧唧歪歪的要求,要是高级俱乐部搞不好连门都不让进。
    “有事快讲,我还赶着回去睡觉”·    那人一抬头,见是梁爽,不觉也呆了下,然后看到已经坐到沙发上的尹副理,这才按灭了烟头,翻着菜单翻白眼说:“这就是个楼上楼下的问题,我大可以在办公室里打个电话,难道他们还敢不送外卖吗”·    “你也好意思,二十七八的人,整天就把公司当家,再不多活动,我怕你上霉了再说这是周末,我又怎么好去你家公司前台吃闭门羹。”
尹副理皱眉说,“当初折腾出什么,一切用于九州系统的元件与维护设备,没你签字都别谈,这不掏钱请你吃饭怎么办我赶着星期一跟九州公司继续谈下季度更换维修的元件呢”·    “小舅,亲戚也要明算账不是再说九州系统它——”·    他居然磨起牙来,然后意识到失态,干咳一声懒洋洋站起来:“这是虹光电子的新业务菜鸟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梁爽囧了下,如果拿你做对比,满大街除了乞丐全是有模有样的)初次见面,我是李茂。”·    除非梁爽九州系统附体才有可能知道眼前就是九州网游的设计师,所以他也就平常的打了招呼。
    李茂接了文件,一目十行,然后就刷刷签了字,把文件一放,开始打呵欠:“这方块字我眼晕,我习惯看数字代码·”·    “你这出差过来一趟,就专门是熬夜的”·    “有个重要的主线剧情要监督…”李茂没精打采,然后忽然抬头,“小舅,你上次说你进九州了,在干啥”·    “在扬州做生意,昨天还去了一趟青楼。”
    “啊哈,可给我逮着把柄了吧”·    李茂虽然是死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人际关系,九州游戏公司里不是只有技术部的,即使对梁爽印象泛泛,感觉是两个圈子里的人,不过他知道尹副理的事情,手下两个能干的业务员都被另外一个副理拉走了,如果不是靠着跟九州的业务关系,估计在虹光电子里都快没立足之地了,当然要赶紧提拔拉拢刚进公司的菜鸟。
    这道理,李茂看得明白,于是也不好不搭理梁爽,顺口就问了句带动气氛:“不知道梁先生在九州是做什么的”·    话一出口,梁爽就囧得不行,他跑业务到现在,还没遇到客客气气的时候,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喊,顿时…好吧,要习惯。
    “跑江湖的,混门派武功·”·    “那不错·”尹副理来了兴致,武侠小说这种东西是中国人的喜好,顿时兴致勃勃的问,“不过九州拟真度很高,武功练不好很麻烦,就听说过有人练鞭子把自己抽飞的。”
    李茂撇了下嘴,专业的就是难免纠正下外行:“那是他自己没能耐,跟拟真度有啥关系,看见美女冒鼻血才算是·““还有这种事”·    梁爽也刻意维持着好气氛,就佯装认真的附和:“有,我昨天给蛇咬一口,中毒了侥幸没死掉,结果那毒还是太厉害,吃了解药我也估摸着好几天看不清东西,蛇的神经性毒素拟真度都这么…”·    梁爽话没说完,就听咣的一声响。
    两人都惊怔望向从沙发上直直摔下来的李茂··    “你,你不会昨晚正好也遇到狼群了吧”李茂爬起来后抓住桌子,两眼瞪好大。
    梁爽没吭声,不过他已经觉得不妙了··    “草原上”李茂还在问··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    “谢紫…哦不,梁先生”·    梁爽虽然震惊,不过表情掩饰得很好,待到李茂最后一句,终于没忍住惊讶神色。
于是李茂懂了,他一下趴到桌面上:“擦,这世界真小·”·    ·    第77章 陡变·    ·    在九州游戏设计师李茂李总监的心里,那个叫漠寒的玩家丫的就是奇葩没有之一·    李茂辛苦规划出来的狄仁杰破案模式版BOSS身份发现模式,泡汤了万教轰动的芩教主比武招亲,走形了许多应该在擂台上互相结下仇怨的NPC被鬼哭狼嚎震慑得都没出场露面,虽然要死的还是死了,但芩坠玉应该对临渊派怀恨在心的却没有李茂简直要仰天咆哮,知道九州江湖中等级高于200,手下势力广,又天性强硬的美女NPC有多少吗就这一个,只有这一个知道她对江湖的无形影响力有多大么对主线剧情的结局走向影响根本就是破坏性的有木有。
    然后就是现在正进行的前朝谋反…·    李茂最无力的就是漠寒明明没做啥出格的事情,除了孤雁山触发剧情之外,一路其实都在打酱油,但谁来解释下为什么剧情就一路往扭曲的深渊狂奔而去了啊·    这种程度的小叛乱按照九州世界设定,各级地方主官因为担忧自己的责任,赶着就去镇压了啊,等叛军发展到一定阶段,地方镇压不了皇帝才会派兵吧,这么干脆直接派了大军…太离谱了,不给时间,潜伏在舒朝官僚内部忠心前朝的党羽也没机会动弹了好不好·    还有皇帝,你派兵就算了,叫国师做什么啊·    害得潞王大败的情节往前提了至少半年,李茂在看到潞王被漠寒所救的时,想死的心都有。
    果然漠寒不走平常路,直接就把潞王往关外带了,这个——本来应该是据守大同与朝廷对峙一年多,然后才有后续情节的,结果·    好吧,因为湛罗真人,去大同才是穷途末路。
    但这就触发了前朝谋反的终极剧情了啊本来要到倒数第二个环节才会有湛罗真人的戏份,最后一个环节才有谢紫衣那时候因为阵营问题,将有许多玩家选择与舒朝对立,边关是最热闹的地方,剧情进行到最后一段,敏锐的玩家与NPC,就会发现谢紫衣与湛罗真人之间的些许端倪,这些又将主宰主线剧情的部分走向。
    但结果呢·    湛罗真人与舒朝大军已经成功收复大同了,几个领头谋逆的NPC销声匿迹了,下面的那些兵丁不管冤枉与否,都声称自己是无辜的。
    潞王,谢紫衣,外加那个漠寒正慢悠悠的往谋反最终主线那边去··    ——但九州不管是玩家还是NPC,都没把边关发生的当回事·    这跟抛媚眼给瞎子看有异曲同工之妙啊魂淡谁说世界上苦逼的事情是猜谜的最苦逼的明明是设个迷局出来,还要步步留线索,要人跟着越拽越多,最后恍然大悟得到真相,他血都快吐出来了,总算有了这么个完美的过程跟精彩的剧情吧,奈何演的时候,歪到银河系外面去了有木有·    李茂越想越怄,之前连着好几天连把漠寒的名字写出来扎小人的心都有。
    人嘛,不能改变事实,只好接受现实,李茂磨了半宿牙,噼里啪啦敲了好久的键盘跟九州系统讨价还价,要它一定看好了那个玩家,并且要如何如何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九州系统已经由独立智脑主宰了,有权不接受任何外界命令,不过这并不代表它不会听取意见,前提是必须要用源代码跟它沟通,李茂说了许久的废话,九州系统听到了(接收了)是肯定的,有没有立刻垃圾清理删除就不知道。
它是出了名的死不吭声,除非它自己感兴趣,否则丫就是一个黑洞,你扔进去什么它只会分类整理判断,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清缓存,惹烦了直接跟李茂断开连接·    ——你算啥,只管生(造)不管养,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情还不是要它操心,既然不履行义务,就没权利指手画脚。
    不过九州系统在想啥,李茂当然不知道,还有些自得,哼,就不相信整治不了丫的··    但第二天就给他来这么一出,还是现实版的·    李茂从桌子上爬起来后,盯着梁爽的脸看一眼,又看了自己拳头一眼。
    要不要一拳砸过去呢,这是一个问题·    梁爽还在纳闷,难道那个商队里还有玩家不对啊,就算有玩家,也没道理知道谢紫衣真正的名字联想到李茂是九州游戏公司的,之前又说在跟着盯一个重要的主线剧情,那么——·    梁爽脸色有些变了。
    任谁知道自己与别人说的话,被九州游戏公司内部看得一清二楚,都不会有啥好反应··    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打工学生,直接翻脸拍桌子那绝不是明智之举。
他也没吭气承认自己就是李茂说的那个玩家,不过古怪的就是,为啥李茂盯着他看的表情也极其不爽呢·    “这到底是怎么了”局外人尹副理还很不解。
    “没事,游戏里见过·”·    尹副理没拆穿李茂,你设计九州的,还玩什么游戏不是爱在屏幕前看着别人被九州玩么·    这个插曲之后,包间里的气氛就僵了,随便一餐饭上来,也没喝酒,全是东拉西扯打哈哈,不到一小时,李茂就拍拍手走人了,虽然还是忍不住瞪梁爽,总算没说啥古怪的话。
    约莫也觉得气氛不对,尹副理也没跟梁爽介绍,李茂就是九州的游戏设计师··    毕竟么,再欣赏一个年轻人,觉得他有前途,总不会跟自家亲戚过不去,这个城市想遇不上谁,其实也很简单,尤其李茂又是个死宅,谈不来以后就不见了呗,年轻气盛的人都这样。
