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风云之雄图霸道 by 晏央(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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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风云之雄图霸道 by 晏央(上)(4)
· ·他们全盛时期应付天下会都很吃力了,何况如今声势不断衰落之时他们该如何是好即便他们能够硬扛住天下会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那以后呢· ·要知道,他们的守军可不是仅仅把天下会击退就算完事。
作为守城的一方,他们要面临天下会不知何时会发起的进攻,而天下会却只需以逸待劳,就可轻而易举地击退他们·· ·都这么长时间了,帮主所谓的援兵真的还会到吗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这样的怀疑,斗志在死亡的阴影下越来越少。
 ·断浪可没有考虑这么多,他如今正穿梭于人群之间,‘追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迅速地收割着众人的性命·偶尔兴致来了,他也会舍了刀剑,近身与人肉搏。
‘断心指’一出,无数在战场中幸免于难的将士们战后都死状凄惨,七窍流血·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腐朽衰败直至生机尽断的过程漫长而痛苦,简直生不如死,没有人能够承受这样的精神打击。
 ·渐渐的,在青云城中流起一个传言,若是被天下会断浪的指法击中,宁可当即自杀,也好过苟延残喘几日后迎来最后的痛苦·一时之间,断浪凶名大噪,几与鬼怪等同。
 ·“堂主,报——断浪已退兵如今在据我城十里处扎营·”年轻的杂役脸上满是泥巴和血水,黏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他并不如何信服青云帮的最高掌权者,却十分忠于自己的长官黄翊成这个让人尊敬的汉子·· ·“我已知·”黄翊成道:“如今,还有多少守城的战士帮主那里怎么说”· ·“帮主他…他说让我们坚持住……”杂役语中带了哭腔:“说是…等援兵回来就好了。
可是,包括小人在内,还能坚守在城墙上的,已不到二十……”· ·这时,断浪的声音在城下响起:“黄堂主,你就别等了·我刚收到消息,入侵我天下会的两拨人马,如今已经全军覆没了”· ·清越的少年声音,在此刻却如同恶魔之声。
守城的有百人,断浪带来的也不过百人·按说在这样的攻坚战中,断浪是绝无胜出的可能的·然而,他就是做到了,他用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凶残的手段,将敌人一步一步地逼入绝境。
 ·断浪说完,还扬了扬手中的书信:“黄堂主,我围城两日,攻城三个时辰,你便以不足百人之士抵抗了我整整三个时辰,我断浪敬佩你·只是,青云帮帮主宏擎倒行逆施,治城无方,耽于美色,听信谗言,他不是一个好帮主,也不是一个好城主,你难道要为这样一个人陪葬你看见那些从城中逃出、寻求天下会庇护的百姓了吗我师父才是众望所归你何不顺应天命,归顺我师父,日后也能继续造福青云城百姓”· ·黄翊成闭上了眼,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浮现出几缕颓然的褶皱。
 ·他脑海中倒带般地回放出自己最近觐见帮主宏擎的一幕·· ·宏擎拍着他的肩:“本帮主现在,能够倚重的,就只有老兄弟你了来,喝干这碗酒,替本帮主坚持到援军到来告诉本帮主,你可能做到”· ·黄翊成比宏擎看得清楚些,明白这么些时候,援兵别说回援,连个音信都没有传回,怕是不妙。
只是,面前是帮主殷殷嘱托,他不能拒绝·将那壮行的酒喝下,把碗砸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他向帮主保证:“若事机不测,我必以死继之”· ·……· ·黄翊成睁开眼,沉淀下种种复杂心绪,扬声道:“休要胡言惑人纵然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天下会行不义之举的事实”· ·又对身后的战士道:“天下会野心昭著,即便帮主未曾得罪天下会,天下会也迟早会找借口来吞并我青云帮。
我等生于此,长于此,深沐帮主恩泽,万不可对天下会妥协”·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杂役们中间逡巡了一阵,这些年轻的面庞,沾满了泥,尚有些稚嫩,不过,很快就要看不到了吧……黄翊成一一扫过他们的脸,似要把这些容颜烙印在心底。
 ·“狗蛋儿,你上个月才成婚吧”· ·“回堂主,我还没跟婆娘圆房,就被城主征兵征过来了·”· ·“张三儿,你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一个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吧”· ·“报堂主……俺是为了能够给家里减免税收才来应征的。
家里婆娘年前就没了,地里干活累死的·俺娘干不动活了…如果俺死了,那税还能免吗· ·黄翊成叹了口气,心道,帮主啊帮主,你作为一城之主,何其失败。
 ·然而,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帮主将守城的重担交到他的手上,他便陪着这座青云城共存亡吧· ·在战斗的号角声中,一名刚从城中出来,向天下会寻求庇护的少妇悄悄地隐匿着身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青云帮中,宏擎怔怔地坐在正殿中央那张属于帮主的座椅上,看着手下的一封封书信·这些书信排列的整整齐齐,表面却皱巴巴的,显然时常被人翻阅。
这是青云帮的捷报,也是从这些捷报中,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并看到了君临天下的希望·· ·翻至最后,一叠捷报下压着一块布料,上面的字竟是以鲜血写就· ·——天荫中伏,全军覆没。
 ·算算时间,竟是第二路人马还没派出前送到的·宏擎攥紧了那块布料,双眼通红·然而,这封血书却一直没能到他的手中,直到他派出的第二波人马再度全灭,也没有。
 ·能够在这件事上瞒着他动手的人寥寥无几,只消稍稍想想,便能得出答案·· ·为什么啊为什么那样一个只能依附着他生存的女人居然会背叛·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贱人”宏擎说得咬牙切齿,可无论他有多么愤怒,也不能改变他如今被下了十香软骨散,无法运功的事实。
 ·那个女人为报家仇处心积虑地让青云帮与天下会作对,直至榨干青云帮与他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自己逃之夭夭·· ·至于她下得为什么是十香软骨散,而不是散功散。
宏擎大概也能猜到,无非是她希望自己最后能杀了断浪垫背,好歹给天下会一点打击·鹬蚌相争,无论哪一方受了损伤,她大概都乐见其成·· ·宏擎冷笑,真是打得好算盘。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他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蛇蝎妇人为了这个蛇蝎妇人,还不断地提拔她的父亲和弟弟,给予她近乎帮主夫人的荣耀。
可她回敬他的是什么是背叛,到了最后一刻,宏擎才知道,在那个女人的心中,从来就只有烈焰帮,而没有青云帮·· ·不过,那个女人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没做吗只要她一旦离开青云城,埋在她身体中的蛊虫就会让她有的好受背叛青云城,绝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快了,不用多久……· ·逃至城外的妇女忽然面色苍白,紧捂住胸口,下一秒,一口血“哇”地喷出。
 ·偏僻的院落中,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一个盲眼的少年坐在破破烂烂的轮椅上,微感惊诧地望向门边:“我以为,您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间屋子了……”· ·城主府中的众人都去逃难的时候,唯有这么一个人还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曾离开。
尽管知道,也许少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宏擎仍是感到无比欣慰·· ·“志儿,爹……来看看你·”面对忽视了多年的儿子,宏擎虽有心亲近,但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宏迦志相处。
 ·宏迦志不为所动:“我听闻天下会已派人来攻城,怎么,这个时候,钱侍妾不在您的身边”· ·“别提那个贱人了”宏擎走上前去,一把将儿子纤弱的身体抱入怀中:“儿子,只有你不会背叛为父。
为父当年不该因为那个贱人的话就不信你,更不该把你打发到这里啊,这么多年都不闻不问啊为父错了,真的错了”· ·“您有什么错的,您是青云帮的帮主,是不会错的。
错的都是旁人·”· ·少年没有焦距的眸子望向门口,他的眼睛很漂亮,却没有一丝光芒,像沉寂的夜空·· ·少年的话让宏擎的心中满是苦涩:“你还是不肯原谅为父吗”· ·“谈不上原不原谅。
从您把我母亲的牌位从家中移走开始,我就没有父亲了·”少年空洞的眸子‘望’向窗外,仿佛能够无视周围的一切障碍物:“他们来了·”· ·仅仅是一句陈述的话,没有激动,没有畏惧,没有恐慌。
 ·“城主,请记住,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我和我的母亲,不是为了您·”· ·断浪闯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淡漠的盲眼少年与青云帮帮主宏擎遥遥对恃。
 ·“放志儿走,我可自刎于你面前·”宏擎对断浪道·· ·他知道钱霏打的主意,他不想就这么如了她的愿·反正他难逃一死,把志儿送出去,还能够保留宏家的一点骨血。
· ·“你没有讲条件的资格·”断浪极尽嚣张地道:“如今本少爷围了你的城主府,你是插翅难逃·本少爷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宏擎冷哼一声:“老夫虽然如今身陷被你等围住,但想要拉上一两个垫背的,还是不难。
