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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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上)(4)
·然而现在,他脚下的这座房子就像个差强人意的临时宾馆,周辅深眸色暗沉——纪明绝对在暗中敷衍了事,不然冰箱里也不会出现那么恐怖的东西,想到这他就嫌恶地甩了甩手,尽管洗了十几遍,他仍旧觉得十分难受,尤其那东西现在还在厨房垃圾桶里待着,而不是被彻底丢出这栋房子。
明天江燃就会来了,他喜欢温馨和热闹,不能就让他看到这幅场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盘旋在周辅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并且驱使着他人生中头一回亲自动手开始忙碌家务。
首先他就将房子里里外外都再次打扫了一遍,连垃圾桶都被擦得干干净净,在确认清洁度基本可以达到国宴接待外宾的程度后,他又开始布置摆设··先是把布艺沙发上颜色素净的抱枕都撤了下来,换上了颜色更亮眼并且材质更加松软的样式;然后餐厅的原木桌子也被他铺上了暖色而清新的桌布,甚至他还特意跑回原来的家,从杂物间里翻出来许多鸡崽周边塞在书柜和各种置物架上;最后,各个房间都被他依次点上了带有淡淡草木味的香薰蜡烛,以确保一晚过去后,明天室内残留的草木香气,可以刚好达到不轻不重的自然味道。
在厨房岛台上摆放好最后两个盛放蜡烛的玻璃杯,周辅深才想起冰箱里是该置办一些食材了,这样明天江燃来的时候,他就可以穿着那套玩偶装,用那副毛绒绒的外表哄着江燃去给他做饭。
想的很完美,不过这个时间超市已经关门了,只能明天早起去买,周辅深记得江燃平常闲的时候都是早上九、十点钟才会起床,而且烤饼干也要一个多小时,所以江燃应该来得不会太早,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六点钟就起床出门。
定好闹钟,周辅深又发了条短信给纪明,叫他明天不必来了,免得和江燃恰好碰上··……·做完这些,差不多已经是深夜了,但周辅深依旧有些亢奋,他此刻就像一个趁父母不在家,便把在学校谈的对象偷偷约到家里的毛头小伙子一般,心中的躁动想按捺都按捺不住。
但是当他注意到这一点时,他下意识就皱了皱眉,想要克制这种情感··因为所有不能受控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危险的,包括情绪··非要举出论据的话,那就是曾几何时,在他能很好地控制情绪,维持内心的平静与漠然时——他成功的表演让江燃爱上了他,而在他获得了七情六欲之后,局面就失控了,江燃离开了他,而他竟然也开始患得患失,每天都为这些琐事不得安宁。
由此可见拥有情绪并非是什么好事情,而偏偏,江燃就是他人生所有情感的初始··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未体验过什么是悸动··年少时,在周围同龄人都纷纷因为青春期荷尔蒙,而去做一些蠢事的时候,周辅深面对书桌里突然出现的巧克力,下课后女生围在门外你推我搡的起哄,和男生或羡慕或充满敌意的注视,他唯一的感触就只有荒谬——人居然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又迂回的求偶手段上,这比起远古时候,那种直接用武力征伐来获取配偶的行为,简直不知道要低效多少,他那时候就想,人类在这方面也许在走下坡路也说不定。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当然,或许有人要为此辩解说,拥有道德感并且懂得尊重他人,正是人类这种生物具有进化优越- xing -的证明,但周辅深却对此嗤之以鼻,尼采曾说,道德只是低等人群体用来阻碍高等人的虚构事物,他深以为然。
第一次见到江燃那时,他的表现其实可以更加极端且激进些,但碍于世俗与法律法规,他却只能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去取得与江燃的正规交|配权··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得以享受到和江燃一次次约会时的乐趣,那些花在无意义求偶行为的时光让他感觉愉悦,所以尼采这人可能在胡说八道也说不定。
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汗水与灰尘后,周辅深回到卧室,靠在床头打开电脑,监控画面中江燃正在睡得四仰八叉,他看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喃喃道:“晚安,我的燃燃,明天见。”
……·第二天,踏着四月底晨曦微冷的光芒,周辅深戴着帽子和墨镜,全副武装的从超市采购归来,今天即将发生的是让他满怀期待,以至前往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他甚至还好心情的帮一个行动缓慢的孕妇挡了下电梯门。
孕妇看样子也是刚去超市买完东西,手里拎着大兜小兜,身边却连个帮手的人都没有··她踏着小碎步急匆匆走进电梯后吁了口气,然后抬头对着周辅深感激地笑了笑,又看见周辅深手里的购物袋,颇为感慨道:“男人出来买菜啊,真难得,自己一个人住吗”·周辅深本来是对这种闲聊不感兴趣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从中读出了一股对单身男人的悲悯,于是赶紧否认道:“不是,都是替我媳妇买的,他起床起得晚。”
·孕妇显然不太相信,笑道:“冰淇淋也是吗”·她低头看向周辅深右手上哈根达斯的袋子··“是啊,他最爱吃这东西,本来我平时都是监督他少吃的。”
周辅深颇为无奈道:“但谁让他昨天答应了我要在家里给我烤小饼干吃,所以礼尚往来,我就决定买冰淇淋犒劳他一下·”·听他话里满溢而出的虐狗气息,孕妇不无羡慕地道:“你们可真恩爱。”
周辅深微笑:“那还用说吗”·孕妇:“………”·叮地一声电梯开了,周辅深从容走了出去,打开车门上了车,他还不忘用微信跟江燃确认一下进度。
抹茶馅大福:【你的大可爱苏醒啦有小饼干投喂吗】·消息发出去后,那边半晌都没有回应,应该是刚睡醒还骑着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吧,周辅深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心头不自觉便一片火热,甚至比寒冬腊月时灌下一碗热汤还要让人觉得熨帖。
回到家中,把冰淇淋和食材都放进冰箱,周辅深又找出鸡崽玩偶装,仔细用梳子打理完毕后,便套在了身上——因为不知道江燃什么时候会来,他还是提前做好准备比较好。
刚把沉重的绒毛装束穿戴好,这时候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鸡崽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拿起来,就看见微信上江燃的回复:【在烤了,在烤了】·周辅深在玩偶装内嘴角一勾——他才不信。
隔着一道屏幕,他都仿佛能看见江燃正一脸惺忪地边拿着手机回复,边到处找衣服穿的模样,动动手指,他回复··抹茶馅大福:【多放点黄油,少放糖】·江燃:【多放什么黄油,你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堕落了吗】·抹茶馅大福:【不要冤枉我,我为了保持求偶的吸引力,可是付出了很多的,有机会让你感受下我的腹肌】·江燃:【昨天我不是就感受过了吗一整块的那种,又圆又肥还毛绒绒的】·抹茶馅大福:【Σ(っ°Д°;)っ】·江燃:【好啦,不要打扰我给饼干注入灵魂】·周辅深见状没再回复,放下手机用翅膀摸了摸玩偶装鸡崽的肚子,发现好像真的是江燃描述的那样,他真是搞不懂江燃为什么会为这种圆滚滚的愚蠢生物形象而着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到镜子前开始练习起鸡崽卖萌的各种姿势动作。
这样子江燃会喜欢吗他会想看我鸡崽装下面的模样吗·在镜子前笨拙的挪动着,周辅深却克制不住脑海里开始盘旋着这些念头,兴奋与焦躁像一团乱麻似的在他的身躯内纠结生根,他难以自抑的去计算着江燃烤饼干和开车来这边所花费的时间,就这么硬生生度秒如分的熬到了下午太阳开始西斜,门外却一直没有传来动静。
已经将桌上的精致餐垫来回摆放挪动了好几回,周辅深到底是没能按捺住那股焦灼,刚想发消息询问,手机就倏然一震,说来可笑,但他此刻真的感觉像浑身过电一般,立刻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解锁后映入眼帘的消息却让他刹那间僵硬住了:【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没法给你亲自送小饼干了,但我发了同城快递,应该晚上前就能到,记得签收。
】· · ·第46章 撞见·犹如兜头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心头之火,巨大的落差感让周辅深一时忘记了伪装,瞬间便打字追问··抹茶馅大福:【什么急事】·那边像是对他的追问感到意外,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江燃:【回头说·】·简短的三个字,却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刹那把所有期望都拒之门外··鸡崽坐在比他庞大圆润的身材要小很多的椅子上,翅膀和爪子都耷拉了下来,像只霜打的茄子,本就没有脖子的脑袋此刻看样子更是要陷进软绵绵的肚子里。
那样子看上去有点好笑和滑稽,甚至让人想要上前好好揉搓这只圆球一番,但假如你能看见藏在那毛绒绒鸡崽下男人的表情,就绝不会升起这个念头··玩偶装内,汗水顺着锋利的眉弓掉落在他黑如鸦羽的眼睫上,但周辅深没有眨眼,而是任由那咸涩的液滴掉落进眼眶,灼伤他的虹膜,带来艰涩的刺痛感。
在读懂那条消息的一瞬间,一柄无形的巨镰便刹那随风而至,割掉了他心头躁动不安的嫩芽,再次使其变得荒芜而空荡···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就在几分钟前,他内心还混杂着期待和忐忑,就连阳光镀过厚重绒毛的温度都不能消减他的热情,反而让他血液沸腾,他只要想着江燃开门时会露出的愕然和笑脸,就无法停止忙碌,直到花瓶摆放的角度都趋近完美,他才能够堪堪平息那股焦灼,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般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
——然而现在这些全变成了一个笑话··无论多么精心的布置,只要失去了那个它们应该取悦的观赏者,就全变成了无意义的··周辅深盯着那条消息,短短几行字被他反复阅读了好几遍,他想从字里行间挖掘出什么别样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为难也好,来证明自己对他的燃燃来说并非无关紧要。
可那就是一条稀松平常的消息,连歉意都没有——不过稍稍想想就能明白,确实不需要歉意,在江燃的角度看来,把小饼干送到就已经算尽到心意了,又怎么会想到那个鸡崽子有多想见他,甚至为这场见面将整座房子都收拾得焕然一新·周辅深脱下玩偶装,半垂的眸子里是极力掩饰的落寞与隔绝一切的冰冷,明明方才在他眼里还窗明几净的客厅,此刻就好像是蒙上了一层斑驳的滤镜,黯淡而灰败。
向前走了两步,将脚边厚重的玩偶装踢开,他抬起头,触目所及,到处都映照出了他的无意义,这些日子和江燃相处的种种都浮现在眼前,周辅深曾以为那意味着什么,但现在看来或许是他太过得意忘形。
没错,可能是他太急于求成了··周辅深闭上眼,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失落的,毕竟就只相识一个多月的人来说,他和江燃之间的关系进展已经足够顺利,这次也只是稍稍脱离掌控罢了,没什么。
但这些声音就像漂浮在惊涛骇浪之上的一叶扁舟,根本压制不住下面翻涌的黑色波涛,他整个脑海几乎完全被偏激的想法占据了,一些平时深藏在内部的东西开始扭动叫嚣——江燃可是我的东西啊,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啊,为什么我要放任这么珍贵的东西在外面乱跑难道不该用尽手段将他锁在我的身边吗毕竟他本就是我的所有物,哪怕对待的方式过激一些也无可厚非吧·一连串的扭曲想法冲破理- xing -的桎梏,就宛若强效的致幻剂,电光火石间,周辅深甚至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屋内装点的一切东西都摧毁殆尽,通通扫在地上,再付诸一把火焰,看着它们化作齑粉。
——但他没有··因为那样会让他变得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而他不是··从周辅深出生那天起,与众不同这个词就一直伴随着他,当然这只是很委婉的说法,更多的人把这样的人视作危险的□□,惊才绝艳只是一时的,陷入疯狂的自我毁灭才是这类人最终的归宿。
但周辅深不会,他永远都不会将自己置于那种狼狈的境地··更何况那样会吓到燃燃的··再度睁开眼,周辅深目光里的东西已经趋于平静,迈步走向楼上的书房,他需要知道江燃口中的急事是什么。
——最好别是什么敷衍他的借口,要不然……·……·在前往医院的出租车上,江燃正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右手腕,同时对司机催促道:“师傅你能不能快点开我觉得我快承受不住了”·司机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他催了,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小伙子咋那么惜命呢不就是块烫伤,死不了人的”·司机话音刚落,江燃的手腕就猛然泛起一阵跳突般的疼痛,他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绝望仰靠在后车座上道:“那是你没有闻到我被烫到的那块地方有多香”·司机:“………”·倒也不是江燃夸大其词,只是他天生就对疼痛的忍耐度不高,尤其是眼下那一小块皮肤上的感触,简直称得上是火烧火燎,甚至让江燃产生了这辈子都不想靠近烤箱的- yin -影,而寄给鸡崽子的那盒蔓越莓小饼干,很有可能就是他此生最后一样烘培作品了。
不过说起手被烫伤的影响,值得庆幸的一点倒是,重制后的《余烬》已经不用键盘- cao -作了,不然现在江燃砸了烤箱的心都有了··总之,最后在江燃扬言要砸下重金的催促下,年近半百的司机师傅,终于被激发出了当年在秋名山与众车神一较高低时的速度与激情,二十分钟就开到了离小区最近的医院。
下了车,江燃跑进医院挂了急诊,他上了二楼找着急诊室,走廊里的人都在脚步匆匆的穿梭来去,带起的微风都能引起他伤口的一阵灼痛,江燃已经很小心地避让着,结果刚转弯就跟人撞了个满怀。
冰凉的衣料擦过受伤皮肤的强烈痛楚,瞬间就让江燃面色苍白起来··“不好意思……”对方语气淡淡地致歉,但在看清眼前人后,话到一半又转了弯:“江燃”·江燃闻言也抬起头来,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聂稚心你怎么在这”·但话刚说出口江燃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看见了对方身上的白大褂。
“这是我家的医院啊,我回国后就直接在这上任了·”说完,聂稚心就注意到了那块烫伤,原本插在白大褂里的手立刻便拿出来,直接攥起江燃的手腕,蹙眉道:“怎么弄的有点伤到真皮层下了。”
江燃忧心忡忡地道:“烤箱烫的,很严重吗……你最好往轻了说,不然你的诊断可能会加重我的伤势·”·聂稚心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腕,道:“没什么大碍的,跟我来吧,我帮你涂点烫伤膏,再包扎一下。”
能走后门江燃当然是乐意的,跟着聂稚心去了他的诊疗室,里面空无一人,聂稚心让他坐在柔软的靠椅上,然后自己去拿处理伤口的药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坐在洁净明亮还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看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为他忙前忙后,江燃突然间就觉得伤口好受了许多。
聂稚心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就带着东西回来了,对方拉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边说着:“其实这种程度不用来医院·”边托起他的手腕,动作十分轻柔地用棉签替他上药。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药膏凉浸浸的触感传来,江燃不自觉嘶嘶两声,声音从牙缝中传出来道:“医生要都你这个态度,医院要怎么挣钱”·“无所谓,我家的老本已经够我吃几辈子了,还来上班只不过是因为要顺应社会罢了,毕竟游手好闲四个字说出去可不太好听。”
聂稚心的语气很悠闲,但手上的动作却很稳妥,从江燃的角度看来,甚至觉得他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下有一丝温柔··可能是医生这个职业带给人的特殊安全感吧。
江燃没寻思太多,倒是因为他那句话而感到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挺上进的呢·”·“我是挺上进啊,但我觉得在提升个人的社会价值上,做到我这个程度就已经算是优秀了,用不着再过多追求什么,那样太累。”
聂稚心说着抬起头,嘴角忽然带起一点调笑的弧度:“还是你比较欣赏像周辅深那样,格外爱好争强好胜的”·“周辅深不是争强好胜,他就是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挫败之上……”江燃反- she -- xing -地回答出来,但在意识到自己几乎是脱口而出后,他又叹了口气:“能不能别提他了。”
“抱歉·”聂稚心没什么诚意的说着,然后把最后一条医用胶布固定在纱布边缘,对他道:“好了,平常注意伤口清洁,别碰水,这个药膏一天换4-6次,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这是我的手机号。”
他从后面桌子的笔筒里抽出张名片,递了过去··江燃接过来,在聂稚心转过身来的瞬间,他瞥见对方额头发间处有一块青紫,而聂稚心似乎也察觉到他发现了这个,掩饰- xing -地用手遮了遮。
