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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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下)(4)
·    热闹可以看,但有几个跟玩家一样,是不怕死的·    “你说,他们会真打吗”·    “这不开玩笑咩,众目睽睽,武林万教之前啊”·    “新一期江湖小报,谁要十铜板一份”·    “擦,你坐地涨价啊”·    “看不看,有最新内幕哦”·    “切,不过就是江湖各门各派想在路上对谢紫衣与湛罗真人动手,但是他们一路都没分开,就连想抓漠寒都没成功。”
    “不是这个·”·    “咦来一份哥几个凑钱买”·    等江湖小报拿到手,全都凑过脑袋看。
    “十天前的逼宫九州舒朝的皇帝是一路往川蜀来的”·    “擦,这什么状况”·    “吵啥,没看见那边开始了吗——”·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巨响,不少人抱头逃窜,好多曾经在比武招亲那晚陷进泥石流的玩家与NPC们一下心理阴影了。
    极目望去,离得太远,又都穿紫色,不是200以上的高手连细节都看不见··    “明明有一场旷古绝今的决战在我眼前上演,奈何九州没有望远镜,有也不自带放慢调节功能,泥煤没有现场视频直播功能啊啊”·    这人还没吼完,就听到身后尖声一片。
    他纳闷回头,立刻吓得连滚带爬跑到一边··    “擦,赶着投胎啊也不看看什么状况,这时候骑快马赶啥呀”·    ·    第104章 旷世一战·    ·    漠寒极端苦逼蹲在一棵矮松上,他不用仔细回头数,就知道起码有几十个人在盯着他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因为他挑的这棵树主干上还站着芩教主,估计想冲上来罩他麻袋的绝对成堆。
    那边秦独岸都算一个,自从他看见死党今天出来后的打扮··    古人,尤其是出家道士能穿的衣服真心不多,颜色变来变去也都差不离,不是蓝色,就是青色,灰黑神马的更挫,不过江湖人都青睐深色,无他,脏了没关系,以前总在武侠小说里看见穿白衣才是王道,玩家们苦逼的实践过了,穿白衣就算不是大侠,也是有钱人,以江湖人报销衣服装备的速度来看——咳咳,非得有十步杀一人,半点不留血迹在身上的能耐。
    就算你安安静静不找人打架,走路上几匹马飞驰而过,就能罩你一头一脸灰,要是遇到下雨,哪怕官道上都是泥泞不堪,一里路走下来,谁还能见人·    白云城主与万梅山庄那位,是真的有无数侍女跟着后面随时能给他们换啊~~吾辈凡人还是哪里凉快那边待着,或者像迟素斋那样身披麻袋走天下也可以,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绝对是有道理滴。
    所以秦独岸第一时间就咬牙切齿拎了漠寒衣领追问··    结果他一拎,那衣服的质感更让秦独岸两眼发直··    青鹤乾月道袍,等级限制100,最高生命值加1000,内力值加500,限武当派。
    坤云履,等级限制100,轻功加成百分之五,限道门玩家··    上清北斗冠,等级限制120,生命值加200,内力值100,限武当掌教弟子。
附加武当门派武功加成百分之十五··    猛一看,说这不是NPC谁信啊(因为玩家穿不起)·    “你小子穿成这样要遭天谴的懂不懂”·    “呃,师父给的。”
    “魂淡…”没有好师父的人桑不起··    “我愁着呢·”漠寒无辜的看,长吁短叹,“你就没有一种断头饭的感觉么”·    “耶”·    “原因一,师父觉得他现在不给我,以后就没机会了,你说呢,他都没有把握今天这决战…第二个原因,他觉得凭我的武功还不够有保障,把能找到的我能穿上的最好装备加给我了,这前景天知道今天是不是要殊死拼搏十里喋血杀出重围神马的。”
    “泥煤的给我这么一套好装备,掉一级也甘愿啊”·    “你穿不上,你就93级·”·    “魂淡不要戳真相”秦独岸简直要泪流满面,120多的说100级装备低了神马的太可恶,“那你背上这柄剑又是怎么回事不像是道士有的吧,剑鞘装饰也太华丽了,这镶的是明珠吧,嗷嗷,挖一颗下来哥们三年不愁吃喝了”·    “…梁先生给的。”
从前那柄流采现在还不知道在草原地下河哪里沉着呢,暴殄天物啊··    “谢”秦独岸一个字冒出来,又赶紧捂嘴,眼里全是疑惑,维持这个动作不放,开好友频道,“你几时都跟他…你们都啥样了,别开玩笑啊”·    “你希望是啥样”·    “我希望你睡一觉起来,改爱上校花。”
    “……”·    “我说真的,校花都比游戏靠谱吧”秦独岸其实还想再说的,但是还是咽回去了,剑屏峰一决,许多玩家以为不过是看戏,只有他们这些跟NPC互动比较多的人深深明白,在九州主线剧情下,什么身份什么武功什么谋划都是废话,指不定就一着错满盘皆输,就算赢到最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败给命。
    什么时候都能劝漠寒,眼下是绝不能的··    谁死谁活,这不是能预知的事··    起码秦独岸就不知道万一谢紫衣从九州里消失,自家死党会变成啥样。
    青铜剑鞘,中镶明珠,上缠盘曲睚眦,吞口就是它的头颅,龙角延伸开来为护手,长两尺六分,剑尚在鞘中,已是寒气逼人,剑身上绿松石绞金丝五个米粒那么大的梅花篆字。
    “秋是忆山日·”·    名剑忆山,神器,无等级限制,临渊派第二代掌门玉璇玑所炼,材质寒铁,临渊派门下使用时内力加成百分之五十,淮左秀士一脉使用时剑法威力加成百分之五十,非临渊派与淮左秀士门下使用无任何效果。
    漠寒最初拿到这柄剑时差点囧飞到九州以外。·    是说这件神器属性是怎么回事喂喂,这到底是要引起两派纷争,还是跟他脑补是一个道理啊——纯洁是你之前想的那个意思,九州的装备无论NPC跟玩家都能使用,要是两派传人互相憎恶看不顺眼,说啥也不能将这种兵器留在对方手里吧。
不愁打不起来··    江湖人看热闹是最有趣的是,全部站树上··    轻功不够高的还没资格挨这么近,乖乖仰头在山下看吧··    剑屏峰上两道人影对立,湛罗真人轻捋拂尘,隔得太远,瞧不清他神情,但他对面的谢紫衣却好似走神一般盯着远处,好半晌才缓缓伸手,日光下有寒芒一闪。
    “临渊派不擅剑,主要的功夫都在一双手上…”·    有自以为见多识广的忍不住摇头晃脑说,“不过多半是妄自尊大,不肯用兵器的,今日看来,果是小巧如暗器般的柳叶利刃,夹在指缝之间,这种歹毒,啧啧”·    “若又是削铁如泥的材质…”·    一语未毕,静默良久的两人忽然身形一闪,谢紫衣亦只是抬手翻转,极平淡的一招,但落到空处,厉芒如虹,半弧若月,一声巨响,旁边一块山岩就平平被削去一层。
    围观众人:……·    落石飞来,闪避之后的诸江湖高手都心有余悸看着它从山顶上一路滚落,还好剑屏峰险峻多山石,既无泥沙近来也没下雨,不然·    “怎么觉得湛罗真人手上的拂尘有些不对”·    芩坠玉喃喃自语,秦独岸与迟素斋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漠寒,就见湛罗真人仰面在避让的时候,单手扯力,那柄拂尘竟被他拉扯得纷纷散开,剩下几抹银线在他手上,内力激荡,划出尖锐无比的撕裂声,两人所过之处,树干纷纷出现骇人深痕,或者干脆无声无息一折为二。
    “大约150级以上的武林高手都有剑气,但不过数寸到尺余,但这种丈横四周灌注内力其上的程度…”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冷气,幸好那日武当山下没有硬闯绝尘宫,也没热血上头去围杀湛罗真人,不然就算人再多,人家一动手单单一照面,估计100级之下都秒杀,150级以上的才能挡几招抢得活路。
    常枭龙径直冷笑,好像对中原人这般低低惊喝甚是不屑··    剑屏峰毕竟不是光秃秃的山,起伏沟壑,绝壁断崖,地形很复杂,太长的琴弦缠上了别的东西,不震裂根本无法收回,也许对旁人威力甚大,在草原上也无所忌讳,但湛罗真人现在面对的是谢紫衣,他稍稍迟了一分,立刻有几缕发丝被削断飞落。
再一招,连道冠都被击飞,头发都散落下来··    很多玩家是看不清,不然必定尖叫声一片··    湛罗真人侧头一避,直接弃去琴弦,将刚才那拂尘的碧玉柄抽出握在手中,自下往上横隔挥开,远看没瞧清楚,不过下一秒众人全都齐刷刷看漠寒。
    那是一声清越悠扬的箫音··    瞬息近身,变招过百,衣袂飞扬几乎分不清谁对谁,手上兵器都无相触,劲风微触锋锐如刀,下一秒已经立刻撤招再换,足踏之处,草木不沾,踩在山岩上连砂石都不拂落一颗,但手上却是雷霆万钧,树木已经不止是拦腰断去,凡卷落到他们四周的直接被气流割裂成数断,稍小一些的化为粉末,纷纷扬扬,愈发使得情势难辨,看不清楚。
    不过这对围观的人是好事,需要躲的机会少了,而且说来很奇怪,那般声势,却只是限定在谢紫衣与湛罗真人身侧不过丈许的范围内,眼尖的发现他们不远处的松树枝叶也只是微微颤抖,连剧烈起伏都没有。
·    “擦,不知道在啥地方看过…气走形散,威力不过如此,这就是反面对比吧·”秦独岸喃喃,拼命伸脖子,差点没站稳一头倒在迟素斋身上,“啥剑气纵横,都比不上将攻击限定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造成的效果恐怖…我勒个去,这声音,漠寒你怎么能扭曲成鬼哭狼嚎。”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山岩破碎的杂音虽响,但那悠悠呜咽的箫音还是生生透出,似是月落乌啼霜满天之下的孤舟人,悲绝孤寂,无处可去,箫音听得无数人隔这么远都心神浮动,表情变幻不定,耐力差一点的人几乎要暴躁了,恨不得砸碎啥东西来出气。
    “以音扰乱人心,雕虫小技”常枭龙还是满脸不屑··    上官瓴素朗声一笑,声音远远传开:·    “想来诸位武林同道,略有见识都该有所听闻,所谓‘凤鸣九天’当是音律越高,听来越为可怕这孤江月夜之曲尚可听得…”·    迟素斋几乎喷了:·    “音越高,越厉害——漠小寒你那种才是绝品。”
    非鬼哭神嚎不足以形容·    猛然拔高的音阶,悠悠荡开,简直难以让人想象箫音能有这般恢弘浩然的震撼,已经有人纷纷后退掩耳,人群开始混乱,那边对战中的两人脚下一空,纷纷落入一道山涧。
    众人对看一眼,跟着过去看的已经是少数,大多数还是站在原处好整以暇的等他们再次出现··    箫音就在耳边,震得所有人气血翻腾,内力不高的已经狼狈逃下山去。
    ——为了看热闹,赔上一条命才叫划不来··    就在这时,箫音猛地一下停顿了,几乎让人以为忍着忍着出现幻觉,果然不过片刻,谢紫衣与湛罗真人就沿着深谷山涧的溪流走向,再次在半山一道小瀑布处现身,水面不过轻微震颤,翻起的水花最多沾湿鞋面,依旧是一踏而过,瞬间就从水面上飘然再起。
    湛罗真人手上已经是一柄剑了,其速如虹,直逼眼前,有站在山涧前看热闹的玩家,就觉得眼前一花,狂风拂过去,刚才还要伸着脖子往左望的两个人再看已经在极右了,于是他们后知后觉的一摸脸,硬生生被风刮出几道血口子,顿时各种震撼咆哮体都徘徊在心头,还不能一吐而快。
    “他们战得如此急,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少林智恚大师若有所思,旁边众人深有同感··    眼下不止是湛罗真人的头发已经全部散了,谢紫衣也剩下一根发簪勉强挽着而已,衣袍被气流都卷得凌乱不成样,被长发遮蔽的半边脸偶尔被瞥到一眼,都是目光狠厉,手下断没有半分容情,这下距离人群近了,更是被看出他们武功的特异之处,明明是极快的,偏偏都能瞧得差不离,有种一切都放慢死死映入眼帘,但你就是无法避开的感觉。
    “这是,武当两仪剑法,日出海崖…”·    “却不知谢紫衣为何只避不战,难道他对武当剑法不熟吗还是刚才箫音到底扰了他心神,所以不惜内伤毁去了湛罗真人玉箫,眼下就暂落下风”·    “这,谁能说得准。”
    因为从山上一路打下来的,不少人跟着狂用轻功,而原来半山腰的低等级玩家与NPC惊慌的避之不及 ,可以说所过之处乱成一团,倒霉跌进去报销掉小命的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不过人虽多,好在那恐怖的威力只限在很小的圈子里,只要不是倒霉到家。
    忽然一道人影好似被卷进去一样,直扑向湛罗真人··    慌乱中一瞥,湛罗真人赶紧避让,那是他的师弟,武当的一位长老··    几乎没让他反应过来,那边又一个人影横跌进来,是悬微真人。
    这是极快的瞬间,除了谢紫衣与湛罗真人几乎无人看清,但有戒备的也只是湛罗真人,因为他的师弟断不可能连站都不站不住,果然下一个出现在不远处的是提了刀的常枭龙。
    两人目光刚一闪,手上那招还没变,悬微真人已经一剑刺出··    从武当两位长老跌进来到突兀这剑,连一秒都还没有··    谢紫衣在避开常枭龙时已经偏向左边,收势不及,也没想到,极力后仰剑锋还是穿肋而过,他果决一掌击去,悬微真人连人带剑被震飞,一蓬鲜血跟着抛洒如虹。
    “梁先生——”·    漠寒惊骇而喊,跟着疾奔··    湛罗真人接连三招挡开常枭龙,却没办法去看谢紫衣。
    武当另一位长老也很不正常的抽剑继续砍来,谢紫衣以手捂住伤口,狠戾一掌过去的话,这个不会超过150级的长老是绝对没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手下留情了,只以掌风将这个武当长震得一头摔在山岩上。
    “噗——”·    谢紫衣与那个长老同时吐出一口血··    而且都是诡异的黑色··    那边悬微真人从地上爬起来时,先是恍惚,然后惊骇,看着剑锋上还在滴落的血,只是惊叫:“这,这——师兄不是我刚刚不是我”·    谢紫衣指缝间冒出来的鲜血也是黑的了,他手上不停,击退了好几个枭龙堂的人,而且神情变化不停,甚为可怖,长发散乱,黑红的血渍染满了一身。
    剑如寒光,直接就贯穿了一个枭龙堂护法的胸口,内力甚至强悍到看着剑锋上那护法尸体化为白光,再次斩断三人头颅的漠寒终于到了··    但他一靠近谢紫衣,就惊得说不出话。
    “万蛊教…傀儡蛊…”·    谢紫衣断断续续的说,后退不让漠寒碰到他,“以血为媒…”蛊被下在悬微真人剑上,得手后,驱蛊的人下的指令就废了,傀儡蛊死亡,所以他才能清醒过来,但现在中蛊的人是谢紫衣,这个蛊所带的命令想来极为可怕。
    “好能耐,不愧是天下第一,竟然能抵得住万蛊教的傀儡蛊”常枭龙怪声笑道,他帮潞王与万蛊教复国,自然要万蛊教派人来为他办事,听说是国师,万蛊教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    “我死,蛊亡”·    谢紫衣苍白的面容上忽然露出讥讽笑意,直接就一掌击在胸口上··    漠寒又连砍数个枭龙堂的人,回头已是不及,失声痛呼,“咫尺天涯”应手而出,一片惨嚎里他满身是血的接住谢紫衣,说来也怪,这次谢紫衣竟没阻拦他,黑血从他胸口狂涌而出。
    那边湛罗真人早已无心恋战,连出数剑无法逼退常枭龙,迫不得已边战边往这边退,常枭龙得了空兀自厉声而笑:“不过是让你‘杀了湛罗真人’而已,何须决绝,只要全力一掌而出,就算故意避开要害,哪怕杀不死他,也是应了令,傀儡蛊自会死亡,你伤不至死,如今一来,却是怎生奈何”·    “梁…”·    漠寒完全没听见常枭龙在说什么。
    谢紫衣散乱在脸上的头发与前襟全是黑红的血渍,漠寒拼命点穴止血,也是无济于事,漠寒茫然之中,只能本能挡开周围的攻击,忽然一道人影扑来,眼前骤然一松,豁然见天日,漠寒却恍惚了,只紧紧抱着,被人一下拉开的时候,差点一剑刺过去,等他看到舒重衍的脸时忽然顿住。