志儿虽是我儿子,却一直受我薄待,与我并不亲厚,断然不会为我报仇·你可以仔细想想·”· ·断浪眼珠子转了一圈,看了看宏擎身边的少年,觉得这个买卖实在不亏。
若这个少年不是个安分的,大不了等宏擎死了再收拾·他刚想答应,却见少年操纵着轮椅一头撞向了宏擎,速度之快,简直不像一个双腿残疾的人·· ·宏擎下意识地出掌格挡,却在挥出掌风的瞬间意识到不好,赶忙手掌,可惜已然来不及。
 ·宏迦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委顿于地·· ·“志儿”宏擎大惊,赶忙跑上前去查探儿子的情况,把脉之下却发现儿子已筋脉寸断:“志儿,你…你为什么……”· ·宏迦志吐出一口血:“只是不想再陪你玩父子情深的戏码罢了。
无论你悔过也好,不悔也罢,都不能偿还我娘失去的生命·我不要欠你的命,不要你去了阴间我娘还得感谢你下辈子,我们别再做父子·”· ·“宏擎,你总是这样喜欢玩弄人心……所以,才注定得不到真心……”宏迦志说着,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再也听不到。
 ·“玩弄人心吗……”所以,他才这样众叛亲离· ·“不,我没错,错的是你们这些人,我没错”将儿子的尸体丢在地上,宏擎忽然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断浪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鄙夷·死到临头犹不悔改,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放箭”· ·历经整整六个时辰后,断浪击杀青云帮帮主宏擎,自此,青云城划入天下会的管辖之中。
 ·此时,伏虎帮少帮主邱衍正被单独关在牢狱里,与蜘蛛蟑螂为伍,啃着那一个被他踩过一脚的窝窝头:“呜,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我想吃米饭”· ·他忽然扑到牢门边:“喂,你去跟雄帮主说一下,他的那条断臂在哪里,我知道啊让他放我出去行不行”· ·“走开走开,什么乱七八糟的大话,也敢轻易乱扯”牢狱中的守卫显然是不信的。
 ·“你别这样,我说的是真的我上次亲眼看到无双城派来的人从青云帮那里拿走了手臂,然后把它埋起来了……喂喂,你别走啊,好歹拿点米饭过来啊”· ·狱头虽然没有把邱衍放出去,却把这件事禀报了嬴政。
 ·“无双城吗朕知道了·”· ·很快,那个负责传消息的狱头升了一级,乐得眉开眼笑·· ·嬴政盯着地图上的无双城,沉默了许久。
 ·“帮主,方副帮主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来觐见帮主·”· ·“让他们进来·”不用猜,嬴政也知道,跟着方为一起进来的会是谁。
 ·龙辰看到嬴政,忍不住有些失态·待方为向嬴政汇报完一系列事,龙辰的眼睛瞄向嬴政的手臂:“帮主……您的手……”· ·“如你所见,已无碍。”
见龙辰满是关切,嬴政眼中也染上了些许温度·· ·“你退敌有功,擢升为斗战堂副堂主·”一堂之中,可设三个副堂主·如今,龙辰便与原先的上司金淼平级。
 ·“……谢帮主·”龙辰顿了顿,仍是道:“伤口初愈,还请帮主……多加小心,莫要睡得太晚·”· ·嬴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嗤一声:“这小子,还管起朕来了”语义中,又比往日亲昵几分。
 ·帮派对外征战之时一切顺利,待天下会派去接管青云成的人到了,断浪便可返回·· ·与此同时,秦霜与伏虎帮帮主也谈妥了·伏虎帮帮主出了大比的钱财与武器,又与天下会签订了好几个和平条约,这才将儿子赎了回去。
说起俩,伏虎帮帮主白手起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一代人物了,可惜生了个儿子,颇有些志大才疏,徒然一声轻叹·· ·邱衍则毫不关心他到底是怎么回去的,对他来说,现在有一碗米饭吃,比什么都幸福· ·第30章 接风· ·“师父,云师兄他有些不太好。”
 ·嬴政一回到天下第一楼,聂风便忧心忡忡地迎了上来·· ·“怎么个不好法”· ·“就是……”聂风烦躁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说不上来,但是,云师兄变得好奇怪·”· ·遂将步惊云这一天都未从房间中出来之事说给嬴政听·· ·“如此说来,倒不是身体不适了罢了,朕去看看他。”
 ·房间中,步惊云只觉有一股燥热从自己下-体升起,某物直直地竖起,坚硬如铁,炙热若火,难受得紧·他觉得自己身体中像是被关了一头困兽,咆哮着却找不到出口。
 ·这种感觉,实在是陌生,一如昨晚那个莫名的梦,让他感觉羞于启齿、无地自容,心中充满了罪恶感·真是好笑,像他这样的人,有一天,竟也会感受到罪恶的存在。
 ·理智在一点一点地被剥离,步惊云靠坐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即使是墙上传来的冰凉也未能趋走他身上的热意,反而让这股热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步惊云烦躁地将衣襟扯开,因长年习武,他的身子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身上还有一层肌肉。
这些年在习武的过程中留在身上的伤痕错落交叉,有一种凌-虐的美感·胸前的红樱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收缩,绽放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衣衫半褪,裤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腿间,露出那一点昂扬的粉红,两条精瘦有力的腿紧紧地并拢,不住地在那点粉红处磨蹭着,步惊云偏过头不去看这一幕,手指颤颤巍巍地抚上那处,细碎的发垂落在耳际,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轻颤,清冷的脸上满是隐忍。
·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索性平躺在地上,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等待这一波热潮过去·· ·“云儿·”· ·下一秒,他感到一双微凉的大手揽住了自己的肩,那双手从他腋下穿过,他整个人被扶了起来。
 ·“师……父……”步惊云水润的瞳眸无辜地望着嬴政,似一个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这本是正常之事,云儿无需觉得羞愤。”
嬴政伸手,覆上了少年略小一号的手,这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与虎口处有着薄茧·嬴政引导着少年的手握住了他下-体的昂扬,上下律动·· ·步惊云闭上眼,面上满是红潮。
他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小屋,师父,他·· ·他躺在师父身上,双手撑在床榻的两侧,不知在做什么,汗水顺着他一下一下的动作而滚落在被单中·身-下的师父则一反常态,以往的威严消匿无踪,反倒多了几分常人的气息。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那一刻好像都消失不见·他们彼此紧紧贴在了一起,连带着心也是这般·· ·原来,这种事,是师徒间再正常不过的事吗这不是一种罪恶·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步惊云双眼迷离,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在又一次温暖的包裹中,释放了出来。
 ·他汗水涔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门外,透过门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聂风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了星眸·· ·他看着师父褪下披风,将黑发少年裹住,便悄然隐退。
原来,师徒之间的相处,还可以是这样的·· ·秦霜凯旋后仿佛心事重重,即便骑在马背上,也有些心不在焉·· ·在天下会与伏虎帮的交汇处,他遇到了断浪。
 ·“大师兄,这些日子以来天下会发生的事,你也有所耳闻吧”· ·秦霜颔首:“云师弟违法,青云帮、伏虎帮、朱雀门、天山派,包括无双城在内的诸多势力逼迫师父给天下一个交代,师父自断一臂,之后就没有再公然露过面。”
说罢,轻叹:“也不知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断浪眸光一闪:“我得道消息说,先前青云帮的人抢走了师父的手臂,而后又被无双城的人夺了去。
天下会中本有人出动想要夺回师父的手臂,却在越过天下会边境的时候被师父召回·依我看来,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 ·“伏虎帮的少帮主说,他曾亲眼看见无双城的人将手臂埋入地中,如果此事属实,我委实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秦霜略有些迟疑·· ·“那个被无双城之人埋入地下的手臂,真的是师父的手臂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是师父的手臂,为何会随随便便地埋在天下会的边界处,而不直接毁去或是带回无双城,作为要挟师父的筹码天下会派出的人又为何甘愿退回无双城派出的人既然能够从青云帮手上夺得断臂,行事又岂会这么不小心,竟还被伏虎帮的少帮主看到了”断浪顿了顿。
 ·恰在此时,秦霜派出的人抱着一个沾了泥土的盒子回来,那盒子上的泥土还是新的,可见盒子刚被埋入地下不多时:“霜少爷,小的按照您说的地点,挖出了这个。”
 ·秦霜与断浪对视一眼:“快打开看看”· ·盒子被上了锁,想要在打开盒子的时候不损害盒内的东西,令天下会的人费了好一番功夫。
 ·打开后,秦霜凑上去看了一眼,失望地摇了摇头:“里面没有东西,看来,被你言中了,这件事跟无双城绝对脱不了关系·”· ·经过前几年无双城的咄咄逼人,几人对无双城都是相当厌恶。
在他们心中,若有能对天下会不利的机会,无双城必不会错过·· ·“罢了,本也在意料之中·”断浪话锋一转:“听闻已故的青云帮帮主宏擎有个爱妾,是先前被风师弟所灭的烈焰帮帮主的亲女。
青云帮攻打天下会,与她的教唆不无关联,然而这次,在攻下了城主府后,我却没有见到她·”· ·“照你这样说来,这个女人也很可疑了”· ·断浪想到因为女人而妻离子散的宏擎,嘲讽地道:“当然,这个女人的能耐,怕是成日与她同眠共枕的宏擎也不能尽知。”