这下江燃想忽视都不行了,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弄的”·“………”听他这么问,聂稚心不由回想起周辅深那混蛋将他撂倒在地时,那一瞬间他额头与桌角的亲密接触。
顿了顿,他放下手,坦然道:“没什么,门框磕的·”·……·楼上书房里,周辅深正在调出监控··清晰的画面一跳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卧室,周辅深见状眉头微皱,随即点了快退开始逐帧倒放。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开始飞速后退着,没过多久,江燃的身影就出现在卧室里,周辅深瞳孔微缩,将快退停止,转而正常播放视频,就见画面中,江燃的右手正以一种颇为不自然的姿势抬着,而另一只手则飞快地拽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模样看上去很焦急。
·那样子看上去就像……周辅深喉咙一紧,刹那挪动鼠标放大了画面,在江燃身体角度稍稍变换的瞬间,可以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块鲜红的痕迹,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仔细看甚至能看到上面掀起的一层薄薄的皮肤,很明显那是一处烫伤。
联想起江燃之前本来在给他烤饼干,这个烫伤的来源便不言而喻··几乎是霎那间,周辅深就明白了江燃没有跟他说明实情的原因——无非是不想让这份礼物变得沉重。
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滋味,周辅深这一刻既感到欢喜又为之焦急,最后这些感想全都化为了行动——他捞起车钥匙就向门外走去,经过客厅时还顺便带上了那套玩偶装。
在江燃手机安装过的监控器让他瞬间定位了江燃的位置,在开往医院的路上,周辅深脑海里运转的全是各种使这场巧遇变得合理的理由,甚至他有一瞬间还想干脆在自己身上弄上几道口子,这个想法丝毫没有令他产生畏惧,反倒越来越让他心中对于见面的期待变得强烈,而他也的确差点那么做了——如果不是在医院门口看到那副场景的话。
在瞥见那抹身影的刹那,车身骤然一个急停,周辅深却没空理会后方传来的叫骂,透过暗色的车窗,他看见江燃正在和他昔日的朋友站在一起··江燃手腕上还裹着精心包扎的纱布,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谁的手笔,他们看起来正在气氛融洽的道别,而江燃的姿态是那种毫不设防的放松,甚至在最后临上车前,聂稚心上前说了什么时,江燃竟然扶着车门,用一副被逗得开心的表情笑了。
 · ·第47章 为时不晚·那抹笑容落入周辅深的眼中,就好像被世间最恶浊的毒侵入骨髓,怒意和不甘猝然间涌上来,几乎烧得他肝胆俱裂··凭什么明明他才是那个与江燃耳鬓厮磨了四年,对江燃了如指掌的人,但此刻却只能躲在- yin -暗角落里窥视,甚至想要见江燃一面都是奢侈,而聂稚心却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江燃站在阳光底下,享受那张容颜上所绽放的一切·聂稚心他凭什么·或许是从那双- yin -骘眸子中透出的恶意太过强烈,远处聂稚心似有所觉地朝这边望过来,但看到的就只是医院门前一如既往的车流忙碌。
江燃用手肘抵着车门,本来刚要开口道别呢,就见聂稚心的视线忽然投向了对面的车道上,那一瞬间他的神色陡然变得有些凝重,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惊悸,惹得江燃也不由跟着回过头,视线越过车顶瞅了瞅,问道:“怎么了吗”·“没有……”聂稚心听到他的声音便飞快地收回视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就撞上江燃略带问询的眸子,忽然间觉得心跳好像漏了半拍,原本想好的措辞都卡在嗓子眼里没能说出来。
阳光底下,江燃的瞳孔是种偏向琥珀色的半透明,此刻正微微上移看着他,就像某种陷入迷惑的猫科动物·不得不承认,江燃有一张异常漂亮的脸,不同于如今时尚圈里吹捧的那种曲高和寡的高级审美,而是那种基本上所有人都能欣赏得来的漂亮——五官端正而俊秀,但又没有过多的浮夸感和烟火气,让人一看就觉得干净又舒适,不由自主便想多靠近几分。
讲真的,聂稚心其实能理解周辅深对江燃的执念——那是一种身在嘈杂无趣的世界里,忽然抬头瞥见天边彩虹的惊艳感··而越是孤芳自赏越是目无下尘的人,就越是容易被这抹色彩所吸引,因为你会觉得那是你发现的奇遇,是独属你一个人的,当然要竭尽全力去得到,甚至哪怕是追到了悬崖边,哪怕是要把别人推下去。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因此每当聂稚心回想起当年,在大盛宴会的酒桌上,他没忍住将江燃指给周辅深看的那个举动时,他就感到无比后悔,甚至当时周辅深望向江燃的第一眼就让他感觉到了不妙,而最糟的,是周辅深那种毫不掩饰的露骨侵略欲,在让他格外不适的同时,也引起了同桌人的注意。
……·齐烨那时刚从洗手间回来,拉开椅子带起一阵烟草味,刚坐下就张罗着喝酒,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但众人也都给他面子,纷纷闹腾着推杯换盏··而这份热闹的气氛在独独轮到周辅深的时候,却像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然而齐烨看上去倒也是见怪不怪的意思,好像早已经习惯了如此,至于其他人也只是跟着缓和气氛地笑笑,没对此多置喙什么。
说起来齐烨家是搞娱乐行业的,这阵子也没少帮周辅深跟那些名导牵线搭桥,但此刻看上去,他却反倒像是受了恩惠的那个,被轻慢了脸上也丝毫不显尴尬,动作极其自然地仰头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调笑道:“辅深看谁呢这么专注”·周辅深没有搭理他,齐烨倒也没介意,干脆自说自话起来:“是不是站在靠门口吃冰淇淋的那个,我刚才也瞅见了,那模样是真俊俏啊,啧啧,亏老子还带来那么多有名有姓的艺人呢,这会儿瞧过去,居然都比不上他一个显眼。”
聂稚心闻言皱起眉,但还不等他说什么,旁边就有人因为齐烨这番话而来了兴致:“真有长这么标志的人在哪呢哪呢”·说话那人也是个旁若无人的主,直接探起身子来满场寻摸,很快就把目光锁定了江燃:“我好像看见了,是那个吧卧槽,难怪辅深移不开眼呢,我一直男看了也有点把持不住啊”·兴许是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周围有宾客朝他们看过来,但没敢吱声,齐烨见状便拉扯着那人的胳膊,低声骂道:“薛朔你他妈悠着点,快坐下有点出息行不行非得让人家给逮个正着你就好看了是吧”·叫薛朔的人悻悻坐下来,嘴里嘟囔道:“怕什么啊看着了就招呼他过来呗,反正咱周大少也正好有兴趣不是吗”·说完他还狐疑地看向齐烨:“别是你小子遇上什么好成色想藏着掖着吧我瞅那人颜值可不像是普通人,你真不认识”·齐烨刚才还叫薛朔低调,这会儿他自己倒是音量不减:“少放屁这要是我家艺人我早叫过来给辅深安排上了,我是那种亏待兄弟的人吗”·这话说得很是令人遐想联翩,聂稚心终于听不过去了,不耐道:“你们脑袋里是不是就那点黄色废料了人家是这次要去m国参加《余烬》世界联赛的电竞代表队队长,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混迹欢场的所谓艺人,少胡说八道了,趁早把你们那些乌七八糟的念头都歇了。”
听到他这句,一旁沉默不语的周辅深才有了点反应,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深沉的眸子里若有所思··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安静了,齐烨率先便揶揄道:“听听咱聂少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跟咱们这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薛朔也跟着- yin -阳怪气地惊讶道:“可不是,想不到咱聂博士也有关注电竞赛事的一天啊了不得了不得”·他们这些话倒不是出自恶意,只是这群富二代里能耐着- xing -子读书的少之又少,因此聂稚心作为一个学霸,对他们来说就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时候开始,就时不常地会被父母拿来跟自己对比一番,因此每当众人聚在一块玩的时候,免不了就得挤兑挤兑他两句,以报当年被父母魔音贯耳之仇。
而作为对比的是,周辅深虽然也是个学霸,但每次被提起来,却都会引起家长对自家孩子的宽容,觉得孩子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最起码是个正常孩子样,会哭会笑的,干脆就凑活一下养着吧。
话又说回来,聂稚心刚才被他们损了两句,照样还是不假辞色:“我是看不惯你们欺男霸女那副德行,以后再有这种事少叫上我·”·“怎么就欺男霸女了,说得这么难听呢我把公司艺人叫来也就是让她们过来暖个场,逼着她们干嘛了吗说句不好听的,你也以为她们多清高这个机会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来呢”齐烨满不在乎道:“至于那边的电竞选手,咱也是不知道底细才嘴上开了两句玩笑,现在知道了也不妨碍交个朋友吧,毕竟干干净净的不是更好吗聂少你要认识就给咱们辅深牵线搭个桥呗”·齐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泼皮无赖样,却不知这句话正戳中聂稚心从刚才起就掩饰得很好的恐慌——他自己内心对江燃的那点悸动还正在搞不清呢,结果就有人要捷足先登,大张旗鼓地对江燃表示爱慕了,而且这人还是他明面上最好的朋友。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这个朋友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情爱这两个字的绝缘体,但偏偏在今天,他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爱欲的火花,就好像是爱情电影里惯常的套路那般,不懂情爱的男主对从天而降的女主一见钟情,而自己却当局者迷,但马上他就会被身边看破一切的朋友吵嚷着撮合,而自己从头到尾,就只是在旁默默观看、充当工具人的配角。
聂稚心的喉咙口一时间像是堵住了,目光僵硬地瞥向周辅深,却看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算了吧·”半晌后,周辅深突然开口道··“………”聂稚心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但接下来周辅深的话却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老聂未必跟人家很熟,再说从一无所知到彻底征服的这个过程,我还是想自己来·”·齐烨一拍大腿道:“卧槽辅深你他妈太会玩了”·这话像是点燃气氛的引线,整个酒桌瞬间沸腾起来,众人甭管和周辅深熟不熟,全都在吵闹着起着哄。
唯独聂稚心死死盯着周辅深,眼底像是要结出冰来:“你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胡闹吗”·齐烨先嚷嚷道:“老聂你不要这么扫兴吗”·聂稚心已经按捺不住烦躁:“我是劝你们少去找不痛快,他是正经人,根本不会搭理你们那一套”·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而这时周辅深已经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打个赌,在你眼里这朵纯洁无暇的高岭之花,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我染得五颜六色。”
陡然间聂稚心手背青筋暴起,想发作,想一拳揍在周辅深脸上,却又颓败地发现自己毫无立场,甚至连动机也未曾搞明白,于是最后,他就只能在一片喧闹声中,眼睁睁地看着周辅深的背影走向江燃。
而有关后来周辅深如何征服江燃的过程,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打从那天起开始,他们这个圈子里就缺少了周辅深的影子,一问起来就是和江燃在约会,要不然就是正在赶赴约会的途中,又或者是约会结束了正要把人送回家。
但就算这般辛勤了,所有人也不过觉得周辅深是寻了个乐子,全垒打之后也就要腻了,但万万没想到,等下次见面问起两人进度时,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让他们全都准备好份子钱。
聂稚心那时候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其实并不相信他们能够成功步入礼堂,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要迈出这一步太难了,所以他还是怀着一点希望决心等待,而这一等就是四年。
现在看着眼前人,聂稚心想,或许一切还不晚··“到家了别忘告诉我一声,我手机号就是微信,还有晚上要是发低烧的话,也是正常现象,不超过38度就不用吃退烧药,记得多喝点热水早点休息就好,另外要是觉得伤口有什么不对的话,可以随时问我。”
江燃拎着装满了医用品的小兜子,对他摆摆手道:“知道了,放心吧,我们家祖传的惜命,最喜欢跟大夫问东问西了,你到时候别嫌我烦就好·”·聂稚心闻言笑了笑,正准备和江燃说再见,一辆瞧上去颇为眼熟的车就缓缓开到他身边停了下来,他刚想起这是谁的车,下来的人就已经先嚷嚷道:“老聂你们这破单位下班都这么晚的吗”·来人说着下意识往旁边一瞅,正好跟网约车内江燃的视线相撞,登时愣住了:“嫂……江、江燃”·江燃冲他笑笑:“是齐烨啊,你好,再见。”
 · ·第48章 奉劝·任谁都能看出江燃笑容里的不待见,齐烨卡了下壳,等看见江燃要关上车门了,才反应过来不能把人放走了,于是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眼疾手快地上前扒住了车门。
但他动作还是慢了点,五根手指上霎时传来金属钝重的挤压感,纵然因为留了些空隙而并不疼,但也让齐烨心底突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江燃明明瞥见了他跑过来,关门的力道却也丝毫没放轻,因此脸色登时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江队别急着走啊,你说自从你跟辅深闹出那档子事儿后,咱也没工夫好好谈谈,眼下正好碰见了,就找个地方叙叙旧呗。”
车门大发慈悲地张开一个狭窄的角度,江燃态度不咸不淡:“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有旧可叙·”·齐烨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虽然他早就能看出来江燃不喜欢他们这帮人,但却想不到在少了周辅深这层关系的缓冲后,这个一向漂亮又温和有礼的青年,有朝一日讲起话来竟也能这么不留情面。
·他压下火气道:“你和辅深的事大家也很遗憾,但都这个年头了,两个成年人过不下去离婚了不是很正常老话说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咱没必要把局面闹得这么僵吧”·江燃淡淡道:“这话你应该跟周辅深说。”
齐烨想到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舆论,被噎了一下,但还是道:“发布会这事辅深的确做得不地道,但你也得从他的角度考虑考虑啊,辅深那- xing -子原来唯我独尊的,跟谁都不好相与,但你看自从跟你结婚后,这些年他为你改变了多少不说脱胎换骨也差不多了吧眼看着那点脾气都要被你磨没了,结果你这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就跟把狼训成狗后再放生一样,搁谁谁能受得了”·江燃原本没正眼看他,听到这话目光顿时锋利地扫了过去:“照你这么说,离婚倒成我无理取闹了”·从齐烨的角度看来,江燃的半张脸都隐没在车厢的暗影里,五官起伏有致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得无比鲜明,这副皮囊看起来跟五年前别无二致,但却平白让齐烨背后一凉,心说这五年战队队长还真没让江燃白当,硬生生把当年的小白花熬成了食人花。
“没有没有·”齐烨连忙否认:“你看辅深都人间蒸发一个多月了,我们这些亲朋好友也没人跳出来说怪罪你啊不是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我呢也就是想劝你两句,有些事得过且过吧,毕竟辅深虽说难伺候,但就冲他那家世那条件,多少人恨不能挤破头往前凑呢,可他就认准你了,这多难得啊说句不好听的……这世道,有钱有地位的男人有几个不嫖不赌的五毒俱全的都一抓一大把,跟这些人一比,辅深可不就是绝世好男人了讲真的,错过他,这辈子你再打灯笼都找不到——”“你说完了没我刚订了外卖着急回家去等呢。”
江燃脸上的不耐烦丝毫不加掩饰··齐烨一愣,随即表情悲愤:“你长没长心啊到底辅深没准正窝在哪个犄角旮旯食不下咽呢,你还只关心你的外卖辅深就算犯了点错,但你们好歹同床共枕四年,看他如今生死未卜你就真能做到无动于衷”·江燃听到那句‘食不下咽’的说辞,似乎觉得很是好笑:“我相信他离了我也会过得很好,倒是你少诅咒你兄弟两句吧。”
“………”齐烨平常也是能说会道的,不曾想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他一时拿江燃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没有办法,便转头去搬救兵,对聂稚心道:“快,老聂,说点什么啊”·聂稚心答应得很痛快:“好。”
说完就走上前,弯腰对车内的江燃道:“一路顺风·”·然后就随手甩上了车门,在齐烨一脸懵逼的注视下,和车窗内的江燃摆了摆手,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启动、出发,然后一骑绝尘。
齐烨甚至还看见江燃坐在车里,回头冲他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卧槽他什么态度啊”齐烨瞪圆眼睛,看着那车跑没影了,才冲着大马路叫骂道:“好心劝他还不识抬举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聂稚心在旁边凉凉道:“你追上去喊,在这里说人家听不见。”
齐烨:“………”·短短几分钟吃了好几次瘪,齐烨被噎得够呛,转头莫名其妙道:“老聂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而且江燃怎么会跟你在一块”·聂稚心泰然依旧,反倒鄙视地瞥了他一眼:“你说呢这里是医院,人来医院当然是看病。”