    “国师,国师你,你…朕…”·    舒重衍双瞳几成鲜红,漠寒还没反应过来,被舒重衍抱住的“谢紫衣”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漠寒忽然费力的勾起唇角:“华凌…这次,你总算…认错了。”
    一边说,黑血就从他唇边涌出:·    “陛下,怎么…是你”·    湛罗真人手颤抖着微微抬起,还没碰到舒重衍,就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不,国师——”·    漠寒惊骇得无法言语,就如电光火石一般明白了,为什么湛罗真人第一个被打落的就是发冠,为什么他与谢紫衣从山涧出来后,就一直是“湛罗真人”在使两仪剑法而“谢紫衣”不还手,为什么“谢紫衣”能撑得住傀儡蛊发作,为什么“谢紫衣”不忍对武当长老下手,以及那句“我死,蛊亡”,不是宿主死亡,而是应傀儡蛊所令,“杀了湛罗真人”…·    等等,常枭龙刚才说的话是·    漠寒骤然扑上去将舒重衍一把拉起,吼道:·    “快,背了我师父走”·    “国师…”·    舒重衍一张脸都扭曲了,那狰狞的模样,恨不能将连漠寒谢紫衣在内的所有人杀完。
湛罗真人在刚才就已经断气了,而且尸体没有消失,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救,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他会就这么心甘情愿去死吗”·    漠寒就差目眦欲裂,抓着舒重衍就是一阵猛摇:“带他出去,你懂不懂”·    “放手,不用你说”·    舒重衍背上湛罗真人,挥手就夺过旁边一人长剑,临渊派不是不擅长剑法,而是跟淮左秀士一脉比起来,他们不擅长剑法眼下舒重衍必须护住湛罗真人,只能空出一手,唯有夺兵器。
    漠寒一抹脸上沾染的鲜血,擎剑就扑向常枭龙··    寒芒淬厉,满眼剑气,声势浩瀚,乍然化作厉电,走势上撩,直取常枭龙下颌,本来就已经被谢紫衣剑式缠得分身不得的常枭龙神色一变,尚未后退,谢紫衣跟着的一剑自上而下,霎时避无可避,全无破绽。
    漠寒剑锋再进,厉声:·    “常枭龙,今日你留下命再走”·    ·    第105章 负血激斗·    ·    这一切发生实在太快,剑屏峰又险峻曲折,许多人也就一路用轻功才赶到,原来是想看打得怎么的,却发现这边混乱一团,“谢紫衣”全身是血的被一个人背着,漠寒反倒跟他师父与常枭龙打起来了,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尤其眼尖的还看到旁边一个武当长老眼神凶狠的持剑就要对着“谢紫衣”刺去,硬是被悬微真人从后面抱住,一掌击在颈缘上打晕…这,短短半盏茶工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摸不着头绪的众人都纷纷七嘴八舌互相追问起来。
    而武功好自始自终追着来的那些人不禁面面相觑,少林方丈默默念着佛号,不着痕迹的制止了不少人不知道是好奇还是恶意的围拢,很快,就只剩下枭龙堂的人马在混战里,那些心怀叵测的见情势不妙,乐得旁观,暂不插手。
    “哪里来的如此高手”·    湛罗真人在对漠寒与舒重衍说话的时候,已经命在旦夕,声音低微,所以周围的人包括常枭龙都没听见。
    在围观诸人看来,背着晕迷不醒“谢紫衣”的人,还很年轻,身材也不高大,看上去更像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哥,而不是江湖人,但这种想法接触到这人眼神时,就忍不住心中一凛。
    任是哪个邪派高手,也没有这般噬人决绝的狠戾··    有鲜红的血丝从他的眼角慢慢渗透出来,牙关紧咬,可能是太过用力,下唇都有些血肉模糊,这人却又不像是受伤忍痛的模样,只是厉然盯着眼前的一切,瞳色血红。
    剑法更是诡异,也不知道他是为了护住背上的人,所以长剑不肯挪开半分,这就更显得他那处的激战格外触目惊心,血花翻飞,戳骨破肉之声与白光不断亮起,直让胆子小的人接连后退,生怕他是要往这处来。
    “这种剑法,必不是名门正派·”·    崆峒兆南道人的话还没说完,舒重衍夺来的剑毕竟不算太好的兵器,不过片刻,剑锋已经钝迟,卡在一人胸口拔不出来,他毫不犹豫,随手就弃,反手一掌直接将那半死不活的家伙击成一道白光,旁边有见他失了兵器精神一震立刻扑上来的,结果却令人瞠目。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伸出去的手并未收回,就势化掌为指,一刹那间连变十七招,半分不落,身侧诸人手肘手腕,或心口要害都挨上那么一下,看似玄妙飘逸一触即走,那些人好像被点中穴道一般僵了数息,舒重衍已脱出重围,然后那些人尽数无声无息仰面倒下,手里兵器也锵啷咣当一阵乱响。
·    仔细一看,全都一臂断折,一半重伤晕厥,另外一半么,直接白光了··    “罗浮掌”·    鬼巧叟失声,狠狠瞪过去,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喊:“这是临渊派的鼠辈”·    人群微微震动,不过真要冲上去插手啥的,是一个没有。
    不为什么,连诸如华山崆峒两派掌门都暗自掂量下,只怕眼前这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更高,他们都是看重等级看重性命的人,断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此人究竟是谁”·    “不知道,江湖中从未见过·”·    “看他罗浮掌的造诣,相当高明,只怕也不比谢紫衣逊色多少,难道是”·    众人一致看舒重衍背上的“谢紫衣”,于是觉得自己猜中真相了。
    “那就是临渊派的下一任掌门了,万不可放他走,诸位武林同道,莫非要等到他将来为祸武林吗”·    顿时不少人被说的有些意动,不过别人不上,他们也不会傻乎乎的强出头。
    芩坠玉下意识的望向一直沉默不语上官瓴素··    她微微一惊,发现他就站在不远处,那位置很巧妙,绝对是能随时对“谢紫衣”师徒两人出手的方位,不过同时也可能是——·    芩坠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到现在都没见到狄掌令。
    大约在山下某处守着,以作接应吧,真是…这如何说呢,这种情真意切的挚交也不知是系统安排的,还是他们本身…“谢紫衣”不肯杀死“湛罗真人”,宁可自绝,这实在是…·    她忽然笑了,发现她一直以来太过于执着什么是她自己的,什么是天意安排给她的,其实在九州里活着,只要好好想着哪些是值得,哪些又是该不屑鄙夷的。
不就是命么,就算天命若此,也要一试·    芩坠玉断然掠去,酆都教暗冥幽罗神功绝对是举手投足间阴风鬼啸,她纤美白皙的五指诡异一张,翻手成爪,朝还在叫嚣的鬼巧叟当头盖落,鲜血横溅,间或还有一些惨白的液体崩裂出来。
    诸人全都惊骇失语,只愣愣看着芩坠玉一手红红白白,微勾嘴角,轻笑:“蛊惑人心,你自己又如何不去”·    “芩教主,你这是何意”鬼谷奇巧门的谷主眼见鬼巧叟尸体横倒在地,却不见消失,心里就咯噔一跳,知道鬼巧叟在此次事情里涉入太深,已经被认定是参与主线剧情,死了自然就彻底…他心中悲痛,虽然本来也不认同鬼巧叟如此闹腾,但若是谢紫衣与湛罗真人杀了他,还有话说,如何轮得到芩坠玉,这与她何干·    “无他,本教主有求于谢公子。”
    芩坠玉全不似从前出现在武林人面前那般一副敛眉巧笑嫣然样,事实上她就是个在外人面前口口声声跟普通女子一样自称奴家,在教中却是只会说“本教主”的人,因为她自己很明白,长得好看是很有利的,武林高等级有权有势的NPC也就她这么一个长相出众的女子,只要她肯装一装,无论邪教正派,都愿意给她面子。
    所以她虽然是酆都教的教主,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她脑补成只是武功高,却完全是他们梦里的倩人,这番狠辣动作,也不知道破碎多少颗仰慕之心,使人猛地警觉,她是邪教教主,论心性歹毒绝对只高不低。
    只是她这么一来,本心要蠢蠢欲动的诸人不得不再次掂量下酆都教的实力,心不甘情不愿的顿住,重新打量场中局势··    “说来奇怪,武当长老为何要偷袭谢紫衣”·    “这还不好理解,我若是武当派的,即使不以这种掌教为耻,也容不得谢紫衣这样的人存在吧。”
    这都是后来的人,实际上之前就听到常枭龙说话的各门派首脑都很膈应万蛊教这些人,所以没吭声,只是默默在人群里寻疑似万蛊教的人,不过这显然是白费,虽然下蛊的人必然在不远处,但傀儡蛊又与他物不同,指令是早就有的,并不需要下蛊者多费神。
    倒是常枭龙这番手段——·    算了,化外之民,中原武林本来就容不得他··    想起这点,才有人注意到那边战局。
    两仪剑法是武当每个弟子都会的,加上别的门派也有差不多名字的剑法,完全就是武林大路货,这跟之前决战时那玄妙高绝的武功完全不是一类,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晕迷不醒的“谢紫衣”与那个突兀冒出来没人认识的高手身上,等到回过神一看,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的更多了。
    一招一式都认得,甚至有跟武当派门下比得多的人,光看剑式就知道走向··    但知道归知道,这怎么竟是完全躲不过的窘局常枭龙虽然到现在还没败,但也狼狈不堪,各处都划出了血痕,他目光惊骇,额头上冷汗滚滚,逐渐连格挡回招都没有余地了,只能闪避。
    从上到下,剑光如水银泻地,密密重重裹来··    无论常枭龙如何急退,身法如何诡异多变,漠寒三剑过后,必然顺势被震退,常枭龙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眼前赫然剑光又至,还没等他从“湛罗真人”犀利威势的剑招里彻底挣脱出来,漠寒又堵死了他后退之路,仿佛怎么打,都有一人在身后等着他,怎么冒险用刀硬接,对方都完全不理,只借势后退,必有另外一个接上来横掠一剑,歹毒的直指他要害。
    常枭龙还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又气又惊··    饶是他武功高深,也被这么绵绵不绝的攻势逼得差点岔内息··    “那是——那是一个玩家吧”·    好多NPC都在揉眼睛了。
    “嗯,湛罗真人的徒弟,不对啊,这哪里像是有一百多级的样子,只怕190的丐帮九袋长老也没这能耐·”·    “你高看他了,常堂主不过吃亏在不懂中原武学,对武当派功夫一无所知。”
    “确实如此,多半还是借了他师父的光罢了,只他一人,早就被常堂主一刀砍死·”·    这样议论的不在少数,当然目带深意的人更多。
·    九州系统给他们的乱七八糟资料里,就有武当两仪剑法,乃是上一任武当掌教得以名震江湖的武功,师兄弟同使,武林之中可敌者寥寥无几,有好奇的专门看了武当弟子练两仪剑法,老实说,很失望,完全就不像有那种威力的感觉,就认为武当两仪剑法一定不是那么简单,有可能要一套心法配合,又或者是步法,反正武当平常弟子学的跟真正的两仪剑法一定有所区别今日一观,非是曾经揣测,只在于两人默契。
    多一分不行,慢一步不成··    也完全不看彼此一眼…·    “果然,武当掌教自九州初始就收徒弟,当时还觉得太仓促,甚为不智,原来如此。”
    湛罗真人287级,而他的师弟却只有区区140到150,哪一个也不能跟他用两仪剑法,不若寻一个玩家,毕竟玩家是能够不停升级的,不然武当两仪剑法,岂非形同虚有·    常枭龙已经不止是恼羞成怒了,在万教武林中被逼得步步退缩,形式岌岌可危,远比他之前死那两次更让他暴怒。
    他惶急之下回头一看,惊见枭龙堂已经所剩无几,全都是200以上的护法,他们围着一人,战得脱身不得,远远看去,那人护着“谢紫衣”且战且退,一匹马打着响鼻奔了过来,眼见就要让他们逃离了,常枭龙不禁大急,在他想来。
九州死一次并没有啥了不起的,只要不在决定最终命运的主线剧情里断气,也就是一级的问题罢,所以他处心积虑要挑起这场决战,为的就是抓准了在九州中高等级NPC谁也不愿死的心,傀儡蛊虽有缺憾,但他要的就是这种缺憾,只要“谢紫衣”全力一掌,刻意用巧没杀成“湛罗真人”,却解蛊,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这时两人已然重伤,众人只要群起而战,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但“谢紫衣”如此,虽然出乎他意料,不过他已死,完全不是问题,常枭龙觉得自己一人完全能拖住湛罗真人,可是这情势,是如何变成这般的·    他狠狠瞪漠寒,早知如此。
    其实,再来一次,他也未必将一个玩家放在眼里,就算他机缘巧合杀了弥护法,但玩家就是这么麻烦,他们完全不怕死,常枭龙又怎么可能拿他来做计划。
    漠寒听得马一声长嘶的时候,就知道舒重衍已然脱得重围,顿时也不顾其他了,拼得被常枭龙当胸一刀砍来,直接连人带剑扑了过去··    像常枭龙这样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便是这般,就算有势压他的强力,但没有至少半个时辰与轻敌巧合,在他全力拼搏时,不是那么轻易能要他命的,因为绝顶高手就算打不过,他完全可以逃。
    实际上漠寒与谢紫衣大部分的力气都花在逐步紧逼,让常枭龙不能脱身目的上··    困兽犹斗··    再拖下去,也不知会再生什么枝节。
    漠寒一咬牙,就迎着刀锋扑上去了,先是他的左臂被生生斩断·然后是狂喷的鲜血,同时他的剑已经等在常枭龙闪避谢紫衣剑招挪移的方位时,恰好算得半分不差,贯穿心口,漠寒被血迷了眼,他索性不看,涵元一气内力再发,剑身再进直至没柄。
    “漠寒”谢紫衣惊声··    “你——”常枭龙只来得及狂吼一声·谢紫衣半分不慢,一剑削断了他头颅。
    刀坠地·常枭龙尸首两分,倒地不起··    谢紫衣伸手接住漠寒,他满手是血,漠寒内力在发最后一招时已经消耗殆尽,持剑之手又因常枭龙内力反震,大约肋骨都全部断折了,吐出来的都是血块,绝对是没救。
    涵元一气又与临渊派“浩华狂澜”完全相斥,谢紫衣连勉力维持住他一口气的可能都没有··    漠寒在苦笑,幸亏重创那瞬间,痛觉就过量被九州切断联系了,呃——常枭龙先死的,值了,怎么掉级都不亏本。
    “你的生命值为负,你已死亡·是否立刻在最近的城镇重生”·    当然要立刻,不然尸体留着让梁先生看么,赶紧原地消失。
    ·    第106章 诸事不宜·    ·    韩家集,一道白光亮起,在看见周围景物的瞬间,漠寒连想都没想,立刻选择下线。
    开玩笑,玩家死后会在最近的城镇重生早就不是啥秘密了,大多数没特殊情况的NPC也遵循这个惯例,假如他是常枭龙,也一定事先在距离剑屏峰最近的此处设埋伏。
他要是没头没脑的冲出去,才叫找不痛快,反正常枭龙一挂,他那些手下接到消息后肯定乱成一团,到时候埋设陷阱之类的东西全不攻自破··    他一骨碌爬起来的时候,还忍不住下意识的摸摸左胳膊,梁爽有点龇牙咧嘴,那时候痛得瞬间就暴了系统设置临界点,还好意志够坚定,没有直接被系统踢下线。
    “阿梁,你行李收拾好没有磨磨蹭蹭,整天就看见你在玩游戏,你在学校也这样”·    “呃,没,没…”·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梁爽心虚的抓头发,无论多大,在父亲眼里那就永远是个孩子,于是跑到客厅里陪老爹侃了一会,他家里就是一般的三室一厅,并不大,家务是请了钟点工来做,因为他跟他老爹都是不会做饭的人,梁爽还好一点,至少是长期住校有食堂,他老爹整天跑生意也就过年在家,一天有没有吃够三顿饭都是个问题。