 ·属下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断浪展眉,对着秦霜道:“先前我为了打压青云帮的士气,允许青云帮的百姓逃出城投奔天下会·在我攻城的过程里,最初来投奔的一批人中,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见了。
一开始我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我率人灭了青云城,才从城主府一个老管家口中得知她已出逃之事·想来,她定是留有后手·”· ·“进一步推测,也许,这个后手就是无双城。”
 ·秦霜想了想,颔首道:“无双城与青云帮素无交集,能这么快地找到青云帮的踪迹并从青云帮手中夺走师父的手臂委实不正常·现在想来,若是有着这个女人帮忙,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什么东西能够把青云帮帮主的侍妾与无双城主联系起来· ·“想来,那个女人和独孤一方唯一的共同点,也就只有对天下会以及对师父的恨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有多少能做得了准,暂且还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快些赶回天下会,将此事告知师父,让师父好歹有个防备”听闻有居心不轨之人针对自己的师父,秦霜有些焦急。
 ·“不急,我们能想到的,师父自然也能想到·”断浪虽有野心,对嬴政却是真心服膺的·这么些年下来,他自问无论是在武学上,亦或是在权谋上都精进了不少。
唯有嬴政,他一直看不清他的深浅:“我们这么匆匆忙忙地赶回去,反倒是在明晃晃地告知别的帮派,我们已经得知了某些不得了的事·该是什么速度,我们就还是什么速度行进。”
 ·与此同时,在青云帮通往无双城的一条道路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少妇苍白着一张脸站起了身,满目憎恶,咬牙切齿地道:“宏、擎”· ·该死,那个男人果然还是一直企图控制她当初那个男人看上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那时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拒绝了那个男人他会报复自己的父亲与弟弟,她绝不会委身于这样一个有妻室的人· ·现在,她的父亲和弟弟都已经不在了,烈焰帮也已经归了天下会,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能够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动力,只有复仇· ·想到此处,她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吞下,就在下咽后不久,她的面色就红润了些许,体内的蛊虫带来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钱霏知道,这种药只能抑制蛊虫一时,若是她不能把这蛊虫取出,她早晚都得死·· ·她死了不要紧,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苟且逃生,但她的血海深仇却不得不报· ·看看手中的药丸,还剩下两粒,算上她方才服下的一粒,恰能支撑她九日。
这九日,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定要善加利用·· ·钱霏定了定心神,雇了一辆马车向南驶去·在车上,她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一个长条形盒子·这是先前她与伪独孤一方的交易内容,然而,她最终自己藏了起来,没有交给独孤一方。
因为,她直觉中,独孤一方并不可信任·待会儿到了无双城,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估计为着这件事,独孤一方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不过,只要她手上还握有令他顾忌的筹码,他就不得不坐下与她商谈,不是吗· ·她知道对方只不过在利用她对付天下会,但她又何尝不是打着相同的主意· ·秦霜与断浪归来的那一日,嬴政率领天下会上下,为两人举行了隆重的接风仪式。
 ·天荫城的百姓们听闻队伍凯旋,也纷纷准备了些吃食,在城中迎接他们·虽然最后,他们所做的吃食并未能送到断浪与秦霜的手中,但他们还是一脸骄傲,与有荣焉,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们自己。
 ·远远地,嬴政看着两人被簇拥在马上缓缓行来,正是鲜衣怒马,荣光无限·心中也有些欣慰,一直被自己护着的雏鸟,终于长大了·· ·“师父”行至嬴政面前,两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向嬴政行了个隆重的礼。
 ·嬴政亲自上前,扶起两人:“好,好”又拿眼去打量断浪,只见他如一柄开了锋的刀剑,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锐意·秦霜则一如往日的翩翩公子形象,只是深邃了不少。
 ·“黑了,瘦了”· ·断浪不在乎地一咧嘴:“我先前还觉得自己太白了些,没有男子气概,现在晒黑了正好”· ·秦霜则是上下打量着嬴政:“师父,您的手……不要紧吧。”
从秦霜的这个角度看去,嬴政的左袖仍是空空荡荡的·实则嬴政不过布了一个阵,使了点小小的障眼法·· ·大庭广众之下,他还不能暴露自己手臂已经恢复之事,虽然帮中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已经无碍·”这不是嬴政第一次说,但嬴政仍然回答得无比耐心:“不说这些了,随朕进去”· ·接风宴虽然声势浩大,但并不奢侈铺张,所用的食材都是十分普通的,经了天下会中技艺高超的厨子蒸煮,倒也十分可口。
 ·再加上刚打了胜仗,正是兴致最高的时候,一顿饭吃下来,众人都颇为尽兴·· ·秦霜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在嬴政那‘空荡荡’的衣袖处徜徉,就连断浪,也是眉头紧锁,颇为困惑。
 ·步惊云像往日一样,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落座,谁也不搭理·众人对他这副样子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往日爱笑的聂风看上去颇为苦恼,立时就引来了断浪的注意。
 ·经过观察,断浪得出结论,在面对嬴政的时候,聂风的反应有些奇怪·往日,聂风最是孺慕嬴政了,如今,却仿佛在顾虑着什么一般,在与嬴政过于靠近的时候,就会面露困惑,然后退开半步。
 ·“风,你到底怎么了你跟师父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是云师兄……”聂风对着手指,支支吾吾地道:“我……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现在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 ·天下会内部的情况,百姓们无从得知·嬴政出现在天荫城时的场景他们却是看到了的·嬴政出席的接风宴,仿佛正好向外界落实了他缺失一臂之事。
 ·底下不少人心思活络,却在想起烈焰帮与青云帮的结局之时歇了心思·· ·此刻,无双城中正是风起云涌时··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霆夜深、静似舞的雷~· ·更新菌缩:想要反攻的小受不是好小受。
→__→步筒子,你自求多福·· ·更新菌还缩:求投喂评~上一章大家给的评都不够窝吃,好饿嘤嘤· · ·第31章 献臂· ·独孤一方烦躁地在大殿中踱来踱去,心中一刻都静不下来。
 ·自从他并非真正的无双城主之事在无双城暴露后,他的日子就一直不怎么好过·不少独孤家族的死忠派都义愤填膺地要求他下台,让独孤一方的独子独孤鸣即位,还要求严惩他这个冒牌货。
若不是他拿出了自己是被真正的独孤城主委托暂代城主之位的证明,以示自己并非蓄意篡位,而是奉命代管无双城,他怕是立时就要被那些老家伙们给撕了· ·在真正的独孤城主失踪之后,他本以为那个委代令已经没有用了,他从此可以顺理成章地永远替代独孤城主。
不成想,最后那物却成了他抵制无双城长老怒火的缓冲剂,也是因为那个委代令,他才有机会继续筹谋攫取权力·· ·幸好近些年他培养出了一批真正忠于自己的人手,也幸好独孤鸣年纪尚轻,又被他养得骄奢淫逸、志大才疏、不能服众,导致一些忠于独孤城的长老对独孤鸣这个少城主也不甚满意,他才有继续掌握权力的机会。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不过,饶是如此,独孤一方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长老们对他的态度变了,他们对他的话不再如往日般奉为圭臬,并且明里暗里对他下达的各项命令进行阻挠。
在那些老家伙的撺掇下,独孤鸣也变得不那么听话了,从最初对抗他时的犹豫,到最后,对取他而代之跃跃欲试·独孤一方深恶痛绝,却也对那些根基深厚的老家伙们一时奈何不得,对于独孤鸣,他更是没法明着向其下手。
不过,独孤鸣在他眼中却越来越碍眼·· ·论功夫,他不及原本的独孤一方,论势力,他还没有完全掌握无双城·因此,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震慑住那些长老们的机会,也需要一个能够转移城中矛盾、让无双城一致对外的机会,与他素有仇怨的天下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听闻天下会帮主自断一臂,元气大伤的消息时,他的心思几乎立马就活络了过来·他明白,他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却在不断地偏离他的预期。
 ·思及此处,独孤一方深深皱起了眉,朝着近身侍候的人问:“那个女人还没有到”· ·“禀城主,钱夫人于今日辰时一刻已至无双城下,现正在赶往城主府的途中。”
底下的暗卫恭敬地道·· ·独孤一方闻言,舒展了眉眼,露出满意一笑:“总算是来了·”· ·浮躁的心中立时舒坦了大半,有了雄霸的断臂,他何愁没有对付雄霸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一女子求见,该女子身段气度皆属上佳,面上却戴着一层厚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独孤一方在看向此女时,精光一闪而过·· ·“别来无恙,独孤城主·”女子的声音沙哑嘈杂,如同最为粗糙的锯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锯着木头,与她给人的美好形象截然不符。
