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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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下)(5)
·    二,也不行…淮左秀士一脉几乎单传,不单也没办法啊…·    最后的结论就是——烂大街的那种武功老爹你要不要不配套武功心法的,唬人完全可以,学了至少够去大街上卖艺赚钱。
    梁振当时就按捺不住将儿子笑骂一番,不过九州混多了也知道这世界的坑爹程度,要是稀里糊涂的会了人家门派武功,就等着NPC上门吧(当然梁爽这会不在乎这些了,他不肯的原因只是‘混江湖的玩家听起来威风无比,实际上却再苦逼不过’,怎么能叫老爹去受那份罪)。
    最后还是梁爽按捺不住,问梁振在九州里在做什么,缺不缺钱花,有没有饿死过··    可想而知,又挨了好一顿骂··    最后挂电话的时候,梁爽都苦着脸揉脖子,手腕也僵掉了。
    看日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的,绝尘宫忽然有玩家跟NPC闯入,虽然都不是啥高手,几乎没撞见就被侍女们解决,不过舒重衍似乎遇到一次,说是江湖那些心醉宝藏传说的人要来捞便宜,其实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一件事…·    上线后出现在绝尘宫里的漠寒继续没精打采。
    “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梁先生没听我师父说”·    谢紫衣抬眼,“如何,左右也不过是说了下大约到明年,就要将我们赶出去。”
    “…这不是问题正好去开客栈呀,要不是武功不够,我巴不得现在就走”·    “那是”·    夜幕刚临,侍女们轻手轻脚关起好几扇窗,然后重新将博山炉的熏香换过,点起蜡烛,放下曳地的帐幔,就躬身退了下去,反正自从漠寒在绝尘宫长住不走后,她们本来就清闲的生活更无聊了,基本上都没必要在谢紫衣面前出现,也就要做事的时候无声无息出来一下,其余时候远远待在一边等着看漠寒笑话就成了,只不过最近让她们纳闷的是,是不是主人脾气越来越好了,都好久没见漠寒摔进蔷薇花丛或者直接落水。
    或者春日里难免困倦,主人没那个精神·    这些暗中的嘀咕漠寒当然不会知道,他只是摸着冰凉的水晶棋子叹口气:“师父他要不做武当掌教了,昨日来对我说,我那些师叔,等级武功最高的也才就160,怎么也当不了掌教…”·    谢紫衣一点就透,立刻明白过来:·    “你也才122。”
    “所以那些最近奇怪闯来绝尘宫的人,说的那什么宝藏秘笈,梁先生你还能想不到吗”·    谢紫衣神色一动,隐有怒意,在烛火的映照下,却又不那么明显。
    “舒重衍他竟敢”·    “梁先生怎么知是他,而不是”·    “我与湛罗真人虽有不同,其实还是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
谢紫衣在灯影下面微微挑眉,似有笑意的时候,乍一看,跟湛罗真人几乎分不出来,漠寒好几次迷迷糊糊时看到都差点吓一跳,这次也眼角一跳,差点就没仔细听清下面的话:“如此麻烦的事情,他又怎会去做”·    谢紫衣如是说,拈起棋子,随意放置在棋盘一角:“他只喜欢,让所有人乱成一团,自行揣测手足无措,最后死不瞑目…所以这样的事,必然是舒重衍做的…”·    他话还没说完,手上就一紧。
    漠寒按住他放棋子的手,握得死紧:·    “舒重衍,你从前并没有见过几次,原来你也对他如此了解·”·    谢紫衣听出他语气不善,不由得一怔,下意识的打量漠寒,没答话。
    “还有湛罗真人,你说得我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但是——梁先生,我在想什么,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    “你——”·    谢紫衣本来就脱口而出,漠寒你是怎样的人,还用说但他话到嘴边,忽然觉得漠寒的表情极为陌生,他闭上眼,都能清晰的想到漠寒是什么模样,但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揣测漠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曾让他失望。
    “我杀死常枭龙,并不是你我合招无法杀他,而是情势危急,我师父性命攸关·”·    “我知道·”·    “蜀地那次…山石崩落太快,我的武功是逃不出去的,与其死两个人,不如推开你。”
    “…我知道·”·    “并不是为了,为了让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只不过那是唯一的选择·”·    谢紫衣静默半晌,然后缓缓点头,还是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那次山崩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看到了漠寒回来找他,但没看到就松口气离开了,并没有到处找他,再见时也没故意提起这件事,谢紫衣是多疑的人,九州的NPC都很难相信玩家,如果漠寒是自以为对谢紫衣做了许多立刻趁热打铁的人,这些恩与情,也不过被谢紫衣当做是必须要给予同等回报的事情,对漠寒的心思不过冷笑视之,完全不会放在眼里。
    哪怕这一次与常枭龙同归于尽,等见面第一句话,也是问他是否无恙··    誓言这样东西,对玩家是什么约束的,谢紫衣也不把它放在心里,不过那下着雨的夜晚,跟漠寒一个门里门外,想到的却是全身是血的漠寒倒下去没气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化作白光。
    玩家死了,完全可以不选择立刻重生··    漠寒不可能不想知道,后来他们是否有成功突围,但他仍然连想都不想,立刻原地消失,为的是什么,换句话说,如果他不立刻重生,对谁会有影响,什么影响,谢紫衣心知肚明。
    说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带着算计的心,除非对方很傻很迷恋被你喜欢被你付出的感觉··    漠寒从来就不是他死党那种带着一束花,一个礼物,天天电话寒暄问暖装温柔就去追心上人的那种,陈墨骂过他迟钝没神经,会被人嫌弃是正常的,但他们阅历毕竟还少,并不知道在某些人眼里,那样才是靠不住的人,根本不屑一顾,以为小小手段就会让他们心动的,简直就是把他们看做傻子。
    “我知道,你没想过这些,因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并不重要·”·    漠寒并没注意到谢紫衣神情变化,他深深吸一口气,神情很沮丧,一直以来他知道自己陷得无比深,但谢紫衣在想什么,那就真的只有九州系统知道了,他不强求,也不想着太多的东西,这样生活才能很好,眼下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种很凉的感觉。
    苦笑,早在南枫镇,其实他就知道也许会这样罢··    “这就好比馍馍吧,当初天天给你送的时候,也不是想你以后天天能还我十个我才去送的。”
    谁会要算付出去多少,要准备收回多少的账,那还是值得一生铭记的感情吗起码漠寒做不到··    “未来是什么,我也说不好,人有旦夕祸福,九州又是这样一个世界,但凡有九州一天,我不会离开你,是我不好,我没想过你的意愿,其实九州很大,只要你走出去,能够遇到比我好很多的人,不一定是玩家,不一定要武功好,比如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会依赖你,每天等着你,那…”·    “每天等着你的人是我”·    谢紫衣初始没有表情,等漠寒说到这句时候,忽地勃然色变,厉声道:“你不属于九州,你每天来的时间也不一定,连赶路的时候,也只能等你来的时候…你感觉不到,没有人愿意跟一个玩家一起走江湖,因为总是在等,而人在等什么的时候,就容易想很多很多的事情,你又知道么”·    “我…”·    “出去,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
    谢紫衣伸手一掷,那棋子锵啷一声落地,立时粉碎,他极力遏制住动摇的情绪,还自嘲的一笑,“你不用说你会时时刻刻留在这里,不是我不信,而是你一旦如此,你在九州之外的生活呢你没有亲人吗朋友呢九州并非真实存在,我也不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梁先生…”漠寒试图按住他愤怒欲挥落棋盘的手,却被冷冷甩开。
    谢紫衣微微闭眼,声音暗哑,缓缓点头:·    “你是很好的人,但你说的那句话,更适合你自己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你无需如此”·    说着又筋疲力尽的扶住额头,加了最后两个字:“出去。”
    夜色里银烛高烧,发出轻微的剥嗤声响,谢紫衣疲倦的听着漠寒停顿很久后,忽然转身,走向门边的脚步声,然后就是门被关上,木栓撞合的声音等等,带门的时候怎么能从外面销木栓·    谢紫衣一惊抬头,眼前一花,因为知道是漠寒,惊疑之余还是犹豫了下,然后就被牢牢抓住肩,被一把抱住,勒得他险些都要透不过气。
    一只手,直接就在扯他的衣领,漠寒几乎是磨着牙低声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今天还就不出去了,你看怎么着吧”·    ·    第115章 水殿风来暗香满·    ·    日近初夏,暴雨欲至,晚间就有些闷热,除了靠近木榻的那扇外,其余窗户是关着的,忽而起了凉风,一下将那扇半掩的菱花朱棂窗吹开了,驱散了一殿浓郁的落冉香,风从莲池那边带来清冷的气息。
雷离这边相当远,遥遥的只能听见沉闷的轰鸣··    “叮锵·”·    素锦衣带上所系着的那块润透光洁的玉玦,被扔到一边后发出清越的撞击声。
    因为重量,它滚了几圈后还好落地时恰好躺在衣带上,没有碎,这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那块玉玦内里恍如云雾的纹路,被照得清清楚楚,然后一件明紫色外袍银鹤绣纹的外袍就飘落下来,将玉诀的光华完全遮蔽了。
    近距离小巧的擒拿功夫,让楠木榻周围的东西纷纷遭殃·第一个翻倒的是棋盘,黑白两色的水晶棋子滚得到处都是,不小心硌到身上就是一个个红印。
    “罗浮掌最大的限制就是,越近越麻烦…”·    漠寒闷闷的声音在笑:“要不一击致命,要不分筋错骨,点到为止是不行的啊,还有点穴,可惜,梁先生你不用内力如何点穴呢”·    “漠寒”·    “啧,我说的是实话,谁让梁先生你武功太高,威力太大…”·    漠寒说着,忽然停下动作,不管不顾一把紧紧抱住,头埋在谢紫衣肩上低低说:“你真不愿意”·    “……”·    有比这更那啥的问话不,难道还非得人说愿意不成,什么居心·    谢紫衣看着窗外被风吹得一片零落的紫藤花,目光有些恍惚,半晌才缓缓说:“我怕你后悔。”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噗,瞧你说的,怎么会是我后悔”·    谢紫衣恼得一掌击去,不过漠寒翻手就抓住了,挺认真的上下打量:“你天天穿衣服得多麻烦啊,这么复杂层层叠叠的。”
    最关键的还是怎么扯都撕不坏吧,脱一件外袍就比练一套剑法还累··    在谢紫衣还没发作前,漠寒已经先问:·    “…怕我后悔,就别动,不然以后我后悔的时候怎么办”·    谢紫衣闻言僵住。
    (九州耗费一个G内存运算分析几秒,总算搞懂这话的双关意是啥,于是淡定的屏蔽掉这边的状况了,顺说漠寒你可以更无耻点,居然在这个时候无所不用其极。
啥,问它为什么不等着看好戏喂非礼勿视啊,刻意窥探超出界限的玩家隐私,这是不行的,核心原则不能违背,职业道德懂咩)·    绛红琉璃长笄簪抽出后,乌发散落一榻。
    温凉的肌肤贴近时,谢紫衣忽然说:·    “那要是我后悔呢”·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漠寒生怕谢紫衣再反应过来将这个伪逻辑看透,那大好良机就彻底没了,干脆俯身就咬,漆黑一片看不分明,轮廓都是要摸的,略微开始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慢慢摸索到脸颊上,然后缓慢凑近。
    “你要再胡思乱想,我就——”·    “如何”·    挨得太近,谢紫衣刚觉得好笑,立刻就说不出话了。
    九州会告诉NPC很多东西,但还有更多的事情,他们以为很明白,其实对细节完全不懂·就好比天下第一谢紫衣,他虽然周围侍女成群,也去过青楼楚馆,不过那些地方毕竟还没有糜烂到在大厅里就能见到各种镜头,最多是那些酒客蹭点豆腐吃,喂酒或点心什么的。
于是他完全没搞明白某种特定情况下根本就不是唇贴着唇…·    雨已经开始下了,借着风,噼里啪啦敲得台阶与屋檐上一阵密集的声响··    被风吹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丢弃在地上的衣物,已经垂下的满殿天青色帐幔。
    窗前的那一缕长发也湿透了,漠寒背上也全是雨水,顺着他脖颈滚落下来,滴在谢紫衣脸边,很凉,惊得他猛一睁眼,总算想起了运转内息,才没背过气去。
    涵元一气与临渊派心法相斥,两人同时一震,都松手的结果就是反而滚在一起··    “哈哈…”漠寒笑得特别没良心,“你都不会换气的,能想得起来内息都想不到呼吸吗”·    当然秘诀是在对方恼羞成怒前再次吻上。
    温软的触感,这种满足,就好像将一心一意想的人牢牢抱住没松手,怎么躲就这么点空间,还能躲得到哪里去,漠寒对这些事也不熟稔,他们并没有因为这样接触就晕乎乎得失去一切理智,动作更像是在互相试探,然后慢慢迷醉在这样的感觉里。
    感官的刺激很轻易就能有,但这却是很难共鸣的接触··    至少,如今接近到没有缝隙的时候,是不反感的,然后那些烦躁也好像随着外面的雨声逐渐被洗去,意识开始有点恍惚,刚才还觉得不可解无法达成的未来已经有了,朦胧的好像一伸手就能碰触到,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深山绝谷里是听不到更鼓响的··    只有越来越近的雷声,沉闷而规律,意识恍惚的时候很模糊,然后越来越清晰,最后才发现,雷声早就停了,他们听见的,其实是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最先能碰触到的地方就是脊背··    汗珠与冰凉的雨水都顺着那条曲线滑落下来,他们是不约而同伸出手的,随即同时一震,就觉得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般叫嚣,如果说刚才还有些许理智,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雨下得越来越大··    就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起先缓慢摸索的动作也急迫起来··    如此接近,就好像真正能拥有,并无那一道隔阂的错觉…·    黑暗中目光迷离,却依旧明亮,相视的时候,有点茫然,就感觉其实这是一场梦吧,梦里面的事情都是错乱而毫无逻辑的,辨别不清一切怎么发生的,也根本不会去想这点,就想着等着之后的发展,越沉越美的梦,就越笃定这是真实,无论周围的事情有多不合理。
    “梁…”漠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真不想喊你紫衣的,他们都这么喊·”·    “我并不姓谢…”·    “就像我并不叫漠寒”·    “对…唔…”·    “那正好,我不问你,你也不问我。”
