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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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番外 by 悬刀(上)(6)
·嘎吱嘎吱··在酒楼对面的街道旁,周辅深坐在车里听到耳机里缓缓传出这段话,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几乎用力到指节泛出青白,但与其说那是愤怒,倒不如说那是一种无处宣泄的悲鸣和呐喊。
他不怕江燃揪住他的错不放,他只怕江燃说他不在乎··而更加火上浇油的,是此刻聂稚心的声音从耳机里面继续传来:“我倒是想听你责怪我,不只是为了心里好受,而是因为这样说明我在你心里不仅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江燃,给我个机会好吗至少是我的话,就永远不会对你的感受置之不理,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时刻感到轻松快乐,只要——”酒楼内,聂稚心的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不远处貌似有椅子被撞翻,大堂内突然响起客人的喧哗和服务员不明所以的阻拦声,就连聂稚心的神情也忽然跟看见了车祸现场似的。
江燃突兀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回过头,果不其然就见一只黄色的大鸡崽子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这桌走来··“卧槽·”江燃小声惊呼··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鸡崽就冲过来一拳砸翻了聂稚心。
接二连三地遭受血光之灾,聂稚心再儒雅随和也不由暴躁起来,他也弄不清眼前这个玩意儿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想弄清,站起来后,他当即便捂着流血的鼻子,反身一拳陷进鸡崽的肚子里:“你他妈发疯啊”·“你他妈在泡我男朋友,你说我是不是发疯”鸡崽不甘示弱,即使套着玩偶服行动不便,也丝毫不妨碍他想扞卫主权的决心,于是顿时就托着笨重的身体,上前跟聂稚心扭打在一起。
“卧槽,是情敌打架吗”有客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场面瞬间就沸腾了,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面对此刻混乱的情景,不但没有迅速撤离,甚至还有不少站在凳子上疯狂拍照和拍视频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楼上包厢有闻声赶下来问原委的··“好像是现场捉女干三角恋还都是男的”·“卧槽,牛逼了”·“大家看啊,这就是引发矛盾的当事人,觉得帅的老铁给点个赞呗”一位观众甚至把手机冲向江燃开始现场直播。
“干什么别拍了别拍了”江燃瞥到角落里疑似正在打报警电话的店长,赶紧驱散围观群众,跑到已经完全是滚成一团,战斗场面堪称是菜鸡互啄和小学生打架的聂稚心和鸡崽面前,先制住鸡崽的两根翅膀把他拖到一边。
而期间鸡崽又挨了聂稚心无数道伤害,一人一鸡打红了眼,看起来难舍难分,还是江燃快把嗓子喊哑了才终于让聂稚心稍稍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个穿玩偶装的疯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等回头……等回头我再跟你解释”·江燃焦头烂额,他一路像拖死猪似的把鸡崽拖到门口,还要听鸡崽那不可置信的愤怒控诉:“你居然帮他拉偏架昨天还跟我卿卿我我,今天就背着我跟人出来吃饭,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他话语中饱含委屈和不甘,以至出了酒楼,照样吸引来一帮不明真相的驻足路人,江燃是又挡住脸又到处掏车钥匙,整个人简直分心乏术,不堪其扰,于是眼看鸡崽还不罢休,他干脆就冲对方吼道:“再嚎信不信我把你立刻扭送到派出所”·鸡崽不吱声了。
但江燃能感觉到他那哀怨的气场··可是江燃才是该最哀怨的那个好吧·把鸡崽子撵上车,重重摔上车门,等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视与喧闹后,江燃他这才注意到气氛一时好像又回到了昨天那个尴尬又冲动的傍晚,不过好在两人终于都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江燃胃里传来咕咕两声才打破了寂静··“我带你去XX·”鸡崽僵硬道,他报出的地名是本市评了米其林星级的餐厅··可江燃却不买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饱饭还惹了一肚子气的缘故,他再也没法再保持理智的思考,跟鸡崽子划清界限,而是当下语气极其不善地道:“谁吃那玩意儿,我要吃关东煮。”
“好,我带你去——”“我就吃就路边卖的·”江燃冷着脸道:“两块钱一根的那种·”· · ·第70章 对赌协议·……·晚上六点,城市华灯初上,临近某大学的夜市渐渐开始热闹起来,蒸腾的烟雾和乱七八糟的食物香气飘荡在整条街上。
露天的大排档里,江燃捧着装关东煮的盒子,随着几串滚烫的食物下肚,他浑身上下顿时熨帖无比,再加上这会儿鸡崽子因为去给他跑腿买东西而不在眼前,所以之前积攒的满腹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此刻抬头望着四周人声鼎沸的场景,江燃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充满了迷幻··倘若二十岁以前,有人跟他说,五年后将会有两个男人为了你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那江燃肯定不会相信,甚至觉得被冒犯,但这种事却偏偏真的在他眼前发生了,甚至情节还复杂到让人难以想象——这大打出手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他前夫最好的朋友,另一个则是连他前夫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子弟弟。
江燃扶了扶前额,忽然感觉心力交瘁,仿佛他越想远离和周辅深相关联的一切,这些东西就越是会纠缠不休地找上门来··而就像在附和他的想法似的,不远处,鸡崽已经提着一兜子东西回来了。
跟聂稚心的狼狈不同,他脱下那身沾满油污的玩偶服后仍旧衣冠楚楚,再加上那副给江燃递上冰镇酸梅汤的乖巧姿态,他看起来就如同某高端会所里的头牌公关一般,忙前忙后对金主殷勤备至。
不过这其中的区别是,该名金主自己点的东西不但不付钱,还需要公关倒搭··“感觉好点了吗”任劳任怨的周公关语气关切,他就像上供似的把手里的东西整齐有序的摆放到江燃面前,而仔细观察的话,你就能发现这些小吃差不多是要跑完整条街才能买全的。
只是江燃对此并不怎么买账,他拿起酸梅汤豪迈地猛吸了一口,然后又将那只塑料杯子像砸啤酒般重重砸在桌面上,对鸡崽比比划划道:“你以为你像现在这样装个怂,服个软,我就不会追究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了吗”·周辅深盯着那杯酸梅汤,眉间微皱:“这东西里面含酒精吗”·“你少转移话题”江燃抱起双臂,身体后仰,两腿在桌下交叠:“听着,我就不问你今天到底是巧遇,还是像个跟踪狂一样在跟踪我了……”·“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在把玩偶服拿去送洗的时候恰巧路过。”
周辅深抢着解释道,他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能倒打一耙:“谁让你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那个男人难道都没钱请你上楼上包厢的吗”·江燃就知道他总有理由对付,也不跟他争辩,只挑眉:“你是开车来的”·“嗯。”
周辅深点点头,故作沉重道:“不过现在车应该被交警拖走了吧,当时我看见你们坐在那里,连开车撞进去的心都有了,还能有心思在乎交通制度吗……不过这不怪你,都是我想法不够成熟,也太容易冲动,所以无论受到什么处罚都是我应得的。”
江燃看他把违章停车讲得跟要蹲局子似的,便出言讽刺道:“怎么说这么委屈是要我把驾驶证给你拿去扣分吗”·“不用了。”
周辅深就跟听不出来他的语气似的,刻意有模有样地推辞道:“男人就是该有担当·””你担当个屁”江燃闻言失笑,尽管不想承认,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让他忍俊不禁。
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夜市绚丽的灯光勾过他嘴角的轮廓,只隐约能分辨出一个寡淡的弧度:“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明白·”·他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给鸡崽做缓冲,直接便图穷匕见:“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了。”
周辅深猛然抬起头··而江紧跟着,大排档里骤然爆发出一阵喧闹,瓶盖被启开,几只玻璃酒瓶碰撞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背景音就像是最好的催化剂,使露天棚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切起来。
可这种氛围却丝毫感染不了周辅深,他僵硬着身躯,浑身的烟火气忽然尽数褪去,整个人与嘈杂廉价的场景格格不入,就好像已经没有多余的思绪来维持演技似的,语气不经修饰便硬邦邦地问出口道:“什么意思。”
“我马上就会向大盛递交辞呈·”江燃道:“这份主播的工作我不会再继续做下去了·”·周辅深这才缓过劲儿来,他一下想到之前在耳机里听到的江燃的那些话。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慌又涌了上来,他是真的怕了,他怕江燃一转身就再也不回头··“是因为我吗”周辅深喉结艰难地动了动,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做任何让你感到困扰或者难过的事,真的,再给我个机会,我发誓我会改。”
“这跟机不机会的没关系·”江燃叹口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周辅深咬牙:“我想听你说我爱听的话。”
“但是我这里就只有两个选择·”江燃自顾自道:“假话就是,我现在好声好气哄着你,但等回家后我就会把你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至于真话就是……对不起,我不能再跟你继续相处下去了。”
·“为什么”明知答案可能不是他想要的,周辅深还是固执地发问:“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明明就对我有感觉。”
说到此处,他顿了下,然后语气突然变得舒缓,他想用一贯的言语暗示让江燃产生动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燃,每天见到我让你想起周辅深是吧而更糟的是你还发现自己竟然有所动心,所以你就想通过逃避——”“我是因为……”·“因为——”江燃陡然提高声音压过他,随后深吸口气,目光移向结着水雾的酸梅汤:“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想玩玩那种,而不是真的想共度一生,所以为了避免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我觉得这种关系就到此打住吧,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杯子的冰块上下浮沉,就如同周辅深的心情,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江燃,就好像曾经他是靠什么魔法药剂才迷惑了江燃,而在那层效用失效后,这个曾经对他百般依顺、温柔缱绻的青年,终于爪牙毕现,轻描淡写间就能吐出这种形如冰锥般刺骨的话。
“你以前总说周辅深不在乎你的感受·”他道:“但你现在也在对我做同样的事·”·用伪装的身份说出这种话,周辅深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不知廉耻而已了,他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只是可惜江燃并不知道,他的瞳孔微微颤动:“随便你怎么想吧·”·说着他拿起车钥匙准备起身,但这时候周辅深却开始长篇累牍地道歉:“对不起,一切都是我太过贪心造成的,但是跟你相处这些日子,真的给了我一种错觉,就好像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不过现在梦醒了……我知道我没资格去插手你的生活、你的人际交往,我不应该想占有你想到发疯,我更不应该背着你去调查你和江泽的关系,调查他们的资金来源是因为签了对赌协议……”·“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我……呃等等等……你知道我和江泽……你说他、他签了什么协议”·江燃刚抬起的身躯又坐了回去,一时间连脱出口的话都语无伦次,显然周辅深这招打得他措手不及,而且看他脸上崩裂的表情,就能够明白他方才好不容易构建起的防线终于宣告破功。
只见周辅深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江燃:“………”·事实证明,再坚固的城墙也怕死缠烂打,尤其是在城墙已经破开一个口子之后。
僵持了半晌,江燃终于泄气道:“好……好吧……”·危机终于解除,周辅深马上就开始贪得无厌:“所以我现在可以从备胎转正了吗”·啪嚓,江燃劈开手里的一次- xing -筷子,眯起眼:“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周辅深:“………”·“继续说刚才的问题·”为了缓解郁闷,江燃夹了一大坨烤冷面就往嘴里塞,含混道:“江泽签了什么东西”·“对赌协议。”
周辅深向他解释道:“江泽还算有点门路,他找的投资方想拿下一块地皮,刚好就可以用当下正热的电竞项目当审批条件,所以他们算是一拍即合,只不过对方也不是白给他投这个钱,除了大半地皮的归属权之外,对方还要求战队必须保证每次都能够杀进半决赛,而如果达不到这个成绩,那么每年损失的利润就要江泽自己来填。”
“这种条件江泽也敢签”江燃惊讶地瞪圆眼睛,拿起醋瓶子往碗里倒,同时腮帮子里还嚼着东西:“是他太天真了,还是我见识太少低估他们了”·“我也不清楚,关于电竞赛事的这方面你应该更懂,不过我倒是恰好知道如果他们破产后,怎么- cao -作才能把俱乐部的经营权转到你的手上。”
这话周辅深其实都说得算是谦虚了,因为他完全有能力把IASON俱乐部收购下来,然后再将其当作礼物转到江燃名下,但他明白那样绝对收获不来江燃的感动··所以倒不如只做个顺水人情,这样才能让彼此的感情进展更自然些。
思及此处,周辅深支着下巴,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江燃,里面饱含宠溺:“当然你要是觉得麻烦,我还认识好几个喜欢喝得烂醉再开车的司机可以任你差遣·”·江燃面无表情:“再说这种话,待会儿坐在醉酒司机副驾驶上的人就是你。”
周辅深道:“我以为你会很想看他下场凄惨·”·“我当然想让他付出代价,毕竟如果不是他,妈妈也不会……”江燃摇摇头:“但不是用那种过激的方式,更何况做了龌龊事的人是他,我又凭什么这样偷偷摸摸地弄脏自己的手像他这种人,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在某个车轮下都是便宜他了,真正让他感到折磨的,应该是身败名裂,又被千夫所指吧。”
他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周辅深却能听出翻涌在下面的- yin -沉波涛,这或许就是真正的江燃,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柔顺烂漫,在那副风平浪静的表皮下,其实一直埋藏着受生活百般淬炼的坚韧根系。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或者换句话说,江燃虽然扎根在容易滋生黑暗的土壤中,但却永远心向光明··不知怎么回事,周辅深突然升起想要把江燃揽在怀里的冲动,他想确认这个人是他能触碰到的,可还没动作,江燃就像未卜先知般警告他:“如果你还敢不经允许就随便碰我,那今天就绝对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
周辅深不悦道:“现在被教育的戒备心特别重的女孩都没你这么多规矩·”·“那是因为她们没遇到一个爱穿玩偶装跟踪她们的变|态·”江燃没好气地答道,说着,他感觉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便没再理会周辅深,拿出手机扫了眼,然后神情便陡然变得十分古怪。
“怎么了”周辅深好奇道··“没什么·”江燃满脸黑线:“只是你和聂稚心打架的视频火了·”·说罢就将手机举给他看。
只见摇晃的画面里,黄色的大鸡崽子一个前扑,便先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气质型帅哥按倒在桌子上,各色菜品哗啦啦摔了一地,场面上来就十分激烈,但可惜的是,接下来的动作戏却没有保持住这个水准。
·明明是两个大男人,却跟菜市场互相撕扯的老太太似的,各种低端打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鸡毛撒了满地,而更损的是,视频发布者还给配了个背景音乐,就是那段知名的古早玛丽苏街舞偶像剧的名场面。
‘你们不要再打了’这句话每每出现,镜头就会切到旁边试图拉架的江燃身上,尤其最后江燃把鸡崽子拖走那一段,弹幕几乎全是欢声笑语,简直让江燃不忍直视。
可当事人鸡崽子看着看着居然也跟着笑出了声··“”江燃愤怒:“你还笑得出来就不嫌丢人吗”·“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周辅深理所当然道:“远古时代雌- xing -资源稀缺,两个雄- xing -为争夺交|配权打得头破血流那都是常有的事,而我最后怎么看都是那个被雌- xing -青睐的雄- xing -,所以真正丢人的就只有那个被挑剩下的人而已,我为什么笑不出来”·被他一套歪理说得气不打一处来,江燃怒火中烧道:“因为你马上就要失去‘雌- xing -’的青睐了。”
