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上)(5)

分类: 热文
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上)(5)
·鸡崽:“………”·觉得被讽刺了的鸡崽闹了下脾气,但江燃没搭理他,甚至好像都没有察觉,他们在原地休整了片刻,鸡崽郁闷地看着江燃清点着背包里的物品,迟迟没有等到一声安慰,半晌就听江燃大手一挥道:“行了,咱们走吧。”
这么说着,江燃依旧忽略了鸡崽周身散发的怨气,抬手便把鸡崽拉进队伍,刚想传送离开,面前就又弹出了个入队申请··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魔法少女周辅深】申请加入您的队伍。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了,但再看到这个ID江燃还是不禁眼角抽搐··他点了确定,队伍频道里立马传来小魔的声音,只不过这回已经不再是经过系统自带变声器调试过的萝莉音,而是带点南方口音的清爽男声。
“大神你终于上线啦是不是要去搞事情,带我一个”·江燃回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就喊着要带。”
“不是要和IASON战队决战紫禁之巅吗我又不是今天刚连上网·”·“怎么”江燃道:“要去得罪一个职业战队你还挺积极”·小魔叹气:“唉,大神你都不知道成天在学校里当个优等生有多空虚,生活中一点挑战都没有,上了游戏周围也都是一些贫穷又没有梦想的咸鱼队友,我简直做梦都想和职业战队交交手好吗”·江燃心想就这面对生活的态度,怪不得是周辅深的粉丝呢,但还没开口,就听鸡崽凉飕飕地插嘴道:“他要来就让他跟着呗,反正加个人也是多了个喊666的。”
“嗯……也行·”江燃想想点了点头:“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献祭队友的地方,还可以让他先上去送·”·鸡崽见他附和自己,内心竟又不自觉地感到有一丝高兴,但反应过来他却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可能这就是来自卑微舔狗的快乐·周辅深为自己的发现震惊了。
但此刻没人关注他僵直的身躯,小魔在频道里弱弱道:“大神,我可听见了啊……”·“哦哦,快来吧·”江燃却仿佛无事发生般将直接把坐标发了过去,温和道:“好孩子,就等你了。”
小魔:“………”·在等待小魔的功夫里,游戏中飘起了绵绵细雨,江燃把鸡崽的肚皮当作遮雨棚窝在里面,手指在面前的光屏上划着,不得不说,《余烬》里的某些设定其实是鼓励竞争制度的。
就比如接了同一个具有唯一- xing -任务的玩家,他们会在任务进行到最紧张的收尾阶段时,收到对方坐标的定时播报,并且是每小时播报一次··而刚刚他就接到了IASON任务携带者的坐标播报,这就代表对方也收到了他的,所以他必须在接下来的一小时空挡内,迅速突入到对方面前,否则就会失去先手的机会。
现在IASON的人因为任务缘故是不能移动的,所以只能在这一小时内,不断的提防着可能会从四周暗处发动的袭击,可以说是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的,而这也是江燃他们的优势。
另外,对方不出意外应该是一T一治疗两输出的基本配置,普通但也稳妥,尤其是针对像江燃他们这样的纯输出阵容,基本就是一场消耗战,如果江燃他们不先干掉对面治疗的话,就注定会被磨到死。
而最麻烦的就是对方把任务道具放到治疗的身上,然后输出再尽全力保治疗··但对这些可能的情况江燃早有预料,原本只带着鸡崽子他都胸有成竹,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可供他指挥的劳动力。
简短的分析完毕,远处浮现出小魔水灵灵的身姿,江燃收起光屏,翻身骑到鸡崽身上··“就直接这么去吗”小魔跑到近前,看着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问道:“咱们都不用作什么功课的吗”·“这……”江燃闻言略显惭愧,觉得自己带坏了新入圈的萌新:“实话说,我正式打比赛的时候也没作什么功课,鄙人不才,混到现在全靠随机应变。”
·小魔很是稀奇:“那也不用大家一起坐下来,制订下战略战术什么的吗”·“小伙子,要不说平时少追些华而不实的明星对你有好处。”
江燃慈祥道:“龙喉是着名的眼神交流队这你都不知道吗”·这倒不是江燃夸大其词,龙喉的战术确实很粗糙,这也是全明星阵容带来的弊端,人人都要镜头,人人都要表现,哪怕你想牺牲自己侧重辅助,粉丝都不乐意,那就只能指定个大致方针后,大家一拥而上凭意识瞎JB打了。
听到江燃这么说,小魔也反应过来自己实在太大意了,竟一时把这茬给忘了,平白在大神面前露了个怯··刚想解释解释,那边鸡崽却一本正经地对江燃道:“他这纯粹就是典型的智力开发上限的问题,跟追的明星华还是实没有关系。”
 · ·第58章 击杀·“不许胡说·”江燃拍了下鸡崽的大脑袋,斥道:“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平时在家里怎么教你的,快去跟人家孩子握个手。”
这话说得跟教训家里不听话的哈士奇似的,周辅深却是见怪不怪——每当江燃感觉你某个行为不妥,但又没真的为此感到生气时,他就会用这种口气··总而言之,是戏谑的成分居多,周辅深四年来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自然全当耳旁风,于是此刻也很事不关己地摆出混不吝的嘴脸道:“我没有手怎么握。”
“你再说一遍”江燃眯起眼睛,瞅鸡崽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特别不顺眼,总觉得肖似某人··他弯腰把鸡崽的翅膀捞起来,摇晃道:“这是什么东西你平时不是用的挺好的吗现在就没有了存心跟我抬杠是吧”·然而鸡崽依旧原地发呆,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他们这副阵仗,不得不说,放在旁人眼里就是一股老夫老妻的既视感··小魔寻思这个所谓的搭档,其实就是大神包养的小白脸吧,一看就被惯坏了,任- xing -又骄狂,跟成熟稳重又温文尔雅的影帝根本没法比,也不知道大神是怎么想的,放着大众男神不要,偏偏好这口。
唉,或许这种明星间的婚姻都是各玩各的吧··想到自己在论坛追上头的大神与影帝的虐心同人连载文,小魔心中叹息一声,然后大度道:“没事,大神,反正我平时在家里也被我堂哥他们鄙视惯了,咱们出发吧。”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江燃刚刚在一怒之下,用一个形似狗嘴套的禁言道具禁言了鸡崽,然后就听到小魔这么说,便欣慰道:“嗯,还是你懂事·”·这夸奖听上去跟哄小孩差不多,但可能是因为出自大神之口,就让人觉得格外受用,小魔竟然莫名就升起一种上幼儿园时,被老师奖励小红花的自豪感,就好像身后有个小太阳照耀着一般,灿烂的不得了。
然而他还没灿烂一会儿,不能说话的鸡崽就把眯成半圆的眼睛直勾勾地转向他,搞得小魔浑身发毛,一个激灵下来,小太阳没了,智商也重新占领高地··他默默向后挪了一步。
江燃坐在鸡崽身上,没怎么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他最后确认了一下坐标,然后唤出游戏内置的直播插件道:“一会儿我要开录屏了,你们说话记得注意点·”·有口不能言的鸡崽:“………”·小魔则是马上意识到什么,激动道:“是现场直播吗大神”·“嗯,这回是同步的。”
江燃一笑:“毕竟是搞事情么,不闹大一点怎么行”·……·……·失落之地内··随着困守在这里的瘟疫BOSS血量见底,它丑陋而庞大的尸体轰然倒下,迸散成无数火星,所落之处皆燃起熊熊大火,不过片刻,整个失落之地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廖洋他们的小队此刻就站在这片火海里··整个失落之地虽然原本就是一片破败狼藉,但此刻却是变成了真正的炼狱,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周遭游荡的死灵类怪物也全都被烈火烧死,掉落物满满散了一地,但廖洋几人却丝毫不在乎,这点东西他们还看不上,真正让他们牵肠挂肚的,是能换取附灵的关键道具。
廖洋上前捡起那颗浑沌的黑色光球··——【痛苦的凝结物】·物品描述:里面蕴藏着孩子们的痛苦回忆,这是永远无法解脱的折磨·将该物品交给失落之地中的幸存者吟游诗人赛特,证明你杀死了瘟疫化身伊尔罗斯。
这个吟游诗人塞特就在失落之地地图最东侧,是整个遍布死灵怪和瘟疫变种怪的失落之地中,唯一的活人NPC··任务的最后一环,玩家就是受他的请求,去杀死据说是瘟疫化身的怪物伊尔罗斯,但如果之前玩家在失落之地做了足够的调查,就会发现所谓的瘟疫化身,其实是当年最先死于瘟疫的孩子们灵魂的集合体。
而塞特,才是当年使瘟疫爆发的始作俑者,正是他用孩子们作为引子,将瘟疫从失落之地散播开来··所以任务最后一环其实有两个选择,玩家杀死塞特也同样能获得奖励,只不过两份奖励能换取到附灵肯定不同。
廖洋根据经验猜测,往往选择错误路线获得的奖励会更好,因为这样才能让玩家陷入两难的境地,而这也一向是《余烬》的惯用套路··所以他们最终选择杀死的是“瘟疫化身”,廖洋看着掉落的任务道具描述,可能是玩家知道真相的缘故,总觉得这个道具的描述恶意满满,感觉是在故意恶心人。
全息游戏的代入感还是太强了,廖洋看着手里的道具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东西一放进背包里,就能听见隐隐哭号声,以及看到眼前有虚无缥缈的小孩鬼影闪过,简直精神污染。
换做以前键盘网游时代,虽然也会有这种细节,但隔着一道屏幕的话,就不会让人那么感同身受··“道具你拿着吧,宋华·”好在谁来携带道具早就商量好了,廖洋急忙用队长权限把东西分配出去,道:“带着这个道具不能传送,赶路到NPC那儿估计要十多分钟,咱们得尽快,那个主播现在估计已经进图了。”
宋华是个魔族长|枪,他和廖洋的遭遇差不多,也是原来战队的主力阵容成员,现在到IASON战队成了替补,不过他对此倒没什么怨言,因为他原来的战队是个年年在积分榜末尾晃悠的末流战队,基本上场就是挨打,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心气儿。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经常喜欢在普通玩家身上找优越感,日常跑竞技场里虐个菜,建个小号霸占竞技场排名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平常在俱乐部那些工作人员面前,他更是尤其爱标榜自己职业选手的身份,因为除此之外也没啥好标榜的了。
·而这次这种和民间主播起纠纷的情形,他也是最喜闻乐见的那一个··能不费力气就出个大风头,这种好事谁不想要于是此刻把道具接过来,宋华便嗤笑道:“着什么急啊,让他截住了不是更好,正好教教这小子什么叫差距,别以为在网游里被人捧两句,就觉得自己能PK职业选手了。”
治疗妹子也跟着附和道:“放心吧,廖哥,宋哥不用我奶,小林又是T,治疗压力这么小,我就是站桩奶他也打不死咱队任何一个人·”·这话不假,她现在用的这个角色是IASON战队倾尽资源打造出的治疗法师,虽然目前联赛中治疗职业的出场率不高,但用对了也可能成为制胜王牌,所以俱乐部还是准备了这么一个角色,因为选手未定的缘故,暂时就由这个训练营上来的妹子来- cao -纵。
而这次把它用在推进任务上也是获得了俱乐部批准的,毕竟在俱乐部看来就推个传奇任务罢了,基本不会有什么风险,且不提这个治疗法师一身装备奶量有多大,防御有多高,就算偶尔- cao -作不慎导致死亡,装备也有队友捡起来。
再加上宋华的附灵能力,这次也就是对付个民间主播而已,怎么输闭着眼睛打也输不了··廖洋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还是道:“谨慎点总没坏处么。”
他好歹也在联赛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胜利有更稳妥的理解,对他而言,比起跌宕起伏的剧情,当然是一路风平浪静要更好,只可惜他年轻气盛而又好出风头的队友们并不这么想。
小队行进过程中,宋华一直走在最前方,好像生怕来偷袭的人看不见他似的,时不时还放个小技能散发一下光芒··但偏偏一路上都平静得可怕,廖洋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更多的还是轻松的情绪,他看了下地图道:“还有三百码的距离就到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此言一出,本来兴致勃勃的几个人便不由感到扫兴,抱怨着让他们白期待了一场,整个队伍的状态登时变得散漫起来,廖洋看着这情形,眉头刚刚蹙起,突然凌空一个技能便从他们上空降落下来。
“是法师的[吸附熔岩],快跑出溅- she -范围”廖洋精神一振,忙在队伍里出言提醒,几人霎时分散开来··“我看见那个法师了小子别跑”宋华说着腾跃而起,漂亮的在空中接了个[疾驰],一甩长|枪就朝不远处断壁后吟唱的小魔冲了过去。
叫小林的剑盾T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而治疗妹子似乎是觉得这两人不用管,刚才躲熔岩的时候她又被隔在了对面,此刻就站在廖洋后方十几码远的地方,没有动弹··廖洋看着瞬间四散分离的队伍,总觉得情况不太妙,但想指挥却也无从下手,他以前从来都是听从指挥的那个,让他分析战局权衡利弊实在太为难他了,于是此刻只能喊道:“闻于野不是法师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小心偷袭”·“妈的,这个法师长个跳蚤腿,就特么知道放风筝”宋华那头传来回应,他显然没有追到小魔,对方始终很巧妙地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偶尔还甩几个小技能过来骚扰一下,甚是让人火大。
但宋华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这就是诱敌深入的陷阱,没有跟着跑太远··而就在此时,队伍列表里治疗妹子的血条动了一丝··“治疗被控了”小林回过神来。
廖洋离得最近,已经冲了过去,宋华也杀了个回马枪,连续交了几个位移类技能,好像生怕被人抢了功劳似的··“我没事”治疗妹子喊道,她刚才注意力被宋华那边吸引了过去,不留神便被钻了个空,其实这种疏漏很正常,在技能全在的情况下,小小被控一会儿无关痛痒,但她却觉得很没面子,仿佛被这种普通玩家够到一下都是职业生涯的耻辱似的,于是抬手就是一个[神圣守护],将对方推了出去。
背着双剑的半龙人被弹出去三四码远,恰逢此刻宋华赶到,半龙人飞快起身,抽出双剑与宋华对峙··“双剑他是闻于野”廖洋凝神道。
“总算来了”宋华摆出游刃有余的架势,居高临下地挑衅道:“来来,兄弟,听说你在主播圈混得风生水起啊来开个直播让观众看看你的本事呗,还是说你现在就开着呢”·闻于野却没搭理他,直接冲了上来,走位的动作一点技巧都没有,堪称粗糙。
宋华见状讥讽道:“哦哟,双剑流厉害啊,燃神再世”·话音刚落,闻于野已经贴至近前,天花乱坠一套技能就放了出来,有没有水平另说,反应意识确实是挺快的,一看就是那种现实中运动神经比较发达的人。
不过落在宋华身上就短短一串数字:HP-1-1-1-1-1“哈哈哈哈一套- cao -作猛如虎,再看输出0.5兄弟,就这水平你还想要附灵,您配吗”宋华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廖洋在旁看着,却越来越觉得不对,闻于野之所以会打出这么低的伤害,里面固然有宋华附灵能力效果的作用在里面,但也不至于会这么低,而且在网上流传的视频里,闻于野的确是将双剑流使得十分流畅的,但眼前这个,却好像只是拿着两把剑毫无章法的乱砍。
但还没等他寻思出什么机关来,那头宋华已经跟闻于野缠斗了起来,这个闻于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肉得惊人,血量防御都相当厚,虽然几乎只是一面倒地在挨打,但也惹得宋华不耐烦起来,根本不在注意技能循环,干脆把能用的伤害技能全都一股脑地交了出去。
“他一个输出怎么穿的比T还厚啊”治疗妹子在旁嘀咕道:“怪不得输出那么低,这人到底会不会玩”·这话问廖洋,廖洋也不明白,索- xing -就过去帮宋华一起打,想要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可就在他起手大招的电光火石间,身后突然响起剑系武器独特的嗡鸣声,再一看列表,治疗的血量已经瞬间下降了15%·“是闻于野他、他怎么……”治疗妹子看着那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的ID,惊叫起来,不明白怎么又出现了一个闻于野。
她此时已经吃了一记[断筋],移动速度骤减,对上原本就动作灵活的输出,基本就是站在原地挨打,再加上刚才她已经把治疗法师最能绝地反击的技能——[神圣守护]交了出去,所以眼下就算许多回血技能还在,但在江燃速度极快的攻击下,也只是不停被动补充而已,完全是陷入了对方的节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甚至她已经预见自己一套技能循环用完的后果——那就是倒地身亡··“快回去救治疗”·短短几秒,治疗法师血条骤降至60%,在双剑一刻不停的攻击下,治疗身上蹦出的伤害数字密集得惊人,廖洋率先扔下面前的假货,迅速回防,而宋华他们则在刚要动作的时候,被从天而降一记[吸附熔岩]再次阻断了道路。
而这次,他们没那么好运躲过去,堪堪被砸个正着,当即就陷在其中,头顶不停冒出伤害的数字··不得不说,这招[吸附熔岩]就像专为闻于野打掩护的一般,落下的时机分毫不差,甚至能让人联想到他们队伍频道里那精准到位的指挥,廖洋这时才感到一阵惊悚,对方的攻势简直精妙到一环扣一环,不提别的,光是这战术就把他们甩得团团转,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要输的预感在他脑海中如同由远及近的鼓点,一声大过一声··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马不停蹄地朝治疗赶过去,试图将她救下来··率先一招控制技能打过去,廖洋想打断江燃的攻击,但没想到江燃却不闪不避,原地飞快用了个解控,顺带开了爆发。
廖洋以为他会接着攻击治疗,便也想爆发一波输出逼他闪避,可意料之外的是,江燃竟然将目标转向了他··廖洋大喜过望,同时又不由生出轻视的心思,暗想自己刚才还是太小题大做了,到底是民间的野路子,PVP意识还是太差。