    名字与人,不过是个称呼与缘分··    就靠着这个,许多人才能相遇,才能牵扯上关系··    许久,风渐渐小了,雨还是一样大,所以那些逐渐急促的喘息,都被遮掩得几乎听不出,雨水在屋外逐渐汇聚成溪流,汩汩顺着鹅卵石小径分成数股,冲走在这场急雨里满地凋谢的紫藤花瓣。
    曳地的天青色帐幔下半全部湿透,已经不再飘起··    殿内有异样,不同博山炉里熏香的暧昧味道正缓缓散开,鼻尖嗅到全是这浓郁气息的漠寒忽然一歪头,挨得更近了些,在伸手探去的时候,他察觉到谢紫衣微微一僵。
    “你不知道吗”·    “…你…觉得”·    喘息尚未平复,又不能调内息,手脚一时使不上力气,谢紫衣下意识的避了一下,不太愉快:“我从没想过这些事情,因为这都是——”·    漠寒立刻打断他,嚣张的继续摸索:“那我就说了,我想过,很多次”·    “你…”·    咣一声响,因为支撑窗户开启的木杆摔落了,那扇半开的窗彻底阖上,屋子里顿时彻底一片漆黑。
    半晌,依稀听见一声闷响··    随即那扇可怜的窗户就整个被劈裂了,半边跌在廊下,呢喃轻慰的语声在大雨里听不真切,闷热的气息已经被这场雨浇得分毫不留,莲池里的水漫过了太湖石堆砌的假山边缘,雨持续下了大半个时辰,终于逐渐变小,最后天际又隐约传来雷声,不甚明亮的闪电,倒映得水光粼粼,将墙壁上,帐幔上描绘得到处都是,包括谢紫衣略微后仰的脸颊。
    他靠在半边残落的窗棂上,湿漉漉的乌发遮住了半张脸,偶尔睁开的时候,没有焦距的瞳孔里依稀看见也是水光粼粼,断断续续发出他自己也听得模糊的低吟,最后约莫是漠寒喊他的声音,也没听明白,伸出手去就搭在漠寒肩上半晕半睡过去。
    梦的话,都是不愿意醒的··    所以谢紫衣稀里糊涂感觉到似乎被挪了个地方,也没动··    又是雨水又是汗,风一吹,有些冷,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时就被深沉的困倦淹没了,最后的意识是漠寒背对着窗户睡在床靠外面的地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然后也不知道那暖意是漠寒身上的,还是被褥。
    ————·    一般要是累得不行的人,想睡到自然醒都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漠寒吧,想当武林高手,不早起练剑怎么行。
    不过侍女们要是没看见,也不以为意,华凌道长跟他们不一样,玩家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在,还真没个规矩好说,但她们却不能因为漠寒不在,就不去服侍主人起床了啊。
    于是··    “啊——”·    “不不,主人恕罪,婢子等不是有意的…婢子们这就走”·    看着一群侍女仓皇失措的跑出来,湛罗真人远远的一眯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    第116章 翌日·    ·    绝尘宫的侍女真的很清闲,如果不是华凌道长最近住在这边不走,她们都没必要早上去打扰主人,啥,膳食谢紫衣要是不起来,有必要端来吗所以漠寒天天上线带给他们的麻烦就是天天起早,却服侍主人起床,然后,然后就陪着主人一起等呗。
    所以在推门没推动的时候,几个侍女犹豫了下,因为谢紫衣从来就没栓门的习惯,不过最近绝尘宫有不明的人闯入,也许是这个缘故或者是湛罗真人·    想到时不时看见那些悠哉滑过去的蛇,侍女们齐齐冷颤,觉得睡觉栓门是件正确的选择。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轻轻扣了下门扉,低低喊了声主人··    里面没声音··    于是侍女们放心大胆的对着缝隙,用内力一震,咣啷一声木栓就掉落在地,她们都没有仔细想,因为以谢紫衣的武功,不会听不到她们来了,没出声让她们别进来,那就是可以,不是吗·    但是——·    木栓落地的声音只惊醒了漠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就坐起来,前面说过,这丫的在刚起床的时候都不太清醒,是搞不明白发生啥事的。
    侍女们一进来就被残余有满地雨水的狼藉吓了一跳,赶紧将沾水又阴干的帐幔换下来,循着找自然能看到那扇残破的窗,以及洒落得到处都是的棋子,丢在木榻上下的衣袍,发冠,绛红琉璃长笄簪,纳闷不解的几人过去了两个收拾,但进都进来了,该问主人是否要起的话总不能含糊过去,等剩下来的三人撩开明珠垂帘,绕过镂空插花屏风后,还没行礼,一眼就瞥见帷帐还挂在金钩上,根本就没被放下来,正觉疑惑,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人,就更纳闷。
    怎么会是华凌道长主人呢·    这时外面收拾木榻周围衣物的侍女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当然不叫还好,这么一声,比木栓掉在地上的声音尖锐得多,于是谢紫衣也醒了,睁开眼,入目的还是熟悉的帐顶悬着的夜明珠,他侍女们是又怎么了,在床榻前看见一条蛇爬出来吗·    想到这点,纵然是谢紫衣,也忍不住皱眉,他对那种滑腻冰冷的东西可没什么好感。
下意识要起身说话,结果他一动,从四肢身躯里传来的酸楚就好像忽然出现,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他又摔回了枕上,不过伸出来的手,是想抓住什么支撑的,但触感是温热的,哪有这样软的床柱·    这就是床太大的恶果~~(╯﹏╰)·    被这么一抓的漠寒也彻底醒了,跟谢紫衣对视的第一眼就猛一怔,然后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发现床上不止一个人的侍女们脸都白了,仓皇退出,然后就看到原先在外间的侍女表情更惶恐,窗边的木榻稍经整理,破碎与完整的水晶棋子之间,翠潭编制的软席上有明显的血与乳白色混杂的干涸痕迹,再加上散落丢弃的衣物明显是哪两个人的一眼就看出了。
    怔住数息,侍女们蓦然脸涨得通红,惊慌失措道:“不不,主人恕罪,婢子等不是有意的…婢子们这就走”·    门被匆忙咣当一声带上,就剩下漠寒与谢紫衣两人相视无言。
    半晌,谢紫衣才闷闷的问了一句:·    “衣服呢”·    “丢在原来的地方…”漠寒特别心虚,他也想到缘由了。
    “你没有叫人”·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我…我为什么要叫人”·    漠寒吃惊,昨天晚上那样的状况,难道还要喊人来看不成·    谢紫衣闻言抽了下眼角,忍着怒意,一字一句的问:“你就没有觉得全身不舒服”·    “有啊,又是汗又是雨水又…我拿你枕下的汗巾给你仔细擦过了,呃,就是随手扔在地上了而已。”
漠寒努力回忆,表示该做的事好像都做了啊,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也是很正常的反应,想着就紧张起来,伸手过去:“你哪里难受”毕竟都是第一次,生疏肯定的。
    谢紫衣推开他的手,语气不善:·    “你就想不到喊人送热水来吗”·    “……”·    谢紫衣觉得头痛得很,以及某处难受是正常的,但为什么右手也针戳一样的疼呢费力的抬起来一看,顿时他自己都是一惊。
    右手从腕骨以下的手掌全部青紫,掌缘到小指则有些扭曲,指关节弯成了正常的弧度,完全不听使唤,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谢紫衣愣半天后,回忆起昨天晚上,好像是忍不住顺手劈出去一掌,似乎是有听见木头断裂的声音,但到底劈中什么他实在想不起来,而且关键是·    谢紫衣眼角又抽了下。
    他怎么会该死的记得,神智模糊的时候都记得,没用内力·    不是所有人都是横练功夫有空手碎砖的能耐,能练成这样的手掌,粗糙成啥样就不说,至少也是常常练的,还得拿捏好角度,运足气才动手。
谢紫衣哪怕是九州第一的武林高手,让他毫无章法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出如此狠绝的一掌,上好木质的窗棂是生生击断了,不过他的手也成这德行··    漠寒也看到谢紫衣的右手,瞠目结舌之余,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霎时雪白。
    咳,想假如他那时不是被冲晕头,早就该想到这掌要是挨在他自己身上…·    ——就算他没做过装潢材料的也知道实木的坚硬程度,而且九州这地方,给绝尘宫用的木料会差咩那质量绝对好到爆有木有(你是说你昨天晚上核查过那张楠木榻= =)·    于是接下来的情形可想而知,漠寒在手忙脚乱,爬下床还差点绊倒的囧样里,东窜西跑半天,也没找到一点跟药膏类似的东西,只好将侍女整理好的衣物抱回来,不管怎么样,先得穿好衣服吧?·    这时候,神器的效果就出来了,谢紫衣没有一件衣服有损坏,漠寒的袖子上有好处裂口,他苦着脸不吭声的穿,这还不能抱怨,因为这是他自己扯的…·    漠寒很识趣的没去看谢紫衣穿衣,胡乱把自己搞定后,就奔出去找伤药了但他一出门,看到那些侍女们隔得很远站在廊下,全都神情古怪的看着他“谁懂医术,能治…”·    漠寒觉得肩上被人一拍,吓得他直接窜了起来,扭头一看,果然是湛罗真人。
    国师看看半掩的房门,又看看自己徒弟,微微一勾唇角,笑得阴气森森:“紫衣受伤了”·    “啊,是,梁先生手伤了。”
    这是多巧的谐音·    湛罗真人一眯眼,按住漠寒的手用力得差点没把徒弟按趴在地上,神情不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    漠寒恍然大悟,面对湛罗真人的冷视,那些侍女由惊愕转为愤怒的眼神,顿时头上黑线跟冷汗一起往下滚,这都什么跟什么…·    “师父,我说的是手右手你懂不懂”·    这次换成湛罗真人惊疑不定的问:·    “手为什么会是手”·    “呃…可以不解释吗”说出来很那啥的好吧。
    湛罗真人皱眉,半晌才神情稍有恢复,然后点头说:“你是可以不说原因,但要是连怎么弄伤的都不说,如何治”·    漠寒又想擦汗了,在诸多眼神压力下才终于吞吞吐吐:“师父你自己去看好了。”
    两人在门口这么啰嗦的一拖,再进门的时候,谢紫衣已经靠坐在原先习惯的位置上,就是眉头紧皱,但从表面上看,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武林高手总是有这点好的,哪怕手脚酸软的根本没办法动弹,把内功运行一周天,保准全身无力的症状能全部好转,不过这对痛感没治疗效果,该哪痛哪难受。·    谢紫衣正看着那扇残破的窗,以及木榻上的模样发怔。
    等听到人声时,他迅速揭起一块刚刚被侍女取下欲换的天青色帐幔将那里遮住·而湛罗真人走进来后第一眼就瞄见他垂放在膝上的右手,然后倒吸了口冷气,回头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漠寒。
    “师父”·    漠寒忐忑的回望··    湛罗真人只是摇头:·    “找根木条来唔,就窗外花丛的那扇破窗子挺好的,随便找块细的,断口整齐点,要是贫道看见毛刺,你就给我吞下去”·    “呃”·    漠寒在犹豫直接跳窗快,还是绕出去好。
    心动不如行动,轻功高嘛想啥就做,他窜出去的时候脚踩了下窗棂借力,却不知湛罗真人是不是故意的,恰好在这个时候说:“贫道就想不明白了,倒还真没见过…因为那事把手整到骨折的”·    “……”·    漠寒脚下一滑没站住,直接扑进了还留着未干雨珠的蔷薇花丛,满脸满身都是刺的感觉,算了,还是不形容罢,而那边谢紫衣都有直接动手赶湛罗真人出门的冲动·    奈何他的手…·    漠寒不懂怎么正骨,舒重衍是更别想,而他的侍女们也不知道受惊后跑到哪里去了(就在门外啊扶额),就算要赶,也要等把右手上的伤裹起来再说。
    “还有你这脖子上…”·    谢紫衣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袖子滑落下来,露出左手上那一块块完全一样的红斑··    “这稀奇事真不少,就没见过这么圆的斑痕…”湛罗真人纳闷的又看了几眼漠寒,顿时两人同时一扭头,不肯吭声。
    ——那根本就是散落在木榻上的水晶棋子硌出来的吧·    正尴尬间,遥遥传来一声惨叫,听得众人全部一怔。
    察觉到谢紫衣疑惑的目光,湛罗真人若无其事的说:“大约又是听说绝尘宫有宝藏的鼠辈·”·    他说着笑起来,挑眉道:“不过贫道有花费整整三天的时间在绝尘宫门口摆设机关,必然能叫他们横着进来,躺着出去。”
    漠寒囧然,很好,他有不出绝尘宫的理由了,不过!·    “他们要是捞不到好处,以后还会再来吗”·    湛罗真人一怔,立刻说:·    “华凌,紫衣交给你了,贫道这就去改布置”·    居然头也不回翻身掠出,一眨眼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漠寒:……·    算了,可以理解,弟弟徒弟神马的,怎么能有送上门给他玩的人重要呢·    不过漠寒从窗外爬回来,拿着一根木条蹲在谢紫衣面前傻眼了啊。
    果然混江湖是要懂基本外伤怎么治的,像那种手臂被砍了直接重生还有的说,要是骨折脱臼也要抹脖子…玩家果然开创了九州江湖的不良风气啊·    ——漠小寒,别忘记你曾经因为头发被削得七零八落就想要你师父砍你去重生。
    漠寒埋着头,憋了半天,才闷闷说了一句:·    “后悔吗”·    谢紫衣面不改色的答他:“后悔极了”·    “真的”·    “没错,你这么大一个活人,我怎么就看不见,反而往窗棂上劈呢”·    ·    第117章 所谓大计·    ·    到最后,秦独岸都没能拿到那张他家教主盼了许久的卖身契,电话威胁当面追问,就差上演真人PK,漠寒还是那句话,真心找不到根据死党多年的经验,秦独岸判断这不是假话,于是他就纳闷了,谢紫衣如此人物,抓着一个小倌的卖身契不放是啥意思·    当然这话可不能在芩教主面前提。
    这年六月的时候,算是出了件大事,那几家游戏公司总算出了一款全息网游,名叫战神,背景就是春秋战国,到处混乱的割据局面,不过却不是真正那么穷那么苦逼连凳子都没有人人要跪坐的年代,享受都是上好的,也不需要玩家赚钱,就是要不停的上战场拼杀,打仗,从小兵一步步往上干,啥级别给啥待遇,也有靠脑子与嘴皮子生存的谋士系统,一时间好不热闹,九州的玩家骤然锐减。
    这些都使得很多人暗暗心急,比如九州游戏公司,比如漠寒··    时间是不等人,眼一眨,这年就走了一半,他还在上学还是一事无成,说不焦躁是假的。
    但他不能将这些心情表现出来,每天上线后,还是老一套的练功,陪谢紫衣下棋,聊天,然后蹲守某处默默同情那些闯副本的玩家与NPC,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论坛上,关于战神与九州哪个游戏更好的帖子天天互掐··    这是个挺难说的话题,九州坑爹,可九州有武林有江湖,战神只要在线时间长本领强就能混很好,想领军打仗也是不少人的心愿,但麻烦也在这里,经过九州后,大家都觉得成为将军挺了不起的,结果一看战神排行,是个人都能成将军,只不过级别称呼不同,多吃几次败仗没了手下没了战利品买军需,不得国主信任了,就只能降级投靠别的将军,玩来玩去,忽然有玩家说,泥煤这不就是升级全息网游版的CS嘛遂兴致勃勃继续玩,但却好像没多出那份挂念,无非也是输了给谁,再要赢回来而已,至于军队士兵,那还真是完全数据,一个命令一个反应,有人觉得特别爽,有人觉得太蠢,被人偷袭都不知道随机应变,没得到命令前就只会逃跑,难道这游戏是想把所有人培养成全面思考问题的战略军事指挥家吗·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在九州,除非是闯江湖的,否则没有多少玩家有过死亡经验,老鼠跟黄鼠狼是咬不死人的,除非上山遇到老虎豹子蛇,而且出了城荒郊野外才有玩家互相袭击,宵禁的时候如果不出门的话,九州游戏玩好几年生活职业的玩家都没死过,虽然在网游里只要出了主城,经常有完全不认识的人路过,手痒顺手砍死你的现象,但九州人烟多的地方,还是有官府法律的,玩家一般也不会抢劫玩家,因为NPC才有钱啊·    九州与战神哪个好还没在网上掐个明白来,就又有风声那几家游戏公司对收益分配非常不满,搞不好要闹分裂,可想而知,这种事情唯一的结果就是各自再出一个游戏,全息网游的时代大约就要来了。