    “这学期结束,今年九月你就就上大四,准备好留在哪里找工作吗“梁爽的父亲梁振是个看上去瘦高又严肃的人,背微微有些驼,脸上皱纹虽然不多,但到处跑生意喝酒,肝有点问题,所以脸色偏蜡黄,他跟儿子说话,向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不过还好,他对儿子没啥满意的,也没啥不满意的地方,毕竟管着的时间少,所以一坐下来,难免就要唠叨:“北方大城市那边生活水平高,家乡虽然赚的少,不过消费低,我是想你有大出息,在那边发展,可是这些年,我公司的生意也就这样了,总想着要不就把它卖出去,要不就给你接手,趁我还能跑得动的时候…”·    “爸,我想在外面闯个两三年,混点行业经验也好,北方那边软件跟电子行业都很不错。
多拿到几个小电子配件的代理权,回来做生意也容易·”·    “你想得很周到·”梁振说着,看儿子一眼,“但是陈家小子都带女朋友回来了,你呢”·    “这…这还早,再说以后要拼闯,天南海北的,也不好谈…”·    “所以我才不想你留在你学校那边的大城市里找工作,想当初我就是跑生意去了四川,你母亲走的时候,我都不在…”梁振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长吁短叹。
    梁爽不敢说什么·这种时候,任何劝慰都没办法抚平他父亲心里的遗憾与愧疚··    “算了,你有数就好,从小我也没怎么费心烦神你的事,我也不像陈家嫂子那样,儿子不带女孩回来,就一个劲的安排相亲,你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旁人说什么,你左耳听右耳出,谁也劝不回来…”·    看着在烟雾里一反常态,来时絮絮说着琐碎事情的父亲,梁爽忽然心头很哽。
    他说不出口,隐约有些动摇,他倒不一定想自己过得好,更希望一年到头不在家的父亲能安安稳稳享晚年福,但是——这能怎么说,最后只有低下头,含糊的说:“嗯,爸我知道了,陈伯伯不是喊你去打桥牌吗”·    “他看见准媳妇,乐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会记得这茬”·    梁振弹弹烟灰,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盯着电视屏幕漫不经心的说:“他也不仔细想想,陈家小子那性子,这才21岁,以后能不能定下来都难说,就他老糊涂,信了报纸电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话。
你们上高中的时候,话题是毕业等于失业,于是他急,现在话题是社会上到处都是剩男剩女,不趁年轻找对象就铁定剩,这不他更急,惹得他家那口子也急成热锅蚂蚁·这听风就是雨的脾气,还好不做期货跟股票,不然赔得他连裤子都没得穿。”
    梁爽听着听着,忽然灵机一动:·    “我在学校那边打工的时候,也有跟您和陈伯伯差不多的生意人,他们都玩九州…”·    “嗯,是听说了,你陈伯伯已经去玩了,起初我还笑他多大年纪,跟年轻人赶什么热闹,结果一干老同学还都去了,大约挺有意思吧,整天跟我念叨,我还在想,我儿子倒好,不来烦我,这不,你也来了。”
    梁爽尴尬笑,支支吾吾的说:“我去年买了个好头盔,转移了账号,之前的那个没用了,闲着也是闲着,挂网上处理还要去淘宝注册,多麻烦,爸你老是看电视,对眼睛也不好,不如就试试。”
    “唔,那拿来吧,你陈伯伯整天说他在九州多了不起,我倒要看看·”·    梁爽反倒紧张起来,头盔拿来就一番说,从九州最初没钱要怎么做任务到宵禁注意事项,恨不能所有细节都讲一遍,重中之重是提到不能随便盯着大街上的女子看,因为在古代,这是相当那啥的事,被义愤填膺人追着打过几条街都有可能,听得他老爸好气又好笑差点拍他,梁爽还没明白为什么,被赶出房间的时候还想继续说,郁闷的摸鼻子。
    于是跑回自己房间里,看时间,才半小时,先刷论坛··    九州论坛上当然是剑屏峰决战,梁爽当然不会对转播又不真相的报道感兴趣,他是乐呵呵的点开九州等级排行榜的,结果·    怎么第一名,还是那个安王府统领泰郝乐还不是140,居然都150了…(因为人家主子登基当皇帝了,自然要封赏旧臣)·    第二名还不是自己。
    第三…·    最后还是在第九的老位置上看到“漠寒”的ID,令他瞠目结舌的是,不但没有升级,反而从123掉成122了…这,谁来跟他解释一下啊·    就算梁先生那一剑斩下常枭龙头颅时,常枭龙还没死,所以经验轮不到他,那他之前——等等,也好像全是枭龙堂的人,级别应该都不高,当时仓促,没仔细看,不过后来级别高的都去围杀舒重衍了,难道是这个原因·    太郁闷了,梁爽立刻决定上线,管他韩家集是不是有枭龙堂的人埋伏…有更好把经验赚回来才是正经·    韩家集是个不小的镇子,镇上有好几块牌坊,住的人也很多,漠寒上线后,第一时候就是警惕四望,结果剑是摸到了,同时也看见自己半身是血,左边整个袖子都没有了,手臂光秃秃的露在外面,真叫一个惨不忍睹,让路过的NPC全部失声尖叫,漠寒囧极,赶紧狂奔进偏僻巷子里。·    还好九州让他记住,死的时候一定要牢牢握住兵器,不然·    纠结的蹲墙角,衣服是损坏了,所有属性全部报销,漠寒索性扯来仔细将剑擦一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剑收回剑鞘——等等,剑鞘呢·    OTZ,他就记得剑了。
    当时在见到“谢紫衣”胸口中间的时候,他急着就扑过去了,一点记忆没有,鬼知道剑鞘在哪里丢的啊搞不好是拔剑的时候随手…也许是跟常枭龙一战时从衣带上削落的…·    完蛋了,神器啊——·    就在这时,好友频道响了。
    “漠小寒,收到请回答·”·    “…大湿”·    “你是不是丢了啥东西哇哈哈”·    他怎么知道等等·    “你捡到了”·    “是啊,泥煤轻功差的人桑不起,我跟秦独岸赶到的时候,你丫的知道吗,恰好是你死在你师父怀里那幕,咦,这话怎么说得那么奇怪,擦擦,总之贫僧被你吓得一头栽进山涧里去了,精神损失费哈”·    “先把剑鞘还我…”·    “咳,‘名剑忆山的剑鞘,临渊派掌门谢紫衣佩剑,武当华凌所有’,漠小寒你是不是该解释下”·    “这有啥好解释的,我借来用的,所以不能丢。”
    “真的”·    “……”·    漠寒干脆也不去理他,如果是秦独岸,也许能看出剑上的玄机,迟素斋就不用担心了(你歧视大师),他将那件报废的衣服脱下来,想想,连道冠也取下,连剑一起裹成一个包袱一背,里面被血染透的白色中衣,呃,直接丢墙角。
·    很好,赤膊上阵,看着就是江湖玩家的做派··    路过的NPC鄙夷啥,内功不好,这二月天春寒料峭的还撑不住呢·    结果漠寒直到走出韩家集,都没看到一个枭龙堂的人。
    他的纳闷只持续到韩家集门口的牌坊前——因为一个靠着石头牌坊打瞌睡的山羊胡老头,手里拄着根铁口神算的布幡,漠寒走近的时候,他眼睛也不睁,就嘀嘀咕咕的念叨:“找不到吧,哈哈。
你找不到吧”·    “……”·    漠寒都想拔腿走,今天到底是肿么了·    狄焚雪猛一睁眼,笑眯眯的说:“你在找枭龙堂的人吧,真对不住,全部被某砍完了。
这活太有趣了,要不被集镇上的人发现,就单单靠近对方,然后一把勒住,不着痕迹拖到巷子里,解决后再找下一个,啧啧,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感觉古人诚不欺我,哎呀我要离开黄山宗加入叠恨楼”·    “喂喂…”·    “我是来接应你们的,按照计划,是宗主在山上给你们安排后路,我守在这镇上解决后患,等你们来,结果紫衣跟你师父过镇不入,独留我苦逼在这等你,那啥,听说你死了啊”·    漠寒默默擦汗中。
    “早说了,二月十二,大凶,诸事不宜·”·    狄焚雪摇头晃脑,装模作样的摸胡子··    漠寒忽然盯着他身后说:“狄掌令,芩教主在你身后。”
    “别开玩笑,我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狄焚雪说着,忽然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咦,顿时五雷轰顶,僵硬着扭头。
    韩家集门口人来人往,到处是NPC,不是耳聪目明的高手,不可能隔了这么远听到漠寒与狄焚雪的对话,但是那棵新发的柳树下,所站的人正是芩坠玉和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秦独岸。
    “你,你是狄掌令,黄山宗的…”·    芩坠玉尽是疑惑神情,她啥时候多出来一个哥哥系统没告诉她啊。
    狄焚雪瞪漠寒,后者表情无辜——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哈哈,芩教主,你听岔了·”狄焚雪煞有其事的狡辩,“我妹妹叫秦蕉珠,秦国的秦,芭蕉的蕉,明珠的…呃,她在黄山上呢,不在这里…”·    漠寒扭头,差点喷出来,秦蕉珠,这名居然看起来还挺美当然念出来就…你说九州的玩家要有狄掌令这样的急智,怎么也不可能在登陆起名上纠结到撞墙啊。
    “本教主对狄掌令跟令妹居然不同姓一点不感兴趣…”·    芩坠玉也不是傻子,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只是我好奇狄掌令易容而已,狄掌令为何与我说起令妹难道”·    狄焚雪汗如雨下,也不答话了,直接就说:·    “芩教主,狄某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那个青山不改…”·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狄掌令下次再与本教主说令妹的事情吧。”
    “是,是,一定”·    狄焚雪恨不得催促漠寒立刻狼狈而逃,奈何芩坠玉偏偏要追问:“华凌道长,我有一问,不知灵华公子何在,你是否知道。”
    漠寒怔住,然后才说:·    “这,我还真没再见过·”·    “但卖身契…”·    “肯定没见过,教主若是想要,我帮教主拿”漠寒斩钉截铁,开玩笑,舒重衍还能说是自家师父的,他儿子才两岁,如何能再来一个又会弹琴武功又高的叠恨楼杀手。
    芩坠玉大喜过望,连忙敛衽行礼:·    “多谢华凌道长·”·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教主,属下跟着他去,防止他骗教主”秦独岸一脸坏笑。
    于是,漠寒光着膀子上路的时候,看看前面是恨不得飞快离开的狄焚雪,旁边是牛皮糖一样的死党,这回武当绝尘宫的路,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    第107章 会合·    ·    这次一路上,漠寒发现一件事,原来他真是个自找苦逼的混蛋…看狄焚雪都是住客栈吃热腾腾的饭菜,挑剔哪家的茶好,哪家的酒年份不够陈,就算不是住传说中的“天字一号房”至少也是上有瓦下有床,而秦独岸这邪派玩家,一点不介意半夜里“劫富济贫”“黑吃黑”贴补自己,听他得意洋洋的话,就是等级不高想做这行还不成呢,黄山宗是不是很有钱搞不清楚,不过狄焚雪好像从来没为钱发过愁。
    然后,真相就来了·    敢情狄掌令是靠三寸不烂之舌吃饭的,走到那里没钱了,就装模作样出去算卦,保管一唬一个准,多得是心甘情愿掏钱给他的,甚至路过某座县城,都有富户强拉着他们一行人去家里设宴招待,口口声声上次狄掌令给他算的卦多么多么准…·    “所以说,混江湖要有副业”秦独岸认真的拽着死党分析,“不然就跟大湿一样惨,你看你身上现在这件衣服还是我抢来的钱给你买的…太油水的肥羊我不敢动啊,保不准就有后台神马的,也就勉强够维持吃饭穿衣,多来个你,我可撑不住。”
    “我以后去开客栈”·    “耶”·    秦独岸眼睛一亮:“那好哇,你白天做生意时留心着然后给我报消息,比如是不是有来路啊,货物值不值钱啊,像不像肥羊武功大概如何啊,我第二天就路上堵着抢去”·    “顺带我在他出客栈的时候说,哎呀,这位兄台,你眉宇黑气缭绕,怕不是有血光之灾就是要破财啊他八成是不信的,然后…哈哈。”
狄焚雪神出鬼没在他们身后冒出来,吓得两人差点倒跌出去··    “……”·    果然黑店经营都要一体化产业链化了咩·    “我要是这么做,我正义值还有吗,我可是名门正派出身…等等”·    漠寒傻眼了,他不是个爱看自己属性的,就算看,也是看内力值生命值武功增长多少吧,谁会翻最底下最角落的正义值但是,但是啥时候他的这项属性是0·    “难道就因为穿了你抢来的钱买的衣服”·    “喂喂”秦独岸哭笑不得,这罪名也太搞笑了吧。
    “我正义值成零,武当派还没驱逐我出门”·    “你在期待什么”·    “没…”·    狄焚雪看着这个互相瞪眼睛,哈哈大笑:·    “听说你跟紫衣用两仪剑法杀了常枭龙”·    “是啊。”
漠寒并不奇怪为什么狄焚雪会知道,虽然都没跟谢紫衣湛罗真人碰面,但九州有江湖小报啊,可不全是玩家的看法,东挖西挖,包括那些事后传出来的话,两仪剑法在玩家里都不是啥秘密了。
    “那就对了”·    “呃”·    “你身为淮左秀士一脉,却与临渊派联手杀了一个280级以上的高手,还是永远死掉九州不存的那种,你觉得还能有正义值那东西吗”·    漠寒囧极:“呃,难道我杀了常枭龙没升级也是因为这个”·    “嗯,万蛊教是前朝国教,这个,只怕你不知道吧。”
    “你是说——”他跟着绝对相反阵营的梁先生(江湖上正邪两派,师门世仇,舒重衍又是舒朝皇族)砍了同时前朝叛逆阵营的常枭龙潞王真把他当初那番胡说八道当真了·    漠寒各种纠结。
    “其实你要感谢常枭龙跟你同为前朝谋逆出力,不然若他是舒朝的,你得掉两级·”·    “……”·    “还有枭龙堂代代与临渊派有仇,你杀他…”与主线剧情相违逆啊,九州没找你麻烦就是很公正了·    漠寒都有蹲墙角画圆圈的冲动…·    “对了,我师父他没事吧,我左想右想,他们会好端端临时换过来,是不是事先知道”·    “大概吧,你师父心眼多,也许是听到风声,又或者看出端倪,但是他拿不住事情会如何发展,加上估计也不知道万蛊教的目标是谁,常枭龙是更恨临渊派的,但万蛊教对他这个国师更有心结,算来算去,于是只能出此下策。”
狄焚雪摩挲着下巴,他一句话没说完,又看见对面漠寒与秦独岸一脸惊讶神情,于是这次他这次吸取教训了,说话前先注意听了下周围动静··    客栈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眼角瞥到不远处的几桌人都全是眼睛瞪大,倒酒的僵在那个动作上,杯子里满得都望外溢了还痴痴呆呆的往门口望,难道是他妹妹觉得蹊跷又追上了·    狄焚雪满心复杂,他最初听说灵华公子是个小倌,就石化掉了。
    漠寒当着秦独岸的面还不好解释灵华公子其实是叠恨楼的杀手,于是狄焚雪就纠结在他妹妹闹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比武招亲,其实心里早就看中一个小倌,无论谁跟她成亲她都会直接杀掉…就是京城的宫捕快,每天看到绿豆酥被偷也没暴跳如雷,发誓一定要将小偷抓到去上十八般刑法啊,果然他妹妹是邪教教主(狄掌令你到底激动个啥…)·    “狄掌令,华凌道长。”
    狄焚雪猛一回头,发现是谢紫衣的一个侍女,不禁笑自己风声鹤唳··    “以及这位是”·    秦独岸见这么一个美女笑着跟自己说话,顿时乐得眼睛都转不动了:“啊,好说好说,在下酆都教秦独岸,华凌道长的朋友。”
    “原来你就是秦独岸·”·    这侍女眼睛一亮,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一番,虽然仍笑盈盈,不过表情有些古怪,惹得秦独岸有点茫然,旁边漠寒已经扶额一头趴在桌上。
    谢紫衣的侍女,且不说她有130级,就这罗衣蜀锦,盘桓髻金步摇,就是九州相当少见的装扮,“贝锦斐成,濯色江波”的蜀锦,百人绣三年方得一匹,价格绝对能吓死玩家,她走进来的时候,木屐上的镂空随着步伐留下朵朵莲花,武林中人稍稍一看就要大惊失色,步伐间距绝对是轻功高手,才会让人觉得眼前一花,这客栈里就乍然来了如此美人。