他瞬间镇定下来,觉得获胜的希望就在眼前,只要治疗获得喘息的空当,方才他们这边承受的损失就会缓缓回复过来,而闻于野那边则是相当于做了无用功,劣势一下子就明显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可就在他刚想迎战的时候,江燃甩过来的剑刃却只在他的太刀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和就飞速掠过他身边,竟是接连闪现到了岩浆中的宋华和小林身边,皆是一刀而过,第三次时,江燃身上浮现出的符文已经相当明显。
是[峰回路转]·这算是一种跳跃闪现式的伤害技能,理论上来说最多能跳跃五次,跳跃的目标的越多,最后一击的伤害就越大··之所以说是理论上,那是因为这是一招相当难上手的技能,要求输出坏境极为苛刻,首先跳跃间隔时间是固定的,在零点几秒内要确定下一个目标和进行接招- cao -作,要求高超的意识和技术缺一不可,所以大多数人都是跳完第一个目标就结束了,伤害平平仿佛无事发生。
因此很少会有人把它点出来,更很少有人能完整把它在实战中用出来,更别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如此恰到好处了··眼睁睁看着闻于野身体的残影划了道三角形的流光,又再次返回治疗身边,廖洋毫不怀疑,闻于野只跳了三下,是因为当前目标人数只能让他跳三下,而不是他的水平只限这三下。
可笑廖洋之前还对网上那些对闻于野水平的推崇嗤之以鼻,然而此刻亲自交过手,职业选手的经验和敏锐却让他不得不承认,闻于野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民间主播这么简单,能将[峰回路转]使得这么驾轻就熟的,在职业选手里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一刻,廖洋才真真正正的感到恐慌起来··这个闻于野,到底是什么人·锵几下跳跃在现实中不过弹指一挥间,治疗所有技能都还在缓冲中,廖洋哪怕就在跟前也无力回天,眼看着最后一刀落在治疗身上,蹦出完美判定的闪耀数字。
HP-13874治疗血量见底,倒了下去·· · ·第59章 炮灰的错觉·治疗血量见底,倒了下去··而跟随她尸体一同掉落的,还有一件金光闪闪的装备。
糟糕廖洋大惊失色··这可是俱乐部打算用做正式比赛的帐号啊身上每个零件都是砸了真金白银的而现在居然在网游里就这么随随便便被爆了装备·饶是廖洋对IASON没什么归属感,此刻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开了[疾驰]冲过去,想要把装备捡回来。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闻于野以迅雷不接掩耳盗铃之势将其捞起来,装进了背包里··而与此同时,趁他抢救装备的功夫,剑盾小林也被赶过来的小魔补刀补死了,队伍列表里又灰下去一个名字,现在死掉的两人被传送回城,任务地图上己方就剩他和宋华两个脆皮输出。
太卑鄙了吧廖洋气得差点吐血,但比起队伍减员,遗失装备显然更加令人难受··他觉得闻于野就是故意给他们添堵的,首先治疗的装备闻于野根本用不上,其次这种帐号身上的装备都是套装,单个一件根本发挥不出作用,属- xing -就跟普通传奇装备差不多,要卖的话也卖不出什么大价钱。
再说闻于野一个当红主播还至于贪卖装备的钱吗显然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像这种- cao -纵不慎导致装备遗失,俱乐部肯定是要追责的。
想到这,廖洋便急切道:“快把装备还回来这可是俱乐部的公家财产,不是能被你这种玩家随便捡着玩的东西换句话说要是出了法律责任你个小主播承担得起吗”·这话也就是吓吓非从业者的普通玩家了,因为这些年《余烬》联赛深入人心的缘故,普通玩家总对职业战队心存敬畏,觉得什么事都比不上职业战队的利益重要,毕竟打比赛可是正经事。
而这也是这次关于传奇任务的归属,微博上之所以评论走向奇怪的原因,其实大都也是因为没抢到自己头上,慷他人之慨谁都能大方··但江燃可不吃这一套··落在廖洋眼里,他那副游刃有余的神态就是刺眼的嘲讽了:“你这人挺有意思啊,这可是网游,你当是友谊切磋赛呢我凭本事爆的装备,为什么要还给你”·凭本事。
这几个字一入耳,廖洋瞳孔一缩,整个人登时噎住··是啊,没错,他怎么忘了这本就是一场充满□□味的竞争,网游中输了的人浑身被洗成白板都再正常不过,成王败寇这就是游戏世界里的规则,谁跟你讲道理你在游戏里被人打了难不成还要报警吗然而输了还找理由的只会被人嘲讽玩不起。
廖洋一时间无从反驳,毕竟在微博上回敬闻于野那句——‘那就各凭本事’还是自己发的··而且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一件事情··闻于野应该是开着直播来的,毕竟要逆转风向,最好的方式就是漂亮地来场弱者逆袭的胜仗。
而这种概率对之前的廖洋来说,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的笑话,可现在,这个笑话正在进行中——剑盾半点伤害没打出来就直接白送,满嘴骚话的长|枪此刻正在法师的火海里挣扎,而之前夸下海口的治疗,在有他护航的情况下被对面输出单枪匹马一波带走……·就算他们这支队伍并非俱乐部的正式阵容,但毫无疑问也都是远超普通玩家水平的职业选手,可眼下却丢人丢到这个份上,弹幕该是怎样一种反应·想到那个场面,廖洋就倍感难堪,同时他也反应过来,原本应该很轻松的一件事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作为占压倒- xing -优势的俱乐部方,明明他才该是那个高高在上谈笑风生的人,而现在情况却仿佛反转了,他变成了那个被疯狂打脸,却只能无能狂怒的弱者。
不行不能慌,他要稳住……现在亡羊补牢,还为时不晚,廖洋在心中提醒自己,他还有挽回局面的机会·只要击杀闻于野,今天这场闹剧就可以圆满收场,之前的失手也可以用大意轻敌来解释,所以他不光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迫切的求生欲占满他的胸腔,而这时,宋华也终于从小魔的岩浆里爬出来了,明明之前吃了不少伤害,但他的血条却没有下降多少。
而或许是想找回场子,宋华冲出来的第一时刻,就迫不及待地提枪朝小魔扫过去,不过这一手实在是意图明显,起不到什么实际效果··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但在意料之中地被小魔避开后,宋华却也并未立刻追击,反倒是站在原地叫嚣道:“跑得倒挺快,我看你也就是有躲起来耍- yin -招这点本事了”·这不是废话吗小魔翻了个白眼,哪有法师蠢得跑去和近战面对面硬刚的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廖洋也暗骂这个蠢货,是生怕看直播的观众找不到机会吐槽他吗但眼下没工夫计较这个了,他心中刚刚有了计划,此刻便当机立断地喊道:“别跟他纠缠了你是近战比他速度快NPC离这只有三百码的距离了你快先过去交任务”·他们死亡都会被传送回城,但携带任务道具的宋华却不会,所以为了避免宋华落单的场面发生,当务之急还是让他赶快去交任务,毕竟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而且闻于野一旦忙着阻截,情急之下必然露出破绽,这样便让他有机会完成一套漂亮的击杀。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但廖洋想得很美好,奈何队友却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宋华之前满心满眼都是想在直播观众面前出个大风头,而在频频受挫后,他这个念头也仍旧没有破灭,甚至不减反增。
在困境中带领整个队伍逆袭反杀,获得胜利,这个剧情不是更震撼人心吗于是此刻听到廖洋的指挥,宋华便迟疑起来··小魔也趁机在队伍频道里传递情报:“闻哥,这个魔枪有点不对劲,我技能落在他身上伤害都特别低,根本打不动,就只能转火把那个剑盾带走了。”
江燃回他:“我注意到了,应该是他附灵的效果,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就是来自大神的肯定吗小魔激动。
他们说着话,另一边伪装成江燃模样的鸡崽也幽幽望了过来:“………”·鸡崽身上的禁言道具还没取下来,现在还不能说话,但江燃却从他眼中读出了隐隐的哀怨,不知怎么回事,江燃一下就悟到了他的诉求,连忙夸奖道:“哦……我们鸡崽子也是出息了,在此次作战中起到了重要的迷惑对方视线的作用,甚至实际发挥还要远远超出我的预料,看似是菜鸡起舞,实则强到爆炸,竟然一度将对面唬得一愣一愣的,惊了这还是我家只会撒娇卖萌的鸡崽子吗这简直就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世啊”·小魔:“………”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鸡崽却是带着淡淡的满意移开了视线··回到战场,那头廖洋和宋华两人也像是刚达成共识,宋华很不甘心地转身朝NPC的方向进发,尽管不想错过出风头的机会,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眼下的情形,还是稳妥为上,先去交任务比较重要。
反正三百码的距离,两三分钟就能赶到了,也许到时候还来得及赶上战斗,甚至他心底还隐隐盼望廖洋能够输给闻于野,这样一来自己的绝地反杀就会更精彩··想到这,宋华的步伐就越加急切。
“那个魔枪跑了”小魔喊道:“怎么办闻哥”·江燃冷静依旧:“去拖下他,别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这么说是因为法师一般腿短,追不上近战,小魔能做的顶多就是放点无CD的小技能骚扰一下宋华,不过这对江燃来说已经够了··而那边小魔也根本不像有压力的样子,斗志昂扬道:“好”·见那个萝莉法师跑出去,廖洋有点意外,他本以为闻于野会联合这个法师打配合,边追宋华边和他缠斗的,却没想到闻于野直接把人支开了。
要是之前,廖洋一定觉得他这是PVP意识不行,可经过方才一番交手,他对这个民间主播的警惕- xing -已经大大提高了,思路不再那么简单,于是此刻他腹中便升起满满的怀疑——闻于野这是什么意思·想着他试探道:“怎么,不去追我们的魔枪吗还是说你不想要附灵了”·江燃笑了:“不着急,让他跑一分钟,先把你送回城。”
 · ·第60章 附灵到手·江燃笑了:“不着急,让他跑一分钟,先把你送回城·”·这口气也太狂妄了吧明明开着直播却丝毫不懂得收敛,这个闻于野到底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哗众取宠的装逼犯说出这种话,他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廖洋脑海里的思绪飞速运转——还是说……他是真的有这个把握,能在一分钟内解决战斗·思及这个可能- xing -,廖洋心下便一颤,但随即他就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告诉自己道:冷静这是对方的心理战术站在你对面的不过是个稍有技术的主播,不是什么顶尖大神,一分钟之类的豪言壮语也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毕竟闻于野要是有这本事,早就被各大电竞豪门抢破头了,还用在这当主播·定了定心神,廖洋搜肠刮肚也准备来句狠话撑撑气势,本来他想说一分钟你恐怕连我的边都碰不到,但想想又觉得言过其实,怕变成打脸FLAG,于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哼,一分钟内你能打掉我30%血量都算你厉害。”
嗯……这下严谨是有了,可霸气度却直线下降,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的廖洋不由分外懊恼··而江燃那边却照旧波澜不惊,道:“试试不就知道了”·本来就沉浸在嘴炮失败中的廖洋听他还这么大言不惭,顿时也来了火气:“试试就试试”·他还就不信了一个电竞主播天赋再高也不过是个外行人,哪怕技巧方面再高超,哪怕能使出跟方才那招令人惊叹的[峰回路转]一样厉害的神- cao -作——但只要没经过系统的打磨与训练,和一场场高水平对局的洗礼,只在网游里称王称霸、打狗虐菜的话,那就算技术再强,意识也是落后的。
而反观自己,六年联赛积攒下来的经验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镇定下来,廖洋率先起手,双手抬起太刀便是一个跳劈··他和闻于野都是近战,无需再迂回试探,直接正面碰撞最能体现出孰强孰弱,因此他要掌握主动权,用不断强势的攻击压制住对方的动作,刀系武器较之剑系武器优势就在于力量感,因此这招空中落劈便是一个漂亮的开局。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倘若闻于野闪避,那就会错失正面掌握战局的机会;而反之闻于野若是选择招架,也势必会因为力量属- xing -弱于他而受到伤害和获得短暂硬直。
不得不说,廖洋的思路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下一秒,叮的一声钻入耳膜,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廖洋霎时变了脸色··闻于野的确招架了这一招,并且不光招架了,还是判定为百分百的完美招架·也就是说他这一刀是零伤害。
怎么可能完美招架需要的时机和角度条件都极为苛刻,闻于野就这么轻而易举做到了是巧合吗廖洋不敢再往深里想,咬了咬牙,他又飞速改变位置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相当之快,廖洋自认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发挥出的最好状态,但耳畔接连响起的叮叮格挡声却几乎让他绝望。
怎么会……这种毫无漏洞的防御,让廖洋深深升起一股无力感,甚至恍惚间有种重回联赛赛场的错觉,他原来战队成绩最惨的那年,曾经非常不走运的两次和龙喉战队遭遇过,而当时他作为战术中要牵制龙喉队长江燃的一员,也是面对巨大的压力,一度被逼出了十分完美的发挥,但结果却非常遗憾——他最终还是没能对江燃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而此刻,恍神间,眼前闻于野的身影好像跟那个他打心底觉得肯定无法战胜的强敌重合了··“才六秒就放弃了”闻于野挑眉道。
双方互拼到最后,对方已经熟练地直接弹开了他的刀刃,顺带把双剑中的长剑换到主手上,俨然是要发动反攻的架势··果然,电光火石间,双剑纷飞的剑光便接踵而至,可比起那些令廖洋无法判断的走位和难以应对的连招,更让他在乎的却是方才闻于野那句话。
才六秒就放弃了·时光仿佛在一瞬倒转,廖洋想起当年在比赛结束后,双方队伍在后台握手以示友好时,江燃也是用这样的口气笑着说道:“可惜了,当时再撑一会儿你可能就找到我的破绽了。”
思绪刚回笼,刹那双剑已至,廖洋瞪大眼睛:“你难道是……”·他刚为自己悟透的真相而震惊不已,手底一颤,刀锋没能挡住攻击,于是下一瞬便被闻于野瞅准空当,击中了要害。
[割喉]一簇血花喷- she -而出,廖洋血条清空,倒地而亡··用时总共58秒··这俨然是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如果此刻切出游戏,就能看见直播间满屏沸腾的弹幕,不过江燃的内心却并无波澜,他丝毫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享受胜利余韵的意思,他打了个响指,旁边发呆看戏的那个“闻于野”就颠颠儿跑过来,在江燃身边摇身一变,又回到了风暴鸡崽的形态。
江燃随即翻身骑上去,同时在队伍频道里询问道:“你们跑出多远了”·小魔回道:“大概一百码左右能隐约看见前面有绿地,应该就是那个NPC的所在位置吧。”
“好,我马上就到·”·说着鸡崽就动如脱兔,驮着江燃朝宋华的方向追过去··留下廖洋的尸体躺在地上,他没有立即回城,因为即使复活后再赶过来也无济于事了,自从心中有了那个猜测后,他就失去了反败为胜的信心。
——这个闻于野十有**就是江燃··实实在在的交手过后,曾经的战斗记忆给了廖洋这个结论,那一刻他的心情简直五味杂陈,堪称既愤懑又无力——你说你一个陷入离婚风波的隐退大神,不好好在家憋着等风头过去,披着马甲搞什么直播呢·现在你一挑四倒是舒服了,但是不明真相的观众肯定都以为他们职业选手菜到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主播。
在倒地的那一刻,廖洋憋屈得甚至想喊出闻于野的真实身份,但一来他没证据,二来输了后再玩这一手实在太掉价,喊出来也会被观众当作笑话,还不如干脆憋着,反正被群嘲已经注定了,眼下就少说少错吧。
——这倒是让廖洋猜中了··从在失落之地中两方遭遇开始,各种意外各种反转,观众早看得目不暇接,刚开始由鸡崽伪装的闻于野出现时,弹幕还都是IASON战队粉丝的狂欢,各种冷嘲热讽极尽欢腾,带着看笑话心理刷那句【各凭本事吧】的比比皆是,要不是这是对手的直播间他们恐怕还得放几个氪金烟花庆祝一下,但这种盛况还没维持一会儿,他们就被打脸了。
真正的闻于野出场,和法师配合完美地控住了对面,后面更是凭一己之力在对面输出的干扰下单杀治疗,期间那招[峰回路转]更是神乎奇技,就算是普通观众也能看出这招的难度,于是在治疗倒地的那一刻,弹幕风向瞬间反转,纷纷刷起了【那就各凭本事】。
这句话是当初IASON战队在微博上回敬闻于野的,此刻用在这里作为反讽不能再妙,不过到了这个地步,直播间里的IASON战队粉丝仍旧有感到不服的,还在为廖洋几个人加油,言语中轻描淡写地把闻于野取得的巨大优势归结为没什么,显然还在期待反杀。
毕竟其他几个人不好说,但廖洋的身份挺好认的,好歹也是在联赛混过好多年的选手,一瞧武器和架势大家就猜出来是谁了··说来也可笑,廖洋打了六年联赛成绩一直不温不火,然而此刻,这平平无奇的履历却成了令人称道的资本,谁都觉得他对付一个主播应该手到擒来。
但是后面廖洋的表现却让他们失望了··在治疗爆出的装备被闻于野捡起来后,廖洋那番危言耸听的威胁语录倒是激起了几个IASON战队粉丝的优越感,弹幕上马上就有站在道德至高点上谴责闻于野的,什么抢人装备、不懂事、触犯法律什么的,信口就来;但路人也都不是傻子,闻言自然觉得好笑。