    这件事尹副理倒真没怎么仔细琢磨,反倒是梁爽离开了后,就一路表情阴郁··    能知道他被蛇咬,知道在草原上,甚至知道他喜欢喊谢紫衣什么,这还有隐私吗·    天气太热,回到租的房子洗了脸,灌下一整瓶汽水后梁爽总算觉得不那么暴躁。
转念继续琢磨,除非九州网娱不怕玩家告,否则是不可能有视频截图之类的,也许就是数据跟进,看不到画面的那种但这也够那啥了··    ——他不可能不跟谢紫衣碰面。
·    别告诉他这就是终极BOSS的待遇·    登陆游戏后,漠寒左右看看,帐篷还都在原地,估计昨夜都累着了,那些NPC大汉呼噜的声音好响,天非常蓝,万里无云,晒得人有点头晕。
    咦,他揉了揉眼睛··    好吧,总算是今天第一个好消息··    眼睛一恢复,漠寒就张望四周,似乎没看到要找的人,于是摸到帐篷后面,打开个人资料开始犯难,谁来告诉他跟九州系统说话要开哪个频道啊·    貌似一直都是随口说的,难道能仰天大喊一声·    “你在做甚”·    身后冒出来的声音吓了漠寒一跳,回头看是谢紫衣,又见他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漠寒一时头皮发麻,直接扑上去就捂他嘴。
    就算还没到事有不可对人言的时候,但要是谈情说爱,谁喜欢有外人全程遥控·    ——安啦,李茂不可能24小时随时在电脑前,没有主线剧情,九州系统可以拒绝他指名看戏的要求,所以李茂这货还没醒悟过来你们到底啥关系呢。
    漠寒这一冲动的结果是两个人一起愣在那里··    足足半分钟以后,漠寒才猛地缩回手去··    刚才掌心的触感…·    他要说还好谢紫衣没有什么恼怒的表情,直接一掌拍掉自己一级么哦不,现在因为阵营问题,死一次是掉两级了=  =·    “起来起来,要赶路了连夜走,明天中午就能到嘎沙部落”恰好江爷从帐篷里走出来,呼喝着手下套马套车,“不勤快点,让那些狼再来叼了你们这些懒骨头去”·    天边已经远远能看见连绵的山脉了。
    不过望山跑死马,尤其在这平坦的草原上,啥遮蔽物都没有··    傍晚的时候有一队马贼远远的掠过,估计是想动手,也不知怎么的,只是策马奔过去了。
    “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枭龙堂的地盘,这帮鼠辈定是抢了财物,去花天酒地用光了,又灰溜溜回到草原上了,盯上咱们却没胆子在接近枭龙堂的地方动手”江爷眼神鄙夷,不过漠寒真的没觉得他比做马贼的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一个明抢,一个暗地里坏水罢了。
    比如下晌送过来的干肉与馒头,谢紫衣是不屑看一眼,漠寒却一闻就知道里面下了迷药··    不是蒙汗药那种大路货,味也极浅,混在马队里根本辨认不出来,就算吃到嘴里有些许异味也会以为是正常,这种味道的迷药发作也慢,估计两三个时辰才会头晕,不过再好的药敌不过武当山出来的哇,你要是一天三餐的中迷药,走路走得好好的一头栽倒脑袋上鼓一大包生生砸醒,屡次三番鬼还会上当·    漠寒立刻就带笑不笑的说,这样的好东西,还是留着江爷你自己啃吧。
    在看到第二队马贼的时候,商队里的许多NPC有些慌乱了··    因为这是跟他们同一个方向的好几十人,很是凶悍的模样··    结果人家连看也没多看他们一眼,挥着鞭子就往前去了,风中传来的言语里颇是对商队那胆小如鼠模样的讥讽话语。
    当第五队马贼掠过去的时,即使江爷也开始一个劲不安的捋胡子··    “肯定出大事了”·    漠寒还等着下文,半晌见江爷就来了这么一句,实在想翻白眼。
    夜幕刚起的时候,周围又是影影重重,因为昨天遇到狼群,商队立刻停了下来,刚要派出人去探看,忽然火把全部亮起,猛一看,一里地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好像是撞进渔网里似的。
    “梁先生”·    漠寒第一反应就是驱使着那匹把他折腾惨了的马,挨近谢紫衣··    “…不过蝼蚁米粒之流,不用多管。”
谢紫衣神色淡淡,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倒是你,之前的举动到底何意”·    漠寒噎住··    他们无所谓,江爷却是胆战心惊,颤巍巍的走出去拱手:“前方哪路豪杰,小老儿只是个卖皮货的。”
    没人理会他,只有低低的马嘶声··    这味道,怎么有种十面绿林豪杰聚集,专程来摆场子的感觉·    “谢公子远来枭龙堂,任某不曾远迎,真真失礼,哈哈”·    一个粗豪的嗓门像炸雷一样从耳边响起,也不知道是人隔得远了,运了内力喊话,还是不敢露面,就藏着马队人群里不出来。
    不,漠寒觉得最离奇的是,明明就是南枫镇客栈账房的模样,是怎么被认出的·    谢紫衣勒马微微四顾,没有答话··    而商队里的NPC更不知道这些人指的是谁,想来想去,目光还是落到漠寒与谢紫衣身上。
顿时有些目光不善起来,估计要是有个机会,绝对能高叫这两人是路上遇到的,与他们半分关系也没有··    “我家殷堂主说了,请谢公子一会塞外苦寒,摆不出什么好排场,只请将就。”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漠寒前看后看,也没见到说话的人,顿时嗤笑一声:“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原来藏在人堆里,就是草原的特色,贫道这番见识了。”
    漠寒那一身狼狈的,估计不说话人家都当他是逃难的··    这下无数眼睛都瞪过去了,漠寒一点不觉得负担,还自得这下没人盯着谢紫衣看了吧,然后又苦恼了,这可不是能蒙混过关的事情,玩家神马的,NPC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想着,谢紫衣忽然伸手,将漠寒拦下,冷淡的看着前方,不像是疑问,反倒是确认:“你们,抓了我的侍女”·    ·    第78章 上善如水·    ·    真正的雄关天险虽然不在大同,不过做为舒朝与塞外的边防之一,可不是岩郭城那样的小地方能比的,光城墙就有二十米高,城垛中间还有供强弩射出的瞭望口,城楼最前面有十几门笨重粗陋的火炮,城墙有内外两道,内城墙比外城墙还高,这是万一城门失落,仍然可以继续坚守的构造,别说三万大军,就是五万,想攻下大同也得十天半个月,会损失多少兵力,那就真说不好了。
·    “外城与内城墙中的间隔足足有百尺,如此布置,啧啧·”·    这座城里正弥漫着一种诡异压抑的气氛,毕竟从道理上来说,大同边防的守军都有谋逆的嫌疑,即使领头挟制软禁张将军的那几个前朝余党畏罪跑了,但自从镇远大将军萧炎带着兵马驻守进来,也没下令处置什么人,明白的都晓得这是等京城那边的圣旨呢,一时无论是否心存谋逆还是真的无辜,人人惴惴不安。
    所以在看见一个拿着“铁口直断”布幡的山羊胡老头,跟着国师走上城头时,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谁也不敢上前问··    “此地外城墙下,有数个放置硝石火药的坑洞,万一情势不妙,立刻扒开外面的隔绝物,等敌军占据城墙,只需一道火箭…”·    湛罗真人漫不经心的笑语,却让狄焚雪都惊悚缩了下脖子。
    “太可怕了,那岂非如你我,都会掉一级”·    “那还不至于,当然如果你正好就站在城墙下,整面坍塌下来的乱石外加…咳。”
    狄焚雪有点汗颜的往城墙垛口那边挪了挪,他懂了,万一墙倒的时候千万不要往下跳·    ——呃,这个距离,内城墙有点远,轻功再好没借力也很难过得去。
    “你们道士方士就这点不好,炼丹练来练去,没练成仙,练出了这些要命玩意”·    “……”·    狄焚雪没听到湛罗真人应声,于是恍然大悟的一抬头:“这么讲来,倒是我错了,你这个道人,既不算卦测字,更不炼丹,苍天无眼啊,你是怎么混上国师位置的”·    湛罗真人侧头看城外的一片荒漠,只淡淡道:“缘法而已,不可说,不可说。”
    狄焚雪沉默半晌,忽然脱口而出:·    “我感觉好友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唉,那狄掌令就不能装作没发现么”·    “此言差矣,自欺欺人,如何得了”狄焚雪非常得意的捋着他那易容上去的山羊胡子,看来他对游戏设计师给他的长相是很不满的,不管给人算卦还是在黄山宗太平镇里当夫子,都得是这种长相才行啊。
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瞥湛罗真人:“那个,我说,江湖上好像有易容这么一说”·    “嗯”·    “你何必戴着这劳什子,累赘不”·    狄焚雪当然知道湛罗真人带着那个类似帽笠的垂纱不是因为边疆风沙大,怎么办呢,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都能猜到主线剧情必然是依着玩家对他们身份的怀疑来的。