    “这个,不知姑娘是”·    不怪秦独岸,第一次武林大会,他没去,第二次的时候,绝尘宫门也就开了那么一会,都去望谢紫衣了,哪里还能注意到她们。
    “主人吩咐婢子前来接华凌道长与狄掌令·”·    看了又看,就没发现秦独岸有啥特点的侍女想,华凌道长的眼光其实不怎么样,就算跟狄掌令传谣言,也好过这个…·    “你家主人”秦独岸猛一怔,终于恍然,拉住漠寒就嘀咕,“谢紫衣的”·    “对。”
    “这就你说的,你那棵树附赠整座森林”·    “…你当时不是没听清吗”·    “哼哼,你说呢”·    “…”有个记忆很好的死党就这点不好·    漠寒索性扭头问那侍女:·    “你…我是说梁先生有多少个侍女”·    “婢子们,十八人。”
    “啊,这么多”“不止吧·”·    秦独岸与漠寒同时出声,对视一眼,就听那侍女噗嗤一笑:“华凌道长,我的意思是,如我这般,共有十八人。”
    漠寒面无表情对秦独岸说:“130级的十八个,100级的我也不知道多少·”·    “…擦,没天理啊”·    “大户人家结亲,嫁妆没个十八抬,二十八抬的,能见人吗”狄焚雪慢悠悠喝着茶,突兀一句话说得所有人都傻眼,那个侍女脚一崴,好险稳住了。
·    秦独岸突兀的想通了,阿梁看中的那个根本就不像好说话的,这些漂亮姑娘,阿梁能看看当眼福就不错了,嗯哼,而他作为死党,机会还是很多的。
    他那种得意法,漠寒一眼就看穿了··    “陈墨,你小子不是有女朋友”·    “是啊,但是一毕业就分手的你见得还少了吗”·    “你真心看中她了”漠寒低声继续问。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    “说的好,你又不是我·”·    “咦”秦独岸一怔,赶紧追问,“你啥意思”·    “你又不是我,所以,NPC怎么能看中你”·    “喂喂,都死党啊,别逼我上补品人参公鸡”·    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这侍女最初表情是好奇,随后就越来越古怪,最后眼神都沉下来了,敛眉低头,很有欲言又止的味道,狄掌令在旁边无声笑得前仰后合。
    看戏么,太无趣了不好,等这个侍女回去跟谢紫衣禀告,不知道谢紫衣是啥表情,唔,一定要赶去看热闹·    “你们俩吵完了吗,我等着去紫衣那里吃好菜好酒。”
    狄焚雪摇头晃脑的站起来,正要问那侍女湛罗真人可还好,没想到那侍女一抬头,脆生生道:“狄掌令是要喝喜酒”·    “噗——”三个人全喷了。
    于是接下来赶路的气氛可想而知,四人没谁说话,就互相看,秦独岸一脸纠结,大约是想问啥的,不过一直没组织好措辞,所以憋着难受极了,狄焚雪起初还把手指掐来掐去不知道在嘀咕啥,在那侍女问了一句“狄掌令是在算良辰吉日吗”立刻就缩回袖子里,看天看路就是不吭声。
    漠寒看死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得不打岔:“那啥,听我老爸说,你家老爹也进九州了”·    “呃,在东海那边做海盐生意——我勒个去,在九州是贩私盐是违法的要是给逮着,绝对砍掉,秋后处死一下掉五级”·    漠寒黑线,果然老一辈更…姜是老的辣啊,这事叫漠寒做,要是没武功他也未必敢,哪怕这是游戏,贩私盐可是技术活,要找门路来,要找门路销,要买通地方官,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赚不到钱,这个风险冒得可大了,与国家争利,不是找死咩·    “咳,你是邪教的分舵副舵主,至少不怕地痞无赖吧…““擦,你怎么跟我老爹说的一样,啥叫我‘黑吃黑’,他贩私盐有啥不成,还说就这个来得快,走江湖的苦逼到连衣服都穿不起,连饭都吃不上,有啥好的…”秦独岸耸肩,“结果他刚跟我口沫横飞说这个,我老妈就听到了,揪着我老爹的耳朵好一通骂,问他是不是想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找去青楼,哈哈哈,笑死我了,第二天我老妈也去游戏公司订游戏头盔,就是浅意识睡眠的那种,说啥也要盯着我老爹。”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    漠寒森森觉得,如果九州默认父子关系,那么秦独岸肯定也是舒朝对立阵营里的。
    到川凉县的时候,夜尚未沉··    东绕西绕,就在秦独岸晕头转向的时候,漠寒默默黑线看着他们停住的地方··    “昭通当铺”,上次京城是酒楼,懂了,这又是临渊派某个人的家。
    也没人来开门,因为宵禁,路上静悄悄的,一推门就开了,进来后那侍女反手栓上门,秦独岸觉得这跟他晚上做贼似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人猛掀开蓝布帷帘。
    这次漠寒很是仔细看了一眼,才确定的说:·    “梁先生…你没事吧”·    他见谢紫衣神情古怪,忍不住改口:·    “不,其实我想问的是,我师父救过来没有”·    漠寒话才说完,就见从那侍女到狄焚雪,都冲他瞪眼睛,连秦独岸都扭过头。
    谢紫衣只看着他,不说话··    半晌,才缓缓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漠寒眼前··    镶明珠的青铜剑鞘,上缠盘曲睚眦。
上面用绿松石绞金丝拼出五个米粒大的梅花篆“秋是忆山日”··    漠寒一惊,赶紧将背后破衣服裹着的忆山剑拿出来,然后还剑入鞘,长长出了口气,才问:“咦,这剑鞘不是被少林迟素斋捡走了吗”·    一股香味传来,几个端了点心菜肴的侍女掀帘而入,笑嘻嘻的直接将碟子放在当铺高高的柜台上,其中一人对着漠寒笑得别有深意:“是啊,一个和尚拿着,婢子们一看不对这不是主人的佩剑吗,立刻砍了他夺回还给主人。”
    “……”·    这江湖实在太危险了,连东西都不能随便捡·    ·    第108章 不对味·    ·    秦独岸摸到角落里试图好友频道单喊大师,顺带幸灾乐祸一下,叫丫乱捡东西不还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迟素斋在喊他:“秦独岸,贫僧发达了”·    “咦”·    世上最囧的事就是准备打趣挤兑基友,结果人家非但不沮丧反而激动兴奋,就差没拉着你说个没完了。·    “今天早上,有好几个美女当街把贫僧砍了之后,我论坛上的粉丝就爆万了,哇哈哈。
下期的江湖小报必然又是贫僧的天下,那啥啥…萌萌大湿不得不说的八卦,值得三个以上美女当街追砍的内幕”·    “……”秦独岸脸上的笑都僵了。
    “就在我打算回少林打木人巷把等级练回来时,又来了好多NPC,说了一堆废话,说我是名门正派的未来希望,吹得晕乎乎,不知道啥意思,反正贫僧发达了就是,威望与正义值一下刷了500有木有我终于能去学易筋经了~嗷等等,你说你去找漠寒,他在咩,他好友频道是关的,说,他是不是在做啥见不得人的事”·    “这,要看大师你对见不得人的定义是啥…以及谢紫衣的侍女杀你,你有威望,好吧我能理解,是临渊派大敌嘛,不过正义值…”·    “不知道,系统提示,成功得到临渊派掌门佩剑剑鞘,没有及时归还立场坚定,还提示说,假如能得到那柄‘忆山’剑,哪怕只有一天,马上得到正义值800,要是能成功毁去此剑或者任何一种办法让临渊派抢不回,视作特殊任务成功,奖励等级十威望千黄金十两啊,秦独岸,跟漠寒说声,不就一柄剑么,我们跑东海边扔下去,这个主意如何”·    秦独岸黑线:“笑话,我能吗没搞错吧我打不过漠寒他要是砍我一级,我就去砍你。”
    “哇哈哈,你也打不过贫僧”·    “擦,黄金十两,哼,我老爹半年肯定能赚到”·    秦独岸关好友频道,发现那边都吃上了,赶紧过去蹭点。
    狄焚雪一边吃山药糕一边长吁短叹:“就是没有我弟弟那边的绿豆酥好吃我要上京去”说着一扭头,拈着糕点碎屑,:“你徒弟呢”·    “…你这是,明知故问”·    “哪有,只不过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出来得似乎…不太似以往那般,这种急过头的模样,啧啧。”
狄焚雪看着房梁,一脸“我有说什么吗”的表情,旁边侍女们纷纷掩口,接着退后,这时候再留下看笑话就不妥了,很快当铺大堂里就只剩下四个人··    秦独岸啃了块玫瑰酥,然后觉得身上压力骤升,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死党一把拉走。
    “等等,我还没吃完呢”·    “我怕你吃完你小命也没了·”·    “这还不至于吧。”
    掀开帘子,后面是当铺的后院与厢房,漠寒想了下,估摸着东厢房住的是主人家,那么就在西厢那边了吧,临渊派是个很奇怪的门派,就算掌门过来住,也不会巴巴将自己屋子让出来的,他们习惯维持一种不变的生活 ,何况“只是”掌门的哥哥。
    “对了,我还没问你,那天剑屏峰决战,明明见到的是谢紫衣重伤,怎么你却问你师父好不好还有那么重的伤,今天看就好了,这是重新刷新的吗”·    “……”·    秦独岸看着漠寒表情,纳闷数秒,然后恍然大悟:“他们,其实”·    “是啊。”
    “那你跟着搅合干啥”秦独岸十分严肃,“他们亲兄弟关系好,那啥九州里啥血缘关系都是废话,武功这么高,又互相喜欢,你跟着抢,能抢得过吗”·    “……”·    漠寒无力,然后抓住死党衣服,低声问:“陈墨,你丫的最近到底看了啥”·    “呃,也就我女朋友拉着我看了几集美剧,那里面有两个配角…”·    那边当铺的大堂,狄焚雪嗤笑一声:·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你今天说话,尤其不顺耳。”
谢紫衣不动声色,端杯小酌··    狄焚雪笑了一声,然后掸掸袖子:“我是觉得你变了,跟从前不同·”·    谢紫衣定定看着杯中酒,好半晌才缓缓道:·    “虽然一直让我惧怕的事情,总算过去了,剑屏峰一战,在九州说来,是临渊派赢了…就算事先早有准备,但我却不知具体会有什么变故,当初‘他’,换身份至少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措手不及,今日我终于歇下来仔细一想,觉得十分蹊跷。”
    “湛罗真人可能早就知道会是万蛊教,对不对”狄焚雪若有所思,“不过到底要对你们两个中的谁动手,又要让谁来刺出这想不到的一剑,却是真的说不好”·    而西厢房前漠寒敲了下门扉,然后门就开了条缝。
    舒重衍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连话也不说,立刻就要关门··    “华凌”·    房内传来湛罗真人的声音,于是舒重衍只好让开路。
    这个小县城一家当铺而已,自然不会有很好的家具布置啥的,最多博古架上放有些奇巧新鲜的玩意,湛罗真人就靠在桌子边,手里拨弄着一个蜜蜡雕成的小蛇,它的身子圈圈往外盘绕,形成一个小碗碟状凹陷,可以往里面放点东西,而蛇头是个正好一手握住的柄。
    漠寒瞧着眼角抽了下,默默移开··    湛罗真人除了面无血色,江湖人一看就知道有内伤之外,并没啥不妥的地方··    大约是感觉到漠寒的打量,湛罗真人抬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跟着自己徒弟进来了,顿时饶有兴趣:“这是”·    “…在下酆都教秦独岸。”
    “啊,你就是秦独岸,贫道听说过·”湛罗真人笑得别有意味··    漠寒跟秦独岸同时打了个冷颤··    “其实华凌你,还有陛…还有重衍,紫衣都勿需担心,贫道对自己下的手,怎么会没有分寸。”
    “但是还有悬微师叔刺的那剑…”漠寒脱口而出,当初他就是看见“谢紫衣”中剑后彻底乱了,连人都直接认错··    湛罗真人将手中的那蛇形的蜜蜡放到一边,沉声说:“其实,贫道一直以为万蛊教会找的目标是你,你要是被控制的话,无论刺谁一剑,都是能轻易得手的,在草原上常枭龙就该看出这点,最后却没有,这才是最让贫道惊讶的”·    外面当铺大堂里的狄焚雪恰好也对谢紫衣说:“常枭龙稍微有点聪明的话,就应该对漠寒下手。”
    “不错…这么想来,是这样,也许是他看不起玩家,又或者玩家不在乎性命,觉得我们随便谁都能下得了手”谢紫衣说着,忽然想起草原上遇到那个声称自己是前朝潞王的家伙,一皱眉,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但也说不清是啥,毕竟常枭龙与万蛊教在密谋的时候到底在想啥,谁也不知道。
·    谢紫衣想不通,但那边漠寒却恍然了,立刻追问:“万蛊教用傀儡蛊的人在剑屏锋被发现了吗”·    “后来,我们都不在,不过,应该是没有”湛罗真人一点就透,蓦然一惊,“你是说”·    “不错,枭龙堂如此实力,在草原上声势显赫,灭是灭不掉到的,但是如果能控制,假以三五年,前朝余孽必将统一塞外各部族,举兵攻打边关,以图复国。
所以万蛊教,或者说潞王——”漠寒深深吸了口气,实在有点想不到那个没啥用的潞王有这种能耐,不过九州到底不会给个没本事的NPC叫他去进行这么艰巨的剧情,死了话,游戏设计师的心血不就白费·    “他们希望常枭龙只成功一半,或者最好师父与他同归于尽,就算不能,只有师父与梁先生中活下来一人,临渊派也不会放过常枭龙的,只要他死…他们就能如愿以偿,而希望常枭龙不再回草原的话,计划就不能那么完美,至少不能找最有可能得手的人。”
漠寒突发奇想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万蛊教必然跟常枭龙说‘傀儡蛊对玩家无效’或者‘只能用傀儡蛊控制那个人杀一个人,不能有两个目标’,这样常枭龙自然只能想到悬微师叔他们,因为他找不到临渊派的其他人,也找不到狄掌令。”
    “言之有理,不过他们…会来杀紫衣,而不是更没防备的我,不是很奇怪吗”·    “这就说不清楚了,也许知道你们谨慎,打算出其不意,又或者是让中原武林推测,武当派无法忍受这种奇耻大辱,于是出此下策…那种冠冕堂皇的话。”
    湛罗真人缓缓点头,一抬眼,就看见舒重衍站在门口发呆,唇边浮现一抹笑意:“华凌,贫道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立刻漠寒惊悚被口水呛到,舒重衍盯过来的目光黯而深幽。
    接下来,漠寒几乎是随便敷衍几句,就狼狈的要跟死党再次逃命而去··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临出门时,一直笑吟吟的湛罗真人忽然叫住他:“华凌。”
    “师父”·    “后来的事情,我都听重衍说了,贫道的事,你的事…你明白贫道在说什么”·    漠寒默默想了一会,就点头:·    “是,我知道了。”
    秦独岸:……·    舒重衍:……(谁来告诉他,他都不当皇帝了,为啥还要继续猜谜)·    是人都会有自我否定的沮丧期,于是在漠寒走后,舒重衍想了半天还没搞明白,湛罗真人轻咳一声:“你知道紫衣为什么不让你来救我,他自己也不动手吗”·    “这…我是纳闷很久,我离了剑屏峰就想找地停下,他却硬是要到此处来,不过,我一直以为是此地较为安全,但他却是不肯…”·    湛罗真人打断舒重衍的话:“淮左秀士一脉与临渊派的内功是相斥的,只会越帮越乱,而且闭过气去,只能自己缓过来,然后再吞服丹药治伤,就算是华凌,他武功不及贫道,也无能为力。”
    说着他加重声音,一字字道:·    “尔尚如此,紫衣呢”·    舒重衍一惊,这才发觉,对谢紫衣来说,就算早知道常枭龙会对他们其中一人下手,但是事到临头,非但不能救人,连漠寒似乎也死在他眼前,大约这两人命悬一线时,碍于内力相斥,谢紫衣连灌输内力维持他们一息都做不到。
    “我…”舒重衍脸色变了变,“先前我只是觉得,这个玩家…远出乎我所想,前年腊月京城初见,似乎完全看不出,而朕…我不是皇帝,原来就一无是处了。”