·【EXMIASON战队抢人家主播传奇任务的时候就是有苦衷,现在人家在野外把你杀了合情合理地捡了件装备就是触犯法律了宁就是双标狗】·【我寻思你们俱乐部遭受了损失,要追究责任,又跟人主播有什么关系呢约架被爆了装备当然后果自负,难不成还指望着所有人都围着你们转,照顾你们的利益,游戏是你家开的吗】·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2333某战队脑残粉快报警啊你们家主子在游戏里被人杀了呢】·【IASON战队可以的,顺风各凭本事,逆风就法律责任,让我们为他们精彩的辩护鼓掌】·【只有我还在纠结为什么会有两个闻于野吗】·【问两个闻于野的是今天刚来的吗我一看就明白了,另一个肯定是鸡崽变得啦】·【快看这个魔枪,居然想让法师跟他正面刚诶,他怕不是个憨批吧】·【憨批 1,我现在非常想知道这只小队的平均智商是多少】·【变成闻哥模样的鸡崽也是萌萌哒,看这小表情肯定就是在等待表扬,闻哥竟然也立刻就会意了哈哈哈夸上天了简直,果然是主宠情深hhh】·磕CP的弹幕显然是一股清流,要搁在往常,江燃直播间的画风其实差不多也就是如此,但此时直播间内的观众里,大多数都是在听闻了微博上的预告后,赶来看热闹的。
【卧槽闻于野终于要和廖洋开打了吗我专门注册了个帐号就是来看这个的啊快打快打】·【闻于野想要一分钟解决战斗是不是夸大其词了】·【30%把我逗笑了,廖洋这么谨慎的吗】·【有一说一,我还是看好廖洋,职业和非职业还是有差距的,不过打成这个局面闻于野已经找回场子了】·【哪里有一谁是一】·【试试可还行,试试就逝世】·【卧槽】·【卧槽真的逝世了……】·满屏幕都是观众的惊叹,但此刻游戏中的几位当事人却并不知道,IASON小队里被送回城的几个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往回赶,廖洋在两个小孩后面复活,听他们分析战局,讨论战术却是没有吱声,想着有时候无知也是件好事,因为这样最起码还能保持斗志。
是的,廖洋已经失去斗志了,他越想越觉得今天遇到的这三个人深不可测,这个闻于野如果是江燃的话,法师没准就是龙喉的岑岐,而那只能随意变身的鸡就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了。
他越琢磨越心下惴惴,也因为这些念头,廖洋才没有跟队友讲出他对闻于野真实身份的猜测,毕竟就连他自己都能被打击到瞬间失去信心,那就更别提那几个小孩了,知道了腿肚子还不要吓软了甚至更夸张些心态崩溃直接放弃抵抗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宋华了,廖洋叹气··宋华的附灵能力是大幅减伤,持续时间是10分钟,效果随时间递减,算算现在应该还剩5分钟的效果,如果利用好这段时间,未必不能找到机会把任务交了。
廖洋只盼望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千万别想不开用这5分钟时间去跟闻于野死磕,讲真的,他们今天已经够丢人的了,不需要再添个傻逼来表演什么叫全军覆没了··——只可惜宋华听不见他的心声,或者说听见了也没用。
宋华的确没有廖洋想得那么头铁,他见廖洋这么快就被送回了城,心下也是一突,总算明白过来对方是个硬茬子,当下就紧赶慢赶,想把任务先交了··但奈何江燃骑着鸡崽很快就赶了上来,在离NPC仅剩不到一百码距离的时候,当空而降就是一个[断筋],将宋华控制在了原地。
随后紧跟着又是几下打在要害部位的剑招,虽然判定都是百分之百,但弹出来的伤害数字却只有寥寥几百··宋华松了口气,同时又不免得意起来,他的附灵果然实用,闻于野再厉害又如何他附灵一开,一下子就弥补两人间的技术差距,剩下的五分钟他完全可以悠哉游哉地去寻找对方的破绽,毕竟有足足五分钟的时间,难道他还愁找不到机会做出反击吗·果然,闻于野见伤害不高就停手了。
那边小魔也追了上来,解释道:“闻哥,我之前按你说得给他挂了个黑暗属- xing -的buff,但好像不管用,可能是因为我的附灵效果优先级没有他的高”·小魔的附灵能力是对拥有黑暗属- xing -的生物造成300%伤害,但面对宋华的附灵能力也不起作用,江燃叹口气道:“好吧,那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
小魔问道:“什么方法”·他们说话并没有使用队伍频道,宋华也能听见,闻言不由也支起耳朵··江燃简洁道:“磨,磨到他死为止。”
“哈哈”宋华立即大声嘲讽:“想得倒美你当我是木桩,站着干让你打”·说着他摆出要进攻的架势,眼神却不停往NPC的方向瞄。
江燃对他的小动作只装做没看见,笑笑道:“你很快就是了·”·说时迟那时快,宋华和江燃同时动作,之前宋华进攻的姿态果然是虚晃的假动作,他转眼就开了[疾驰]朝反方向奔去,可江燃也不慢,竟是刚刚好好抢在他前一秒使用了[疾驰],阻断了他的去路。
但这还并没有结束,宋华见意图被识破,只好迎头而上,甩枪朝江燃扫过去,江燃也不躲,还是如法炮制抬剑格挡,完美判定瞬间就弹了出来,但宋华却不如廖洋那般,还能跟江燃有来有往一下,他根本就没能接住招数被格挡后反击回来的余波,直接就被震到了眩晕状态。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令人惨不忍睹,至少弹幕是这么认为的,百万观众就这么在线围观宋华真的变成了一个木桩,从被眩晕开始,他身上的控制状态就没断过,生生被江燃控成了雕像,血线以一丝一丝的速度平稳下降着。
事实证明想得太美的其实是宋华,他之前所设想的——依靠附灵带来的优势进行反击的美好愿景被现实残忍的打破,因为在闻于野的手里,他竟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说真的,宋华这辈子都没感到如此屈辱过,他堂堂一个职业选手,竟然连对方的边都没碰到,就被控到死,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可笑之前他还嘲讽对方‘一套- cao -作猛如虎,再看输出0.5’,眼下这句话居然应验到他自己身上了。
宋华难受得要命,而附灵的减伤能力在这时候更是变成了酷刑,生生将他受屈辱的时间拉长了,让他不得不细细品味时间流逝的焦躁··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是人都受不了这个委屈。
转眼五分钟的时间过去,附灵能力失效,宋华仅剩的20%血量被江燃一贯到底,倒地身亡,一件发光的物品也从他尸体上迸出··“掉了吗”小魔凑过来问道。
“没有,是件装备·”江燃拿起来瞅了瞅,道:“还行,分解之后的材料应该不错·”·躺在地上的宋华目眦欲裂,他这个账号可是跟治疗的帐号一样,都是正式比赛用的帐号啊那么贵重的装备这个闻于野竟然想给他分解了·而这时他们队伍频道里也传来廖洋的声音:“任务道具没被爆吧先别起身,等我们赶过去”·虽然之前的教训证明,他们就是全队健在也没什么用,但到底也能续一会儿,而且没准就能趁乱把任务交了呢·可是这个设想再一次落空了,因为宋华耳朵里只听见了江燃他们闲聊的话。
小魔:“要是附灵也能被爆出来就好了·”·江燃:“是啊,这小子附灵能力真心不错,可惜摊上他了,根本发挥不出来·”·这话可是戳了宋华的肺管子,毕竟他浑身上下也就这个附灵还能拎出来嘚瑟嘚瑟了,因此当下便怒火攻心,不管不顾就点了原地复活,随即跳起来便是个雷霆万钧的[重击]。
而不知是不是肾上腺素暴增的缘故,这一招他从未使的这么精妙无比过,时机角度都是如此完美,霎那间宋华自信心爆棚,他做到了他可以·“你他妈的怎么起来了”然而队伍频道里廖洋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暴燥,但此刻再追究缘由也无济于事,他只能连忙吼道:“快下线”·不过话喊出来已经晚了,这一声怒吼与[重击]齐齐落下,但随着叮地一声响起,宋华的满腔热血瞬间化作泡沫,从头凉到了脚,而紧接着,就是历史的再次重演,他被江燃控得动弹不得,仅仅不到一分钟就再次回归了大地的怀抱。
更悲惨的是,这次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倒地的尸体金光一闪,任务道具就掉了出来··刚刚赶到的廖洋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来不及制止,江燃捡起道具,翻身上鸡崽,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他转眼就跑到了NPC面前,飞快交了任务。
附灵终于到手,纵使是一贯冷静的江燃此刻也难免小小的激动一下,而激动之余,他更想趁这个“大伙”都在的场面下,试试这个附灵的效果··于是他仔细看了下附灵描述:[传疫者]技能[一将功成]施法距离:4尺。
对一名队友使用,将对方全部生命值转嫁至自身,同时传疫者立即获得对方当前面板数据的百分之五十,并获得【狂潮】状态,连击数每达到2的倍数,伤害提升百分之十,叠加层数无限制,直至战斗结束。
竟然是需要献祭队友的能力……江燃一时也说不上来这个技能到底强不强悍,毕竟一使用就会造成己方减员,这能力实在奇葩··可是话又说回来,他平时一带四的场面也不少,队友有时候其实还真的派不上什么用场,还不如化作buff给他添点伤害呢,因此这个能力具体好用不好用的,也得试试才知道。
所以现在问题就在于……谁会是这个幸运玩家呢·江燃转头看向自己仅有的两个队友·· · ·第61章 看电影·所以现在问题就在于……谁会是这个幸运玩家呢·江燃转头看向自己仅有的两个队友。
鸡崽就站在他身边,此刻正睁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不能说话的鸡崽就是这么可爱,江燃感觉自己的心被融化了,他和蔼地拍了拍鸡崽毛绒绒的胸脯,然后轻车熟路地打开队伍列表,选中了【魔法少女周辅深】这个ID。
“对不住了,小魔·”江燃带着些许遗憾道:“鸡崽子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可爱而已,我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啊”小魔闻言一脸不明就里的呆滞,显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
倒是廖洋比谁反应都快,一见江燃附灵到手,他们再做纠缠也毫无意义,便立即在队伍频道里咬牙做出决断道:“咱们下线现在,马上”·他明白即使留下来也不过是被江燃当作附灵的试刀石吊打而已,因此表现得怂一点就怂一点吧,好歹能及时止损,免得再受一遍屈辱还不够,甚至还要成为直播观众今后的玩梗素材。
但治疗妹子却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瞪大眼睛道:“为什么啊廖哥,我掉的装备还在他那儿呢,这要是拿不回来,咱们该怎么跟经理解释啊”·旁边剑盾小林也附和道:“是啊,还有宋哥的装备呢……诶宋哥呢”·原本横陈在那里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微风卷着火星扫过荒芜的土地,带起一撮灰尘。
“他、他下线了”治疗妹子目瞪口呆··廖洋也是心情复杂,刚才任务道具还在身上的时候,他让宋华下线这小子充耳不闻,结果白白挨顿毒打后倒是比谁怂得都快,这他妈的不就是猪队友吗·可即使心中再愤恨,现在也不是分配黑锅的时候,廖洋抬起头来,刚想对两个小孩说‘你们也赶紧’,但电光火石间江燃那边已经发动了附灵,小魔的灵魂安详地升入天际,剩下的尸体则转瞬化作一簇黑火向江燃飞了过去,幽幽地萦绕在他的腰间。
全身属- xing -在这一刻骤然暴增,如果说原来的江燃于廖洋他们而言是洪水猛兽的话,那现在就更是如虎添翼··当廖洋几人还在磨蹭的当口,剑锋便势如破竹般挥洒而至,江燃这次甚至没有先斩杀治疗,甚至是顶着治疗的疯狂回复秒掉了廖洋,整段过程用时不过十几秒,速度之快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虽然这其中也有对方心态消极的关系,可由附灵能力带来的——随连击数成倍递增的恐怖伤害,也由此可见一斑。
以至等江燃将剑锋转向剑盾的时候,连击数已经跳到了二十···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此刻攻击数值已然达到百分百加成的效果,江燃上前仅用四刀就结果了血厚防高的剑盾。
最后,场上就只剩下治疗一人,她也知道眼下已经无力回天,于是干脆便束手就擒,很快就被江燃送去见队友了··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江燃用力一捏,双剑便化作荧光收回鞘中,而这时鸡崽也正好心有灵犀般地颠颠儿跑过来,江燃十分自然而然地拽着鞍具翻到他身上,轻轻一拽缰绳,便一骑绝尘。
·直播画面到此便戛然而止,但评论区的观众却还在下面意犹未尽地讨论着方才发生的剧情··【不知道说啥好,这个魔枪也太勇气可嘉了吧,居然还敢再站起来】·【他应该是产生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能反杀】·【我觉得他的ID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是原来深潜者战队的选手】·【深潜者我咋没听说过这个战队……】·【害,十八线战队呗,其实看到后来我已经开始同情IASON的那几个人了,被逼到下线遁这么惨的吗hhhh】·【然而我的注意力全在闻哥的附灵上了,感觉好有意思,想要一个,这东西获取途径都有哪些啊谁知道吗】·【↑别想了,要技术的】·【闻哥:下面我要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观众来成为我的buff】·【可以的,队友祭天,法力无边】·【闻哥还是舍不得献祭鸡崽这个大可爱啊,人鸡情未了实锤了】·【我觉得闻哥不选择献祭的鸡崽原因应该还有一个,那就是作为主角,他华丽退场的时候需要一个有排面的坐骑】·【震惊.jpg,楼上审美是不是被主播带扭曲了,骑鸡很有排面吗】·【唉,时至今日都没人认出来那是《新纪元》电影里的风暴鸡崽吗果然风暴已经是过气超英IP了……】·……·离开失落之地地图,江燃几个人聚在主城外一处偏僻的树林里。
小魔受宠若惊地看着交易栏里的装备,道:“真的要给我吗”·江燃点头道:“这治疗的装备你还是用得上的,否则放在我这也是分解,所以还是你拿着吧,就当是报酬了。”
“报酬……”小魔闻言震惊抬头,哆嗦道:“大神你要跟我撇清关系吗这装备难道是分手费”·江燃还没说话,一边好不容易解除了禁言的鸡崽就用关爱智障的口气道:“分手费就件破衣裳,你可真好打发。”
江燃瞪他:“你闭上你的鸟嘴行不行·”·“大神”一个猛虎落地式,小魔突然扑过来抱住江燃大腿,嚎道:“不要抛弃我啊就让我在你身边做一个平凡的工具人吧我会喊666也会吹彩虹屁,甚至还可以被你随便献祭,没关系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江燃哭笑不得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单纯跟队友分下赃……啊不,是分享下胜利果实而已,你想太远了。”
“真的吗”小魔泪眼朦胧地抬头:“那这么说我还可以做大神你的固定队友吗”·“嗯……”江燃想了想:“也是该组个固定队了,以后做任务打群架什么的也方便,那等咱们线下到时候拉个微信群吧。”
“好好好”小魔顿时大喜过胜,连忙交出自己的微信号··然而鸡崽那边却又有意见了:“他要喊666的话不是跟我定位重复了吗”·江燃迷惑:“啊你很在乎这个吗”·鸡崽严肃道:“我当然在乎了,我不能接受自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难道喊666就算有用处了你这自尊心还真格外好安放啊江燃内心无语,但还是安慰道:“放心吧,你永远都是咱们队里无可取代的吉祥物。”
小魔听着他们的对话,琢磨着既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那还是要跟大神的小白脸把关系搞好,于是也跟着附和道:“同时也是大神无可取代的坐骑·”·但没想到他话音一落,鸡崽就直勾勾地朝他看过来。
“怎、怎么了吗”小魔磕巴道··“没什么·”鸡崽顿了顿,似有些意味深长道:“就是突然觉得你还算孺子可教。”
“………”·跟被大神夸奖的感受正相反,小魔此刻只感觉到一阵- yin -风袭过身后··一个哆嗦过后,小魔连忙转换话题,目光投向大神寻找温暖:“对了,最近于景年演的《破戒》要上映了,大神你知道吗”·江燃听这名字耳熟,回忆了下道:“奥奥,就是演刑侦剧火起来的那个,我挺喜欢他的,长相很对我的胃口。”
喜欢对胃口·周辅深一听心里就炸庙了,除了风暴鸡崽,他可从来没听江燃提过什么别的喜欢的演员,而且基本上每次一问,江燃的回答都是最喜欢他。
你问周辅深信不信,他当然对此深信不疑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超棒好吗·可是没想到这才离婚多久,江燃就移情别恋了,而且仔细想想于景年演那部刑侦剧的时候,他和江燃明明都还好好的呢,所以其实江燃平常都是在故意说好话来哄骗他吗·认清这个事实,周辅深眼睛里就跟溅了柠檬汁似的,那滋味别提多酸涩了,当下就冷冰冰地插嘴道:“那你肯定是没注意过他左右脸不怎么对称。”
“啊有吗”江燃还没开口,小魔这个二愣子首当其冲就当真了,好奇道:“我都没注意过·”·鸡崽子没吱声。
江燃在旁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鸡崽子的德行,此刻便用看破一切的口吻揶揄道:“不对称也没什么,有时候就是不完美才好看啊,不过还是感谢你跟你哥一样刻薄。”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说着他宠溺地摸摸鸡崽的头毛··周辅深:“………”·“大神你们俩这么熟啊·”小魔感叹,寻思大神竟然还认识小白脸的哥哥,那这关系就耐人寻味了,很可能不是玩玩而已,说不准早就暗通款曲……啊不,是两情相悦了。
“其实我也有个特别刻薄的堂哥·”小魔接着自顾自地忧郁道:“他每次见我都没有好脸,还老打击我的梦想,嘲讽我的技术……唉,不提他了,我这个周末打算跟我朋友去看《破戒》首映,大神你们呢”·江燃道:“我还没想好,主要是也没人陪着,自己一个人去显得怪可怜的。”
没人陪小魔闻言诧异,他以为大神要跟小白脸一起去的,结果竟然不是吗难道……大神其实是觉得小白脸拿不出手,所以才不肯带去公共场合的吗哇,这样的话,小白脸也太卑微了吧想着小魔怜悯地望向鸡崽。
·然而鸡崽却浑然不觉,盯着江燃自告奋勇道:“我可以陪你去·”·啊……所以小白脸这时候还没意识到残忍的真相,依然在做卑微的舔狗吗小魔的怜悯越加深重。
“你不是嫌弃人家左右脸不对称吗”江燃挑眉:“再说人家电影院也不能让装玩偶服的奇怪生物进去啊·”·虽然不懂大神说的玩偶服是什么意思,但这话就是变相的拒绝了吧小魔紧张地来回察言观色,就像在父母关系不好的家庭中长大的可怜小孩,唯恐气氛下一秒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谁说我要穿玩偶服了”周辅深脱口而出道,他脑海里忽然间产生了一个堪称荒唐的计划,时至今日,他已经不能满足于和江燃隔着一道毛绒绒的愚蠢服装见面了,而驱使他做出如此冲动决定的,更是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错过这次能够和江燃约会的机会。