听他这么说,齐烨的疑心消减了点,跟聂稚心抱怨道:“唉,世事无常啊当初上学的时候,谁能想到周辅深会是咱们当中最早结婚并且也是最早离婚的那个不过其实要说起来吧,他离婚这事我也不咋惊讶,就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都没点征兆的,而且江燃居然会这么风平浪静……”·齐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要跟周辅深这种人共度余生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而看婚礼上江燃望向周辅深的眼神,没人会怀疑他深爱这个男人,但毫无疑问江燃越是用情至深,他婚后要受的苦就越多——因为周辅深就是那种很会利用感情来- cao -控别人的人。
因此,大家虽然嘴上不提,但实际心里都在等着江燃爆发的那一天,甚至有人猜他连半年都撑不过去,可却没想到江燃忍下来了,这个看似柔软脆弱的青年,不但没有被爱人的真面目击倒,反而很有一套的将周辅深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一点是齐烨从两人相处中观察得来的,因为在他们结婚后,江燃作为家属,有时也会陪同周辅深一起来参加他们这个小团体的聚会··而那时齐烨印象中的江燃,总是在进门一番礼貌的寒暄过后,便不再过多言语,也不参与他们的吵闹,全程就是柔顺又文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十分贤良淑德,低调的甚至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但是每次等坐到酒局快结束,大家张罗着想去唱个歌的时候,这位贤妻就会图穷匕见,倾身附到周辅深耳边悄悄跟他说些什么,然后周辅深接下来就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众人的活动提议,并表示太晚了,他要和江燃回家睡觉了。
类似这种事情不只发生了一次,齐烨有段时间简直以为江燃真身是个魅魔什么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能控制周辅深··思绪又飘回现在,联想到在结婚前,周辅深明明是个泰山崩塌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狠人,而离婚后却成了为爱远走他乡的怨夫,齐烨就更觉得江燃这人实在可怕。
“男人真是一旦结婚就完了·”齐烨最后摇头总结道··“别拿我和你们相提并论·”聂稚心随口反驳道··他说着,目光就投放到医院前来往的车流当中,因为之前察觉到的那抹异样,他直到现在心底还残留这丝丝警觉——之前周辅深说会派人盯着他,以及那句‘人类为了争夺配偶,能变得有多残忍’的威胁,换做别人的话可能会当作是虚张声势而一笑置之,毕竟身置治安良好的社会,已经让大多数人忘记了危险。
但聂稚心不会,他深知周辅深是个不能以世俗常理来揣度的人,比起齐烨他们,他跟周辅深相识的更早,几乎是从幼儿园开始,他们就时常在一起了,那时候周辅深还是个自闭的小哑巴,聂稚心常常被父母耳提面命要照顾他、事事带着他。
那时候聂稚心很不情愿,因为被同学们看到他和这个小哑巴站在一块,害得他也要一并被嘲笑了,因此每次放学后被迫和周辅深一起回家的时候,他都会远远走在前面,而周辅深也就一言不发的缀在后头,好像对周遭的环境丝毫不感兴趣。
·“你真的好- yin -沉啊,难怪大家讨厌你·”·夕阳下,矮小的聂稚心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对同样矮小的周辅深皱眉道··矮小的周辅深抬起头来,黑色的眸子平静而无光:“…………”·“在学校别靠近我,听到了吗你得听我的,因为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肯和你做朋友。”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跟班了·”·“………”·回忆如同长在暗处的荆棘,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感到刺痛,**岁那个年纪时,聂稚心总以为自己身后永远都会缀着一个灰蒙蒙的影子,却不想时光荏苒,那抹不起眼的影子摇身一变成了他面前无法逾越的山峰。
周辅深居然活成了他想要成为的样子,随心所欲又轰轰烈烈,而自己则在岁月的蹉跎中,逐渐变成了平庸而面目可憎的大人··拳头缓缓握紧,在原地站了半晌后,聂稚心转身朝医院大楼走去。
“诶你干嘛去”齐烨叫道:“我可是专门来接你去喝酒的,别告诉我你们还没下班”·“下班了。”
聂稚心从兜里举起一只手:“我回去把白大褂换下来·”·……·江燃回家的路上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到处都在堵车,而这个网约车司机技术也不太行,总是急刹急停,搞得江燃有点晕车,好不容易等车开到了小区门口,他便赶紧结账下车了,连司机在身后叫着给个好评都没理。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江燃顿时感觉好多了,翻开手机看了眼外卖的进度,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酸汤肥牛……奥,对了,还有寄给鸡崽的饼干应该也已经到货了,等回家得问问他吃完后的感想。
脑子里一堆计划,江燃加快脚步走进小区,但在经过保安室的时候,却被看门的小伙叫住了··“兄弟你是不是住9号楼3单元的那个……”·江燃纳闷的停下来:“是啊,怎么了我们楼电梯坏了”·“不是不是……”保安摇手道:“是刚才有只穿的像皮卡丘似的哥们过来找你,说是你朋友,正好我前几天也见过你们在广场上站一块儿,寻思他应该没撒谎,就放他进来了,现在那哥们正坐在单元门口前等你呢,你快去看看吧,咱小区一堆小孩围着他呢……”·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 · ·第49章 蹲点的鸡崽·“不是不是……”保安摇手道:“是刚才有只穿的像皮卡丘似的哥们过来找你,说是你朋友,正好我前几天也见过你们在广场上站一块儿,寻思他应该没撒谎,就放他进来了,现在那哥们正坐在单元门口前等你呢,你快去看看吧,咱小区一堆小孩围着他呢……”·都不用去向保安询问那只“皮卡丘”的具体长相,江燃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只圆墩墩的鸡崽垂着呆毛、窝着肚皮坐在台阶上的模样,毕竟这年头把自己盛装打扮成黄色毛茸动物来朋友家串门的人不多了,江燃也是何其有幸才认识这么一个。
“那应该不是皮卡丘……”江燃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解释道:“是电影《新纪元》里的风暴鸡崽,其实正常来说身上应该有机械配件的,那样应该就会比较好认出来了。”
保安:“………”·气氛寂静了稍许,面对保安脸上露出的无动于衷与困惑,江燃强自镇定地又添了两句:“《新纪元》是个科幻电影,里面的风暴是个生化战斗鸡,还屠杀了不少人类……所以,我是想说这其实是个R18级的电影,不是皮卡丘那种……就……总之……谢了兄弟。”
佯装爽朗地拍了下保安的肩膀,江燃即刻转身,扶着额头快步离开了这个尴尬之地··走到单元门口,就见鸡崽子果然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坐在台阶上蹲守,只不过姿势比他想得要深沉豪迈,颇有教父的风采,一看就是村里唯一混过社会的鸡,但给他糊了十八层滤镜的江燃依然觉得很可爱就是了。
而显然这么想的不只江燃一个··这时小区内的幼儿园刚放学,很多还没江燃膝盖高的豆丁见了鸡崽根本走不动道,有那种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不点牵着自家家长,指着鸡崽一个劲儿的叫“鸭、大鸭子”;还有那种比较皮的熊孩子,干脆绕到后面偷偷去薅鸡崽的呆毛了。
而这一薅可不得了,其他小孩见状也纷纷跃跃欲试,家长拦都拦不住,场面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但鸡崽却仍是岿然不动,不知道还以为这就是个玩偶呢··估计这小子是在里面石化了吧。
江燃忍着笑,刚想走过去给鸡崽解围,谁想电光火石间鸡崽突然动了,他毫无预兆地站起身跳下台阶,张开小翅膀来了个大鹏展翅,把围在他身边的小兔崽子们吓得一个趔趄,几个小孩愣了一下,然后周围立刻响起了嘹亮的哭声。
江燃:“………”·别说小孩了,他刚才都吓一跳好吧··这破鸡崽子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这真要是他圈在家里喂养的,肯定一天打三回。
还好旁边家长也都是比较开明的小年轻,见孩子大哭不但不上火还笑得挺开心,边哄还边幸灾乐祸的说:“看见了没乱摸鸭鸭,鸭鸭是要发脾气的”小孩也抽噎着道:“鸭……鸭鸭坏坏”·眼见把自家孩子唬得一愣一愣的,众家长心满意足,抱起还在揉眼睛的豆丁回家了,只剩下一个胆大的小萝莉还在鸡崽身边锲而不舍,搂着鸡崽道:“我要把鸭鸭带回家妈妈我们养它吧,好不好”·此刻的鸡崽已经改成单手掐腰站着了,对贴在自己脚边的小丫头片子不闻不问,当然,如果你能透视的话,就能看到里面周辅深那如顶尖男模般挺拔流畅的身躯线条,但遗憾的是没有人会透视,因此大家看见的就只是一只孤傲又独自肥胖的大鸡崽子。
站在一边的小孩妈妈看着这只不知为什么很是高冷的鸡,表情一言难尽,刚想说点啥,江燃终于登场了,在鸡崽陡然变得灼热的视线中,上前挎住鸡崽的翅膀道:“不行啊,小妹妹,这是我家养的鸭鸭,我要带它回家了。”
·小孩妈妈也赶紧道:“是啊,看人家鸭鸭的主人找来了,咱们是好孩子,不能抢人家东西对不对”·但小萝莉还是抱着鸡崽不撒手,只是面露犹疑道:“那……那就把鸭鸭买下来不行吗我、我的小猪里有钱钱的。”
江燃弯下腰来:“光是小猪里的钱恐怕不够啊,这只鸭鸭很能吃的,哥哥都快养不起它了,经常把自己的饭饭省下来给它吃,但就算这样鸭鸭也没吃饱·”·说着他就拍拍鸡崽圆润的肚皮,道:“看把这胖鸭子瘦的。”
某胖鸭子:“………”·小萝莉听了很是不服气:“我也会把饭饭省下来给鸭鸭吃的还有、还有爸爸的饭饭也可以给鸭鸭吃因为妈妈说爸爸再吃就成猪了我不希望爸爸变猪的”·一旁的妈妈:“………”·江燃笑了,他原来对小孩子是持无感态度的,但现在突然觉得小孩子也挺可爱,于是摸摸小萝莉的头道:“算了,你还小,养这只鸭子的苦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
小萝莉自觉受了欺骗,小嘴一瘪就仰头倔强的看向江燃,这一看就登时愣住了,只能说现在的小孩小小年纪就成了颜控,立刻撇下鸡崽子,把什么养鸭子都抛在了脑后,扯住江燃的衣角,眼睛亮晶晶道:“哥哥我不要鸭鸭了,我将来嫁给你好不好”·江燃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而这时鸡崽也动了,用翅膀把江燃圈到身边,然后平板无波道:“饿了,想吃小孩·”·江燃:“………”·顿了顿,鸡崽又将大脑袋幽幽转向脚边倏然愣住的小萝莉,道:“这个就不错,我要吃这个。”
萝莉在他瘆人的注视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扑进了自家妈妈的怀里,旁边的妈妈见状也如蒙大赦的抱起小萝莉,边哄着边无奈地跟江燃他们笑笑,表示歉意,然后就走进了单元门。
咳嗽了一声,江燃从鸡崽怀里挪出来,然后道:“你怎么跑来了”·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鸡崽反问:“很奇怪吗你在微信上话只说了一半,是个正常人都会想上门问个清楚的。”
他话说得理直气壮,要不是江燃常年与周辅深斗智斗勇,恐怕这会儿还真被他搞得无言以对··“你的意思是正常人都会因为一句回头说,就穿着玩偶装招摇过市,跑到朋友家楼下蹲守吗”·老实说,鸡崽对他这份关切是很奇怪的,远远超过了朋友间应有的界限,严重点说是跟踪狂或是精神病什么的也不过分,但因为早有了周辅深这个前车之鉴,又或者是鸡崽这个人本身- xing -格就很特立独行的原因,江燃倒没往那么令人抵触的方面去想,只是觉得有点魔幻和啼笑皆非。
而此刻面对他的质问,鸡崽也毫不犹豫地点头,答道:“对·”·看他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江燃不由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呆了一会儿,才又重复道:“正常人都会吗”·“当然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难以置信。”
鸡崽有理有据道:“除非你是想背着我做些对不起我的事,所以做贼心虚才会反应这么大·”·这句话槽点太多了,江燃一时不该从何吐起,半晌才道:“现在离我最后回复你才过了四个小时,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再说我做什么事才能对不起你啊在这四个小时里跑去郊外建了个鸡苗养殖场吗”·鸡崽讳莫如深:“四个小时够做很多事了,威瑟堡行动里,德军也是用四小时就攻下了整个丹麦。”
江燃:·说着,鸡崽用翅膀托起了江燃的右手腕,看着上面的纱布道:“这是怎么回事”·既然被看见了,江燃也不打算隐瞒,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苦情剧主角:“没什么,就是用烤箱的时候被烫了一下,面积不大,刚才去医院抹上药以后就觉得好多了。”
鸡崽道:“所以是为了我对吗你这一天其实全都是在为我奔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江燃皱眉,但他以为鸡崽是自责,于是道:“不怪你,是我太久没烤小饼干就生疏了,是我自己的错。”
可谁想鸡崽闻言却不买账,沉声道:“你急着安慰我,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吗”·“”江燃也不懂他是啥脑回路,无可奈何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是全都怪你,你已经害得我对烘焙这项伟大的事业产生了- yin -影,一个本该震动全球的点心大厨,就因为你的口舌之欲从此一蹶不振,这是你的损失也是整个人类的损失,这样行了吧”·“不行。”
鸡崽垂下翅膀:“我感觉你在嘲讽我,我枯了·”·江燃也卸下肩膀:“那你还要怎么样啊”·鸡崽沉默不语,江燃莫名觉得他好像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半晌才听他开口道:“我只是希望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任何事,我都是第一个知道的那个人,而不是什么毫不相干的医院医生之类的。”
江燃感觉他在说‘毫不相干’四个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但也没有多想,倒是鸡崽这番话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超出寻常的暧昧··他沉吟一会儿道:“嗯……其实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出租车司机。”
 · ·第50章 登堂入室·他沉吟一会儿道:“嗯……其实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出租车司机·”·“具体是谁对我来说都一样,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周辅深从玩偶装里传出的嗓音很淡漠,仔细听又仿佛有种极力压抑憎恶的隐忍,但那抹情绪几乎细不可察,就在江燃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鸡崽紧接着又转而亲昵道:“不过我喜欢你事无巨细的跟我解释。”
他说这话时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鸡,原本半耷拉着、充满蔑视苍生态度的眼皮陡然睁开了,露出下面圆圆的眼睛,不光如此,他还把两只小翅膀抱在胸前,头顶的呆毛微微抖动,整只鸡就像颗要融化的香草冰淇淋球般,歪着身子去蹭江燃,看上去简直乖巧地不得了。
明明只是套玩偶装,却愣是被他这套丰富的肢体动作,搞得活像个真正的鸡崽子··江燃本来对他那种隐隐带着控制欲的话语感到略微不适,但此刻被埋在鸡崽那厚厚的绒毛里,他什么念头都忘了,只无奈地推拒着鸡崽沉甸甸的身体道:“好吧好吧,你说解释那就是解释吧,快起来……”·然而鸡崽全当没听见,继续蹭着江燃,直给他挤到了栏杆边上。
江燃被他蹭得一身鸡毛,干脆放弃抵抗,怀疑道:“你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老在游戏里蹂|躏你,所以你在这趁机报复我呢”·他的质疑很有道理,然而聊天鬼才周辅深格外会抓重点,当下反问道:“你终于承认你之前是在蹂|躏我了吗”·江燃无言以对,他怎么感觉这种角度清奇的强词夺理手法这么熟悉呢·他正思考着,头顶正好传来鸡崽的笑声:“再说,你怎么不猜我是因为你向我隐瞒受伤的事而报复你呢”·江燃:“那你是吗”·“不是。”
鸡崽用小翅膀拍拍江燃的头道:“我如果想报复你的话,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肯定会给你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江燃盯着眼前这只说要给他个教训的圆球,挑眉问道:“比如呢”·“比如……”鸡崽歪头想想:“你可以去菜市场买只鸡崽子,看我会不会把它做成鸡汤亲手喂给你。”
江燃屈起膝盖给了他肚皮一下:“就许你开玩笑是吧”·是啊,养鸡的话可能是开玩笑,换做人可能就不是了··某只鸡崽心中如此作想,表面却纹丝不动,反而还死皮赖脸的贴更近了。
当然,眼下周辅深突然得过且过的态度,并非是因为他真的不再介意那档子事了,而是他觉得没必要为此产生危机感,或者说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产生嫉妒这种难看的情绪。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像个妒夫般斤斤计较不符合他的格调,不管是聂稚心还是什么出租车司机,于他而言并无差别,都不过是在世间这座舞台上庸庸碌碌的背景板,根本不值得让他大动肝火,或者是为之紧张。
毕竟一部电影里,龙套再怎么闹腾作怪都只是徒增笑料罢了,真正能够让江燃的目光停留注视的,就只有他周辅深,所以他没必要去憎恶,也不会去憎恶——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这时江燃还在仿佛铺天盖地般的绒毛里挣扎,而隔着厚重的装束,周辅深能感受到怀里人那轻微的力道,他的心头就像被猫爪子挠过一般,恨不能发力把人狠狠勒进怀里,看着他怎样挣扎都不能逃脱,以确认这个人确确实实属于自己。