    “陛下何须说这番来哄贫道开心·”湛罗真人表情无奈的戳了下桌上的蜜蜡小蛇,“华凌之所以能想到这些,你想不到,是因为潞王也好,内功相斥也罢,这些事情你都一无所知,潞王的事别说你了,贫道觉得你师父坐着想一夜都不明白,因为他其实跟常枭龙一样有个坏毛病,都很相信自己的眼力与判断,那个潞王,大约他从未放在眼里,又对自己的武功信心太足,自然不肯多想别的,唉”·    湛罗真人缓缓摇头,复而笑道:“能瞧中华凌,还好不算错得离谱。”
    舒重衍在他身边坐下,神情还是有几分不快:“国师不能换个话题”·    “你这是…”·    湛罗真人瞄他一眼后失笑,“我的陛下何必对华凌耿耿于怀,他怎能同你我,以贫道看来,怕是他现在连一丝半点的好处都没从紫衣那里得到,你还瞧他不痛快吗”·    “什么这,这不可能吧”·    “嗯,华凌挺傻挺死心眼的,紫衣比他更…咳。”
    “还是早些歇息吧,你非要三日后就起程赶回武当·”·    “天下何处,比得上南岩观绝尘宫安心,再说这武林中蠢蠢欲动之辈,还不知道有何居心。”
    舒重衍对武林事实在提不上半分兴趣,吹熄蜡烛走回床前后,忽然听湛罗真人问他:“江湖传闻,总将宫廷秘药传得神乎其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倒可看别人试试。”
    “……”·    当初在宫里百般回避这事的真相是,谁会让那种东西有机会用在自己身上·    舒重衍默然半晌后,才闷闷说:“国师如此说,那个‘别人’我懂了,不过我除了那匹马,身无长物,连一路的花费都是当掉身上配饰才有的。”
    “你,实在是够没脑子的了·”湛罗真人在黑暗里眯了眼睛,毫不留情收回之前安慰舒重衍的话,果然皇帝做习惯连钱都不知道带,还挑剔讲究,爱凉快哪待着去。
    “朕如何能不依仗国师……”·    “养不起”·    “……”·    就知道你更喜欢你徒弟·    ·    第109章 归来·    ·    漠寒站在门口许久,虽然只是隔着一道不厚的帘子,里面的狄焚雪与谢紫衣哪个不是绝顶高手,如何能察觉不到有人站在那里,但是里面却没人吭声,就连跟着漠寒过来的秦独岸都摸着鼻子,下线睡觉去了,有些事情,当死党的都劝不了,难道还能帮吗·    夜里开始落起小雨,滴在瓦檐上淅淅沥沥。
    好像整个九州都跟着静谧下来,寒风灌进走廊,将花格砖地面打湿了一大片··    终于有忍不住的人··    “想看好戏就那么难算了,我找地方高枕安卧去”狄焚雪说着,掀帘而出,好像完全没看到漠寒在门口一样,就看着夜空长叹:“哎呀,这月色真是好,难怪有人看半天都不动。”
    “……”·    九州会吐你槽,说它没刷新月亮程序在这里·    “好月,好景,当浮生长醉啊,哈哈”·    狄焚雪大笑,拂袖而去。
    漠寒看着他从眼前消失,想了想,还是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说:“梁先生,你是知道我师父他没有大碍的…”他停了下,然后又说,“而对玩家来说,无论死几次,都没有影响,我以忆山剑起誓,从今往后,必定竭我所能,就算死,也不绝对不让你看见。”
    风是往走廊上吹的,却不知为何,漠寒这句话说完后,那帘子相反的往外飘了下,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缓缓落下来··    半晌,谢紫衣的声音才低低传出来:·    “你所为并无不妥,凭常枭龙的武功,想要杀他,须得再耗上许久,湛罗真人的伤势不能再拖,速战速决,才是对的。”
    “因我武功不高,两仪剑法才不能在三百招内取他性命,缘由在我·”·    这句话后,又是许久的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舒重衍与湛罗真人刚才的情景刺激到了,漠寒听着风雨声,以及街上遥遥传来的更鼓响,也低声说:“梁先生,你听,像不像南枫镇客栈的晚上。”
    江南多雨,偏偏又不大,雨滴在瓦片上再顺着凹处流下来,一夜都没有休止·那个时候,破客栈里到处都漏风,还有漏雨的声响,歪歪斜斜的木桌上大约只有冷馍馍。
    “绝尘宫的莲池,有大雨的时候,水都会漫出来,那时候,大约鱼也会跟着滑出来罢·”·    “确实见过·”谢紫衣起初不知道漠寒想说什么,但是他稍微一想后,忽然有些明了,蓦然注视帘外,右手不自觉的缓缓收缩,捏得极紧,但外面的漠寒却看不见,只是继续说:“我大约知道梁先生想跟我说什么,无非是人如浮萍,如果不想认真的话,聚过就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活着总是有东西是不想错过的,但想要的多了,总是会患得患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听起来是个对所有人都好的主意。”
    从谢紫衣的声音里是听不出他神情剧烈变化的:“人,近之则生怨隙,何况有‘天意’在上,这一切知不是你‘活着’时很短的一段经历而已,你没有必要太过认真,我也不想认真。”
    漠寒忽然笑了一声:“于江湖‘相忘’,那是因为这样对两人都好,但我无论走或是不走,与你其实并无影响,‘天意’若是给你三年,我就在这里三年,若是十年,我也在九州十年,再以后的事情,我暂时束手无策。”
    烛火燃尽,暴了下灯花,就熄灭了,屋里屋外一片漆黑··    雨声淅沥,一夜,隔着一道帘子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听着固定响起的更鼓,默默在心里数,三更,四更,五更…将天明的时候,雨停了,铅云散尽,居然看见了带着暖意的晨曦。
    再喧嚣其上的传闻,被传得沸沸扬扬后就有冷却期,九州的剑屏峰一战虽然还是论坛热点,不过逐渐的,就不再是人人见面必然提到的事,就算挤火车一路到学校报到的陈墨跟梁爽都没听周围座位的学生把这个话题持续多久,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在九州不是武林高手也没关系,只要有钱,自然能请到武功高的人,那时候,只要不是门派独密的武功,其他大路货拳法身法,连NPC武师都不介意教给你。
    当然剑气纵横,凌波微步啥的是没指望,不过翻个墙跳个房,使套虎虎生风的刀法还是米问题的·很少有人跟自己过不去一心想要成为绝顶高手了,这大约跟游戏新进来的玩家年纪也有关系,由于九州的设置,玩家都不会有超过二十五岁的外表,像年轻的学生也就罢了,稍微大些的中年人到九州之后,大约只有老朋友在路上遇到敢肯定的一口报出名字,他们已经是社会上拼打摸爬许多年的人了,纵然有梦想,也不会那么不切实际。
    “啥,你老爹也进游戏了他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梁爽摊手,“他连我叫啥都没问,他的脾气你也不陌生,要是自己觉得没个样子,是不会跟人说一个字的。”
    “嗯,我晓得,你像他·”陈墨点头如捣蒜,话题一转,“对了,你听说国内有三家大游戏公司联手签署合作协议,誓要用一年时间研发出比九州更好的全息网游吗九州运行一年半了,期间有无数打着全息网游幌子的小游戏跟风,都不怎么上台面,简直就跟当初3D电影开始出来的时候那样,第一个经典很难超越,但是总有被…”·    陈墨的的意思很明显,梁爽看着死党,微微点头,“你知道我这次回老家过寒假,带了一批电子配件回来,初八一过完年,我老爸公司卖出去多少吗”·    “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我老爹已经在家里盯着我念了,擦,难道你不知道,人生最大的敌人,就是父母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你丫的给我增加压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陈墨嚷完,又低头很是不赞同的说,“我觉得你小子再聪明,没个十年八年的,你绝对不成。”
    “的确是这样…”·    “九州不可能继续运行十年,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情·”·    “知道哥们你是为我好,但这种事情,就好像怕被车撞死,就不要上街,怕被噎死,就不吃饭…可能没严重到那个地步,但是,人总是要死的不是”·    “咦怎么扯到死上面了。”
    “你会因为,你将比你所爱的人后死,就不去爱那个人了吗你会因为那个人只能与你在一起寥寥数年,就要放弃”·    陈墨点头又摇头:“等等,这不是一个概念,你以后难道都单身,伯父怎么办别说谢紫衣并非真实存在,就算他真实存在…光是一个男人这点,伯父能接受得了吗”·    “…你没发现我又减了一公斤体重天天晚上下线后都想着这些问题,翻来覆去睡不着。”
    梁爽揉揉脸上顽固的黑眼圈,“麻烦你找话跟我说,放我一个人就会胡思乱想·”·    “你那游戏头盔明明带睡眠功能,你干脆在游戏里睡就是了,下线干嘛,省得你小子咒怨似的跟着我哥是有女朋友的人知道不”··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    梁爽忍住想吐槽的心,只是问:“你真要还跟着上武当山最好机会啊,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就没感觉到这些天脖子后面发凉”·    “你丫威胁我”·    “…不是我,是那些侍女,你难道没注意”·    “我注意到她们人天天换,虽然都穿一样的衣服,但是真心数数,我都看到不少了,真是美女啊,那啥要植树造林美化世界的宣传是对的,一片亚马逊雨林的享受感跟学校操场后的小树林泥煤的在本质上有云泥之别啊就是光看都幸福死了”·    “她们跑去接近你,是因为好奇,不是善意,你都感觉不出来”·    “我就感觉到她们看我的眼神与众不同,别打断我美好的沉思与满足了…”陈墨像挥苍蝇一样猛赶梁爽“话说,某人刚才好像还说,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不懂,看美女,是男人的天性,你是因为不愁看,怎么能体会我森森的痛苦”·    “……”·    “对了,我搞不明白,你师父也好,谢紫衣也好,他们匆忙的往回赶做什么绝尘宫副本现在封闭着吧,要是回去,那不是整天都要跟进副本的人掐架吗”·    “你想进”·    “呃,别说得这么阴森森,我知道打不过你。”
陈墨跟着叮嘱一句,“对了,你记得把灵华公子那卖身契偷出来啊,我还等着回报教主呢,成为酆都教大人物在此一举啊”·    “我还用得着偷”·    “行,你说啥我都信只要那张卖身契,我立刻从武当山消失,你请我住我都不稀罕”·    “这可是你说的。
“·    “对等等,你还得告诉我一件事·”陈墨纳闷的问,“那个传闻是谢紫衣徒弟的那个,叫啥重衍的是谁,为啥他更像你师父的徒弟,都不跟谢紫衣在一起还有我觉得他看你很不顺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春雨连绵,使得武当山少数的石阶都湿漉漉得极其湿滑,一些青草石阶中的裂缝里冒出来,还零星开着几点小花,说不上又多好看,却叫人心情特别好,这大约也是心境吧。
    这条路并不算偏僻,是山下人为了上玄岳观拜真武大帝供奉香火才有的,因为下雨,所以路上几乎看不到有人,一眼望去,树枝都开始冒新芽,颜色青嫩,风里还有幽幽清香,怎能不神清气爽。
    第一个抬头的是谢紫衣与湛罗真人··    正好瞥见茂密遍布的树林间掠过一道淡灰色的影子,动作极灵巧迅捷··    漠寒与舒重衍也警觉的循着方向望过去,正好看到那影子从较近的树干上探出头来,被树叶遮住大半的眼睛狭长而呈明亮的橙黄,然后就听到“呼”的一下风声,秦独岸惊叫一声,抽出他那柄吴钩剑,就跳到一边——这里他武功最差,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成。
    然后·    “豹子”·    这并不难认,那样修长优美的曲线,以及爪子按在地上悄无声息的行走方式,秦独岸除了知道这不是金钱豹之外,啥品种是搞不清楚,不过豹子这种东西是夜行生物吧,还有这只——九州其他地方也是出现过45级豹子的,好像没有这么大的,粗粗估下,连头都有2公分了,露出来的牙齿尖锐锋利,而且练武的人眼睛好,能够清晰看到那细长状牙齿上还有一道跟深深印痕,擦,这不是血槽吗看着尤其惊悚。
    结果漠寒还没拔剑呢,那豹子就一下跳开了,颈子后的毛全部竖了起来,两侧的大眼睛满是惊惧警惕,估计在犹豫要不要扭头跑··    这反应真熟悉= =·    漠寒不由得想起半路跟他们分开的狄焚雪。
    狄掌令说是要上京去,不由分说就牵走了那匹据说是千里良驹的马,结果狄焚雪跟谢紫衣辞别的话还没说完,那马就等不及似的狂奔而去,狄焚雪怎么拉马缰都没用,让所有人笑得连连呛咳。
    等等,豹子还有这花纹也很像难道是——·    漠寒刚想到,就看见那只豹子终于谨慎又谨慎的绕开一个大圈,从旁边挨近谢紫衣,然后欢快的就蹭上去了,它动作还特别轻巧优雅,长长的尾巴稍微一勾,平衡能力出众得让人咋舌,它在湿滑的石阶上轻盈越过,那姿势,比懂轻功的人差多少,想来也是,豹子在树干上都能随意跳跃攀爬,更别说地上了。
    “这豹子,长得也太快了吧·”才不过一年半而已··    漠寒还是觉得那小小的一只,看着像猫咪的更可爱啊,虽然喜欢乱抓他衣服…·    他还没想完,就看见树林边的泥土里无声无息爬出几条颜色斑斓的绳子状东西·    漠寒默默转头,扶额。
    他忘了这是武当山·    ·    第110章 这是陷害·    ·    学校食堂,就是永远是那传说里到点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挤到发现上课时就心心念念想着的又便宜又最好吃的菜早已经剩下可怜的一根半条,浸在菜汤里,伸头看附近的窗口也没有了 ,换个较远的窗口重新打吧,也是不可能抢到的了,只能垂头丧气的乱点几样。
    然后端了餐盘与死党会合的时候,往往就有更不平的事情·    同一份番茄炒蛋,居然有满满当当跟可怜巴巴浅浅一层的区别…·    陈墨开始咬勺子,果断决定从梁爽那边舀点浇到自己的饭上。
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就要自己努力改变才对(是这么理解的咩),然后左看右看,埋头对死党说:“阿梁,特大新闻,听说木有”·    “你天天都特大新闻,我怎么知道你的标准是啥,是校花换男朋友了,还是新一届系花出炉了又或者某某系来了新的美女讲师”·    “擦,哥们是这么没水准的人吗,话题除了女人就是女人”·    陈墨嚷嚷的声音稍微大了点,旁边一个路过的同班同学飘下一句:“陈哥,我觉得你真是这样的人”·    “噗——”·    “哇,好小子,你等着”陈墨冲那家伙挥了几下拳头,然后继续埋头苦吃,一边神神秘秘对梁爽说:“我告诉你,九州闹鬼了”·    梁爽正努力在那份青椒肉丝里翻肉丝,没好气的接一句:“不是有一个专门闹鬼的副本么,好像就在京城,明天你就去看看吧。”
    “谁要说这个,告诉你,是活生生的见,鬼,了”·    梁爽看着陈墨那郑重无比努力塑造阴森气氛的模样,乐了:“哦,那你说说吧,反正九州里面啥事都能发生,就算来个冤屈动天六月飞雪也有可能,赶明个要是能刷新出个僵尸副本来,我一定陪你去打,但我估计你更希望会出兰若寺吧,可惜了~”·    “我咧,那有啥好的,聂小倩有喜欢的人了,玩家是没希望的,等等我听你在胡扯,别打断我话题”·    呃,在胡扯的人,貌似是陈墨你吧。
    “这事说起来就透着诡秘,好像是混扬州那边一个姑娘,是学梳发的,别笑啊,听说古代是有这行业,专门到大户人家给那些夫人太太梳头发,还有找上门请她们梳头盘发的青楼女子,赚得还挺多呢,据说是江南那边女玩家里最热门的职业了,要手巧,还要长得一般般…其实学这个比学吹拉弹唱针线刺绣要简单咩,总之就是那么一群人里面,有个女的,大约二十几岁,一个人在单位附近租房子住,然后因为煤气泄漏死了,你说这人在现实中都送火葬场半个月了,居然有人在九州看到她,这不是闹鬼是啥”·    “编的吧,这鬼故事一点不恐怖。”