眼神暗了暗,他道:“周末我陪你一起去,不会再穿那套鸡崽套装了·”· · ·第62章 不速之客·眼神暗了暗,他道:“周末我陪你一起去,不会再穿那套鸡崽套装了。”
话落掷地有声,江燃诧异地看向他:“你的社交焦虑症好了”·周辅深没想到江燃居然还记得他当初瞎编的理由,于是这会儿便稍稍有些卡壳,但紧接着他就不慌不忙,面不改色道:“嗯……最近吃了医生开的药,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
居然都到需要药物治疗的程度了吗江燃之前还以为那个所谓的焦虑症,其实就是鸡崽子不好意思露脸的托辞呢,结果现在一听,却好像是真有其事。
那这就不是闹着玩的了,江燃的态度马上就正经起来,连忙拽着鸡崽到一边私聊关切道:“真的吗你可千万不要勉强啊,毕竟焦虑严重起来,没准还会引发哮喘呢……唉,你也知道周辅深就有哮喘吧真的,说句不好听的,没准这就是你们家族遗传的精神问题呢”·周辅深:“………”·他此时心情有些复杂,但却不只是因为被扣了个家族遗传精神病的帽子——实际上,每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江燃嘴里出现,几乎都没有正面的评价,周辅深其实本该都对此感到习以为常了,但事实是并没有。
江燃一次比一次更加随意的口吻,就仿佛在不断地在提醒他——他曾烙印在江燃心中那段浓墨重彩的时光已经开始褪色,周辅深这个人,已经渐渐沦为了江燃人生中一段可以轻描淡写诉说的过往。
也就是说,迟早有一日,当江燃再念出这三个字时,他心底某处涌动的那一点细小波澜会彻彻底底荡然无存··念及此,周辅深胃中骤然泛起一阵痉挛,视野边缘也随之闪烁起红光,那是游戏头盔体征检测装置的报警信号。
说起来,他的确已经连着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可就算如此,游戏中的鸡崽站在风景如画的林间,却是一点异样也没有表现出来,还是照常扑闪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道:“我很确定摘下头套不会让我犯哮喘,但是电影要是真的很难看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这么说,那你干脆带个蒸汽眼罩进场得了·”江燃没好气地接道:“正好从头睡到尾,我看这样你就没那么多毛病了·”·话虽不客气,但他说这话时,眼睛的弧度却是弯的,其实江燃内心隐隐有所察觉却不想承认的一点是——鸡崽实在和周辅深很像,甚至就连讨他欢心的地方都差不多。
没错,周辅深也同样有这般鲜活可爱的模样,只是可惜婚姻是一面照妖镜,两个人朝夕相对,时间长了,那么所互相展现的自然也不可能只有讨喜的那一面··江燃自认深谙这一点,所以四年中便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几乎是用尽全力去经营这段关系,因为他不希望他和周辅深最终会变成那种明明相互憎恨,却不得不屈从于眼前苟且的可悲夫妻。
但遗憾地是,有些事光江燃一个人努力也是没有的,与他成镜像的是,周辅深却仿佛一直在不遗余力地,试图让江燃连同他糟糕的那一面也一并笑纳··——往事就像蜻蜓点水般一闪而过,江燃含着笑意的眼底在不经意间浮上点点灰霾,但是游戏里那差强人意的拟真神态却并不能完整地传达出他眼中的情绪,因此在鸡崽看来,他只是单纯地笑着。
纵使仅能从那虚拟的建模后窥见出一丝江燃的真实面孔,但周辅深还是一错不错地看着··心中默念:想甩掉我吗亲爱的,不可能的··他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间便来到了周五,江燃和鸡崽子约定好了明天在电影院门口见面,于是今天鸡崽子便没上游戏,说是要事先准备一下,虽然江燃也不知道他要准备什么。
而无独有偶的是,小魔今天也缺席了,因为明天要和他一起去看电影的朋友,并不是一般的“朋友”,所以他要提前将头发梳成大人摸样,再穿上一身帅气战袍,准备明天一展英姿。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当小魔在微信群里解释时,鸡崽却偏偏摆出一副很稀松平常的模样道:【哦,那我们情况一样·】·江燃正刷牙呢,见到这条消息反手就是一个表情包:【孽畜,跪下.jpg】·抹茶馅大福:【跪就跪凶什么凶.jpg】·屏幕上一脸衰相的兔子跪得板板正正,江燃的嘴角不自觉动了下,但反应过来后又似乎觉得这样怪怪的,便没有再回复。
回到卧室闲来无事,他还是准备上线看看,这些天江燃那个直播马甲在游戏论坛风头正盛,说到底也还是因为和IASON战队那场争抢传奇任务的风波导致的··显然谁也没料到他会是最后的赢家,但网友对反转都是喜闻乐见的,尤其是在江燃击杀廖洋等人的直播录像在网上疯传后,很多网友甚至很笃定的预测,这个叫闻于野的主播应该很快就会被俱乐部招揽成为电竞选手,而现在问题只在于他会去哪家了。
还有人专门分析,如果闻于野年龄不大,那应该会被豪门俱乐部当作种子选手重点培养;但假若闻于野已经二十好几,可能也就在普通战队混个一席主力位置吧··总之论坛上众说纷纭,江燃却对此一笑置之。
他戴上头盔,悠闲地登入游戏,但刚降落到主城,面前就意外的弹出一个组队邀请··再一看队长ID,江燃的表情便陡然变得玩味起来··【假寐】——是埃德加的游戏ID。
对方会找上门来江燃并不奇怪,毕竟他们选手的装备还在自己身上,更何况因为之前那场直播,眼下IASON的形象急转直下,从人人都看好的潜力股,到现在已经隐约有转变成电竞界新晋搞笑役的趋势。
当然,这种形象损失虽然可以靠战队成绩来挽回,但此时离夏季联赛还有两个月时间,因此比起这些后话,对于IASON这种新建战队来说,当前的利益显然更重要,所以埃德加作为战队队长和俱乐部名义上的少东家,会坐不住是应该的。
就是不知道他会以什么姿态来应对江燃··点下接受邀请的选项,江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老神在在地等着对方过来··游戏正午的阳光刚好,既明媚却又不毒辣,江燃倚靠在上城区的白色栅栏前,没过多一会儿,石子路的尽头就有一个人影走过来,那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精灵族角色,跟现实中的埃德加本人有几分相似,而他腰间挂着的单手弩和匕首,却是昭示着他和江燃一样,是个罕见的以两把单手武器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选手。
他就是埃德加,江泽初恋留下的小孩,那个曾经模糊的形象在此刻终于凝聚成形,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江燃这时候才意外地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平静得多,他姿势未变,就这样看着对方停在他七码开外的地方,那姿态仿佛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我想你就是闻于野了吧·”气氛寂静了片刻,最终是埃德加没能忍住,先一步张口打破沉寂道··江燃闻言笑笑:“我头顶的ID的确是这么写的,找我有什么事吗”·埃德加似乎有些诧异于他的从容,顿了片刻才道:“虽然我觉得你不会不认识我,但还是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IASON战队的队长埃德加。”
江燃点点头:“我知道·”·见他敌意并不深重,埃德加的姿态就像是陡然放松下来,随即露出一种微微自嘲的少年人神情,道:“我这么不请自来,恐怕说是想解开一些误会你也不会信,但我还是想说明一下,这次我们俱乐部跟你产生的冲突,纯粹只是我和手下人沟通不当导致的,我本意真的只是想等私下里找个机会,跟你协商下关于附灵的赔偿问题,但没想到你会做出那样的回应……那时候又刚巧赶上我外出,所以工作人员可能也是出于个人情绪才弄出这么一场误会来吧,总之,我感到很抱歉。”
不得不说,这个埃德加小小年纪倒是挺沉得住气,也挺会说话的,乍一看姿态挺平和也挺诚恳,但其实在涉及到自己那一方的时候,错误都是有情可原的,不是沟通不当就是出于个人情绪,而唯独对江燃做出那样的回应感到费解,可又偏偏含糊其辞不问明白,不像是想解开误会的态度。
江燃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有意,也没有功夫琢磨,反正他现在没开直播,埃德加就算有弦外之音也没人听见,所以既然埃德加表现得这么大度,那他就当是礼尚往来呗,也同样豁达地大包大揽道:“没必要道歉,我不是都说了,既然有纷争的话大家就各凭本事吗所以现在胜负也分出来了,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你还真不用这么客气专门跑一趟。”
……是啊,你倒是圆满了,可IASON战队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埃德加真是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顺耳··更何况这一下就把他刚才定义的误会给扭转成了游戏里司空见惯的PK竞争,让他没办法顺势将话题拉到讨要装备上。
品味出其中意思后,眼前的精灵脸色霎时一僵,但很快就再次恢复如常,埃德加显然是个心气儿很高的人,见状也不再这上面多做纠缠,免得自取其辱·眼下他干脆也就不再装模做样,而是似笑非笑道:“看来这方面咱们是达不成共识了,不过我还有个提议你应该会满意。”
让他满意的提议江燃挑眉道:“怎么,你准备要砸下巨款把装备买回来”·“………”·埃德加又被噎了一下,再开口语气也不由变得急切了些:“不是”·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上眼顿了顿,才重新摆正脸色道:“作为IASON战队的队长,我现在想正式邀请你加入IASON战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种邀请,江燃一时觉得荒谬,加入IASON战队难不成让他去给江泽组建的俱乐部当摇钱树吗简直是可笑。
不过反过来从埃德加的角度想想,这种提议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只要江燃答应了他的邀请,成为了IASON战队的一员,那就等于两方此前的恩怨会一笔勾销,现在网上的嘲讽也会马上停止,说起来还真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公关典范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而埃德加,大概也会得个礼贤下士的美名吧··江燃觉得现在的小孩可真是太会畅想美好愿景了,只可惜现实总是事与愿违,他摇头笑笑道:“抱歉,我觉得不行。”
 · ·第63章 父子·“抱歉,我觉得不行·”·这个回答显然在埃德加意料之外,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浮现出些微冷意··三番五次在江燃这里吃瘪,饶是这个惯有城府的年轻人耐心再好,此刻也不由为眼前主播的不识好歹感到恼怒。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这么意气用事,但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这指责来的莫名其妙,但江燃却听懂了,合着埃德加是以为他是因为之前双方的冲突而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用拒绝邀请来落他的面子。
江燃一时觉得啼笑皆非,可嘴角却并没有抬起:“你似乎觉得自己能读懂人心,但拿自己的心思来衡量别人并非是个好习惯·”·“你什么意思”埃德加语气不善,但这实际上已经是他强行按捺住情绪后的声调了,因为在他看来,面前人那副四平八稳的模样实在令人生厌,若要形容,大概就是那种万事不放在心上的高高在上感,漫不经心到好像连多搭理你一句都是在屈尊降贵。
而更让埃德加感到不舒服的是,那副表情明明有股蔑意,但在明朗的阳光下,却又显得是那样平静而无畏,仿佛不会被任何外物侵犯··倘若周辅深在这里,他必然能分辨出这是江燃耐心耗尽时的神情——在两人那次在剧组发生争执时,周辅深曾有幸见过江燃这副神情,那张一向温和俊秀的脸好像忽然间就被冰雪浸透了,让周辅深瞧着……就无端产生了将要失去这个人的念头。
·而现在,比起周辅深那被层层娇妻滤镜蒙蔽后得到的感受,埃德加被冒犯的感觉则更加深重,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怒火都显得那么上不得台面,所以他选择忍耐。
暗自攥了攥拳,埃德加试图维持住自己宽宏大度的形象,按下刚才涌出的敌意,斟酌词句道:“我想咱们还是都暂时放下偏见……”·“还不明白吗”可江燃却是突然打断了他,叹口气道。
“什么”埃德加蹙眉··“你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江燃没有再陪着他绕弯子,而是直截了当,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直白的讲,我对你的提议毫无兴趣,并且也希望你能够明白,不是所有玩家都会对职业战队抛来的橄榄枝感恩戴德,至少对我来说,IASON战队的邀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
站在江燃的角度上,这只是实话实说,毕竟想要签下他这尊大神,从各方各面的条件来讲,IASON都还不够格;当然,今天若是别的战队发来邀请,江燃拒绝的意思会委婉些,但面对埃德加,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
因此这段话放在埃德加耳朵里,这就是□□裸的侮辱了··他脑海中理智的弦已经接近绷断的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道:“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华国”江燃闻言颇意外地看着他:“能回国准备比赛,我以为你已经是本国国籍了·”·“………”每次都是如此这个人嘴里好像总能说出让人不知道怎样回敬的话,埃德加彻底被激怒,陡然加重语气道:“我劝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江燃静静看着他。
埃德加定了定神,而后露出冷笑道:“的确,能以压倒- xing -的优势干掉廖洋他们,你还算是有点本事,可也不过仅限于此罢了,如果你年龄还在18岁上下,我会认为你是个强劲的对手,但可惜……我在大盛内部也有点关系,关于你的资料我也让人打听过,恕我直言,25岁对电竞选手而言,多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职业生涯能再撑两年都算是好的,试问哪个俱乐部愿意接收这样的选手甚至说句难听的闻于野,我肯给你个替补的位置都是在抬举你了”·狠狠撂下最后一句,埃德加终于感觉胸口的郁气散了些,然而眼前的江燃闻言却只是微微抬眉:“只是知道我的年龄么……那看来你在大盛内部的关系还是不够硬。”
“………”埃德加不解其意,但他只认为江燃是为了掩饰事实被戳穿的尴尬,所以在顾左右而言他罢了,于是他当下扬了扬下巴,倨傲道:“既然你拎不清自己的位置,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他就像不希望再听到江燃的声音似的,很快便切断网络,意识从虚拟信号里浮出,他短暂呼出一口气,然后摘下了头盔。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机器发出的白噪音萦绕在耳边··这间训练室是独属于埃德加一人的,但说是训练室,实际上装修却与家里没什么区别,甚至宽敞舒适得简直可以和酒店套房媲美。
虽然按理来说,就算是战队队长也不应该有这种待遇,但谁让他在这俱乐部中还有另一层身份——最大股东的儿子··埃德加此刻从沙发上坐直身体,骤然亮起的光线让他不适应地眯起眼,捋了一把额前微微汗- shi -的发丝,再定睛时,目光却正巧对上了不远处桌面上摆放的相框。
那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合照,里面是年幼的他、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和现在的父亲江泽··没错——那是母亲病故前,他们最后的合照··相片里的人面对镜头,全都在宁静的微笑着,无论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副充满故事的图像,整个画面仿佛正透露着一家三口的温馨,和坦然面对死亡时的淡淡悲伤味道。
以至就算时隔多年,当事人再回忆起来时也该触景生情··但实际上却是,埃德加此刻内心毫无波澜,母亲去世那年他才三岁,很多人认为他不记得什么了,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在他牙牙学语时,他的母亲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无论是她身上那精致到浓郁的香水味,还是她身边不停更换的西装革履、出手阔绰的男- xing -,都令埃德加感到麻木与厌烦。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不过好在这个女人临终前还是做了件正确的事,埃德加心想,于是他的命运在经过诸多磨难之后,一切终于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了··念及此,埃德加站起身来,顺手将相框拍倒在桌面上,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百回,说实话——要不是江泽把这张相片视作最珍贵的回忆,他又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摆在训练室朝夕相对·正想着,训练室的门被打开,埃德加皱眉刚想回头训斥,但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时,他冰封的脸上却转瞬露出一个少年人独有的爽朗笑容:“爸,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江泽。