——不过那样可能会吓到他的燃燃,所以他要忍耐··见差不多了,鸡崽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来,刻意挪着笨重的身躯摇摇晃晃地退了两步,同时还扶了下自己的大脑袋。
那模样实在可爱又好笑,江燃整了下自己被蹭得乱七八糟的衣领,再看着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只鸡崽子的举动总是出人意料,但又让人觉得动容··屡次做出越过界限的事情,这次更是不请自来地跑到他家门口,就仅仅是因为一些听起来很可笑的理由,还有动不动就发表一些让人迷惑的言论……要是换做别人这么折腾,可能早就要被江燃当作神经病拉黑不知道多少次了,但这只鸡崽子就是让江燃生不起厌恶。
其实一直以来,江燃多少已经察觉到了,鸡崽子似乎对他抱有超出友谊的情感,并且平常也毫不吝惜表达这份热情,但却偏偏从未直白的跟他言明过什么,两人的进展就始终停留在含糊不清又暧昧不明的阶段,再加上鸡崽子那种奇怪的- xing -格,江燃甚至不能确定这是否是追求或者爱慕。
这个年轻人就像对喜爱事物抱有过分热忱的大型犬,粘人又难以驾驭,同时又保留着一些令人捉摸不定的兽- xing -,尤其是在它闯完祸后,还理所当然地用兴奋的目光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意外的发觉自己心底竟然对它有一丝怜惜。
可能是因为鸡崽子总是披着那副毛绒绒可爱外表的缘故吧··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这身装束无疑都弱化了不灭浮屠作为一个成年雄- xing -的特征,因此难免让江燃放松了警惕。
不然换做平常,不提别的,一个周姓男子就足以让江燃想起过往的经验教训,继而处处戒备,毕竟江燃本身是个相处起来容易、但想要真正交心却很难的人,可现在……不可否认江燃已经开始在意这个总是恶意卖萌的黄色不明物了。
但鸡崽子的身份注定让江燃升不起什么更深层的想法··他可是周辅深的弟弟啊就算没过明路,可血缘上的关系是斩不断的,如果江燃没和周辅深离婚,鸡崽子还算是他的小叔子,哪有什么人离婚后还打算和前夫小叔子发生点什么的又不是狗血豪门伦理剧,就算现在时代变了,大清已经亡了,江燃也不会有这种想法,这简直太荒唐了,他想鸡崽子也不至于这么糊涂。
因此这么一琢磨,江燃觉得还是自己想太多了··那边周辅深哪知道路已经被自己走死了,还在尽心尽力地扮演一只讨人喜欢的大鸡崽子,十分自然地就把江燃手里的兜子接过来:“我帮你拎着吧,我们燃燃烤小饼干有功了,手还受了伤,一切都是为了我啊。”
江燃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分分钟就看破了这只鸡崽子的小心思,肯定是想跟着他上楼呗··但他也没有制止,毕竟鸡崽子来都来了,他还能把人撵回去不成·因此只是不轻不重地给了鸡崽肚子一拳,看鸡崽配合地弯了下腰,江燃才满意地从他身边走过去,顺嘴警告道:“不许叫我燃燃,没大没小。”
鸡崽摇摇摆摆地跟在他后面,费劲巴力地挤进单元门,整只鸡都变形了,还惦记着合法化自己使用昵称的权利,上了电梯后对江燃宠溺的摇摇头道:“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叫一声燃燃又怎么了你不要欺骗自己。”
他的语气特别温柔缱绻,惹得江燃毛骨悚然,搞不懂这只鸡脑子里都是什么:“不是,你话说清楚,咱们是哪种关系啊”·“你说呢”鸡崽暗示道:“你已经把我带到前往你家的电梯里了。”
江燃真怕他后面来一句‘四舍五入咱们等于未婚先育了’,毕竟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当年就是这么一套说辞,但好在鸡崽没有,不过江燃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你不要再提醒我了,我知道现在再想把你踹出去也已经晚了。”
·“怎么”鸡崽的眼皮顿时很传神地半眯起来道:“难道对你来说,什么男人都是可以随便带回家的吗”·“什么话怎么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江燃皱了下眉,但他知道鸡崽子的德行,因此没跟他认真计较,倒是顺着他的话答道:“以前倒是想过请大学的朋友到家里来玩,尝尝我手艺什么的,但那时候是和我哥一块儿住,租的房子也小,家里没那个条件请人来玩;等后来我有条件的时候,又已经跟周辅深结婚了,当然……倒不是说他不让我请朋友来家里,有回我随口提过我大学同学要来H市出差,他还说可以把人叫来家里招待一下呢。”
说到这里江燃的表情变得很一言难尽:“真的……这事儿现在说起来我还感觉挺诡异的,他居然肯让我带外人来家里,要知道平常他爸妈想来一趟都得再三申请。”
鸡崽默然片刻道:“或许他只是想了解下你的圈子·”·——又或者是想宣示下主权,毕竟你丈夫就躺在你身边,你却能和这个朋友在微信上聊两个小时,这件事听起来不是更诡异吗周辅深想到。
“正常人也许是像你说得这样,但你太不了解你这个便宜哥哥了·”叮地一声电梯开了,江燃边走出去边道:“你知道为什么周辅深能在公众面前表现得那么大度,那么彬彬有礼吗因为在他看来,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愚蠢的凡人,脑袋里也是愚蠢的想法,因此根本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什么,你想想你会和你家狗解释自己每天出门都是干什么去了吗不如就给根骨头糊弄一下得了……总之对周辅深来说参与社会交际就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他完全不可能会对我的朋友产生兴趣、觉得想认识下了解下什么的,这根本不可能。”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说着两人已经进了屋,鸡崽好不容易挤进门,正行动缓慢地跟在江燃后面,听着他一边烧水泡茶一边说完这段话,而在玩偶装下,周辅深虽然被当面揭穿了心思,却丝毫没有生出任何恼羞成怒的情绪,反而心底有股异样的满足感。
他的燃燃太了解他了,而就算如此,就算知晓他的一切非同常人之处,江燃也依旧爱他……当然,如果不是因为那封突如其来的邮件的话,现在他们会更加如胶似漆。
周辅深嘴角的弧度骤然间减淡了些··鸡崽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江燃:“就算他这么想,不是也不耽误你带朋友来家里吗我想只要目的达到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无所谓不是吗”·江燃本来在橱柜里翻着茶包,闻言转过身来道:“先别说我真把朋友叫来了他又会作什么妖,就是首先有一点,那就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他出现在我朋友面前的……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懂。”
鸡崽直勾勾地盯着他道:“你是觉得他拿不出手吗”·江燃叹气:“跟拿不出手什么的没有关系,只是……我朋友都是普通人,不管周辅深再怎么装得平易近人,他们见到周辅深都会感觉不自在的,更何况周辅深根本就不平易近人。
尤其是现在想想,他突然想见我朋友八成是见我和我朋友关系太好,所以想打击下人家……这样我更不可能让他们见面了·”·不得不说江燃对周辅深的心理剖析还是很透彻的,然而鸡崽听了却是面不改色地总结道:“所以还是你的问题。”
江燃睁大眼睛:“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鸡崽:“你自己也说了,你和你朋友关系走得太近·”·“周辅深也有一帮狐朋狗友啊,我禁止他们往来了吗”江燃说着打开冰箱,取出一盒冰淇淋拍在桌子上,然后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道:“至少我朋友可不会知道我已婚,还拉着我去私人会所。”
周辅深没料想到江燃会突然提起这些,或者说他从不知道江燃还在意这个,当下皱眉道:“他们这样让你感觉不舒服了吗”·江燃含着勺子想了想:“那也倒不至于,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反正周辅深也不会去,这点上他还是挺听话的……我就是不喜欢他那帮朋友,说话总是透着股特殊阶层的优越感,怎么说呢好像我能跟周辅深结婚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就活该伺候他似的。”
这话登时让鸡崽坐直了身体,他以前从未听江燃抱怨过这些,若不然早就跟齐烨他们断了往来了,毕竟那些所谓朋友哪怕有些是跟他相识十多年,但老实说周辅深其实对他们也没多深感情,再说齐烨这帮人之所以巴着他,也不过是因为指望他在生意上出谋划策,或者干脆参个股带着他们发财罢了。
周辅深喜欢这种用利益维系的关系,因为稳固,但却不喜欢这些工具人自以为是,敢对他的生活和爱人指手画脚··他沉声道:“这话是他们亲口对你说得”·江燃看不到他的脸色,还以为鸡崽只是替他不平,就道:“没有,以前也就是- yin -阳怪气点吧,不过今天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他一个朋友,话里话外意思都是劝我别不识好歹,周辅深可抢手的很呢。”
他挖着冰淇淋,说完似乎颇觉好笑的摇摇头··鸡崽却一时间寂静下来,面上他还是那只呆萌的圆球,但玩偶装里周辅深拳头攥得连青筋都鼓出来了··在医院碰上的朋友……聂稚心吗不,这小子就算挑拨离间也不会说这种刺激江燃的话,那就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了。
他咬紧牙关,这些人都是蠢货吗想劝江燃跟他复合是这种劝法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说只会起到反效果·——不,他们知道。
周辅深喉间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口无遮拦,不过是因为不把江燃放在眼里罢了··咕噜咕噜··水壶烧开了,江燃忙关了电源,转头想找杯子,却没在厨房找到合适的,于是左顾右盼地嘀咕道:“欸我把那两个马克杯放哪了”·周辅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下意识道:“在你卧室。”
江燃也没过多寻思,穿着猫爪子拖鞋踢踢踏踏的跑去卧室,一下就在床头柜上看见了那一对马克杯,他这下觉得不对了,端着杯子走出来道:“你怎么知道我把杯子放这了”·“………”鸡崽这才浑身一凛,但也只是须臾,他就很自然的解释道:“因为我平常就爱把水杯放在床头,大家都有这个习惯吧。”
·江燃想想也是,刚想再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鸡崽站了起来,他瞬间便想到能拥有江燃家钥匙的人会是谁,于是霎时间身躯有些僵硬,江烽这个人向来谨慎多疑,尤其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江燃身边的任何人估计在他眼中都是可疑的,更别提一个套着江燃最喜欢角色的玩偶服的男人,那更是可疑的没边了。
怎么办要如何应对周辅深的脑子疯狂运转起来,忽然间却听站在一旁的江燃比他还要急切,压着嗓子道:“糟了肯定是我哥,不能让他看见你,要让他知道你姓周还跑我家里穿着鸡崽装,他肯定要误会”·说着他就放下马克杯,急着团团转,甚至想推着鸡崽把他塞进衣柜里,但这个方法显然是行不通的,而这时候门口已经传来江烽换鞋的动静了,眼看要被逮个正着,江燃就像怕被父母撞到带男朋友回家的高中生,惶惶不安的就差一掌拍死鸡崽子了。
不过幸亏迫在眉睫之际,江燃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一招妙计,直接把鸡崽按坐在了地上,让他装成自己新买的风暴鸡崽等身玩偶··“燃燃,你在家吗”·“呃,在我在卧室呢”江燃连忙应道,然后用唇语告诉鸡崽千万别动。
江烽闻声走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房间里那只庞大的黄色物体,他蹙眉看了鸡崽一小会儿··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江燃紧张得几乎都无法呼吸了··“你怎么又买了个这玩意儿,床头都摆一个了还不够啊”江烽这么说道。
江燃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奥……这个不一样的,这个是没有机械配件的素体,可以抱上床搂着的,呵呵·”·“是吗你这破鸡崽子讲究还挺多的。”
江烽说着就朝鸡崽走了过去··“哥”江燃见状大吼一声,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表情,他迎着江烽惊疑不定的目光展开一个乖巧的笑容,然后拍拍床单道:“来,哥……上一天班辛苦了吧,你快坐这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泡杯茶。”
江烽满脸狐疑,但还是举起自己手中的袋子道:“不用了,我就来给你送点海鲜,刚打赢了个案子,这是委托人送的·”·“哦哦,这样啊,那我赶快拿去处理一下吧”江燃说着就跑去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同时举起自己的右手腕道:“对了,哥,我手被烤箱烫了下,暂时不好沾水,你出来帮我打个下手吧。”
虽然各种慌手慌脚,但总算是把他哥的注意力从鸡崽身上移开了,江烽闻言干脆直接撸起衬衫袖子,说道:“那么麻烦干什么哥直接帮你把菜都做好得了。”
“那太好了”江燃现在只希望江烽快点立刻这间卧室,免得鸡崽露出什么破绽,于是赶紧把装海鲜的袋子又塞到了江烽手上··江烽二话不说就拿着袋子任劳任怨的走出去了。
总算糊弄过去了……·江燃紧绷的神经霎时松懈下来,一回头就见鸡崽分外嘚瑟的摆了个展翅高飞的姿势··“”·这警报还没解除呢,你他妈就敢显摆上了·江燃瞬间那叫一个怒火中烧,跑过去就踹了他一脚,却不想这一脚惊天动地,毕竟这身玩偶服本身就很笨重,周辅深平时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了,更别提眼下还摆了个高难度的动作,于是被江燃这么一踹,顿时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连带着把江燃放古董游戏卡带的盒子给撞翻了,稀里哗啦的声响是个人在屋子里头都能听见。
而刚好这时江烽还去而复返,嘴里问道:“燃燃,我刚才忘问了,你这伤口去医院看了没,要不哥带你……”·他的话音在卧室门口前戛然而止,因为他一抬眼,好巧不巧刚撞上江燃把那只鸡崽玩偶踹翻在地的场景。
“………”·看着那只躺在杂物堆里一动不动的大玩偶,江烽陷入了沉默··江燃也知道这一幕看起来一定很诡异,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是它先找茬的……”·“我知道。”
江烽上前拍拍他的肩:“改天哥帮你约个心理医生吧·”· · ·第51章 怀疑·“我知道·”江烽上前拍拍他的肩:“改天哥帮你约个心理医生吧。”
“用不着……哥,我就是……”·江燃扶额,他一听就知道江烽误会了,自从他和周辅深开始闹离婚后,江烽就格外关注他的心理状态,甚至关注得有些过了头了,每当他的情绪稍微出现点风吹草动,江烽就会立刻紧张得好像他要下一秒就要为周辅深殉情了似的。
站在满地狼藉当中,江燃简直焦头烂额,唯一庆幸的就是刚才鸡崽摔倒的姿势还算自然,像极了软绵绵的玩偶该有的动态,甚至不禁让江燃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摔晕过去了。
因为眼下鸡崽的模样实在称得上是“死状凄惨”,它的大脑袋歪靠在衣柜上面,肚皮却贴着地板,短小的四肢耷拉着,配合着砸了满身的芯片状游戏卡带,要是再给他加个蚊香眼和口吐幽灵的特效,差不多就可以直接拍下部系列电影——《新纪元:风暴之死》了。
江燃看着心里打鼓,于是赶紧过去装模作样地把鸡崽扶坐起来,过程中他感受到鸡崽在顺着他的搀扶自己调整姿势,因此便瞬间放松了不少,但他还是没有起身,而是背对着江烽,趁着捡游戏卡带的功夫疯狂思考对策。
“就是什么”好巧不巧,这时江烽还偏偏顺着他的话追问道··“就是……不至于,哥·”江燃佯装镇定道:“有那闲钱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发个红包呢,我想买个街头冰淇淋机好久了。”
这话倒是不假,还没跟周辅深离婚那会儿,江燃就已经琢磨着退役后要开家连锁甜品店了,而那时候周辅深还特别出乎意料地对他这个念头相当支持,把他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谓是哄得江燃龙心大悦,差一点就要被忽悠得当场退役筹备开店了,因此有关这方面的话题他是张口就来:“买个好点的大概小几万吧,我估计我跟楼下卖煎饼果子的拼个摊,一年也就回本了。”
江烽闻言失笑,嫌弃道:“亏你想得出来·”·气氛一松,江燃刚觉糊弄过去了,却又听江烽忽然一本正经道:“你真的没事”·他说着便叹口气,上前两步坐在床边,语重心长道:“燃燃,不要我一说起这个你就抵触,哥知道你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但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是解决不了的,你就算不想找心理医生,多出去走走也好啊,老圈在家里玩游戏算怎么回事毕竟俗话说得好,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更何况像咱们燃燃这样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是不是要我说当年你跟周辅深吃亏就吃亏在经验太少,轻轻松松就被他哄到手了,都没多找几个比对比对……”·这话越说越离谱了,江燃刚想叫停,但还未张口,他就眼睁睁地看见鸡崽的眼皮此刻竟然逐渐抬起来,从原本的=ω=变成了Φ皿Φ江燃的眼睛也跟着瞪大了,不知道鸡崽子这是玩哪出儿,连忙抬手把它的眼皮又扒拉下来,同时无奈地跟江烽道:“哥啊,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周辅深那事儿在我这早就已经翻篇了,真的,今天你要不说我都快想不起来有这号人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话音刚落,江燃就感觉手底下鸡崽的眼皮又在试图挣动,而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正从手掌的缝隙中直勾勾地盯着他··这破鸡崽子怎么回事·江燃心里犯嘀咕,又听江烽道:“那你好端端地干嘛踹这鸡崽子”·“呃……”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江燃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下,他看着眼前的鸡崽,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因为……因为它就是那种……用来发泄的毛绒玩偶,你懂得,没事揍两下,很能缓解压力,就像这样。”