    “滚,我女朋友同寝室的室友就是扬州那边的,有板有眼有时间地点呢,网友嘛你知道的,平常都不说自己现实里的情况,十天前的庙会上还跟那个女的在一个卖团扇的摊子前遇见,然后就再没看到,她觉得奇怪就问旁人怎么最近不见这姑娘了,结果却听人说她半月前人就…你说这不出鬼了咩”·    “人有相似,也许她看走眼了。”
梁爽突发奇想:“或许,是数据延迟,九州抽风了也有可能·”·    “我去,你听说过这种数据延迟吗”陈墨说着用勺子一戳梁爽手背,“我说,你小子从今早开始,有点不对劲啊,一会愁眉苦脸,一会有傻笑,总体来说又高兴过头,连那死挑剔教授的课,你也敢主动回答问题,是精神亢奋咩”·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真相…”·    “啊你嘀咕啥,食堂这么吵,就不能说大声”·    “没,我说你在武当山上小心点。”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威胁”·    “…住久你就懂了·”肺腑之言·    吃完饭连话也来不及多说几句,因为不同专业,下午又各自奔不同教室上课去了,陈墨因为跟女朋友出去约会,等他晚上磨磨蹭蹭回寝室的时候,都快八点半,再跟寝室里的另外两个室友说几句打趣的话,将脏衣服泡起来,爬上游戏的时候,觉得武当山气氛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忽然出现,竟吓得好几个路过的武当弟子刷地退出去好远,在看清是前几天来山上的“华凌道长好友”时,才松口气各自散开,他们家掌教跟临渊派谢紫衣都是亲兄弟了,掌教的徒弟有一个酆都教朋友有啥大不了,他们更愿意在心里同情怜悯下这玩家怎么就想不开呢,武当山是可以随便住的地方吗秦独岸觉得这比邪教还夸张,看人人警惕小心的模样,看那惊弓之鸟的眼神,绝对不肯跟他人有任何肢体接触,要是不小心碰到,立刻谨慎让开——没有因为他人倒霉而将自己拖下水苦逼经历的你们不能理解这种情怀= =·    秦独岸耸肩喊好友频道,然后就郁闷了。
    漠寒丫的又不知道在干啥,没看好友频道,于是秦独岸一时无聊,就随便在山上逛了逛,结果让他越想中午吃饭时梁爽那句话越哽··    “悬微师叔,我师父怎么样了。”
    “他被万蛊教的人下了蛊,在逼出蛊之前,没办法所以点了他的穴,不是受伤,师侄不用担心·”·    玄岳观后面的松树下有武当长老跟一个弟子在说话,秦独岸好奇停住偷听。
    “但师叔,弟子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弟子等人亲眼见到掌教回来,如何将近三天,武当山一点事情都没有呢…”连蛇都从冬眠里醒来了吧。
    “那师侄的意思是”·    “等师父恢复过来,让弟子下山走江湖吧·”·    “……”·    武当长老悬微真人一脸纠结。
·    武当门人还能下山,他要怎么办,希望江湖发生轰动可怕的大事,然后有机会出去吗,还是这些弟子赶紧下山走江湖,武当就能广招门人,他也顺带出去放风·    然后他又想到华凌那柄剑,虽然没仔细看过,不过分明不是凡物,绝不似武当所有。
    而且湛罗真人神出鬼没也就算了,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华凌也是这样,好像不是因为他是玩家,而是——·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看着悬崖的方向,悬微真人摇摇头就走了,就留听不懂的秦独岸苦苦思索。
    而此刻绝尘宫那边,舒重衍飞速的收回手,不着痕迹的将倒下来的侍女靠坐在椅上,然后看湛罗真人:“国师,你到底要做什么绝尘宫要是一个侍女都没有,我师父还不起疑”·    “谁说一个都没有,淮洛那边,不是还有人”·    “…你就直接讲,你要作甚”舒重衍倒不是觉得事不可为,而是这么做是太傻。
    湛罗真人似笑非笑看着那边正殿,却不说话··    舒重衍只能没办法躲在桐花树后,见那些侍女从殿内鱼贯退出,说说笑笑经过的时候,再次掠过去,那些侍女觉察不对的时候,已经眼前一黑,靠坐在回廊的扶栏上没有知觉了。
    “系统提示:你是想成为天下第一”·    舒重衍忽闻这个声音,差点失足绊在花丛里··    “谢紫衣回绝尘宫未满三日,在副本未开启状况下,即使你能杀了他,系统也不承认你天下第一的名号。”
    “……”连皇帝都不做的人,啥天下第一,值得稀罕吗等等,难道想做天下第一的是国师·    做为教唆舒重衍的人,湛罗真人也听到了九州系统乱入的话,微微一顿后低低而笑:“自己成为天下第一,这有什么意思,‘天意’难道不知,让一个人倒霉不是本事,让一个小心谨慎就怕倒霉的人最后一脚踩中陷阱,那才有趣吗”·    也不知道九州随后说了什么,湛罗真人静默数息后又笑道:“你不觉得有个天下第一的弟弟不算什么,徒弟是天下第一,这才最有面子吗”·    不知道九州是啥反应,反正舒重衍差点被呛到,遂决定默默离开去看自己的儿子,虽然谢紫衣与漠寒这两个他都不太在意,但绝尘宫里的侍女…他其实是不愿意让她们对自己反感的,要不才两岁的儿子以后要给谁带,做皇帝的能在没人照顾的前提下知道怎么生活就错了,还能看得了孩子国师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会这个。
虽然说这孩子也是系统硬给的,但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孩,从看到你只会吐泡泡,到这次再见时已经牙牙学语会说点简单含糊的话,坐在那里含着手指眨眼睛,舒重衍觉得再狠心也没办法当他不存在。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    如果说跟狄焚雪走江湖时好歹有客栈住有不错的东西吃,那么在绝尘宫的待遇用满汉全席精品筛选都不为过,尤其荤食还少,都是制作麻烦的东西,分量也不多,都盛在水玉胎质的荷叶状瓷碟里。
反正漠寒从来就没见过重样的菜色,有些连原先是啥材料都尝不出来··    他已经不下线睡觉好些天了,回到绝尘宫的第一天就计划着到离谢紫衣住处最近的地方来,结果今天一睁开眼,莫名其妙想到的就是这件事,迷迷糊糊里就有点懊恼,决定今天一定把这件事搞定。
    等等,昨晚吃完饭以后下棋,然后头越来越重…菜里有酒香是昨天就闻到的,难道那就是传说里的后劲大到不行的好酒,果然可怕·    绝尘宫的床果然很软,翻个身睡回笼觉的感觉都美得不行。
    “漠寒…”·    这声音挺熟·    做梦做得有点离谱,梁先生还能在他床上·    漠寒在刚睡醒的时候都有点糊涂,理智有一点,不过可惜就一点。
而且古怪的是今天好像已经醒了很久,怎么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眼皮子就好像湿透的棉絮一样就是拉不开··    唔,估计就在做梦··    “漠寒”·    算了,这种梦也是难得的,再称心如意的人也不能想梦到啥就梦到啥。
    要是知道在做梦,不敢做的事情都敢做…·    “漠寒”·    昨天下棋下到一半睡着了死拽着他衣服不放就算,毕竟昨夜的菜肴里有浓厚的女儿红,谢紫衣也闻出来了,也不好直接叫人赶出门去。
谢紫衣喊了一声侍女,半晌也没人过来,想到这些天以来,他侍女先被狄掌令教唆,然后又是湛罗真人…眼下没人来肯定就是这原因··    心中不快,但也无可奈何,直接将漠寒外衣除去丢上床,反正床大得很完全挨不到边,漠寒睡了一夜也没乱动,倒是谢紫衣不知道怎么的,一夜没睡着。
    到天亮的时候,漠寒好像醒了,喊他几声都没反应,然后·    谢紫衣恼怒之下,瞥到漠寒神情,忽然一怔··    ——这,好像还酒醉未醒吧·    发觉这点后,谢紫衣也不好动手,而且他就是想用内力震开漠寒也不行,临渊派内功与涵元一气是相斥的,眼见漠寒明显不清醒,万一反震岔了内息,那可就真说不好了。
    漠寒是很努力的在扯衣服,不过脑子里实在太晕乎了,他自己的那件倒是很快扔下床,但谢紫衣的也就脱到一半,漠寒就把头埋在谢紫衣颈上时又稀里糊涂睡着了(…)·    兀自还觉得这个梦很美,抱着谢紫衣死也不松手。
    “……”·    听着的漠寒呼吸逐渐平稳,谢紫衣不动声色的轻轻掰开漠寒的手,然后看自己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服,直接脱下来丢在床边,然后撩开帷帐,准备去另取一件刚换上的时候·    “系统公告,九州终极副本绝尘宫已开启…”·    是第三天,谢紫衣根本就没多想,他注意到漠寒忽然惊醒了,稀里糊涂的睁开眼睛看看周围,有点搞不懂自己在哪。
    呃,应该没啥事吧,天都没亮透,还会有人来闯副本找不痛快·    漠寒一头栽回床上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喊:“紫衣,你看见华凌了吗贫道一夜都没找到他”·    漠寒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一抖,猛地跳起来,彻底醒了。
    他傻眼的看着头发披散,上身没有一件衣服的谢紫衣动作正维持在掀开帷帐的动作上,然后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没衣服,要感谢还好下裳穿着在吗·    外面已经有脚步声传来,漠寒离散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魂猛然附体,吓得一把抱住谢紫衣,不由分说按倒后扯过被子就往他身上裹。
    “紫衣”湛罗真人都推门了··    还好绝尘宫唯一的好处就是,房子够大啊~~~还够漠寒爬起来,抓起一件衣服就穿上了,古人,呃不九州的中衣全是没新意的白色,慌乱中你分得清耶,等穿到一半觉得触手质感不对都晚了,只能努力套上,然后光脚奔到椅子那边将外袍套上。
    “系统提示,玩家漠寒,你得到了神器‘冰蚕衣’·”·    “系统分析,在副本开始状态中,通过对绝尘宫BOSS强行施加外力成功,成功夺走神器。
唔,九州认可该程序,玩家漠寒,你已通关终极副本,取得‘天下第一’称号,现在启动全系统公告·”·    “……”·    漠寒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九州你等等,等等——”·    “核心程序不可违逆,系统公告已发,你关着系统频道所以我不介意再次提醒你。”
    这次连谢紫衣都听到了(废话,他是当事人好咩,被打败的)·    “系统公告:玩家漠寒放倒了‘天下第一’谢紫衣,得到神器‘冰蚕衣’从此名扬天下,威震武林。”
    泥煤谁要这样威震武林死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天下第一是怎么来的·    “唔,友情提示,此事你知我知,门外那个知,我很有职业道德,但门外那个就不知道了”·    漠寒:……·    谢紫衣:……·    ·    第111章 不慎言的结果·    ·    “为什么你的内衣是神器”·    “…你至于如此惊慌吗”连衣服都穿错。
    “我——”·    漠寒都要趴地了,这难道还不严重,还有九州去你的职业道德,这个名词九州的NPC都听不懂好吧。
    湛罗真人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往里面看,石化光脚站在地上的徒弟一只,手里拽着身上的外袍,也不知道他是要穿上还是脱,表情扭曲着像调色盘那样变来变去,谢紫衣躺着撩开帷帐跟他对视。
    ——昨天晚上的菜是怎么回事·    绍兴女儿红年份越陈,后劲越大,按道理漠寒是不会醉得不省人事的,奈何这家伙第一对这种酒没杀认识(丫只喝过啤酒),第二对身为武林高手还是没有自觉性,就知道用轻功赶路,喝酒完全不知道用内功调息,哪里还有不栽的道理。
    联想到昨天晚上连侍女都不见,谢紫衣恍然··    菜虽然是侍女做的,不过完全、非常有可能是湛罗真人在不经意教唆她们的,反正绝尘宫膳房的花样天天变,管烹饪的正愁没思路,忽然有人提醒将陈年女儿红放进菜里,哪里还有不大喜过望,绞尽脑汁大显身手的道理,反正她们家主人又不会醉。
啥,华凌道长,谁管他呀,饭是那么好蹭的咩·    湛罗真人不理会谢紫衣恼怒的目光,只是盯着漠寒摇头叹气··    刚才九州那条全系统公告由于涉及天下第一,所有玩家跟NPC全部听得见,做为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湛罗真人哪里会想不到发生何事,害得他苦等一个晚上,这时怎么忍得住:“贫道真是对你们两个失望透顶。”
    他斜睨周围,好整以暇的找个位置坐下来,一点都没有“非礼勿视”赶紧出去的意思“紫衣,这么好的机会,你一个晚上都没动心”·    “……”谢紫衣愣住,难道不该是他指责湛罗真人还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    湛罗真人转头继续数落:“华凌,你内功学来到底是做甚你就能睡得那么沉,一点动静都没,你可真是好酒品,醉了也就往死里睡,什么也不折腾。”
    漠寒囧得说不出话。·    而湛罗真人实际上已经叹了半晚上的气了,虽然早知道谢紫衣跟漠寒都是挺死心眼挺傻的两家伙,不过竟然能一晚上啥事都没有,这算是何等境界,差点让他以为谢紫衣也醉了,两个人躺地板上过了一夜吧,大清早他进门才惊醒,慌得穿错衣服…结果·    总之从这件事上他就能看出,谢紫衣大约是摆不平华凌了,这种大好机会他都错过…还能怎么解释于是湛罗真人望向漠寒的眼神就多带了抹怪异——华凌,算你捡到大便宜了。
    漠寒看见谢紫衣从床上坐起来,吓了一跳,扑过去拉下滑落的被子就往他身上裹··    “漠寒”·    谢紫衣奇怪的看着他,从刚才他就不太明白漠寒为什么要给他裹被子,这天气又不冷,再说就是滴水成冰,难道他还能得风寒吗·    漠寒眼睛往下一瞟,然后又眼神往湛罗真人那边示意。
    谢紫衣一皱眉,就算湛罗真人在,自己也没穿中衣,但,这又如何·    两个人就僵住抓着被子不肯放手的动作上了··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咳咳”·    湛罗真人不得不提醒,他好像还在这里。
    结果两个人都没放手,只是转头,都用古怪的表情看着湛罗真人··    可惜某人视若不见,径自笑道:·    “算了,总算有一件事是成了。
全武林现在都知道‘天下第一’是漠寒,大约除了对临渊派恨之入骨的,别的人都不会来此自找没趣,而绝尘宫却不属于临渊派…”·    “等等,你是说”·    谢紫衣没顾忌的时候,直接就挣脱了漠寒的手,盯着湛罗真人神情骤变。
    “不错,此处再也不是能拘束你一步不得出的所在·”湛罗真人放低声音,一字字道,“不是主线剧情,也不用我与你换身份,你可以去南岩观之外的地方,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临渊派所在。
你已经失去‘天下第一’的名号,现在只要我不做武当掌教,退居绝尘宫继承先师的一切…‘天意’不可能让你继续留在此地·”·    否则,这个副本谁能打得过去,九州系统不会这样默认的。
    有风从窗外吹进,飘入了几枚桐花花瓣,落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博山炉的焚香因为一夜无侍女照看,早已经焚尽熄灭,只有些许残余的味道还在帷帐与物品上流连不去。