比起在这个年纪饱受生活折磨的男- xing -,他的气质显然要更儒雅光鲜得多,就仿佛是命运并未对他施加过多磋磨一般··而此刻他听到埃德加的招呼,也是用一种舒缓又亲和的态度道:“也没什么,就是听公关部的小王说,你想把那个叫闻于野的主播招进战队,所以想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这……”埃德加停顿了下,脸上露出黯然和些许惭愧:“可能是我异想天开了吧,本来以为能和平解决这次风波的,但没想到……”·他向江泽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最后抿了抿唇,神色像是不甘。
江泽当然不会责怪他,眼下见他这样就更是安慰道:“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但社会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没多少本事却心比天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不过咱们也不用跟他计较,这种人往后自有他的苦头吃。”
“……我明白·”埃德加点点头,可随即又似有困扰道:“但是现在网上的舆论……”·“这些都是可以靠实打实的成绩来扭转的。”
江泽拍拍他的肩膀:“还有两个月就是夏季联赛,这是IASON战队的首秀,对咱们来说至关重要,毕竟俱乐部能否继续运营下去也在此一举,所以你一定要抓紧用心筹备,不要因为其他东西而影响比赛时的心态。”
·“嗯·”埃德加应下来,而后又像是不经意般问道:“对了,爸,你前些天不是去看了老房子吗怎么样,有联系上原来的家人没有”·江泽注视着眼前少年露出关切和隐忧的瞳孔,心底不禁有些愧疚,他明知这孩子会因此感到不安,但到底还是没忍住回老房子看了看,而现在回想起来,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应该。
暗暗反省了下自身,江泽在内心叹了口气,才有些唏嘘地道:“没有什么结果……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听附近邻居说,好像是空置了十多年了,也从没有人过来打理过,只是每年清明的时候,楼下都会被人放一束花……唉……没想到在我走了之后居然会发生那种事。”
他表情中浮现出一丝痛苦,埃德加轻声道:“发生这种悲剧谁也不想看到,不是爸你的错,你能将没有血缘关系的我抚养长大,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只是万事总难两全,爸也不是完人,总会留些遗憾的。”
“或许吧·”江泽似是认同了他的说法,整理了下情绪,就看向埃德加,神色欣慰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无论如何,我还是亏欠你妈妈最多。”
埃德加不语,只是低头勉强笑了笑,而在江泽看不到的地方,他却悄悄把相框重新立了起来·· · ·第64章 见面·游戏里··在被埃德加找上门后,江燃再玩起游戏来也没什么精神,就连季明晨来找他研究新弄来的附灵时,他都提不起太大兴致,满肚子都在琢磨怎么给江泽等人上上眼药。
“看不出来你这么记仇啊·”·季明晨挑眉,他并不知道江燃和IASON战队背后那些恩怨纠葛,只以为他是被埃德加气着了,便劝慰道:“其实你根本没有生气的必要,你搭理他干什么他又不知道你是谁,你看他要知道你是谁以后,还敢开这个口吗”·不过话刚一说完,季明晨寻思寻思又感觉不对,毕竟自己就被IASON开过条件,因此又改口道:“当然,就算他敢开口咱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你看我,我也被IASON邀请过,而且人家觉得我就能打个辅助,但对此我当时说什么了吗没有,这是什么这就是大神的气度。”
“所以你这个拥有大神气度的人,现在沦落到跟我在游戏里踢毽子·”江燃接住他踢过来的鸡毛毽,颠了两下又踢了回去,凉凉道:“真是波澜壮阔。”
“锻炼下灵敏度有什么不好”季明晨不以为意道:“再说还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切磋你也不好好打,做训练你也有意见,那你干脆跟影帝复婚回家抱孩子去得了,可能跟小孩在网页上玩个森林冰火人啥的更适合你。”
江燃一听不乐意了,皱眉道:“凭什么我就要跟周辅深复婚呢”·他道:“我这么好的条件,将来找什么样的找不到,说不定哪天一高兴,我还包养个小明星啥的呢”·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季明晨立马横眉立目道:“什么包养小明星你有那闲钱为什么不能发展一下事业正好你有资金我有实力,咱们还差什么还不赶紧强强联合,重出江湖,组个双神梦之队,干死那帮刚进联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菜鸟。”
“切,还双神梦之队……咱们是夕阳红梦之队还差不多·”江燃先是嘲笑,然后想了想又道:“不过听起来是挺爽的·”·“是吧。”
季明晨趁热打铁道:“这事你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至于包养小明星的事,你可以等四十岁以后人老色衰了再考虑,毕竟以你现在的姿色,包养谁都是谁占便宜了。”
“嗯……有道理·”江燃点点头,他用手抓住飞过来的鸡毛毽,放回背包里,又调出系统界面准备下线,道:“那我这两天考虑考虑。”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好好好·”季明晨目送他下线,最后还不忘叮嘱道:“记得是考虑战队的事,别考虑包养小明星的事”·“哦。”
江燃答应的时候视野都变黑了,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他从虚拟信号里苏醒,拉开窗帘,外面太阳这时已经西斜了··江燃习惯- xing -地第一时间捡起手机看了看。
然而意外地是,微信上并没有出现新的消息,不得不说这很反常,因为要知道,鸡崽平时可是跟他晨昏定省一次不落的··这小子到底在准备什么呢·有心想打探一下,但最后江燃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想着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于是便关掉微信刷起了别的。
而此刻,在那座空旷的宅邸内,周辅深注视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带有几分熟悉的面孔,眸中仿佛隐隐燃着不可捉摸的火焰,这一瞬,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将这个谎言越挖越深的焦躁不安感还是机关算尽的猎人对猎物势在必得的信心·总之,直到身后连夜从海外飞回来的特效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发出询问,他才微微动动嘴角,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神似这个年纪的少年:“非常满意。”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也就是看电影的日子,又修仙了一晚上的江燃掐着点起床,他花了十几分钟收拾洗漱,等穿戴整齐后,他才抬头看了看表。
此刻离约定时间还剩下半小时,开车过去的话,算起来是正正好好,江燃为自己风一样的速度感到满意,于是当下也就不紧不慢地啃着面包走向玄关··而等他站在鞋柜前,一直对这次见面毫不重视的江燃,才终于思考起是否该穿得体面些的问题,然而还没等他做出选择,微信上鸡崽就已经发来了【我到啦】的颜文字。
这也太快了吧·江燃呛了一口面包渣,这下彻底不磨蹭了,随便挑了双鞋穿上就冲出了家门··但等他一路小跑坐到车里,手机又响了··江燃以为是鸡崽,刚想回句快到了快到了,结果打开一看,是之前加的那个周辅深粉丝群在@他。
——顺便一提,自从江燃连着好一阵在里面吐槽自己前夫的奇葩事迹以后,这个群现在已经更名为【关爱抹茶远离渣男女子互助会】了··总之,大概也是因为这种话题讨论的多了,里面这些有闲有钱的富婆最近居然突发奇想——她们准备合资拍个百合向的网剧,至于内容,大体就是讲关于两个婚姻不幸的女人在灵魂上互相吸引的故事。
·而当中有关女主角婚姻背景的设定,其灵感就来源于江燃讲述的,他与周辅深的婚后日常··所以这会儿担任编剧的妹子就找他来问素材来了··【@挖一大口抹茶,太太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深入♂交流一下啊】·江燃想着回一句也不费功夫,便道:【今天不行鸭,一会儿要去和朋友去看电影】·他自觉这就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但不想消息刚发出去,就立刻炸出一堆潜水的:【警觉.jpg,看电影朋友是男是女】·江燃没想太多,直接回:【男的】·然而刚发出去,江燃手指便是一顿,因为他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当前这个马甲号人设为女,所以此处应该回【女的】才能避免麻烦。
可现在再改口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群里已经开始了鬼哭狼嚎:【啊这就是单身贵族的生活吗我酸了,当我在家里带孩子的时候,抹茶却在外面和野男人约会】·【是啊,实名慕了,昨晚我还做梦自己二婚嫁给了周辅深,结果早上一醒来,就看见只穿内裤的老公躺在沙发上,边玩游戏边嗷嗷待哺,当时我那种心情,简直了……你们知道心肌梗塞是什么滋味吗】·看到后面这位妹子的吐槽,江燃也是哭笑不得,心想:虽然你想嫁的周辅深不会只穿一条内裤在家里晃荡,但他其他地方却也跟你老公一样,就比如也会像个弱智儿童似的,每天等饭自动做好送到嘴边……所以四舍五入起来,其实你老公也算是半个周辅深了。
想到这里,江燃恍惚发觉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事实上打从认识鸡崽以后,周辅深的影子就好像逐渐从他生活中淡去了,以至闲暇的时候,他已经不再会想起那张脸。
这会是一件好事吗·江燃脑海里闪过这个问题,但都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群里还在打听约会的事,便回过神来想解释一下:【不是约会,我们就是……】·输入框里的字打到这里的时候江燃突然僵住了,因为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好像就是约会。
否则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两个大男人要相约电影院,而且其中一方还要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甚至在约定当天也要提前半小时到场等着··“………”·好像想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愣了片刻,江燃瞬间关了手机,就像怕里面再钻出什么东西来提醒他似的,他赶忙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然后发动车子拐出了小区··听着导航的提示音响起,江燃缓缓朝市中心驶去,而或许是时间选的好,这个周末居然没怎么堵车,但这么顺畅反而让江燃心里没底,以至一路上他都在催眠自己——保持平常心,一定要保持平常心,无论今天鸡崽捯饬得多么花枝招展,他都必须要摆出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就这样做着心理建设,江燃从停车场念叨着走出来,但刚走到离影院门口几十米的地方,他就破功了··原因无他,只是离着大老远,他就认出了鸡崽··而实际上他也没法不去注意到那个人,因为宽敞的广场前,唯独那一圈的人群路过时会频频驻足··江燃无语。
他相信除了那张脸看着和周辅深有两三分相似外,鸡崽子的打扮也是导致他如此吸睛的主要原因··他穿着剪裁得当的西装外套,略显素净的灰绿色调下,是一身张扬风格的黑底印花衬衫,再配合他那鹤立鸡群般的高挑身材,和下身无论宽松度还是垂感都很好的西裤,整体显得休闲而优雅。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其实凭心而论,这看上去并非是那种用于正式场合的隆重装束··——但也绝非是平时街上常见的风格就是了··简而言之,鸡崽这一身穿搭就像从某时尚秀场里刚走出来一样,甚至往那随意一杵,就顿时衬得旁边奢侈品广告牌上的男模相形失色。
而再反观江燃……因为看天气预报得知今天降温,他上身就套了件加绒的灰色卫衣,下身则是穿了件万能的黑色运动裤,而且就短短的从停车场走到影院门口的这段路,他都要带上耳机以方便与世隔绝,反正总结下来,那就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死宅乍见天光的味道。
感觉完全就是两个画风··江燃犹豫了下,想着是直接走过去接受众人目光洗礼,还是发个微信说进去以后再碰头··但是还没等他想明白,那边鸡崽子已经注意到他了,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该名周姓男子转瞬就从高冷的男神变成了开了屏的孔雀,不光笑靥如花地喊了声燃燃,还转瞬就迈开腿,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过来“怎么,不敢认我了吗”·是鸡崽子的声音,但江燃闻言却一愣,此刻离近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像周辅深了,甚至好像就连身高也差不多,只是他比周辅深更消瘦,五官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攻击- xing -,而且神态间也更有少年感。
怔怔地瞧着,不知道为什么,江燃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异样感,那种思绪说不清又道不明,既像当年初见周辅深时的悸动,也像最后所有爱意耗空后的怅然··,动了动喉结,江燃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眼前人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道:“你现在看着,就跟刚从旁边网吧里通完宵后走出来似的。”
江燃:“………”·所有感慨霎那间一扫而空,江燃瞪他:“你懂个屁,我这种天生丽质型的不需要衣服加成·”·话音刚落,旁边就跟回应他的话一般,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的拍摄音效,江燃循声转过头,刚好看见两个女生的影子飞也似的跑远了。
“此处不宜久留啊·”江燃嘀咕,说完就绕过面前人往里走:“行了,赶快进去取票吧·”·“等下·”周辅深却直接拽住他的手腕:“不用取了。”
“怎么了”江燃回头,身体却因这细微的肢体接触而不自觉紧绷起来··周辅深清楚地把他每一份神色变化映在眼底,只觉心头就像被羽毛搔过般,奇痒无比,于是他刻意顿了下,才拿出电影票柔和而缓慢地贴在江燃的掌心,道:“我替你升级了。”
“啊”江燃不明所以,但为了掩饰局促,他还是低头看向手中的电影票,于是这才发现,鸡崽给他的这两张电影票,貌似跟普通的电影票有点不一样,旁边还接着幅精致的宣传图,上面印着首映主创见面会的字样。
“这个……”·江燃哑口无言,正觉感动呢,结果又听周辅深道:“让你看看没了电视滤镜以后,于景年到底长什么样·”· · ·第65章 吃醋·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江燃再看自己手里的电影票,心中已然没有了波动,只是斜眼朝鸡崽子看过去:“你是不是不秀一下自己狭窄的心胸就不舒服。”
然而周辅深就好像听到什么异常荒谬的言论似的,失笑道:“区区一个于景年,还不至于让我心胸狭窄·”·江燃心里纳闷区区两字从何说起,你还不就是个低配版周辅深而已,但这句话他自然没有讲出来。
两人随后搭上扶梯来到顶层电影院,拜鸡崽所赐,一路走来聚焦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就没断过,江燃本来挺不自在的,一直在跟鸡崽唠叨说待会儿也别瞎逛了,他们就直接在休息区坐到电影开场算了。
——可话虽如此,计划却赶不上变化,等江燃看到影院旁边开的网红冰淇淋店时,便瞬间把刚才自己说的话忘在脑后,转眼整个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身不由己地就走了过去。
但是才走到一半,他就被周辅深拉了回来,对方将他拖到休息区按着坐下,然后又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他,道:“你在这待着吧,我去排队·”·被鸡崽这么一摆弄,江燃乍然间还不太习惯,主要是在失去了可爱玩偶装的加持后,鸡崽身上的雄- xing -气息现在可谓是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让江燃想忽视都没办法,以至每次鸡崽一靠近,他就有种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而现在随着这个威胁远去,他才缓缓放松下来,把鸡崽的外套卷了卷挂在胳膊上,刻谁知两下动作间却夹杂着啪嗒一声,衣服口袋里貌似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江燃弯腰捡起,发现那是一打薄荷味的口香糖。
“………”·他先是呆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鸡崽子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江燃神色复杂地望向不远处排队的鸡崽,他当然是不会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的,于是最后只能默默地将口香糖又重新塞了回去。
十多分钟后,鸡崽拿着造型花里胡哨的甜筒回来了,他只买了一支,不过江燃并不意外,从鸡崽以前的表现看来就知道,他和他那个奇葩哥哥都一样,都缺乏欣赏真正美食的灵魂。
江燃从他手里接过甜筒,看了看疑惑道:“这是最大号的吗”·“是中号的·”周辅深理所当然道:“快进场了,你吃不完的。”
“谁说的你要跟我打赌吗”江燃说着举起甜筒道:“我要两分钟内把这个吃完你就再去给我买个最大号的。”
然而周辅深根本不上当:“你就是三十秒内吃完也不赶趟了,就这支还是我用美□□惑前面小姑娘换了位置才买到的·”·“唔……行吧。”