他演示着用拳头锤了鸡崽肚皮两下,力道并不重,但谁想鸡崽却突然跟诈尸似的抽搐了一下爪子,吓得江燃顿时大惊失色,立马按住那只不安分的鸡爪子,抬头警告地瞪了鸡崽一眼。
不过还好江烽并未察觉出什么,但看他的表情还是不太相信江燃的说辞:“你拿风暴鸡崽的玩偶来当解压玩具你不是最喜欢这玩意儿了吗”·“对啊。”
这就成功进入江燃的知识范围了,他从容不迫道:“但是一只萌宠也可以同时具备可爱和欠揍两种属- xing -,这完全不冲突,要不怎么有那么多人爱养哈士奇呢,是吧”·江烽沉默看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燃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江燃闻言心底一突,但仔细想想,除了他跟大盛签了主播约的事,还有这屋里其实有三个人以外,他完全没什么好心虚的,而以上两点应该都没有露馅,但为保险起见,他还是小心试探道:“比如呢”·“你说你是用烤箱的时候烫伤了手,那你烤的东西哪去了”江烽沉声道:“我刚才在厨房逛了一圈,可没看见有什么用烤箱做出来的东西。”
“嗯……”江燃绞尽脑汁编了个理由:“我本来就是心血来潮想烤点东西玩玩,所以就用剩的面团做了一个牛角包,早在刚出炉那会儿就已经吃完了。”
“你刚被烫完手还有心情吃东西”江烽拆台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小时候你手指被A4纸划个口子,你都要上网百度破伤风的症状,然后吓得整个晚上都不敢睡觉,真要实实在在被烫一下,你还不要立马冲到医院要求住进ICU”·“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我现在胆子已经大多了。”
江燃据理力争道:“现在偶尔吃冰淇淋吃得头疼,我都还照吃不误呢,你知道这得冒多大风险·”·江烽差点气笑了,他真是拿他这个弟弟没办法,干脆就从床边站起身,想要认真说些什么。
而不想江燃见状也立马站了起来,像只老母鸡般警惕地把鸡崽子拦在身后,惊疑不定道:“干嘛我得事先提醒你一下,为了适应全息游戏,我以前在龙喉搞得专门设施里特训过的。”
“所以”·“所以你现在未必是我的对手·”·“…………”江烽看自家弟弟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不解道:“你这脑袋一天天都想什么呢要不我怎么不希望你和周辅深在一块儿呢,跟他待得时间长了,你看你也快步他的后尘了。”
江燃不可置信:“哥你怎么能骂人呢”·他身后的鸡崽:“………”有口难言··“行了。”
江烽打了个响指,眯起眼盯着江燃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江燃屏住呼吸,严阵以待··“……是不是有新的交往对象了”·“啊”·江燃愣在原地,一时间不能理解他哥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而那边江烽已经开始分析上了:“这个新来的风暴鸡崽是他送给你的吧所以你才想烤点东西当回礼,却不小心烫了手,所以刚才你就把气撒到这只他送的鸡崽子身上,对吧”·这……居然逻辑自洽了,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的话,一定会觉得这就是真相。
江燃正深深惊叹于他哥的脑洞,刚想着要不要就这么认了好息事宁人,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啾啾啾……”·“等会儿再说,哥,我接个电话。”
江燃一看来电是季明晨,颇觉奇怪,心底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接起来便问道:“喂什么事”·季明晨:“你是不是这两天没上线”·江燃纳闷:“就今天没上啊,怎么了”·“你的传奇任务让人截胡了”那头季明晨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心也太大了吧明知道你的游戏内容都会被播出去,你还敢晾着任务进度不做,这不勤等着让工作室和俱乐部钻空子吗”·江燃哑口无言,他确实松懈了,退役之后就想着做个休闲玩家,想搞附灵也是觉得新奇想弄一个玩玩,却忘了在职业玩家中间,像传奇任务这些顶尖资源的竞争有多激烈,估计在平台播出他接到传奇任务那天,就有人看出门道,也如法炮制接到了这个传奇任务。
而算算从那天到如今也过了一个多月了,如果是正常走任务进度,现在顶多也就到了该进入失落之地的环节,正好和他走快捷路线的进度持平,至少肯定不会超过他··江燃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发推进过程了”·有时候碰到一个传奇任务有多方推进的情况,为了避免争议,俱乐部就会将推进过程发出来,以证明先来后到,又或者干脆就是明面宣战,意思是看我都进行到这步了,你就别白费功夫了,省得到时候大家还要为最后抢成果而打一场,那样都捞不到便宜。
“是啊,具体你上微博看吧,这事闹得不小,就是最近那个新注册的IASON战队,毕竟别的俱乐部都家大业大的,也不至于跟一民间主播抢,可这战队不一样,才刚搞起来,附灵对他们来说肯定是特别稀缺的资源。”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 · ·第52章 网上争论·挂了电话,江烽见江燃表情凝重,便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以前同行打来的,有点事叫我上游戏。”
江燃随便扯个理由含糊过去了,因为有关直播还有附灵的事,一时半会儿跟江烽也解释不清,更何况还涉及江泽那对父子,江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大动肝火,江燃不想让他也跟着- cao -心。
而那边江烽一听他提起游戏,便立马猜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晚饭不吃了”·“嗯,哥,今天你先回去吧·”其实就算没有季明晨这通电话,江燃本来也打算找个借口把他哥支走的,毕竟有鸡崽子这个定时炸弹在这杵着,他简直一刻也放松不下来,更何况看鸡崽子那个不甘寂寞的样子,江烽要是继续待下去,这货非得作出点什么状况来。
“行吧·”江烽语气十分勉强,说着还故作落寞地叹口气:“我看我在你这就是快递员的命,送完东西就要被撵走·”·谁想江燃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毫无波澜道:“那你可错了哥,快递员要像你这么多话,我早就给差评了。”
江烽:“………”·把人送到家门口,江燃纵然心里惦记着许多事情,但还是耐着- xing -子听完了他哥那些琐碎的嘱咐··好不容易熬到道完别,江燃松口气刚想关上门,不想江烽却又突然折返回来,扒住门框道:“对了,燃燃,你也长大了,有些事哥得告诉你。”
他板着脸,把江燃唬得一愣:“什、什么”·“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但跟男朋友在一块的时候,这个措施还是一定要记得——”江燃直接当着江烽的面把门甩上。
“诶燃燃你干嘛哥跟你说正经的呢”江烽拍门··江燃估计他哥是偷喝假酒了,隔着门冷漠道:“你现在才想起跟我说这个有用吗我要是个女孩,估计你现在正替我在法庭上跟周辅深拉扯二胎抚养权的问题呢。”
说完他也不再管门外的动静,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回卧室,迎面就撞上一个毛绒绒的肚皮,鸡崽堵在他的面前,看起来郑重其事道:“我觉得我准备好了·”·江燃纳闷道:“你准备好什么了”·鸡崽斜靠在门边,潇洒道:“戒指、彩礼、学区房、你想要什么”·江燃:·莫名其妙,不管是不是占他便宜,先打一顿再说。
把鸡崽扫翻在地,江燃推着圆溜溜的鸡崽进了卧室,然后便把他扔到一边不管了,任由他按照惯- xing -朝前滚动,而自己则捡起床上的手机开始翻看··那边鸡崽子一路轱辘到了柜子下头才停下,他晃悠悠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明明被折腾得够呛,却只是捂着脑袋脚步踉跄了一小会儿,就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觍着脸凑到了江燃身边。
他颠颠儿跑过去,紧挨着江燃坐下,歪着大脑袋去看手机屏幕道:“怎么了刚才的电话是说什么的”·江燃就像对待家里捣蛋又粘人的大狗般摸了摸他的脑袋,面上却仍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跟他解释了之前电话里的内容。
“那你现在要上游戏吗”·鸡崽听完反应倒挺平静,没有江燃想象中那样,跟只愤怒的小鸟似的怒发冲冠··虽然这样一般会让人觉得冷漠或者欠缺社交礼仪,不过却是让江燃感觉很舒服,因为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别人为了讨好他或是为了表现同情心,就盲目的对他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反应过度,这样实在令人厌烦。
尤其是当他明明已经趋于平静,有些人却自以为是的认为洞悉了他的内心,抢着替他表达那些并不存在的负面情绪的时候··“不着急·”江燃道:“先看看他们在微博上怎么说的。”
他刚在输入框里打了IASON,下面就紧跟着跳出关联词,热度最高的那个俨然就是#IASON战队闻于野#·点进去浏览了一圈,江燃就差不多明白了事情原委··刚开始就是像季明晨说的那样,IASON战队按照国际惯例发了传奇任务的推进过程,结果评论中很快就有人指出这个传奇任务有主播一个月前就接了,IASON战队这样做算不算抢任务,但很快就被围上来的战队粉丝喷的体无完肤:【有证据吗没证据憋着】·【这就是某主播粉丝的素质,空口鉴抢,呵呵】·【人家正经战队至于跟你抢某小主播是不是登月碰瓷了】·诸如此类的反驳比比皆是,原评论的层主寡不敌众瞬间败下阵来,气急败坏之下,反手就把这些评论截图贴到了江燃直播间的评论区,这下可是一石引起千层浪,江燃这个直播马甲最近也积攒了不少粉丝,别的不说,几千愿意下场撕逼的活跃粉还是有的,见状纷纷摩拳擦掌,带着证据就奔赴现场,砸了战队粉一个措手不及。
带有直播平台发布时间的锤不能再硬,基本无从质疑,先前有些叫嚣要证据的战队粉立马改口了,换了套说辞:【所以呢你任务是接的早,但人家战队比你做的进度快啊怎么的你赛跑的起点比别人高,结果被后来的超了,你还要人家停下来等你吗你弱你有理】·【对啊,传奇任务本来难度就非常大,你一主播接了却因为水平不够完不成,那还不让人家有水平的完成了】·【楼上说的对,请某些人认清自己,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望你知】·然而直播粉丝也不甘示弱,张口就喷道:【你们这些战队粉也太搞笑了吧,刚开始咬死不承认是抢了别人的传奇任务,明显也是知道这事不光彩,结果现在证据摔你们脸上了,你们又摆出一副‘我们错就错在太强’的无辜嘴脸,恶心谁呢谁不知道传奇任务最难的地方就是接取,要是闻哥没有先放出的视频,你们战队根本就没那个机会接到这个任务好吧,那还扯什么进度快慢承认你们主子摘了别人的果子有那么难吗再说你们想黑也黑精准点好不好张口闭口就是我们闻哥水平不行我寻思昨天六人击杀剧情BOSS的全服广播,你是不在线没看到还是干脆就是云玩家】·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这一语倒是道破了重点,许多听说了热闹,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都反应过来——是啊,传奇任务可不光是只有过程难度高,光是最开始接取任务这一关就有很多人过不去呢,毕竟一般要是想接到一个传奇任务,首先就需要进行大量的信息收集,而最终能不能从中找到一条有用的线索还要看实力和运气,这么说来的话,这个IASON战队可不是抢了人家的成果吗·这和以往俱乐部之间的竞争还不一样,平常两家互抢那是真因为信息撞上了,可你这明摆着就是看了人家视频才去接的任务,结果被人家找上门了还不承认,粉丝竟然还有脸嘲人家,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路人都是容易偏向弱者的,尤其是这个弱者还占理,于是舆论立马就翻转道:【我也很好奇这个战队粉丝都是什么人连游戏机制都不了解,上来就颠倒黑白况且人家主播怎么水平不行了火遍论坛的那段视频我当你不混论坛没看过也就算了,全服广播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你真是云玩家吧】·【楼上的我帮你解惑,这些就是颜即正义的追星萝莉粉,把饭圈那一套拿来电竞圈了,你看这个战队宣传海报就知道,他们队长是个混血儿】·突然间多了很多路人闻讯跑来看笑话,那些战队粉的无耻言论也因此被压下去不少,甚至很多人都偷偷删评了,但也有人假装没看到,继续挑一些好拿捏的评论在底下带节奏。
硬的不行她们就来软的,有理智粉冒出来道:【我希望大家理智些,新战队成立初期有多不容易,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如果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一个在联赛正式注册的战队又怎么会和一个民间主播抢这个传奇任务我是看着Edgar一步步从有到无组建起这个战队的,据说Edgar的父亲甚至是负债为他建起的这个俱乐部,这种情况下资源有多紧张,你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所以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群追求梦想的年轻人,在前进的道路上急功近利犯了错误而已,本质都是不坏的,咱们有必要这么打压诋毁他们吗】·这话有人一听就不乐意了:【谁打压诋毁你们了咱们就事论事,你搞什么扣大帽子你当这是比惨大会呢首先话都不问明白就开嘲讽的是你们,现在哭惨的也是你们,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我们说什么啊】·但也有路人觉得她们说得有点道理:【传奇任务是奖励附灵的吧,论需求度的确是战队更需要这个,毕竟眼下联赛在即,一个附灵很有可能就关系胜负,但主播这边,估计也就是想弄个玩玩吧我想战队要是提前跟主播商量好,从他手里把这个传奇任务买下来,那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当然,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就看战队愿不愿意了】·这条评论一出来很多路人都赞同,觉得战队要是给钱买下这个传奇任务就能原谅,毕竟人家要打比赛也不容易,这可是大事,但是江燃直播间的粉丝却不买账:【凭什么你们给钱我们就要收我们就要这附灵怎么了】·【你们要打比赛缺什么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没人欠你们的】·【劝人大度遭雷劈,望你知】·一时间,微博下面持不同态度的评论吵成一片,最后是IASON战队官方微博跳出来发了条声明,先是打太极了一波,把抢任务的锅推给了临时工,而他们没对任务来源进行细究也导致了这次误会的发生,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依然对主播的损失感到很抱歉,并表示后续会和主播商量赔偿的问题,感谢大家的关心与支持。
老实说这公关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但江燃扫了眼网友反应,竟是普遍都觉得这样的结局皆大欢喜,他们似乎认为反正主播也抢不过人家战队,更何况人家还许诺了赔偿,那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有少数他的粉丝还在抱不平,不过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还被不少路人劝说要识相点,说不准你们主播也想要这笔钱呢。
江燃看得啼笑皆非,归根结底,还是应了那句话——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就算他这个马甲的种种作为已经证明了自己并不菜,但网友固有思维,还是觉得你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人家职业战队,因此人家要是给你脸,你就得兜着。
江燃看着那条被IASON官方置顶的声明,眼底闪烁,而这时候,QQ响了两下,江燃打开来看,是季明晨发来的:【看完了】·【你有可能要咽下这个哑巴亏了,IASON战队既然敢跟你抢这个附灵,那么如今的场面肯定都是考虑到了的,说白了他们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要能抢到附灵,这点名誉上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众所周知网友只有七秒记忆,等到了夏天,联赛开了,他们一打出成绩,什么黑历史都会被抛在脑后,要是这么算来,这笔买卖当然是稳赚不赔的】·江燃回复他:【我懂,不过这事我心里有打算了】·季明晨所说的江燃自然明白,现在离夏季联赛开启仅剩两个月的时间,各大俱乐部肯定都在争分夺秒地进行战前筹备,不为其他,实在是这次联赛不同以往,无论是游戏载体的变化还是附灵的出现,都是可能导致整个联赛格局彻底洗牌的重大变革。
昔日键盘时代的豪门战队,却未必能在即将到来的全息竞技中保持优势,而对一些弱队来说,本就没什么好失去,倒不如将其视作一次翻身逆袭的机会··因此在这种紧张的形势下,为了不落后于人,各个俱乐部会使用些非常规手段也不奇怪,尤其是像附灵这种资源,任何战队都是不嫌多的,毕竟还没有经过实战,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家目前的附灵配置是最顶尖的。
所以当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刷传奇任务,不断实验各种附灵能力,然后从中筛选出最适合的来让角色绑定,争取把队伍阵容提升到当前力所能及的最高水平,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换做是江燃也会这么做的··一切都为了队伍考虑,确实是队长的职责所在,哪怕要背上一些骂名··所以对于IASON战队的做法,他并不怎么生气,反倒是觉得他们那可笑的辩解挺多此一举的,如果一开始就要来弱肉强食那一套,那就该把这场规则贯彻到底才对。