即便她能用秘药暂时抑制住蛊虫,可她的身体到底已经被侵害了·· ·独孤一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冷哼一声:“先前钱夫人主动找上本城主,本城主认为钱夫人是守信之人,方才与钱夫人合作。
可谁知,本城主按照约定做完了该做的事,钱夫人却没有将雄霸的手臂给本城主,且还用一条假手臂糊弄本城主,莫非……钱夫人认为本城主软弱可欺”说及此处,独孤一方眉眼一利,隐含杀机。
 ·“独孤城主,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咱们也不用绕圈子了·”钱夫人干咳了两声:“先前,若非你欲得了好处便将罪名尽泼在小妇身上,让小妇做代罪羔羊,小妇又何至于此你无同盟之义在先,又有何脸面指责小妇背信弃义”· ·钱夫人的话虽说得笃定无比,实则并未进行过查证,一切不过是她的猜测。
然而,独孤一方倒还真有点心虚,他确实有过那样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钱夫人这样一说,他以为心中的想法已被她看透,自然不好再居高临下地指责对方,只得略显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罢了,前事莫提·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对付雄霸·雄霸此人,才是钱夫人与本城主共同的心腹大患·现如今本城主已得罪了他,他睚眦必报,一日不结果了他,本城主一日寝食难安。
不知雄霸的断臂,钱夫人可带来了”· ·钱夫人讥诮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长匣子打开·独孤一方见一条完整的手臂静静地躺卧其内,肤色与常人身上的手臂无二。
看见这条手臂,他便想起了当初雄霸仅用左手便将他打得落花流水,而后右手出剑,三招击败剑圣时的场景·那种震撼的场面,给他带来的惊悸,便是此刻回想起来,仍是记忆犹新。
 ·不会错,这就是雄霸的手臂,那条给他带来成倍耻辱的手臂可…这手臂竟然被保存得像是刚刚被斩下来一样,面前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似是欣赏够了独孤一方的震惊表情,钱夫人开口解释:“为了确保这条手臂还有利用价值,小妇在其中加了可保肉身不朽的冰魄。”
 ·“冰魄莫非是侠王府的冰魄”独孤一方闻言,更为讶异·面前的女子,岂有那么大的能耐获得如此珍贵的东西即便她是青云帮帮主的宠妾,也不可能吧· ·“冰魄虽珍贵,也并非独独侠王府有。
小妇自有小妇获得此物的方法·”钱夫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不欲再解释·· ·实则这冰魄是她从宏擎的原配夫人那里得来的·宏擎的夫人祖上与皇室沾亲带故,故而也得了一块冰魄。
当初,在斗倒宏擎的原配夫人之后,钱夫人就设法得到了这块冰魄,本是打算日后用以保自己家中长辈的尸身不朽,不想,最后却用到了自己的仇人身上·· ·钱夫人想起当日自己赶回烈焰城时看到的场景:父亲被抛尸野外,幼弟的尸体不知所踪,城主府付之一炬……她涂了丹蔻的手指倏然攥紧,手上青筋毕现。
她要先给她的仇人一个希望,再利用这个希望,把他打落十八层地狱· ·“既然钱夫人今日特特带了这手臂来,想来是极有诚意的·那么,钱夫人是否应该遵照前约,将这手臂交给本城主”独孤一方说着,就要伸手将装着雄霸断臂的匣子取过,却见钱夫人身子一偏,躲过了他的手。
独孤一方顿时沉下脸色:“钱夫人,你这是何意莫不是不欲与本城主合作了只要你现在走出这无双城,本城主保证,你定会受到天下会的追杀,只有本城主才能给你庇护,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独孤城主误会了。
只是,这手臂中除了冰魄之外,小妇还加了一物·未免误伤独孤城主,还是由小妇自己保管较为妥当”面对独孤一方的咄咄逼人,钱夫人语气仍旧不疾不徐,丝毫不为所动。
 ·“哦何物”· ·“蛊虫”钱夫人道:“莫说这手臂,就连匣子上也沾了虫毒,若是独孤城主不惧,小妇即刻便将贼子的断臂双手奉上”说罢,作势将长匣子往独孤一方身前一递,独孤一方惧于虫毒,忙不迭地闪身避开:“既然手臂一直是钱夫人在保管着,本城主以为,还是继续由钱夫人保管比较妥当。”
 ·难怪今日见这个女人身上诸多怪异,原来她竟是中了蛊毒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为了报仇,竟以身饲蛊独孤一方不屑的同时眼中难得地出现了一抹惊惧。
 ·嘲讽从钱夫人眼中一闪而过,她的声音越发如鬼魅:“独孤城主屡次在雄霸手上受辱,必欲除贼子雄霸而后快,然否小妇这里有一计,还望独孤城主全力配合。”
 ·独孤一方狐疑地看着她:“何计”· ·钱夫人缓缓地说出一句话,独孤一方细想片刻,忽而抚掌大笑:“妙甚妙钱夫人不愧为女中诸葛,胆识非常人可比就按你说的办”· ·很快,无双城城主向天下昭告,已从江湖大盗手中夺得天下会帮主的手臂。
鉴于无双城先前与天下会的种种不愉快之事,为了缓解双方的关系,无双城主千方百计寻来了冰魄,对此臂加以保存,并欲择日派下人将手臂献给天下会帮主,希望雄帮主能够看在此事的份上不计前嫌,从此无双城与天下会交好。
· ·嬴政听闻此言之时,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他盯着棋局的双眸意味不明:“没有想到,隐藏在宏擎背后的那个人,还是选择了这一招。”
 ·“可是,帮主,明明您的手臂……”已经接回去了啊·· ·文丑丑犹豫地说了半句,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自从发现嬴政喜欢务实之人后,文丑丑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了本职工作上,在嬴政身边伺候的时间反而少了·现在,他也不是很能摸得清嬴政的想法·· ·泥菩萨撞了他一下,轻声道:“那条被劫走的手臂自然是假的,BO…帮主在哄着他们玩儿呢”· ·“原来如此”泥菩萨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无常帽,哎哟喂,身为近身侍候帮主的人,他的信息怎么能落后到这个地步· ·知道嬴政手臂已然恢复的人都认为,那条被从天下会盗走的手臂是假的。
对于这一看法,嬴政从来都是但笑不语,不否认,也不承认·· ·就让身边的人这么以为,也没什么不好,嬴政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底牌翻出来的人·· ·第二日清早,阳光普照,鸟雀清啼,聂风却没能及时爬起来,他正整个人蜷在被子里。
 ·许是因为心绪不宁,聂风头一日晚上吹了些冷风,便有些发热,脸上一直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白皙的手紧紧地攥着被角,头上渗出些薄汗,一向恬静柔和的脸皱成一团,仿佛正在承受什么痛苦之事。
过了片刻,他脸上的痛苦逐渐消散,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他的身体周围流淌着,他用侧脸在被子上蹭了蹭,而后缓缓地睁开眼·· ·“湿……湿的”前一秒还迷茫着的聂风下一秒立马用手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明显感觉比往常费力·· ·他该不会……尿床了吧聂风迷迷糊糊地想·· ·脑袋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团浆糊,聂风一手扶着头,半垂着眼帘,另一手小心地掀开了被角。
 ·咦白色的· ·聂风疑惑地眨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晕更沉了·· ·“风少爷,早……您这是怎么了”‘孔慈’恰好推门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很是担心地放下手中盛着洗脸水的盆子,来到了聂风的身边。
 ·聂风今日的反应有些迟钝,看了看床上的一滩白痕,又看了看‘孔慈’,指着那摊痕迹,话都说不利索:“昨天……牛奶……打翻了”· ·‘孔慈’朝着那摊白色的痕迹看了一眼,有些慌张:“少爷,那不是牛奶……您是不是生病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还未经晓人事的时候就被派来照顾步惊云等人,对于眼下的情况,也很是陌生。
 ·聂风困惑地看着‘孔慈’,动作迟缓地指了指自己的头,而后手指又缓缓地移到了自己的身-下·· ·眼见着聂风绵软无力,歪着身子跪坐在床上,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模样,‘孔慈’上前将聂风扶着坐在床边:“风少爷,您等一等,我去找帮主”· ·在孔慈心中,几乎没有帮主不懂的事。
至于大夫……能有帮主来得快吗· ·嬴政正在房内打坐,以他的修为而言,已不需要过多的睡眠,是以多余的时间都被他放在了练武上。
 ·一条紫色巨龙在半空中悬浮着,周围雾气氤氲,将巨龙的身躯半遮半掩,恍似置身云端·‘云朵’上电光闪闪,雷鸣阵阵,因嬴政在房门下布下了阵法,隔去了大部分声音,这才没有打扰到同住天下第一楼的弟子们。
 ·这条紫色巨龙,比嬴政功力初初升至四层时出现的那条巨蟒形体大了不少,且声威也远非那条巨蟒可比·嬴政心知,自己已到达第四层顶峰,接下来,怕是要尽力冲击第五层了。
 ·从第四层到第五层,上一世他用了六年,从第五层到第六层,则用了十四年·不知这一世,有着上一世的心境,以及对招式不一样的领悟,他会用多少时间。
 ·练功完毕,嬴政感觉有人入了自己的阵法,倏尔睁开双眼,锐利的眸子仿佛要穿透窗户,将窗外之人牢牢地钉在原地··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孔慈’忽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帮……帮主……”· ·玄色的身影从房内掠出,瞬间出现在房外,周围变化的气势,令‘孔慈’几乎想匍匐于地:“帮……主……”孔慈费力地开合着上下唇瓣:“风……少爷……”· ·嬴政收回因骤然提升而外散的气势:“风儿他怎么了”· ·嬴政知道,若非是风、云、霜、浪四人出了什么事,孔慈等闲不会来找他。
 ·待嬴政来到聂风所住之处,聂风正靠在墙边,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眼睛,看到嬴政来了,他似乎很高兴,还冲着他露出个虚弱的笑:“师父……”· ·来到‘孔慈’所说的痕迹处一看,嬴政顿时哭笑不得:“风儿无事,他只是长大了。”