江燃闻言不无遗憾,但总算是罢休了,顺便还夸了鸡崽两句:“辛苦我们鸡崽了·”··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说完他便开始享用起这支来之不易的甜筒,周辅深在旁专注地看着,瞧着他那柔软的红舌卷起洁白的奶油,眸色渐渐加深。
江燃其实余光能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为了缓解尴尬,他便开玩笑般地把甜筒递过去,问道:“尝口吗”·这纯粹就是客气话,他以为鸡崽肯定要拒绝,可谁想对方不按套路出牌,闻言居然顺势就俯下身来,在他舔过的地方又重重舔了一口。
“嗯……”周辅深直起腰来,刻意做出一丝回味的神情,评价道:“很浓郁·”·“………”江燃陡然间感到耳根发烫,他呆呆看着鸡崽,哑口无言了半晌,才重新将目光投落在凹陷了一块的甜筒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下嘴好。
“怎么不吃了”周辅深说着将手掌拄在江燃腿根旁,身体俯倾过来,眼神毫无掩饰地盯着江燃的侧脸,略显委屈道:“该不会是嫌弃我吧”·“当然不是了……”江燃僵着身体,强迫自己转头直视鸡崽的脸,可当视线触及到对方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时,他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感到万分恼怒,但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他只能对着手里的甜筒狠狠发泄下去,啊呜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块。
不得不说,这个行为让他僵硬的身躯缓解了不少,感受着冰凉的奶油滑进食道,江燃打了个冷战,又快速对着甜筒来了两大口,然后他鼓着腮帮子把外套塞还给鸡崽,嘴里含糊道:“赶紧走了走了,检票了”·周辅深回头一看,检票口果然已经开放,他们两人见状站起来,江燃首当其冲走在前面,周辅深却在后面摸了把自己的外套,挑眉道:“我放的口香糖怎么换边了”·江燃霎时脚步顿住,他越发觉得鸡崽子就是故意的,深吸一口气,他转过头来杀气腾腾道:“你没事随身带着口香糖干什么”·周辅深勾勾嘴角:“以备不时之需啊,你应该懂得。”
我不懂啊江燃心底怒吼,恶狠狠瞪了鸡崽一眼,然后干脆就不再理他,到检票口排队去了··而周辅深也立马跟了上去,就站在他身后,以刚好能看见江燃锁骨凹陷弧度的角度,低头近距离在他耳边道:“这就生气了吗我还以为我没带安全套来,就已经是正人君子了。”
“咳”江燃差点被自己最后一口甜筒噎死,他苍白的手背上刹那有青筋暴起,显然忍耐度已经到达了极限,不管不顾地便回头暴怒道:“找死是吧你再敢跟我说句试试”·这一嗓子完全没控制音量,周围人群登时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很奇怪,明明此刻该窘迫的应该是周辅深,但事实却是江燃瞬间恢复了清明,愣在了当场··而反观周辅深,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佯装开朗地一把上前搂住江燃,宠溺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别闹。”
现在男男秀恩爱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围观群众眼看两个帅哥勾肩搭背,纷纷觉得被塞了一嘴狗粮,于是一时间,这些人不是在跟同伴窃窃私语感叹世道艰难,就是掏出手机在朋友圈广而告之今日份的奇事共享,总之,气氛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别靠那么近·”而江燃这时也回过神来,他一脸嫌弃地扒开鸡崽的手,然后抬脚跟随着队伍缓缓前进,只留下一个波澜不惊的背影给身后人,俨然是当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短短几十秒内,他貌似已经很好的把所有情绪都重新内敛了起来,周辅深对他这副状态再熟悉不过··江燃总是这样,在他们过去四年的大事小情中一贯如此,他总是隐瞒着自己温和皮囊下的真实情绪,成天摆出一副事事周到、包容又贤惠的模范伴侣的样子来。
可其实周辅深能读出他那未宣之于口的不耐烦··焦躁、不安——无法真正掌控这个人的恐慌在过去无数个日夜里就像淬了毒的荆棘,时刻折磨着周辅深,乃至时至今日也是如此。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而下面就是能将光他鲜亮丽的外表烧毁的岩浆,他离变成最丑陋的模样只差那么一步,江燃只要再推那么一下,他就要彻底陷入疯狂了。
心底像坠着沉沉的石头,周辅深跟随江燃来到放映厅内,他选的位置离荧幕不远也不近,刚坐下,旁边的江燃就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一拍大腿道:“糟了咱们忘买爆米花了”·说完他还不忘埋怨罪魁祸首:“都怪你。”
虽然强行背了一口锅,但眼见江燃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身上,周辅深心里就舒服了,也不再在乎方才那点郁结,他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不怕死地从兜里掏出口香糖来:“嚼两下这个凑合着吧。”
“………”江燃无语地拍掉他伸过来的手,道:“我发现你就是蹬鼻子上脸·”·正说着,厅内突然灯光一灭,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在黑暗中,江燃歪头悄声问道:“什么时候见面会啊”·周辅深也把头凑过去,解释道:“等电影放完。”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估计是怕先上真人的话观众会骂虚假宣传吧·”·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江燃把他放在扶手上的口香糖捡起来递过去:“你先嚼一个吧,省得嘴里太酸了。”
对于媳妇递过来的食物周辅深一向是来者不拒,当下就剥开锡纸塞了一个在嘴里,江燃莫名觉得这种场景好像有点熟悉,但他还没开始深入回想,大屏幕就已经亮了起来。
短暂的片前广告后,戈壁风沙大作的画面就映入了观众的眼帘··江燃看得聚精会神,周辅深在旁却是心猿意马,说来也奇怪,他本应该早就过了跟心上人看个电影也能血气方刚的年纪,但这会儿却偏偏跟被下了降头似的,满脑子挥之不去地都是江燃刚才舔冰淇淋时的样子。
就如同舔过他的神经一般··周辅深坐立难安,就这样憋了半天,电影不知不觉中已经放到了最后的**片段,这时候如果还不赶快做点什么,那显然接下来就要没机会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思及此处,周辅深暗自攥了攥拳,终于忍不住倾过身子想跟江燃说点什么··而这时,好巧不巧,江燃也刚想跟他感叹下男主角的悲惨,于是头刚一转过来,两人的嘴角就在电光火石间微妙地擦过。
周辅深甚至感觉到了江燃唇上那微凉的触感··“卧槽·”江燃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压着声音低骂了声,然后狠狠擦了一把嘴,对周辅深怒目而视道:“你有病啊”·明明是个意外,但在被江燃不讲理的责怪后,周辅深却并没有生出任何不满来,甚至倒不如说事实正好相反,他此刻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为这短暂而潦草的亲密接触感到兴奋。
他盯着江燃的眸子深沉无比,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简直想现在就干点出格的事,好对应上江燃那句‘有病’的评价··没错,就跟江燃之前说得一样——周辅深这人从来就不知道反省自身,他就是得点甜头便蹬鼻子上脸。
总之这个小插曲过去后,电影也放映完了··没过片刻,放映厅就再度亮起,暧昧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而随着主创团队和媒体记者等人的入场,整个大厅更是变成了联欢晚会,迅速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这可以说是江燃最期待的环节了,他全程都很配合的在底下鼓掌不说,每每轮到男主角于景年发言时,他脸上就更是情不自禁地挂上宛如老父亲般欣慰的微笑,看得周辅深酸到变形。
“别告诉我你是那种亲妈粉·”他泼凉水道:“于景年都快30了·”·江燃不以为意:“30岁也不妨碍人家有少年感啊,看着就让人舒服……而且他现在瞧着也跟前两年差不多,没怎么变。”
周辅深听着不对劲:“你以前见过他在私下里”·“拜托,我好歹也算有点名气·”江燃无奈道:“而且他那时候又不怎么火,偶尔出去赶个通告什么的,正好碰上跟龙喉用一个会场,我就跑去看看有啥稀奇的吗”·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可周辅深却如同五雷轰顶,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他曾以为他对江燃的行踪尽在掌握,可现在看来——他掌握个锤子。
对四年婚姻的质疑感铺天盖地而来,一想到江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干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周辅深就难受得要命,这就是每当他出差拍戏时都必须让江燃定时来探班的原因,但偶尔也会碰上这种他和江燃都忙于工作的情况。
所以百密总有一疏啊··周辅深心情- yin -郁,后面便一直没再开口,直到见面会差不多到了尾声,主创全体上台致谢,媒体也陆续收工的时候,主持人最后才宣布前三排的观众有个小福利,那就是可以上台领到一份于景年亲笔签名的电影海报。
“卧槽咱们就是第三排”江燃拽住刚想走人的周辅深激动道··周辅深:“………”·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被江燃拖着来到台上,周辅深不情不愿地加入了等演艺圈后辈签名的队伍,但这还不是他一天当中最糟糕的时刻··很快,队伍就轮到了江燃,周辅深眼睁睁看着于景年露出怔愣、随后是惊喜交加的神情,对江燃道:“是你”·江燃见状也很是意外:“你还记得我吗”·“当然,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于景年笑得比方才真心多了,脸上明显不再是营业- xing -质的客套,不过出于江燃现在身上的话题- xing -,他并没有叫出江燃的名字,只是道:“实话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多亏你当初的支持。”
这话倒是不假,前两年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糊咖,明明出道多年事业却始终没有起色,若不是骤然得知自己还有个身为电竞大神的粉丝,他没准还真的会想要放弃演戏,准备回家当个网红,在朋友圈以卖小罐茶为生了。
·感慨了一下往事,如今再见,于景年不由生出些他乡遇故知的别样情绪来,但此刻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毕竟那么多观众在后面等着呢,于是他在给海报签了个特殊的赠语后,将其递给江燃眨了眨眼:“人生不如意之事虽说十常八|九,但记得常想一二就好,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这话自然是在暗示他和周辅深的离婚风波,江燃笑着接过来,道:“你也是·”·气氛一时再融洽不过,可周辅深却实在看不得他们那副惺惺相惜的模样,因此当下便强势地插身进来,将手掌按在桌子上,微笑道:“我的那张就不用签了,我比较喜欢素净一点的。”
这种话里藏刀的砸场子方式于景年显然没见识过,当场便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瞧出眼前这张脸有几分熟悉,便把目光转向江燃疑惑地询问道:“这位是……”·周辅深抢在江燃前面回答:“他男朋友。”
于景年目瞪口呆··江燃赶紧解释道:“他开玩笑的,他不是,他就是个弟弟,总之……谢谢你的签名,我们走了哈”·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地拽着鸡崽子离开了放映厅,出来后,江燃刚想训斥鸡崽,手机却忽然来了条消息,他打开看了下,脸上的神情登时变得古怪,嘀咕道:“奇怪,聂稚心居然要请我吃饭,他后来送我那么多药膏我都没给钱呢……”·他只是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没想到这下算是点燃了周辅深心中的引线:“你身边的备胎指数是不是超标了”· · ·第66章 争执·江燃听这话格外不顺耳,他缓缓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眉间微蹙:“你什么意思”·这种话本来带着意味不善的质询- xing -,但由江燃口中说出来,就要显得平和坦荡得多,仿佛那真的就只是一句单纯的疑问。
可周辅深却并没有因此感到舒服,甚至正相反,江燃那副无愧于心的模样,瞬间便激起了他一直以来辖制在- yin -暗角落里的那股无名之火··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你说我什么意思”周辅深贴近他,高大身躯投下的- yin -影将江燃从头到尾分毫不漏的包裹住:“光这会儿功夫,献到你跟前的殷勤就没断过,把我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让你很享受吗”·如果放在以前,周辅深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江燃展现出这副妒忌的嘴脸,因为那无疑是在变相的告诉江燃‘我爱你爱得发狂,求求你看我一眼’——这种诉求,简直不能再卑微,周辅深绝对不允许自己露出那样的姿态。
但此刻却不一样,躲在这层虚假的伪装下,他- yin -暗偏执的灵魂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发泄情绪的出口··可他字里行间渗出的那份委屈和控诉却让江燃觉得不可理喻。
“打住打住”江燃感到混乱,他摇着头后退两步,又抬手制止对方的接近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首先我没什么备胎,也没有人上赶着跟我献殷勤,其次我们又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求我做到忠贞不二,我又有什么义务时刻照顾你的感受,把你放在我视线的第一位”·江燃的反问让周辅深无从反驳,又如鲠在喉,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曾经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就像这座城市千家万户的灯光里正在发生的情景一样,他们过着有摩擦也有甜蜜的日子,尽管没有周辅深想象的那般完美无缺,但也甘之如饴。
可谁能想到转眼间这一切就烟消云散,等他们再面对面而立,却变得连过近的距离都显得逾越,甚至哪怕是气氛最好的时候,也无法自然而然地交换一个仅是浅尝即止的吻。
不再有床头床尾的窃窃私语,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抗拒··周辅深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就是因为结婚前那个一时兴起跟朋友信口而出的赌注吗可四年一起共度的时光证明了那只是个玩笑,任谁都不会去当真,可江燃为什么就是揪着这一点小错不放·折磨。
难以排解的焦躁就像滚烫的沸水,一直在折磨着他··周辅深知道若是还不能把他和江燃的关系拼回原来的形状,那他总有一天会将那张饱受煎熬的皮连血带肉地撕下来,然后用丑陋扭曲的躯体冲江燃怒吼着自己的下贱。
……·最终,被江燃一句话刺激得萎靡不振的周辅深再未出声,但却固执的要跟随江燃上车,将他送到家门口··而江燃没有坚定拒绝的结果就是……回程的路上两人一直无话,车厢内气氛僵硬得像是结了霜,这让江燃感觉分外不好受——明明今天高高兴兴的,偏偏最后闹成这样,但其实说起来都是鸡崽子的不对,谁让他先找茬闹脾气的·江燃气头上是这么想,可等看到鸡崽那副无声消沉的模样后,他却又忍不住心生恻隐。
于是等到了小区门口,江燃把车停在昏黄的路灯下,而随着引擎的熄灭,周围也彻底陷入寂静当中,江燃单手搭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自左侧而来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又无奈的线条,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为我做这些,我很开心。”
听到这句话,完全浸透在黑暗中的周辅深才逐渐有了反应,可那雕刻在深沉轮廓下的眉眼却称不上高兴,因为他终于明白他是周辅深,是傲世轻物的周辅深,而非给点甜头就容易满足的鸡崽子,事到如今,再畏畏缩缩的绕圈子已经没法再满足他。
因此,他这时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眼底有几乎能令人溺毙的温柔涟漪:“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我吻你一下,就当作是这次约会的奖励·”·他如此直截了当的要求简直打了江燃个措手不及,后者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我想吻你,就现在。”
他平静而不容置疑的重复道··说罢,就已经越过手刹,修长的手臂直接按在主驾驶旁的车窗上,顷刻间就把江燃困在那一小块狭小的范围内,动弹不得;然后又在江燃反应过来之前,从他宽松的卫衣口袋里拿走了车钥匙,轻轻一按,随着咔哒一声车锁关闭的声响,钥匙也被扔在了后车座。
在这一套危险意味十足的动作做完后,江燃陡然变得疾言厉色:“你——”但还没等他说完,周辅深就低头含住他的唇,用力碾抵、纠缠··那一切都发生在毫无预兆的宁静中,响彻在两人耳边的只有细碎的呼吸泄漏声,直到仿佛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时间过去,车身的微微晃动才终于停止。