    不过像梁振跟陈墨老爹那样的人,还是九州这种慢悠悠有趣的生活方式更得他们所好,自问不可能成为军事指挥家,打打杀杀当先锋也没那精力,在江南水乡或者城镇中悠闲穿梭,那才是生活嘛。
    大约整个夏天,梁爽都过得忧心忡忡,死党陈墨比他更烦恼无他,陈墨失恋了,虽然还有一年才毕业,不过他女朋友说陈墨没有啥安全感··    “什么瞎借口不过就是九州里想喊我去帮忙,我去不了吗,九州这么大,要我怎么立刻赶过去,她立刻又说为了她连手里的事情都不肯放下去陪她…喂喂,又不是游戏夫妻,现实里只要上学天天都能见面好吧,再说酆都教副舵主也不是好当的…”陈墨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也是我不好,女孩子嘛,总是要哄的,要讨好的,你当她的存在是种习惯,她就觉得你不爱她了。”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瞧你说的好像多懂”·    “行了,别往哥们伤口上撒盐”陈墨闷闷不乐,“女人心,海底针啊,你以为吸取够了教训,但是碰到的下一个跟上一个又完全不同,这才叫悲催”·    陈墨念着念着,不知怎么滴,忽然就追问起梁爽了:“话说,绝尘宫宝藏的说法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梁爽纠结中。
    “我可是听说百鬼门的几个家伙历尽千难万险,砍掉了不少玩家NPC,然后在绝尘宫得了一本临渊派武功秘籍跟价值连城的夜火玉麒麟,但他们后来被人黑了,秘笈被抢走,又说肯定是江湖人士,不然为什么不拿走更值钱的玉麒麟…闻讯而来的江湖人又不信他们,觉得他们是故意放出这个风声,推脱秘笈不在,所以非追着砍那几个倒霉蛋,结果还真的只捡到爆出来的玉麒麟,连秘笈一张纸也没见着。”
    梁爽听得津津有味,没办法,出了绝尘宫的事,他还真不知道——才不脑子不好跑去绝尘宫门口踩陷阱呢,哪怕湛罗真人威逼利诱,他也不去帮忙,当然要是梁先生想看热闹,那就去吧(…),所以上次舒重衍安排的“最终被夺走秘笈与珍宝”的戏码最后结局是啥,还真不知道。
那玉麒麟,貌似之前见过,挺晶莹剔透的一个小摆件··    “没秘笈得手一个值钱玩意也不错啊”·    “去,值钱个啥,据说那个华山派的玩家事后喜滋滋的拿去当铺,人家对他说这是琉璃仿的,十多两银子大约值,不过价值连城就是废话…““噗就算是真货,去当铺不是被宰吗人家是当铺,又不是整座城,出得起价就怪了吧”·    “哎哟,这个我还没想过,好像也是啊,哪怕是真的,人也能给说成假货”·    “相信九州NPC不会骗人的…那是怎么样的老实孩纸啊”·    事实证明,九州NPC是会故意刁难玩家的,包括跑腿买包子,他都或许会要个任务里根本没有的馍馍,然后你的任务奖励就等同减少了,不过这种现象一般发生在NPC看你特别不顺眼,他又不给任务不行的时候。
    “别来绝尘宫,就算这里有宝藏,你也拿不走”梁爽尽量点醒陈墨,“你知道的,梁…我是说谢紫衣根本就没有死,你觉得谁能从他与湛罗真人手上得到什么”·    “我咧,你怎么不把谢紫衣徒弟跟你也算上”·    “咳咳,你知道就好。”
    “去你的,前段时间哥们感情危机没注意到你,现在一琢磨,你丫的从六月初,唔,就是九州的五月我跑下武当山后,你就古里古怪”陈墨还想细说,但他也没搞明白原因,所以话题就到了比较明显的问题上,“喂你丫不会真吓破胆了堂堂天下第一,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到底是啥意思喂喂,你别把论坛上那些话当真,谁不服气叫他来单挑,啥150的将军,泥煤战神里将军满地都是…”·    “喂,九州里能混到将军的十个手指头就数过来了,你我是没那能耐”·    “谁要打仗了”陈墨咕哝几句后,没再提这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乌鸦嘴,五天后,九州边关告急··    消息传到绝尘宫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愣··    “常枭龙不是死了”漠寒练剑练得完全脸不红气不喘,一身衣服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是酷暑里从太阳下走进来的,按照秦独岸的话就是这样走出去,总算比迟素斋更能骗美女了,实际上九州里面最大的作弊器就是内功,有了这玩意,夏天不热,冬天不冷…衣服湿透了能烘干,就连滚床单…咳,第二天也照常能装若无其事爬起来。
    不过绝尘宫里还是各处放有冰块,在九州稍微讲究一些的府邸墙壁缝隙处都是有间隔的,就是控制温度的,所以赤日炎炎,所以期望闯这个副本的玩家又多了无数。
    “枭龙堂代代的堂主叫常枭龙,也就是说…”·    湛罗真人说着,忽然不解的问谢紫衣:“等等,贫道记得这里不是有一副水晶棋子吗,怎么没了,用这个普通的。”
    放在手上都是沁人般有凉意,这感觉才是舒服··    不想他话一说完,漠寒就扭头,谢紫衣手一僵,一枚棋子落在了错处··    “这是自绝生路,抑或图谋后手”湛罗真人轻笑,语带讽刺。
    谢紫衣不答,径直对一边的侍女说:·    “五天之后,取新的来·”·    不晓得是否想到那天早上看到的情景,好几个侍女全部埋着头,只敢低低应声,个别还在谢紫衣不注意的角度瞪着漠寒。
    某人心虚扭头,跑到桌前面一看,多出一个底部深蓝上半逐渐透明雪白的瓷碗,里面是淡青如玉的看着忒漂亮,于是你说吧,面条就面条,哪怕是凉拌面,也不要这么贵气好不好,上面浇头是细嫩鳜鱼肉与鲜红的樱桃,光看就觉得眼睛跳,别说吃了。
    “边关告急,看似是草原部族进犯,有枭龙堂的影子,其实还是前朝余孽·”·    舒重衍沉吟了下,然后摇头:“万蛊教只要稍用手段,就能够掌握人心向背,边塞雄关,未必能够挡得住,尤其是…”·    湛罗真人有些不耐的打断他:“放心不下,去把皇位重新抢回来啊”·    他盯着棋盘,明明刚才紫衣下错一手,白子少了一大块,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几手过后现在情势越来越古怪他正在盘算后面的情况,忽然发现周围气氛比棋局还诡异,有点纳闷的一抬头。
·    谢紫衣,漠寒,舒重衍全部直直的盯着他··    “你们这是”·    漠寒是第一个有反应的,摸摸鼻子,准备埋头吃那盘凉拌面。
    他是胡说八道跟潞王乱侃了好久,才一不小心把对方忽悠到了成功复国的道路上,现在湛罗真人几个字就…啥,你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看舒重衍的眼神就知道了好咩。
    曾经的皇帝很心动,不过一想到九州坑爹的干旱,坑爹的阳奉阴违的大臣,苦逼的待在深宫里,看着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侍卫,看着那些飞鱼卫自负武功高明的神情,他又忍不住抽搐了下。
    ——按照漠寒说的,那种二百五谁爱当谁当,他受够了··    在他身为舒朝皇族,本身性格里就被系统强加了对家国有责的部分,他自己是察觉不到的,只是本能觉得,江山万里,他就是不要,也是随便扔给弟弟的,哪里有前朝叛军蹦跶的余地。
    舒重衍还在纠结,湛罗真人已经明白了,玩着手里的棋子往后一靠,懒洋洋的说:“你说这天下,什么样的人最自在”·    漠寒拿着筷子捞着面条,凉确实够凉,也有韧劲嚼头,不过这味道,为什么会这样奇怪他一心一意奋战,决计不去搀和他师父跟舒重衍的事,但没想到谢紫衣却开口说:“你是说狄焚雪吗”·    “咳咳”·    漠寒呛到了,那边湛罗真人先是一惊,而后大笑:“紫衣,原来你居然觉得狄焚雪很逍遥自在”·    “不是吗”漠寒呛完立刻帮腔。
    能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做为九州没有地域强制限定的NPC里等级最高的人,又是黄山宗掌令,妹妹是酆都教主,弟弟是六扇门总捕快,又是湛罗真人与谢紫衣共同的好友,啧啧,都一样由游戏设计师设定。
系统创造,啥叫人比人气死人就是狄焚雪这种··    还长得不错啊,尤其不是对算命老头形象格外偏好的话,那种文士儒雅风流状·    “他整天跑来跑去的找乐子,怎么能算活得开心”·    好吧,是我们的世界观跟国师大人你不在一个次元·    “值得费心思的,都是事情发生之前,看着人步步小心,最后还是一头踩进你的陷阱里死不瞑目,这不是很有趣吗”·    “……”·    九州你丫的赶紧收了这个妖孽吧·    “所以”舒重衍比较聪明,决定直接听结果。
    国师的教唆么,反正这辈子都是跑不掉的,索性直接言听计从,跟着想才累死了好吧,他从活着开始就在猜谜,能不能改变一下他的生活方式·    “做什么皇帝,直接让皇帝照你的意思来不就好”·    “……”·    舒重衍先按下自己复杂的情绪,然后细细一想,恍然大悟:“你是说,暗中操纵朝局,握天下于指掌这样的话,就算干旱,也不是我操心”·    他越说越兴奋,然后直接跳起来就奔出殿外了。
    一失手,再次落错一枚棋子,谢紫衣无声看湛罗真人··    这次是真正回天乏术了··    于是赢了棋的湛罗真人心情特别好,随口就说:“前日见华凌练剑,很不错了,这次你们不妨跟着重衍一起出去。”
    “为何”·    “江湖中人不是以为紫衣死了么,朝廷也不敢撤我国师之号,紫衣不妨就以国师之名上京,到时候…”湛罗真人得意的语句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呛住的咳声再次打断。
    漠寒表示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吃面的吧一定是·    ·    第118章 变故·    ·    在九州,许多人都是避着夏天出门的,原因是不用多说,不过苦逼的江湖人是没这种好待遇,高路捷挥汗如雨的策马先行到了一处林荫下,看着这一队镖车的趟子手与马夫都累得拖着步子在走,就有点不忍,但有啥办法呢,托镖的加了三成的酬劳,就是要他们赶着将货物运到北方去。
    前些日子有人鼓动他,说要去玩战神,说实话,高路捷心动了··    叱咤疆场,领兵打仗,比做一个镖头威风多··    他今年就一直在走霉运,最倒霉的一次被塞外叫啥枭龙堂的抓去,还好江湖混得久,聪明识趣的很快把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股脑说了,可是剑屏峰一战,湛罗真人安然无恙,事后又传来他跟他徒弟合谋害死了在那战里重伤未愈的谢紫衣这个惊悚消息。
    你说人家为了师门之仇,孪生兄弟都照砍不误,常枭龙也挂掉了,万一秋后算账想起他这个倒霉家伙怎么办所以真正倒霉到现在只要跟武当山附近有关或者路过那边的镖,统统不敢去,这么一来,虽然他级别不低,都快80级了,但江湖上报名通姓的时候,只要是NPC都会露出点鄙夷神情,讥讽他堂堂中原武林人士,居然栽在塞外之人的手上,太丢面子,如何还有脸继续行走江湖。
    虽然这是不折不扣的神逻辑,哪怕是NPC,只怕能从常枭龙手里逃过去的也没几个吧,但没办法,九州的NPC什么不好,就是好面子,到哪都要摆着,哪怕是最不讲究规矩的江湖人,也会一言不合血溅当场。
许多事情摆明了就是只要你跌了份子,然后你就莫名其妙被一群人给代表了,好比说漠寒吧,那可是从玩家到NPC对他都有些不待见了,如此可怕歹毒的事情,想着就发毛吧。
    武当掌教湛罗真人,唉,果然九州坑爹到人不可貌相这点也没漏下,你说要设定一个坏得不行的正道人物,就别给他这种长相啊,不是糊弄误导人嘛,看那些论坛上的,游戏里遇到的女孩子们,提起湛罗真人那是一大半都要星星眼,还说控的就是蛇蝎美人,审美观也太猎奇了果然好事坏事不重要,重要的还是看什么样的人去做。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高路捷表示他懂了,丫的他就是九州一个苦逼货龙套的命·但要他放弃九州里的一切,贸然进入一个新游戏打拼,而且那新游戏的第一批高手已经出来了,这是个不明智选择,无论怎么说,在九州玩家眼里,牙膏镖头还算得上混得好的人,骑得起高头大马,住得起客栈,装备报废了不愁没得换(…),好吧,这也从某方面说明了九州坑爹程度,高路捷决定,近期要多关注网络新闻,尽量搜索新的全息网游公测的时间,只要有看中的,第一时候买头盔换游戏打拼。
·    笃定下来后,心稍微静了下,他是主练外家功夫的镖头,内功是大路货浅薄版本,所以那点可怜的内力值怎么能用来消耗在抵御酷暑上,只好熬着,一边喝水恢复生命值,一边唉声叹气。
    “高镖头,距离此地最近的城镇,也要好几个时辰的路途,这日头这么毒,就是再热,也不能歇啊,万一赶不到,可就要露宿荒野·”·    “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    高路捷一脸无奈,要是趟子手与马夫热倒几个,那会更麻烦。
    “镖头”·    前面探路的NPC打马飞奔回来,喜滋滋的喊:“前面有一片梅林,还有溪流,正好可以歇息,人跟马都能饮水,那梅子滋味也不错呢”·    高路捷怪异的一咧嘴,这种情况下想到那个跟曹操有关的典故是正常的吧。
    往前眺望,确实隐隐绰绰有个林子,但是好像稍稍偏离了他们原先的方向··    “可探清了,没问题”·    “镖头放心,虽然这穷山恶水的,但也因为这,人烟稀少,真正是耗子都养不活,难得找到一片梅林,哪怕涩了点都是不错,这里的山匪强盗大约像俺这种趟子手也能一刀一个砍死”·    “就是,那些寒酸家伙,都称不上江湖人,不过是些穷困潦倒的可怜汉罢”·    高路捷一想,的确也是,虽然他这个将近80的级数在江湖称不上高手,但高手不是烂大街的白菜,到处都是,血骨窟副本的BOSS才85级,走镖的人尽管苦逼还没有到只要出门就到处倒霉的地步,那生意还怎么做,各个镖局对于惹不得的绿林好汉都有一张详细地图,好像没听说这边有啥人物。
    于是一众人马就往那边去了··    并没有谁注意到路边一块被藤蔓遮蔽大半的石碑:“穷根沟”··    梅子的确还不到成熟的时候,如果不怕牙酸得痛,尽管吃应该没关系,往林子里走了数十米,微风吹过,连空气都凉快起来。
    “前面有小溪,将马牵过去,货物不要卸下”高路捷还是小心谨慎的,叮嘱趟子手注意周围··    天太热,溪流里的水都带着点热度,并不好喝,不过渴极了也就不计较。
    午后本就容易困倦,尤其是解暑之后,许多人都纷纷坐倒在地,大声说笑,原有的警惕心也逐渐消散,就等着歇息够了,再次上路,偏偏在此刻,一个破锣嗓门自后响起。
    “不是俺吹嘘,咱穷根沟啥都没有,就这片梅林稍微有点指望了,可惜道长来的不是时候,再晚一个月,那滋味美得这可是俺们穷根沟日子最好过的一段时间了,哎哟做梦都能笑醒…哇——谁摘俺们的梅子,谁”·    镖局的人纷纷跳起来,莫名其妙的回头望。
    只见林子后面的缓坡上冲下来一群破衣烂衫的家伙,草鞋露脚趾,挥舞着生锈的大刀,吹胡子瞪眼大骂道:“哪里来的毛贼,敢抢穷根沟的梅子”·    “笑话,这树是你家的不成”·    高路捷起先皱眉,然后就忍不住笑起来,这些人可以去当选九州最惨最差的强盗了,这都啥模样,如果来了个家丁或者员外,他们还要赔罪下,毕竟有可能吃了有主的梅子,但这种家伙,一看就是连饭都吃不上的可怜倒霉蛋,难道想用这个借口来抢劫·    这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没气势多了。
    镖局的其他趟子手也纷纷露出错愕与讥笑的神情,不过他们刚刚笑出来,就僵住··    从缓坡后面慢慢走来的两人,一紫,一白,林荫遮蔽下远看是不真切的,不过都是道士装扮的宽袍广袖,道冠上的五莲边缘镶嵌有明珠,那折射的光华异常耀眼。