就忽然有一种很冷的感觉··    “你,这又是何必”·    “就知道你会多想…”湛罗真人端过桌上一盏凉茶,笑得漫不经心,“贫道才不是留自己在此地苦闷,让你们出去天涯海角闲逛的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第一,你觉得就我跟重衍,偌大的绝尘宫,就算天天去玄岳观找吃的,这不出三个月,就草木荒废了,重衍他要是会做哪怕一件事,都不是做过皇帝的,难道贫道会亲力亲为吗这不可能““……”漠寒跟谢紫衣你看我,我看你。
    “所以,你们能走,你家的侍女统统不准,必须留下来”·    漠寒扭了下脖子,正好,他还嫌那么多电灯泡碍事呢,不要就不要呗似乎看出漠寒的小心思,湛罗真人瞄过来一眼,笑容十分意味深长,让漠寒直觉就抖了下。
    “但是,就连你们,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走得了的…华凌现在可是‘天下第一’哟,‘天意’会让无数武林同道蜂拥而至,就为了抢这个名头,就算紫衣你武功卓绝,华凌你也算江湖上的高手了,两仪剑法也使得不错,但自古都是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万一不小心…华凌,你就是紫衣的拖累”·    漠寒脑子一转,想到个主意,不过又立刻打消了,果然听他师父继续说:“你想随便找个人来顶,可不行,天下第一紫衣愿意给你,可没道理再让你当垃圾随便给人,而且你也别想让我砍你一次,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名头就是个祸害,且不说人心,单单‘天意’就要在这上面做出无数个花样,以及紫衣你就失去了这一个名号,你还是‘武林公敌’,想想吧,一个武林公敌一个天下第一,你们两个一旦出去,贫道都不用猜,立刻就有追杀你们的主线任务出现,你可以说我们这些人怕死,但你们玩家总不会吧”·    一想到会被无数玩家当BOSS前仆后继刷,漠寒眼角都在抽搐。
    以前他玩的一个键盘网游,副本里面有个很强大的火龙BOSS就是这样,要四五个人围着先硬扛伤害连砍十分钟甚至半小时,一直把血条砍得能看见数值为止(之前是太高超出可见范围),一开始没极品装备和属性,多少人从照面就被秒杀连BOSS长啥样都没看清楚,到有条不紊,分秒不停规律喝红喝蓝,拖几小时硬能单独一个人把这BOSS拖死,玩家永远是游戏里最可怕的生物没有之一。
    所有被游戏里几大公会连着追砍,赌重生点砍的玩家都会深刻体会到这点——人多力量大,输就输在这点上,想想副本里的BOSS吧,从玩家连门口传送阵都不敢踩,到人人几乎一身极品,看了论坛里的攻略帖自信满满进来找装备找经验,BOSS果然就是被砍的命,哪个游戏里的BOSS都有那么一天。
    漠寒一时也不知道是忧是喜··    他既希望九州能五年十年的继续下去,但五年十年之后,玩家等级呢,武功呢十年后要是各大门派长老都已经是玩家,随便哪个喊一嗓子声讨临渊派,就变成武侠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被天下武林正邪两道围杀的场面了,那时候,就算在绝尘宫,又能如何只要死去一次,就会刺激原来不敢动手的人也全部赶来…·    “若我武功没到战平狄掌令的程度,我看,还是不要出绝尘宫”·    漠寒觉得他苦逼得都不能形容,先前目标是200级,现在倒好要259·    “到那个程度,你大约能赢过舒重衍了吧,”谢紫衣忽然加上一句,这使一直看笑话的湛罗真人神色一变,继而又嗤笑道,“那又怎样,华凌未必是重衍的对手。”
    “兄长如此说法,我半点也不赞同·”·    “你”·    湛罗真人深深吸口气,拂袖而去:·    “到时候,贫道拭目以待。”
    谢紫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果然是个很有趣的事情啊,湛罗真人在踏出门槛的时候,也琢磨出这个意思,两派内力相斥,想传功作弊是不行的,但又师门世仇,对如何克制彼此的招数再了解不过,最了解这门武功的人,不止是你的师父,还有世仇啊漠寒虽然是玩家,可以升级,但舒重衍250级不是虚数,他起点就比漠寒高,而九州的武功仍然是NPC运用得比玩家熟稔,到时候…·    未来一年半载都不会无聊,不是吗·    ——远在另一处捉弄儿子的舒重衍无缘无故打冷颤。
    笑完了,谢紫衣一瞪漠寒:·    “你愣在不动是什么意思”·    傻乎乎跟着看了眼天色的漠寒,傻乎乎的跟着来了句:“啊,天色不早,我是要下线了,中午再来…”·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拇指与食指张开的虎口勒住脖子,中指不偏不倚按在旁边一处穴道上,虽然没有什么力道,不过这动作快得——漠寒唯一的感想就是,临渊派的罗浮掌,果然好厉害他差得远了去了·    谢紫衣右手手指微微收紧,他本意是戏谑,但发现某人忽然脸红脖子粗,一惊,没发现自己用力过度啊·    漠寒与谢紫衣挨得太近,尤其是…漠寒拼命想移开目光,但无能为力,就好粘在谢紫衣的肩上,胸口…似乎还想往下望,心跳越来越快,手按在他脖颈上的谢紫衣怎么会感觉不到,起先是疑惑,然后就逐渐有些明悟,一抹略微怒意的薄红就染上眼角。
·    结果漠寒心跳得更快了··    “你…脱衣服”·    “呃”漠寒直接一手捂鼻子,果然·    谢紫衣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当算穿着我的衣服多久”·    结果漠寒硬是往后一仰,硬是挣脱了,当然跟谢紫衣没用多大力气也有关系,他直接捂着鼻子转身跑出去,边跑还边说:“这怎么行,万一九州以此把‘天下第一’还给你怎么办”·    “……”·    谢紫衣说不出话来,不代表九州系统就是好欺负的。
    “玩家,没脸没皮这个属性是你的,你有道德点,别随便乱扯上我”·    “你是智能电脑吧,你倒是拿脸跟皮给我瞧瞧,让我看看眼界也好哇”·    “……”·    忽然网游九州世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卡住”,NPC跟玩家全部不能动,连天上的白云都飘停,升起一半的太阳顿住,下雨的地方许多人傻眼看着无数雨滴停在半空中,高高的海浪卷到一半就定格不能跟礁石沙滩亲密接触·    十多秒后,“哗啦”海浪一头砸上去,该下雨的下雨,该出太阳的出太阳,哪怕是砍人砍到一半受害者与凶手大眼瞪小眼的也得到了救赎,全部在惯性作用下恢复正常。
    而刚才集合全部中枢CPU超负荷疯狂运算十秒钟的九州系统,正咬牙切齿对漠寒说:“玩家,你等着”·    漠寒后知后觉的一哆嗦。
    等等,他好像刚才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    啊咧,以前是潞王,现在又是九州系统,怎么就那么多人较真得把他随口的胡说八道当回事·    他郁闷的下线了,留下刚才突兀失去身体控制不自觉惊慌的谢紫衣缓缓定下神来,盯着漠寒消失的地方——这,能让‘天意’失常到如此地步的漠寒,湛罗真人想要舒重衍赢,只怕不能吧·    果然是,天下第一啊。
    “哈哈哈”·    他输得心服口服,最少谢紫衣自问不能让九州世界整个停滞··    ·    【第十卷:悠然见南山】· ·    第112章 别有他意·    ·    “蒋伯伯对,我是小梁啊,就是去年暑假租你房子的…我想知道那房子现在还有人租着吗…对,我想继续租…比去年房租涨一百五一月呃,好吧,我知道物价上涨…那行,等这个月结束我就过来跟您签租房合约,然后搬过来…”·    课间梁爽在盥洗室打手机的时候,就看见陈墨一脸见鬼表情的冲过来,也不等他说完,扯了他袖子就往楼梯下奔,一头扎进一个保洁员放扫帚的小房间,才对他吼:“你丫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    “不主动交代是吧,今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大清早就冲冷水澡,还莫名其妙傻笑,我就纳闷,可没多想,可是刚才我听那帮哥们说了什么,我用手机刷九州论坛看到什么了要不要我告诉你”·    “天下第一嘛,你要来挑战,掉级我不负责。”
    “我去冰蚕衣,神器,我才不信你能杀得了谢紫衣,而且九州系统提示的是——别告诉我,你就绊了他一跤,然后再拿一件衣服,九州就说你是武林第一高手的,泥煤你当九州是你家开的啊”陈墨虎视眈眈,“还有,你刚才打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住干嘛钱多了烧的“陈墨越说越觉得蹊跷,然后就想到了一个该死的可能性,于是差点跳起来:“喂喂,你该不会是因为…呃,对哦,虽然游戏里做什么,现实里的身体几乎不受影响,死了也好,断胳膊也罢,但假如是——”·    “咳咳,我也是这么担心。”
住集体宿舍的人桑不起··    陈墨目瞪口呆数秒,搞不懂死党到底是做了啥,这么快都生米煮成熟饭这还能劝得回来吗以及九州不至于坑爹到这种地步吧,这种也系统公告·    陈墨脸上表情变来变去,那叫一个精彩,梁爽大约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过为了男人的面子,死都不能说其实啥也没干。
    实话说他现在想起来那个后悔啊,为什么睡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就那么老实呢,就知道抱着不放手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等等,差点被你搅乱了脑子,你知道现在论坛上铺天盖地在说啥”·    “说什么”梁爽忐忑不安的问。
    “全部都是要求九州客服查数据的,据说今天早上整个九州系统都莫名其妙卡住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就是利用BUG,所以得到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现在九州网游在召开记者发布会呢,你可真能折腾,现在还不晓得九州游戏公司是啥说法,但听说人家游戏总设计师已经当场昏厥送医院去了”·    “……”能说只要是个人,看到事实是这样都会心脏病发作的好吧。
    等等·    梁爽也跟着脸色惨白,那个晕倒的游戏设计师知道了,我咧,整个游戏公司还有多少人也知道涉及,九州游戏公司总不会对外公布这种原因吧·    连梁爽都揪心,九州游戏公司高层在开会时简直要掀桌了。
    口口声声说,九州是不可超越,至少也是不可复制的神话,但游戏生生卡住十几秒,就是生生在游戏公司脸上打了一耳光啊,而且九州拒绝回答除了李茂之外所有人提出的问题,用焦头烂额来形容游戏公司高层都不为高,现在他们真的急需一台新的智能电脑或者新的全息网游。
    论坛上众说纷纭,大家对那个记者发布会都不感兴趣,无非官面话,琢磨来琢磨去都是不痛不痒,谁去看直播谁傻子·还不如议论下组队刷掉那个幸运超人的可能性呢·    在这种情况下,舒朝另立新皇的消息,几乎都没人注意。
    当然也有好奇原来的皇帝怎么了的玩家,不过谋朝篡位嘛,口径全部统一相似,前任皇帝暴病驾崩,也无子嗣,只能由皇帝唯一的弟弟即位·直接铁板版的死讯,就算江湖上九州里谁说看见先帝了,那也是招摇撞骗,舒朝不承认的。
    就在早上十点,论坛上最热闹的时候,那个ID是九州,从来不做寻常事的家伙,高调在论坛上扔了一个视频,帖子名就是“新出炉的天下第一”,陈墨是在教室里最后一排颤抖着手点开的,等看见内容的时候松口气,不是啥第八个字母前后内容,只是剑屏峰。
    ——你可以称呼史上最缺德孩纸,九州同学··    剑屏峰一战,从头到尾全过程剪辑出来的十分钟,其实就包括初战那声势骇人的一幕,山岩与树木全部断裂中折的情景,这是近镜头,就算剑屏峰当时观战的NPC高手也未必有这个视角,那是每一帧都能截下来看的好图,然而这不是最让人屏息发愣的地方。
山涧中湛罗真人与谢紫衣同时停手突兀各自互换外袍发冠的那段也在里面,由于两人武功高,动作快,整个过程绝对没超过2分钟,不过他们熟稔程度,忍不住还是让人嘀咕,其实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干吧(…)之后的刺出那剑的悬微真人,已经忽然出现的漠寒与舒重衍,后面就可耻的一把喀嚓掉了,最后三分钟全部都是两仪剑法,直到常枭龙被漠寒狠绝的一剑穿胸而口,“湛罗真人”跟着削断了常枭龙头颅,那场面震撼得连漠寒化作白光那段,都没几个人在第一次看的时候注意到。
    陈墨一头砸在阶梯教室的课桌台阶上··    摸下巴,近距离看,这简直就不像是他认识多年的死党·那眼神——毛骨悚然啊·    呃,好像还有个坏影响。
    陈墨悄悄的往门口挪了一下,苦捱到了散课,然后拔脚就冲到梁爽的教室,那边果然出事了,十来个人围着梁爽问东问西,男女都有,这时候死党就是出来得罪人的,陈墨硬着头皮冲上去大叫一声:“不好了,男生寝室楼漏水了赶紧回去啊”·    说着野蛮的夺出被团团围住的梁爽,两人没头没脑的一路狂奔。
到寝室的时候全部大喘气,慌慌张张爬上楼梯,靠在墙壁上你看我,我看你··    半晌,陈墨才说:“小子,收拾你的东西,我支持你出去租房”·    “……”·    九州论坛上先前关于漠寒的言论全部都是负面的,因为凭他122级的实力顶着这么个天下第一的称号,不犯众怒就怪了,别说玩家,连NPC都要不待见他,剑屏峰视频一出,虽然只有画面没声音,不过至少玩家是觉得自己武功到不了那种程度,一时间声音又化作两派,在论坛上掐得不可开交。
    梁爽的同学惊奇归惊奇,还兴致勃勃围追堵截,一星期下来,几乎同校同系都听到传闻了,全部到处打听,不过还好没有上网爆料的·不过这也够苦逼了,足够梁爽东躲没地去。
出乎意料的是,连讲师跟教授也有当面笑眯眯问他用了啥BUG,这次事件,就是让众人猛地醒觉,居然有这么多人玩九州,差别只不过在狂热程度高低··    “那啥,不是说明天就能搬出去了吗”·    两难兄难弟躲楼梯裆啃晚饭。
陈墨一边还在大力拍着死党的肩:“安啦,再熬三个月,就放暑假了,然后大四一开学,上课到十月,就全要去实习,曙光就在眼前·”·    “…你知道他们说的最多的是什么”梁爽扶额,“找我借钱。
游戏里”·    “咳,那是当然,天下第一跟万两黄金哇”·    “去他的万两黄金,且不说根本拿不走,就是拿得走,那得多重”·    “为啥拿不走”·    “任务奖励,离开副本发放…”·    “那你出来就是了”·    “九州提示,我不具备存放万两黄金的地方”·    这绝对是怀恨在心,试图黑他的钱·    “然后,你就没想办法”·    “想了,但是”·    那时闻言谢紫衣与湛罗真人都没有兴趣的看他,万两黄金,挺不错的,不过也就那样。
舒重衍也就说了句国库多得是…果然跟这三只都不是一个次元生物的结果·    “沮丧啥啊,你丫的以后也是个名人了,我还羡慕呢”·    “这不是倒霉嘛九州那么大,果然还是该学狄焚雪易容出门。”
    “喂喂,难道你会”·    “……”·    从学校搬出来的最大意义就是,除了上课没必要回去,晚上也可以安安静静玩游戏,不会有无数人找借口跑来,或者干脆就是特意上门的,男生不准进女生寝室楼。
但女生半点不忌讳,惹得梁爽一寝室人都要崩溃了,而且他们不好说的还是,都住一寝室口风还那么紧,在此之前他们也完全不知道··    “呼”·    终于有个清静夜晚的梁爽往床上一躺。
    这些天他都来去匆匆,都不知道绝尘宫里发生了什么··    “华凌道长,你是得了好处,就准备不认账”·    瞧瞧,这就是舒重衍瞥他一眼,冷冷扔下的话。
    而那些侍女也一反常态,见他来了全部都没好脸色,有的干脆装没看到,一扭脖子就过去了·因为理亏漠寒不吭声,摸着鼻子讪讪的从侧门溜进去。
    谢紫衣正执笔,在窗前几上慢慢描着一树梨花··    “你来了·”·    水墨,自然就是黑白两色,跟棋一样,说不出会有什么神奇的变化,但谢紫衣在凝神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有种让漠寒恨不能找个位置坐下来,好好看一整个下午的感觉。