 · ·第53章 些微动心·江燃点开那条记录任务推进过程的微博,嘴角升起一丝微妙的弧度,如果IASON战队只不过到了这个程度就以为胜券在握了,那未免太天真。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毕竟一件事情在到达结果之前,任何变数都有可能发生,更何况还是在游戏里··鸡崽看见他不慌不忙的样子,脑袋歪了歪,那双睁得滚圆的大眼睛正仿佛分外无害般地注视着他:“你不生气”·“有什么可气的,这不是又到了我最喜欢的PVP环节吗这就是网游最有意思的地方啊,毕竟别的地方可没有真人来供你合情合法地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江燃说着换了个放松的姿势,仰靠在床头的抱枕上,一条腿抬起来支在床边,随着他的动作,从脚踝处响起一阵彷佛弹珠撞击般的细碎声响··这声音周辅深再熟悉不过,在他和江燃闹离婚之后,不知道多少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周辅深都恍惚间听到了它们频频相击的声响。
那是一串水青色的翡翠脚链,据江燃说是他母亲从小就戴着的东西,直到江燃小时候有次晚上做噩梦,他母亲才把它解下来系在了江燃的脚腕上,上面总共有16颗珠子,全都是极为通透干净的淡青色,唯有系口的地方坠着两颗飘蓝花的珠子,也正是它们在江燃行动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周辅深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认出那是高冰种的翡翠,价值不菲,而江燃的母亲据说只是受福利机构资助长大的孤儿,从小就戴着这东西属实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江燃,看江燃的样子也只是把它当成普通淘宝十几块钱批发的义乌小商品,最大的意义就是母亲的遗物而已。
而对周辅深而言,珠宝玉石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画蛇添足的装饰品,直到放在江燃身上,他才觉得是锦上添花··他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那上面··那处略显苍白的部位瘦削又骨骼分明,每一处线条转折都恰到好处,周辅深记得把它握在手里时的形状和触感,细腻又凉浸浸的、仿佛上等的陶瓷。
想要让人一寸寸细致地、反复抚摸··拜那身厚重的玩偶装所赐,江燃没有注意到眼前鸡崽过于灼热的视线,他放下手机,左手手指在缠着纱布的手腕周围轻轻摩挲着。
“听起来你好像已经有主意了·”另一边,周辅深正仿佛态度寻常地附和着他的话,但如果你仔细去听,就能从其中听出一丝心不在焉··但江燃没有发觉,对他笑道:“我都在龙喉混多少年了,什么奇葩手段没见识过,就IASON战队那点小把戏,在我这还不够看。”
IASON战队既然能抢他的任务,那么他自然也能抢他们的··当然他并不是要现在就上线争分夺秒地去推任务,那样实在太费时费力··就让IASON战队的人尽管去推进度好了。
毕竟传奇任务的最终奖励可不是在完成的那一刻就直接发放到邮箱里的,而是要携带任务道具去指定地点获取··所以他其实只要把这个任务道具弄到手就好了··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个游戏常识,那就是《余烬》里的死亡惩罚机制很重,背包里的任何物品都是可掉落的,尤其是在红名下被击杀,爆出背包里高稀有度物品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当然,就算一次没成功也没关系,他可以多杀几次,直到这个角色身上所有物品全部爆出来为止。
这种行为自然很有折辱人的意味,但是江燃很喜欢,在他看来,游戏就是因为有这种□□裸的成王败寇感才显得有趣··解释完,江燃轻松道:“所以我巴不得有人送上门来让我消遣呢。”
擅长抓重点的某人闻言眉头霎时一皱:“怎么,你觉得平常跟我做那些任务很无聊吗”·“………”·这个问题的难度丝毫不亚于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江燃被难住了,同时又觉得郁卒,怎么这鸡崽子总是用一副矫情女友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他决定不能惯着鸡崽子这个臭毛病,要知道周辅深就是这么被惯坏的。
“你跟谁学的成天杠来杠去”江燃用脚轻踹了鸡崽子一下:“玩游戏更喜欢寻求挑战不是很正常,人有时候对胜利感的需求比吃饭还重要呢,否则为什么有那么多网瘾少年和氪金大佬当然,也不能说玩游戏就全是为了赢吧,但肯定是重要驱动力之一。”
鸡崽听了这番仿佛战队赛前动员般的说辞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这话由你说出来感觉不那么可信·”·江燃挑眉:“什么意思”·“如果你把输赢看得这么重,那为什么每年决赛的时候顶着那么多压力却仍然无动于衷”·年年失手,年年老二,许多人都认为这对于江燃来说是个敏感的话题,但周辅深却知道并非如此,他一直都是离江燃生活最近的人,对他的状态看得最清,外人猜测的那种赛前紧张和焦虑在江燃身上一概没有,江燃每次都是平静的,甚至平静的有些让人觉得缺乏斗志。
周辅深四年来从没探究过这背后的缘由,因为他一向对电竞赛事兴趣缺缺,而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一般都存在着轻视,所以被上千万观众牵肠挂肚的冠军归属,于他而言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更不要提江燃也从未因此表露出什么失落的情绪,于是他就只认为那对江燃来说只是一份不会投入任何情绪的工作而已。
至少在他眼里,江燃就是如此简单,他曾觉得他能掌控江燃的一切,包括情绪··直到如今……自从变换身份潜伏在江燃身边以来,他慢慢发现了很多江燃从前并不会在他表现出来的另一面。
联想到江燃母亲去世的真相,周辅深突然冒出一个几乎让他想要发疯的念头——或许跟他正相反,江燃从来没想让他了解过自己真实的那一面也说不定··而就像要证实他心中所想那般,江燃的嘴角勾了下,带着几分锋利和张扬,对他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无动于衷的”·周辅深一触及那个笑容就忽然觉得心底某处骤然一空。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像是再问——你又了解我的什么·不得不说,这一下就刺中了周辅深的痛处··也许连江燃自己都没有发现,从刚才到现在,在谈及游戏里种种纷争的时候,他好像瞬间脱去了往常那副亲切柔顺的外壳,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好接近的锐气和轻狂,就如同一个年少成名的青年该有的模样一般。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周辅深很少见到这个模样的江燃,他透过玩偶装紧盯着江燃那双在睫毛- yin -影下依旧亮得灼人的眸子,心情一时十分复杂,他其实一直是知道的,江燃内心深处是个很桀骜的人,那种桀骜带着孤芳自赏的从容,并不需要谁来承认。
不光如此,他还知道江燃从来都对事物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却总是将之藏在心里,不轻易拿出来跟别人辩论,以至表面看上去,江燃就是一个很随和的人,随和得甚至有些随波逐流、逆来顺受。
可是在那副柔顺的外表下,江燃的内心却从不轻易改变··——他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抵达他的内心,触动他或是伤害他。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周辅深就看穿了这点··这样的江燃既让他感到棘手却又像星辰般吸引着他··就像希腊神话中纳西索斯爱上自己湖中的倒影一样,他也对拥有和自己相同特质的江燃万分着迷。
最开始他对江燃的狂热就仿佛对待一件等待打磨的艺术品,想在这件艺术品身上投- she -出自己的完美,可等几番接触之后,周辅深才发现,真正让他想要占有的,恰恰是江燃那不同于他的地方。
就比如江燃总是能轻易获得旁人的亲近··没错,江燃就像天生便能散发热度的温暖天体,尽管隔着距离,但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感到舒适,以至大多数人只要用足够的时间去接触,就会心甘情愿的围着他转动。
——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周辅深能接受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如此受欢迎,但唯独江燃不可以··他不能理解,便认为那不是真的,因此把一切归结为江燃为人处世的伪装,并为此嗤之以鼻。
但在他和江燃谈恋爱的那时候,他却把这份倨傲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并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周辅深回忆起那段日子,心头却忽然泛起说不出的苦涩意味,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没抓紧过江燃。
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在气氛良好的露天餐厅下,他望着对面的青年低垂又温顺的眉眼,就像看着自己的囊中之物,毫无疑问,在这短短半年内,他已经彻底将眼前人的防线攻破。
但是下一步要怎么样呢他到底想要如何对待这个青年周辅深如此作想的时候,正在低头切割牛排的江燃突然开口道:“你上回见到我哥了吧”·“嗯。”
周辅深瞬间回过神,不甚在意地笑道:“他对我印象怎么样”·江燃放下叉子,语气有些凝重:“说实话的话……他特别不喜欢你,所以我在考虑……”·考虑什么分手周辅深脸上的表情差点崩裂,他竭尽全力才没使自己捏碎手里的酒杯。
这年头谈恋爱难道还有人在乎自己哥哥的意见吗话又说回来,能被旁人所左右的感情岂不是就是跟过家家一样原来我在你心里居然无足轻重到这个地步·“………”失语了一瞬,周辅深没察觉到他在这一刻感到紧张,他正在心底不断思索着措辞,不过须臾,他就已经再度开口,装作很平和地模样道:“你哥他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改天和他当面谈谈,放心,不会让你感觉为难,毕竟那是——”他刚说了没两句,忽然间坐在对面的江燃却笑了出来。
无声但又畅怀··周辅深至今都无法形容那个笑容,那双眸子明亮清澈,里面隐约间似乎夹杂了某种包容和无奈,仿佛已经看穿了他隐藏在完美皮相的卑鄙,霎那让他所有的高高在上都土崩瓦解,那一刻,周辅深竟有些无地自容,却又仿佛刺中了他一向麻木的神经末梢,让他觉得莫名兴奋。
“没事,你继续说吧·”很快,江燃抬手遮了遮自己的嘴角,继续低下头,用那副他所熟悉的柔顺模样摆出倾听的姿势··但周辅深脑海里依然是刚才那个笑容。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吧··他才想要征服江燃,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征服江燃··他想要知道这个人漂亮皮囊下的真面目,而作为礼尚往来,他也会让江燃知道他的真面目。
这种久违的兴奋感让周辅深感到焦躁,他知道他必须得到江燃,无论自己或者旁人要付出什么代价,一直以来,他想要获得什么东西的时候都会抱着这种信念,而这一次也毫不例外的成功了,他和江燃走入了最后一步——结婚。
婚礼上,当江燃说出誓词时,他以为自己会有征服的快感,但实际上他感受到的,只是心跳加速和血液流动的声音··之后的日子就是……平静的生活,平静的日常,就仿佛他曾经在江燃身上寻觅到的那份肆意张扬的惊鸿一瞥只是错觉,但他却并不失望,甚至沉溺于这样的江燃,四年来生活中一点一滴的相处,明明润物细无声,但却像是最锋利的锉刀,日复一日的消磨掉了他的初衷。
如果要形容四年来他和江燃在一起时的感觉,周辅深脑海中涌出的印象也只是平静,如同身置温水中那般平静,时刻都让他感到魇足,毫无疑问,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渐渐屈服于这种平静了。
只是周辅深心底并不愿意承认,假如再多一些时日,他或许会慢慢接受自己已经沦陷的事实,可偏偏在这时候,江燃放手了··于是就像从高空坠落一般,过去四年他曾为江燃滋生出了多少情愫,到达地面的那一刻迸溅出的血花形状就有多激烈。
——亲手破坏了我们婚姻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江燃·周辅深在玩偶装中的手掌倏然握紧··【装作乖巧的样子让我爱上你,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践踏我吗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哪怕方法极端一些,但这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是你胆敢辜负我的代价。
】·尽管心中流淌着的思绪纷乱无比,但此刻在江燃的眼里,面前这坨大鸡崽子只不过是稍微呆了呆,然后便歪着头蠢萌道:“难道不是吗”·江燃此时嘴角的弧度已经化为了淡淡的平和,就像在一瞬间,把所有尖刺重新收敛回胸腔内一样,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别人看来我就是无动于衷吧,但我其实也不是不想赢,只是……”·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他顿了顿,才道:“就是那种感觉,你懂吗一旦内心认可自己的优秀并且知道自己的极限后,就会开始对世俗认同的胜利不屑一顾,根本提不起劲去争取,不知道一天天那么努力的都是在干什么,甚至身边队友和粉丝越是急切就越是感到不能理解,就觉得……有必要吗”·最后一句带着股深深的无奈,江燃收回视线,望向鸡崽:“我这样算不算是膨胀了”·灯光下,江燃漂亮的眼睛很是无辜。
可爱··他又在勾引我了··鸡崽面无表情地想着,但嘴上却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毕竟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愚蠢的,要委曲求全成天跟他们厮混,你会感觉无聊是很正常的事。”
“不正常好吧”江燃感觉鸡崽子有点辅言辅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家族遗传的关系,反正他第一反应就是如同以前鄙视周辅深般鄙视道:“你要是这样想的话,也难怪在学校交不上朋友。”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话或许有些伤人了,毕竟鸡崽子未必有周辅深那样强大的神经,或者说……不屑一顾的冷漠··可鸡崽却没有表现出伤心,而是颇为酸溜溜地道:“那不是正好,省得当面称兄道弟,背后却撬我墙角。”
这话信息量就大了,江燃的表情霎时变得怜悯,欲言又止地惋惜道:“这……唉……想开点,兄弟·”·“没关系。”
鸡崽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很快又把话题拉回正轨道:“那你还想重回联赛吗”·江燃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没有想复出的念头,但又觉得如果把IASON这种野心勃勃的新建战队阻截在冠军之外,那一定格外有意思。”
他笑了下,周辅看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就仿佛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即将要脱离掌控··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是为什么——是因为江燃的态度。
明明离跟他正式签署离婚协议后没多久,可江燃就已经仿佛彻底释怀了一般,该吃吃该喝喝一样没耽误,提起他的时候也毫无芥蒂,甚至还能跟眼前这个明显图谋不轨的“私生子”说说笑笑。
虽然周辅深原本的目的就是让江燃爱上这个虚假的身份,但他却不知道实际执行起来,竟然这么叫人难受··这让埋藏在他内心深处那个令人恐慌的想象更加猖獗——周辅深这个人实际上于江燃而言没那么重要,江燃最终会忘掉他,爱上另一个人,并且过得轻松而快乐。
莫名的焦虑和愤怒就像积雪重重压在他的神经末梢,看着眼前人,周辅深忽然间竟想要开口索要一个承诺、一个确切的回答,可这股冲动一涌上来,他就立刻惊醒了··理智刹那回笼,在现实中的表现就是——原本木楞楞盯着江燃的鸡崽猛地激灵了一下。
他抖下来一床的绒毛,江燃见状连忙去拍床单,嘴上嫌弃道:“你这怎么还掉毛啊”·——还不是你买的东西不好··这句话本来在以前可以很轻易便脱口而出,充满了夫妻间的吵闹与亲昵,但现在周辅深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仿佛有东西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总之最后落在江燃眼里,那只鸡崽就是看起来一副犯了错手足无措的样子··瞧着还挺可怜的··江燃笑了笑,从床头柜里把他平时给风暴模型打理毛发的软梳子掏出来,然后上前按住鸡崽子的脑袋,道:“行了,不要动,我给你刷两下。”
鸡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住了,周辅深在玩偶装里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只好弯着腰任他摆布,同时也接着问道:“你好像特别讨厌这个IASON战队”·江燃在他身后好像愣了下,然后道:“说来话长。”
周辅深等了一会儿,却没见他接着说,想来是不想透露,便故作委屈道:“原本我还想着替你排忧解难,但现在看来,这事是没有我发挥的余地了·”·江燃梳着他的后脑勺,一脸莫名其妙:“你想发挥什么你连个哥布林都打不死。”