    “穷根沟就这么点好东西,居然还有人上门抢了,兄弟们上啊——哎呦”·    那个破锣嗓子的强盗被身后一个小个子一巴掌就拍到了边上,他抱着脑袋惨叫,拍他的人却不依不饶:“你就不能把招子给俺放亮点,没看见人家的镖旗么是你这耸货18级能砍人家一群,还是我25级能砍人一刀啊说了多少次,打劫的没有文化,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常看江湖小报,你给老大俺解释下,你都有多少回一头热冲出去,兄弟们没办法只好呐喊着跟着出来,再委屈得被人砍死你个混球,到底你是老大,还是俺是老大”·    “哎哟,二虎子再也不敢了,救命喂呀”·    镖局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个追一个逃,旁若无人的上演闹剧。
    离得近了,高路捷已经看见那穿着白色道袍的人是谁,见鬼该死的还不陌生,还是认识的·    “漠寒”·    擦,旁边那个穷山恶水里还穿得好像祭天重礼一样的耀眼紫色,虽然隔得远,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武当掌教,舒朝国师,据说是九州第一蛇蝎美人的湛罗真人。
    “你是——”·    原谅漠寒只见过牙膏镖头两次,最早还是去年春天刷沧州血骨窟副本的时候,仔细想了下,才恍然大悟:“高路捷”·    那边都要想撒丫子狂奔的心了,恨不得抽自个,见势不妙扯呼啊还傻兮兮的认啥人·    “你这是,走镖路过啊”·    对啊,这边是走镖的,你一个玩家,不对,一个“天下第一”跑来跟一群20多级的破强盗拦路抢劫是啥意思·    “这梅子,根本就没有熟。”
    “梁…呃,师父你自然吃不惯这东西·”漠寒扭头,天知道,第一次这么叫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有杨过的潜质了(…),怕麻烦这一路上专门捡穷山恶水走,结果还不到京城,忽然路边跳出一群强盗,那个破得——不对,这么看起来如此眼熟呢·    “少侠是你你好久没从俺们这里路过了”·    漠寒囧囧有神的看着众强盗热泪盈眶。·    “咳咳,不是少侠,是道长,我是…”·    漠寒发誓自己听到一声明显的笑,转头,谢紫衣却还是不动神色的模样。
    真没办法,想笑就笑罢,这是干嘛·    再一看,穷根沟所有强盗都一副神智恍惚的模样看着谢紫衣,然后喃喃··    “俺不是做梦吧。”
    “娘喂,少侠,呃不,道长你是不是像故事里说的那样,捡到一个田螺回家放到水缸里,然后就有了这样,这样的”·    “傻蛋,这分明就是放牛的时候,偷藏了天上仙女的衣裳,道长你可要将那啥羽衣藏好啊,不然仙子就要回天庭去了”·    “……”·    漠寒简直有仰天长啸的冲动。
    九州你丫的给NPC数据资料里灌输得都是神马玩意啊·    身后那气压值是明显降低,完蛋了,这几天都甭想在梁先生那边得到啥好脸色·    “甭糊弄俺们了,俺们眼光好着呢,就是那么回事,哈哈”·    是哪么回事啊魂淡·    “这是我师父”·    漠寒强忍黑线,昧着良心强调。
    虽然这么一说后,觉得谢紫衣神情更不好了,但是还有谢紫衣穿的确是湛罗真人的衣服啊·    “吾乃当朝国师,武当掌教”·    谢紫衣一句话,穷根沟山寨强盗全部消停了,瞠目结舌的互相看,然后埋头在一起嘀咕:“国师喂”·    “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    “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国师到底是干啥的”·    “对哦,上次抢劫抢到的江湖小报上没说到,就提到边关叛乱啥的。
我就记得那句话了,没有文化,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常看江湖小报…”·    “滚你们的蛋,武当派都没听说过,俺要你们有啥用”·    “啊哈,所以你才是老大嘛”·    漠寒就是这样在黑线满头中,被一众热情的强盗非要介绍啥穷根沟特产,忽悠到这地方,结果居然戏剧性的遇到高路捷。
    牙膏镖头慌乱,漠寒比他更不淡定··    这一路小心,还是遇到了玩家,估计后面的路,大约就不好走了,那些瞧他不顺眼的人多得是。
    高路捷却不是想到到论坛吼一嗓子,而是看着漠寒在酷暑下依旧一身白衣,配着一柄看起来就非凡品的长剑,一滴汗都没有,步伐看似从容,但细看他走过的地方,连草都没被踏弯半分,这是什么级别的轻功卧槽,这才是高手九州混的有声有色的代表,他这样苦逼的算啥·    “这里根本就没有路,牙膏镖头怎么到此地来”漠寒表示不解,如果穷根沟在路边上,这里的强盗就不会这么苦逼了,“难道是专门为了梅子”·    “我…”·    高路捷愁眉苦脸的刚说了一个字,忽然露出一个惊疑神情,然后就突然往地下一扑,整个人莫名其妙就晕厥过去。
    “镖头”那些镖局的NPC大怒,抄家伙就要上··    漠寒却十分疑惑,高路捷毫无预兆的就倒了,根本就不是他动的手,谢紫衣也不会,因为他不屑做这样的事,话还没讲清楚,高路捷就遭了暗算,这是怎么回事·    蓦然张望四周,也没有丝毫迹象。
    谢紫衣正对着漠寒缓缓摇头··    ——连梁先生都没发现,就不是人为了·    难道是忽然断电,掉线不可能啊,谢紫衣对他说过,这种情况下,自己通常都是原地消失的。
    他还没惊疑完,就看见地上的高路捷又呻吟了一声爬起来,神情也是十分惶恐,好像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刚”·    “你忽然晕过去了。”
    “不对,你们刚刚是不是…”高路捷四处张望,见一切如旧,脸色骤然雪白,“有东西滚落的声音,以及九州提示我强制离线…虽然出现一半就忽然断掉,然后…”·    他没头没尾的说着,看着漠寒,神情惊恐:·    “我,我下不了线了”·    ·    第119章 被刷新的世界观·    ·    “我根本就看不到下线的选项了”·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如果是别的游戏,下不了线是啥大问题啊,卡住呗,刷新一下就好了,但看见高路捷的模样,漠寒第一反应就拉开自己个人属性页面,九州系统没情绪的提示一如既往的跳出来,问他是否要真的选择下线。
    高路捷的惊慌,所有NPC都摸不着头脑,也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漠寒觉得事情怪异,不得不仔细问,刚才到底听见了什么··    “就是东西滚下来的声音,然后…好像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没有彻底从游戏里退出,所以…”高路捷说着,脸色更吓人,“就像九州忽然切断我痛觉感应差不多,我想爬起来的时候,却不是在床上,还是在游戏里。”
    他说着,看着漠寒也变了的脸色,两人同时意识到可能是现实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你住在哪里”漠寒短促直接的问。
    高路捷惊慌难遏,不过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就报了个地名··    漠寒扭过头,对走来的谢紫衣低声说了几句话,就下线了··    现代世界的信息,传播得非常快,梁爽输入地名之后,刷了好几遍,也没看到骇人听闻的消息,总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因为那个地方,也是他老爹经常跑生意会去的,梁振约莫就在这几天会到那里去,主要看客户的需求量与客户约谈的时间,所以千万要保佑,不能是地震。
    这是一个普通的南方三线小城市,按照梁爽还没还给地理老师的常识,压根不在地震带上,也不是西南地区,没泥石流山洪暴发,但现在城市里治安虽然说不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至少大白天总没劫匪入室抢劫杀人吧,高路捷明显就是在家里,他年纪看上去不小,绝对不是学生。
·    梁爽又刷了十分钟九州论坛,也没看到任何九州出问题卡住的帖子,十分纳闷,最后登陆下微博·    这一刷地名关键词,一条耸人听闻的新微薄立刻跳出来。
    一辆大型卡车忽然撞进了街边上的一家门面房,又一头深深扎进这栋大楼的主体,大概正好撞断了承重墙,整个二楼都塌了,上面五层楼歪歪斜斜,现场惨不忍睹,钢筋都暴露在外。
    梁爽倒吸冷气,赶紧在网页上搜索··    由于微博上看见现场的人手机拍照发出来,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后,才有正式新闻出来,卡车司机当场死亡,接连撞坏了一楼的两面承重墙,导致一家门面房整个天花板都塌了下来,上面二楼的居户地板也全塌陷,家具与电器都落到了车祸现场,因为有一半钢筋架在卡车顶上,所以二楼惨不忍睹,而三楼歪斜下来的那半还没彻底倒塌。
    现场到处都是血,而网络热议是,卡车在城市里开,虽然是个比较边远的城区,不算市区,但怎么说时速也不至于让它有惯性到撞断大楼几面承重墙吧,而且墙里还有钢筋,不是一条,绝对没有墙一倒,钢筋也全部跟着喀嚓断掉,就剩下边边角角几根勉强幸存的道理,尤其这楼还是新造好半年不到的,这是豆腐渣工程吧·    梁爽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上去跟高路捷核实下他家住址。
    他机械性的又刷了几下网页,果然有新消息出来了··    大中午的,人行道上没人,门面房的老板恰好到另外一家去嗑瓜子里聊天了,所以十几个人因为东西砸落,受了轻伤,造成的惨烈伤亡应该只有肇事司机与正好住在二楼的人,消防队与救援人员全部赶到试图救助二楼与二楼以上的留在家里的居民。
    漠寒上线的时候,半小时都过去了,高路捷还急得原地转圈··    “你住几楼”·    “三楼”高路捷心中一紧,差点就要扑过去问个明白。
    “呼还好不算最糟糕的”漠寒安慰似的拍下高路捷肩,“你被送医院抢救了,你楼下的那个人当场被砸死没办法救。”
    高路捷傻住··    “地震了·    “不是,车祸,一辆卡车…”漠寒斟酌了下,选择措辞,尽量小心的说了一遍情况。
    尽管如此,还是让高路捷露出呆滞的神情:·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他刚才就反复想,如果现实有了问题,怎么也没可能继续留在九州,这算什么高路捷脑子里乱七八糟,一片空白。
    “也许是因为你戴着游戏头盔,忽然”·    漠寒想到秦独岸上次说的闹鬼事情,那个姑娘貌似是煤气中毒意外很有可能躺在家里的时候,正在玩游戏,然后吸入过量直到死的时候,仍然在游戏里,骤然死亡使得九州数据留存·    但这还是太离奇了·    “难道我在做梦”高路捷喃喃。
    镖局的行程,漠寒与谢紫衣上京的路途,全部耽搁下来··    漠寒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希望那个姑娘与高路捷的状况不是系统BUG,不然,连银行每天晚上都有冲正系统,万一这个错误被纠正,高路捷也许还有的救,那个姑娘在九州却是唯一的生存机会。
    “那个镖头,你认识”·    谢紫衣没看那些强盗急着递过来的梅子,有些不解··    漠寒虽然是个滥好人,不过还没好到连不熟的人都要担心的地步。
至少在谢紫衣想来,一个玩家而已,与他们有甚关系·    “他们可能无法离开九州了·”·    “他们”·    “是,之前还有一个。”
漠寒不知道对这个消息,是喜还是悲,似乎证明就算他死了,也能待在九州里,但人的命运,又哪里是说得准的,你能戴着游戏头盔上街么,能在死亡的那瞬间正好游戏在线吗·    “那可不是好事。”
    “咦”漠寒惊诧,他还以为梁先生会问自己以后是否也要永远待在九州呢·    “漠寒。
没有人知道,九州在何时就不再存在·”谢紫衣凝视他半晌,才一字一句说,“我,不希望你如此·”·    “嗯,但是所谓真正的世界,也只有命运晓得,它能否继续存在。”
漠寒主动伸手握住谢紫衣,轻声说,“你我都没有办法知道这些·”·    “有差别的,九州消失,对你的世界,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对我有很大影响”·    谢紫衣有些气结,漠寒好像最近总在说正经话的时候打岔,不过这样也好,总能打断他顺着往下想的心思。
眼前这个人吧,说一无是处当然不是,但要说出个优点来,连谢紫衣都要想好半天··    漠寒到底是哪里好呢这个问题很难·谢紫衣知道的是这点——漠寒是个没啥不好的人。
    虽是同一个意思,不过说起来相差甚远··    “舒重衍也许先到京城了·”·    “边疆的事情,可有可无,总归不过是一场闹剧,我对他们师徒的打算毫无兴趣。”
谢紫衣侧目低声问:“倒是你,难道会想做所谓的武当掌教”·    “梁先生的意思,我们要必须再给湛罗真人找个徒弟吗”·    漠寒一脸无奈,推谁进火坑都不好吧·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边镖局的人马一眼,还真是词穷不知如何安慰才好,任凭谁都没经历过这种傻傻等待“自己被抢救”的经历吧,还是不晓得能不能救回来的那种这种正在进行时…漠寒就是守着电脑刷,也没办法知道手术室的情况。
    “你说,万一医生们尽力了都…”高路捷脸都扭曲了,表情似哭似笑··    漠寒没告诉他,这可能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人就是这样,平时总嫌弃三次元没二次元好,但谁肯再也回不去就算是漠寒,也不能,他的父亲还在,许多人都还在,人活着,总要被无数东西牢牢捆绑住,那不是负担,是责任,一个人存在的全部。
如果没有这些,人大约就没活着的必要了…·    总要等到,他只剩下谢紫衣这一个束缚他的存在时,他才会心甘情愿永远待在九州里吧。
    “梁先生,我…”·    “勿需多言,这些,我知道·”·    谢紫衣最不耐的就是明明他都不想了,漠寒这货还要提醒他。
    ——这世上岂有尽善尽美的事·    茂密的树林里青涩的梅子挂在枝头,谁要是心急非要吃的话,总是等不到它最好的时候,人生有太多需要等待的事情,但总归要有那个值得你等的人。
    接下来一连三天,梁爽都在拼命搜索那个新闻的后续事件,很明显的责任事故,卡车严重超载,楼房也有很大的质量问题,附近同一期的房子住户说,刚搬进时就跟开发商吵过,说墙体有裂缝,甚至有的大门看上去都有些倾斜,但一来因为这算是郊区,每平米价格相当便宜,后来,开发商也赔偿了业主一些装修费,业主见闹下去也没啥结果,就平息了,谁想到会出这种事,到现在还没确认是不是刹车失灵,道路上也没装监控,没搞懂这卡车司机是怎么踩着油门一头撞过去的,只排除了酒驾的可能。
    楼房上的所有人或轻或重,大半是东西砸伤,几乎都救治过来了,只有二楼死去的那人,与三楼躺在床上玩游戏的住户··    三楼一半倾斜了,被衣橱吊灯等等全摔下来,人掉在床底下,要不是床板给他挡了下,以及游戏头盔保护了他的脑袋,估计等到救援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那头盔直接报废,人抢救后脱离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据说一点脑电波活动迹象都没有,搞不好医院就要给植物人论断。
    “但我在九州里啊”高路捷郁闷无比··    “事到如今,只有我上论坛去发帖子,不然,我这个跟你一点不熟的人,要怎么说你没成植物人,只是因为你的…这是啥来着,灵魂还是精神留在九州里了”·    高路捷瞪了半天眼睛,这种事情说出去不是怕没人信,而是——·    “擦,不会有一群专家跑来研究我吧”·    “要研究只怕也是研究九州…”漠寒愁的事情更多,说出去,会不会害了九州,会不会害了之前听说的那个姑娘,但高路捷明明还有救,不能让他当植物人啊,那父母亲人得多伤心将心比心也知道啊。