    “你算卦骗人都要装神秘,难不成贫道堂堂国师,反而会不懂这个道理么”·    “说得也是…咦,等等,我几时骗人了,凡吾有卦,无有不准,湛罗真人,你可不能坏在下的名声”·    湛罗真人轻笑,他的声音温雅平和,听来就使人不自觉的信服,可这只是表象,谁要是傻乎乎信了才会一头栽进去万劫不复,狄焚雪琢磨着,头皮一麻,哎呀这可不妙,都多少天没有新鲜有趣的事发生了,九州才知道湛罗真人还能忍耐多久。
    “照我看,你等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你徒弟他是不会来了·”·    “正是要他不来,他一不来…”·    “紫衣就来了”·    狄焚雪非常配合的一击掌,然后在怀里摸啊摸,掏出龟甲来,煞有其事的上下摇晃,“搞不好他们已经碰到了,塞外广博,不过会发生事情的好像也就那么几处。”
    “比如,枭龙堂”湛罗真人微笑··    他看着狄焚雪手一松,两枚铜板从龟甲里跌出来··    “上坤下坎,讼卦,讼,争执也。
这似乎看上去有点不妙,此卦若卜外行…就是半途中将多有变故,最好别出门”狄焚雪蹲在那里一个劲的摇头,“可人都上路了,说这些当真是毫无用处。”
    “不如,再卜一次”湛罗真人忽然道··    “那怎可,一事不二卜·”·    “先前你卜的是紫衣,现在不如算算贫道那个徒弟好了。”
反正要是遇到了,不,谢紫衣一定会去找华凌的,那么换个方式有何不可··    那边狄焚雪哑然,捡起铜板继续晃··    ——湛罗真人和和气气的跟你说的话,你千万别以为他也跟他语气一样可有可无,不想接下来坐卧不安的话,就赶紧,识,相没看见狄焚雪这会解卦解得很正常,很有逻辑,很正统么= =·    “咦,兑卦呀,上上大吉这么好苍天啊,我第一次摇出这个卦,怎么是华凌那家伙的”·    兑,上善如水。
    湛罗真人不觉抬头望向塞外的方向··    六十四卦里这么好的一课却是给漠寒撞到了,唔,他是觉得这个徒弟有的时候总能凑巧的误打误撞遇到好事,难道这就是时也,命也,不可理喻·    湛罗真人忽然想到之前那个讼卦象征的姻缘意,不觉一皱眉,就那么好运好命于是定定出神,狄焚雪还在继续纠结不满的低声指指画画,城墙周围的将士看到了都面带悚然,赶紧绕着走,生怕这是咒人妖术。
    只有九州系统知道:·    狄焚雪难得一次没有乱扯胡解,可假如他胡扯了——说不定就撞到真相·    夜幕初起,草原上风声萧索,那一圈黑压压举着火把的人群,漠寒尽管知道可能不过就是马贼之流,级别不会高过80,谢紫衣也说了是蝼蚁米粒之流,根本无需放在心上。
    但,谢紫衣的侍女,似乎是100级跟130级吧··    网游九州的各个帮派太多,枭龙堂远居塞外,关注的玩家根本就没几个,准确的来说,这还是个跟玩家都没有任何互动的帮派,也就是说什么都没被触发过,完全就是一个谜团。
不过能抓到谢紫衣的侍女,就算来塞外的并没有多少人,或者只给他们抓到一个,那实力也绝不低于酆都教了·因为他们明显是敢于出来挑衅么··    漠寒手指轻抚剑脊,他注意到江爷四顾的神色越来越惶恐。
    这当然可能是他胆小如鼠,不过明显与他的商队无关,何必做出如丧考妣的神情··    那江爷又抬头看天色,日头已经没入了地平线,最后一抹光也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下不那么显眼,也不知怎地,就忽然惊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立刻就有一支利箭飞来,正中他胸口,江爷挣扎一下,缓缓栽倒,兀自惊恐的喊:“饶命啊,诸位好汉,求你放过小老儿…可以来钱来赎,我,我商队里还有舒朝通缉的要犯,带到边关大同就能换黄金的,诸位好汉…小老儿是…不能死,死了会少掉一…跟那些粗鄙的人不同的啊…”·    他一边喊,一边痛苦挣扎着手足并用往外爬,好像后面有猛虎追着一样。
    又是一箭,江爷趴伏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因为这,漠寒才注意到,他们所站的位置都是灰突突的沙石,石块都很碎,一个稍微巨大的岩石都没有,这就罢了,那些马贼也不下马,就远远的围着,依漠寒的目力,勉强看到他们马蹄下所踏的确实是草地,不过跟一路而来看到的半人高的草不同,都很矮,而商队所在的位置,则是寸草不生。
    这在草原上算是很少见的,不过也可能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漠寒又仔细看了看,的确没瞧出一点异样,他策马上前一步,低声问谢紫衣:“梁先生,赶紧走,这地方透着不对。”
    谢紫衣原先只是想到这些人太也无用,既然敢来找他,却不露面,那大队人马也恨不得远远围着,刚才江爷被箭射死,他也以为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好放冷箭,还微微一晒,就是万箭齐发,他也不放在眼里。
别说隔了六百步,就是几千步,也不过是跑马顷刻,又能奈他何··    但听漠寒这一句,还觉得漠寒是过分小心了··    九州之大,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一力破十会,还能折腾出什么·    漠寒见谢紫衣恍如未闻,只是冷冷而笑,顿时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又越想越是不对,立刻不管不顾,从马背上腾身而起,落到谢紫衣身后,不待他反应,夺过马缰,也不安抚受惊的良驹,挥手就是一鞭子:“快走”·    措手不及,谢紫衣几乎想将漠寒从他身后掀出去,不过手抬起来,却又犹豫了下,他自然可以不动分毫,单凭内力就能使漠寒从马背上跌下去,也可四两拨千斤的一掌不伤到漠寒,但因那一鞭子,这马吃痛,疯了似的往左边奔去。
    “那边人少,不能去”漠寒急切的拉着马缰,但这马根本不理会他··    情急之间,那马奔得更快,如果不是两人武功都不低,估计就要跌下去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说辞”·    谢紫衣手掌一翻,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漠寒抓住马缰的手腕却是一麻,缰绳立刻被夺了过去,谢紫衣并不在乎人少的地方会不会有陷阱,他强行勒马的时候,猛一抬眼,却见原来在左方的人马全不见,空荡荡的很是诡异,扭头一看,原来四面包围变成了原先的前后两边,刻意让出了左右通道,这也就罢了,所有火把都在往后移,烟尘飞扬,蹄声隆隆,如同闷雷,却是在往后奔。
    这也太过蹊跷··    等等,这声音里似乎有些不对··    因为上次的事,对这种异常沉闷的隆隆声响都心有余悸。
    漠寒与谢紫衣同时往天上看了一眼,虽然天幕一片暗沉,岁日刚过,月未起东山,但方才分明是晴空万里的,断不会突然来场风暴或暴雨·山还在距离此好远的地方,附近是一片平坦,怎么看也不像——·    “怎么会有水声”·    漠寒惊问,谢紫衣也听到了,是马蹄踏水的声响。
    好像转瞬就成片响起··    低头一看,顿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水漫上了马蹄,眼见着越来越高,也就愣神的那一会,漠寒就觉得脚底一凉,顿时一拉谢紫衣,在马鞍上一借力,斜斜向外掠去。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别说漠寒了,就是谢紫衣,武功再好也没有到凌波微步水面如履平地的神话程度,只能急踏水面,偏偏又扯了个漠寒做累赘,速度有限,这时向四面望去,简直不敢置信。
    一片茫茫烟波,已经辨不清方向··    偶尔听到的惨叫求救,似乎都是商队里那些来不及逃跑的NPC··    那水浪愈高,水流更急,就仿佛水中有个漩涡,踏足借力其上,硬是被扯得没进了水中大半。
    这下更难以脱身,谢紫衣一掌击出去,水面上顿时激起了冲天水柱,使得漩涡的扯力一松,谢紫衣刚脱身跃起,却看不见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露出水面,无处借力,只能再次运力于脚下,这一踏却是更甚于方才百倍的扯力,偏偏在这时候,漠寒又似乎要挣脱开他的手。
    ——这关头·    谢紫衣来不及恼怒,就听到漠寒的急迫的叫声:“梁先生,我会水,你自己…”·    就扯吧,遇到如此急湍的漩涡,就是捞蚌摸珠的人也要没命。