鸡崽却很有理有据道:“但我可以在现实中替你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人·”·“哦怎么解决”·江燃本来以为他会说些公权私用搞黑幕之类的手段,却没想到下一秒鸡崽却说:“我能让他在出门的时候发生点不会被查出来的小意外——”“”·啪嗒,梳子掉在床上,江燃立马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但他捂住的只是鸡崽子的嘴,却捂不住周辅深的嘴,后者感觉到一道巴掌拍在自己面前,很是不解:“这个主意不好吗”·“好个屁,你个破鸡崽子岁数不大,胆子不小啊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江燃用胳膊扼住他命运的咽喉,一个劲摇晃着:“这是犯罪啊你知不知道你都打哪熏陶来的这种危险的想法不行,我今天非要把你脑子里进的水全都晃出去不可”·“呃……”周辅深一被他精准锁喉,压倒在床上,就马上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什么,于是连忙大喊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说让有关部门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来俱乐部做个突击检查”·江燃闻言停了下来,怀疑道:“是这样吗”·鸡崽扶了扶自己略有歪斜的大脑袋,冷静道:“当然不是了,我就是想搞个车祸弄死他。”
江燃感觉被鸡崽子耍了,扑上去就要来个暴风翻滚,但这回周辅深有了准备,立刻就制住了他,把人按着胳膊压在了床上··身体一下子就动弹不得,江燃心里惊叹鸡崽子力气还挺大的。
而且怎么说呢,眼前这场景,居然让他觉得鸡崽有点像周辅深··想着他抬头和鸡崽子默默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江燃没忍住吐槽道:“你现在看上去好像穿着玩偶装的变态入室抢劫犯啊。”
但不想鸡崽却突然道破了他的心思:“难道不是看上去像你的前夫吗”·被笼罩在鸡崽身躯的- yin -影之下,江燃微微睁大了眼睛。
然而还不等江燃做出什么反应,鸡崽又压低身子悄声道:“我一直都在这样看着你哦·”·江燃刹那觉得遍体生凉··有一瞬,他甚至幻想出了玩偶装下面周辅深- yin -沉又带笑的脸。
“开玩笑的·”半晌后,鸡崽忽然歪着头这么说道··“………”江燃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了片刻,然后猛地屈起双腿把他踹了出去。
摆脱桎梏的那一瞬他就坐了起来,满脸凶神恶煞,本来是想骂鸡崽子两句的,可是偏偏鸡崽子倒地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吓得江燃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去扶起圆滚滚的鸡崽,问道:“没事吧”·“……恐怕是过不了今天了。”
鸡崽颤抖道··江燃笑了:“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我的愿望就是……就是……”鸡崽伸着小翅膀道:“希望能在临走前留个种。”
·江燃还没听出他背后的意思,调笑道:“没看出你这么想给你们老周家传宗接代啊”·鸡崽趁机把头埋在他怀里:“你要是介意,姓江也可以的。”
“………”·那意思太过直白,江燃已经分不清朋友间是不是会开这样的玩笑,总之他一愣,然后便把鸡崽的脑袋从膝盖上推了下去。
于是鸡崽子掉在地上脑袋又被磕了一下,但江燃却没去管··因为刚才有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心跳稍稍有些紊乱·· · ·第54章 圈套·咚地一声。
脑袋直直磕在地上的鸡崽子发出一声闷哼,躺在地上挺着脖子委委屈屈道:“你不乐意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把我脑子磕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至少没有人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了。”
江燃故作冷淡地答道··然而鸡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仍在不知死活地顶嘴道:“那你要是想达到这种效果的话,光磕一下可办不到·”·“还来劲了是吧”江燃闻言嚯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十指交叉发出霹雳巴拉的声响:“我看你今天是不是非得分块住进我家冰箱里才甘心”·鸡崽子见状马上在地上摆出了个经典的萝莉抱头蹲防的姿势。
“………”·江燃想笑但又有点烦躁,他刚才这么说其实是想给鸡崽子个台阶下,让他把刚才的话都归结为一场玩笑,但没想到鸡崽子没搭茬,还轻描淡写地把解释的机会揭了过去,就这么将那道暧昧的疑惑在江燃心底留了下来。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江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了圈套,因为对一个人的心思产生好奇就是开始沦陷的第一步,而他现在只是感到困惑和苦恼,觉得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他以前觉得鸡崽子对他有点特别,像是爱慕却又似是而非,始终让人难以确定,因此从未往深想过,或者说不敢往深了想。
毕竟鸡崽子才19岁,而且还是周辅深的弟弟,不论这世界上谁想跟自己前夫的弟弟发展点什么,那个人都绝对不会是江燃··他脑袋里乱糟糟的,那边鸡崽又开口了,可怜巴巴地:“我只是突然想,如果有孩子的话,是不是婚姻就会更牢固呢”·江燃心里还藏着事,闻言也就不假思索道:“生个孩子就为了稳固婚姻关系……我觉得这样的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过下去的必要了。”
“是吗可这样的事情世界上不是很多吗”鸡崽好像很不解:“大多数人还不是就这么得过且过地过了下去。”
“那是他们,反正我过不下去·”·鸡崽幽幽开口:“即使要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江燃顿了一下,蹙起眉:“凭什么就得是我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呢”·鸡崽理所当然道:“因为想离婚的人是你啊。”
“怎么,先提出离婚的人就不配养孩子了”·“那你提出离婚时考虑过孩子的感受了吗”·“你怎么不问孩子他另一个爸当甩手掌柜的时候,考没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呢”·江燃没忍住提高声调,但刚质问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突然间就真情实感得跟真有这回事儿似的。
“打住打住好吗”江燃叫停:“咱们能不能别再说这些根本没发生过的事了”·鸡崽道:“可以,但你这个态度就别想在法院上赢过孩子另一个爸了……”·江燃没搭理他的嘀咕,他回身喝了口水,强行打断脑子里那些诡异的念头,气氛也在此时沉淀了少许,等冷静得差不多了,江燃才转过头来,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鸡崽子正把爪子朝他床边支棱出的一角伸了过去。
“你床垫底下这是什么”·“别——”·江燃疾言厉色地扑了过去,但他这反应却激发了周辅深的好奇心,只见鸡崽子眼疾手快地把那东西抽了出来,然后瞬间躲过江燃的抓捕,就地灵活地滚了一圈,动作流畅敏捷得就仿佛刚才那个屡次倒地的蠢萌鸡崽子根本不存在。
轱辘辘地滚到床对面,巨大的胖圆鸡站起来,望向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本挺厚的书,封面是某日本女星,打扮得相当森系,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算是岛国时下流行的邻家系,此刻正抓着脖子上的围巾笑得甜美。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周辅深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教学资料”之类的东西,还有些不可置信,江燃难道喜欢这种其貌不扬的类型吗结果再定睛一瞅,就看到了封皮上的标题:《一网情深——围巾编织指南》是真的教学资料啊……周辅深愣住。
对啊,他记得江燃以前就挺喜欢鼓捣这些手工的东西来着,周辅深甚至还见过他用旧窗帘做出高定礼服的山寨版,说起来,他也从来没问过那些东西去哪了··淅淅沥沥的珠玉碰撞声越来越近,江燃走过去一把将书夺了过来,绷着脸道:“别想多了,这就是以前我拿来保持状态的,毕竟职业选手,就算休假的时候,也得注意训练……”·鸡崽沉思了下,问道:“那你训练的成果呢”·江燃一怔:“啊”·“你织的那些围巾呢”·“送给我哥了。”
江燃强自镇定道,弯腰把书放进抽屉里:“就刚才来的那个·”·“唔·”周辅深含糊应了声,实际心底非常不是滋味··这就是他讨厌江烽的地方,这个男人永远霸占着江燃身边最亲密的位置,就算江燃已经和他成家也是如此,江燃那些或难堪、或幼稚的想法还是习惯和江烽诉说,他们兄弟二人就算不是逢年过节也走动频繁,江燃在网上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第一个想到分享给的人也是江烽,更甚至江烽会当着他的面给江燃剥小龙虾,抚摸他的头。
可周辅深却不能因此感到愤怒或是横加干预,因为江烽拥有哥哥这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有时候周辅深简直怀疑江烽就是在跟他示威,在提醒他,其实他周辅深才是这段感情的介入者。
而每当产生这种幻觉时,周辅深就会刻意“过分”一些对待江燃,比如白天的时候对江燃视而不见,冷淡地就像个陌生人,但晚上在床上却又折腾江燃,说尽一切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然后等到第二天又故态重萌,对江燃喜好的一切都冷嘲热讽,让摸不着头脑的江燃只能一刻不停地围着他转··而现在,他却不能再用这种方式来宣泄了,心底被- yin -郁的情绪笼罩,周辅深没有再说话,正巧这时玄关传来门铃声,江燃连忙跑出去:“肯定是外卖来了”·周辅深望着江燃跑出去的背影,眼底沉了沉,他捡起江燃扔在床上的手机,一边听着玄关传来的说话声,一边不慌不忙地将事先准备好的监控软件植入了进去,这东西能读取机体里所有消息和通话录音,而平常是隐匿运行的,基本无法检测到。
做完这些,他又飞快地把原来的监听器软体卸掉——因为时间不够,他无法将晶体取出来,但这样却足以让监听设备失效,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种影响游戏头盔网络信号的情况。
他动作有条不紊但也很利落,等江燃把外卖放在餐厅摆好,他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我差不多也该回家了·”鸡崽子道··江燃也没过多客气,擦擦手道:“我送你下楼吧,对了,你是坐什么来的”·然而鸡崽子所问非所答,看看他碗里仿佛极有食欲的红色浓汤,语气似是不赞同道:“你现在经常吃这种东西吗”·这话好像是知道他以前都是怎么吃的似的,但江燃没注意,只道:“我平常都是自己做的,可现在不是手被烫了吗”·说着穿上外套,两人就这么相伴下了楼,送到了单元门口,不出意外地又收获了几道左邻右舍的古怪目光,毕竟他们这组合放眼望过去,虽然可以理解成情侣吵架后男方穿着玩偶装前来赔罪讨好,一番和解后又送人下楼,但这种解读却因为另一方也是男的而变得诡异起来,让人不禁怀疑是在搞什么奇怪的Play。
可江燃不在意,对着鸡崽嘱咐道:“这两天先别上线了,省得被围观,正好还可以把你附灵的技能CD缓冲好,到时候IASON那边快完事了我再叫你·”·鸡崽站在小区的路灯下,灯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圈,他道:“你不是说用不上我吗”·江燃上手呼噜呼噜他的绒毛:“你好歹也是我的直播搭档,就算帮不上忙,在一边喊666也是好的。”
鸡崽闻言叹口气,似乎很遗憾:“你要是听我的,咱们还可以在他们坟头喊666呢·”·江燃眯起眼睛:“你再提这个我可报警了”·鸡崽瞪圆眼睛:“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江燃都没等他说完,上去就是一脚道:“老实点,每次进局子都有你”·“唔”·夹带着柳絮的风从城市上空呼啸而过,站在钢筋水泥高墙内的人们却一无所觉,万家灯火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追逐闪躲了一阵,在高耸的楼厦间回荡着他们零星的余音,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只是一段无人关心的热闹。
江燃目送着鸡崽的身影离开,夜色泛着薄薄的雾霾,等鸡崽子走到远远快要到看不见的距离时,他看到那道朦胧的暖黄色身影回身摆了摆手··江燃也扬起了手臂。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嘴角竟然残留有一抹笑容·· · ·第55章 路人视角的周某人·IASON俱乐部··负责公关的工作人员小王将那条声明发出去后,便一直忐忑不安。
原因是闻于野那边迟迟没有回应传来,他看了下,闻于野这个微博号是两个月前注册的,平常就是转发一些与直播平台相关的宣传,一看就不是本人在打理··不得不说,这个闻于野平时看起来挺低调的,根本不像个新出道就涨粉到百万的人气主播,蹿红这么快竟然一点也不膨胀,连恰饭都不恰的,除了直播间以外连个跟粉丝互动的平台都没有,甚至直播也是说鸽就鸽了。
虽然战队和经理他们都不把这种所谓的民间高手放在眼里,觉得人家就是野狐禅,也没有俱乐部做后台,注定翻不出什么浪花,最后肯定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但小王心里却总忍不住打鼓,依他从前在某鲜肉工作室锻炼出的职业嗅觉来看,这种出了事不立马发声的,一般都是在憋大招。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尤其是像这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更是容易来一记雷神之锤··想到这小王就忧心忡忡, IASON俱乐部已经是他换的第五个东家了,之前的四个全都倒闭了,并且无一例外都是死于公关,基本每每出事就被人锤得死死的。
说起来他上一个老板还是跟周辅深同在《浮沉》剧组的女主段璇,尽管比不上影帝影后这种级别,但也算当代新生流量小花中的实力派,是小王接触过的咖位最高的明星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很稳的小花,挤上名导制作这辆车后竟然也作死··在周辅深还没被曝出离婚之前,段璇的团队就总爱贴着他炒,今天不指名道姓地写段通稿,透露某大制作剧组男女主演员暗生情愫,还非要特别强调其中一个已婚;然后明天又放张较生活化的暧昧剧照看图讲故事,任由绯闻满天飞,但一出现骂声,官方就立刻冒头解释说这是假新闻,是营销号博眼球,必要的时候还得律师函警告一下,反正就追求一个黑红。
段璇团队如此- cao -作,在剧组和周辅深关系当然降至冰点,可剧组却乐见其成,就连导演也跟着揣着明白当糊涂,毕竟免费宣发这种好事谁嫌烫手啊·直到江燃那次找来剧组,大家还都以为是因为这事儿眼瞅着角落里人家两口子面色相当不好,制片还有点怕把周辅深惹毛了,当时便跟导演提过要不要把女主演员换了,但导演选流量小花就是为了要这效应,闻言自然不当回事。
于是这头照样炒得正欢,却没想到男方那头隔一阵竟然真的离婚了··这一下就摊事了,广大人民群众找不到周辅深和江燃这两个当事人,就一窝蜂跑到段璇微博底下发泄情绪,各种黑锅扣一脑袋。
虽然不至于让段璇一下就凉了,但也让她刚要跃升的事业大受影响,首先周辅深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挑拍半截的时候跑了,导致剧组拍摄进度无限期搁浅不说,自己的路人缘也一落千丈,不仅被贴上了第三者的标签,日常还要被嘲人家影帝为了摆脱你甚至弃演,动不动就被人当笑话在各种微博热点下提两嘴。
说真的,要是段璇真跟周辅深有点什么她也认了,好歹睡个影帝也不亏,问题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本来温文尔雅的影帝从江燃从剧组离开那天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日常冷着脸,每次刚拍完一段戏就去棚外打电话,回来后气场就会肉眼可见的低一度,搞得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就连段璇这个没学过心理学的人,都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心事重重四个字。
·而最令人无语的还是两人一起拍摄三个月了,周辅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每次段璇出错,他都会说:“这是第X次了吧,段芳·”·没错,每次,尽管有人出来纠正,下次周辅深还是会这么叫,配合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和平静的口吻,每次都让段璇心态爆炸,紧张得连一句台词都说不好,甚至不敢直视周辅深的脸,长期下来段璇都快抑郁了,她严重怀疑这就是周辅深故意的。
她没有证据,但她就是这么觉得··总而言之,什么都没捞着,还惹得一身腥的段璇约等于损失了一个亿,一时间简直恨透了给她乱出主意的团队,于是转眼就把原来的团队炒了,换了个稳扎稳打的。
而那时候小王才刚入职,前脚踏进公司门槛后脚就失业的他,顿时深感娱乐圈这一行太难混了,于是就收拾收拾东西,跑来了IASON这种新成立的俱乐部准备混口饭吃··小王本以为电竞这行当不会有那么多出轨艹粉之类的风波,可没想到却另有撕点,刚消停没几天就碰上这种事,骂战规模都快要赶上二线当红鲜肉粉丝对喷了,而偏偏整个俱乐部的人还都不当回事。
因为俱乐部是刚刚成立不久,虽然设施齐全,装修高档,但其实边边角角的地方都还是不太完善,而由于经费的大头都用在战队那边,所以对其他部门的投入就更是以尽量节俭为主。
不说别的,整个公关部门算上他就三个人,而除了他还有两年工作经验外,剩下的就只有两个成天吃瓜的应届毕业生··他太难了··叹了口气,小王放下鼠标准备去吃午饭,突然微博页面弹出了一则消息。
小王脚步立刻顿住,心中霎时泛起不好的预感··果然,当他缓缓落座,定睛看向屏幕上的内容时,那短短一行字仿佛验证了他的担忧··闻于野的微博账号转发并且评论他们俱乐部发的那条声明:@闻于野V:【赔偿就算了,咱们就各凭本事吧】·小王手一抖差点摔了鼠标,办公室里两个实习生登时看过来,问:“怎么了,王哥”·怎么了就你们这样也他妈好意思搞公关,平常都不盯着点微博的吗·有一瞬间小王真想这么吼出来,但奈何一向做公司基层做惯了的他,还是发不出这样的火,只是没有理会两个实习生,抄起手机就直奔机房。
四号机房内,两排顶尖配置的机器中,此刻只坐着零星三四个人,他们就是负责推进这次传奇任务的人员,基本都是战队的替补或者预备役,这会儿正赶上午休,他们都没有戴游戏头盔,而是再用电脑看视频,或者再玩怀旧版本的《余烬》。