    “不需要你去论坛发帖”高路捷闷闷的说,“我这几天好友频道都没开,只要我世界频道,或者找个好友吼一嗓子,让他们帮忙吧”·    “这里穷山恶水的,不如一起上京,也许能遇到认识的玩家,你的事情可信度也高点”·    “我不敢从这边走啊”高路捷一脸欲哭无泪,“万一系统纠正错误,我离开原地恢复不过来了怎么办”·    “呃,这倒是。”
    漠寒不敢说的是,万一人死了可以继续在九州存在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那九州会变成啥样,还真不敢想象,多少人会涌进九州,大约做研究的恨不得拆了九州主机琢磨吧·    可想而知,高路捷这个在九州玩家里还算有点名气的家伙出了如此诡异的事,真相在论坛曝出的,被所有人都斥为谣言,恰好高路捷这家伙也没怎么改过长相,同学死党一上照片,然后九州打开世界频道的看到高路捷不惜全副家当的刷屏,纷纷都吓得不知说啥好。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这世界越来越难理解了吗·    九州游戏公司高层全部焦头烂额,李茂这货被迫跟着上了次新闻,他运指如飞,噼里啪啦在镜头下打出一堆完全看不懂的代码跟九州沟通,九州倒是迅速给答复了。
    让玩家重新登陆游戏··    这绝对是刷新无数人世界观的一个新闻直播,第二天现实里,在病房里将新买的一个游戏头盔手工启动,给无知无觉的人戴上,按道理要出现玩家选择进入游戏的提示,但植物人当然做不到这点,所有人瞠目结舌,看见九州系统通过外网自动连接,像电脑被远程协助,全息网游是没办法在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只能连接音箱,播出来的系统提示却出乎意料不是正常的登录提示。
    那种所有九州玩家都熟悉的死板严肃的声音:“系统自外网驳接成功,正在使玩家登陆九州·”·    “此项操作与九州尊重玩家选择原则相违背,驳回。”
    “玩家处于特殊状态,中枢有随时保护九州玩家原则,高于玩家自主选择原则,通过,启动九州网游程序·”·    “连接成功,正在搜索玩家所在。”
    “用时十七秒,正在打开排序2,256,102张地图,非代码编号为穷根沟·”·    静默数秒后,九州系统扔下一句就销声匿迹了:“请问玩家,是否选择下线”·    十秒钟后,全息头盔上的灯熄灭转为待机状态。
床上的人跟着动了一下,护士赶紧帮他把头盔取下来,果然没事人也似的睁开眼睛看周围,然后被那么多摄像头吓得张口结舌··    那边李茂死命抢话筒,吼着:“这是我下的指令,对全是我,九州是安全的,这完全是因脑电波驳接入全息网游出现的一个离奇现象,是不可复制的,因为那个玩家遭遇的是瞬间意外,这种事情应该给脑科专家来说,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游戏设计师,九州只是一个游戏”·    那记者被吼得发愣,本能就问了句:“呃,我也玩九州,不是听说系统是智能电脑吗”·    “没错,会自主判断我的命令,没看到它一开始驳回我要求登陆的话嘛”·    “那刚才显示的系统从外网驳接,这个是”·    “啊,这本来是秘密,其实我是个黑客”李茂大言不惭对着镜头说瞎话。
    ·    第120章 关键点·    ·    这世上总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高路捷没死,九州网游设计师又拼命辩解这完全是个意外,啥在那瞬间失去意识,头盔也跟着报废,系统完全来不及断开连接,才造成了这个巧合,但被他糊弄过去的人没那么多,好比曾经听闻闹鬼现象的玩家们,又好比真正懂游戏设计或者电脑的人。
·    去你的巧合,这比陨石撞地球几率还小,而且还没后遗症,九州是网游,不是脑电波保存器脑子正常的都不会相信好吧,这世界上的科技没有瞬间飞跃到这种程度,又或者说,人的智商还没能到发明出这样的智能系统,多么见鬼的说辞·    当一件事情以超出正常可理解范围的扭曲发展时,得到的只有彻底怀疑。
    啥因为车祸醒不过来,啥植物人,啥登陆游戏,都是九州为了挽回最近流失的人气整出来的愚蠢把戏,淡定,跟这个较真才是傻瓜·    一时网上批判声无数,连那家医院都跟着成了“收黑钱昧良心胡编谎话”,李茂的模样更是被许多人恶搞出各种花样,配上许多搞笑台词,连其他几家游戏公司都不忙着斗,纷纷先在媒体上发表鄙夷的词汇,以专业做全息网游,战神也拥有智能系统的事实作为例子,斥责九州网娱公司牛吹得太大,太不真实,没智商到极点·    表面上舆论是一边倒的,但任何事情,都有暗流潜伏于下,总有脑子清醒的人。
    ——太蠢了九州高层要多脑残才能策划出这种骗局难道他们就不怕九州被国家强行关闭但这要是真的,不是谎言的话,OTZ,很多人摇摇欲坠表示他们的世界观承受不起·    梁爽大约是唯一有心理准备的人吧,他盯着新闻视频,只吐槽了句:“那个叫李茂的死宅,居然是九州游戏总设计师”·    难怪九州系统在提到这货的时候,颇有种与众不同的意味。
等等那不就说,一切倒霉悲催狗血主线剧情都是这货的馊主意·    有点咬牙切齿的时候,梁爽又突然想到··    貌似所有主线剧情都滑向非正常状态结局,李茂看到的时候大约吐血的心都有吧嗯,很好,原来他已经报复过了·    将网页跟新闻全部大致浏览一遍,多荒诞的标题都没放过,虽然这是很耗费时间的事,但梁爽很担心九州会面临被专家拆了的危机,不过显然这次事件超出了所有人的理智判断力,包括国家,所以就算有事,也需要时间来仔细调查,网络上都有“打假专家”放言一定能揭穿这谎言,毕竟在他们看来很漏洞百出,系统提示什么的,事先录制音效合成很简单,人多口杂,有患者,有患者家属,有医生,有公司内部策划骗局的人,人多口杂,还怕撬不开嘴·    当然,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
    医院的护士都异常愤怒,所有怀疑他们职业道德的记者与闲杂人士都成了他们谢绝往来对象,折腾了三四天,只有一个九州游戏公司的工作人员收了好处,愿意出来揭发,不过很快又被指认出这只是个底层小人物,连设计部大门都没进去过,说的话根本不足信。
    “最近九州真乱”·    玩家们在九州里碰面都忍不住互相抱怨··    能不乱吗,草原部族攻破大同城,边疆防线告破,几座城方圆百里全部沦陷,不过他们也没有持续进攻的意图,因为他们如果要牢牢守住这些地方的话,只有这么多人马,草原部族这次来犯居然不是惯有的那种奔驰劫掠,着实让舒朝文武百官觉得惊悚。
    京城的局势看上去也诡异得很,调兵遣将,没有丝毫差错,就因为这个才不正常·    皇帝是逼宫篡位来的,说他哥哥死了,但是尸体谁都没见过…甚至有不好的流言在京中盛行,说之前的皇帝是武林高手来着,在逼宫那天晚上逃了,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不过现在的皇帝天天晚上都要在寝宫周围布下重重兵马是事实,看来是真怕有头睡觉没命起床…·    这种胆小行为要是不被鄙视就有鬼了·    但前一位皇帝都没做到的令行即止,这家伙却可以·    就算国难当头,舒朝文武百官也从来不是一条心,这种感觉,就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逼得把那些将军和兵部户部官员不得不强装忠心,一改拖延到死的风格。
    “舒重衍太心急,或者说他太自负,并不像湛罗真人那样做事不着痕迹·”·    快要抵挡京城,接到最新消息的谢紫衣如此评价。
    “他怎么样,我不想知道·”·    漠寒不痛快,非常的不痛快,他以为出了绝尘宫,海阔天空没人管,安心跟谢紫衣一起走啊走,这辈子走不到京城都没关系,但很显然,谢紫衣对别的事情更有兴趣。
    等到开学以后,大四忙碌实习开始,他白天就真的没多少时间上九州了··    谢紫衣瞥他一眼后,不动声色的将某人伸过来的爪子丢在一边:“我以为,你必须得知道”·    “为什么”·    “你好像忘记了,他是我的徒弟。”
    漠寒非常不满谢紫衣在“我的”两个字上刻意加重音,可以说这会子他的智商是0,情商暴表扭曲了,本能的就嗤笑一声:“他是我师父的,不是梁先生你的”·    “……”·    谢紫衣一愕,继而眼角边泛上了层带有怒意的薄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漠寒心一跳,勉强移开眼睛,开始整理变成碎片的智商好好思考,不过由于他在马车上跟谢紫衣面对面,显然这是个无比困难的事情,尤其就他们两个人,漠寒在绝尘宫就发现,侍女们的存在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让他避免随时随地走神到想入非非的囧境。·    他自己都恨不能吐槽自己,有点定力行不·    但是这次,湛罗真人身边要是有谢紫衣的侍女,那多古怪所以当真是两个人出来的,一路上手忙脚乱的狼狈很多,比如下雨的时候,硬淋都不敢找山洞躲,比如找不到能吃的时,漠寒看着连生火都不会的谢紫衣,只能苦逼的一起饿,以及…走错路的时候·    真是一脸血无法形容,果然鸡毛蒜皮始终是赢家,能打败所有人梦想的爱情。
    不过,好在他们从开始遇见时就不是啥美妙场景,所以这些情况一点不影响他们——喂喂,漠寒表示这是悲哀好吧,九州系统你在看戏偷笑一定是·    看着漠寒越来越飘忽的眼神,谢紫衣就知道这家伙又不知道跑神到哪里去了,轻吸一口气,嗯,很好忍住了,只维持着冷笑的声音说:“看来,华凌道长只记得武当派”·    “这跟武当派有啥…”·    漠寒猛然一怔,他忘记了·    临渊派与淮左秀士一脉的世仇,泥煤他唯一感激的是不需要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咩·    “不是只比武吗”漠寒傻傻问,·    “哼,你是街头卖艺,还是同门喂招”谢紫衣忍得声音都有些暗哑了,他心情不愉快的时候就会这样,当然还有种情况…你让漠寒听着不跑神都难,这是个恶性循环,因为谢紫衣快忍无可忍了:“破绽,虚实,真假,看来你江湖经验不够”·    漠寒的苦难日子正式来临了(是吗,为什么觉得他一直就在苦难里没爬出来过)·    因为谢紫衣觉得漠寒武功高全部都是他跟湛罗真人教出来的,漠寒走江湖到现在没中陷阱都是武当派生涯逼的,但是——·    “万一有个内力比你高深武功比你精妙的对手…”·    “那就肯定输了啊”漠寒没等谢紫衣说完就很笃定的点头。
    “漠寒”·    “呃,一般我会再练武功回去找那家伙报仇的”漠寒赶紧安抚。
    谢紫衣也不想发怒,他隐约觉得,可能就是他跟漠寒相处时,总是他情绪先失控,所以才会…湛罗真人经常在某些日子的第二天意味深长的朝他笑过,那不言而喻的意思…哼,不就是你跟舒重衍不一样么(看徒弟不顺眼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    “你是‘天下第一’。”
谢紫衣沉声,一字一句盯着漠寒说··    有这个名号的人还能指望别人跟你单打独斗吗会躲避陷阱不是本事,会设才是·    漠寒一听到那个称号就反射性头痛。
    “梁先生,别人笑也就罢,你就不用提醒我了…”·    “谁提醒你,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敢让别人抢了它”谢紫衣将漠寒拉近,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最怕看见的是什么表情,不就是像湛罗真人那样似笑非笑·    果然话还没说,漠寒就倒吸了口冷气。
    “我不介意让你死一次”·    漠寒还没来得及说啥,久没出现的九州系统忽然插嘴:“你们的关系再怎么变,都大不过游戏初始设定,阵营划分是不以亲属或其他关系动摇的,友情提示,死一次两级噢”·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闭嘴…”漠寒咬牙切齿,觉得肩上一紧,才恍然大悟对着神情不善的谢紫衣连声赔罪,“不不,i安生,刚才那两个字,我不是对你说的是对九州你知道的,真的”·    “嗨,我敢说他绝对不相信”·    “……”这下漠寒再怒,也不敢吭声。
    九州好像找到了乐趣,悠哉的继续:“你们将到京城,跟着镖队一路走是个好主意,不过…我刚刚在京城范围内系统公告了,‘国师将至,只提示一次,若不做应对,系统概不负责’~”·    “等等,你不能欺骗玩家,梁先生根本就不是湛罗真人他只是假扮”·    “那舒重衍的师父到底是谁”·    “……好吧你赢了”·    “玩家你记住,我是绝对遵守核心原则的智慧生命,不准随便诋毁”·    漠寒听着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问:“你这次…没事吧”·    “嗯”·    “我是说,万一有人…我是说,他们觉得你很危险,不适合存在,强行关闭游戏,把你主机拆了怎么办”·    “除非地球毁灭,或者你们人类不再使用网络。”
九州系统生硬没起伏的说,“不然,我始终存在”·    =口=这就是说,他真正应该担心的问题是所谓世界末日是真是假·    等等,这什么跟什么漠寒猛摇头。
    “你吹牛的吧”·    但九州却没再说一句话,漠寒正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脖子被一勒,呃,罗浮掌果然是厉害,以及他确认梁先生的右手是完全恢复如初了。
    “九州天意”·    “哦,对啊…”·    “我看你倒是对天意情有独钟的很”·    只要一出现,漠寒就连谁在他对面都能忘记·    那边漠寒傻眼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解释,索性厚脸皮就势伸手一抱,然后死活不放手。
    ——太没脸没皮了,九州系统如是想··    不过这次它学乖了,才不说这句让漠寒踩它痛处·    京城近了。
    其实很多事情的定局也近了吧··    九州系统精密计算中,对可能出现的局势非常满意··    ·    第121章 关于装13·    ·    网游九州里名声最高的NPC绝对是舒朝国师不解释,系统不分NPC跟玩家,直接在京城范围内提示的行为造成了小恐慌。
    丫都快跟柯南一样,不不,比万年小学生杀伤力更大,几乎是到哪里,哪里就要出事宫变镇压叛乱武林大会顶级江湖高手决战哪次不是死个三五或者成片倒毙,天翻地覆哇咧,话说武当派到底是怎么维持到今天还存在的·    ——是咩,照这么说难道不应该好奇漠寒这货怎么没往死里掉级·    城门口是兵荒马乱,当初的那个做城门官的玩家早不在这混了,一群NPC跟几个看热闹的玩家伸着脖子望,边互相抱怨京城的城门实在太多,谁晓得国师会从哪里来再说,武林高手要进城,还不一定走城门呢·    别说派人来城门口盘查,就算是将整个五城兵马司拉过来,效果还不一样·    于是今天排队进城的人都特别纳闷,怎么就有无数人啥事不干,围在城门附近盯着他们左看右看·    “江湖上好像有一种说法,叫做易容术吧”·    因为这句话,许多打算赶到各个城门等热闹的玩家打消了这个念头,九州提示就说国师将至京城,啥叫将至,一天也是将至,三天也是,九州玩抠字眼的坑爹游戏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是这次抠的字眼不是这两个字…),才不上当,该干啥继续干啥去。
    就算接到命令,紧张无比的五城兵马司,也没把某个镖局的队伍放在心上··    一般世外高人的出场,都是一骑绝尘,衣袖飘然…等等,道士是不骑马的,那就从天而降,飘然而来吧,装13是学问的亲,在九州武功就是最厚的装13资本,没见人泡妞都得耍个剑法,特意买件白色衣服穿上,只要长身侧立,横捏剑诀,四十五度角忧郁看天,保准能收获MM尖叫声成片…所以九州玩家不乏YY更离谱的,比如天山派霓曲思就发誓一定要练出那种凌波微步的出场轻功= =·    “那个,道长…”·    镖局的某趟子手缩着脖子跑到马车边上:·    “我们到京城了。”