 ·朝着聂风的额头处抹了一把,发现他已是冷汗涔涔,嬴政对孔慈道:“让霜儿这会儿暂时莫练功了,去为风儿熬一碗药·你去打一盆热水,朕为风儿擦擦身。”
 ·这些年中,秦霜也是做惯了此事的·有时候师弟们生了些病,‘孔慈’一个人又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就会帮着熬药,让他去做这些,也算是驾轻就熟。
 ·“师父,难受……”聂风的声音有些委屈,也有些撒娇的意味·若是往日的他,断然不会如此,毕竟他不想让嬴政再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
但现下他头脑正昏沉着,只会遵从本能表达对嬴政的亲近和依赖·· ·嬴政看着少年软软糯糯地躺在自己的怀中,青涩的身躯微微颤动,精致的眉眼绯红,不安地左右摇摆。
明明虚弱无力,却对自己毫不设防,眼神不由深邃了些许·· ·待热水与巾帕送上来,嬴政先给少年擦了脸,而后小心地褪去少年的衣衫,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少年的肌肤。
嬴政只觉手下肌肤柔嫩光滑,触感出乎意料的好·将少年的亵衣退去之后,嬴政将巾帕沾了热水,缓缓地从少年白皙诱人的脖项处移到了少年的胸前·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上移动,少年颇有些不安。
忽然,少年弓着身子一蹭,恰好将一颗红樱送到了嬴政的手边·· ·一阵电流从接触的地方迅速的流传开来,受到刺激的少年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呻-吟,嬴政手下顿了顿,加快速度将聂风的上身都擦了一遍,而后将聂风埋进被子里。
 ·“师父……难受……”许是感觉到嬴政要走,聂风轻轻拽住了嬴政的衣袖·· ·“一会儿用了药,睡一觉就好。”
 ·“风儿难受……”聂风仍是半睁着水润的眼睛,可怜地望着嬴政·· ·嬴政叹了口气,内力在聂风的体内游走了一圈,而后掀开被子,伸手抓住了聂风的昂扬。
 ·随手捏了捏,那昂扬处便沁出几滴泪珠,嬴政将聂风的手搭在了那处:“自己来·”· ·徒弟们身边没有负责教导他们人伦的父亲,只能由他暂时代理这个职责。
只是,嬴政也不愿一直做这种事·若非聂风等人年纪尚小,不宜交-欢,他都想直接为他们安排个女子了·· ·这样想着,回忆起方才聂风在自己怀中轻颤的那一幕,嬴政又觉得心中有一点不舒坦。
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去外地玩,原计划玩一天回来,所以没跟大家请假·去了之后临时决定多在那边呆一天,虽然用手机发了评,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有看到。
等文的筒子们抱歉啦~· ·另:谢谢言若倩、雷霆夜深、静似舞的雷·· ·第32章 献臂·那个时候的嬴政,约莫明白自己对手下这副稚嫩的身躯起了某种性质。
如若躺在床上的人不是自己的徒弟,嬴政想,就算他直接享用了也无妨·若是自己的徒弟,虽然稍微麻烦些,但只要自己对他的身子性质高到了某种程度,他还是不会罢手。
 ·看着尚显青涩的诱人身躯,嬴政移开了视线,替他盖上被子,而后转身离开·· ·……到底还没到那种程度,遗忘这一瞬间的悸动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把简单的师徒关系复杂化·· ·“孔慈,你今日便留在此处,好好照顾风儿·”· ·“是,帮主·”‘孔慈’看了眼嬴政,随即又垂下头,将目光放在聂风的身上。
不知为何,她能感觉到,刚才的一瞬,帮主和风少爷之间的气氛变了·应该只是错觉吧‘孔慈’不确定地想·· ·晚些时候 ,步惊云在聂风处待了一阵子,听聂风说了些胡话。
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十岁那一年送给聂风的雕像上·师父的木雕,被聂风每日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步惊云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小小的不适。
然而,送出的东西终究与他没什么关系了·步惊云凝眸看了面色绯红的聂风一眼,方才离去·· ·……· ·无双城对天下会的示弱,被天下会的下层帮众看作是对帮主的服膺,底下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而帮中高层的知情人则很是不屑,暗地里对着无双城的人好一通揶揄——盗了假臂还敢派人来天下会显摆,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随后他们迅速收敛起了这种看好戏的心态,无他,只因副帮主宋颉的一句提点:“无双城既然明知是假臂还派人来天下会,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另有所图·依我看来,这图谋还不小。”
 ·“老宋你所言甚是,那个独孤一方几次三番地给我们天下会找事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方为出言附和·· ·“独孤一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咱们天下会潜伏在无双城的细作也没查探到什么消息吗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泥菩萨有些担忧·一直以来,他身处天下会,虽然一开始只把周围的人当作NPC,但时间久了,Boss和众人又对他不错,他也逐渐真正把自己当成天下会的一分子。
 ·“无双城中的要职大多被长老们占据,那些长老又喜欢启用家族中的子弟·我们的细作想要打入内部,十分困难·况且,独孤一方那一日与特使的谈话特特避开了旁人。
他们能否打听到,还是两说·”宋颉略略解释了几句,又宽慰道:“虽说无双城此番来者不善,但我们也无需太过担心·这些年,天下会的实力早已远超无双城。
只要我们不大意,无双城的阴谋诡计便绝对成不了气候”· ·不知不觉间,宋颉真相了,虽然猜错了开头,却猜对了过程和结尾·· ·被嘲笑偷了假臂还沾沾自喜的无双城众人表示,他们很冤枉。
虽然自从跟天下会杠上之后他们就一直霉运不断,但他们的智商还真没低到连盗走的是真手臂还是假手臂都分不清的地步·不过,刻意引导这个误会的嬴政不会替他们解释,这个黑锅只能由他们继续背着了。
 ·天下会底层们的表现是很具有欺骗性的,独孤一方接到密探的来信,顿时放心了·钱夫人与另一名独孤一方的特派使者秦阳带着装在匣子中的手臂踏上了前往天下会的旅程。
他们不知道,天下会的高层每日讨论得热火朝天,从‘独孤一方可能出什么幺蛾子’到‘独孤一方损人一千式’再到‘如何将独孤一方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到‘如果无双城来袭天下会该采用什么样的组合战术’通通讨论了一遍。
当他们发现为了最后一种假设而设立的各条方案没有用到时,还颇为惋惜·· ·献臂的日子,天荫城的百姓们都簇拥在街道上·他们在那天是见过帮主的,虽然帮主在断了一条手臂情况下依旧不减威仪,但他们还是颇为惋惜,总觉得有了些遗憾。
如今见帮主恢复有望,他们衷心地希望帮主能够得回手臂·· ·无双城的特使乘着篷车驶入了天荫城·篷车富丽堂皇,前方由四马拉着,令一众看惯了天下会堂主副堂主低调出行的百姓们交头接耳。
他们自然不会欣羡,只是单纯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这有些过分奢华的车,却不知,这种车在无双城也只算‘比较体面’罢了·· ·钱霏坐在车内,紧闭着双眼,面纱下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呼吸,她完全不像一个还活着的人·九天的药效,如今,已过去八天·还剩下一天……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胳膊里。
她身旁的秦阳则面无表情地盯着车窗处,听着车外百姓对献臂之事的关心·· ·“杀了那个人,我们可能无法活着走出天下会,你做好准备了么”钱霏忽然睁开精光迸发的眼睛,哑着嗓子开口。
 ·“我奉独孤城主之命而来,以完成城主所托为第一使命·旁的都不重要·”秦阳像一尊永远也不会有情绪的雕像·钱霏却道:“好这才是有资格与我共事之人”隐藏的袖箭悄然收回。
 ·如果独孤一方派来的人有一点不妥,她会先一步动手除掉他·她今日的复仇计划,不容有任何闪失· ·献臂仪式放在了天下会的正殿。
今日的天下会,比起秦霜、断浪得胜归来之时,更为热闹,足见帮主在底层帮众心中的地位之崇高·· ·天山之上,车马不通,两位特使只得托着匣子以轻功上山。
甫一到达山顶,钱霏直觉骨头都像散了架,整个人眼前一黑,体内血气翻涌·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堪堪压下呕血的欲-望·· ·就在来之前,她服下了一种能够短时间内增强内力的药剂,代价却是她的身体越来越残破不堪。
若不是被心中的执念驱使着,她必然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由天下会的人引着,她与秦阳一步一步走向了天山上连绵的宫殿群·她知道,此番一去,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从那里出来。
 ·龙辰与金淼打扮成两个侍卫的模样,笔挺地站在帮主的座椅旁·断浪在与秦霜、幽若等人交谈着什么,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门口·· ·在看到嬴政出现时,龙辰的眼神微亮,一直僵硬的嘴角也柔和了些许。
嬴政的视线在龙辰所站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秒,而后面不改色地坐上了正中央的座椅·· ·看到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金淼的面部肌肉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这种别扭的样子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恨铁不成钢地剜了龙辰一眼,就算帮主说过你不再拥有少帮主的特权,要不要贯彻得这么彻底连爹都不打算认了真是个认死理的· ·嬴政侧过头:“金淼,到朕的左侧站着。”
龙辰站在嬴政的右侧,金淼几乎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自家帮主这是要把自己与龙辰分开的节奏·得,这位也是个宠儿子的,连剜一眼都不许,看来他是白操心了。