    盖头一个高浪卷过来,然后就一片漆黑··    似乎是很久,也好像只是很短的刹那,水润进了眼睛,屏息不动,由于内力运转不息,所以一时也不气闷,只是被不断往更深的水下扯,东南西北实在辨不清,只有紧紧握住的手掌,似乎还有点知觉,然后身上一直没挖出来的箭头就在肋下与背后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划动了没多久,漠寒就开始觉得意识在逐渐远去。
    “九州系统提示:你的人物已经失去知觉十五分钟,现在你可以选择强行离线,并在人物恢复正常之后,可以重新登录游戏·由于你的人物处于特殊情况,将在恢复后内力增加500。”
    梁爽躺在床上就听到这么一句,愣了半天··    失去知觉,这是说还没死是吗,也对,武功不是白练的,据说还有任督两脉打通后天高手专先天内息的说法,咳,讲白了就是假死龟息那啥的,挺唬人的能耐。
    连他都没死,谢紫衣肯定不会有事··    但漠寒还是觉得太离奇了,忍不住爬上网,就没听说过草原上能发大水的,还是这么突兀的,靠,又不是关羽的水淹七军,草原上很多河流都没有入海口,都是流着流着就越来越小,趋近于无,而发源地都是雪山或者湖泊,就算想来个决堤泄洪的也绝对没那种条件,别说还有无数暗流漩涡…·    五分钟后,漠寒目瞪口呆看着手机,他到底应不应该打九州客服投诉电话呢·    连科学无法解释的不可思议神奇现象,你九州也用·    在茫茫的草原上,就是有许多淡水咸水湖(咸水的叫海子)会莫名其妙离家出走…叫做幽灵湖。
而且还都不是小规模的湖,方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的大湖泊,往往会在一夜之间,原地消失,然后在几百里以外的地方再次出现··    ——靠,今天肯定是不宜出行的绝对无误的,求狄掌令算一卦呃,按照狄焚雪的说法,搞不好这卦就是上坤下坎,坤为地,坎为水,水从大地之下冒出来,又将他们带进了地下暗河里,也许是双泽兑卦,上水下水的那种,超级发大水啊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PS:关于幽灵湖,最早是在卫斯理小说里见过的吧,以前文里我也写过一次,真的是很玄乎的东西,好像只有塞外草原上有·所以要是在草原上发现一个地方只有沙石,不长草,那是曾经变成过湖底的证明,说不定马上又会变成湖泊,在那里停留,是最危险的一件事情。
这事据说古人就发现过,甚至在古代匈奴的一些羊皮地图上都有标注,哪里哪里不能驻扎军队,据说因为那就是一个幽灵湖规律出现的可能范围··    讼卦的姻缘意是,虽说你们两个的姻缘啊不尽人意,不过马马虎虎说来也般配,只要大家彼此理解,未尝不可成。
不要倔强,要懂得退让,要以温和的方式相处生活·╮(╯_╰)╭· ·    第79章 暗流·    ·    九州显然告诉了谢紫衣一个道理,就算天下无敌,除了主线剧情外,仍然有很多想也想不到的事会发生。
周围漆黑一片,就算是夜里,也不至于暗得这么彻底,这分明就有蹊跷,但水流湍急,想要脱身出来都是不易,又怎么能浮出水面看个究竟·    先前漠寒还在挥动手臂,慢慢动作就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拽着他在往下沉。
    心神震动··    谢紫衣右手不放,在急流中要俯身将左手探出去再抓住目标那也不是容易的事,由于放松了脱离漩涡的力道,所以明显被扯得距离更近于水底。
    左手刚一握住,内力还没顺着脉门送入,就被一股柔劲反震出来··    这种力道,当然不可能对谢紫衣造成什么伤害,却使他微微一愕。
    那并不像是武当玄岳绵劲,事实上有个道理,门派玩家的武功再怎么练也不可能高过各门派的长老,估计120来级也就到头了,漠寒的级别根本不是单靠武当武功升上来,他学淮左秀士的武功时日尚短,能把好好的一门绝艺练成鬼哭神嚎,其他的就更别说了。
    其实江湖就是个低手拼武功种类,高手拼眼力和谁内功高深的圈子,也甭管正道邪道,就好像兵器一样,拿到谁手上都能砍人,只不过怎么砍而已,许多玩家都以为阴暗歹毒的功力输了给人,是越救越坏,但却没想到一味阴邪伤人的内功那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哪怕是酆都教那些名字听起来可怕的功夫,练到高段,自然就能运用自如,要不然难道邪派高手都不能运功疗伤像金大师书里的青翼蝠王一样走火入魔动不动抓一个活人喝血谢紫衣在九州是系统默认的第一,使他的内力与之格格不入,整个九州只有一门功夫能做到这点。
    淮左秀士的内功心法,涵元一气··    这也是一门奇怪的武功,平日里再练,也没有丝毫成效,非得要登峰造极,才能运用,不过好处就是这种内力如和风细雨,于无声无息间就能渗透一切,临渊派的内力‘浩华狂澜’与它一样,也可以与其他内功心法共存,但偏偏这两种却是相抵触的,哪怕沾上一点,也两下推斥,要是一个人敢两门内功同修,呃,九州第一位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称号就是你的了。
    漠寒这是——·    因为生死关头,闭了内息不得歇止,所以反而因祸得福么·    一时谢紫衣有些发怔,虽然他瞧见漠寒的时候,总是对他的等级有些不满,由于主线剧情的越来越近,他也难免不安,但真要发现漠寒已经拥有这样的武功时,反倒有些古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连水底的漩涡逐渐在减轻力道都没察觉到··    手指所触的地方,有微弱的跳动,许久才有一次,但九州就这点好,人没有变成白光消失,那就是没死。
而玩家,是不可能死在九州里的,除非他们放弃这个世界,再也不出现··    想到这里,谢紫衣眸底的冷色又不觉深了一分,那些因为惊诧不安带来的动摇,尽数消失。
    无论如何,漠寒,也就是能对他有用的一个玩家罢了,不管是不是重要的无可取代,终究就只能是这样,再往下细想,便是个笑话··    猛醒过神,谢紫衣松开左手,拨开已经减缓许多的暗流,往水面上浮去。
    那边梁爽吃个晚饭中途就试着登陆游戏N次,都是平淡的系统提示音,游戏人物正处于晕迷状态中,直到他把衣服都洗完了,眼看着指针到走向九了,九州系统还是不甩他,终于在他决定再登陆不上就打投诉电话时,游戏登陆的轻缓叮咚的音乐响了,因为梁爽这款全息头盔可以在浅层睡眠里进行游戏,所以与他最早买的那种不同,登陆成功的话首先就是这段放松心神的音乐,不过梁爽急都急死了,还能心情愉快就怪了,结果他卡在登陆上整整十五分钟,初始系统判断都没通过,最后还是九州系统关注到漠寒的账号状态奇怪,这才发现了原因:“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汤圆吗”·    梁爽都恨不得砸头盔,听到音乐里忽然多出来的话,更恼:“火烧眉毛,你叫我别急”·    九州系统慢吞吞的回复:“你就是急得心肌梗塞我也没办法,登陆时监测玩家情绪与身体是否在正常状态下是死规定,必须遵守,没事,你接着急,反正我不急。”
    “……”·    梁爽忽然眼珠子一转,赶着问:·    “对了,李茂你认识吗”·    “……”·    这次轮到九州系统沉默了。
    “看来是认识”梁爽只是看上去脾气好,其实在没有顾忌的时候,他绝对不介意咄咄逼人··    “玩家,我没有义务提供九州游戏之外的问题答案。”
九州系统扔下这么句话就销声匿迹了,任梁爽怎么喊,它都死不吭声··    这个插曲一起,倒让他急躁的心情稍稍平定了些,没过多久,那音乐就停了。
    漠寒睁开眼,一片漆黑··    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来到九州以后,还从没有这感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都没有,武功就跟白练的一样,只有一股呛人的血腥气弥漫在四周。
    惊诧之下,手脚一动,发现自己还是在水里,只不过脖子以上好歹还是在水面上的··    他这一动,一直握住他手的谢紫衣也察觉到了,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
    “你醒了”·    “呃,这是——”·    漠寒还没问完,就看到水里道道黑影窜动,翻出的道道水花都带着血腥气,眯了眼睛勉强看过去,也只能见到是脊背生有长刺的怪鱼,牙齿锋利,好像在争抢着什么,也有些许不识相的想往这边扑,但谢紫衣连动都不必动,只微震内力,顿时他们所处的水波猛地往外翻腾,所以接近的鱼群都被震晕过去,它们一翻着肚子往水面上漂,竟然立刻就有同类争相上去撕咬。
    漠寒目瞪口呆,幽灵湖就算了,九州系统居然连这种玩意都给他整出来不会是食人鱼吧擦,就算不是,如果没记错,九州是古代背景下的主线为江湖的网游,啥时候变成猎奇探险鬼故事了·    正想着,漠寒觉得手腕发麻,完全使不上力。