这话一撂下,果然言出必行,接下来回程的路上,周辅深就被江燃无情的扔在某个公交车站,然后自己开着车扬长而去了··……·……·IASON俱乐部。
埃德加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来回拖动着视频的进度条··这个文件夹里是所有关于闻于野的视频资料,他这些天已经研究了不下几十遍了··虽然当初在闻于野面前,他将对方的价值一贬再贬,但实际上他心中却明白,就凭闻于野所表现出来的技术水准,只要他还能打,那不管多大年纪,都会有俱乐部抢着要他。
而相比之下,埃德加就不敢断言说自己有这个资本,甚至他都没把握保证在电竞选手那短暂的职业生涯中,有一天能够达到像闻于野这种层次··太不公平了··强烈的不甘萦绕在埃德加心头,就像一把利剑横穿他的肋骨,隐隐作痛。
凭什么他花费了多少辛苦,接受了多少训练才终于有了一身引以为傲的本事,但结果呢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小主播,不光拥有他难以企及的天赋,还对每个玩家都梦想的电竞圈嗤之以鼻。
埃德加从没感觉这么挫败过,小时候,他曾试探着追问过江泽国内家人的事,得知他本来有个热爱游戏的小儿子,而每次谈及此处,江泽的神色都很黯淡··但在发现他在电竞方面的天赋后,江泽这种黯淡就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每次看他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一项训练,他都会欣慰地说:“不愧是你妈妈的孩子。”
哪怕并不认同这句夸赞的因果关系,但埃德加闻言还是会感到骄傲以及……安心··没错,尽管江泽一直待他如已出,有求必应,但或许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这份强烈的纽带,埃德加始终没办法把他当作真正的父亲一般信赖。
因此在懂事后,虽然遇到很多人都觉得他命好,说他遇到了好心人抚养,但他却觉得自己过得辛苦,总感觉自己是寄人篱下,时刻都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而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无法相信凭自己母亲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够让像江泽这样有家有业的成年男人抛妻弃子,跑到国外来抚养一个连生父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呢·所以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依托来维持安全感,而这个依托就是电竞。
他对竞技水平的执着几乎到了着魔的程度,跟江燃可以将电竞当做工作来对待不同,埃德加将其奉为信仰,同时坚信自己的天赋与能力远超所有职业选手,哪怕是现在比不过的,将来也必定被他踩在脚下。
然而这个认知却被闻于野打破了··埃德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相信这个人竟然仅仅是个主播··他更倾向于闻于野其实是某个退役的电竞选手,而在研究了好久游戏录像后,他心底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答案——江燃。
只有这个退役大神的技术水平符合闻于野的表现,并且网上这样猜测的言论也不再少数,但究竟正确与否,他还需要进行验证··想到这,埃德加关掉视频窗口,点开一个微信对话框,上面是他向某大盛内部人员旁敲侧击闻于野身份的对话,他上次就是从这个人口中打听到了闻于野的年龄,可当问及更详细的资料时,那人却怎么也不肯说了。
【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而是……我就这么说吧,原来管平台这边有个姓刘的领导,在有次部门聚会的时候,非要灌闻于野酒喝,人家不喝他还急了,反正最后是闹得挺难看,那领导甚至还放话说要让闻于野混不下去,但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这个领导就滚蛋了,闻于野倒丁点事都没有。
】·仔细将这段话琢磨了好几遍,埃德加想到自己无意间翻到的关于江燃的一则爆料,说是江燃跟影帝离婚是因为傍上了大盛少东家··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埃德加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他当然对八卦没有兴趣,但如果闻于野真是江燃,那么这条爆料就能解释为什么闻于野会在大盛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了。
到了这个地步,心底的猜测几乎是已经得到了认证,困扰埃德加的那股不甘瞬间淡化了不少,毕竟被江燃比下去,跟被一个无名主播比下去,两者之间的落差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而且江燃作为退役选手已经妨碍不了他什么了,尤其在想起在世界联赛上那次略有惊艳的见面后,埃德加甚至有些不屑一顾的想,这个江燃明明有一手好牌,但却偏偏愿意跑去做有钱人的玩物,简直是自甘堕落。
然而此时此刻,埃德加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在为此感到释然的时候,其实心底已经承认了自己不如江燃的事实·· · ·第71章 身份疑云·不过埃德加自然不会反省到这一点,在放下这块心结后,他便把精力投入到了其他地方。
……·转眼时间到了第二天上午,埃德加早早就来到俱乐部训练,可刚他踏进大门没多久,就察觉到了气氛中的古怪··迎面碰上好几个员工都脚步匆匆不说,向他打招呼时眼神也似有躲闪,更别提原本还有三五个聚堆窃窃私语的,一看见他就立刻收声了,那种小心翼翼生怕遭殃的模样让埃德加想不在意都不行。
难道是俱乐部的运营状况出现问题了想到他们那时刻悬在钢索上的资金来源,埃德加心底一沉,随即便加快脚步朝江泽办公室走去··而刚到门口,他就听见里面江泽正在和张经理语气焦躁地争论着什么。
·“……当初为了给埃德加争取这个机会,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走了多少人脉吗结果最后变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我知道,我知道,但现在你再追究原因也没有意义不是咱们难不成还能找大盛要个说法吗人家压根不会搭理咱们这种小战队的。”
张经理听声音也是焦头烂额,缓了一会儿才道:“所以要我说现在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如今的情况,咱们战队本来就因为和闻于野的那场约架损失了形象,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等消息传开了,网上的舆论不用说……那肯定又要是风言风语,各种唱衰了。
当然,你可能又要说等联赛开了,一切靠成绩说话,但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内部军心都不稳,你还怎么指望他们打出成绩啊”·江泽闻言似乎陷入了沉默,办公室里面良久都未曾有声音传来,埃德加见状便推开门,走进来问道:“爸,我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架,是出了什么事吗”·屋内僵持的空气被打破,两人齐齐转头望向他,江泽先是欲言又止了一番,才终于叹道:“算了,这事早晚也瞒不过你……是今早才传来的消息,大盛把原来给你的户外广告屏宣传撤换掉了,而且连微博上所有和你相关的宣传也都删了。”
“什么”埃德加脚步猛地顿住,刹那间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而当翻到微博上已经开始有小规模的相关话题讨论时,他的心瞬间便凉了下来。
大盛方面如果仅仅是撤换掉他的宣传,那他自认倒霉了也就算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而且放在不知内情的路人眼里,也只会以为是正常的调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偏偏,《余烬》官方竟然把以前微博上为他做过的宣传也都删了,这就不是摆明了向大众说他有问题吗更何况还是这个俱乐部刚被群嘲后的风口浪尖,简直就是送了把柄给黑子去做文章。
他甚至都能想象,那些曾经关注过抢传奇任务风波的人,如果看到这条消息,肯定会把两件事的因果联系在一起,认为就连官方都觉得他形象太差,进而更加幸灾乐祸··盯着屏幕,埃德加的手指攥得关节发白,半晌咬牙问:“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他们要这么做”·“不知道……大盛方面连个通知都没有,还是今早我路过广告屏才发现的。”
张经理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揉了揉额角道:“刚才我也打电话向大盛负责人问了,但人家根本没解释,撂下一句‘上头安排’就给挂了·”·上头安排听到这个字眼,埃德加像是恍然间想起了什么,追问道:“那现在大盛投放的宣传广告是谁”·他不问还好,一问张经理便苦笑道:“是闻于野。”
果然··埃德加脸色- yin -霾,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闻于野就是江燃了,否则一个游戏主播技术再怎么出神入化,也不可能得到这种资源··想通这点,埃德加心底的愤恨和不甘就难以遏制地涌了上来,他当然猜不到这一切都是出自周辅深被抛在公交车站后的迁怒,只觉得是江燃用了什么手段,因此胸中的怒火越烧越盛。
——江燃得到的东西还不够多吗相貌出众、天赋卓绝、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跟国民男神结过婚,甚至没准连出身家庭也很幸福美满……种种让人钦羡的东西可谓都让这个人占全了,他不明白江燃为什么非要这么大费周章地针对他一个小人物。
不……或许还算不上大费周章,埃德加- yin -沉地想,江燃应该只用跟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东家吹吹枕头风就好了··多么轻松啊,埃德加冷笑。
不过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三岁就没了母亲、在国外无依无靠、被毫无血缘关系的养父收养,他这十八年的人生是多么坎坷不易,怎么能被像江燃这样靠巧言令色上位的人轻易打败因此就算不能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他也绝不能让对方好过。
暗暗下了某个决定,后面江泽和张经理又在说些什么,埃德加已经听不见了,他找了个借口退出办公室,随后刻意走到俱乐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闻于野就是江燃的事埃德加并不打算告诉江泽,毕竟首先他对此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其次是他也了解江泽的脾- xing -,知道像这种身后有背景的人物,江泽肯定是不敢去出手得罪的,而且还会阻拦自己。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但埃德加对此不屑一顾,就像许多孩子长大后渐渐抵触父辈的指手画脚一样,埃德加也觉得自己能够做得更好··于是在电话接通后,他定了定神,开口道:“你好,请问是刘志明刘总吗”·……·刘志明就是几个月前借着劝酒故意给江燃难堪的那位部门领导,然而曾经风光无限的他,如今却只能在不足五十人的小公司里混个后勤的职位,这其中的落差感自不用说,是个人都难以接受,可即便是这种工作,那也是走了亲戚的关系才给他塞进来的。
——当初他说要让江燃混不下去的话,结果倒在他身上应验了··刚收到大盛的辞退通知时,刘志明是震惊又难以置信,始终觉得想不通,直到之后投了多份简历也都屡遭碰壁后他才想明白,这背后多半是周辅深的手笔。
显然,这个隐藏的大盛少东家虽然便和江燃离婚了,但也依旧见不得别人磋磨江燃,总之说白了,这估计就是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说不定各路高层心里都门清儿,所以每每在酒桌上提到这茬时都表现讳莫如深,也就只有自己蠢得以为风水轮流转,迫不及待地上前踩江燃一脚,可没想到却是把自己送进了沟里。
越想,刘志明越觉得悔不该当初,当然,他对江燃等人的恼恨也是有几分的,只不过在对手太强大的情况下,所谓的恼恨也不过是时刻提醒自己的无能而已,所以刘志明选择憋着,直到今天接到埃德加的这通电话。
实话说,让刘志明自己再去给江燃使什么绊子,他肯定是不敢的,毕竟明知对方有靠山还去招惹,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但如果有人肯代劳那就不一样了··当初江燃在酒店大厅里对他动手的视频刘志明一直留着,眼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因此听到埃德加的询问,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一口便答应将视频传给对方,并且还旁敲侧击地提点道:“江燃和闻于野虽然都没露过脸,但只要你把这个视频发出去,起好标题,到时候就自然会有人抢着去证明他的身份。”
·说罢,刘志明又紧跟着补充道:“当然,我肯帮你这个忙,但你也不要出卖我,到时候闹出任何事情,你都不能把我交代出来知道吗”·埃德加答应得爽快:“我明白,你放心好了。”
又再三保证了半天,两人才终于结束了这场通话,然而放下手机,埃德加瞬间便露出鄙夷的神情,对刘志明表现出的胆怯嗤之以鼻,可殊不知对方也在嘲笑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连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回到训练室,埃德加打开那封附着视频的电子邮件,这才明白刘志明那句提点是什么意思,原来这段视频是从江燃动手打人之后才开始录的,背景全程充斥着周围群众嘈杂的惊呼和劝架声,没有前因后果,也没有人点出江燃的身份,因此想要这段视频火起来,可不就要起个危言耸听的好标题么·思及此处,埃德加动了动嘴角,登上俱乐部备用的水军号,他起的标题简单明了——【闻于野真实身份是退役大神江燃和影帝离婚后火速傍上大盛少东家,猖狂到一言不合就在公共场合暴打部门领导,有视频为证】·打完这一行字,埃德加满怀快意地点了发送键,而果不其然,这个视频的热度马上就以极快的速度攀升起来。
不过这年头网友也不好糊弄了,在看完视频后,很多人都对标题产生了质疑··【看到标题我激动的点进来,以为有惊天大瓜,可没想到压根跟标题说的不一样,博主造谣死全家,大家散了吧】·【你说视频里是江燃就是江燃啊欺负人家没露过脸那我今天跟男朋友去拍婚纱照,是不是也可以发到网上附个标题,说江燃为了我和影帝离婚了#滑稽】·【你们有没有发现博主一黑黑两人,闻于野又做错了什么】·【话说江燃和大盛少东家这个传闻传N久了啊,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管真假,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如果视频里的人真是江燃的话,那他能让影帝念念不忘,让某集团少东家成为舔狗也显得不那么奇怪了吗】·截至到此,大多数的评论还是在观望,直到有人翻出了昨天在酒楼里一人一鸡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视频,评论道:【我突然觉得这标题没准是真的……这里面拉架的男生跟打领导视频里的是同一个人,而且当时为他打架的其中一个人还穿着鸡崽的玩偶服,大家都知道闻于野游戏里有个搭档是能变成鸡崽的吧……】·这个发现一公布出来,围观群众立刻沸腾了。
【卧槽,还真是……】·【但这充其量也只能证明视频里的人是闻于野吧况且也不能说他打的人就是领导啊】·【说不是领导的,那么多人围着喊刘总你没听见】·【视频里挨打的人确实是大盛领导,这个可以证实,我问了在大盛工作的亲戚,三个月前确实有个姓刘的领导被辞退了】·【完了,这么说来我估计**不离十了……毕竟闻于野一个主播不可能敢动手打领导,而且打完自己还安然无恙,除非他背后有什么关系,再联想到他表现出来的竞技水平,和江燃与大盛少东家的传闻,细思恐极啊……】·【卧槽,要是真的那江燃就太恶心了,我们辅深到现在都还不知所踪,他倒借着姘头的光在大盛作威作福】·【呵呵,我就说离婚这事没那么简单,肯定是江燃做了什么对不起辅深的事】·【什么鬼影帝粉嘴里能积点德吗你们老是一口一个你们主子深情,好像受多大委屈似的,不过可别忘了离婚后江燃一句话都没说,全是你们主子在跳】·【就是,影帝粉丝现在开骂是不是太早了毕竟你们猜的这些都是捕风捉影,这个视频实际上什么实锤都没有啊】·【纯路人同意楼上,而且这视频都没放出前因后果,连谁对谁错都没法评判】·【可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吧】·眼看舆论渐渐往乌烟瘴气的方向发展,埃德加整个下午都注视着屏幕,根本无心训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人再去注意最开始发视频的人是谁,一切都进展得无比顺利,也让埃德加不由更是对刘志明生出些轻视的情绪来。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不管是刘志明还是他的养父江泽,都已经年纪大了,被生活磨得又圆滑又畏首畏尾,可事实证明人就是要有一股睚眦必报的狠劲,就像他现在。
安稳的坐在幕后,网上无论掀起多大的风波都波及不到他,而江燃呢此刻想必正在为那些舆论而忙得不可开交,估计连想要追查走漏消息的来源都没有功夫吧·然而就在埃德加为此感到自鸣得意的时候,突然有声称当时在场目睹了全过程的主播站了出来,并且放出了视频的前半段。
 · ·第72章 反转·这个视频比埃德加发的那个要更加完整和清晰,几乎从两人遭遇开始,便将刘志明如何先做挑衅和出口成脏的过程全部录了下来,但仅是如此显然还不能让舆论发生彻底的反转,因此这名主播随即又发表许多微信截图,和一篇长微博。
微博里面讲述了他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遭受视频中刘姓领导骚扰和职场霸凌的经历,并且解释了他之所以他能录下这段视频,也是因为那天他在看到刘志明朝新来的主播走过去后,便以为对方是想故技重施,所以就以假装自拍的形式跟在后面,最终录下了这份证据。