 ·金淼打定主意再也不掺和帮主父子的事,眼观鼻鼻关心地站到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仔仔细细地审阅每一只从门口飞进的苍蝇蚊子·可惜到现在一共也就飞进了俩,还立刻就被文大总管举着羽扇给拍死了,他开始感到无聊了。
 ·不知过了多久,无双城派来的特使终于到了·嬴政看着一个魁梧的男人走在前方,身形曼妙的女人则双手捧着一只长匣子跟在他的身后,忽然眯起了眼·· ·这幅场面,竟让他想起了一些久违的事。
 ·“参见雄帮主·”作为无双城的使者,秦阳与钱霏二人无需对嬴政行大礼,却需弓身以示敬意··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然而,在秦阳开口后,嬴政竟久久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滞住了一般,静得可怕·· ·秦阳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他的脚底升起,耳边的声音在逐渐的远去,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血管和筋脉被挤压的声音,以及自己变快的心跳声。
 ·他不知这股压力是否独独针对他一人·在四面八方的挤压下,他连站立都困难·“噗通”一声,秦阳跌倒在地·· ·“你二人,就是独孤城主派来的使者”· ·钱霏眉峰一簇,抢步上前:“他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觐见雄帮主,难免失态,还请帮主莫要责怪。”
 ·“的确是没有见过世面,朕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嬴政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现在的他不需像从前一样佩戴垂着珠旒的冕冠,底下的人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
 ·钱霏闻言,只觉得嬴政话中有话,分明是在嘲讽自己二人上不得台面,不配被他放在眼中,顿时怒火中烧,忍了半响,方才勉强压下·· ·“帮主,相信您寻找您的手臂已经很久了。
无双城用了冰魄来保存帮主的手臂,现在,不如帮主接上试试如何”· ·钱霏将装着手臂的匣子高举过头顶,却又一次地遭遇了冷场·坐在上头的人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急切地想要拿回手臂。
钱霏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安,却又不知从何而来,她只得保持着低头的谦恭姿势,又一次地提醒了嬴政一声:“帮主”· ·“呈上来罢。”
许久,终究只等来嬴政不咸不淡的一句·· ·钱霏咬着唇,这就是天下会的帮主,高高在上、轻而易举就将她们所有人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男人。
有谁是生来就该被人操纵着命运的有谁理应这样高高在上、肆意践踏他人他该死· ·嬴政今日穿了一件广袖衣袍,根本无法判断他的左袖管是否当真空着。
 ·天下会的高层们只见嬴政将那酷似他真手的手臂插-入了左袖内,过了不久,左手掌仿佛便能够动了,虽然还有些僵硬·· ·钱霏心中一喜,腰间喂了毒的软剑瞬间发动,朝着嬴政当胸一剑,狠狠刺去。
趴伏在地上的秦阳也突然站了起来,手持一把匕首袭向了嬴政的肩·· ·电光石火间,龙辰闪身挡在了嬴政的面前,以长剑挑飞了秦阳的匕首·由于钱霏的软剑速度极快,在空中舞动又极为灵活,龙辰未能架住,竟让那软剑泥鳅似的滑走了。
直到锋利的剑割破了自己的大腿,龙辰方才踉跄着身子退出了战圈,勉强以长剑支撑着身子·· ·满了半步的步惊云收回了欲伸出的脚,面上满是寒意·· ·嬴政看向钱霏的眼神极冷,一股圆形的‘势’从嬴政身上扩散,夹杂着些许闪烁的电花。
 ·电花通过软剑传导到钱霏的身上,钱霏惨叫一声,松开了软剑,下一秒,她的脖子上就被架满了刀剑,面纱也被毫不留情地扯开了·· ·嬴政伸手扶起了龙辰,一股内力自他的掌中流出,顺势进入龙辰的骨骼与筋脉。
 ·龙辰足下无力,只能半倚靠在嬴政怀中,感觉到霸道而陌生的内力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龙辰闷哼一声,脸色煞白,额上的冷汗流得更欢实了·· ·“日后,需得量力而行。”
嬴政对龙辰道:“这于你,是个教训·”· ·龙辰凑在嬴政的耳边,低声道:“……是我多事了·不过……”顿了顿,补充道:“你是帮主,只有你,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即便知道你能应付,我也还是会这样做,爹·· ·嬴政轻哼了一声,终究不再说话·· ·幽若见一场针对自己父亲的刺杀消弭于无形,也是后怕不已,冲上前去就想对着钱霏拳打脚踢:“好大的狗胆,竟敢行刺我爹我看你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幽若,莫靠近她。”
嬴政警告道·· ·“爹,她……”幽若正有一腔怒火没处发泄,见嬴政不让自己动钱霏,有些委屈·· ·“好了,帮主既然这样说,定是有他的道理,你就听帮主的吧。”
断浪拉住幽若劝道·· ·幽若乌眼鸡似的瞪了钱霏与秦阳半响,方才不情不愿地被断浪拉走·如果目光能杀人,钱霏和秦阳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嬴政将目光转向已成阶下囚的钱霏和秦阳:“无双城城主假意求和,实则派人行刺朕,意图据天下会为己有,王天下于阴谋·心无道义,目无法纪,仁义不施,是非不正。
以假冒之身,觊觎正统之位·朕念在与无双城之故交,数次忍让,其犹不不悔,故技重施·其狼子野心,世人皆知·今朕有言,择日必讨之,以正风气。”
 ·“讨伐无双城”· ·“独孤一方太不要脸了果然不愧是冒牌货”· ·“天下会大兴……”· ·钱霏还想做垂死挣扎,却被人封住了内力,绑住了手脚,跌回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的手臂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朕应该有什么反应”直到嬴政将一截被电焦的虫子扔在地上,钱霏的眼中才彻底失去了光彩:“苍天无眼,真是苍天无眼啊竟不叫灭我满门的罪魁祸首偿还其债,还让他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服不服——”· ·说着这话的同时,她身体中某物开始剧烈地蠕动,那张妩媚的脸庞瞬间苍老。
 ·最初怎么会觉得他们有些像荆轲和秦舞阳不配,远远不配·· ·嬴政摇了摇头,一报还一报,他不知这话是否对他奏效,但此言落在面前业已颠疯的女子身上,倒很是应景。
 ·机关算尽一场空·· ·地上苟延残喘的虫子小心翼翼地蠕动着,最终爬到了秦阳的身上·· ·“将他们关起来,听候发落·”嬴政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活着,才能受到应得的惩罚。
他甚至什么也不需要去做,两个人就会因为体内的蛊虫痛苦地死去·他们将蛊虫带进来,也算是自作自受·· ·轰轰烈烈的献臂仪式,最终却以这样一个近乎于闹剧的方式终止,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然而对于嬴政等人,却在预料之中。
 ·步惊云几乎在嬴政宣布将要攻打无双城的那一刻,就毛遂自荐·四个徒儿中,唯有步惊云是没有经历过灭城战的,嬴政自然不会拦着步惊云·· ·聂风因发烧在天下第一楼将养了两日,自然又错过了这等盛事。
心怀不甘之下,也主动向嬴政请缨·恰好聂风近日卡在了风神腿第六式‘云淡风轻’上,此招为改编后的风神腿与排云掌所共有,嬴政有意让聂风与步惊云一道寻求突破,遂也应允了。
 ·只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此番无双城之行,竟是意外频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霆夜深、cru的雷 · ·第33章 陵墓·与电视剧中聂风单枪匹马地前往无双城刺杀独孤一方不同,这一次,天下会是真正的大军压境。
嬴政要风云带回的也不仅是独孤一方的人头,更是要让天下会在战后接管无双城,廓清无双城的势力·· ·聂风与步惊云带走了三千人,一路浩浩荡荡地挺-进。
这个数字相较于国与国之间交战动辄数十万人大军混战的情景而言连个零头都不到,但对于武林的各个帮派而言,这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 ·武林人士所占的数目毕竟还是有限的,这个数字跟普通人一比,便什么都不是。
一个帮派才能有多少人也就是天下会在嬴政与宋颉的操持下大大扩展了人数,这才使得天下会的会众人数够一个小型诸侯国的标准·当然,也有许多帮派头目对此不以为然,认为嬴政招募如此多的普通人简直是在降低天下会的水准。
嬴政对此也不恼,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看到,武林人有武林人能做的事,普通人有普通人能做的事·· ·天下会正面向无双城宣战,无双城必会事先做好防备,届时天下会兵临城下,便是一场攻坚之战。
风云二人虽是第一次领兵,但总体而言,嬴政对于结果并不如何担心·风云皆是天资聪颖之辈,又有得力的副将在一旁提点,应该很快便能上手·· ·在目送风云二人离开之后,嬴政独自回了天下第一楼中那唯有他可以踏入的房间。
 ·“近日,天门可有什么动静”嬴政看着下首风尘仆仆赶回的赵华锋,将手负于身后·· ·自从赵华锋出现之后,天下会以及嬴政与天门的牵扯就越来越多。
嬴政对天门了解得越详尽,心下便越是震惊·天门这个门派神秘非常,深不可测·最为不可思议的是,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建立的,发展到如今,究竟经过了多少年。
也从没有人窥见过天门门主的庐山真面目,那个人总是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轻易不会让人靠近自己·· ·思及从天门中寻到的那块由自己亲手制成的令牌……嬴政总感觉,天门门主与他甚至嬴秦有着莫大的关系。
因此,他一直留意着天门的动向·· ·赵华锋脸上线条紧紧的绷着:“天门门主派人去挖掘了汉帝的墓·”· ·嬴政眸光一凝:“嗯,然后”· ·赵华锋续道:“先是汉高祖刘邦,再是汉惠帝刘盈,紧接着,文帝刘恒与景帝刘启的墓穴也未能幸免。