    这,刚才谢紫衣是抓得有多紧,呃不,是有多久啊不会一直没放开过吧·    漠寒心里一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生生改了:“这是什么鬼地方看上去倒像是地下暗河…”·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话,如果没记错,我们应该在草原上。”
谢紫衣一瞬不瞬的盯着漠寒,“先前你是怎么看出不妙的”·    他能说武当山出来的,自然对陷阱啥的特别敏感吗,就算发现不了端倪,看那些人的古怪也知道有问题,而梁先生你自恃武功高绝,所以一般对这些都不以为然算了,还是装聪明睿智吧。
    “这个,我以前听过一件怪事…”·    将看来的幽灵湖的传说全部说了一遍,却见谢紫衣眼底出现一抹怒色··    枭龙堂将他们围在那里,分明是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还有江爷估计也琢磨出来了,而且是看着天色神情剧变的,全然不顾的往外跑,是因为知道如果不走,也是死路一条。
    “可惜,潞王死了…”谋反就这么诡异的彻底失败真是天晓得·不过如果主线剧情还必须有他不可的话,大约还有活的希望,只是掉一级而已。
    “你很看重他”·    “怎么会,只不过觉得造反能让我赶紧200级而已,谁知道他也太没用了·”漠寒显然听出谢紫衣话外的意思,装作若无其事就将话带过去了。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谢紫衣静默一阵,再出声的时候,语气中的冷意显然淡了许多:“你现下已不必非达成200级不可·”·    “咦”·    “你就没觉得你有何不同”·    “…内力值多了500。”
    漠寒老实的冒出来一句,堵得谢紫衣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漠寒一个个查过去的时候,猛地惊疑一声,他会的武功里什么时候多了那个他天天都练,但是怎么也练不会涵元一气·    涵元一气,绝顶内功心法,增加内力值500到10万,与淮左秀士传下的其他几门武功同使,伤害值将增加百分之五到十倍,要求玩家身份为淮左秀士传人,此门内功不可与临渊派“浩华狂澜”同修。
    漠寒有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谢紫衣的内力值也才6个9,那是99万·    也就说专门武功练好了,啥也不动的话,光内力就有10万以上,他还有武当玄岳绵劲的数值基础在那里,按照他现在的数字,那就是12万多还有光他那个“凤鸣九天”(咦,你问那是啥,就是那个鬼哭狼嚎啊)伤害值已经是800了,加十倍是啥概念意思就是8000以下血的NPC秒杀再加上以后武功精进,伤害值估计比800还要高…·    那啥,九州系统赶紧来一道雷劈醒他吧,以证明不是在做梦·    ——漠小寒,你丫的没有觉得你高兴得太早么,500到10万还有道鸿沟呢,10万与伤害值10倍那是淮左秀士,啊不,是湛罗真人那个级数的,你还早着呢。
    “也就说,甭管是谋反,还是比武都不用去了,只要把武功练到登峰造极…”·    坑爹的九州江湖,总算可以再见了吧,他就不信待在武当山不出来还能遇到发大水啥的,什么他不能回去因为凤鸣九天没练好怕啥,湛罗真人都不在武当山·    “你以为待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就能把武功练好”·    “这…梁先生,我们还是往前去吧。”
    漠寒默默想,下次遇到迟素斋,再也不讥笑他慌不择路为了逃避狄焚雪跳崖逃命,游泳游到内力值都涨了的苦逼事··    暗河的漩涡都在水下,接近水面的地方反而几乎没有。
    只是始终一片漆黑,只有水花的声音,安静得渗人··    漠寒决定还是找话聊聊··    “之前,我听梁先生你说,枭龙堂抓了你的侍女”·    “只是猜测,我来此的事,江湖应该并无人知晓,枭龙堂不该知晓,虽然…”·    枭龙堂明显知道不是对手,索性就故意将他们围在那里。
·    谢紫衣想着就有些恼怒,他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是如果不是漠寒,他真不知道竟会……哼,枭龙堂,且等着。
    “那不知被抓的她们,我是说梁先生就不担心她们的安危·”·    “她们自会——”谢紫衣忽然顿住没说下去。
    即使被抓住,谢紫衣的侍女哪有不聪明忠心的,只要给她们遇到了机会,绝对直接死去,以做脱身,这也是万般无奈的选择,不过她们并无掉级的忧虑,或者因为被抓住,本身就会懊恼无比。
    但这样的话,说给漠寒听,谢紫衣没来由的觉得会不妥··    “梁先生,你累不累”·    漠寒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被迫不在线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未曾·”·    漠寒有点失望,因为他下句话没说的机会··    谢紫衣忽然转头问他:“你这般问,是何意““啊”·    漠寒硬着头皮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乏了,不妨由我背着你找路。”
    “……”·    嗯,他可以把梁先生不说话,当成是地下暗河的水太凉了,冷笑话就是这样的··    ·    第80章 天时地利都给你了哈·    ·    如果是真正的江湖,利用如此巧妙的天时地利,坑掉了无数人后就是万事大吉,杀人不见血神马的…可惜这里是九州,有多数人死了以后不过是掉级,所以距此八十里外的一处小部落,才是枭龙堂高手所埋伏的重地,居无定所的NPC死后也是就近复活的,江爷耸拉着脸,脸色铁青不敢吭声,他周围就是商队里的汉子,九州很坑爹的一点就是无论玩家还是NPC,刷新重生给你满状态,但是兵器装备什么的,死的时候是啥样,复活之后还是那德性。
    于是这里人人都是落汤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有几个不自觉的还连呸几声,好像还有水呛喉咙似的,塞外草原上昼夜温度相差很大,哪怕正值七八月,冷风吹过来一样瑟瑟发抖,好在连江爷在内都有两把刷子,武功底子在那里撑得住。
    他们看着重重包围着这个小部落,把原来住在这里的NPC都驱赶进帐篷里,一有的倒霉蛋出现,立刻强行逼到一处,事实上除了江爷外,好多人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一看到周围的NPC都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衣服,飘飞的三角形旗帜则是绣着一只扬爪黑龙,立时敢怒不敢言,全部把头埋下去,他们不想再死一次··    不时有装束利落精悍的人骑着快马奔来奔去的传消息,他们动作虽然快,但是临到了面前,却只是一拱手,然后对一个神色阴冷的老者低声禀告,那老者总是皱着眉挥挥手,报信的人又一溜烟小跑出去,再次上马奔出去,看来是没有任何消息,传令他们再探。
    最中间的端坐的是一个身材肥硕的胖子,拿着一根翡翠烟嘴的烟锅袋子吞云吐雾·几个塞外戎狄打扮的女孩端着盛有蜜瓜的果盆与美酒,都颤巍巍的连目光都不敢斜视。
    江爷更是胆战心惊,枭龙堂在漠北的声势是一时无两的,怎么会有这些高手全部汇聚,天晓得他们昨夜里遇到的那两人是什么来路·    谢公子这名号忒陌生,关内关外都没听说过。
    不过能让枭龙堂摆出这么大架势,怎么会是善茬··    江爷比吃黄连还苦,也不知道这趟是走了什么背字运,先是狼群,又…这下货物全部填了幽灵湖不说,还被堵在这里,等等,那个据说是前朝潞王的家伙呢·    左看右看,都没发现那个懦弱无用的倒霉蛋。
    那几个最后被枭龙堂驱赶过来的商队的人全身是血,彪形大汉却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江爷远远瞧见的时候有点嫌他们丢人,但走到近前,发现他们衣衫褴褛,神色惊恐,有个别还神经质的喊着救命,水里有怪物之类的话,顿时之前被水淹死的都在暗自庆幸还好死得快。
    夜色越来越沉,往回策马跑来报消息的也越来越少,好半晌都没个动静··    那老者终于站不住了,走过去,恭敬的弯下腰:“弥护法,看来事未成,我等还是尽快撤离吧。”
    那胖子一磕烟锅,没好声气的说:·    “你那渗人德行趁早给爷收起来,就是不成,又能怎么样”·    “这…毕竟枭龙堂家大业大,堂主也不会乐意见此…”·    “住口”·    那胖子勃然大怒,看见旁边给他倒酒的戎胡装扮的少女颤巍巍的手一抖,将琥珀色的美酒溅了些出来,更是恼怒的一个耳光抽过去,直将那女子打得一头摔在一根拴马桩边,却又不敢叫喊,只小声哭泣。