而所附的截图则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骚扰言论··……·眼看剧情刹那峰回路转,围观群众一片哗然··埃德加也是又惊又怒,刚刚的得意全都消散了,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他发的那段含糊不清的视频似乎成了一个居心叵测的笑话,任谁都能看出他背后的用心险恶。
而这自然是心高气傲的埃德加所难以忍受的,因此尽管隔着屏幕,但他仍然能感觉到一股仿佛被人当面扇了巴掌的羞辱··可他说得明明就是真相哪怕刘志明的事和标题有出入,但江燃傍上大盛少东家、仗势欺人,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埃德加咬牙切齿,此刻他也忘了自己对江燃的那些猜测仅仅只是空- xue -来风,因为刘志明模棱两可的话给了他一个错误的认知,让他以为那些有关江燃为抱大腿而出轨的传言都是真的。
所以此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向刘志明索要证明江燃与大盛少东家有染的证据,彻底砸得江燃翻不了身,但不曾想电话再打过去,对面的状态却已经是无人接听了··“god damn it”暗骂了一声,埃德加重重将手机砸在桌子上,脸色- yin -沉,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在挫折与怒火的驱使下,他连ip地址都懒得进行伪装,换了个小号就在那名主播的评论区开始带节奏,不停质疑他的动机,试图把水搅浑。
·但可惜的是,他还没发出几条评论,事件就又有了新的进展··原来这条爆料一出,就如同引燃了□□,很快便有同是大盛平台的主播接二连三地站出来表示,自己同样遭受过这名领导不同程度的骚扰,并且有主播还曾在微博上曝光过这件事,甚至粉丝也都知道,只是奈何人微言轻,又被当时还在位的刘姓领导施压,所以没过多久人就删除了微博,跳槽到别的平台去了。
于是这下算是人证物证俱全,网友声讨的对象顿时变了··【卧槽,这姓刘的领导也太恶心了吧,被打也是活该啊】·【 1虽然打人是不对的,但我还是要骂一句打得好】·【这种领导就是社会的败类,我原来的单位也有一个这样的,完全能理解当事人的恶心和愤怒,就是没想到原来男生也会遇上这种事,嗐!世风日下,男孩子在外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所以视频里的男生真是江燃吗听见那个领导称呼他小江……】·【应该真的是江燃……唉,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龙喉五年的老粉了,见证过燃神最辉煌的时刻,一想到原来在世界联赛上意气风发的队长,如今要沦落到被这种垃圾欺负,心里就真他妈的感觉难受】·【同龙喉粉丝,网上传得那些关于燃神的谣言我一直是不信的,毕竟他要真是那种虚荣猖狂的人,一直以来就不会这么低调了,尤其是在他还长得那么好看的前提下】·【既然这样,那影帝粉丝也出来说几句吧,这件事没弄清楚缘由就开喷的确是我们不对,但辅深消失了这么久,我们也实在是很焦急,更何况还是在有这么多糟糕传言的情况下,任凭是谁都很难保持理智吧况且我们也只是想让江燃出来解释一句,这个要求就这么难吗】·【楼上姐妹说得对,而且我也很想知道视频里那个领导说的‘真当自己还是大盛太子妃的那时候呢’是什么意思,江燃很早以前就和大盛少东家有关系吗那和辅深又是怎么回事,我懵了】·【对啊,还有先不管大盛少东家的事,那只自称是江燃男朋友的鸡崽搭档又是咋回事】·【我的天,太乱了,贵圈太乱了,粉上闻鸡CP的影帝粉丝现在心情复杂】·……·网上舆论渐渐又走向了江燃和周辅深那点掰扯不清的破事儿上,但由于没什么证据,话题始终都在兜圈子,哪怕是偶尔有几个故意往龌龊里猜的,但攻击力也是不痛不痒,看得埃德加万分焦急。
其实他隐隐能感觉到,事态的背后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量在进行- cao -控,否则反转不会来的如此迅速和难以辩驳,但心底某处叫嚣的不甘却让他刻意忽略了这潜在的威胁,而且他也难以相信那个隐藏很深的大盛少东家会真的那么在乎江燃,甚至不惜搭上大盛的名声来曝光刘志明的事给江燃解围。
因此在稍作犹豫后,他还是选择为这个话题再添一把火··【知情人士,江燃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和大盛少东家在一起了,可怜影帝还觉得离婚是自己的错】·这话一出,很多心怀偏见的人就像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涌到下面辱骂江燃,心疼影帝,但经过刚才的反转也有更多人为江燃说话,总之一时间各路粉丝掐成一团,乱得不行。
而这正是埃德加期待看到的场面,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大盛官方帐号发出的声明被迅速顶上了热搜··看着那几乎是秒升第一的热度,埃德加还没点进去,心脏就忽然一颤。
大盛集团v:特此声明,大盛集团董事长周成业与演员周辅深,两人是父子关系,江燃先生也是受董事长私人交情邀请才会进行主播工作,因此所谓‘出轨’一说,纯属有人造谣生事,相关处罚已交由警方处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各位警戒。
[图片][图片]两张图片点开,正是周辅深与周成业不同时期的合照··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啪嗒手机摔在地上,埃德加刹那浑身凉透,而这时门外也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他听见江泽和张经理慌乱的声音由远及近:“警官……这是不是搞错了IP地址怎么会查出是我们俱乐部呢”·是警察怎么会他以为大盛集团说交给警方处理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埃德加愣在原地,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瞥见那几个穿制服的人正朝这里走来,顿时慌了手脚,刚想去关掉网页清理掉痕迹,门就被一把推开——……·微博上,经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发酵,那条声明的热度早已经一骑绝尘,毕竟大盛也算是当今互联网行业的龙头企业了,平时微博上发点什么都有上万点赞,更别提是这种惊天大新闻,那分分钟制造出的巨大流量,可以说用盛况空前来形容都不为过。
【吐血周辅深竟然就是大盛少东家】·【先前那个自称知情人士出来解释一下啊这是周辅深自己绿自己吗】·【真是神级反转,我脸肿了,你们呢】·【所以……难道……一直在给江燃出头的所谓靠山就是周辅深这个前夫吗】·【不是他还能是谁而且挑这个时候曝光身份,要维护谁已经很明显了吧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影帝粉是啥心态】·【可是辅深微博还是没动静,未必是他在背后- cao -纵吧】·【呵,姐妹别自欺欺人了,我算看清了,粉丝算什么他和江燃才是一家人。
自从发布会之后,多少粉丝一直在为他到处奔走、为那些传言气愤上火结果现在曝出一切都是个笑话,每个曾为他抱过不平的人脸都打得啪啪的呵呵,是觉得粉丝的感受不重要是吗毕竟你是大盛少东家,可能是真的不重要吧,演不了戏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呗你厉害……脱粉了】·【楼上是不是太激动了难道非让辅深憋着不解释,任由谣言中伤江燃,当个渣男就好了试问这种人品你们敢粉吗】·【就是觉得他早不解释晚不解释,偏偏挑这个大家信以为真的时候解释,简直是在故意给粉丝难堪】·【没错,这发展就像朋友分手你帮着骂似的,吃力不讨好,你前脚刚替他出完头,后脚两个人就和好了,结果粉丝倒全成了坏人,真的让人难受】·【要真和好还行,我不是女友粉也不在乎这个,只希望辅深过得开心,可问题是他们也没和好啊,唉辅深简直就是上赶着倒贴人家】·【妈耶,影帝粉丝还委屈了,我还觉得江燃委屈呢】·【吃瓜路人路过,表示看不懂这剧情,有钱人的爱情都这么曲折离奇吗】·【哇,原来对这对cp不感冒的,现在突然想嗑】·【想磕 1】·……·一天后。
江燃穿着松垮的白T和短裤,整个人窝在凳子里,迎着飘窗内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抱着冰淇淋桶呆滞地挖着··而从他的角度朝下望去,就能看见小区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媒体车辆。
这种情形老实说并不让江燃感到意外,毕竟他这就是个普通小区,邻居也都是普通人,嘴当然不会那么严,在知道他就是那个和影帝结婚的江燃以后,肯定会憋不住到处当新闻说,所以住址被曝光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叹口气,江燃又拿出手机随便扒拉了两下··但看到的内容差不多都千篇一律,十条微博里能有五条是周辅深的粉丝在内部掐架,然后还有三条是电竞粉在心疼他,至于最后剩下的两条,一条是装成他粉丝刷情怀,另一条则是路人嘻嘻哈哈吃瓜。
甚至就连他卧底的那个周辅深粉丝群里,这会儿都分裂出来两个派系,从昨天吵到现在,不断有小姐妹私聊江燃问他站哪波··可江燃哪敢说话··如果现在有人堵住他非要他谈谈此刻的感想,那么江燃满肚子千言万语肯定就化作一句话——周辅深有病吧·这个傻逼他到底图什么啊他·当初搞事情的是他,现在自挂东南枝的也是他,试问这一切意义何在·冰淇淋渐渐融化在口腔里,江燃却尝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目光触及到屏幕上有几条分析周辅深心路历程的文章,讲得十分虐恋情深,什么再回首真爱已不在啊、如今佳人竟被某只鸡崽近水楼台啊……·他突然感觉既疲惫又不耐烦。
跑到书房,江燃又再一次翻开了那个装满法律文件的桌面文件夹··里面这些东西是收购IASON俱乐部所需的全部手续流程,转成PDF格式的话,差不多有好几十页,都是鸡崽子那天回去后通宵帮他整理出来的。
而且为了防止江燃看不明白,鸡崽还简明扼要地跟他大致解释了一遍··总结一下,基本就是IASON战队如果在夏季联赛中失利,未能达到协议甲方提出的要求,那么毫无疑问以江泽本身的资产,是根本无法维持正常运营的,俱乐部将会立刻陷入资不抵债的窘迫状态中,而只要对方撑不住宣布破产,那江燃就可以用购买协议甲方债权的方式,成功把俱乐部的归属权收入囊中。
江燃眯起眼,想起昨天晚上网警发布的,已经将造谣者捉拿归案的通告,心想有些人真是勤等着往枪口上撞啊··虽然最后警方批捕的人是江泽,但其实江燃并不太相信那些话能是江泽一个人过中年、具有丰富社会经验的人能写出来的。
但是他也并不奇怪这个结果,毕竟再有一周夏季联赛就要开始了,而造谣这项罪名坐实了,少说也要在拘留所待上十五天才能出来··因此江泽舍不舍得让他便宜儿子受这个苦不说,就是为了战队成绩,他也不会让埃德加进去。
不过虽然没造成减员很遗憾,但爆出这种丑闻,显然对一个战队的士气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于是江燃开始思忖着怎么才能再给IASON战队来上致命一击,但不料这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燃登时顿住,心想不会吧难道媒体找上门来了·他心里紧张,也不敢出声问,只是连忙捡起自己走路没声音的毛绒爪垫拖鞋穿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看。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是鸡崽子·· · ·第73章 乔装打扮·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敢跑来·江燃简直不敢置信,但又不能把人放外头不管,毕竟谁能猜到鸡崽子又会作什么妖·于是他迅速将门开了一条缝,跟做贼似的把人拽了进来。
脚步交错间,玄关仿佛忽然变得十分狭窄,江燃后退两步,撤离出他高大身躯的笼罩范围,蹙眉问道:“你怎么跑进来的小区门口那些记者难道就没觉得你长得很眼熟吗”·“我干嘛非从他们眼前过。”
周辅深厚颜无耻地往前靠近了一步,目光扫过江燃耳边翘起的几缕发丝,还有那因为T恤领口过大而露出的肩颈曲线,眸色缓缓变得微妙起来,口气却不以为然道:“他们只是围在那几个出入口而已,我从边上的栅栏翻进来不就行了。”
“什么”江燃瞪大眼睛,视线在他浑身上下来回扫了扫:“小区那栅栏接近三米高呢,顶上的尖儿做得跟枪头似的你咋想的居然敢去爬就不怕一个手滑没抓稳,再把你戳死在上头吗”·“这个么……”周辅深挑眉似乎想了想,随即笑道:“风险和收益总是成正比的,既然能见到你,那这一切就很值得。”
“你……”明知这种举止和想法都充满了乖张和荒谬,但江燃还是忽然间觉得耳根发烫··这或许就是他容易动摇的根源所在,无论是鸡崽还是周辅深,他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管自身存在多少令人诟病的缺点,但只要他们下决心想要得到什么,整个人就会变得格外热情而富有魅力。
尽管这种热情在常人看来可能是极端和乖张的,可也是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显得如此独一无二··江燃心里刚觉五味杂陈,就听鸡崽又道:“相比之下,是不是觉得那个姓聂的男人只是个样子好看的绣花枕头”·“………”江燃满腔感怀霎时一扫而空。
“你还好意思说”他道:“知道我给人家赔了多少钱吗八千六你现在赶紧转给我”·“他还管你要钱”周辅深露出怀疑的神情,他知道聂稚心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但也不至于不解风情到这个地步吧·“人家当然不可能好意思管我要了。”
江燃淡淡地瞥他一眼,转身往客厅走:“是我后来又打电话去酒楼,拜托他们把聂稚心付的赔款账单原路返还,然后自己给酒楼又付了一遍的·”·边说他边趿着毛绒拖鞋,走到小圆桌旁把挖空的冰淇淋盒子扔到垃圾桶里,同时还不忘再次催促道:“快点给我转钱”·“好好好。”
周辅深答应得痛快:“免费帮你整理法律文件,在你孤单寂寞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最后还要被你催着要账……这些事情当然都是我一个备胎应该做的了。”
·江燃转过身来,一脸嫌弃:“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真正的备胎可比你好使唤多了,首先人家就不会这么- yin -阳怪气,更不会不请自来,每天在微信问两声‘在吗’就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就算我不回,人家也不会闹脾气,下次有事还是无怨无悔一声不吭地替我办好,并且从头到尾连手都不会碰我一下的——这样的才是真正合格的备胎好吗”·他蔑视地看着眼前人道:“至于你,顶多就是个心里没点逼数的变态,离被警察带走只差在微信上给我发你不可描述部位的照片了……”·“更正一点。”
周辅深截断他的话道:“我是个身高一米八七,长相英俊的变态,这样的设定即使在电影里也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一米八七……江燃狐疑地瞅了对方一眼,之前目测时,他就觉得鸡崽子身高好像和周辅深差不多,原来真的是一样的吗太巧了吧。
他打量着鸡崽子,忽然目光移到他手里提的袋子上,上面印着的LOGO好像是某知名女装品牌的··“这里是什么”江燃毫无戒心地问道。
“哦·”周辅深低下头,从袋子里抽出一个包装高档的盒子递过去:“为你准备的·”·“啊”江燃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脑袋里还在想,难不成这看起来是个时装礼盒,但其实里面装得是他正想吃的炒年糕吗·他有些呆滞地将盒子接过来,拆开包装,就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套衣服,抖开来看发现是一件白色印花T恤和一件及脚踝的黑色长裙。
室内陡然寂静了片刻,江燃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提着那身裙子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为我准备的”·“没错·”周辅深理不直气也壮道:“毕竟我要是想带你出去的话,总要给你乔装打扮一下吧”·“乔装个屁”江燃反手就把裙子扔到他脸上:“谁说我要出去了”·周辅深一把抓住裙子,皱眉道:“那些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走,难道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在家里憋着”·江燃挺直腰板:“对啊怎么了,很稀奇吗有吃有喝我能在家里宅半年都不出门。”
周辅深见原本浪漫的出逃计划遭到对方强烈抵抗,顿时很是失望,他目光落在厨房垃圾桶里摞了老高的冰淇淋桶上,再看江燃略有圆润的脸颊轮廓,无奈地摇头:“你这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不对的,再这样下去你就要失去养备胎的资本了。”
“要你寡”江燃道:“住院和周辅深都不能阻止我吃冰淇淋的脚步,你觉得你很特殊吗”·“……你最近是不是喝了假酒了”周辅深不悦道:“为什么成天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江燃不理会他,自顾自往卧室走:“我要睡午觉了。”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真不跟我出去”周辅深跟在他身后软磨硬泡:“你再戴个假发穿双小白鞋,一路挎着我走,我保证没人会仔细看你的。”
江燃捂住耳朵:“别烦我了”·“我要是带你买冰淇淋呢”周辅深抛出最后的砝码:“你家里存货是不是让你吃空了”·江燃的脚步突然顿住:“呃……”·见鱼终于上钩,周辅深抬起嘴角,继续再接再厉,语气温柔得简直化成了一滩水:“还记得X记的豆沙马卡龙吗我给你买了,就在车上,你可以在买冰淇淋的路上吃。”
“………”江燃抓着门框,慢腾腾地转过头来,神色挣扎:“非要穿那套衣服吗”·“没关系。”
周辅深做最后的诱哄道:“不会有人认出来的,放心吧·”·在恶魔的低语和致胖物的诱惑下,江燃终于妥协,抱着那套搭配好的裙子进了卧室,鼓捣了近半小时,期间周辅深在门外问了两三次,他都喊着再等一会儿,但那显然是拖延时间的借口,周辅深见状就跟诱骗良家少女的人贩子似的,在外面哄得天花乱坠,而最后可能是江燃自己也实在耗不下去了,在室内全部声音停歇几分钟后,他终于开门走了出来。
咔哒一声,就像某种信号,周辅深立刻就跟等候未婚妻试婚纱的准新郎一般站起身,合格地露出了一种混杂着惊艳与欣赏的神情··但可惜江燃却并不领情,而是羞耻到咬牙切齿,抬手就要去摘假发:“我不干了”·说时迟,那时快,周辅深大步流星地走到江燃面前,制止了他的动作,而就在这一瞬间,气氛好像静止住了,周辅深低头凝视着那双闪烁着难堪的漂亮眼珠,突然鬼使神差抬起手,想要擦过他殷红的嘴唇,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出自于内心深处那份埋藏许久的胆怯,他最终只是用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江燃的嘴角。