“不要去·”周辅深抵着他的额头,用近在咫尺的呼吸道··“什么”江燃再一次凌乱,他还没来得及将骂声脱出口,就被周辅深莫名其妙的打断了怒火。
“不要去应聂稚心的约·”他道:“因为我会给你最好的,你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弄到手,哪怕去偷、去抢、去杀人……我——”话没说完,说时迟那时快,江燃猛然暴起抓住眼前的男人的衣襟就是往后一掼,整个车身霎时摇晃起不堪重负的幅度,周辅深狠狠撞在边角坚硬的车门上,过了几秒,他的脊背才爬上宛如被锉刀劈过的钝痛,但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江燃就一拳砸在他脸上。
“清醒了吗”江燃冷冰冰问道··周辅深不应声,那本来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垂下来,遮挡住了他的表情··江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他这样突然间无比烦躁,就好像花了很长时间才压抑住的、那份有关爱情与失望的复杂情绪,此刻似乎又回到了胸腔内,透过眼前的男人,他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 yin -魂不散的影子。
穿过记忆深处的厨房客厅与卧室,回过神来竟是连钢琴上的琴键都印象如新,江燃一瞬间难以自持,四年来的贪嗔痴恨,瞬间走马灯般地在他脑海中飞快闪过,他心想:该清醒的人是我,卑鄙的人是我,将错就错把鸡崽拉入这段感情深渊的是我。
眼角泛起温热的- shi -意,最后他狠狠一锤男人身后的车门锁,咬牙切齿道:“滚下去”·……·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浑浑噩噩的打开大门,周辅深走进玄关,偌大的复式别墅,色调分明的现代风格装潢,高度整洁的摆设,以及大量采用原木材质的家具,这个房子毫无疑问到处都透露着他这个阶级所特有的,低调的精致与奢侈,周辅深曾经只要待在这里就会感觉舒适和平静,就像恶龙居住在成堆的财宝上一样,这栋房子以前也是他锁住珍宝的坚固堡垒。
而如今望过去,他却只觉家徒四壁··——这是他和江燃过去的家··“大福啊,我刚用粘土捏了个小人,你看怎么样”像老旧电视机里的画面般,江燃的笑容稍有褪色但充满温馨,他手里拿着东西,走过来时故意穿过周辅深膝盖与茶几间那道狭窄的缝隙,来到沙发另一侧,像展示艺术品那般把穿着西装的粘土人放在茶几最当间的位置。
周辅深看见画面中的自己反应冷淡,摆弄着手机,半晌才抬起眼皮,大发慈悲似的答道:“头太大了·”·然而江燃却恍若未闻:“明天我就给它放进你的收藏柜里。”
“不行·”·听到他如此果断地拒绝,江燃这才眯起眼,似是不忿:“用我帮你回忆下你昨天晚上是怎么说的吗”·“不用。”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这时周辅深才好像从自己的世界里浮出来,他扔下手机,嘴角抬起一抹笑容:“咱们现在在地板上再来一次,你就能听到我说第二遍。”
砰地一声··像是巨石砸入水面,周辅深陡然间从回忆里惊醒,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变得模糊,隐约间那两道人影似乎融合在一起,他试图努力回想江燃当时的表情,但印象中那抹眼角的潮红总会变成车窗冰冷的反光,江燃背对着光线,寒冷的脸上带着绝情与痛恨:“清醒了吗”·清醒了吗·一声声质问响彻在耳边,周辅深停下脚步时,已经站在全玻璃制的收藏柜前,里面有一层摆满了穿着各色服装的粘土人。
西装革履的、套着小动物睡衣的、常服手里拿着饼干的、带着鸡崽头套的……·周辅深眼眶发红,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么爱他,可转眼就把一切收回。
叫他怎么清醒怎么割舍·……·“所以你就这样……懒得解释、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是吗”在剧组那个昏暗角落里,江燃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有令周辅深读不懂却又心揪的闪光。
“周辅深,我真的受够了……每天就像白糖掉进大海里一样得不到点回音,你可能尝到了什么滋味,但是我——算了,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吧……”·当时未能感受到的剧痛现在才仿佛缓慢从神经末梢爬上来,如同顽固的沉疴旧疾般连绵不绝,周辅深半晌才抓住胸前的衣襟,表情逐渐从凶狠过度到狰狞——“我不允许……江燃……我不允许……”· · ·第67章 决断·哗啦啦——水珠飞溅在镜面上,浴室内,江燃捧起冷水重重抹了几把脸。
他原意是想冷静一番,可刚闭上眼,整个人就又好像回到了那个昏暗逼仄的车厢,急切不耐的衣料摩擦声充斥在耳边,让他本就异常烦躁的情绪越演越烈··“我想吻你,就现在。”
脑海中突兀冒出这句话,江燃等不及用毛巾擦拭就猛然睁开眼,视野霎时被一片模糊所笼罩,在晃动的朦胧光影中,他忍着眼角的刺痛,抬手关掉了水龙头··流水声戛然而止。
江燃长出口气,双手撑在洗水池上,任由额前发丝滴着水··主播这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心想··只要还跟大盛扯着关系,那么鸡崽就总有办法再黏上来,就像过去这段时间他所做的一般——无休止的试探,无止境的讨好……而江燃却不能保证每次都拒绝得彻底,尤其是当今天两人唇齿交缠的时候,他甚至能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一刹那的抽离。
当然,倘若这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也就算了,但可悲的是,江燃其实从没有产生过想和鸡崽发展出什么的念头,没错,直到今天他才认清这一点——他只是从鸡崽身上找回了曾经和周辅深恋爱的感觉。
用力闭了闭眼,江燃舌尖没来由地泛起苦涩的味道··周辅深··这三个字乍看之下,虽然好像已经离他的生活渐行渐远,但实际上,那脱离病灶后残留的余毒就像未被根除的藤曼般,不仅藕断丝连,还有恃无恐地依附在每一处它所能藏身的角落,因为它知道江燃已经没有多余的怒火来烧光这最后的怀念了。
·是的,这大概就是周辅深的狡猾之处··在几个月前那场发布会过后,这个男人身上就再无音讯传来,他没有选择停留在婚姻破裂后的现实当中,吵闹不休,从而给江燃对他彻底失望的机会。
而是正相反,他选择了猝然而隆重的退场,让故事在最**处戛然而止,在给江燃心底抹上浓重的不解后,又将那不清不楚的爱恨纠葛,化作摸不到但也驱不散的雾气,蒙在了午夜梦回的风景上。
江燃在毛巾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回到卧室,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中取出那只装着婚戒的小盒子··——或许他和周辅深之间需要一场真正的告别。
脑子里刚产生这个念头,江燃就想起前些天来自纪明的那通未接电话··如果说现下还有谁能联系得上周辅深的话,那肯定非这个周辅深手下第一狗腿莫属··想到这,江燃没有多做犹豫,立刻就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将那通未接来电拨了回去。
嘟嘟……等待的时间比江燃想象中要长,那边忙音响了好久,久到江燃几乎要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才终于通了,纪明的声音听起来跟做贼似的:“喂、喂江燃吗”·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是我。”
“太……太意外了·”纪明磕磕巴巴道:“呵呵……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江燃听着感觉有点奇怪,纪明那边不知怎么搞得,似乎有点紧张,就跟在顾及什么一样,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的。
但这会儿江燃没心思跟他绕弯子,干脆上来就开门见山道:“周辅深在你旁边吗”·短短一句犹如晴天霹雳,纪明那头霎时大惊:“什么他……他在吗”·紧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座椅转动和关门的声响。
“………”·江燃无语,寻思原来明明挺机灵一人,现在怎么搞得像神经衰弱一样·“喂……你还在听吗”江燃揉揉额角:“我是问你周辅深现在在哪”·“啊这个……”纪明就像喉咙口卡了刺儿似的,突然噤声,直到好几秒钟过去,他才貌似终于缓过劲儿来一般,清清嗓用很官方的语气回答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很遗憾,我也实在是……”·“行了。”
江燃打断他:“这些年你帮周辅深打了多少掩护,你自己心里清楚,往常我不深究也就算了,现在你还来这套,是真当我是傻子,觉得我好糊弄吗”·他这话仅是就事论事,但放在纪明耳朵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之前因为得知周辅深在江燃家里装了监控的事,纪明眼下心里正闹鬼呢,闻言就更是惴惴不安,当下便憋不住那股愧疚,饱含懊悔道:“唉,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有条件的话,谁愿意为虎作伥啊还不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话倒是实在得让江燃感到意外,其实他原本也就是随口那么一反驳,可没想到纪明却反省得这么深刻,连‘为虎作伥’这么有自知之明的词都用上了。
于是再开口,江燃便也放缓了语气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反正周辅深到底去了哪我也不关心,你只要帮我转告他一句就成,就说我想把戒指还给他,让他自己看着办。”
纪明听前半段还松了口气,没想到后面话锋居然急转直下,让他到嘴边的爽快答应变成了:“啊、啊”·居然是要还戒指,这是要彻底恩断义绝的节奏啊纪明心中暗暗叫苦,心说要是把这话传给周辅深,那我还能竖着走出他家花园吗·念及此处,纪明咬咬牙,把躁动不安的良心按了下去,试探着问道:“我能问句为什么吗”·江燃不解:“这有什么可问得”·纵使不是当事人,但纪明听了这话也觉得心头一凉,明白江燃是把两人那档子事儿给翻篇了,这本来是件好事,但坏就坏在——看周辅深目前那架势,恐怕是想要这辈子都跟江燃死磕到底了。
“那个……别怪我多嘴啊·”纪明硬着头皮道:“就是你看你俩婚都离了,财产都分割完了,现在也就不过剩一个戒指的事,还有必要掰扯那么明白吗甚至说句不好听的,你就算看不顺眼哪怕自己扔了也好啊结果你非要闹这出……唉,这简直……这不就是故意往人家心窝子上插刀子吗”·话说完,纪明自觉看待问题的角度十分成熟,算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江燃那头却是突然陷入了沉默,沉默得让纪明有些莫名的心虚,直到他忍不住想要再说点什么时,才听江燃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周辅深决定用那场发布会来戳我的心窝子的时候,这话你当时也跟他这么说过吗”·“呃……”纪明愣住,当场哑口无言。
江燃直接道:“挂了·”·“等等等等——”纪明反应过来,连忙做最后的挽救,而且也是发自内心的担忧道:“小江,你别生气,我刚才也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但说实话我是真的、真的没办法……我不敢跟周辅深开这个口……嗐!这话怎么说呢?就是……你就没觉得辅深他、他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吗”·他是抱着电话被窃听的风险,破釜沉舟地讲出这句话,同时也觉得这实在是个沉重而值得探讨的话题,可却不想江燃闻言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口气。
“你今天才发现”他有些惊异,随后又怜悯道:“看来还是你比较适合和周辅深这种人过日子·”·说完电话就应声挂断。
纪明:“………”· · ·第68章 情敌见面(一)·周六夜晚,城市最喧闹的时刻,一辆车缓缓驶入宁静的湖岸住宅区··把车停靠在栅栏外,聂稚心熄火走了下来,但站在灯火明亮的宅院前,他却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停在原地点了根烟。
这里是他父母家,而坡上仅相隔几千米的A区9栋,就是周辅深和江燃曾经的家··以往四年中,只要每次一回国,聂稚心都会在父母的耳提面命下,硬着头皮去拜访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这对他来说自然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当他身在其中,触目所及都是周辅深和江燃一点一滴的相处时,他更是异常难受的发现,这两人的日子虽然谈不上琴瑟和鸣,但也绝对是别有滋味,至少当你踏进那栋整洁得过分的房子时,不消几眼就会发现那埋藏在沉稳色调下的幸福氛围。
这个认知曾一度让聂稚心感到挫败··除了对江燃的爱慕让他酸涩外,他更是难以接受获得这份幸福的人是周辅深··毕竟聂稚心一直觉得,老天爷愿意为你打开一扇门,那么就会给你关闭一扇窗,所以像他这种保持中庸,各方各面都仅做到优秀而非出挑的人,才是真正能够享受人生的赢家。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而周辅深这种人就应该带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财富与声名一起孤独终老··将烟雾徐徐从口中吐出,聂稚心抬头望向远处那栋伫立在黑暗中的房子,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好在现在老天爷收回这一切也并不算晚··深吸了一口烟,聂稚心把最后一截烟尾巴按熄在垃圾桶上,抬脚走向大门,但在他刚刚推开栅栏门的当口,身后就有一辆车速度极快地呼啸而过,朝坡上驶去。
车辆近身擦过而带起的热风让聂稚心蹙眉回头看了眼,表情似有不满,但也没太挂心,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就转身离开了··他走进玄关,换了鞋,一踏进客厅,满堂欢声笑语和孩童活蹦乱跳的身影就立刻充斥了视听。
今天的聂家有点热闹,前不久齐烨的父母刚从国外回来,两家便约好了要在这个周末聚一聚,顺便再叫上些亲戚朋友··于是聂稚心上来就被一群小孩围住了,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在有条不紊地弯腰把带的礼物分发下去后,他又挨个摸了下头,然后才面带微笑地跟在座的长辈一一寒暄。
他看上去应付得绰绰有余,但实际内心却完全在惦记着别的事情··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期待着江燃的回音··为了这个邀请,聂稚心可谓打了无数腹稿,酝酿了好几天才终于发出去,但即便如此,他用的理由依旧十分牵强,牵强得就宛如一个倔强的直男。
以至聂稚心越想越觉得那句话太蠢,想要撤回,但又怕撤回消息的提示横在屏幕上,等江燃看到了会更尴尬··总之这种紧张纠结的情绪一直伴随在他整个开车来的路上,就连现在落座后,也没有任何消减。
而这也正是他和周辅深在个人作风上的区别,不同于周辅深那种大张旗鼓乃至是无理取闹的征伐,面对如何追求心上人这个命题,聂稚心是个稳重内敛的保守派,或者通俗点说,他就是那种广大优质男- xing -同胞为什么一大把年纪还单着的活例子——总是端着。
你以为你是表现风度、懂得尊重,但人家就以为你是高冷的不婚主义者,更甚之的是连长辈都觉得你是个独立的孩子,凡事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因此平时连介绍相亲都不介绍的。
于是在这种场合下,聂稚心是罕见不觉得头疼的年轻人,但齐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作为同辈人里‘不让人省心’的表率,他就是长辈们首当其冲的催婚对象。
特别是今天齐母看见好几个老友都子孙绕膝,那更是羡慕的不得了,当下便冲齐烨发作起来,甚至就连齐烨夹块鱼肉她也要数落:“都多大的人了就知道吃吃吃,也不知道你的心思都长到哪儿了。”
齐烨也算身经百战了,一听这话头就知道什么意思,因此根本不敢接茬,只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闷头喝酒··可齐母却不放过他,仍在自说自话道:“唉,这孩子,说也不听,跟块滚刀肉似的,也不知道我和你爸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妈……”齐烨面色一言难尽,他眼看糊弄不过去,便只能祸水东引:“我这着啥急啊,聂稚心还比我大两岁呢,眼瞅着就奔三了,要结婚也是他先结啊”·“稚心是博士,从小就知道上进,一直都有正事的很,你跟人家能比吗”还不等聂稚心说什么,齐母就恨铁不成钢道:“就不说稚心了,在有正事这方面,你连周家的小子都比不上,人家就算没听家里安排,在娱乐圈玩票似的闯闯也闯到了上亿身家,这还不是因为人家就有那个挣钱的脑子你再看看你,没有人家的聪明,也没稚心的懂事,你还有什么脸在这比这比那”·“我……”·没想到一句话捅了这么大马蜂窝,齐烨苦不堪言,然而齐母看样子还意犹未尽,眼看温馨和睦的家庭聚会就要变成□□大会,齐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道:“说到周辅深这孩子,倒是真挺让人意外的,当初咱光看- xing -格,都觉得周成业家这孩子将来难找对象,结果人家现在婚都离一次了,咱们这两个孩子还打着光棍呢。”
旁边有长辈也附和道:“可不是,而且他这离婚的动静可不小呢,我前一阵在国外出差都有所耳闻,而且听说现在人还不知去向,唉……看不出那孩子平时那么冷静清醒的一个人,竟然也能闹出这样的事来,估计也是动了真感情吧。”
“瞧你这话说的,谁结婚不是动了真感情才结的”聂家父母是见过江燃的,讨论问题的角度便不一样:“要我说啊,这也是让辅深跌个跟头,长长记- xing -,毕竟他找的那孩子- xing -格是真的好,能被逼到主动提离婚的地步,那肯定还是他让人家心寒了。”
“谁说不是呢”齐母也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着附和道:“周辅深这孩子啊,他就是太聪明了,这人要是从小到大干什么事都轻轻松松,那他就很难学会珍惜。”