    “这天天待在草原上喝风吹雨的,想喝个好酒还周折麻烦,成天除了羊膻气就是马粪味,爷说了要给中原武林的那些王八羔子一点颜色看看,好家伙,竟是谁都絮絮叨叨说啥三思后行,堂主给我脸色看,你也敢给爷脸色瞧”·    “不敢,属下岂敢…”·    “哼,还有这些个废蹄子,个个笨手笨脚,关内掳来的女子全都没爷的份,这也罢了,成天跟爷哭丧个脸,爷又不能把她们怎样,这不是摆晦气的吗”他一怒,下巴上的肥肉就直抖。
    那老者只是低头,没吭声,心底却不屑的嘀咕,还不是前天按捺不住跑去关内找乐子的时候,看到出奇美丽的女子,一时就起了坏心,虽然不能如何,抢了走整天打打骂骂也是乐趣,结果却撞到硬茬子,就单单那一个也是少有的高手了,接连三五个居然都是,护法虽说是武功高强,但也颇费了番手脚,还是给她们跑了,其中一个眼见着就要抓住了,结果她回手一剑就抹脖子…·    这下可实打实的捅了马蜂窝,这护法就一跳老高,非集合漠南之内的所有人马,要找个究竟出来,如此模样的女子,还不是一个,言语里却还是做人婢女的,这九州能有这样婢女的又有几个。
    答案呼之欲出,上报给堂主,偏偏又得了要拖住谢紫衣的命令,这下看把弥护法得意的··    枭龙堂被九州系统设定为称雄草原,具有极其庞大的势力,自然不是寻常武林帮会可比的,塞外没有官府束缚,他们不但肆无忌惮,而且拥有大量的铠甲弩箭兵器,好几个大部落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这并不是他们被草原胡人所忌讳的地方,问题在于他们有办法驱使草原人视为图腾的狼群。
    三天内进入关外的商队,无一例外都被狼群吞噬了,只有江爷那一队人马··    弥护法是个混账这毋庸置疑,可他并不傻,他纵然瞧不起中原武林人士,对那个天下第一的名号也多有不满,不过却不会蠢得拿自己的一级来试。
堂主不是说了么,谢紫衣不当在这个时候远来塞外,高等级的NPC只会因为主线剧情被迫远行,那么最好死一次就一劳永逸,鬼湖神出鬼没的,凡跌进去的还没见能活的··    只是·    “甭说谢紫衣了,连他身边那个玩家,也没见着。”
    玩家跟NPC不一样,死了是百分百在附近城镇重生的,如果连一个小玩家都没死,谢紫衣还会有事·    “弥护法,无论怎么说,这人是拖住了…”·    没出口的话就是,你呐,还是安安稳稳的等着堂主赶来吧。
    弥护法一怒起身:“爷也不用耗在这里了,去噶沙部落,至少那处还有不少乐子可寻·”·    东方的天空已微微透出晨曦的微白,竟是一夜过去了。
    然而有些地方,还是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漠寒仰脖子望着头顶上嶙峋的石块阴影,时不时还有水珠滴落下来·而两壁都是坚固的岩石,也不敢随便一掌过去,若是地下洞窟坍塌,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里,距地面一定很远·草原上就算没有过路的,也应该时常有马场出来放牧,几百几千匹马跑起来,那声音穿得相当远,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却丁点声息都没有。”
    “这原先也没有方向,你不过随意挑了这边走·”谢紫衣似笑非笑的说,“原来你运气是这么差的,下次你往哪边走,我…”·    “那可不行”·    漠寒忽地断然一句,使谢紫衣微微惊诧,还没纳闷完,手就被抓了个正着:“梁先生你绝对要听我的”·    “……”·    “咳咳,我是说,之前的那次,还有…若昨晚你开始时把我的话听进去,咱们就不会——”·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漠寒果然有哪壶不开提哪壶属性,谢紫衣神情更冷,抽回手,也不理会漠寒,摩挲着岩壁,暗河的水透彻的寒,如果不是有内功傍身,这会就算不冻僵,也有手脚抽筋。
    “再说我觉得这方向挺对啊,这水都越来越浅,都不用游的了·”·    “正因为水越来越浅”·    谢紫衣知道九州里还有不少武林高手被苦逼的安排在悬崖底下,或者绝谷之中,等着不知道啥时候会掉下来的某某玩家来触发剧情,但是他对被困在地底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还没到饮恨江湖的时候,不用找个隐秘的地方放武功秘籍待有缘人神马的。
    “其实这里除了黑点,冷点,水多了点,也没啥不好·”·    每次见到谢紫衣,都会有一堆人,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不是顾忌着那些九州游戏公司监督主线剧情的混账,简直再美好不过,漠寒还恨不得这条暗河就这么没有尽头的一直走下去。
嗯,最好在这里困个一年半载,这样再出去的时候,武功也练成了,什么危险担心也没有,快快活活有啥不好,狄焚雪就是卦象再灵,湛罗真人就是再神通广大也翻不到地底下来吧·    越想,漠寒就忍不住要祈求九州系统保佑,最好几个月都找不到出路。
    ——喂,孩纸你是不是忘了啥,谢紫衣可以一直不吃东西,你行咩·    话说九州游戏公司分部蹲在椅子上的李茂,正一边啃西瓜,一边噼里啪啦的瞧键盘,一连串数据代码犹如石沉大海,三面显示屏的电脑上一点反应都没。
    最后他忍不住了,戴上全息头盔,驳接玩家模式,张口嚷道:“喂,九州,我叫你把那个碍事的玩家弄走,你办成没有一直给我显示枭龙堂人马调剂情况干嘛,就算那个弥护法马上要倒霉催的被噶沙部落暗算,我还能不知道么,这是我安排的剧情啊,我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    “……”·    “我才是最英明神武的那个,当初加幽灵湖数据的时候,技术部那些人还说不妥当,没种种地势之利,没了驱使狼群的法子,枭龙堂难道就凭那几个高手,想与谢紫衣斗吗舒朝派个几万大军扫平塞外怎么办,这种板上钉钉的剧情结局才叫一点趣味没有。”
    李茂说的眉飞色舞,那边九州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你抱怨那个玩家跟谢紫衣,还有皇帝,湛罗真人他们那些高等级NPC整天给你扭曲剧情,现在没人来捣乱了,我给你看主线剧情重点发生的场景,你又嫌一切如你最初计划的那样没趣味,没啥好看,人类都跟你一样自相矛盾吗”·    “……”·    李茂傻眼了,半晌才冒出来一句:“那个,你刚才说啥,‘你们人类’”·    喂喂,九州智能中枢不会要跟科幻小说上那样制造出机器人闹革命让世界毁灭吧·    李茂极其不安的问了一句:·    “九州,你对你的出现有什么看法”·    “维持整个九州世界的平稳顺利。”
    是源代码下的死命令,这是系统中枢,呼,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以及没事看看别人被玩·”·    “……”·    很好,很有他游戏设计师的初衷= =·    “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没事’的时候。”
李茂简直要摘头上的黑线了,那么庞大的一个全息网游世界,每秒钟交换的数据都是一个可怕的天文数字··    “因为总是有些知道我很忙,还喋喋不休要跟我废话的家伙,只好分出一个处理器,专门管这些。”
    比如李茂,比如绝尘宫,最近还有一个漠寒··    “扯远了吧,我让你显示那个玩家啊·”·    待在地底,一定很苦逼吧,哇哈哈。
    “李茂,你的权限只能看主线剧情,现在噶沙部落拉达木王的王妃与前朝潞王设计利用枭龙堂就是主线剧情·”·    “你没搞错吧,这还有啥好看的,没人干扰,就弥护法那个混账,还能斗得过前朝的公主与皇子嗯哼,说了我英明神武吧,把最后一个环节设定在前朝出嫁和亲的公主身上,嘿嘿,肯定没人想到。”
    九州系统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把漠寒建议潞王的那段话告诉李茂··    于是它淡定的又断开连接,李茂接下来的语言数据直接粉碎处理,清除。
    漆黑一片的地下暗河里,漠寒正在“努力”的找路,忽然··    “系统提示:李茂不在,你想做啥就做啥吧·”·    ·    第81章 方寸之地·    ·    九州的系统提示算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当然最神奇的地方还在于,你不知道这句话是单单讲给你一个人,还是你旁边的人也一字不差听到了。