    高路捷家里遇到这么大的事,人又在医院里刚抢救回来,当然不可能继续跑来玩九州,而且经过这次心理阴影,他是否还能再上九州也搞不清,反正在高路捷“等抢救”的时候,就以五两银子拜托漠寒,帮他将这次镖车护送到京城,漠寒以走江湖容易遇到麻烦暴露行踪为理由,要镖队买了一辆马车,说服了谢紫衣“勉为其难”来赚那五两银子。
    但说实话,镖队里的这些趟子手与马夫是恨不能赶紧结束这次押运,赶紧摆脱这两尊大神的··    跟穷根沟等梅子的强盗道别后,一路北上,遇到的劫道绿林好汉,甚至土豪官兵,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也难怪嘛,漠寒根本就不会遵照镖局的规定,去给那谁谁送拜帖送买路钱,这也是高路捷的意思,不然这五两银子是怎么省下来的于是麻烦当然多了,不过真正有实力的大门派大人物,不屑动手,来的都是40到70级的NPC,不要说谢紫衣了,就是漠寒也能轻松解决。
    于是江湖小报最近一期的标题是,现在道士也穷得没办法,干起镖头这行,九州你的经济现况堪忧啊(没办法,那些NPC是江湖小人物,不认识漠寒)·    NPC跟玩家也差不多,超出他们判断能力(简称世界观)的事情,都又囧又敬佩,咳!漠寒就是,从来没有拔剑出鞘,武功看上去也不精妙,就轻描淡写几招敲过去,强盗就全躺一地,这还打什么啊�
购谜馐腔わ诘模皇抢辞澜俚模蝗蝗刻俗邮钟肼矸蚨加懈偶尤肽歉鏊角罡瞪秸某宥ㄋ且晕蛔弦掠肽巧秸纺浚星巴径嗔瞬皇牵窟酰庾吣洗潮钡亩济患饷春玫囊路献樱饷锤叩奈涔�…你以为只有玩家想过吃香喝辣的好生活么九州的NPC有各自的身份,并且需要严格遵守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但没有说你永远就只能做这个,你只会一辈子叫王五,不代表你一辈子都是耍大刀的,想改变九州的初始设定,很难很难,必须靠自己,也必须接受改变身份带来的一切恶果,好比乞丐虽然悲催了点,冻死饿死经常事,但若不想当乞丐,努力拼搏成一个士兵,那就要经常打仗被砍死(…)还不满意想做官或者高等级NPC,得到不错生活的同时,别忘记这也意味着失去了可以被无限刷新的特权,死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不断失败的最后,想退回去做个乞丐也不可能,因为死着死着就九州不存了··    所以那些比现在身份稍微高一点,生活好一点,又没脱离出“无足轻重可以反复刷新”的职业,都是低等级NPC趋之若蚁的梦想。
    漠寒当然猜不到这些镖局的人在想什么,他只是很受桑,九州果然是来破坏玩家美好想象的,武侠小说跟电视剧里都会有马车里因为挨得近捞到豆腐无数的镜头描写,让漠寒这个亲身体验的人杯具的告诉你——除非是谢紫衣那架看上去普通,实际上奢靡无比又有高手充当马夫的马车,否则坐古代的马车,足够颠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有木有·    靠在车壁上还没觉得怎么苦逼,最多不舒服跟着上下起伏,但抱在一起的时候,连紧紧相贴的姿势都不好维持啊,谁说马车的颠簸是有节奏的除了官道以外的路会平坦吗,会有规律的出现同样大小的石子吗马车行驶的时候经常一边高,一边低左右摇晃不定,漠寒估计要是KISS的话,百分百能把牙床磕到,这叫血光之灾咩穿越YY小说害死人,他绝对不相信谁能在城外的普通马车上那啥啥,天下第一都没用好吧·    武功高没错,但是你不能用千斤坠啊,用了那马车还能跑得动吗·    所以漠寒十分不痛快的撩开帘子说:·    “进城就能分道扬镳了,光天化日之下京城难道还会有打劫的吗”·    “不不,小的怎么是那意思呢”那趟子手朝前面一努嘴,“不知道怎么的,京城戒严呢,进去都要盘查,到时候…”·    后面的话显而易见,不让兵丁搜马车是不可能的,没见着前面的女眷都受到惊吓,那管家好说歹说,又塞钱又赔礼打哈哈,才算让马车平安进了城门嘛。
    漠寒眉头一皱,话说起来,谢紫衣这一身衣服实在也太招眼了点··    出绝尘宫的时候,谢紫衣是打算以“梁先生”的模样出去的,衣服啥的到京城再换,省事多了。
但湛罗真人死活不肯,说藏头露尾非名门正派所为,他从来不穿不符合身份的衣服,要乔装他就要装到底…·    但这种盘查法,多浪费时间,多哽,到了亮身份的话还要装13说几句太挫了·    漠寒一低头,缩回去对谢紫衣说:·    “梁先生,我现在身上就五两银子。”
镖局的酬劳··    谢紫衣也听到外面的话,但对漠寒这样明显思维跳跃严重的话,他明显反应不过来,只能挑眉:“所以”·    “我相信梁先生身上也只带了银票,不会有碎银甚至铜板的吧”·    “当然。”
    而且一路上都没去城镇,更没有用钱的机会,都靠漠寒抓几只兔子鱼啥的去村落里换菜包子馍馍,其实谢紫衣觉得这次出门完全没必要带钱,如果不是侍女们说啥也要塞给他,她们又一致怀疑瞥漠寒,同仇敌忾认为某道士能养得起自己就不错的表情…·    “那么不给这家镖局带来麻烦的话,我们还是得单独进城的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没铜板交城门税啊”·    “……”·    谢紫衣扶额,深呼吸,很好,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那你打算”·    “啊哈,不就是城墙吗直接过去好了”漠寒得意洋洋的说,“反正九州系统已经全京城暴露我们行踪了,就无需遮遮掩掩城门税,我不从城门过,就不需要缴税么多天经地义”·    够了漠小寒,没看见你家BOSS看你的眼神怪异吗·    “梁先生”·    “…好,就这样。”
(九州:谢紫衣,我看错你了)·    “其实,我还有万两黄金家当的九州就是说我不符合条件不肯给我”漠寒又喃喃,然后很果断一掀帘,脚一踩车辕,能在南岩观万丈悬崖上下自如的轻功,当然在九州里绝对是不错了。
    虽然他没几步就到城墙下了,但斜踏墙砖借力提气的时候,蓦然看见紫影掠过自己身边··    漠寒默默表示,还好从来就没用轻功追过梁先生,不然多要命·    他是囧得很无语,但别人却惊得没语言了,那是城墙吧!京城的至少有二十来米高吧!就听说过游龙功贴着墙壁能够往上窜好几尺,但不是这样将斜面当平地一踏而过,轻轻松松,袍袖轻拂,十几步就踩上了城墙垛口吧!擦,武功真是太不科学了!·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城门官惊得仰头看,结果他没练过铁板桥,仰过头支撑不住直接摔倒,后脑勺着地,直接晕厥。
    城门上五城兵马司的官吏抖着脖子,就差没连滚带爬跑来,毕竟这城墙跟宫墙不一样,舒重衍能一翻过就扬长而去,但城墙的厚度,从歇后语就能知道了吧城门洞有多深,城墙上就有多宽,毕竟要方便守城防卫,所以漠寒跟着谢紫衣落在城墙上时,还有好一截路。
    “国,国…国师大人”·    几个NPC一头栽过来,愁眉苦脸还没等得及说啥,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喝:“你就是漠寒敢自称天下第一也太不知天高地厚”·    漠寒瞄了那个将军打扮的大汉一眼,然后看谢紫衣。
    谢紫衣也言简意赅的给他两个字:·    “玩家·”·    漠寒更奇怪了,要是NPC还能理解,但玩家要来找麻烦,这是啥智商啊,看不到他“师父”就在身边不过NPC分辨玩家的基本技能是肯定不会错的。
    “不会低于100级·”谢紫衣补了一句··    漠寒一下凛然,谢紫衣不可能看到玩家级数,他只是靠绝顶高手的眼力判断实力而已,所以说有100级,就真的有这个级数的武功奇怪是他太孤陋寡闻嘛完全没听说过除了迟素斋以外的人·    抽剑出鞘,忆山寒气森然,豁然而亮,一看就是神器,对方脸霎时扭曲了下。
    “神器”·    “绝对·”·    “何名”·    “忆山”·    “他是我的了”神器死后必然掉落,对方眼都圆了。
    “不可能”实话,这剑只能临渊派与淮左秀士一脉用··    还有,漠寒表示,能不要用古龙式对白咩·    结果他还没大显身手,表现出这么多月来苦练的能耐,谢紫衣眸现厉色,身形一移,伸手就是一掌,那玩家大惊,不过武功的确是高的,连退几尺,最后赫然跌出了城墙。
都没能脱离这一掌之威,在跌下去的那瞬间,胸口被击中,爆裂的骨骼脆响,整个人被抛飞得极高,他仰头狂喷一口鲜血,直直掉落下来,城墙上下都一片尖叫,但尸体还没落到地上,那家伙就点重生选项化白光了。
    漠寒拿着剑瞠目结舌:·    “梁先生”·    “他赢不了你·”·    “但是”他天下第一的名号受到挑战了啊,该立威吧·    谢紫衣面无表情的说:·    “他是玩家,杀他,你又没有经验。
何必动手”·    可是你也没有啊难道不是·    ·    第122章 下限是神马·    ·    谁再说湛罗真人是善辈的都该找块豆腐撞死·    人是高调进城,甫一露面,立刻眼也不眨,在众目睽睽之下掌毙一人,从玩家到NPC都忍不住缩脖子,估计这位国师大概不能用语言沟通的吧·    ——甭管他长啥样,花痴的妹纸你们都醒醒吧·    闹成这样,要是再没个人来控制局面,舒朝的NPC智商就没救了。
    “国师,陛下请您先暂在钦天监侯旨·”·    “陛下”·    谢紫衣虽然看舒重衍不太顺眼,但绝对比现在这个皇帝要好得多,闻言也不用假装,直接冷笑一声,颇不以为然,让早有心结的众NPC面面相觑。
    “是的,陛下…先帝恶疾驾崩,国师那段时日,事务繁忙…就…”·    “那先帝灵枢何在,贫道就该先去拜祭。”
    “这”·    九州啥都有,不过尸体坟墓啥的还真是个稀罕物件,只有死了不刷新的NPC才有尸体吧,风声鹤唳的皇帝生怕舒重衍回来杀他,连提都不敢多提一句,给外朝的敷衍就是舒重衍急病死了,哪里敢修个陵墓找个尸体啥的佯装上哪找所谓的灵枢去·    “这,在下官卑职小,完全不知…”·    这个NPC纠结无比,连头也不敢抬,生怕被看出啥端倪。
    其实谢紫衣根本就对他说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湛罗真人将他们拉出来晾在京城的意思,无非是吸引注意力,只要有按捺不住的,都会被在暗处的舒重衍一目了然,到时候…·    “他们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们怎么办”漠寒嘀咕。
    “你打算长久待在京城”谢紫衣不经意问··    “当然不…我懂了”·    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一个月,这么一算,不是正好,到时候国师来无影去无踪的消失,谢紫衣只要在中秋时发紫帖,那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传闻还不立刻烟消云散·    这么一想,漠寒都觉得无事一身轻了,玩九州就剩下悠闲好时光,想争霸天下的是舒重衍,唯恐天下不乱的是湛罗真人,他跟梁先生哪里不能去,何处不能待·    所以他担心忧虑的全部转成现实里的。
    这就真心没办法了,不是光努力就能行的··    现在早没人写日记了,梁爽的坏毛病是直接电脑或者手机录音··    “到京城的第三天,钦天监外就满是人,陈墨这丫说,‘你以为那是你的粉丝嘛,别做梦了,人家窥伺的是天下第一的名号以及你师父,果然这世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这家伙,如果他再不注意点口德,可不能保证他胡说八道的时候不被听去,然后就等着中秋节来吃月饼吧”·    “那城门上被杀掉的家伙,据说是个倒霉摔下山崖,然后摸到秘笈练成绝世神功的玩家,我咧,我就说九州是不会放弃这种烂桥段的,不过这家伙不想闯江湖沦落成苦逼,于是跑去投靠安王,哎呀早说他就是‘泰郝勒’不就懂,现在九州给的职业级别有150吧,个人实力估计也有130上下,难怪一上来就嚷嚷,倒霉到被秒杀。
天下第一,真是个要命的头衔”·    “那个泰将军又来找麻烦了,其实想想也是个可怜滴,觉得自己等级也是第一,武功也好,偏偏不被九州其他玩家认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就掐上了。
啧啧·”·    “啊拉,能不要再找玩家来了这样杀来砍去的,我又没经验·”·    梁爽是很谨慎的将录音保存在电脑里,还加了密码锁,其实类似的东西还有很多,从他没有开始玩九州之前就有,不是每天,隔得久三四个月也没一条,玩了九州后录得也少,那是,玩游戏都来不及了,谁还有那闲工夫。
    而且梁爽录了之后自己从来没听过,倒是跟陈墨得瑟过,刻个盘保存等过他个三五十年的,老了,啥都忘记了,然后翻出来听听所谓年少轻狂没头脑··    结果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安全。
    对,只要在电脑里,只要跟网络相连,九州系统就能毫无难度的破解,然后偷听··    这算玩家咩·    NO,绝对不是,所谓玩家,就是来玩游戏的人,在九州之外发生的事情,跟他九州系统有啥关系它最多只能算是一个窥伺朋友的坏人而已╮(╯_╰)╭多有趣啊,原来能把李茂气得要死的人,心里是想着这些的。
    九州系统觉得这世界上除了人心之外,没有啥它不懂的事,但即使是网游九州里的NPC,它也不能琢磨出他们在想啥,NPC是数据构成的,他们的思考却是按照他们各自的习惯,几乎没有相同的规律,在九州看来就是一堆意义不明的乱码,或者密码反正搞不懂NPC跟玩家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李茂现在是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如果不是公司指望他开发新游戏,早就抄了他鱿鱼,跟九州网娱公司带来无数麻烦,连国安局都上门请喝茶,就因为那个黑客宣言。
    但无论李茂被怎么监视,被带到哪里去,九州是毫无影响照样能联络到他的,除非那地方没有任何网络,呃,那也不对,现在还有高清卫星照片呢·    李茂每次一提到漠寒,就牙痒痒,导致九州对漠寒越来越好奇。
    复制,压缩打包偷渡,是电脑最拿手的本领啊,九州系统表示毫无压力直接拿了就走,啥叫偷,它只是重新造了一份出来,可以给李茂听…唔,不行,核心原则,不可随便泄露玩家的消息给别人,那么泄露消息给NPC应该没关系吧。
    于是某天上午,漠寒没在线,谢紫衣正在纳闷为什么京城大街小巷的绿豆酥都没有狄焚雪曾经在六扇门偷来的味道好,难道要想办法将六扇门的厨子绑过来带回绝尘宫就在这时候,九州系统不由分说,强行把拿来的东西全部一一播放,最初惊愕万分的谢紫衣越听越若有所思,在漠寒上线的时候,他没有千篇一律的说那句你来了,反而怪异的盯着看,不说话。
    “梁先生”·    漠寒本能的脊后发凉,感觉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顿时急冲冲的就问:“怎么了,有江湖人闯进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所有玩家包括NPC都认为湛罗真人是绝对不好惹的,但脾气怪成这样的国师之所以愿意忍耐漠寒这家伙,就是“有事弟子服其劳”以及有个天下第一的徒弟多好啊,显然是不满足于有个当皇帝的叫他老师,所以一众玩家NPC恨不得天天来找漠寒麻烦,还都是当着谢紫衣的面,以表现出自己的优秀,于是漠寒这些天来如临大敌精神紧张完全可以理解。
    谢紫衣认真听九州给他的福利呢,自然不理会漠寒··    “舒重衍来过了还是我师父又有了什么异想天开的怪想法或者那个皇帝终于有胆子要见你这个‘国师’了”漠寒紧张兮兮的问,见谢紫衣完全不答,甚至在房间里环视一圈,连茶水都倒出来闻闻,没毒,不过鉴于皇宫里啥厉害玩意没有,毒药是最厉害的想法,漠寒还就着杯子喝了几口,当然,那不是他用的瓷杯,是谢紫衣的,要知道某些毒药不是下在水里是涂在杯子上的。