认真道:“你真好看·”·“”江燃瞳孔刹那间抖动了一下,脑海中尘封的记忆涌上来,他回想起当年和周辅深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他被对方糊里糊涂地开车送到楼下,而在那个月光朦胧的车厢里,那个人也是这样,伸出两指在他嘴唇上抹了一下。
道:“你真好看·”·猛地一激灵,江燃猝然后撤与他拉开距离,掩饰- xing -地不耐烦道:“你就算把我夸上天我也不高兴好吗嗐……赶紧还有什么东西都招呼上吧,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嗯……好。”
周辅深后知后觉地才想起回应他,神色隐隐约约有些恍惚和不易察觉的黯然,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方才那一瞬忆起了那段往昔··毕竟曾几何时,他跟江燃曾拥有过那般美好的时光,他们从初遇时的悸动再到婚后沙发上的耳鬓厮磨,而到了今日却成了这般模样——人在面前他却不敢相认,也触碰不得。
甚至没有那么多空余留给他用来怅然若失··……·最后,江燃在全身武装完毕后,看起来已经彻底换了副模样,不仔细看的话,打眼瞧上去就像是个身材高挑且略带凌厉的冷淡御姐,当然,仅限静态而已,江燃几乎只要一动作起来,属于男人特有的行动姿态就会暴露他的身份。
“这样能行吗”江燃穿上鞋,低头盯着自己43码的“小”白鞋··“到时候你全程贴着我就好了。”
周辅深道:“现在大街上这种黏黏糊糊好像没骨头的情侣还少吗”·“好吧·”江燃轻手轻脚打开门,探头探脑了一番,然后道:“不过我提醒你,如果露馅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媒体是你把我绑架了。”
周辅深:“………”·……·出了门,已经是下午三四点,正是太阳最火辣的时候,在小区门口蹲守的记者少了大半,剩下的也几乎是没精打采的模样,而此刻周辅深和江燃正各戴着一个口罩晃晃悠悠地从他们当中穿过。
虽然脸上有遮掩,但他们并没有引来太多注意,毕竟在有这么摄像头架着的情况下,很多进进出出的小区居民都会带个口罩来保护**,更何况他们此刻情侣的组合与特征,也与这些记者要留意的并不相符。
于是两人一路过来还算顺利,只是相比周辅深的从容,江燃就僵硬多了,哪怕如同热恋中女孩般紧紧依偎着周辅深臂膀的动作,给了他很完美的掩护,但在穿过那群记者的时候,他也不可避免地一直在低声念叨:“啊啊啊,我快要疯了我快要疯了……”·“好了,现在不是平安过来了吗”周辅深做出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样,帮他打开车门:“马卡龙就在下面的收纳盒里。”
“啊终于……”江燃迫不及待地坐进车内,从精致的包装盒里掏出马卡龙啃了一口,细碎的渣子掉落在长裙上,不过江燃浑不在意,只觉通体舒畅,腮帮子鼓鼓囊囊道:“这两天我闷在家里来外卖都不敢叫,冰箱里也不剩啥食材了,而且我哥给我送来的饭都是纯绿色健康食品,因为他觉得我该趁这个机会学会养生了……唉,这简直就是落井下石……”·江燃的口气充满了哀怨,周辅深听着却笑了下,不得不说这场景让他想起了从前,于是情绪一时间便有些松懈,他边- cao -作着方向盘边脱口而出道:“现在知道是谁更惯着你了吧。”
然而话刚说出口,他就察觉出自己方才没有弄清楚立场,竟然用周辅深的身份回应了江燃的吐槽,于是身躯陡然间便僵硬了起来··不过好在江燃并未注意,他在舔干净嘴边的残渣后,终于想起看看窗外的风景,然后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等等这不是去买冰淇淋的路”· · ·第74章 暴露·朝外望去,城市的灯火早已在不知什么时候化作了远处的点缀,他们竟然已经开出主城区,驶上了高速。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我要报警了·”江燃作势拿起手机··主驾驶上,周辅深沉浸在穿梭光影中的半张脸有股促狭的味道:“报吧,你要是不介意穿着女装走进派出所,那我也不会介意在档案上留下个诱拐犯的罪名——当然,十有□□这罪名并不会成立,毕竟咱们看起来这么相配。”
“………”·江燃为他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惊,但贼船已经上了,在高速上也跳不下去,他就只能认命地用胳膊肘拄着车窗,懊悔道:“我就知道不应该信你的邪”·周辅深看了他一眼:“当真了其实我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而已,至于冰淇淋……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再买。”
“让我穿着这身去散心吗”江燃反应平平,还是不怎么领情道:“算了,我就当这是去冰淇淋店的必经之路吧·”·周辅深看他开始摆弄起了手机,便问道:“在看什么”·“夏季联赛的消息。”
江燃回答道:“我如果还在龙喉,那这次把IASON狙击在半决赛之外肯定是很轻松的事,但现在问题是我想复出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了,所以怕就怕这一年IASON就能打出成绩,然后趁机站稳脚跟。”
周辅深挑眉:“你这么看得起那个埃德加他们一个初来乍到的战队首次参赛就想拿下半决赛的战绩,这应该不是件容易事吧·”·“话是这么说,但没交过手还是不敢肯定。”
江燃道:“毕竟江泽既然敢签下那种条件,应该就是有所依仗,而且他曾经参加过《余烬》的制作团队,肯定很早就对埃德加进行过有关虚拟现实方面的训练了·”·周辅深闻言沉默,他的手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眸底却由浅到深,变幻着难以言喻的- yin -郁光芒。
他至今还是耿耿于怀··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江燃、从来不曾真正接近他的内心、从来没让他感觉到是可以遮蔽的港湾……这些都从江燃方才的一字一句中具现化出来,变作一把闪着不怀好意光芒的尖刀,直刺他的心肺。
为什么我越是想要抓住你,就越是离你更加遥远告诉我吧,无论是你的哪一面我都会爱到不可自拔,但为什么你从不这样做·周辅深很想问出来,但手指几次发力到青白后,他满腔鲜血淋漓最终还是化作一句寻常的关切话语:“我不了解电竞,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肯定无论如何都会替你办到妥帖周全。”
“干嘛突然跟我像我监护人似的说话”江燃抬头怪异地瞅了他一眼··开玩笑似的说完这句话,随后他停顿了片刻,盯着手机道:“其实说到底就是游戏罢了。”
他头靠着窗边,背景里无数景物被飞速抛在身后,而他眼中只是静静映着屏幕的光:“但只要身在其中,我还是会全力以赴·”·嘀——货车刺耳的笛音从车道旁呼啸而过,随即渐行渐远,但周辅深却仍觉得那声炸响还残留在自己脑内一样,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如同被刀片刮过般泛着痒痛。
【但只要身在其中,我还是会全力以赴·】·——这句话似乎主语换成他们的婚姻也丝毫不令人感到违和··反过来说,也就是一旦从中脱离,那么一切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周辅深骤然踩了刹车,整个车厢重重一震,江燃从昏昏欲睡中惊醒,揉揉眼睛迷茫道:“怎么了”·“已经到了·”周辅深在- yin -影中缓缓转过头来,笑道:“跟我下车吧。”
……·坐落在江边的小镇到处张灯结彩,灯火与波光粼粼的江面交相辉映,路边被装饰成沉船主题的摊位冒着腾腾热气,街上几个不同造型的鸡崽玩偶蹦蹦跳跳,怎么看这里都是节日的气氛,而且还是那种专为《新纪元》电影死忠粉所设立的节日。
·但诡异的地方却是——这里连一个路人都没有··空荡得简直像刚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江燃惊异莫名地接过路边一只鸡崽塞过来的一捧红玫瑰,然后看着它转身飞快地跑远,顿时更是满头雾水,站在原地呆愣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说着他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鸡崽子”·江燃四处寻摸了一遍,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繁华的寂静··手里的捧花传来某种熟悉的草木古龙香水的味道,只是可惜江燃此刻无心去辨认,微风拂过他耳畔的发丝,恍惚间似乎带来细小的琴音,江燃转过身,朝向某处,忽然似有所觉。
他沿着细碎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去,四周的光线渐渐隐没在丁香花浓郁的芬芳中,在最后那道稀疏枝叶的遮挡下,他顿下脚步,陡然听见如雨滴般淅淅沥沥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迟疑了少许,他还是选择往前一步,随即忽然间一切豁然开朗··巨大的圆形广场中,无数孔明灯刹那齐齐升上天空,而在那空隙间,他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中央,手抚着纯黑色的钢琴,沙哑的嗓音透过重重灯火直达江燃的胸腔。
“……Your eyes don\'t lie你的双眼不会说谎They give you away它们出卖了你的内心You say\' you say你说,你说Everything is different today一切早已今非昔比Your footsteps fall\' all over the place你的足迹遍布天下You\'re up\' you\'re down你总是忽起忽落A butterfly caught in the cage就像被困在笼中的蝴蝶I don\'t know why I needed you more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需要你I don\'t know how\' you got through the door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穿过这扇门I don\'t know where you were我更不知道你在哪里But bad forth\' bad forth但总是如此循环往复,不断重演This is the last goodbye I\'m ever gonna say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再见了This is the last goodnight I\'m ever gonna waste这是我最后一次虚度这美好夜色了This kiss is poisonous这是一个含有剧毒的吻If you \'t trol the way\' it enters your soul如果你不加以控制,便会直接侵入你的灵魂……”·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琴音逐渐消解在那双飞动的手指下,周辅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按下琴盖缓缓站了起来。
江燃这才发现对方脸上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张面具··……是为了故弄玄虚吗江燃不清楚也无暇去猜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犹如冰火两重,在他胸腔内反复撕扯,情感上他知道他被鸡崽打动了,毕竟没人不会为这种煞费苦心、极尽铺张的布置所震撼,可理智上,他却又为这种动心感到负罪和挣扎。
就像他无数遍告诉过鸡崽的——他清楚的明白,对方充其量只能作为他失意时的慰籍,而不是要一起看尽千帆的首选··毕竟他不想再重蹈上一段婚姻的覆辙了。
可就算内心如此作想,当踏着地上那层缓缓荡漾的浅浅水波时,江燃还是不受控制地迈步朝男人走过去,但最后却又在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喜欢吗”·周辅深主动迎过来,垂头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眼中酝酿的情愫似能将所有东西融化、吞噬。
夜空上,千盏灯火如河流般互相裹挟着远去,江燃艰难地抬头面对他,张了张嘴,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承诺,江燃,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周辅深轻轻托起他的下巴道:“告诉我,当你的视线触及到我这个人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江燃侧头避开他的接触,嘴角勉强抬起一丝笑容道:“……你在演电影吗”·“我没有在开玩笑,无论多少人嗤笑我的浮夸和虚伪,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要得到你的承认就可以了,哪怕在旁人眼中我是个将自己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大笑大叫的恶心怪物,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全部都无所谓。”
周辅深道:“因为没什么东西能比过能和你长相厮守这件事·”·江燃默不作声··“睁开眼仔细看看,江燃·”周辅深后退两步,张开臂膀,地上水波里他的倒影庞大又扭曲:“这世界不会再有一个人像我这么爱你,我能为你挥霍掉常人视之如珍宝的东西,无论是金钱还是声名,就只是想换回你一句话,告诉我吧,你真的就没有丝毫动容吗”·……·良久过去,江燃闭上眼:“我这辈子,一直都竭尽全力想要和别人建立起情感的联系,融入群体中间……感知世间的冷暖,可说到底只是随波逐流而已,我从未真正被打动过,所以如果说有人曾抵达过我真实的内心的话,数起来就只有两个人。”
他睁开眼:“一个是你,一个是周辅深·”·咚,咚··犹如被火热的岩柱贯穿心脏,周辅深再难以抑制,他指腹划过面具边缘,声音暗哑道:“不……从来都没有两个人,江燃……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他的声音早已恢复原本的模样,在江燃骤然睁大而不可置信的眸子中,他掀开了面具,露出真实的面目。
哗啦啦··水面投映得月光霎时被浓重的乌云所遮蔽,江燃将手里的捧花骤然捏得死紧··“是……你·”他初时语气恍惚而低不可闻,但紧接着就变得激烈而充满憎恶:“是你”·这段时光的种种相处宛若走马灯般一一闪过,但再不复曾经的窝心和欢声笑语,江燃只感到被玩弄的愤怒自他每一条血管中沸腾而出,烧毁粉碎了他所有的感动、挣扎,只剩一滩乌黑发臭的灰烬,嘲笑着他的天真愚蠢。
而那滩东西就像周辅深这个人一样卑劣无可救药,江燃想··此时此刻,甚至就连这身衣服也成了他加倍憎恨周辅深的缘由··“燃燃……”而相比他的激烈反应,周辅深的眼眸仅是在触及他的怒火时有一瞬闪躲,但随即便沉声道:“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们是命中注定的。”
·他说着就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江燃··“滚开”江燃满脸嫌恶,他不可抑制的浑身颤抖,满满一束红玫瑰早就被撕扯成毫无美感的红色垃圾,恶狠狠砸在周辅深身上,在那套光鲜的西装下摆留下恍若鲜血淋漓的污迹。
曾经他看眼前人的目光有多温柔缱绻,如今就有多么冰冷刺骨··周辅深站在他饱含憎恶的视线中,避无可避,就像所有无法醒来的噩梦一般,它们都是由一个美好的开头触发,但中间却忽然急转直下,让人猝不及防,于是陡然间音乐落幕、鲜花枯萎,一切都如冰雪消融般再无踪迹可寻。
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芜··这和他想要抓住一切的反差是多么剧烈周辅深瞬间既觉心脏被捏紧也感到血气上涌:“为什么要生气”·“你问我你居然问我”江燃骤然感觉太阳- xue -跳突,他用指节抵住额角,用力闭上眼,态度冷硬又难掩悲愤道:“既然……既然你明明可以扮演一个好情人的角色,那为什么和我同床共枕的那些日子里不这么做”· · ·第75章 进派出所·最后一个字落地,已然化作难以压抑的嘶吼,响彻在空荡的广场上。
黯淡的月光下,周辅深那身笔挺西装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而玫瑰汁液溅在上面,就形似未被处理干净的污血,衬得他整个人就如同刚从地底爬上来的……懵懂又可憎的恶魔,对面前的猎物用轻柔而动听的嗓音道:“所以现在重新开始也为时不晚,不是吗燃燃……你还是爱我的,就算我变了副模样,你还是会动心,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拆散我们,甚至就算是你自己也不可以。”
江燃放下手看着他,眼神陌生又难以置信,事到如今,他仿佛终于透过那华丽的皮囊,看清了眼前男人的本质··——原来那面承载着最后眷恋的镜子终于支离破碎,江燃在里面看见了扭曲的灵魂。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不……不,已经晚了·”·江燃从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镇定,渐起的晚风似乎带走了他所有的愤怒和悲伤,只剩下冷冰冰的陈述:“根本没有所谓命中注定,周辅深,你只是毫无廉耻地、利用我们之间残存的那点美好来挖空我最后一点怀念而已,虽然你可能以为自己验证了什么,但那充其量就是个脆弱不堪的肥皂泡而已,一戳就破。”
他毫不留情道:“认清事实吧,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无法再挽回了·”·话落掷地有声,里面没有包含任何冲动和颤抖,但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因为那本就是积压在心房内,惹人厌烦的垃圾袋,所以只需时机一到,便可以毫无留恋地甩手而出。
这份决意清晰无比地映在周辅深眸中,他喉结艰难滚动,试图自欺欺人:“不可能……不可能,江燃,你只是故意这么说,因为你还在气我,你想让我痛苦……”·“是,我就是想让你痛苦,而且你也不妨把我想得更恶毒一点。”
江燃打断他,一字一顿道:“刚才有一瞬间,我甚至想让你死在这里·”·犹如被钢筋贯穿身体,周辅深刹那僵立在原地··但江燃却已经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就离开了广场。