    就仿佛这样安静,静得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    谢紫衣在问出那声后,也没有抬头,继续换了笔细绘梨花瓣,在快画完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就忽然觉得漠寒的目光让他极不自在,手微微一顿,一滴墨就渲染上了雪白的宣纸。
·    “咳,通常情况下我是不是该遗憾一声可惜,然后梁先生借墨点改画一只蜜蜂上去”·    “胡说,那像什么样子”·    谢紫衣揉了纸丢弃在一边,然后轻叹似要搁鼻,手上忽地一紧,却是漠寒将他连手带笔一起握住。
    “我一直就好奇,武侠小说里那种蕴藏剑意在字画里的说法是怎么回事”漠寒兴致勃勃的拽来一张纸,然后也不放手,就直接开始落笔:“画是不行,写几个字大约可以,呃”·    这年代会写毛笔字的实在没几个了,很遗憾,漠寒不是其中之一。
    那一笔下去,七歪八扭简直就跟湛罗真人袖子里的蛇从纸上爬过去似的··    ——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啥武林高手内力灌注,力透纸背,铁划银钩,剑意扑面而来混江湖的认得几个字的都不错了,能写出好字的,你说呢还有这个笔,要灌注内力那不就断了·    “你是在画梅枝蜿蜒苍凉,寒荒萧瑟,极好。”
谢紫衣不动声色的做品鉴状··    漠寒被哽得想翻眼睛,不过心里一动,也跟着盯着那处,摇头说:“错了,这分明是疏竹秀而,浮逸云流。”
    “是么,如果白纸是流云,那么我倒不曾听说有这样弯弯曲曲的竹·”·    “谁说我写的字了,我说的是你的手”·    “……”·    当天,漠寒就苦逼的被从窗户那里丢出去了。
    远远偷看的侍女笑成一团,而湛罗真人好整以暇的走到摔在花丛里的漠寒面前:“华凌,蔷薇花丛的感觉很不一样吧”·    “跟华山上的老松树松针感觉差不多…”漠寒闷闷的趴着不动。
    “跟你说了,武功不行,你什么也别想·”·    “弟子不这么觉得·”漠寒一抬头,眼睛发亮,“上次的酒呢,还有吗”·    湛罗真人一愣,忽然笑了:·    “华凌,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用绍兴女儿红”·    “后劲大”·    “错了,你说那酒,一般都是什么时候用的”·    ·    第113章 名声这东西·    ·    江湖上通常都是传说最多的所在,不过传着传着,就走样了。
    根据无数人总结,真相就是这样的,这个是武当掌教徒弟的漠寒,表面上跟临渊派掌门谢紫衣是很好的,恭敬谄媚啥的自行想象,实际上他就是个坏胚子,知道临渊派武功的弱点,又借机因此事取得谢紫衣的信任,所以才能这么赶巧,恰好在绝尘宫副本重新开启的时候杀了谢紫衣,抢到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只不过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湛罗真人是否知情。
    如果是,联想到九州江湖背景里的两门世代恩怨,好吧,骨肉相残暗藏杀机的戏码实在太抓人眼球,九州总是这么不厚道,谋朝篡位也没详细过程,就说前面的皇帝暴毙,这是看低玩家智商以为这样就能让人相信,还是高看玩家智商啥事都要他们自己去推断,要顺藤摸瓜分析才能知道真相·    嘛,总而言之,一定是非正常手段(~)谋划深远用心歹毒,原来武功好不行,还得看几本商战黑厚学外加宫斗言情小说,那啥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才能赶得上九州世界的顶峰大潮流(…),以及果然江湖模式里的名门正派都是渣(无辜中枪的武当派)。
    此项恶果严重导致漠寒那本来就不算太多的论坛粉丝全部倒戈,一半改去支持迟素斋,一半觉得谢紫衣如此美人却如此结局,实在太悲催了,国师湛罗真人又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心计深沉性格乖张,所以说人要不就别坏,要坏就得往极品的道路上不可超越,像漠寒这样的就是遭受大多数人鄙视。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华凌道长,狄某觉得,武林公敌的名号,紫衣很快也要拱手让你了·”·    四月过去一半,紫藤花开得正旺,一串串垂挂下来,有的枝条还俏皮的伸进窗内,小径上也到处都是细碎的紫色花瓣,它们被风吹起,飘落在莲池上,在这个天气格外好的日子里,看见狄焚雪,霎时好心情全烟消云散。
    “喂,我说华凌道长,出尔反尔不好吧”·    “狄掌令这话的意思是”·    “酆都教的人都跑到武当山附近来了,自从秦副舵主从玄岳观逃下山,酆都教都快草木皆兵,你可是答应芩教主…”狄焚雪压低声音,“卖身契,找到没”·    “没有,我快把绝尘宫翻遍了。”
    “你傻呀,不会对紫衣说,你要送他一样东西,就藏在他房间里,让他自己去找,你跟着看,啥暗门啥机关不都有机会看到了”·    “你才…”漠寒被一口气憋住,险些抄家伙要找狄掌令算账了,“这么蠢的办法,梁先生怎么会上当。”
    “你说的话,他难道不信还是说——”狄焚雪玩味的摩挲下巴,笑得极其不怀好意,“其实你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    “噢,我最近在玩家那里听说了一句话,‘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傻’,你的确比以前更呆了”·    狄掌令你就没听过另外一句,人要积口德咩·    他们两人是背着谢紫衣的侍女,站在一处偏殿的廊下说悄悄话的,天气特别好,风吹得人也懒洋洋的,眼睛都睁不开,漠寒一边说一边郁闷的擦剑,狄焚雪则是靠在扶栏上倾身去逗弄外面池里的鱼,话正说得万分不投机的时候·    “狄掌令这趟从京城回来,可有什么消息”·    谢紫衣轻缓平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时,漠寒手一抖,剑上染了血痕,狄焚雪脚下一滑,还好眼疾手快抓住柱子不然得一头栽进莲池里去。
    “哈哈,紫衣,你知道我回来啦…”·    漠寒默默看着狄焚雪僵硬扭头装笑的表情,实在忍不住要吐槽了,狄掌令你还能更心虚一点吗明明没什么事,你用得着表现得跟做了对不起朋友的错事,偷会私情的模样是啥意思想看笑话也不是这样。
    “你特意来找漠寒的”·    谢紫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架子上的紫藤花与周围的林木过于茂密,都是浅浅的紫色远远看去一点都不明显。
所以他究竟听到多少还真是天晓得武林高手天生就有偷窥跟听壁角的能力啊这才是最坑人的·    “是啊,要不爬趟绝崖深谷多累”狄焚雪唯恐天下不乱的还瞄过来一眼,得意非常,“华凌道长,你说是吧,都答应了有一个月的事情,可不能让我…我失望吧”·    “喂喂,适可而止啊,做人不厚道小心天打雷劈”·    狄焚雪闻言吃惊的说:“这不可能我今天出门有看黄历,进绝尘宫前也卜卦了,绝对没这条”·    “……”好吧,就算‘天意’有看不顺眼的,也是漠寒他自己,自从上次说漏嘴狠狠得罪了九州系统后,这货就销声匿迹了,甚至到了漠寒把系统频道开着也没办法听到正常的系统公告的程度,很明显九州就是故意的。
    谢紫衣看见漠寒手上的伤口,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不一会,就有几个侍女循声端着三样糕点与茶水过来了,狄焚雪是绝对不客气的伸手拿去就吃,一边吃还一边说:“唔,这次我是来避难的,听说我家宗主都发怒了,说我整天在外面跑,都不知道回去嗤,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缺了我,没人管事嘛”狄焚雪那得意的表情都让人有一拳揍上去的冲动。
    漠寒正牙痒痒呢,就听谢紫衣不动声色的说:“说不准上官前辈在黄山宗给你物色好了一位姑娘等着栓住你”·    “咳咳咳”·    狄焚雪一口呛住,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气,瞪眼道:“这怎么可能他都老糊涂到快连我叫啥名字都忘记了,还会给我说亲事”·    “哦,那他能想得起来你不在黄山,可真不容易”·    这下狄焚雪不是被糕点噎住,是给话哽住。
    左看右看,确定今天谢紫衣心情极度不好,再说几句,肯定会更倒霉的狄焚雪果断溜走了··    看着狄焚雪仓皇的背影,谢紫衣忽然说:·    “你要找灵华公子的卖身契”·    还好漠寒把剑收回鞘了,不然手上还得多一道口子,就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搪塞过去时,谢紫衣却对他说:“叫狄焚雪与芩坠玉死了这条心。”
    “啊”·    漠寒急急追问,“梁先生,你就那么喜欢听他弹琴”·    “怎么可能,我最恨的就是琴音与箫声了”·    “……”好吧,师门世仇。
    “但那张卖身契,你永远也不可能找到·”·    谢紫衣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漠寒无语半晌,才痛下决心,一定要问个明白,于是接下来,谢紫衣貌似在赏花,他就很没形象的扑过去一把掐断(摊手,反正明天早上会刷新,愁啥),用膳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情形,让路过的舒重衍看得眼皮直抽。
    ——奢望这两个做点正常事都是痴心妄想··    恨不能漠寒赶紧武功赢过自己,然后赶紧出去吧,不回来最好·    等等,他们走了,让湛罗真人去玩谁呢就武当派那些个人够吗至少那个酆都教的玩家是生生被吓跑了…等湛罗真人将武当掌教的位置让出来,岂非更要天天待在绝尘宫百无聊赖的掰手指,那个时候留在绝尘宫的侍女尚且不算,数来数去,要倒霉的那个是自己吧·    这可绝对不行·    舒重衍急匆匆的就奔走了,他一定要策划出让整个武林,不不,是让整个九州所有玩家NPC都为之心动的诱饵,这样才源源不绝跑到这荒山野岭的人,唔,还不能将危险摆在明处,得跟京城那边闹鬼的前朝王府一样,让玩家认为反正进去也不会死,纷纷心甘情愿跑去被万蛊教的人耍。
    还有他那个现在做皇帝的弟弟安王··    哼,虽然那是他根本不要的东西,不过天下,还是个好东西这不能否认,想做皇帝就让他做去吧,暴君也是皇帝,傀儡也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种事情也就是说着好听,待在暗处,才能看得更清楚,也更容易算计人——明天就找个借口出绝尘宫下武当山,去寻那些当初与他一起撤出皇宫的飞鱼卫,做为他曾经的心腹,这些人无处可去,若是回京城一定会被处死或者派遣到边疆穷困之地,舒重衍是他们想东山再起重享富贵的唯一的希望,捆绑住他们的不是忠诚,而是虚荣与欲望。
    这天下之大,只要是私心旺盛的官吏,就有破绽··    舒重衍正微微冷笑,想到了得意处,猛地后膝一麻,惊然稳住的时候,又诡异的往前一滑,一头摔下去,不过没跌在墙角,而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一把接住他。
    “看来,我的陛下,是又在算计谁了·”·    “咳,国师,你不觉得你需要改下称呼”·    湛罗真人不以为意的看他:“是吗,新帝夺吾国师之号的旨意都下了,只不过才出京又被追回去,不过是听闻了‘紫衣枉死在华凌手上’谣言,就吓得魂不附体,不敢得罪贫道,宁可当做九州没有贫道这么一个人,装聋作哑,连年节也都是令钦天监祭天,全然无用的家伙,贫道何须承认”·    说着低声,甚是古怪的笑道:·    “陛下,你说历朝历代的国师,是该做什么的”·    舒重衍还真仔细去想了,九州在该给适当身份的人常识这方面是不吝啬的,所以他也知道不少古代帝王的事情,包括一心想求长生的秦始皇汉武帝,甚至是想成仙想疯了的嘉靖,然后哑然发现,除了个别只有尊号没有实权的人以外,能被称呼为‘国师’的方士,好像都不是啥好人,尤其是演义小说里,反正就是蛊惑皇帝为非作歹的混账们,都快跟‘太师’一样让人听了就皱眉。
·    “先帝请我入京,不过是想借贫道之力除去你…当时我就在想,舒朝的皇帝不至于太无能,而他的太子才十几岁,到底是他过度紧张,还是他的太子真的是个危险人物…”湛罗真人放开舒重衍,似笑非笑戳了下他脑门,“反正一切违逆伦常使皇子自相残杀的主意都是我这个国师出的,先帝这个借口好得很,他是个总以为自己聪明,别人都不及他的蠢货,你也是,你总想把所有事情都握在手里,权力与你,就想水跟鱼罢”·    “国师不喜”·    “怎会。”
    其实九州给舒重衍的年纪并不大,使得他不穿金色龙袍的时候,从背影看,比漠寒要小得多,风里是紫藤花浓郁的香气,湛罗真人微微俯身,带笑在舒重衍耳边说:“国师,不就是教唆皇帝做尽恶事的人”·    ·    第114章 若当初·    ·    梁爽的麻烦远远不止是搬出去租房子就能解决了的,最早那些说出去的同学也不是恶意,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在九州里混得好的人,再好,有咱们班的那个好吗,人家天下第一都抢到手了,尽管过程可能有点不光明正大,不过毕竟是系统承认的,有能耐,你去搞个看看,怕是连悬崖都下不去吧啥,不是混江湖的玩家,是经商或做官的噗,你有万两黄金吗你有一个当国师的师父咩·    这种扬眉吐气的心情是挺能理解的,不过被比较的人心里就不大是味,使得梁爽差不多就要戴墨镜把领子竖起来才敢在学校里出现,大学城里有许多高校,而且并没有进学校看学生证的说法,通常别的学校的学生也能随便穿梭在校园里,梁爽上的这所大学,既不以美女出名,球场也不是特别好,谈情说爱的小树林小河啥的也不给力,所以一向都没什么外校的人跑来,除非是特意有事或者找人。
    结果现在倒好,时不时就有人过来转一圈,梁爽对同学的说法是,他也被困在绝尘宫出不来了,所以九州里借钱也好,帮忙也罢,实在有心无力·九州虽然大,交通也不方便,但现实里没这个障碍啊,许多玩九州的学生都兴致勃勃要来看看传说里的“喵喵真银”是啥样的,不过声讨跟负面评论也很大,至少在陈墨嘴里是这样——你丫的是别想在学校里找到一个三观正常的女朋友了,你看看你做的倒是神马好事,传闻是你背后下手,搞不好还用毒,跟你师父合谋害死了谢紫衣天怨人怒啊,都说看不出你是这样人品有问题的家伙擦,我忘了你根本不想找女朋友。
    感情丰富的人是以上的想法,也不乏那些认为九州拼搏艰难就要这样敢作敢为的特异分子,事实上玩家们更愿意赞同那是一个任务,玩家接任务去杀NPC多正常的事情啊,为了这个整天在网上互掐的人实在是闲出毛病了。
    其实有建议梁爽去投诉九州暴露玩家的,梁爽只能苦笑··    别人不清楚,他还猜不到吗,九州游戏公司包括游戏设计师都拿九州系统没辙,完全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谁要自己乱说话惹了九州呢。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连父亲梁振都在几天前打长途电话来,调侃儿子要被全九州追杀了,话锋一转,又感兴趣的问儿子能不能教他几手武功,不要多,能来个水上飘草上飞就够了。
    梁爽当即就囧得没办法,认真的跟老爹商量。·    一,加入武当派,不过是非之地还是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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