众人一时间感慨万分,齐父见状有些好奇道:“听你们这么讲,我倒真挺好奇这个男孩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只可惜当初婚礼那时候我没赶上·”·聂稚心闻言想要接话,但刚要开口,齐烨就突然在旁嘟囔道:“其实也就那样,都说得好像江燃跟辅深结婚就是做慈善似的,但其实归根到底,人不还是他自己选的,他就喜欢周辅深那样的,结果发现遭不住,那你能怨谁咱这年代又不是盲婚哑嫁了,谁骗他了还是怎么地”·见他又冒头唱反调,齐母一眼就瞪了过去,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头聂稚心就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胃有点不舒服,先下桌了,叔叔阿姨你们慢吃·”·说着他推开椅子,远离饭桌上亲戚长辈们的热闹,走到有屏风格挡的僻静角落里,开始摆弄手机。
·不得不说,齐烨的话刺痛了他··让他想起之前和周辅深见面时,对方那些挑衅的话··‘但你结果只是呆在原地不动而已,付诸行动的人是我,求偶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不明白吗’‘聂稚心,你做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做惯了,不懂什么是竞争,就让我来教教你,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精英模样在江燃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所以明明他先认识的人是你,却根本连你的脸都没记住,你以为循序渐进,稳妥而温吞的追求是江燃想要的东西吗不是,他想要的只有我,看透他**的人也只有我,我就是他的命中注定,所以无论遭受怎样的阻挠和波折,最后兜兜转转,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从回忆的思绪中脱出,聂稚心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手机屏幕上,微信上江燃已经回复了,那句婉拒的话映在眼底,就像是在盛夏中被泼了一盆冰水,那叫人清醒的温度终于让他意识到——周辅深可能是对的。
他这样优柔寡断永远都靠不近江燃··于是突然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聂稚心端起手机,飞快的动起手指,几乎是不过脑子的直接将一条条消息发出去,而只不过才短短几分钟过去,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江燃的回答就逆转了。
难以置信··竟然真的有用··聂稚心望着屏幕上江燃再三推阻的话语,和自己难得厚着脸皮装傻的回答,以及最后江燃那句无奈的【好吧】——他好像忽然便明白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输给周辅深了。
因为他就是缺少这种百折不饶的厚脸皮和行动力··难以言说的心情翻涌在聂稚心胸腔里,他来回拉动着屏幕,不过短短两页对话,却被他翻了无数遍,而每次看见最后那句【好吧】,一抹笑容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在他的嘴角。
聂稚心能想象到另一头江燃为难的表情,其实对此他内心也稍稍感觉有些窘迫,但更多的却是得偿所愿的喜悦··这些年来,他没少因为当年的错过而饱受折磨,所谓的出国深造,也不过是躲避痛苦的借口。
而的确,沉浸在忙碌的学业中时,他曾经一度感觉自己已经淡忘了这段无望的感情,但每当产生这种错觉的时候,在接下来的某个深夜里,他就必定会梦到江燃的身影··甚至在好不容易艰难的醒来后,他在睡不着的黑夜里翻开手机,却又好巧不巧随手点开了一篇文章,看到有研究声明,说如果你突然开始频繁地梦到某个人,那就证明是你潜意识中觉得——你就快要失去这个人了。
顿时心如刀绞··所以他才会给江燃发那封附有录音的邮件··当然,做出这种事,聂稚心不是完全没有愧疚,但这份愧疚更多是对江燃的,而非周辅深。
那封匿名邮件他挑了江燃半决赛前夕发送,就是想让造成的后果更严重些,这样制造出的矛盾才会更激烈,可他没料到后面网上舆论会因那场发布会而发酵,直到演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而话又说回来,他至今都没弄明白周辅深开那场发布会的目的,如果是苦肉计那未免太低端了一点,而且也不符合周辅深一贯的风格··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攥着手机,聂稚心蹙起眉,但马上他的思绪就被打断了,他小姨家还上高中的表妹突然从沙发后面探出身子来,冲他举起手机屏幕道:“稚心哥你看,我今天去《破戒》首映会的时候拍到的,帅不帅”·聂稚心还以为她拍到的是于景年,于是头也不抬地就附和道:“帅帅帅……”·“是吧他和旁边那个高个儿肯定是一对,两人拉拉扯扯的。”
表妹美滋滋道:“其实我还觉得另一个男生有点像辅深哥呢,不过我上次见他真人还是在初中,所以也有可能是看岔了……诶,哥你干嘛”·她还没说完,聂稚心就抬手把她手机重新拿了过来。
这次他看清了,照片上的人明晃晃地就是江燃··而表妹说得那个高个儿男生则是面容不清晰,他像是对镜头很敏感一般,垂下头只留下小半张侧脸,但依稀看上去,确实很像周辅深。
聂稚心的心脏好像一下子被人捏紧了,在他看来,周辅深绝对不可能再出现在江燃面前,那这个人是谁而更让他感到喉咙发苦的是,江燃居然和一个长相肖似周辅深的人一起出去看电影。
‘他就喜欢周辅深那样的·’齐烨方才的抱怨好像还在耳边,聂稚心突然觉得烦躁,他把手机还给懵逼的表妹,然后披上外套往外走去:“我出去透透气。”
出了大门,聂稚心不自觉地沿着柏油路往坡上走,而等他回过神来时,竟然已经到了A区9栋的跟前··那栋房子正亮着光··聂稚心神色顿时一凛,他走近了一些,而透过栅栏,他看见有辆车停在里面,正是先前从他身旁刮过的那辆车。
“你迷路了吗”·骤然有声音从身后传来,聂稚心猛然转过身,就见周辅深正站在阶梯边的梧桐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聂稚心先是一怔,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道:“这话应该我说吧,大摇大摆的回到这里,就不怕被媒体抓到吗”·周辅深不置可否,他单手插在宽松的运动裤里,转头望向阶梯尽头:“我要上去看看,一起吗”·晚风吹过树冠,带起一片沙沙声。
聂稚心盯着他,没有立即回应,他此刻满腔惊疑,毕竟上次见面两人还是剑拔弩张,但这么快周辅深居然就若无其事地邀请他去看风景,精神病都这么反复无常吗·而且说起来,再往上走就是观星台了吧,跟一个不久前刚对他做出生命威胁的人去那么高的地方可不安全啊……·他犹豫不决,周辅深却好似看透他的心思般,笑笑道:“不敢和我独处”·“你难道觉得我该欣然答应”聂稚心语气讽刺,但他话虽这么说,最后却还是迈开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石阶上,远处的夜空上飘着几盏孔明灯,偶尔还能听到下方湖岸边传来年轻人放肆的吼叫声··“知道吗”周辅深侧过脸,似在跟他说话,也似乎在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城市边缘,就这样用仿佛闲聊的口气道:“每当我感到自己遭遇挫败,停滞不前时,我就喜欢到高处来看看。”
聂稚心挑眉:“是因为视野开阔吗”·“不是·”周辅深果断否认,他平淡道:“是一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多渺小且愚蠢的人得过且过的开心活着,我就会对眼前的困境感到乐观。”
“………”聂稚心跟不上他的思路,而且漫长的阶梯也渐渐让他感觉喘气艰难了:“你说的……困境,不会是指无法挽回江燃吧”·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周辅深的背影慢慢停了下来。
他冷然沉静地转过身,背对着呼啸晚风和漫天星辰,居高临下地望着聂稚心,但目光真正的聚焦点却不在其身上··借着黯淡的月光,聂稚心能看清他那双昏暗无光的眸子,像是一面投映灵魂的镜子,将在世间历经的所有都娓娓道来。
“我以前从没怀疑过我会和江燃白头偕老·”周辅深道:“他就像是我生来便丢失的另一半,边边角角都契合我的每一道缺口,而更重要的是,他愿意这样做,尽管钻石本就价值连城,但他还是愿意镶嵌在我身上,把我的人生装饰得璀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不知道。”
聂稚心冷漠道,他心底一阵恶寒,不明白周辅深怎么能把如此肉麻的话说出口,他是想向自己示威还是怎么着·“因为江燃并不知道自己是钻石。”
周辅深笑得如刺骨的冰:“他以为那个能让他栖息的残缺金属就是独一无二的,而这种机缘巧合的发生需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因此当它发生了,那它就是命中注定的,无法逆转。”
“所以你懂吗,聂稚心”他突然话锋一转,就像在说服自己般抬高声音道:“在我之后,再没有人是独一无二的·”·聂稚心仰头注视着他的双眸,神色渐渐冷清:“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周辅深。”
他说着继续沿着台阶往上走:“你以为你是朱砂痣,但其实只不过是拍在墙上蹭不掉的蚊子血罢了,婚姻可不是光靠恋爱时的悸动就能维系的,江燃既然拿得出光芒来照亮房子,那你就要付出与之相配的美酒佳肴,否则你就只不过是个对爱情抱有偏执幻想的病人而已,没有人愿意永远去照顾一个病人的。”
“你当然可以这么客观·”周辅深在他擦肩而过时轻声道··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戳中痛脚后的狼狈,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因为你从未被江燃青睐过。”
啪嗒聂稚心仿佛听见在鞋底踏在石砖上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他猝然回过头,问道:“是吗如果将来有一天,江燃觉得是我比较适合他呢”·“如果你爱他胜过生命,那就尽管去试试吧。”
“什么”·聂稚心一愣,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就好似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在没有护栏的阶梯上,周辅深突然抬手面无表情地对他重重一推,猝不及防之下,他只感觉瞬间天旋地转,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后面的黑暗中倒去。
刹那间,聂稚心眼前闪过无数身影,既有父母也有同学,最后才是江燃,而与之一同滋生的,是后悔··他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什么··但很快所有情绪都在落地的那一瞬戛然而止,他重重摔在草丛中,意外的是却没有迎来痛楚和支离破碎。
恍惚间看到的,就只有周辅深略带讥笑的面容··惊魂未定地爬起来,聂稚心这才发现,他和周辅深停留的这一带外面刚巧有个缓坡,也就是说离后面的峭壁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因为天色昏暗和树影遮蔽,才会让人产生有无立足之地的错觉。
可哪怕是虚惊一场,聂稚心仍然感到阵阵后怕,而这些颤抖的情绪在看到周辅深那张可憎的脸时,便全部化作了愤怒与难堪,几乎是电光火石间,聂稚心气血上涌,不由分说地就挥起拳头朝他脸上揍去。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学术成就并不能在这种丛林法则的争斗中加分,于是这一拳周辅深不光轻松侧身避过,甚至紧接着就屈膝重重顶在他腹部上··这一下没打到要害,但疼痛却是实打实的撕心裂肺,聂稚心连强撑着不跪下的念头都难以支撑,他捂着腹部,冷汗直接从额头滴下来,砸在地上。
“这点玩笑都开不起么”周辅深好整以暇道:“江燃可不喜欢没肚量的男人·”·说完,他便再也不看地上的人,施施然地向上走去。
留下聂稚心手掌撑着冰冷的石阶,听着远方城市传来的喧嚣,隔了半晌,他才咬着牙,用拳头狠狠一锤地:“艹”· · ·第69章 情敌见面(二)·在挂了纪明的电话后,江燃整个晚上都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全都是周辅深和鸡崽重合的身影,而等他睁开眼后,这种情况也没有得到任何好转,甚至是变本加厉。
手机刚一开机,微信就劈里啪啦突然一通乱响,并且毫无意外地全是鸡崽发来的消息,然而江燃根本不敢看,他自欺欺人地删了对话框,又匆匆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便准备出门去赴聂稚心的约了。
两人约好的地点是在本市一处做家常菜很出名的酒楼,而或许是为了不让意图那么明显,聂稚心没有选择包厢,而是在大堂靠窗的位置订了一桌··江燃落座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聂稚心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擦伤。
“你这是……又被门框磕了吗”江燃迟疑··“不是·”聂稚心停顿了下,抬手拨了拨发丝道:“是跟患者产生了点冲突。”
“奥奥,这么回事啊这种人可真不是东西·”江燃十分富有同情心地道:“你也不容易啊,医生现在也是高危职业了。”
“哪行也不容易·”聂稚心笑笑:“你手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托你送药的福,连点疤都没留·”说着,江燃掀起手腕给他看了看。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间非常和谐,江燃完全没有昨天和鸡崽相处时的不自在,其实撇开职业和教育背景的天差地别,他和聂稚心意外地能唠到一起去,从某篇网文再谈到某小众文化,两人就从来没有冷场的时候。
乃至连今天的菜色都深得江燃的欢心,他挖着盘子里的蓝莓山药,忽然听聂稚心感慨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啊是这样吗”江燃嗦了口勺子,想了想:“没有吧,我们正式认识不是在我和周辅深结婚后吗在那之前咱们好像都没说过几句话。”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有的,只是你忘了·”聂稚心沉声道:“五年前冬天,我当时在朋友开的桌游店里帮忙,结果正好碰上你和一帮朋友进来想玩一个剧本,但因为人数不够,所以最后是找我拼的桌。”
看江燃还是很迷茫的样子,他接着补充道:“当时你扮演的角色是个黑帮老大,也是真正的凶手,而我扮演的保镖是帮凶,同时也是你地下的同- xing -恋人……”·“啊啊……我、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江燃冥思苦想道:“但我就记得最后赢了,至于别的都记不太清了,原来当时拼桌的人里有你吗唉……抱歉·”·聂稚心沉默。
自己藏在心里多年的,那场刻苦铭心的相遇,对江燃而言却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模糊记忆,聂稚心不知怎么,突然间很想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那一遭后,他更想证明自己这份感情并没有周辅深嘲弄的那般不堪一击。
“没什么好抱歉的,过去这么久了不记得也很正常·”·他十分通情达理,但江燃在一旁却因为感觉尴尬而不停猛喝水··可谁知聂稚心还有后话:“毕竟在和你相遇之前,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的说法。”
“咳咳”江燃霎时呛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什么”·聂稚心体贴地递给他一张纸巾,然后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喜欢你,江燃。”
“………”·气氛陡然沉寂下来,江燃保持震惊的状态擦了擦嘴,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上的表情从初始的惊愕慢慢转化成了一种恍然,默默将手里纸巾攥成一团,半晌过去,江燃却是突然间冷不丁地开口道:“所以……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吗”·乍听之下,这个回答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聂稚心却陡然一震,随即垂下眼道:“……是我。”
而或许是知道了这份感情已经注定无望,他转瞬嘴角拉起一丝苦笑,问道:“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个问题”·质疑得到确认,江燃并没有表现出怒意,但神色间却也并不轻松:“我之前也只是怀疑,因为能让周辅深放松戒备说出那种话的,我想也就只有你吧,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理由……直到你刚才……”·“对不起。”
聂稚心无地自容道:“我不是故意想让你伤心……我……”·“不是你的错·”江燃打断他:“我和周辅深离婚的原因其实跟那段录音没多大联系,那充其量就只是个□□而已,虽然当时和周辅深争吵时我确实很生气,但说出要离婚也只是气话,真正让我感到心灰意冷的,是周辅深面对这件事的态度。”
说到此处,江燃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就像早已大彻大悟一般:“他总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甚至包括最后签离婚协议书也是,永远不咸不淡的,我也不想纠结他到底是装得还是怎么样,总之我是真的感觉自己被耗空了,走到这一步,我们之间已经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了,但我不后悔,也不会怪任何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