回到集市,他在卖纪念品的摊位上买了个黄色T恤和黑色短裤,然后又去卫生间将身上的女装换了下来··最后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江燃抬头看着自己沾着水珠的面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万分荒谬。
他在周辅深身上倾注了四年全力以赴的情感,但始终得不到什么回应;可当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两人分道扬镳之时,这个男人却一下子如同入魔般,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挽回他。
深呼口气,江燃想不通也不想再去纠结,他走出来,翻开手机想要看看能联系上什么人来接他,但还没滑动几下,身后就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周辅深冰凉的手掌猛然如铁钳般攥住他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放开我·”江燃皱眉,用力想抽回臂膀··但周辅深攥得死紧,眼神也像淬了毒:“这种情况你不可能打车回去,你想联系谁江烽还是聂稚心”·“和你有关系吗”江燃反问道:“你现在是想干什么周辅深你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还是说你想像这样歇斯底里地闹到我妥协为止”·停止挣扎,江燃回过头来,眼神中的厌恶彻底刺痛了周辅深,或者说激发了他潜藏已久的恐慌,于是手上骤然一发力,周辅深将江燃的身体强行扭转过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肩膀,低头沉沉地发出恳求道:“求你了,别这样……燃燃,回去的路上我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我爱你啊……”·说着,他就垂首,扣住江燃的腰身,吻一路从嘴角落在脖颈,哪怕江燃咒骂着、狠狠给了他弓起的背脊两拳也无济于事,他发狠地咬噬着那块肌肤,就像此生此世都不会放开,直到江燃抬起膝盖重重在他腹部猛击了一下,强烈的痛楚才让他无意识放松了钳制。
”·迅速后退两步,江燃满眼防备地盯着捂着腹部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的周辅深,见他汗- shi -的发丝下逐渐浮现出一股- yin -狠,江燃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生出,只觉得讽刺:“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吧……周辅深,你已经变成曾经你最不屑的那种人了”·周辅深的瞳孔闻言瞬间放大,他想起自己曾经对那些抛却自尊死缠烂打的手段嗤之以鼻,而现在,他却正像一只走投无路的败犬一样纠缠江燃。
“燃燃……燃燃……”他喃喃念着江燃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思绪无法运转,只能如愚蠢偏激的芸芸众生一般,说着混乱而颠三倒四的话。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法换来江燃的丝毫同情··……·“……好,好,谢谢·”冲话筒说出自己当前的地址,江燃从耳边放下手机,面上毫无波澜地看着他道:“去派出所里谈吧,周辅深,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随便接近我一步。”
……·晚上八点左右,早就过了正常的下班时间,但H市某派出所里的人影却依然在忙碌来去,新来的民警小张给调解室里嗓子都说干的前辈递了一杯热水,前辈接过来喝了口,再看眼前始终一言不发的周辅深,顿时感到头疼又棘手。
其实他们差不多已经从另一边江燃那里,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不得不说,现实的离奇曲折真是比营销号编的文章还要魔幻,这个曾创下票房神话的、英俊又家世显赫的影帝,竟然是个像疯子一样纠缠自己前夫的偏执狂。
虽然情况还并没有从周辅深这里得到证实,但这种离婚后,因其中一方闹死闹活反复折腾而产生的纠纷,民警也算见得多了,一看周辅深这沉默的架势就知道江燃说得十有**全是真的。
可奈何周辅深死也不跟他们开口,所以他们也没法深入了解什么,因此例行劝解一番后,老民警便无奈地站起身道:“我们已经给你家人通过电话了,等他们过来后你就可以跟着离开了。”
“………”·周辅深闻言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是与世隔绝般,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泛而疏离··老民警见状皱眉——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浑噩样子,哪里还像个光鲜体面的公众人物·摇摇头,老民警从调解室走出来,正碰上新来的小张朝里张望,便笑骂道:“看什么看,没在电视上见过是吧”·“我这不也是稀奇么。”
民警小张悻悻,随后又不太甘心地问道:“李叔,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这都有限制对方人身自由的行为发生了吧”·“那也没构成事实。”
老民警叹气道:“你当违法犯罪的证据那么好判定呢这种情况你以后见多了就知道了,咱们的工作顶多就是能调解调解,不发生什么实质- xing -伤害咱们也没法去干预……所以年轻人啊,世界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非黑即白的,慢慢来吧。”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老民警拍拍他的肩,小张只好泄了气,但还有些愤愤不平:“我就觉得放他出去这样继续人模狗样的欺骗大众太便宜他了,就应该给他曝光……”·“诶”老民警呵斥一声:“不许瞎说。”
他警告小张道:“这件事不能随便往外乱传知道吗”·“知道了……”·两人正说着,那边江燃也被民警送了出来,相比周辅深得到的待遇,这些民警对他的态度就要亲切多了。
“……没关系,不麻烦,这都是我们的工作,对了,你自己回去方便吗奥奥,有人来接啊,那就好,那就好……”·江燃跟民警临别前寒暄了一下,却不知他的声音刚传出来,待在隔壁调解室里的周辅深就像是解除了石化般,陡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在周围民警戒备的目光中,他隔着几米远,一错不错地望着江燃,半晌开口道:“我明白自己错了,燃燃,再给我个机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无比真挚诚恳,仿佛之前那个狰狞发狂的人格从来没有暴露过,然而江燃已经不会再信任他。
“省省吧,周辅深·”江燃无动于衷道:“算是给你自己留点脸面·”·说完,他抬脚就想走,而这时派出所的大门也正好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目光先是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周辅深身上时只是稍作停留,他随即就迈步朝江燃走去,将胳膊上挂着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没事吧”聂稚心问··“没事,谢谢你·”江燃低声道:“叫我哥来的话,我一时半会儿跟他解释不清这些事……总之,麻烦你了。”
简短的两句对话,两人并没有多亲近,甚至江燃的面上还萦绕一丝尴尬,但这幅画面放到周辅深眼里就成了浸了毒素的嘲讽,他瞬间双目赤红,满怀冰冷扭曲恶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聂——稚——心——”“干什么”·“快按住他”·四周民警马上动作起来,合力将暴起的周辅深按着头压在地上,然而就算到了这个再狼狈不过的境地,周辅深依旧竭力抬起头,从凌乱的发丝间恶狠狠地盯着聂稚心:“如果当初不是你——”目光触及到他那份深切的敌意,江燃皱起眉,对民警道:“我能申请对于他的人身限制令吗”·老民警解释道:“这个你可以试着向法院申请,不过应该很难成功,毕竟需要你提供曾经遭受过家暴的病历或照片,但是……”·但是江燃身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倒是这个动不动就发疯的影帝身上好像被揍得不轻。
“我明白了·”江燃点点头··“咱们走吧·”聂稚心也道··他递给江燃遮挡面容的口罩和帽子,期间他居高临下地最后看了周辅深一眼,这场面就恰似那个站在阶梯上的夜晚,只不过双方位置已经悄然调换。
等两人走后,安静下来的派出所里,民警松开了貌似冷静下来的周辅深,又对他做起思想工作道:“……希望你能明白,靠这种暴力啊、死缠烂打啊、这种手段是没办法挽回婚姻的,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明白吗而且我也要警告你……你要是再做出像今天这种过激行为的话,我们就不得不对你进行拘留了……”·老民警对着他苦口婆心,效果却像对着一根木头,他叹口气起身想再去喝口水,突然民警小张跑过来慌慌张张道:“李叔,我刚才上网,看见不知道是谁把周辅深进咱所的这件事给捅漏了……”·他把手机递过去给老民警看道:“你看,还放了周辅深在调解室和刚才被咱们按住的照片……这肯定是咱们所里的无疑了,现在网上转发都过好几千了,怎么办啊”· · ·第76章 狼藉·“什么”老民警连忙从胸前口袋里拿出眼镜带上,这才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路见不平的熊v:辅警一枚,今天真是没白加班,近距离围观了一场最近闹得正火的明星离婚纠纷,只能说真相和大家想象中的实在是大相径庭,原来周辅深根本没有出国疗伤什么的,而是一直在国内,一直都潜伏在江燃身边用别的身份纠缠他可不可怕讲真的,就这- xing -格哪怕再帅再有钱,换谁谁也遭不住吧怕你们不信,最后附上几张图,这是江燃最后准备离开派出所的时候,他冲上前想控制对方然后被咱们民警制止的照片。
[图片][图片][图片]放上来的几张照片清晰无比,背景能很明显看出是在派出所,再加上后两张周辅深被几个民警制住的现场图,几乎就是从侧面印证了博主的话··于是这下可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毕竟哪怕是许多周辅深的黑粉也猜不到剧情会有这种发展,因此网上的反应立刻便沸腾了。
【不敢相信……如果博主说得是真的,那这不就是那种电影里演得,爱你爱到想要杀了你的变态吗】·【卧槽,所以怪不得他演变态总是演得那么入木三分,原来是本色出演】·【天啊要是真的江燃也太惨了吧,被这种有极端人格的前夫纠缠上,感觉生命都有危险啊】·【亏我之前还心疼周辅深,觉得江燃有点冷血……我要道歉】·【曾经喜欢过周辅深三年,现在想想简直不寒而栗,他明明一直表现出的人设就是那种温文尔雅、受过高等教育、家庭教养十分良好的那种,然而现在真的是……已经彻底崩塌了,看他这张照片里的样子,真的不敢认】·【 1,这种分手后死缠烂打的男人真的是又恶心又难看……】·【等等……就没人注意博主描述的情况吗用别的身份潜伏在江燃身边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楼上估计跟我想的差不多,应该就是鸡崽搭档吧想想那个打架的视频,暴力型人格早就有所端倪了……】·……·评论不停地增长,带动着这条微博的热度近乎每秒都在攀升,老民警见状摘掉眼镜,把手机递还给小张,表情严肃道:“不行,得让他赶紧走了。”
小张也知道事态不好,便问道:“那咱们直接开警车送还是怎么着”·“这个……”老民警还没想好,这时候又有一个年轻民警脚步匆匆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先是冲调解室的方向比了个眼色,然后悄声道:“这少爷家里人来接了,但是派出所外面现在围了一圈媒体……”·“那也得让他走”老民警斩钉截铁,但想了想又嘱咐道:“看着点别出什么事……我是说,别让这小子再因为被媒体问急了去打人。”
年轻民警点头:“嗯,等会儿我多叫几个兄弟去外面守着·”·说罢,他就转身打开调解室的门··然而事实证明老民警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周辅深一路被保镖在前面引着,面对警局外前赴后继扑过来的媒体,他全程视若无睹,整个人就好像灵魂出窍一般,基本就跟在被民警问话时是一个德行。
丝毫没有过去的意气风发和游刃有余··因为于他而言,再做那些表面功夫已经没有意义了··上了车,记者拍打车窗的声音和追随的闪光灯依然络绎不绝,而在黑暗的车厢内,那些尖锐而刺耳的提问也并没有被完全隔绝在外,而是清楚地响彻在车厢内的老中青三人耳中。
——中年人自然就是坐在副驾驶的周成业,而那个老人……则是周辅深本来该在家颐养天年的爷爷··“丢人……太丢人了”在车子缓缓驶离人群后,周爷爷终于沉着脸开口道:“堂堂周家的孙子,居然因为纠缠前妻闹到警察局来,这简直就是家门不幸我这张老脸算是被他给丢尽了”·周成业叹口气:“爸,少说两句吧。”
“怎么,你还嫌我说错了”周爷爷一听更瞪起眼睛:“要我说这孩子就是被你惯成这样的早听我的话,当年就应该把他扔到国外那种管教特殊人群的学校里,什么时候把所有毛病全都治好了,什么时候再把他接回来”·“爸”周成业陡然抬高声音,回过头极力克制愤怒的表情道:“你明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变相的少管所连晚上睡觉都要被拴着手铐,进去了就完全没有人格可言,我能把辅深送到那种地方吗再说子不教父之过,要不是当年辅深查出问题时我忙于工作没有重视,最后又让他妈来看管孩子……那最后也不会……”·他说到这里已经语气艰难,周爷爷也陷入了沉寂,他方才的疾言厉色渐渐淡了下去,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黯然和疲惫,抹了抹眼泪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是我唯一的孙子,我会不心疼他吗但这孩子他不长心呐你看这些年,你放纵他去演戏、让他跟男人结婚,但他在乎吗他领情吗你问问他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会告诉你吗唉……要是他就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我也认了,反正家里有的是钱让他挥霍,至少不会时刻担心他哪天给我搞出什么让社会惊动的新闻来,让咱们老周家祖祖辈辈蒙羞……可是呢可是他偏偏是那种人人见了都夸句天才的孩子,谁都知道他有能耐,但他就是不干正事,你说他这不就是故意给咱们添堵吗”·“现在也未必只有干公司才是正事……爸,时代不一样了……”周成业揉着额角解释,凭心而论,虽然周辅深- xing -格乖张,但在上学到成家立业这种事情上,却还真没让他- cao -心过什么,上学的时候周辅深就没用督促一路读到了博士,结婚后又完全经济独立,可以说跟圈子里那些热爱追求自我价值去搞创业,结果差点把家底赔进去的混小子强了不知道多少。
至于周爷爷所说的那些补偿,其实也不过是些态度上的宽容罢了··但他知道这些和周爷爷是解释不通的,时代就是禁锢思想的最大枷锁,更何况周辅深这次的确是做得太不像话了,当初被这个从不亲近他的儿子求上门的时候,周成业虽觉事情荒谬但还是迫于补偿心理答应了,可却没料到周辅深最终会把局面闹到如此过火的境地。
唉……那些媒体亲眼看着周辅深从警局走出来,还不知道会怎么写……但相信那些文字即使再危言耸听,其程度也不会比现实中他儿子所做的一切更加离谱。
想到这,周成业就头疼不已,而当他透过后视镜,注视起那道从上车起就一言不发的影子时,就更是悲哀地发现——即便捅了天大的篓子,即便听到他和周爷爷那样的争吵……周辅深却始终在旁边神色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仿佛这世间任何情绪都不能穿透他那道冰冷的屏障,打动他的内心。
见状,周成业也不由收拾起那些愧疚,迫使自己的心肠冷硬下来,沉声道:“周辅深该纵容你的我也纵容过了,但你和江燃就是没了缘分,再想强求也没用还算男人的话你就给我认清这一点……从今天起,你无论有多少- yin -谋诡计在肚子里,都必须给我就此打住,明白吗”·“………”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周辅深的神经,他的目光从车窗上移了开来,目视前方忽然淡淡一哂道:“那你不如干脆砍掉我的手脚好了。”
听闻这话,周成业先是额头青筋暴起,但紧接着又是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你听听他那是什么话”而那边周爷爷已经忍不住先发作起来,痛心疾首道:“这个家里难道是有谁对不起你吗你就非要为了一个男人搞得整个家族都因为你蒙羞难道你就不能趁这个机会彻底醒悟过来,老老实实听话找个女人成家过日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爸,你就别添乱了”周成业烦躁地打断道:“就他这个样子,但凡长了眼睛的女孩谁会嫁给他甚至话说得更直白点,他能骗到像江燃那样的孩子就已经是祖宗开眼了……唉,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这个福气——”——就像绳索瞬间被绷断,某处摇摇欲坠的尖刀终于在心头落了下来。
“停车·”周辅深突然道··“少爷”司机一愣,自然没敢照办··但周辅深也没有再提第二遍,他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就在车辆行驶中打开了车门,然后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
“少爷”·“辅深”·司机猛地刹住车,而好在车速行驶本来就不快,周辅深落地一滚便毫发无伤地爬起身,也不管沾了满身的泥泞和露水,他自顾自地便朝空无一人的街道远方走去。
“这……要追上去吗老板”司机为难地问道,他之前为了甩开媒体,绕了个大远路,而如今停下来的地方正是城市规划后被废弃的老城区,原本住在这里的大多数居民早已被分配了新房搬离此处,所以现在这个地方基本就是个鬼镇,看起来很是- yin -森。
而周成业自然也清楚这个时机和地点都太糟糕,但他注视着那道狼狈又孤绝的背影,最终却是咬咬牙道:“不用管他”·……·孤零零的脚步声响彻在黑暗胡同里,跟繁华热闹的市中心不同,这里入夜后连路灯都少得可怜,就更别提一路上能看到的人影了,在这个鬼地方唯一能显得生机勃勃的——就只有路边喷满涂鸦的围墙上爬着的、肆意生长的藤曼。
而周辅深此刻行走在其中,就像是没有落脚之处的孤魂野鬼,嘴中恍惚念着什么,那情形让人一眼瞧过去,便觉得诡异和不对劲,因此哪怕是有三三两两靠着摩托的不良少年聚集在街边,此刻见到他也都会大老远的躲开,但周辅深对此却浑然不在意,或者说周围种种对他来说已经化为白茫茫的虚无了。