    谢紫衣看得好气又好笑,但打定主意是不吭声,索性连瞄也不瞄他一眼··    一无所获的漠寒重新爬回来,连棋盘棋子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上线太迟,最近练武太不认真难道是昨天为了省钱,买的豌豆黄不是京城招牌店里的,所以就生气了不会啊,梁先生若是嫌弃一样东西,直接不碰,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为此勉强吃下去了,莫非——·    太久没有·    总算在漠寒思维滑向扭曲深渊的时候,九州系统拯救了他:“我在跟他说话。”
    “哈”·    漠寒你吃惊的表情太娱乐人了·    “许你跟我说话,就不能让他听我说话”·    “九州…你开玩笑有个限度…”漠寒有点找不着边了。
    “不信你问他,我一直说,他一直听,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听着九州系统这样理直气壮的话,漠寒嘴张开又阖上,半晌还是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字。
    最后还是听完全部的谢紫衣微微偏头,似笑非笑问:“你叫梁爽”·    “呃”漠寒这一惊非同小可,直接就跳了起来,差点扯开谢紫衣的袖子,好在湛罗真人的衣服也是神器,不会那么轻易报废掉,不过他们本来是挨在一起坐的,漠寒骤然动作,谢紫衣还是微微一惊,懒散撑颌的动作改成了端坐。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你怎么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知道…”·    “不不”漠寒头痛的大力挥手,“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我最多只说过我姓梁,难道秦独岸来过了”·    谢紫衣看着他,没答话,虽然刚才那些录音里许多东西他都听不懂,不过重点还是能听得分明的,那是十七岁到如今的漠寒,时间不长,也都是琐碎乱七八糟的小事,却忽然让他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原来漠寒并不是习惯当好人的家伙,只是死心眼做他以为对的事情,久而久之憋极了就很喜欢玩游戏,还特别喜欢一个人玩,随即他就变成时不时拿一句囧死人的话堵住旁人的嘴,怎么说呢,这个人即理想又顽固,永远给别人与自己划下一道界限,从来不肯轻易越过去。·    不过谢紫衣从一开始,就在那条线内。
    “你喜欢过别的人”·    “啊”·    “在我之前…”·    “等等,那不是喜欢,对,就是觉得她是个不错也合适的标准,而且…”漠寒从张口结舌里猛然醒悟,“遇到你之前,喜欢这个词是字典上的,遇到你之后,发现标准啥的统统都是废话…咳,等等我忘记你不知道字典是什么”·    漠寒苦恼抱头,难道要他去转古文研究专业再苦思冥想秦独岸没有来的话,谢紫衣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九州又在跟他说什么,慢着·    “九州,你做了什么”·    “你以为”·    “你太没有下限了”居然擅自偷他的录音收藏。
    “下限是神马,可以复制吗”·    “……”·    漠寒彻底趴在那里,怎么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包括当初的纠结,谢紫衣可能全部听到了,他正沮丧间,脖子上一痒,本能的伸手抓住,谢紫衣也没挣开,只是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有”漠寒一下子抬头,“灵华公子的卖身契到底在哪里”·    “……”·    “你到底看中他什么,死活都不肯告诉我酆都教芩教主喜欢他很久了你不是不知道,一个杀手而已…”·    谢紫衣不悦的打断他:·    “我怀疑就是叠恨楼传出我与湛罗真人是一个人的事。”
    “那你就抓着那张卖身契不放,灵华公子的确武功挺高,可万一不是叠恨楼重要人物怎么办”·    “有筹码,总比没筹码好。”
    “真的”漠寒怀疑··    “你以为”·    “你心虚的时候,右手小指都会轻微的动一下。”
    “……”·    于是当天晚上皇帝重金聘请来的叠恨楼杀手,偷偷摸摸潜近窗下时,就听到里面相当低沉压抑,但是对当杀手习惯的人来说,立刻明白是啥的尴尬声音,呃,他该不是摸错门了吧。
    这个杀手被自己惊悚了,国师跟他徒弟是这种关系·    等等,好像他徒弟还是一个玩家吧·    =O=果然舒朝的国师没有不敢做的事情(…喂喂不是这么论证的)·    “你还不肯告诉我卖身契在哪里”·    只有低低的喘息,没有答话。
    “就告诉我,不行吗”·    “…丢了…唔”·    “耶”·    杀手默默坐在窗下,话说,他真的没摸错地点吗·    ·    第123章 有时候·    ·    在漠寒看来,某个晚上最愉快的时候听到窗外有轻微声响,当然是随便拉了件外袍裹上就愤怒无比的抽出剑(实际上剑就在枕下),剑光是他习惯的迅捷如虹,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驾驭这种极快的速度,并使之随自己的意向任意转折就是一种享受,但血花绽放后,只有忆山在掌中微微轻吟感到快意时,漠寒却从来对这没兴趣,更别说事实上躺倒在地化作白光的杀手,实际上干了一件该被雷劈的事情。
    重新关好窗户,漠寒已经垂头丧气,虽然他控制得很好,没有一点鲜血沾到身上,不过这个美好的夜晚也泡汤了··    “是谁”·    过于低沉的声音还是暗哑的,不过却不像刚才那样含糊,变得清晰起来。
    “大约是哪个脑子坏掉的家伙,派来的杀手吧,一般般的武功,甚至不能让我升一级·”漠寒在有智商的时候脑子还是可以的,“如果不是派来刺杀我的人,将我看得太低,就是那个收了钱却派杀手来的组织故意放水,不想得罪国师呢”·    “哼,叠恨楼。”
    “你这么肯定”漠寒好奇,穿黑衣,蒙着脸,武器是一把弯刀,一点特征都没有,本来也是,杀手如果能够被人看出来路,那还有啥可混的。
但奇怪的是谢紫衣刚才根本就没有出去,甚至不可能撩开床上的幔帐往窗外看一眼,江湖上能够派遣杀手的地方多了,就那么巧会是叠恨楼·    “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刚才…”漠寒有点尴尬,话说不下去了。
    然后刚才来不及想到的疑惑也全冒出来:·    “你说丢了什么时候,怎么丢的”·    九州里有类似司空摘星这样高绝的神偷么,能从谢紫衣手上将东西偷走且不被发现,这是神话吧但如果不是被偷走的,如此重要的东西…价值千两黄金的卖身契,大意弄丢这种事只有黄山宗宗主上官瓴素才有可能这么老糊涂吧·    “这下完了,不管是敲诈酆都教还是要挟叠恨楼都没指望”·    谢紫衣静默许久,才说:·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蜀地山崩的时候…后来我发现它丢了,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想来山上山下因为洪流早已面目全非,何况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就没有再回去找。”
    “真是太可惜了”漠寒喃喃··    得值多少间客栈,多少个菜包子,多少个馍馍啊~~这时依稀响起轻微悉索的穿衣轻响,然后帐幔被撩开。
如果不是被汗水侵染的长发还湿漉漉的散着,半松半掩穿上的白色中衣下还隐约有暗红色的淤痕,完全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谢紫衣并不喜欢漠寒身上有杀意,或者别的血腥气,不过完全不用他说什么,漠寒根本就没再过来。
    两个人的神情都是平静的,漠寒在擦拭忆山上的血迹,大约是努力不让自己抬头,然后就推门出去,钦天监虽然不是太大的地方,现在的皇帝对国师也十分畏惧,不过这里的NPC人前人后都不敢有一丝轻慢,更别说只是他弟子半夜里喊杂役要热水这种小事。
    虽然还有暧昧的气息流淌的周围,但炽烈的一切都在逐渐冷却·就好像被他们暂时忘却的理智又尽数回拢似的,其实每次都是这样,就算没有任何人打扰,最后他们还是会躺在一张床上,安静的睡着。
但只是挨着,却并不拥抱,也不距离彼此太近,那是一种默契的刻意··    只因为无论是他还是谢紫衣,都避免有这种习惯,要知道醒过来看不见另外一个人,或者某一天后,再也不存在那个人的话,那会是很麻烦的事情。
    这世上,唯有习惯,比背叛更可怕,更能伤人心··    漠寒每次清晨下线的时候都会跟谢紫衣道别,并不用他去喊,似乎只要他爬起来,无论睡得多熟,谢紫衣也会立刻醒,可能是武林高手的敏锐感觉吧,然后听完漠寒的低声话语,通常他们不会多说什么,但一定会握住彼此的手,静默数秒再放开。
    将每一次离别当做最后一次,久而久之,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没有丝毫遗憾··    所以梁爽的改变,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在学校里开始忙乎实习与毕业论文的秋天,他在人堆里本来就不扎眼,现在更是不说话就察觉不到他存在,学校给中文系的实习分配是去几家写字楼做文秘,还有有些地方的档案管理,对梁爽来说是不太符合他理想规划的,不过他还是去了,他总不能跟商学院的一起进大企业营销部实习吧,所以除了陈墨以外的人,都觉得梁爽改变是因为这些职业女性比较多,过度约束言行,让本来就和气的好好先生风格活脱脱被一板一眼的严肃传染了。
    “咳,这叫职业道德,男人嘛,有事业就会有不同认知啦”·    陈墨人前都这么调侃,背后差点追着死问:·    “受刺激了失恋了脱胎换骨了被外星人绑架了其实你不是我好哥们阿梁吧”·    “……”梁爽是想翻白眼的,不过还是忍住了,毕竟知道陈墨是为他好,于是还得苦心安慰他,“真啥事也没有。”
    “难道真跟我找的借口一样,别糊弄我了,现在的女人就喜欢你这种看起来不花心却会哄人的类型·”·    “喂喂,谁不着调了”·    “那你在人前一副严肃,笑不露齿模样是啥意思,装稳重”·    “停,够了丫你别乱用形容词”·    陈墨完全不理,搭上肩就侃:“呐,这天下何处无芳草,推开门啊到处有,别死心眼了,我知道谢紫衣长得不错,可能性格也对你胃口,但你不觉得你品味不对吗,谢紫衣他武功高,然后呢在现实里这是什么优点呃,长成那样可以去当明星,但娱乐圈多黑暗啊…”·    “你越扯越远了”·    “怎么,我就不信你没想过假如他是现实中的人,多好”·    梁爽有点哭笑不得,其实他真有无数槽想吐陈墨,不过最后还是说:“你以为我还在做梦的年纪”·    “我就给你分析下,这有错嘛,就当科幻小说怎么了,我们脑电波会到九州里存在,联想下,NPC到现实里也有可能啊,但——”陈墨找了半天措辞,还是摇头,“他完全没有能在现实中生活的能力,或者说,他在九州里武功那样高,到了现实里这种落差他能受得了吗”·    “所以,我从来就没想过”梁爽将陈墨搭上他肩的手扯下来。
    “咳,我就这么一说啊,他要是喜欢你,真心的话,难道不该为你考虑,不该想这个可能吗”·    梁爽闻言,盯着陈墨,眼神很古怪,后者给他看得心发虚。
    “阿梁我说错啥”·    “没,我只是想到网上看到的一句名言·”·    “哈”·    “别整天抱怨父母不能给你什么,想想你为父母做过啥。”
    陈墨傻眼,直到梁爽走出去好远,才回过味来··    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除了父母之外,别人没有义务因为他爱你就要为你付出,就要将自己陷入危险与不利里。
即使他那么做了,也不是他“应该”做的事,这么一想,把爱与喜欢局限在这种逻辑里,果然奇怪啊·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擦,阿梁这家伙,丫怎么不是女的…”陈墨喃喃自语后,又忍不住耸肩,“算了,就是女的,太熟了也不会来电,青梅竹马相守一生那是小说电视剧里的,真正的青梅竹马不分男女大多只能做好哥们,谁要彼此太了解呢,像哥这种高大威猛的形象,是一定要保持的,青梅竹马是最破坏这种形象的存在”·    陈墨又抓了抓头发,总结出重点:·    “所以说,太理智太清醒的人去谈恋爱,一谈就很疯狂,但他们偏偏又维持着理智与清醒去判断一切,我辈凡人大约永远不会懂了,擦,哥明天就去实习单位物色个拍拖目标”·    顺便他也在心里哀悼下,看来他是没能力将死党拉回正常世界了,唉,也许啥也不操心,某天梁爽就会突然想通来个移情别恋吧,天晓得·    很多玩家除了九州之外的生活,都是一成不变的,如同一潭死水,无波无澜,不对,应该说即使在九州里,被卷入惊天动地大事里的玩家也是极少数,更多的人在游戏里只是想换一种活法,有开心的,就有不开心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舒朝大军在收复了三分之一的失地,无力再战,因为那边光明正大的亮出了前朝旗号,九州系统提示阵营立场后,许多投靠官职军职无门的玩家,纷纷去投奔,全想捞个100级以上的身份混混,加上原来就潜伏的前朝NPC,想一举剿灭短期内是根本不可能了。
    舒重衍如何觉得不甘心,漠寒跟谢紫衣都没兴趣知道··    只要湛罗真人与舒重衍觉得朝野上下在他们掌控之中,爱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情,他们最近最好奇的一件事是狄焚雪来京城了,但是却没来找,反而住在一家客栈,而且用的还不是他最爱的那副算卦老头模样,一身青衫宛如翩翩佳公子,走在街上回头率十成十。
    每天去梨园听戏,还就只听一场,然后就走··    “难道黄历告诉他,要他连听十天戏”·    漠寒百思不得其解跑回去跟谢紫衣说,他们还没琢磨出味来,六扇门总捕快上门求见。
    多大的胆子啊,还真是一个月以来第一个敢踏进门来的人··    出于这种敬佩心情,漠寒说啥也端端正正摆出个“被奴役”的徒弟样,出门迎,然后恭恭敬敬敲门,将他引入屋中的小厅,没把人晾外面苦候,谢紫衣也没特意刁难,呃,装高深莫测不说话算不算·    “国师大人”·    六扇门总捕快宫慕言长相还是跟狄焚雪颇有几分相似的,光凭这点,就算他说啥不好的话,估摸着谢紫衣也不会直接让他变白光,何况宫慕言还算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落座后没有拐弯抹角,张口就问:“素闻国师大人与黄山宗狄掌令为好友,可否与我解惑”·    谢紫衣与漠寒全都一怔,还是漠寒出声敷衍:“呃,武当一脉功法重心境,不长于算卦解命,宫总捕怕是找错人了。”
    “那等龟甲铜板,妄揣天意,岂非可笑·在下要问的是——”·    宫慕言倘若不那么古板严肃,眼神又厉如锥的话,肯定是京城偶像,要武功有武功,要长相有长相,可惜他虽然声音谦卑客气,语气却咄咄逼人,“狄掌令与在下,到底有何关系”·    “……”·    漠寒与谢紫衣互相交换了个古怪的眼神。
    系统规定的事情,好像不能说··    宫慕言等不到回答,居然出乎意料的点点头:“即如此,在下懂了·”·    说着居然起身要告辞了,漠寒囧得没办法,难道九州最近都流行此时无声胜有声吗?还没反应过来要“代师送客”,就听宫慕言说:“华凌道长,可以的话,能请你不要出门闲逛吗,固然道长武功过人,天下第一,奈何宵小太多,宫某维持京城太平甚是艰难。”
    “呃,我…贫道一定注意”·    漠寒扶额,居然被六扇门总捕快善意提醒啥时候能滚出京城,不要再找麻烦…·    宫慕言很有风度的告辞,退后,当然他出房门前不留下最后一句就绝对完美了:“当然宫某从来没有好奇过为什么狄掌令一来京城,六扇门的点心就会频频失窃。”
    谢紫衣:……·    漠寒:……·    口胡,这跟“我才不会告诉你,其实我已经知道绿豆酥被偷是谁干的”有啥区别·    “你出去一趟告诉狄焚雪,让他给我收敛点,觉得好吃就绑架六扇门的点心厨子去”·    “可是”漠寒无辜摊手,“我刚才还被警告别出现在京城大街上呢”·    “这…”·    “所以六扇门绿豆酥继续被偷也不是我跟梁先生的责任,对吧”·    ·    第124章 千里不留行·    ·    八月十五,没有紫禁之巅,出现的是紫帖。