“哟,小王来啦”一台机器后探出一个年轻人的脑袋,吊儿郎当地打了声招呼··这人叫廖洋,是IASON战队在转会期间,从其他战队挖来的选手,虽然目前在队里只是个替补,但好歹也是个正式队员,比其他从训练营升上来的预备役地位要高得多,所以现在机房内俨然就有以他为首的架势。
要说平常,小王见廖洋主动打招呼肯定要给面子,但这会儿他实在是顾不上客套了,走过去急急忙忙就把手机翻倒微博页面,再抬起来给廖洋看··机房有点暗,廖洋冷不丁被发光的手机屏幕怼到眼前,下意识眯起眼,半天才看清上面的内容,然后表情就倏然放松下来,笑道:“我寻思是什么呢,你就给我看这个啊这不就是个小主播想火想疯了吗”·看他还是这么不以为意,小王顿时焦急道:“可他现在是拒绝赔偿啊咱那声明的意思,不是得以他接受赔偿为前提,才能光明正大接手这个任务的吗”·“怕什么”廖洋转了转椅子道:“小王啊,要我说你就是太老实了,咱可是正式注册的战队,想要个资源还不信手拈来但却偏偏又搞什么声明又承诺赔偿的,这是给他一民间主播多大面子啊,他倒好,还趁机咬住不放了这叫什么这叫给他台阶他自己不下,非要逞个英雄,那到时候丢脸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小王听他这一番话不禁苦笑,心说他这不是老实,是见过太多翻车现场了,不过他当然没有这么说出来,而是道:“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咱们要回应的话,可不能这么直白啊……”·“这也值得你想半天那主播不是说要各凭本事吗”廖洋似乎觉得很好笑:“那你就回他一个各凭本事不就完事了”·机房内其他人一直听着,此刻也跟着起哄附和:“对啊,他不是很厉害吗哈哈”·面对室内的欢声笑语,小王却略显迟疑道:“这样……不好吧”·廖洋摆摆手道:“有什么不好你看看评论肯定没多少站他的。”
小王听他这么说,便点开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看了看,倒真是开了眼界,竟然真有不少人觉得闻于野这是“不识好歹”“没完没了”“想炒热度”“有钱不赚是傻子”。
当然,也有很多三观很正的路人觉得接不接受赔偿要看主播自己的意愿,不应该道德绑架,再说游戏里的竞争本来不就是各凭本事吗·不过他们虽然这样说,但从其话外音中,却也可以听出对闻于野赢得这场竞争是不看好的,只是对于这种精神给予支持罢了。
可即便如此,小王却没有丝毫放松,正相反,那股不好的预感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曾经经历过的一场场对面绝地反杀的公关案例又在他眼前播放起来··犹豫了半天,小王最终为难道:“风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发各凭本事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廖洋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别支支吾吾的啊,有话赶紧说”·小王只好深呼一口气,说出去自己心中的担忧:“那就是你们……你们真的能赢过他吗”·——倘若回了那句各凭本事,结果却输了,那就真正彻彻底底成笑话了,小王心道。
但他那句话刚问出来,室内空气就霎时安静起来,然后紧接着就是一片轰然大笑··“卧槽,小王,你可别逗我了”廖洋笑弯了腰,边抹眼泪边冲小王颠颠手道:“来来,你要不敢发,我来帮你发,省得你晚上怕得睡不着觉”·小王被他一把将手机抢过去,连忙大声道:“别啊这事还是等队长回来再说吧”·IASON战队队长——埃德加,尽管只有十八岁,但小王觉得这还算是个靠谱的人,毕竟昨天那个声明就是他出的主意,因此小王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给的意见应该更稳妥些。
但却不想廖洋听到队长二字时,脸上表情就瞬间变了·· · ·第56章 回礼·廖洋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 yin -沉··要服从一个比他小得多的队长,显然让他很不满,或者说自从得知自己在这个新战队的定位只是区区替补时,廖洋就一直是忿忿不平的。
凭什么他在曾经的战队里虽然不是什么战术核心,但好歹也在主力阵容当中,结果到这边来,竟然只能坐冷板凳·是,当一个中游战队的普通主力没什么好称道的,但好歹也经历过不少实战洗礼,而IASON却不过是个刚进联赛毫无经验的战队,有什么资本这么挑三拣四·回想起在训练完毕后,被埃德加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上下蹙眉审视的情景,廖洋就不禁咬牙切齿,当时在众人面前埃德加虽然没说什么,但事后廖洋就收到了经理通知的阵容调整,将他从原定的主力队伍里刷下来成了替补,理由是队长埃德加觉得他跟队伍的磨合度太差。
这不是废话吗廖洋愤恨,现在整个战队的主力队员都是埃德加从M国带来的,早就自成一体,他要怎么磨合·本来是冲着战队潜力才来的,现在廖洋感觉自己被耍了,于是此刻听到小王提到埃德加,他便不禁感到一阵腻烦,怎么俱乐部里什么事务都能轮到埃德加插一脚呢这个战队队长也未免管的太多了吧·他真是受够被这个小子指手画脚了·思及此处,廖洋心里就有了主意,故意摆出咄咄逼人的模样来:“这种小事你还用得着麻烦咱们日理万机的队长大人吗”·他突然变化的语气让小王一愣,但廖洋没给其反应的机会,继续危言耸听道:“再说你也得想明白,别本末倒置了,咱能因为他拒绝赔偿就不要这个附灵了吗抛开战队的面子不提,万一这个附灵的属- xing -就刚好是咱们战队需要的呢耽误了战队建设,这个责任你付得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到底是以前卑微惯了,小王面对质问根本硬气不起来,当即就语无伦次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有一点肯定没错,那就是附灵肯定要拿,这个咱队长也说过吧既然如此,那还做什么面子功夫地主和慈善家全让你当了,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我要是看热闹的我都觉得虚伪,不如就强硬点,他要干就干”·说完,廖洋便直接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出‘那就各凭本事’几个字,点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扔还给小王。
“啊……”职业选手的手速小王根本制止不及,拿到手机的时候木已成舟,他望着微博下面叫嚣着“打起来打起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顿时深感心力交瘁。
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廖洋可能说得是对的,有时候公关团队将形象做得尽善尽美反而不好,容易让人觉得虚假,而透露出些无伤大雅的攻击- xing -,却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吸粉。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实力为前提的,否则就是自打脸,妥妥的下一届网友群嘲对象··默默在心里立了个FLAG,小王忧心忡忡地离开了机房··他走后,机房内几个小选手也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他们这个小队算上廖洋一共四个人,现在在屋里的就三个,除了廖洋是用野太刀的纯输出,剩下两个人都是偏辅助类型,一个剑盾T,一个治疗法师··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玩剑盾的少年先道:“廖哥,那个主播在网上传的视频我看过,其实还是有点水平的,咱要不要防备着点”·治疗妹子也附和道:“是啊,而且我看他粉丝不少,要是他带一大堆人来截咱们,那也挺不好办的啊”·廖洋闻言一笑,他面对两后辈的时候态度倒挺随和:“连你们俩都想到了,我能想不到吗”·剑盾少年困惑:“廖哥的意思……”·廖洋仿佛成竹在胸,高深莫测道:“等最后拿到任务道具的时候,我打算让宋华带着。”
治疗妹子瞬间恍然大悟:“啊对,宋哥的附灵……”·“行了,快去吃饭吧”廖洋见他们明白了,也不多说,把椅子转回来,听见身后两小孩边收拾东西边唠嗑道:“那主播最新的视频又在网上火了,就单挑恶魔领主那个,居然使了双剑流我觉得不像是花把式,就连队长当时看完都说了句‘不一般’。”
“那肯定呀,要不然队长要发那个声明想直接买任务呢,感觉他挺重视这事儿的·”·廖洋听着他们动静渐行渐远,心里却不以为然··虽然埃德加在在M国的内测赛里得了单人冠军,被媒体大肆宣传,大盛官方也拿他树立典型吹得天花乱坠,好像一时间风头无两,但廖洋却嗤之以鼻。
在电竞职业圈里,从来就不缺天才,还没出道就声势浩大的更是每年都有一两个,但最后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正出头混成大神的就那几个··更何况M国的内测赛很权威吗那些战队还不是当年龙喉的手下败将。
因此在廖洋看来,埃德加这种外国回来的,估计是当初在世界联赛上被吓破了胆,从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为国内这边人均双剑流宗师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埃德加这点成就跟江燃一比实在不够看,当年江燃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一拖四带KTS这种弱队打进了半决赛,甚至差点就淘汰了老牌豪门战队刺青,当时就有人预测说KTS这座小庙肯定容不下这尊大神。
之后也果不其然,联赛一结束,龙喉就对江燃抛来了橄榄枝··但江燃也是个知道感恩的,愣是在KTS又待了一年,等KTS经营状况改善了才走··而后就是众所周知的剧情,江燃带领龙喉在国内选拔赛上脱颖而出,获得了赴往M国参加世界联赛的资格,紧接着又一往无前的斩获了世界冠军,而龙喉战队也是借这个势头,才打造出了后来利弊皆很大的全明星阵容。
可就是如此辉煌的战绩,当年江燃也没敢说自己就是电竞之光,除了比赛其他场合都非常低调,哪像埃德加啊,也就是赶上了这个技术更新换代的好时候,再加上脸长得不错就火了,可要他说,真拉到赛场上还不知道是什么表现呢。
·不过江燃也是真倒霉,廖洋心想,本来以他低调的作风年年老二也不算啥,圈里玩笑两句也就算了,但他偏偏跟影帝结婚了,从此出点啥事都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现在更是被拖入离婚风波的泥沼当中,在当打之年就不得以宣布退役了。
实在是可惜··但换个角度想想,这可能就是这种天才人物的人生吧··波澜壮阔开头,一地狼藉收场··……·……·江燃还不知道身家总共加起来过亿的自己,已经被年薪在十几万间挣扎的选手怜悯了,他望着餐桌上由本市知名星级餐厅主厨亲手烹饪的、营养均衡的早餐,以及随早餐附赠的一束沾着新鲜露水的三色堇,正准备开始自己朴实无华又枯燥无味的一天。
而说起这些东西的来历,就不得不提起鸡崽子··自从那天鸡崽子对他的外卖表现出不赞同后,隔天江燃就收到了某家高档餐厅的上门服务··看着门外那一行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受到魔幻现实冲击的江燃自然当即打电话给鸡崽子,头疼得让他赶紧停止这种偶像剧行为,但鸡崽却淡定的表示这是蔓越莓小饼干的回礼。
江燃听了就奇了怪了,他送鸡崽小饼干就是感谢鸡崽之前帮忙的礼物,而鸡崽居然还要回礼,那这么下去是不是没完没了了俄罗斯套娃啊·但鸡崽对此却发表了一番迷惑言论:“我小小年纪就承受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富有,说实话我一直都为此感到困扰,所以如果有像你这样需要帮助的贫困人士能替我分担这份困扰的话,我当然会甘之如饴。”
江燃:“…………”·这说得是人话吗·欲言又止了几番,江燃最终还是把那句‘你他妈的想追我吧’给咽了回去。
鸡崽那说不通,江燃只能被迫享受起这份有钱人的快乐,可如此持续了几天后,这副阵仗有一天就被江烽撞见了,这下更是坐实了江烽之前对他有新的交往对象的猜测,江燃一时间简直百口莫辩。
而更糟的是江烽一改之前的支持态度,对鸡崽子的行为大斥轻浮,原因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周辅深,这位也是时不时就搞出一些别出心裁、让人惊喜参半的- cao -作,而周辅深显然是因为变态的脑回路驱使他这么干,所以推理可知,这个送三色堇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燃木然地听着,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哥确实真相了··毕竟鸡崽子也姓周么··不对……鸡崽子好像也没具体说过他姓什么,万一人家随母姓呢话说回来他还不知道鸡崽子真名叫什么。
有空找机会问问吧,江燃想··“对了,燃燃·”·江烽讲了半天的安全意识教育课,似乎是终于口干舌燥了,喝口水歇了片刻,室内气氛也渐渐沉静下来,江烽默默盯着水杯,神情间又似有犹豫,江燃看着他有点疑惑,追问道:“怎么了哥”·江烽周身的气场罕见的有些黯淡,江燃半晌才听他开口道:“前两天接到老家那边人来的电话,好像是有人看见……有个像江泽的人在咱家老房子旁边晃悠。”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 · ·第57章 上线·十几年来……确切地说是自从母亲自杀以后,有关江泽的话题就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从不会轻易提起。
因此江烽的语调此刻听起来十分艰涩,又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么一般··而相比他的顾虑,江燃脸上的讥讽之色就要坦荡得多:“这不奇怪,毕竟他眼下怎么也算是衣锦还乡,想重游故地感慨一下往事如烟不是很正常吗否则你还指望他怕得根本不敢踏上这片土地一步”·听他那副仿佛早有预料般的语气,江烽惊讶地抬头:“燃燃……你、你知道”·江燃把今天的三色堇插进窗台上的玻璃花瓶里,又拿起小喷壶在- jing -叶上喷了点水,他边摆弄着这些边道:“拜托啊哥,江泽好歹跟我混的是一个圈,你觉得他要是回国了,我收到消息会比你晚吗”·的确是这个道理,但这种稀松平常的态度由江燃口中脱出,总让江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江烽一直觉得,比起当时已经读高中的自己,这件事留给江燃的创伤显然要更深··在经历了父亲的抛弃后,又孤身一人亲眼目睹母亲跳楼,这些刺激换作任何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恐怕都会给精神带来无法逆转的伤害。
而这也是江烽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释怀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江燃··如果当年他没有被愤懑冲昏理智,而是选择待在家里多陪陪抑郁的母亲、惊慌失措的弟弟,是不是就能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所以江烽自责、愧疚、又害怕。
他怕自己一个不慎再让弟弟受到伤害,甚至恨不能建个水晶宫把他脆弱的弟弟装进去,然后留自己在外面独自面对惊涛骇浪··但经过了这次离婚风波,江烽才发现自己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而他的弟弟也不是一碰就碎。
甚至倒不如说正相反,江燃比他想象中要坚硬的多,坚硬得出乎他的意料,就如同此刻··什么时候,他的弟弟已经能边谈论着抛弃了他们的男人,边在清晨温暖的阳光下侍弄花草了呢·江烽恍惚,从前那颗他以为圆润清澈的玻璃珠子,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浮现出了许多棱角,平时不容易看见,但只要阳光一照,就能从中反- she -出尖锐而锋利的光。
江烽既觉得欣慰又有些怅然若失··但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心情,道:“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哥也没打算跟他搞什么父子相认的戏码,而且正好你现在也退役了,也省得打比赛的时候让他碰见,认出来后再横生什么枝节就不好了。”
江燃听出他话外有话,问道:“怎么说”·江烽冷笑:“江泽不是给他的便宜儿子搞了个俱乐部吗”·“这里面有猫腻儿”江燃立刻反应过来,手里的喷壶一顿。
“不敢说·”江烽动动嘴角,里面暗含不屑:“但实际肯定没有看上去这么风光,电竞俱乐部这么烧钱的项目,在成立前期几乎就是负盈利,如果战队迟迟打不出成绩,那就更是无底洞,以江泽的经济条件肯定负担不起,就算是贷款也肯定贷不出来那么多,现在银行也不是傻子。”
·“………”·不全是贷款,那资金的来路就有意思了,有可能IASON俱乐部背后真正的老板根本不是江泽,甚至是江泽做了什么保证才换来的对方投资,就类似于对赌协议……江燃陷入了沉思。
“……所以哥的意思就是尽量远着他们点,别没跟过他享几天福,等出事了倒还要缠着咱们共患难,惹得一身腥·”·“嗯……”江燃含糊了下,心底却有了个隐隐绰绰的念头,正巧这时手机上来了条消息。
他之前拜托季明晨盯着点IASON的任务进度,现在对方给了准信儿,显然是上线采摘成果的时候到了··“燃燃”江烽看他心不在焉,怕他事后阳奉- yin -违,于是又问了一嘴。
可谁知道江燃却突然放下喷壶,拔腿奔向了卧室:“我玩游戏去了哥”·江烽:“………”·——他之前觉得弟弟成熟多了什么的,应该是错觉吧。
……·……·刚一上线,江燃眼前就白光一晃,等周遭环境清晰起来,他已经换了个地图,面前正站着鸡崽子··江燃完全不奇怪,这必然又是鸡崽子用了那个氪金来的召唤技能,他只是纳闷道:“为什么你上线比我快”·明明他也是才刚通知完鸡崽子。
鸡崽深沉道:“身先士卒是男人的责任·”·江燃本来心平气和的,闻言当即眼锋一扫:“骂谁不是男的呢”·接触到他凶狠的视线,鸡崽肥圆的身躯微妙一颤,委屈巴巴道:“好吧,是钞能力,我加了钞能力,因为我的头盔配置比你的更先进,所以上线的时候加载数据速度会更快。”
说完,他又摇摇脑袋,颇为哀怨道:“我本来不忍告诉你这个残酷的事实,想用我巧妙的幽默感把它一笔带过,但奈何你偏要问……唉,你总是这样容易误会我的好意。”
江燃消化了一会儿他这番话,费解道:“所以……你现在这句话是不是也在‘巧妙的幽默感’这个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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