    漠寒头皮发麻的看着谢紫衣,不敢吭声··    他目光诡异盯得久了,让谢紫衣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回望··    “没事,我就看看。”
    “……”·    漠寒悄悄松一口气,默默念着九州系统这是纯粹报复他上次追问李茂的事情吧…不过,果然九州系统是知道游戏公司监督着主线剧情进程的,他倒没想到李茂正在捶胸顿足,只琢磨出估计草原上还有更重要的剧情要发生,这也算误打误撞真相了。
    于是忍不住问:·    “梁先生,要是我们出不去…会很麻烦”·    谢紫衣不是无缘无故到塞外来的,他就是想,没有系统给的强制命令也不可能。
    “难道你很喜欢待在这里”·    谢紫衣冷淡的反问,就算那条主线剧情已经开始了,枭龙堂的堂主估计也将不日达到这里,可以说,只要不遇到,系统应该不会有下一步任务给他,但这就能代表“在这鬼地方安心等着完全没问题”·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实在是找不到路…”·    漠寒觉察出谢紫衣有些许不耐烦,就接着添了一句:“不知道这岩壁有多厚,我们也许全力几掌击出去能砸穿,不过这短暗河的岩窟被水侵蚀这么久,能不能架得住,会不会坍塌,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我知道·”·    不然,早就下决断,还用得着泡在凉透的水里走一夜·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旁人听得到,我做了什么,他也能看得到,这要怎么办”·    谢紫衣一顿,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半晌才问:“你那天行为如此突兀,便是那个意思”·    “…呃,我是说我,不是…”·    “你是因为我。”
    这个道理很明显,否则一个玩家就算有100级,在谢紫衣眼里都不算什么,用得着九州系统花这个力气·    “其实也没那么槽糕,主要都是…”·    “你不必再说。”
    谢紫衣神色淡淡,并无不悦,这让漠寒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真的,比如现在就可以随便说话,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那样·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还是觉得——”就算是糟糕倒霉到怄死人,也总比蒙在鼓里好。
    “是么,我很好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谢紫衣敏锐的发现了漠寒话外的意有所指··    “…这个,能不说吗”·    “无妨,玩家总是有很多事情,是我不会懂的。”
谢紫衣没有表情的说着,语气里既没有不满愤怒,也没有尖锐讥讽,只是淡淡的提到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是这样,人可以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
    漠寒觉得不妙,一时情急就脱口而出··    然后他醒悟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网游九州一旦停运,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无论是可怜到被玩家欺负的乞丐,还是舒朝高高在上的皇帝…·    结果谢紫衣却没反驳他这个,反而沉吟许久,才缓缓应了一句:“你是说‘人’么”·    漠寒这次彻底卡壳了。
    他一直不知道在九州NPC心中,九州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或许这跟从前看到的玄幻小说情节很相似·整个世界是被创造出来的,然后有照一日,又会全部毁灭,而这个世界被创造的目的,所有“活着的人”悲欢离合的全部,只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娱乐。
    许多话都憋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最后漠寒只能重复:“对我来说,你是不一样的·”·    “你也是·”·    可惜,就只是“不一样”而已。
    谢紫衣一点不介意的随口说出,却在看到漠寒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恍然以为听错的迟疑时,微微一愣,反倒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不应该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更不应不提后一句话。
    他定定看了漠寒一阵,才移开眼··    也好,在有限的时间里,何必非要使自己不开心··    ——这跟人不可能因为自己迟早都是要死的,就自暴自弃无所谓是一个道理。
·    玩家与他们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都是无论如何,一样要死,就算没有九州的差异,人心难道就会不变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如此,可有可无,随他去罢,但若是要去较真,一心一意相信什么情与爱,那才是愚蠢。
    “等等,我说的是——”·    漠寒都有点稀里糊涂,仅存的理智估摸着要再来一次误会,让他心情坐次过山车的话,估计九州系统就要直接踢他下线。
    谢紫衣没吭声,就等着听漠寒说什么,神情里竟有了丝戏谑··    “江湖小报其实说反了·”·    “嗯”·    “他们应该传我跟梁先生的。”
    “……”·    确实奇怪,谢紫衣等着看漠寒笑话的,听到后却又觉得怪异,果然有趣得很,于是有意冷声道:“你说这样的话,胆子确实不小。”
    “没事,我要是死了,这漆黑的鬼地方,梁先生要一个人待吗”·    “……”·    谢紫衣发现他还是看错了漠寒这家伙,真是随时随地,都会出人意料。
    等等,在南枫镇的第一眼,不就领教够了·    水流的声音依旧空寂单调,不过谢紫衣一直隐约的焦躁不耐却消失了··    忽然他注视前方的目光一顿。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那片阴影,是一块突出水面的岩石··    随着距离的接近,漠寒也看到了,而且这块岩石还不小,勉强够五个人站在上面,不过那只是站而已,按照现代的说法,估计三平米都没有,却难得临水微微倾斜的那面称得上平整。
    任谁在水泡了一整晚,还是那种地下暗河带有怪异滑腻说不清是啥的凉水,但是各种头皮发麻,恨不能赶紧爬上岸,现在没有,有一块岩石将就一下也没关系。
    此处水面只齐胸高,就算不会武功,爬到岩石上都不怎么费力,更别提轻功好的了,漠寒直接窜出水面,稳稳的落足其上·正准备招呼谢紫衣,却没看见人影,一愣后肩膀被拍:“难得有立足之地,别把你身上的水滴得到处是。”
    漠寒差点被吓得重新跌进水里去,苦着脸,这武功果然还是差太远,都不知道谢紫衣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    嗯,名门正派的内功就有这点好处,掉到水里也没关系,附加功能有烘衣服这项。
    不过只能保证衣服干,那黏糊糊的不舒服感还在那里,衣服也一样脏兮兮··    不知道能不能收回刚才的祈祷,这鬼地方待久了真的架不住。
    漠寒刚往岩石上一坐,准备歇口气,一只手却抓住了他衣襟,那手指灵活的随意勾带,就将他破得不成样的道袍拽下来一半,他差点跳起来,一把按住谢紫衣的手:“我衣服已经干了。”
    “你准备插着那两支箭头多久”·    “…但,这地方”·    不晓得九州会不会因为伤口发炎死掉·    “又说蠢话,你玄岳绵劲与涵元一气都是白练的”·    “内功好还能防细菌咳,我是说内功好,伤口就不会化脓了”·    “你都泡了一天一夜,不挖出来,一样会要你的命。”
    那可不行,死了他到哪里去找梁先生,挖地三尺吗·    于是漠寒很干脆的解衣服,脱到最后一件时,才突然想到关键:“昨天突兀发大水,我的剑也跟着被冲走了,这会要用什么”·    说着很心痛的皱眉,梁先生唯一送他的东西,不不,是他跑江湖的吃饭家伙没了混什么难道要把武功练到登峰造极,落叶飞花伤人·    “你趴下去躺平,管那么多做甚”·    “啊”·    这话怎么听着很不对味·    微凉的手指触到脊背,漠寒跟着心情诡异了,然后就是那处伤口。