不过,由于汉帝们的墓室太过复杂和危险,现在,天门也只成功地开启了两个·那人如此大规模地挖掘汉帝墓室,恐怕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说到此处,赵华锋皱了皱眉:“不过,天门门主的行为一向异于常人,我也说不准。”
 ·“这不难猜·赵家手上的玉钺、汉室的祖坟,他要找的,无非是先秦与汉初秘籍·”又或者,不仅仅只是秘籍而已,但秘籍定然是其中之一。
 ·帝王墓穴失窃这等事,寻常人不会太过在意,嬴政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一些先前的记忆涌入了脑海,他的表情更为严肃·· ·是了,他记得,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取回太阿剑,曾去过一趟自己的陵墓。
那时,在兵马俑阵前,分明可以看到有人曾试图硬闯的痕迹,不过没有成功·· ·现在想来,那时硬闯秦始皇陵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天门派去的人· ·“那两个已被开启的墓是何人的,天门可找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是惠帝刘盈的,一个是文帝刘恒的,此二人的墓室机关并不似高祖与景帝一般多。
惠帝的倒罢了,还能搜出些金银,天门将之用作门派开支,倒是文帝的陵中,只搜出些陪葬的粗制丝绸以及陶器,莫说是武学秘籍,连珍贵些的东西都见不到,让天门之人很是懊恼。
天门门主甚是失望,现在还不死心地继续派人寻找武帝刘彻的墓穴,期望能够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一想到天门门主的劳而无功、气得跳脚的场景,赵华锋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嬴政负在身后的手渐渐攥紧,赵华锋几乎可以听到他筋骨的收缩声···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赵华锋奇怪地看着嬴政,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反应。
他却不知,对于任何一个皇帝而言,都不会喜欢盗墓者,尤其那些盗墓者还在觊觎着某些禁忌·· ·闭上眼,嬴政似乎穿越了时空,直面当年那场扑面而来的大火,以及无数被焚毁的武功秘籍。
那场大火是如此的灼热,他的身子,却是冰冷的·· ·“帮主”赵华锋见嬴政气息骤变,试探性地叫唤了一声·· ·嬴政缓缓地睁开眼,漆黑的双眼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一般,深邃而危险。
 ·以往的嬴政虽然淡漠而威严,但还从来没有让赵华锋有过这种感觉·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却仿佛灵魂都要被碾碎,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华锋发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叫嚣着危险。
 ·赵华锋这才知道,原来,帮主真正生气的时候,是如此的可怕·· ·在嬴政的示意下,天下会的高层们开始不断地接触到关于天门的信息·赵华锋知道,这是帮主开始真正把天门作为需要铲除的敌人的表现。
 ·帮主和那些失落的秘籍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不允许天门的人染指那些秘籍赵华锋心底谜团重重·不过,无论怎么来说,这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天下会虽还没有光明正大地自立为天下第一大帮,但天下会的堂主、副堂主们心中都认为这不过是迟早的事,隐隐以第一帮派自居·现在,听说有一个比天下会还根基深厚的庞然大物潜藏在暗地里,他们顿时有一种浓重的危机感。
 ·与其他人反应不同,泥菩萨听到关于天门的消息,很是囧囧有神,第一个反应就是:尼玛,这不是徐�男旄<锹穑康诙龇从υ蚴牵盒齑驜oss,这还不是你的主场啊,要不要这么快就出来刷存在感抢戏份是要不得的啊,何况你还那么不上镜,观众会不买账的呀呀呀·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菌:上章没让大伙儿吃上肉,是窝的错,QAQ要不,大家把窝宰了吃肉吧· ·更新菌(搭爪子):不过不过,在开宰之前,能不能先用评投喂一下窝窝想做只饱死喵啊~看到窝这么瘦,乃们忍心么~· · · · ·第34章 痘症·大军行进,自然没有单个人上路来得快。
三千骑兵中又有重兵带了大型攻城器械,整个队伍行了十数日,才赶到无双城下·· ·与想象中戒备森严的场景不同,箭楼上没有人,匣楼上没有人,角楼上也没有人。
无双城的大门紧闭着,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聂风与步惊云环顾四周,凭借他们良好的目力,愣是没在女墙垛上找到一个卫兵·· ·“无双城这是怎么了”聂风手抚上无双城的大门,侧过头问步惊云。
 ·“没有收到情报,先进去看看情况·”· ·步惊云驱着马调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攻”· ·话音刚落,立马有十数人合举着一根又粗又重的木材朝门口撞去。
城门撞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事漫天的黄沙,仍旧空无一人·因怕独孤一方在城中设伏,聂风、步惊云等人没有冒进,而是先派了几个斥候进去查探情况·半响后,斥候们从城中出来,皆是满脸异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聂风情知有异,问道:“怎么了”即便城中真有埋伏,也不该是这个表情啊·· ·斥候叹了口气:“哎,无双城中有人身染恶疾,一传十、十传百,听说无双城的高层中也有人患了此症,现下人心惶惶。
许多贫苦的百姓都被丢在难民营里等死,无双城的大夫对此根本就束手无策……云少爷,风少爷,我们还要进去吗”· ·若是在这个档口就这样贸贸然地闯了进去,显然是不妥当的,弄不好就要全军覆没,即便情况好一些,也会损失惨重。
 ·显然聂风和步惊云也明白,让整个队伍都进城去不现实·可他们都到无双城门口了,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回去,也没法跟师父交代·· ·一直沉默着的步惊云忽然说道:“我去,其他人原地留守。”
 ·聂风右手搭上他的肩:“云师兄,我和你一起·让你孤身涉险,我实在不放心,多一个人,也好多一个照应·”· ·步惊云觑他一眼:“群龙不能无首。
你我都进去了,三千甲士又该如何”· ·“有副将在,应当无碍·”· ·一旁副将王孟祁叹了口气,这一回,两位少爷可算是想到他了。
不过……· ·“两位少爷就没考虑过自身的安危么连无双城中的人得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就争着要进去”· ·“这有关系么”步惊云冷静地看着他,在步惊云的眼中,知道与不知道,他都是要进去走一遭的。
 ·王孟祁心道,果然还是没经过阵势的少年人,思虑如此不周·面上却不显丝毫轻视,只是郑重地道:“自然有关系·云少爷自幼接受帮主的教诲长大,应当听过一句话:不打无把握的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云少爷如今连城中的百姓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岂能算是有把握”· ·又道:“帮主派遣云少爷与风少爷攻打无双城,本也是存着历练两位少爷的心思。
然则,事出突然,两位少爷需得提防自己也染上此病·纵然两位少爷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也该为帮主考虑考虑·若是两位少爷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要伤心的就是帮主了。”
 ·他出事了,师父会为他伤心…吗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一句话,聂风心中竟有些小小的雀跃·· ·步惊云嘴上虽没说什么,却双手抱臂,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王孟祁的话。
 ·“那么,依副将看来,应当如何”聂风问·· ·“且让斥候再去一探,看看究竟无双城人染的是什么病,再做打算。”
王孟祁说着,将斥候招去,附耳吩咐了几句,斥候得令离开·· ·又过了片刻,几个被派出去的斥候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报——无双城中恶疾蔓延,无双城主正带着亲信下属欲离城,城主府无卫兵。”
 ·“报——城中长老正紧闭大门,严禁任何人出入,街道处无守军·”· ·“报——城中之人症状为发痘。”
 ·“报——城中长老已有大半决定携未患病的家属外出避痘,发痘者均被留于府邸内·”· ·听到此处,聂风一拳打在城墙上,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嗓门:“这就是无双城的城主这就是无双城的高层”往日里骑在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榨取着民脂民膏,一旦真出了事,等到需要他们出面的时候,就只顾着自己逃走,置万千百姓于不顾。
 ·在场的众人都非仁善之辈,但大是大非却是明白的,他们很为无双城高层的做法不耻·既然那些人自己都不想管无双城了,也省了他们攻城的功夫,正好直接接管。
不过,就实而言,此时的无双城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 ·众人都不由地望向了王孟祁·如果此症发生于天荫城,他们自然义不容辞,全力救助·可无双城此刻毕竟还不是天下会的地盘,无双城的百姓在在场诸人心中也还不是自己人,他们真的有必要为了这些人而担上这么大的麻烦吗· ·“不然,我们原地扎营,修书一封向帮主禀明情况,放弃无双城罢”有人提议。
 ·在时人看来,发痘是一种无法有效治愈的症状·在场的诸人固然不怕死,却也不愿自己白白牺牲·· ·聂风皱眉:“不妥·师父攻打无双城之事,已是天下皆知。
如今无双城主弃城,我等兵临城下,却对无双城的百姓见死不救,于师父的名声有碍,日后天下会在众人心中也会留下污点·”· ·聂风的确同情城中的百姓,但经过上一次烈焰城之事,在与他人一起行动的时候,聂风也学会了思考事情对集体的利弊。
若是留下不利于天下会,纵然他再同情那些百姓,也不会把天下会的其他人拖下水,最多自己进入无双城尽己之能·然而,现在在聂风看来,他们理应留下主持大局。