“清辉街梧桐路往下走第三栋……”·喃喃念着这个地址,他脑海中浮现出江燃的笑脸:“虽然是在这种地方,但总算是有个自己的房子了,是是是……我知道用这些钱去市区租个公寓住更好,可这样不是感觉更踏实吗也算是完成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吧……总之,你往后再来找我也不用看我哥脸色了,这不是很好吗来,给你钥匙,以后你趁晚上偷偷的来……省得被拍到,我给你留着前门……”·泛着温馨颜色的画面像浪花般打着旋儿远去,周辅深眼眶通红:“清辉街梧桐路往下走第三栋……江燃……我回来了……”· · ·第77章 提醒·聂稚心将车停在清冷的小区门外,看着江燃刚结束一场漫长的通话。
“所以……你哥现在知道情况了吗”他问道··“知道了,他还在事务所,现在往回赶呢·”江燃放下手机,想起方才那番谈话,半垂的眉眼有股神思倦怠的沉静味道:“只能说幸好今天我不是叫他来接我,要不然他和周辅深中间非要有一个血溅派出所不可……”·“………”·这话的意思是换他来场面就安全了吗聂稚心闻言表情怪异,忽然间有种被小看的感觉。
他是不是已经在江燃心里留下了什么温吞又平庸的老实人印象·聂稚心单手搭着方向盘,不由开始暗自后悔,他怎么就没想到该和周辅深打一架呢·当然,这样做的话他多半会是被按在地上锤的那个,可在爱情片里,一般会被女主角怜惜的不都是打输的那个吗而且在明知不敌的前提下还敢出头,最后竭尽全力地不甘倒下,就更是容易让对方感到触动吧……甚至再进一步想,假如他因为落败而受到被江燃亲自照顾伤势的待遇,两个人就没准得以共处在同一屋檐下——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场面,聂稚心突然觉得耳根发烫,不敢直视坐在旁边的江燃,于是他赶紧打开车窗,又装模做样地点了根烟,咳嗽了一声道:“我……”·他本想说‘我送你上楼吧’,可话到嘴边又担心太过冒犯,毕竟江燃也是个男人,可能并不喜欢被这样小心翼翼对待,因此他犹豫了片刻,绞尽脑汁想要把殷勤献得恰到好处又不显谄媚,可还没等他搜刮出什么妙招,就听江燃那边开口道:“之前连累你被周辅深揍了一顿,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这种黑历史就不要一提再提了……聂稚心难堪得要命,却还要装作优雅矜持道:“该道歉的人不应该是你·”·“但也是因我而起。”
江燃回道,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总而言之,我是想说……你以后还是不要太接近我的为好,毕竟看周辅深今天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甚至可能下次就不只是像那种小打小闹了……我不想把你牵连进来。”
他语气带着生硬和些许疏远,能听得出是在刻意保持距离,聂稚心看着他的侧脸,神情从黯然渐渐恢复成平静,道:“他想做什么就放马过来吧,我不会因为这点威胁就退让。”
话说得很硬气,但江燃闻言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向他摊开手掌:“是吗那把手给我·”·“啊”聂稚心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有些发热,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将手就放了上去。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江燃瞬间发力便将他手腕拧向另一侧··“”痛楚猛地透过神经传导到大脑,聂稚心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但整个过程也不过才短短几秒,江燃就放开了钳制。
他叹了口气:“明白了吧,换做周辅深会做得比这狠一百倍·”·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说着他就要开门下车··“等等”聂稚心握着手腕,急切道:“再来一遍,我刚才是没有准备”·江燃:“………”·话一脱出口,聂稚心也知道自己犯蠢了,满脸都是羞惭。
气氛陷入了沉默,江燃抓着车门,半晌低声道:“谢谢你,我明白你的心意,但对于没有奖励的游戏来说,你冒这种风险不值得·”·话落,车门被重新甩上,独留聂稚心一个人落寞地坐在驾驶位上,看着窗外江燃和他赶来的哥哥汇聚在一起,后者按着江燃的肩膀上上下下检查了好一会儿,最后被江燃满脸无奈地打断,两人才终于迈开脚步,肩并着肩地朝小区里面走去。
“……但是我心甘情愿·”聂稚心对着那早已看不见的背影喃喃道··六月下旬的晚风夹杂着难以排解的愁绪,轻柔地抚过发丝,聂稚心半垂着眸子,直到手指间传来炙热的温度,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匆匆熄了烟,刚想发动车子,但一低头,他的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的一抹黄色。
那是只挂着毛毡鸡崽的钥匙圈··是江燃不小心落下来的吧聂稚心用手指将其勾起来,看着那憨态可掬的小东西在空气中缓缓摇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给他吧,聂稚心勾唇笑了笑,把东西揣进了兜里。
……· · ·第78章 说情·“简直无法置信·”·带着江燃回到自己家中,江烽从客卧里铺好床走出来,又用榨汁机捣鼓了两杯奶昔端到茶几上,然后和江燃一同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里正在反复播放的、周辅深在保镖簇拥下走出警局的短暂画面,抿了口杯沿讽刺道:“这小子不是一直很傲吗被你拿着录音找上剧组的时候头都不肯低一下,甚至分居冷战那会儿也是态度拽上了天,从来没来找过你一回,搞得我还以为他多有骨气……呵,结果呢平时明面上装得轻描淡写,等真离婚了,暗地里却像疯子一样用别的身份跟你死皮赖脸地献尽了殷勤,我估计再没自尊的人也干不出这事来吧”·江烽神情鄙夷中又带有几分快意,他忍了周辅深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能看到这个装逼犯将那副冷静从容的伪装撕下来,向他心爱的弟弟露出其最卑微丑陋的一面,那股扬眉吐气的滋味……就别提有多畅快了。
不过跟他正相反的是,作为当事人的江燃脸上,此刻却并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情绪,他捧着奶昔整个人陷在靠枕里,从眉眼间能看出明显的疲惫和厌倦,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静静盯着电视上的人影。
“燃燃”江烽见状皱起眉,用手在他视线中晃了下,试探着问道:“你不会还在可怜这小子吧”·“不是。”
江燃很快就摇摇头,放下玻璃杯:“就是觉得他越来越不像当年我认识的那个人了·”·曾几何时,他在宴会上初识的那个男人锋利、镇定,就像一把刚被打磨浣洗过,随时都可以出鞘的剑,无论应付什么状况都锋芒毕露且游刃有余。
而现在,这个男人浑浑噩噩地穿过不怀好意的人群,眼中只有麻木和漠然,彷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方··江燃过去听说优秀的婚姻能使双方变得更好,但他和周辅深显然是个反例。
心底不知某处忽然涌上一股恼恨,他轻轻闭上眼··“困了吗”江烽怜惜地摸摸他的头,柔声道:“睡之前先去洗个澡吧,正好把衣服脱下来哥都帮你洗了,衣柜里有哥帮你准备的睡衣和内裤……”·“哥……”江燃受不了地提高声音,甩开他的手,站起身道:“我不洗,你也不要随便碰我换下来的衣服的行吗”·“行行行。”
江烽一路跟他到卧室,宠溺地看着他拽开被子爬上床,站在门口道:“对了,最近政府要动土拆迁旧城区的那片房子了,你要不要最后再去看一眼,哥记得你不是很喜欢那套房子的吗”·江燃闻言动作顿了下,旧城区那栋房子是他刚签约龙喉那会儿买的,也是他人生意义上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是带小院子的那种,江燃特别喜欢。
虽然当时很多人觉得他把几百万花在这种老房子上实在不值得,但江燃却不在意,因为那会儿他正沉浸在和周辅深的热恋中,所以比起往常,他那时要更加迫不及待地想从自己哥哥那里搬出来,想要拥有一个可以和恋人耳鬓厮磨的爱巢……·——尽管他并没有在那里住上多久。
充满琐碎幸福的日子才过了几个月,旧城区就因为城市规划问题被纳入了政府拆迁范围,期间惊掉多少人的下巴暂且不提,最后的结果就是江燃得了两千万的赔偿款,然后搬离了那里。
而就在那个他数着钱怀念着小院子的悲伤夜里,周辅深向他求婚了··……·回忆戛然而止,江燃叹口气:“明天我开车去看看吧,毕竟以前还放了点东西在那。”
“好·”江烽替他关了灯,最后嘱咐道:“出门后记得跟哥时刻保持联系·”·“嗯……”江燃含糊应了,随即掀起被子裹住自己,意识在黑暗中缓缓陷入梦乡。
他原以为自己会做很多梦,但事实却是一觉安稳睡到天亮··……·第二天,江燃在厚重窗帘遮挡下的微弱晨光中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他抻了个懒腰,习惯- xing -地朝床头望去,却没有看到憨态可掬的鸡崽,于是他才想起这是在他哥家。
不过这样也挺好,江燃想道——拜周辅深所赐,他现在对风暴鸡崽产生了些许- yin -影,虽然不至于彻底导致戒断,但也初步摆脱了一天不见某黄色鸡形物就浑身难受、感觉人生无望的症状。
光着脚走出卧室,江燃在餐桌上发现了江烽做好的早餐,后者还给他留了张字条,大意是让他无论醒来后去哪,都务必每小时报备一下行程··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江燃见状拧起眉,微微感到困扰,其实他理智上能明白江烽对他的好,并且他自己行动上也在尽力地回应这份好,可他内心实际上却并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这份感情,自打目睹母亲一跃而下的那刻起,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没办法深刻去体会那些喜怒哀乐了。
·坐下来,他挖了一口蛋炒饭,缓慢地咀嚼着,同时一只手还拨弄着手机,浏览着网上的各种消息··——昨夜的新闻经过一夜的发酵,事情的真实面貌基本已经被各路媒体挖得七七八八,以致很多人一觉醒来,首先被告知的第一件事,就是某深受国民喜爱的影帝人设崩塌的实锤。
这自然让很多粉丝难以置信,毕竟原本以为的高冷男神,竟然是毫无底线痴缠前任的偏执病患,换谁一时半会儿都会无法接受其中反差,可到底事实就摆在眼前,警方也发布了叙述客观事实的通告,那些粉丝再不想相信也没办法,甚至更有甚者觉得受到欺骗的,干脆便脱粉回踩,在相关话题下骂得比谁都要难听。
【现在还有粉周辅深的是还嫌自己不够卑微,非要去当舔狗的舔狗吗】·【呸谁稀罕他舔我们燃神了这种极端人格我们躲还来不及好吗】·【就没有人觉得他其实是真爱江燃,只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吗我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被前任分手后无法接受,天天跑去他家楼下守着,疯狂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就拜托身边所有能拜托的人替我联系他……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也像个跟踪狂变态,但我真的只是一时走不出来魔怔了而已】·【拉倒吧,周辅深可不像一时魔怔,我看他从清空微博、召开发布会开始,都步步为营、条理清晰的,明显就是早有预谋好吗】·【同意楼上,这种人太可怕了,连自己爱的人都能如此计算,还有什么是不能计算的连粉丝也不过是他的工具罢了,他眼中只有自己想要的,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劝大家平时都擦亮眼,别被这种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就是,求别侮辱真爱这个词好了吗除非哪天他肯为江燃去死(不是闹自杀那种)我就相信他是真爱,举双手双脚赞同他们在一起】·……·江燃一目十行地翻过去这些评论,特意找了些有关夏季联赛的消息看了看,他本来是想观察IASON战队的动向的,但或许是在经过上次的翻车后,埃德加终于懂得低调起来,最近无论是私人还是官方的微博都没有任何更新,对评论区的嘲讽和辱骂也视而不见,应该是在这个关口准备专心训练,迎战联赛了。
当然,又或者他其实仍旧心怀不甘,还在伺机想从自己这里扳回场面··相比之下,江燃自然期待是后一种,因为他虽然退役已经快满一年,但就算临期宣布复出,到时候也是赛季末了,而如果IASON战队能坚持到这个阶段,就说明他们已经完成了合同内容,资金还能够继续运转下去,甚至有可能还会开始接到各种赞助……·思考着这些,江燃的思绪暂时飘离了有关周辅深的那些破事,但还没消停多久,他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周成业··“………”·想起网上那些描述如何纠缠前任的经历,和周成业帮周辅深打掩护的前科,江燃犹豫了一下,想直接挂断,但又觉得一味躲避始终不是办法,于是挣扎半晌,他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双方都没有出声,话筒里就这样沉默了须臾,那边才率先开口道:“对于辅深做的那些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听到对面确实是周成业的声音,江燃松了口气,随即又心情复杂地回道:“这个道歉我可能没办法坦然接受,毕竟我至今都不敢相信……您竟然会帮周辅深圆那种离谱的谎。”
“这个……他到底是我儿子·”提及这个,周成业的语气也有些窘迫:“从小到大这孩子都从未求过我什么,唯独这一次……当然,这并非是我在为自己的错误寻找借口推脱,因为说句实话,哪怕是出自于我自己的私心,我也是非常想要你能够和辅深复合的。”
江燃将信将疑:“我以为您一直不希望周辅深和我这个男人结婚·”·“曾经的确是这样·”周成业承认,可随即就苦笑道:“但直到我发现,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像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会发自内心的露出种种表情,而非是逢场作戏,这都是前所未有过的……”·“………”江燃没有搭腔。
可周成业就像突然间生出许多感慨般,自顾自地叹道:“在辅深七八岁左右的时候,我曾经抽空带他去国外的权威机构里检查过一次,当时那里的医生说他并不是自闭症,而是对周围的事物不敏感,就比如一般小孩可能会喜欢动画、音乐、宠物;但辅深却需要在比这些更加强烈和震撼的刺激下才会产生反应,也就是说他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像普通人一样,从平凡的点滴中感受到生活的乐趣,所以我一直特别感激你给他带来的这四年时光,哪怕短暂,但也确实让他像个常人般,体验过酸甜苦辣的滋味了——”事到如今再听到这番仿佛推心置腹的话,江燃心里的烦闷已然大过触动,他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道:“您说这些是想让我对周辅深心软吗”· · ·第79章 旧居·事到如今再听到这番仿佛推心置腹的话,江燃心里的烦闷已然大过触动,他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道:“您说这些是想让我对周辅深心软吗”·眼看意图被识破,周父暗道自己为了倒霉儿子不孤独终老可真是丢尽了脸面,毕竟他在商场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吃过几次亏,也没人敢撂他的面子,结果现在年过五十了,他居然因为儿子作妖而晚节不保,沦落到跟个小辈在这里绕弯子求情,唉……他养这个儿子简直就是还上辈子的债来的。
而纵使心底愁得要命,他嘴上却还要用德高望重企业家的沉稳语气道:“小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就算你和辅深不在一起了,叔叔在心里还是把你当成一家人,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可以尽管跟叔叔开口,不要见外。”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周辅深·”江燃本来不想去拂长辈的面子,但听周成业话里话外,都是想见缝插针地把他和周辅深再黏糊在一起,便冷下声音道:“不瞒您说,我是真的怕了他了,所以您别的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能把他看管好,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这话说得可真是够不留情面的……周成业叹气,不过他也知道自家儿子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混账——连像江燃这样有抵抗力的都望而生畏了,就可想而知,这经历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准早就因为PTSD而精神衰弱了。
·“……我明白了·”周成业最后无奈道:“叔叔要有办法管住他自然会管,可辅深他就是一旦认准什么就油盐不进的- xing -子,你也应该清楚,而且他到底是有手有脚的,我想关也关不住,甚至不提别的,就说昨天,我和他爷爷前脚刚把他从警局接出来,他后脚就在中途跳车了,到现在也没个人影儿,可怜他爷爷七十好几的人了,还要跟着担惊受怕……”·跳车江燃眉梢微动,但最终还是按耐住没有去询问,只是抿了抿唇道:“他如果再跑来纠缠我的话,我还会再报警的。”
“我理解,这是你的权力·”到了这个地步,周成业也算尽力了,毕竟要让他像旧社会养了傻儿子的地主一样,跟仁至义尽的前任儿媳妇哭天抢地的卖惨,求人家自戳双眼再跳进自家这个火坑,他也办不到,于是只能说:“那你好好休息吧,叔叔先挂了。”
“嗯·”江燃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早餐,突然间没什么心情吃下去了··看了看表,他把碗筷收拾好,然后回到卧室穿好衣服,从玄关翻出他哥的车钥匙出了门。
……·昨晚下了半夜的小雨,旧城区的石砖路潮- shi -而颠簸,江燃小心翼翼打着方向盘,车轮缓缓碾过倒映着围墙上青苔的浅水坑,最终稳稳停在路牙石边。
他开门下车,绕到老旧的铁门前,掏出钥匙串挨个试到第四个才终于捣鼓开门锁··咔哒一声,就像打开了尘封的日记,江燃深吸口气,推开门迈进院子内··里面近乎空空如也,该搬走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除了角落里摆放的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外,唯一醒目的,就是门口墙根用木板搭就的小房子。