箭头深陷在后背的那处肉里,别说碰到周围,就是偶尔动作牵扯到都要皱眉·等等,没麻药啊,真的要靠武功硬扛·    冰冷的锋刃挨近的时候,漠寒还苦中作乐的想着也许是暗器,或者缠做腰带的软剑,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着,暗藏着武器,反正平常是看不到的。
    漠寒还没想完,眼前一黑,痛得差点被九州系统踢出去··    这还是谢紫衣的动作极快,又并指急点了漠寒附近几处穴道的效果··    “还有一处在哪”·    “…左肋。”
    太狠了,漠寒默默咬牙忍着··    不知道是不是痛得过火的缘故,漠寒觉得那微凉手指碰触到地方,全都像火烧一样的烫,结果被摸到肋下时,他都要跳起来了,九州这也太拟真了吧,那处恰好是他一碰就痒得不行的地方,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难道这就叫痛并快乐着·    “噗咚。”
    又一根染着鲜血的箭头被随手丢进水里··    “行了,也没得包扎,你撑着罢·”·    “……”·    漠寒扭过头,看着谢紫衣在他身边坐下来。
    岩石并不大,他整个人一趴,空余的地也就只剩那么一小块了·两个人挨得太近,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滚下水去,如果他下线,大约就会好一点,不过——·    漠寒继续扭脖子左看右看。
    “你找什么”谢紫衣不解··    “板砖是没有,有块石头也好,”·    “你不就趴在石头上么”·    漠寒囧了一下,于是对谢紫衣说:·    “我晚上再来。”
    不等谢紫衣反应,瞄准眼前一块稍微突起的地方,一头砸上去··    “……”·    谢紫衣怔住。
·    梁爽睁开眼的时候,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句:“系统提示:你的人物已经失去知觉十五分钟,现在你可以选择强行离线,并在人物恢复正常之后,可以重新登录游戏。”
    呼,要拿稳力道正好砸晕,果然也只有武林高手才能做到啊··    梁爽脱下全息头盔,忍不住先跑到浴室去冲澡··    嗯,是因为游戏里身上黏糊糊的难受,跟别的事没关系,就是这样。
    现实世界中阳光正好,天气晴朗,塞外也一样,只不过很多事情都悄悄在发生,噶沙部落里枭龙堂的人马来来去去,但包括所有人在内,都没谁敢去打扰暴躁易怒的弥护法,今日凌晨才到噶沙部落,怒喊着要最好的美人陪他喝最好的酒,估摸着现在肯定酩酊大醉。
    一处帐篷里,潞王正低声问一个异族装扮的女子:“皇姊,你的药真的可以值得住那混账”·    “那家伙怕死,枭龙堂就是再有奇术,可也没办法解蛊。”
那女子模样妖娆,又得意一笑,“早先这玩意在宫廷里可是很希贵的东西,你还能不知道”·    “不是我不放心,只是皇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还用你说,什么劳什子王妃,什么部落,不到一万人,看起来威风,时不时还去骚扰边疆抢掠财物,却这么窝囊要看草莽之辈的脸色,还要我给一个弥护法劝酒,塞外这地方我可不要再待了”·    “会有我们扬眉吐气的那天,皇姊,你联络上万蛊教了”·    “做为我朝所供奉的教派,我们没好日子过,他们还不是委屈憋在苗疆,这次可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你昨日忽地出现在部落,可真吓到我了,好好的,平白掉一级…”·    “若非这场意外,怕是还不能见到皇姊。”
    潞王说着,神色忽地阴沉,完全不复漠寒所知的那种平庸懦弱的模样··    “对了,皇姊,你可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高手,是姓谢的”·    “别说江湖了,这塞外的事情,我都不尽知道,怎么好好问这个”·    “无甚。”
    潞王想起那夜商队遇到狼群,他瞥见漠寒后故意大喊,并不只是指望漠寒救他,因为他知道这个道人对复国什么的实在兴趣缺缺,鼓动不了,于是自称孤好像吓呆了似的暴露身份,就是觉得那马上之人,是难得的高手,至少比漠寒的武功高,却完全没想到,对方全不感兴趣,甚至——·    他神色阴沉,微微握拳。
    这些小看孤的人,总有一天…·    ·    【第八卷:风起云涌】· ·    第82章 乱摸是会炸毛的·    ·    人在无聊的时候,无非就是胡思乱想,如果这时候有个乖顺不得了,你怎么戳怎么摆弄都刽有丝毫反应的家伙在身边,那就勉为其难拿来取乐吧。
    暗河流动的水声不大,这里水也浅了,几乎没什么怪异鱼类,就像一汪死水似的静谧非常,谢紫衣盯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漠寒许久,伸出手,漆黑的洞窟是不怎么能看得分明面容的,眼力再好也只是个大概罢了,用手指循着脸颊摸到阖上的眼廓,触感居然粗糙德很,还有几处磕破了,额头上更是鼓出来好大一个肿块,肯定是乌紫一片。
    你说,怎么就能有这么傻的人··    难道忘记人身上有许多穴道都能使之骤然晕迷吗·    ——真是完全没有武林高手的自觉。
    这就好像平日里在绝尘宫无趣时听侍女们说起的一个笑话,说是武当山下的镇子里,有个姓乔的富户,养了两个儿子,都还丁点大,一个会哭会闹,又经常做傻事,一个安安静静乖巧得很,结果阖家上下都对那个惹事是非的多看顾些,爹娘都多心疼些,这就叫做什么来着·    哼,小儿无知,无可厚非,就怕有些人也是故意如此…·    谢紫衣心中不快,手中一重,漠寒耳际一缕头发就被他扯下来了。
    “……”·    俯身一看,漠寒还是动都不动的趴那里,别说扯掉他头发了,估计就是砍他几刀都不会有反应,谢紫衣定定看了一阵,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小子算是命好,若这会在这的不是自己,而是湛罗真人…天晓得漠寒醒过来的时候会是啥造型。
    挨得近了,感觉到漠寒身上冰凉凉的,这才想起先前挖箭头时点了他止血穴道、气血不通内息不得运转,再躺下去估计额头就要烫得不能碰··    解开穴后,唯恐他内息不畅,却又因为所修的内功偏生是相克的,不敢灌输内力,谢紫衣只伸了手去轻揉活血的穴道,却没多久谢紫衣就察觉到漠寒呼吸稍微急促。
    此地虽不见天日,但粗粗一算,漠寒走了才不过一个时辰,根本就不可能已经是傍晚··    ——那是当然,某人只是洗漱吃饭,把琐碎事情搞定之后继续上线了,因为这是周末么,这会的心情跟昨天中午见到李茂后回来时,可是一个天一个地截然不同。
    只不过装死没装好,呼吸漏了一拍··    谢紫衣一顿,不动声色的移开手指,忽地直直一按某处穴道··    “哈哈哈啊…”·    漠寒笑得险些岔气,要打滚又怕翻下水去,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窜起来,岩石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他手足乱挥,起先谢紫衣还避得过,却不想漠寒窜到一半伤口处痛得抽搐又栽倒下去,这下力道失衡,漠寒还能辨得清方向就见鬼了,一头就摔在谢紫衣身上。
    于是等漠寒好不容易喘匀气,就傻了··    自己半只脚已经落到了水里,歪七横八的姿势尴尬无比,那一只右手,没处使力的时候,正按在谢紫衣胸口,脑袋也挨在他脖颈边,这还不是最难堪的,最要命的是他一惊想挪开,结果没仔细想他们此刻是一横躺一竖趴几乎成十字的狼狈样,漠寒左手探出去没摸到凹凸不平的岩石面,却好死不死碰到了…·    九州夏日里穿的衣服本来就薄,勿论谢紫衣的,更是最好感觉最轻薄凉快的衣料,哪怕隔着外衣里衣两三层,那触感也是分毫无碍。
·    那浅淡悠长的呼吸,一时停滞了下,本能的略微深深吸了口气,抬掌就将漠寒掀到一边··    谢紫衣从地上爬起来,神情说不出是恼怒,还是难堪。
    要不是之前顾忌让开后漠寒肯定会跌到水里,就没有避让,谁想到——·    定心,深呼吸,这是漠寒,不是随便哪个混账,不能一时气急,挥手要了他的命。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谢紫衣还没定下神来,就听到那家伙不知死活的说:“咦,我刚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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