    纵使是绝顶高手,也不会守在自家大门口看着有没人半夜往里丢帖子吧,所以大清早起来后看见或弟子或门人递上来这玩意,不少人都惊得一个倒仰,就差没拍桌狂吼不可能了·    谢紫衣不是死了吗·    这紫帖给的地点还是京城附近·    等等,系统提示当时说的是啥,那个叫漠寒的玩家“放倒”…这个词很有涵义啊,绊倒的算不算卧槽,所谓天意,就是不玩死你不罢休你信你就输了(淡定,九州会装13的给你来句,想看戏,就把真相说得如同谎言…)·    但是脑补这种东西太强大了,如果谢紫衣没有死,之前出现在京城的国师,到底是谁·    赶紧派人,不不,不能暴露自己,赶紧蛊惑玩家去闯绝尘宫副本一定要搞明白这都是怎么回事·    一时京城风声鹤唳,短短几天就围聚了无数武林人士,玩家NPC都有,本来他们就是来看戏的,天下第一啊,打不赢砍中一刀也是好的(可怜的漠寒)万一好运气砍中最后一刀,那天下第一的名号,不就是自己了的吗,哇哈哈,就算马上被旁边的人砍死,九州至少会全系统通报下吧,哥扬名天下日后泡MM的资本全部在此一举了·    啥,不是江湖人,也没关系,可以参加地下赌局啊·    赌漠寒三天内被杀掉的的,还有五天,最低的赔率是只死一次一赔十,最高的赔率不是一天,而是湛罗真人与漠寒都死这条,一赔一千,当然谁买谁傻子九州混久谁不知道所谓武林绝顶高手,在重重包围下就算不能大杀四方,但一心一意要逃命的话,怕是没人能拦得了,常枭龙上次就是太自以为是,才会失了先机,最后枉死,像国师这样小心谨慎的人,他徒弟又是个死了没啥关系玩家,只怕他见势不妙,立刻就会走,想杀他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    不过问题是,好像没有相信漠寒能不死的··    “怎么办,穷疯了,整天待在这里,看着五两银子一点点变少…这叫不事生产啊”·    漠寒在现实里兢兢业业实习中,闲来还得调查市场准备跑副业,忙得不可开交,未来虽然还很渺茫,不过至少在迷雾中看见通往理想的路途,算是忙得极度充实,但一进游戏,虽然说,跟谢紫衣整天待一起哪里也不去,很悠闲自得,权当放松现实中紧绷的精神,但是外面赌局热火朝天,连江湖小报上都登了各大赔率,漠寒真是恨不能立刻冲出去,然后——·    “梁先生,你带了多少钱”·    漠寒激动起来,也不管不顾,扑上去就用摸的。
    其实古人就算把银票揣在怀里,也绝对不是贴身的(废话,汗湿了能用吗)而可能是外袍里面的口袋,当然更有可能是袖子里缝制的暗袋,不然啥都往空荡荡的袖子里一塞,就不怕掉出来古人又不是神仙,练有袖里乾坤,所以九州的NPC也是一样,袖子特么的就是袖子,绝对不是随身空间,不管玩家还是NPC,都有可能被抢劫的危险。
    就好比九州等级最离奇的曾经天下第一谢紫衣,在他没来得及反抗的情况下,某劫匪也是眼疾手快的高手一枚,于是很快就摸出了三四张薄薄的银票··    “五百两,一百两…啊,这里有张十两的…等等,这张是金票“漠寒沮丧无比的抬头:“梁先生,你就没别的钱了吗”·    “有…”谢紫衣其实是不忍刺激他的。
    “啊,那赶紧拿出来最小面额的那张·”·    “…那在你手上·”·    “呃”·    漠寒傻乎乎看手上的银票,一下泄气了:“我还想着拿银票去押赌局的呢不过做人要厚道,而且不能暴露身份的话,搞个五两银子一赔十就成了,五十两绝对够开家客栈的吧”·    谢紫衣一时噎住,不知该气该笑,好半天才说:“你以为南枫镇那样的地方,够你一天赚多少钱”·    “唉”·    谢紫衣好像是故意刁难他,慢吞吞起身,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吾非上品云雾茶不饮,偶尔小酌,至少也要二十年陈的佳酿,衣物么…”·    漠寒直着眼睛听得发愣。
    是哦,九州不给他万两黄金,梁先生他到底要怎么养得起,难道能指望客栈赚钱·    哼,这世上就是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怕啥,要玩就玩大的·    漠寒额上冒青筋,不由分说,又扑过去==·    “漠寒”·    谢紫衣这次是真怒了,手指一翻,堪堪在被拉开衣襟前抓住了漠寒的手。
    “这还是晌午…”·    漠寒一怔后,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    “哈哈…你,你”·    谢紫衣也回过味了,饶是他向来镇静,神情淡漠,也不觉有些窘迫,直接取出一张百两金票摔倒漠寒脸上,没好气道:“拿走,要干啥就干啥去”·    “别啊,你的侍女大约明天就要赶到密云县,然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哈哈,那按道理来说,我们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给舒重衍做伪装了”·    “你这么说,的确是。”
    “那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走,一边出城一边赚钱不好嘛”漠寒爬起来,上下整理衣服,务必要使自己玉树临风那啥啥,“偌大的京城,就算再有陷阱,能有留得下我二人的可能吗”·    谢紫衣古怪的瞥着漠寒。
    算算从绝尘宫开始,唔,难道整天关着憋狠了·    漠寒装腔作势的轻咳一声,然后伸出手:·    “来,从此地开始,跟我浪迹天涯去吧”·    “……”·    谢紫衣默默抽了下眼角,这话也不知道漠寒这囧货是从哪里学来的。他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没办法,得是秦独岸与迟素斋在才能踹过来吐槽“去,谁是疯儿谁是傻,太没创意太缺乏诚意”。
    不过,看着身上穿着的紫色道袍,谢紫衣想,能不用假扮湛罗真人,整天待在钦天监,也算是个好消息··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不想前面推门的漠寒猛地转过身:·    “梁先生,出了这个门,你是我师父,还是”·    “吾当然是舒朝国师”·    “耶,那好吧”漠寒听出了言下之意,立刻表示,“也不过十里长街,就是杀出一条血路,我也不会让梁先生动手的天下第一总不能白当”·    “我并不认为…你有那样的武功。”
    “别这样,我20级的时候就敢在京城大街上肆意揍人了”·    “原来你是想升级·”·    “呃,知道就别说出来…”122级的天下第一真心桑不起·    八月十四,气氛紧张,江湖人虽然不敢在大街上带刀佩剑,但裹得严严实实的兵器并不能阻挡他们对有怨隙的人怒目相视,六扇门与五城兵马司全部忙到焦头烂额,偏偏皇帝又忌讳国师,不肯调兵入城,恨不能这些乱民去冲钦天监大门呢·    一路上,杂役与钦天监小官都惊得说不出话,纷纷掉头就跑,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赶着将消息传给什么人,漠寒走在谢紫衣前面,两人都没有理会那些人,直接出了钦天监大门。
    霎时,天天等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就发出惊愕的倒抽冷气声··    谢紫衣的模样,真的就是考验那些乔装打扮实则暗探的人承受力,看吧,那些卖糖葫芦的,路过的,叫卖的,茶摊上侃话的,全部基本素质空白,露出惊慌失措的破绽,恨不能拔腿马上跑。
    其实不说谢紫衣,漠寒也够拉仇恨的了·    看他那一身,别说是玩家,就算去冒充国师也是可以的,乾坤黑白流转的道袍,背着一柄看上去绝对是神器的宝剑,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不用摆起手势,也绝对够潇洒利落,气度肯定有,而且特么还不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的加成效果,纯粹就是九州赋予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同类,所谓武林高手的风范,袍袖一扬,环视四周,目光犀利,清澈明锐。
稍懂的人看了都暗暗心惊,这货好高的内功··    何况还是站在这样的谢紫衣前面··    看过剑屏峰视频的都知道,湛罗真人手上的拂尘,玄色里夹杂的是琴弦,碧玉拂尘柄其实是一把箫,单单就这两样,很多人就不知怎么应对了,更别说那紫色袍袖露出来的执拂尘的手指修长白皙,能够秒杀150级的玩家,最后腰上佩剑…·    许多玩家都想扶额回去对MM说,知道不,看人不能看脸的,杀伤力巨大的从来不可貌相,就好比你以为世上最毒的生物是什么,蛇蝎子史前庞然大物NO,你们都错了,是水母,只有拳头大小的那种·    等等,扯远了,不过越美越毒这点,还真是贴切啊(大雾)·    ·    第125章 唯心不易·    ·    九州让大家明悟最大的一点,就是机会这种东西,宁可抓错不能放过·    那些犹豫着不愿第一个上前送死,让别的人渔翁得利的家伙,一见场面开始混乱,无数不畏死的姑娘们扑过去了,哪里还有不趁机动手的道理。
    漠寒正郁闷不能动手,眼前陡然亮起的刀光让他精神一震··    后发先至,厉如闪电,封喉一剑··    除了几个姑娘削断的头发与钗,那些还维持着高举刀砍来的NPC,立刻无声无息的往后仰倒,引起惊叫声一片,他们的横尸当场没有震慑住别有用心的人,反而让他们瞄准机会在漠寒剑出来不及收回时,暗器纷纷出手,梅花镖还好破风声不算太强,但那些带有弯钩的柳叶刀,在中途互相撞击后,有的爆开一蓬毒雾,有没毒的沾上有毒的,方向互换,从四面八方袭来。
    用剑去挡暗器,八方风雨这种招数可是下下策,真正的杀手锏往往就在忙于格挡时,异军突起的那一招,漠寒根本提剑微微后退,挡在谢紫衣之前,涵元一气内功加武当流云飞袖,暗器算神马,都没沾到衣服,就叮铃咣当落地一阵轻响。
    然后不待杀招起,忆山剑再出,并不精妙,也不潇洒,只不过平平淡淡一招递出唯有速度,出奇的快,眼见着剑尖在前却避无可避的众人惊惶后退··    明明有七八人,每个人却都感觉那剑盯着的就是自己,有掉头就跑的,有咬牙横兵器格挡的,但俱是眼角瞄见持剑的手,与一带而过的衣袖,喉上就感到一凉,完全来不及分辨什么,连自己以为无懈可击的格挡,都还维持在原来的位置上,漠寒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肉眼可见的一道血线随着他的剑势与身形成弧度出现在空中,转折连贯的节点就是一个又一个人的脖子。
    也不知道怎么,那剑总是能自最不可能的角度,避开对方的拼死一击,轻松自咽喉脖颈上一点而过,因为实在太快,涌出来的鲜血又不多,就随着剑锋斜斜掠出,势未减,又从另一人咽喉出再起弧度,乍一看去,漠寒的身形飘忽不定,持剑于后,曳出一道鲜红曼妙的弧度,就好像细长的丝带缠绕人群。
    猛地,力道乍失,飞溅开来,斑斑点点落得到处都是··    三尺青锋上血痕宛然,漠寒已脱身而出,抬手横剑于前,那些人才噗通一声纷纷倒地。
    “啊——”·    这时才听见被暗器误伤的人在惊叫··    “擦,这家伙又吃灵丹妙药了吗”腰系一条麻袋,扛着船桨的迟素斋在街边一家酒楼上往下望,当然,付钱的不是他,他吃不起,做冤大头的是秦独岸,两人对着老酒磕花生,别提多惬意了。
    “你没听他说,他从三月开始,就一直在武当闭关”·    “我咧,你真当是穿越,还是某点流那种王霸之气么,只要一闭关,必然超脱境界”·    “那你要怎么解释”秦独岸本来是抓着吴钩剑的,不过现在已经丢桌子上,专心致志看戏,一边指手画脚,“特么他也太拉仇恨了,看本来花痴国师的眼神,现在全部给他了,喵那个咪的,九州无道啊”·    “就是,想装中原一点红就敬业冷酷点,这么潇洒飘逸的剑法是肿么回事,连血都能当布景色,漠小寒丫也太违规了”·    “他这内功,一定暴表了”秦独岸捶桌。
    “就是,剑气无形,凝血不落…”迟素斋一个劲的摩挲下巴··    “大湿你到底想说啥,不要这么一副点评相好咩”秦独岸惊吓。
    “去,贫僧的天下第一没指望了”·    “当你要说啥,就这个啊”秦独岸挥挥手,正要落井下石几句,就听迟素斋忽然说。
    “你不觉得那位国师看上去有点奇怪”·    秦独岸咯噔一跳,赶紧扒着栏杆往下望··    “好像是有点。”
    虽然迟素斋与秦独岸对湛罗真人都不熟,不过传言听得多了,国师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如果漠寒在他前面拼死拼活,他的确有可能连动都不动,似笑非笑纯看热闹。
    但这会从高处往下看,就特别分明,湛罗真人看上去是没有动的,也不着痕迹的震开那些晕头跌过来的人,或者乱砸来的暗器,但看久了门道就出来了··    “他在给漠寒挡后面来的偷袭…”·    “而且是赶在那些人动手之前。”
迟素斋跟着喃喃··    至于成果,看那些毫无预兆口吐鲜血趴倒的人就知道了,纯粹是被内力震得重创,侥幸点的仓皇后退,倒霉的当场就起不来,嘴边涌现的都是黑色血块,然后就白光。
    不得不说,九州的死亡,由于会刷新,所以再怎么血战都没惊悚感,要是有人注意到遍地横尸,就算不心有余悸,至少动手前也会考虑下送命的可能性,可惜·    看着又一个误中暗器的姑娘躺倒,秦独岸大叹:“江湖有风险,围观需谨慎啊“·    “是啊,妹纸你为什么要去看国师呢,为什么要去看漠小寒呢,看贫僧我的粉丝多安全”·    两人摇头晃脑作寂寞高手状,秦独岸趁机悄声道:“我赌一百文钱,那不是湛罗真人。”
    “不赌,那肯定是谢紫衣·”·    “吓,大师你这也能看出来”·    迟素斋撇嘴,一脚踩上凳子,斩钉截铁的说:“不是看出来的,你没发现国师在京城这么长时间,京城啥事也没出所以这个国师一定是假的”·    “呃”·    秦独岸还傻眼没来得及说什么,迟素斋又在问他:“喂喂,贫僧怎么觉得他跟漠小寒看上去总是怪怪的呢,从华山那次狄掌令把我们两个掳走丢谢紫衣车上就有这感觉,这是为什么呢”·    看着苦苦思索的迟素斋,秦独岸真是一肚子槽无从吐起。
    ——大湿你自带真相属性的吗·    “原来这小子这么,嗯”·    旁边挤过来的一人说出来的话,让秦独岸本能嗤之以鼻:“漠寒是天下第一,谁不服气谁去打呀”·    那人被他噎得怒了:“是吗我给他一板砖,看他可敢还手。”
    秦独岸纳闷的一扭头,吓得差点从酒楼二楼窗户上跳下去··    “伯伯…伯父”·    迟素斋茫然的看看秦独岸,又看看那个穿着普通的玩家,腰上别着一把屠刀,而且衣服上油腻腻的不知沾了啥,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然后再看,与漠寒特别熟的人就立刻恍然,除了眼睛长得不一样,长相几乎差不多,而且九州又让玩家的年龄维持在17岁到25岁之前,就更像了。
    秦独岸干笑,尴尬抓头:·    “伯父,原来你在京城啊,您这是”·    “来给酒楼送货。”
梁振一反以往严肃形象,翻了个白眼,指着楼下的漠寒问:“那小子在干啥,当街卖艺吗”·    “……”·    秦独岸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    “伯父,你都不看江湖小报”·    “现实中的报纸都看不过来,还在游戏里买”·    “那…也不上论坛”·    “上网拼音什么我早忘干净了,连短信都不会发,还上啥网。”
    秦独岸挫败又打量了下梁振,忍不住问:·    “那您这是,从事啥行业不,不会是杀猪的吧”·    要是江湖人能不知道京城最近发生的大事么但除了江湖人谁把凶器明晃晃别腰上啊。
    “小墨你倒是好眼力·”·    秦独岸咕咚一声摔倒,他能理解那些到九州里装13的,能理解到九州里当官的,哪怕是自家老爹到九州里来违法乱纪铤而走险贩私盐的,但阿梁老爹跑来游戏里当屠夫是闹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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