——那是个狗窝··江燃脸上露出些许伤感,他蹲下来,手指轻轻抚过被雨水洗刷掉色的红色木牌,凝视着上面早已模糊不清的单词:dog··这就是那只小东西的名字。
有自己的房子和狗,这曾是江燃对幸福二字最初的畅想··因此当年在搬进这栋房子后,江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养了条两个月大的金毛,起名叫dog··平常的时候,他就把dog圈在院子里,再把里屋的门敞开,让它可以随便满地撒欢地跑,任凭谁见了都会感叹声这狗可真受宠……然而这样惬意的日子却没有维持多久。
某一天,江燃回到家,院子里却反常的寂静,dog没有如往常一般扑上来,他当时就慌了,闯进家里到处翻找,可寻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dog的踪影,那只小东西就像忽然间蒸发了般,唯有满地被吃得乱七八糟的狗粮,和坑坑洼洼的玩具,能向别人证明,这个院子里曾经有个活泼可爱的生命存在过。
……·后来江燃为此难过了很久,并且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周辅深安慰他说狗有可能是翻墙跑掉后被别人捡回了家,现在依然好好活着——江燃也难以接受,甚至到了现在,他偶尔还仍会梦到dog,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敢再养过第二条狗。
他把当初给dog买的所有东西都留在这个房子里,没有带走,因为怕睹物生情,而如今……他想把这些东西都带走,留作最后的念想··想着江燃就动作起来,他先轻手轻脚地把狗窝端起来,搬到后车厢里放下,然后又返回去,想进到屋里去寻找dog的项圈和玩具。
但开了门后,室内的光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昏暗,阳光透过陈年未曾擦拭的窗户,只能投映下朦胧的光柱,里面的灰尘缓缓下落着,江燃咳嗽了两声,挥了挥手,眯起眼试图仔细辨认室内的布局。
绕过散发着糟糕气息的灯芯绒面沙发,江燃发现卧室拐角处露出了一截狗链的手柄··“dog·”江燃轻声念出来,然后走过去,他弯腰刚要捡起链子,但门后突然传来的声响却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锁链哗啦啦地拖在地上,就像什么东西在另一头牵动它,江燃瞬间松了手,但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做出什么反应,下一刻,一只苍白的手掌就猛地扣在门框边上,而随之一同露出来的,是男人的面容。
“燃燃……是在找它吗”·语气像是梦呓,周辅深扬起轮廓分明的下巴,单手拽着脖颈间松垮的项圈,随着他的动作,下面印着dog字样的不锈钢狗牌也跟着摇晃起来。
“你——”江燃刹那瞳孔颤栗,他不自觉后退两步,不知撞倒了什么东西,室内陡然亮了几分,一束光正巧照在周辅深眼睑和鼻翼间的那一小块,映出他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般、惨白无色的脸。
“为什么这副表情”周辅深放开门框,沉重地往前踏了一步,但还没怎么接近江燃,他身体就有些踉跄,只能扶住墙壁停了下来··江燃见状稍稍定了定神,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少许,这才发现周辅深发丝和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干透,气息也有些紊乱,但即便如此,这个男人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盯着他道:“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周辅深眼中映出面前人的表情——震惊、惧怕、嫌恶,唯独没有爱恋和怜惜。
“为什么”他坚持不懈地问:“看到一个男人消磨掉他所有的自尊,在你面前卑微得像条狗,你不觉得高兴吗”·被他如此质问,江燃瞬间感到混乱和荒谬,周辅深难道是在怨怼他吗他有什么好怨怼的明明自己才是被欺骗被侮辱的那个,明明……明明那天晚上他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将那份感情说出口,可周辅深是怎么对待他的·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你觉得我会高兴吗”江燃声音颤抖,握紧拳头道:“我现在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话一喊出来,似乎瞬间耗空了他所有的力气,江燃抓住旁边的书架,随即便想转身离开。
现在的周辅深让他感觉很不对劲,很不舒服··必须赶紧离开这·身后锁链哗啦啦的动静就像催促的诡异铃音,江燃想跑,但在狭窄杂乱的空间内,他连准确找到落脚点都十分费劲,周辅深转眼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让江燃整个人一激灵··他几乎是应激- xing -朝后狠狠来了一肘子··骨头击打在对方胸腔上,周辅深瞬间疼得弯下腰,但却并未放手,而是气若游丝道:“江燃……别走,求你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夜,我好难受……”·“那是你活该”江燃甩开他的手,看他低着头冷汗直冒的模样,狠下心肠道:“别装了,这种苦情的戏码你还要在我面前演多少遍才够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会蠢到相信吗”·这些话劈头砸下来,就如同最锋利的刀,然而周辅深却恍若未闻地苦苦恳求道:“求你了……带我回家,回我们的家好不好”·每一个字,每一声音调,都极尽卑微和渴求,这时狗牌反- she -的光线晃了一下,江燃将目光移上去,看到那和人类脖颈极不搭调的皮质项圈,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比扭曲疯狂:“你疯了吧……”·江燃就像陡然间从噩梦中抽离,他抛下周辅深向门口走去,任由身后传来凌乱的追随声,可就在他即将把脚步踏出去,走进阳光普照的院子时,扑通一声响动却让他不得以僵住了身躯。
“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江燃冷着脸转过头,可看到的景象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周辅深摔倒在地上,没有声息,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意识,而他倒下的过程中也不知道刮到了周围的什么,只见他小臂下不断渗出深红色的血液,霎时间几乎浸- shi -了地板。
 · ·第80章 受制·这一幕刹那让江燃心脏紧缩,也让他瞳孔里原本裹挟着惊惧与厌恶的深黑逐渐褪去,重新映出眼前人苍白的影子··“周辅深”江燃失声喊道,他收回已踏上门槛的脚步,转身再次迈入昏暗杂乱的屋内,推开那些阻碍跑了过去。
刺目的深红和潮- shi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气此刻混杂在一起,清晰地被他的五感所捕捉,蹲下来的瞬间,江燃差点脱力,连番的刺激显然已经让他的神经处于极度紧绷状态,江燃勉强迫使自己深呼口气,然后单膝跪在地上撑住身体,想先试着将对方抬起来。
但手指刚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他的动作就僵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导致周辅深受伤的源头所在··——那是一块因被踩断而掀起来的地板,上面接近三寸长的生锈钢钉已经完整地穿透了周辅深的小臂,只露出一截触目惊心的深色尾尖。
江燃看得冷汗直冒,毕竟以周辅深倒地的角度而言,这枚钉子只要再偏一点,就可以直接刺穿对方的脑袋了··喉咙滚动了下,江燃缓缓放下周辅深的身体,但尽管是如此轻柔的动作,那道被钢钉贯穿的伤口却依然瞬间涌出了大量鲜血,配合着那枚仿佛在血泉中上下浮沉的钢钉,眼前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血腥片里怪诞的杀人手段。
不能再随便移动他了,江燃想··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想拨打120,虽然这样一来事情传出去又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他是痛恨周辅深,但这份痛恨还没有发酵成足以让自己变得扭曲的恶毒。
解开屏幕,江燃按下那几个数字,刚刚拨出去,忽然间异变陡生·一只手掌骤然笼罩下来,在江燃怔愣的须臾功夫,便遮蔽住了屏幕,同时强硬地攥住江燃的手腕,在他的注视下生生按断了通话键。
“你……你没昏过去吗”江燃睁大眼睛,随即他就飞快反应过来,想要夺回手机,但周辅深紧握的手掌就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碍事的东西我就先没收了·”周辅深伏在地上,宛如一条准备随时择人而噬的毒蛇,他将江燃的手机收起来,随后单手按住那截折断的木板,猛地将右臂从其中强行拔了出来。
瞬间迸溅出的鲜血洒了一地,有几滴落在江燃脸侧,就像是带有腐蚀- xing -的毒液,霎时让江燃整个人弹跳起来,不假思索地就想往外跑,但周辅深却正处于触底反弹的亢奋状态,再加上本就受过多年训练,动作比他迅捷得多,追上前便伸出臂膀把人扣着脖颈捞了过来,挟制在怀里。
狭窄的空间因为两人的动作又扑簌下大量灰尘,江燃背靠着那滚烫的胸膛,上身被牢牢禁锢住,几乎无法动弹,这种处境让他脑内警铃大作,下意识便想咬牙故技重施用臂肘击向对方,可周辅深这回早有准备,捏住他的手腕就将之反剪到身后。
骨头交错的声响卡巴一声,江燃感觉一阵剧痛,仿佛连神经都麻痹了,他垂下头咬紧牙关,随即在突如其来的耳鸣中,他能感觉到身后周辅深抽下领带,把他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周辅深,你想干什么”江燃疾言厉色道:“这么做你考虑过后果了吗”·“怎么”周辅深低下头,说话间嘴唇紧贴着江燃的耳廓,喷出- shi -气道:“想把深爱你的男人送进去吃牢饭,看他身败名裂吗你做不到的……”·说着他就将手插进江燃的裤兜里,拿出车钥匙,过程中还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狠狠在江燃腿根上抓了一把。
江燃瞬间浑身颤栗,哪怕他曾和身后这个男人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但在此情此景下,也不由心底发寒,忍不住喊道:“救——”刚发出一个音节,周辅深便捂住他的嘴:“嘘……嘘嘘。”
江燃安静下来,但指缝间泄露出的剧烈喘息和不断起伏的胸膛都在昭示着他精神的高度紧张··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不是那种情绪上来就控制不住自己去伤人的疯子,想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之类的……我不会那样做的,你难道觉得我会那样做吗”周辅深用指腹怜惜地抚过他的脸颊,用失望的语气道:“你总是误解我……燃燃,我只是想让你变得听话。”
“再给我个机会好吗”他低声宛若喁喁私语道:“我们一起去个安静的地方吧,在那里我会让你慢慢地……重新接受我。”
安静的地方江燃心中正惊疑不定,忽然整个人被周辅深打横抱起,对方带着他一路走出院子,然后用他的车钥匙解开车门锁,将他放在后车座上。
期间江燃一直未曾发声,直到背脊接触座垫的瞬间,他猛然暴起抬脚就想踹,目标正是周辅深受了贯通伤的右臂··这一下不算出其不意,但胜在空间狭小避无可避,只是没想到周辅深根本也没想闪避,硬撑着受了他这一脚后,便不顾伤势,依然用双臂发力倾身按住江燃的肩胛,随后膝盖也压覆上来,抵住江燃的双腿。
“呵呵……”周辅深从喉咙中发出震颤,道:“还记得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咱们也常常像这样在沙发上打闹,但你从没有一次赢过我……”·他语气中有怀念和愉悦,江燃简直无法相信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谈起过往,难不成周辅深认为这两者间的- xing -质是相同的吗·“你要真还念着以前的情分……就适可而止吧……”江燃动了动喉结,嘶哑道:“看在好歹同床共枕四年过的份上,我不会报警也不会追究,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从此分道扬镳好聚好散,这样不好吗周辅深……想想自己从前吧,家世、金钱、名声,世人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东西你都应有尽有,但再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收手吧……真的,现在还为时不晚,难道你真要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吗”·“家世、金钱、名声……世人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周辅深重复着他的话,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道:“可在我看来,无法帮助我达到目的的东西,不过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罢了……呵呵,觉得我很偏激吗但这就是事实,说到底很多人就是没有参透这一点,所以才会为了守住这些东西活得小心翼翼,克制自己的**违背自己的本心,最终让自己变成功名利禄的奴隶……但是我不一样,我打从出生起,就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这样的人是永远都不会犯错的……你明白吗江燃,错的是那些自以为站在道德顶端审判我的庸人,但是他们却永远不会知道这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让我自惭形秽。”
说罢,他便抬起身子,脱下西装外套绑住江燃的双脚,又撕下一截布料蒙住江燃的眼睛,随后不管江燃再说什么他都不去作答,而是穿着沾满汗水、鲜血和灰尘的白衬衫又下了车,关好车门,重新返回了旧房子中。
江燃看不见他的动作,但猜也猜得出周辅深应该是去清理留下的血迹了,虽然这样的遮掩用处不大,因为只要自己一失踪,警方头一个锁定的目标就会是他,但没有血迹的话,终究会拖延一些时间。
问题是周辅深打算带他去哪·在失去视觉和行动能力的情况下,江燃没办法不焦躁,他在车上不过待了十多分钟,但体感却觉得过了几个小时那样漫长,直到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车身晃动了一下。
江燃费力抬起头,刚想开口,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熟悉的手机消息提示音··“………”·似乎是察觉到江燃身躯的僵硬,周辅深回答道:“是江烽的消息,我用你的口吻告诉他你回了津州老家,想看看妈妈,他相信了。”
江燃后背悚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确——以自己的- xing -格习惯来说,这个理由对江烽来说着实可信,并且因为顾及江燃情绪的缘故,每次只要一提妈妈,江烽下意识就不会再问太多。
怎么办他正陷入事情失去控制的恐慌中,又听周辅深笑道:“……最起码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啊,这段时间他大概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吧”·轻松而愉快的语气,叫江燃再也抑制不住:“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周辅深回头注视着他,温柔的视线仿佛透过那层黑布直达他的眼底,半晌饱含浪漫而惊悚地答道:“世界尽头。”
随后车子启动,经过一段颠簸后又缓缓恢复了平稳,不知道是开上了哪里,但只有一点江燃可以确定,那就是外面始终都没有传来市区那种特有的嘈杂人声,让他想呼救都找不到机会。
直到有次听见外边传来大货车呼啸而过的鸣笛声,他才能确定他们已经上了高速,而在此之前周辅深下车了两次,每次持续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但等他再上车时,江燃能明显感觉到车里多了一些东西。
“要喝水吗”周辅深身上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他凑近江燃,却遭到江燃果断地扭头抗拒··“这样可不行……”周辅深轻声说着,随即捏住他的下巴,用嘴对嘴的方式硬灌了他几口水。
松手后,江燃不舒服地咳嗽两声,他听见两次车门开关,周辅深又坐回了驾驶位,他似乎心情很好,开了车载音响跟随着某外国歌曲的曲调哼唱着:Lord, I\'m one, Lord, I\'m two, Lord,一百里两百里渐渐远去I\'m three, Lord, I\'m four, Lord,三百里四百里再回不去I\'m five hundred miles away from home.不知不觉我便已离家五百余里Away from home, away from home,背负一切离乡背井away from home, away from home,家在远方我却再难回去Lord, I\'m five hundred miles away from home上帝啊家乡离我已有五百余里Not a shirt on my back,如今我衣衫褴褛Not a penny to my name.依旧是一文不名……·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车窗被打开,狂风灌进来,江燃感觉周辅深似乎随手将什么东西扔出了窗外,就像把他一直遵守的、但现在已经没有价值的公序良俗彻底抛弃,露出了下面赤|裸而沾满血污,但却能随心所欲的躯体。
 · ·第81章 孤岛·后来外界的声音江燃就感知不到了,他的意识在被周辅深喂了那口水后便逐渐昏沉,等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蜷缩着身体,陷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手脚上的束缚已经解开,眼罩也被摘去,但室内一片昏暗,分辨不出是什么时间,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所有光线都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只有床头缓缓吐着烟雾的香薰加- shi -器,正在散发出暖黄的微光。
……·安逸的环境几乎让江燃想要再次闭眼睡去,但好在他还是及时克制住了这股困意,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沉重的眼皮,他掀开身上的被子想要坐起来··可不料想手掌刚按在床垫上就感到一阵无力,江燃歪倒着重新跌回床上,在趴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稍微感觉好些,于是又试着去抓床边纱帐的立柱,这回才终于借力爬了起来。
光脚踩在铺着针织薄毯的木制地板上,江燃浑身酸软,同时也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成了一套纯棉的卡通睡衣,所有随身物品都消失了,他摸了摸背后耷拉着的兔耳帽子,认出这是他以前为了哄周辅深穿动物睡衣而买的情侣套装。
没心情再去感受其中的意义,江燃强撑着走到窗帘边,将那沉重的布料拉开,室内霎时大亮··他眯起眼,根据阳光来看现在应该是清晨,但除此之外更多的信息却也无法获知,因为落地的推拉窗外,是一大片外接的露天阳台,上面摆放的竹子盆栽挡住了远处的风景。
·江燃试着拉动窗户,发现下面的滑动轮被锁住了··折腾了一番,他力气耗尽,整个人靠着窗户滑坐在地板上,环视了下室内··这里的装修风格是那种类似于海边度假的波西米亚风,这让江燃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靠海的隔壁市曾经填了一座小岛想发展旅游项目,但后来碍于种种原因项目最后搁浅了,小岛就这么被荒废了下来,于是投资方为了将损失最小化,便用剩余资金把岛上建好的那几栋度假别墅都接好了基础设施,然后放出噱头,用低于市场的价格将其抛售了出去。
因此假如现在江燃真的就在那座岛上,那逃走的希望无疑就又渺茫了些——因为即使他能跑出房子,也没办法跑出一座飘在海上、没有人烟、又找不到通讯手段的小岛。
原地歇息了片刻,江燃又站起来准备四处看看,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卧室门并没有上锁,他轻易便开门走了出去,绕了一圈下了楼,果然在窗外看到了海滩的景色,而且整栋房子内也是到处静悄悄的,不知道周辅深去了哪里。
江燃见状趁机跑到玄关,鼓捣着门口的密码锁,但就在他埋头乱试的时候,门滴的一声从外面打开了··江燃连忙后退了两步,眼睁睁地看着门缝逐渐敞开,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当面撞上周辅深的准备,可没想到率先挤进来的竟然是一只被门框压得变形的巨型鸡崽玩偶。
那东西面目狰狞地穿进门,又嘭地一下恢复原状,把没有力气闪避,只干愣着站在那的江燃砸倒在地上··“唔……唔”压在身上的玩偶少说也有六七张实心棉被那么重,如今手脚使不上劲的江燃根本掀不开,只能闷在下面挣扎。
“江燃”听到这动静,玩偶后面的周辅深绕出来,他拽着鸡崽的脖颈子将其拖到一边,然后上前直接把还在尝试伏地挺身的江燃捞起来,搂在了怀里。
他摆弄江燃的动作轻柔得就像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手掌不停地在江燃白皙凉浸的脸颊边抚|弄流连了半晌,看着他趴在自己膝盖上喘着粗气,忽然笑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得到江燃恼怒地一甩头后,他低头含|住江燃的耳垂,轻声道:“你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暖箱里的蜗牛。”
被那股近在咫尺的温热激起的颤栗一路窜到江燃的神经末梢,他没办法闪避,只能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是蜗牛,我肯定会半夜爬进你的喝水杯里……噎死你”·“呵呵。”
周辅深对他的虚张声势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可爱,他将人抱到沙发上放下,自己走到旁边开放式的厨房里接了杯水,问道:“刚起来吗”·江燃不吱声,他默默揉了揉耳垂,整个人像某种陷入警戒状态的小动物般蹲在沙发上,盯着地上那接近三米高的鸡崽玩偶。
不得不说,即使这玩意儿刚刚差点谋杀了他,但江燃还是能从其四仰八叉的坐姿中感受到一丝可爱··“喜欢吗”周辅深端着水杯走过来:“这个房子太空荡了我怕你住着不舒服,所以我买了些你喜欢的东西放进来,你想摆在哪里都可以。”
想摆在哪里都可以吗有趣……江燃苦中作乐地想,明明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想在床头柜上摆个鸡崽主题的纸雕日历都要经过再三申请来着。
心中嘲讽着,忽然旁边的沙发垫一陷,周辅深伸出臂膀将他搂在胸膛前困住··“你干什么”江燃抓住他绑着绷带的手臂,清晰地在上面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当即皱紧了眉头。
“乖,该刷牙了·”说着周辅深用牙刷在水杯里一点,又送到江燃嘴边··“你有毛病吗”江燃瞪着那牙刷,刚沉下去的憎意火苗又猛地窜了上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帮他刷牙这个举动,是他们两人最如胶似漆的那个阶段,周辅深常常用来跟他耍无赖的,虽然江燃很多次埋怨周辅深大半夜把他拽起来刷牙简直是在发神经,但也难以否认其背后暗藏的甜蜜滋味。
——毫无疑问那曾是镌刻在江燃心中,任凭时光蹉跎也难以磨灭的美好回忆··可是如今时过境迁,周辅深再来这一套却只能让江燃心底升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愤恨而已。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有意思吗还是你以为把我关在这种地方,像伺候宠物似的给我调好温度、剪剪指甲,我就又能像从前一样温柔乖顺地跟你卿卿我我了”他说完便想挣开周辅深的束缚,但后者却丝毫没有放松钳制的意思。
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燃燃·”周辅深冷静地放下牙刷,随即掀起他的睡衣下摆,手探进去,眼神一错不错地观察着江燃的神色变化。
然而哪怕手上明明在做着这种侵略- xing -极强的动作,他的语气却卑微祈求地像自己什么受了冤屈一样:“你心里清楚我有多爱你,你看……就像现在,你之所以敢对我这么横眉冷目,无非就是拿准了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没错……江燃,我没有控制你,是你一直在拿捏我,你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让我魂不守舍,折磨得我面目全非,可到头来你却又反过来责怪我把你关在笼子里,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看着我、听着我罢了……”·说到最后他把头埋进江燃的颈间,深深地呼吸着,江燃感觉到他额头传来微烫的温度,就知道他多半是因为伤口的缘故发起了低烧,可江燃抿住唇没有去询问,而是就他方才的话讥讽道:“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又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周辅深抬起头,深黑的眸子紧攥着江燃的每一寸肌肤,泛着怜惜:“你总是在试图激怒我,逼迫我过分地对待你,可我明明不想这样……”·话音还未尽,他就在江燃腰间重重掐了一把,换来江燃吃痛地一声闷哼,然后露出残酷的笑容道:“你说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么对待你呢”·“妈的……”江燃低骂了一声,他恨恨地捶打着周辅深的臂弯,但却无济于事,尽管在心底他早已像个狂暴的浣熊一样猛锤周辅深的狗头,但现实中他其实却仅仅是手脚无力地推拒着周辅深的怀抱,看起来就像个软趴趴的蜗牛。
最后力气告罄,他就只能丧气般地大叫道:“放开我”·“为什么我又惹你生气了吗”周辅深明知故问道:“燃燃可真难讨好,到底想要我做到什么地步呢要我像狗一样跟你摇尾乞怜够不够燃燃不是特别喜欢那东西吗它犯什么错你都能原谅,那我以后就做你的狗好不好”·周辅深亲昵地蹭着他,眼中盛满了笑意,即使嘴上说出如此低贱的话他好像也丝毫不觉得难堪,甚至反而迫不及待似的,突然就将江燃压倒在沙发上,贴着他修长的脖颈在上面又亲又舔,喉间还刻意发出狼犬那种含糊的吠叫声:“呜……呜汪……”·“停下够了……够了”哪怕对周辅深的种种恐怖行为有一定抵抗力,江燃也没料到他会做出如此举动,眼前的情景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有那么一瞬间,江燃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什么荒诞不经的黑色喜剧当中,他受不了地奋力从周辅深身下挣脱出来,滚到了地毯上。
激增的肾上腺素让他忘却了药的副作用,踉跄着爬起来就朝楼上跑去·· · ·第82章 泄愤·江燃夺路而逃的模样称得上是狼狈,可究其原因却并不是因为害怕,他此时此刻的心情非常难以形容,比起恐惧这个笼统的词,其实他的反应倒更像目睹了某种难以名状的超常现象——它不致命,但却处处都在挑战你的认知底线,让你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疯狂的世界。
打个比方,就好像你去朋友家做客,进门就发现所有家具的朝向都是反的,但朋友却还是面色如常的热情招待你一般··总结出来大概就是你说不上来那种不适,但就是有地方让你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让江燃得出这种判断可不容易,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差不多也算是周辅深行为学家了,像让纪明吓得不敢上门的那种诡异言行,江燃都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滤镜上来了还能觉得这是独属于周辅深的“可爱”小怪癖。
而如今滤镜虽然消失,但江燃多年来的临床经验还在,所以即便遇上这种能让普通人陷入崩溃的境况,他也不至于完全失去冷静,或者按周辅深的意思来说,他算得上是有恃无恐。
可方才的遭遇实在是就连他都感觉三观受到冲击,毕竟那些挑战廉耻的话、学狗叫的举动,放在任意一个稍有自尊心的人身上都做不出来,更何况还是周辅深··那个高傲、出色,时刻都让自己处于一丝不苟、乃至是无可挑剔的胜者姿态的周辅深。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他永远理智清醒,永远蓄势待发,永远不会把自己置于被动的境地,永远等待被取悦而不是取悦他人,他的优秀是那种摆在地标- xing -建筑物上显而易见的,哪怕你能察觉到他完美表象下的邪恶龌龊,并对其敬而远之,但也难以否认其举手投足间显露的那份极致到危险的魅力——毫无疑问周辅深就是这种道行高深的魔鬼,是上流社会精致自私的代言人,轻易便能把世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几乎没人能想象到他有朝一日会露出体面尽失的卑微模样来··但这一幕偏偏在江燃眼前上演了··在这个婚姻的灰烬几乎已经放置到冰冷的当口,这个男人才终于像走投无路的困兽般,张着血盆大口喊着说爱他,但流入江燃耳中的,却只是一声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呜咽而已。
喘息着迈上最后一层阶梯,江燃望着视野里仿佛在摇晃扭曲的走廊,想要逃离的情绪已经没有方才那般迫切,而随之而来的,是力气爆发后的虚弱,他倚靠着栏杆倒下来,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房子外面那仅一墙之隔但却无法触碰的景色,顿时间,一股无处可逃的疲惫涌上心头。
而与此同时,就宛如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楼梯尽头缓缓绕出周辅深的身影,他闭着双眼,用野兽伏击猎物的姿态,四肢并用地爬上木制的阶梯,行动虽迟缓但却惟妙惟肖,大理石雕塑般优美的下颌弧度微微抬起,就像是在空气中轻嗅着江燃的味道。
江燃眼睁睁地看着周辅深靠近自己,探出的手掌从脚踝一寸寸摸索到他的喉结,最终将自己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下面··然后男人才睁开眼,黑如鸦羽的睫毛扫在江燃的肌肤上,抵着他的额头沉声道:“看,我和那些被抛弃后就到处漂泊流浪的恶犬不一样,我总能循着驯养我的那个人的味道找到回家的路……”··娱乐圈破镜重圆游戏网游他放肆地将热气喷在江燃脸上:“怎么不说话还想扔掉我吗呵呵……我知道燃燃在想些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变得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不像你当初爱上的那个光华万丈的男人,嗯可是燃燃不知道吧,我之所以变成这样其实都是你的功劳,从一开始你就在一点一滴的改造我,把我慢慢变成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狗,所以事到如今你已经不能反悔了,你要对我负责,燃燃。”
细碎的吻落在江燃鼻尖上,他蹙眉侧过头,表情隐忍,直到听见周辅深低声表白的语句,他才像支撑不住般,颤抖破碎的话语难以压抑地从牙缝中挤出来:“够了……没人抛弃你,也没人对不起你,周辅深……经常莫名其妙无视我的人是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痛快签字的人也是你,最后把我耍得团团转的人还是你”·他骤然推开周辅深的头颅,喊道:“如果你真的爱我离不开我,为什么当初可以表现得那么无所谓但凡从前在我每次发作后,你的态度可以有现在一分低声下气,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你懂吗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脸在我这里装痴心不改周辅深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忠犬,而是一条养不熟的恶狼,哪怕我喂了你四年,你心里想的也不是怎么翻出肚皮来讨我欢心,而是随时随地准备扑上来压倒征服我,然后好确认自己的地位包括现在也是……嘴上说着想要悔改想要挽回,但实际却把我关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随意摆弄你他妈的管这叫爱吗我受够了受够了你滚开你给我滚你给我去死啊”·越说到后面,他越无法控制情绪,强烈的憎恨就如同山顶堆积的冰雪,平常无声无息,但只要稍受牵动,便会立即崩泄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对于江燃来说诸多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想宣泄,手脚使不上劲他就用嘴,眼眶发红地一口咬上周辅深的肩膀,刹那间用力的简直恨不得连皮带肉地将其撕下来一块。
可即便如此周辅深也不闪不避,反而是更加抱紧了江燃,剧烈的疼痛让他嘴角倒抽一口凉气,但随即却展开了笑容,轻柔抚摸着江燃的后脑,喟叹道:“舒服……燃燃再用力些,这都是我活该的,我就喜欢你这么对我。”
·“变态混蛋……混蛋”见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江燃松了口,转而发疯似的挣扎捶打着他,但这无济于事的举动却终究只能让他越发愤恨不甘而已。
踢打,辱骂……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的动静才终于平息了下来··“累了看你出了一身的汗……”周辅深贴着他沁出汗珠的颈子亲了一口,听着他喉间发出的沙哑喘息声,怜惜道:“我知道燃燃以前委屈,那现在就换我来伺候你好不好”·说着他就将人抱起来走向浴室,江燃原本脑子浑噩着,直到水流洒在浴缸底部的声音传来,他才恍然回过神,瞧出了周辅深的打算,立即便出声挣动道:“……你滚出去,我自己来”·周辅深动作一顿,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将他的话置若罔闻,而是顺势放下他,答应道:“好,那我下去做好早饭等燃燃出来。”
呵,多么贤惠的话啊,闻言江燃心底又不禁升起一阵冷嘲,寻思这要是被不知道的瞧见,恐怕还以为他周辅深是什么整日伏低做小、委曲求全的好男人呢··没有再搭话,等周辅深出去后,江燃试着去板了下旁边的窗户,但得到的结果依然是纹丝不动,放弃后他漫无目的地在浴室里绕了一圈,随后神色古怪地发现,这里放置的各种用品都跟他和周辅深原来家中常用的那些物品是一样的。
大到沐浴露的牌子,小到香皂盒的款式,全都跟江燃当年挑选的一模一样,然而这些琐碎的东西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能都寻摸齐全的……也就是说——周辅深是笃定了他早晚有一天会住进这里来,所以才提前往里面布置了这些东西。
怪不得··江燃拨弄着浴缸里的水,想起周辅深一路带他绕开所有可能节外生枝的地方来到这里,过程中每处环节都是那么果断、缜密、不假思索,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原来是因为周辅深早就有过这个念头,甚至也许已经在暗中设想过无数遍了。
包括后果··周辅深当然不可能把他关在这里一辈子,回老家这个理由只能搪塞一时,用不了多久江烽就会发现他失踪了,继而报警··而到时候周辅深又打算如何应对还是说他认为靠这种方式真的能让他们重归于好然后所有过错就可以既往不咎了·江燃搞不清现在的周辅深究竟是什么思路,但只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绝不打算亏待自己。
周辅深既然想伺候他那就让他伺候,没道理非要委屈自己来表示决绝,江燃都想好了,一会儿下去他不光要吃饭,还要吃得舒舒坦坦,但凡中间有一点不合心意,他都要立马掀桌子,把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都砸在周辅深身上。
周辅深不是没有他就活不下去吗刚才任打任骂都甘愿,那想来这点脾气也肯定忍得了··怀着满腹怨气,江燃穿好衣服,浴室用完也没收拾,他光着脚,头发还- shi -漉漉地就下了楼,一路滴下来的水渍沾满了地毯。
放在以前这一幕几乎是不敢想的,但如今目睹他这么邋邋遢遢地走下来,周辅深却连屁都没放一个,甚至特别识相地还走过来帮他擦头发··江燃坐在餐桌前,任其摆弄,心底却觉得讽刺,他明白这当然不是周辅深的洁癖不药而愈了,而是说到底,周辅深所谓的洁癖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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