 ·“风少爷所言有理·只是这书信一来一往,也要好几日·我们拖得起,无双城的百姓却拖不起·再等几日,只怕情况会更糟·无双城的百姓,终是不能放着不理……”王孟祁沉吟了片刻,望向队伍:“军医出列。”
 ·十几个人刷刷地站了出来,干净利索,一看便知训练有素·这一次,他们是随着运粮队同来的,本来用不着这么多人,为了以防万一,帮主才多抽调了几个人来此。
 ·王孟祁的眼神在他们身上逡巡:“你们中,可有对痘症了解的”· ·军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随军出征,精通的多是处理伤口,对于传染性疾病,倒还真没太多的了解。
即便听闻过,那也是一知半解的,要说拿出来治病,还真不够看· ·在王孟祁严厉的目光下,终于有一名年轻的军医站出来道:“禀副将,小人幼时家乡有一偏方,许能减少感染痘症的几率。”
 ·“有几成把握”王孟祁直直看向那人·那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约莫十*岁·· ·“此药未必能有太大的成效,但一则对人体无害,二则我们带来的药中正好有,请副将让小人一试。”
 ·“若是吃出了什么毛病,可不是闹着玩的”王孟祁严肃地看着他·现下他也只是做自己能做的,归根究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明白”· ·军医们服了药进了城,面对天花,他们能做得终究还是有限,只能够尽可能在百姓们周围的卫生上下些功夫,减少正常百姓患痘的几率。
这些做法收效甚微,在两名军医病倒之后,先前那名年轻军医防治痘症的法子更是被证实是失败的·可天下会众人的到来,终究给了无双城处于绝望中的百姓们带来了一丝希望,他们看着天下会的军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握得紧紧的。
 ·远在天下会的泥菩萨得知了此事,讶异地道:“天花”· ·嬴政看向泥菩萨:“军师似乎对此症很了解”· ·泥菩萨摸了摸鼻子,说实在的,他自己感觉很愧对军师这个称谓。
平时制定战略都是宋颉与帮助完成的,执行则是由方为、江承等武将完成,他在天下会中的位置……感觉更像一个吉祥物,一个披着神棍外皮的吉祥物·· ·不过,如果是天花的话,也许他还真能做些什么。
 ·眼见嬴政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泥菩萨老老实实地道:“天花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主要通过空气中的液滴传染,自然感染器官是肺部·潜伏期约为十二天,初期症状类似感冒,感染十四到十五天后开始出现皮疹,及至十五天、十六天,皮疹转为脓泡。
之后若脓泡收缩转干,病者通常会脱痂,在感染后二十八天左右痊愈·但倘若脓泡出现后,因皮下出血而引致皮肤变黑,病者便多数会死亡·”·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幸好他以前在看电视之后对这个病症有些好奇,便仔细查了查,否则现在他恐怕还束手无策。
 ·想他在现代,疫苗一打,基本就跟这个病症说掰掰了好吗哪还会去特意关注这个病的历史·· ·至于火猴系统……现代都绝迹了的病,未来星际就更没有了好吗所以说,这家伙在这方面是完全靠不住的。
· ·“此事便交给你罢·敢不敢带人去无双城”· ·他能说不敢吗不过,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能做的事,他也不会推脱就是了。
虽然泥菩萨平时有些迷迷糊糊的,但骨子里还是不愿意做一个废柴·· ·“可以是可以…但我需要置办些东西·”· ·简易的口罩要有,消毒酒精要有,牛痘要有……治痘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个艰辛的抗战过程。
 ·泥菩萨擦了把脑门儿上不存在的汗·· ·嗯,如果能够穿回去的话,他也许可以去申请做白衣天使了,泥菩萨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醉深不知的雷。
 ·更新菌:大伙儿别看三章的文,只留一章的评呀~窝会能量不够的QAQ·· · ·第35章 明月·缝制防菌口罩什么的不需要泥菩萨担心,造型告知下去,天下会所有的婢女都开始行动了起来,这些口罩是以棉布缝制的,缝了两层,不过几天功夫,三千多个防菌口罩就被手巧的婢女们连夜缝好。
当然,因为是第一次缝制,又缝的是前所未闻的东西,她们经验不足,是以浪费了点儿时间,还在因为还有其他计划同时进行,她们并没有拖累进度·· ·泥菩萨本人操持的是制作简易消毒酒精的问题。
 ·在穿越过来之前,泥菩萨也曾经被好酒的表哥逼着学了些关于酒的发展史·他知道在某个历史阶段以前,人们喝的酒都是发酵酒,度数最高的不过二十·而米酒大多只有十度以下,发酵后就过滤而得。
这种酒精的纯度太低,远远不够医用酒精75%酒精含量的标准·小火猴那里自然能够制造出符合标准的酒精来,但数量实在少得可怜,根本不够大规模使用·· ·要知道,蒸馏酒到底是什么时候制造出来的,现代那些专家教授们还争论不休。
有的说是唐代,依据是几个诗人即兴创作的几首诗歌;有的说是宋代,理由是宋代史籍中已有蒸馏器的记载、考古发现了金代的蒸馏器、宋代文献中烧酒更符合蒸馏酒的特征;还有的人说是元代,这个人是明代灰常牛掰的医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提及“烧酒非古法也,自元时始创”。
 ·闹了半天,泥菩萨还是没搞明白到底烧酒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甚至连自己现在所在的时代应该和哪个时期相对应都不知道·他倒是觉得蒸馏酒的引用热潮应该是在元代——谁让草原上天气寒冷,环境恶劣,蛮子们也要想方设法提高酒的浓度来保暖呢不过,要真是元代才能找到蒸馏酒,他现在岂不是用不上了他很确定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在元、明、清好不· ·就在泥菩萨纠结着是不是要重新从酿酒干起的份上,底下的人居然真的给他找来了蒸馏酒而且还是批量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一直做老天他后儿子的泥菩萨表示有些受宠若惊。
 ·来献酒的是个粗矿的大汉,见泥菩萨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面上也多了几分欢喜,横贯着刀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俺们从蛮族人那里缴获的战利品,想不到还真管用”· ·“蛮族人”泥菩萨疑惑,在风云的世界,也会有蛮族的存在吗· ·事实证明,每个朝代都有不同的边患问题。
比如周朝的胡患;比如秦汉的匈奴;比如晋朝的五胡;比如南北朝的鲜卑、柔然;比如唐朝的突厥、吐蕃;比如宋朝的契丹、蒙古……· ·即便马大大没有写关于边患的事,可既然是架空的古代,既然有中原和朝堂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没有边患即使马大大在剧本中没有写,现实中也自动给补全了。
 ·泥菩萨略感纠结,难道这个一统天下还得包括把边患给消除了这不在预料中啊亲如果真是这样,他别说十年,可能二十年都完成不了任务了· ·‘你怎么趁着我不注意就偷懒我看见你的手停了’小火猴叼着泥菩萨的衣袖:‘还不快点调制消毒酒精忘记Boss让你去无双城的任务了吗’· ·在小火猴的提醒下,泥菩萨回过神来。
是啊,无双那边,还有很多人等着医治呢·虽然他的初衷只是想要完成任务,虽然他可能即使救了这批人也完成不了任务,但那些毕竟是活生生的生命,他做不到全然漠视。
 ·泥菩萨以及他手下的能人开始动了起来……· ·‘不合格’· ·‘不合格’· ·‘通通不合格’· ·看着双手抱臂一屁股坐在‘失败品’中间的小火猴,泥菩萨一脸无奈:“我知道这些样品都不是标准的75%,但也是受仪器所限,没办法的事。”
 ·‘这个,77.2%,那个,76.1%,还有那个73.9%……误差怎么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小火猴一脸‘你不尊重科学你不尊重实验你不尊重病人’的表情控诉地看着泥菩萨。
 ·“好了,你要是再这么龟毛下去,等不到我们的救治,那些病人就已经死了”泥菩萨正色道:“关于药剂的浓度问题我们可以回来在研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人”· ·小火猴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一眼:‘看在你说得有理地份上,我就勉勉强强允许你偷一次懒。
不过,只有一次,下一回我一定会亲自盯着你把纯度弄对’· ·说起来,泥菩萨会这么执着于酒以及消毒酒精,除了想要为众人提供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外,也是想到了一则轶闻。
 ·据清代慵讷居住《咫闻录》记载,他朋友五岁的幼子患痘去(休)世(克),命老仆看守一宿,老仆半夜时想起死者生前与自己同饮取乐,觉得十分孤寒,便自己喝一口酒,给幼子灌一口酒。
结果,那个孩子他‘活’过来了,没过多久,痘症也逐渐好了起来·· ·以新酒发痘,使痘向愈,这个方法看似胡闹,大约也是有一定医理的,泥菩萨想。
毕竟酒能通血脉、行药事、助阳发散·他把消毒酒精制好了,让人喝的酒可以在无双城就地取·反正那么多家餐楼,还有无双城主以及无双城高层的百年珍藏,他才不担心找不到酒。
 ·对于还没有感染上天花的人,自然要种牛痘以预防天花,而对于已经感染上天花的人,有效的治疗方法却不见得有·现代已经研究出来能够治疗天花的药剂,但泥菩萨他弄不出来,所以,也只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多下些功夫,以期待能多救活些人。
· ·于是,泥菩萨带人赶着一群牛出发了,牛的身上还带着瓶瓶罐罐,那情形,蹉得让人没话说·泥菩萨深呼吸了即便,不断的自我洗脑‘我是在救人’这才忽视了身边异样的目光。
 ·在临出发前,泥菩萨又特地把任务面板调出来看了看·· ·开启任务支线:攻占无双城,任务完成度,50%·· ·嗯,很好,还没出师就已经有一半分数了,想来等他从无双城回来的时候就能有100%了,泥菩萨表示很开森。
鉴于系统的尿性,他歪着头想了想,决定还是对这种‘不劳而获’的分数保留意见……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从他去往无双城到离开,他的任务完成度始终没有变过。
 ·此刻的泥菩萨还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悲剧,他的目光继续下移·· ·开启任务:倾城之恋·· ·泥菩萨顿时手下一抖,有没有搞错,原剧中聂风跟明月互生情愫的时候,好歹二十了吧而现在的聂风,才、才十四岁吧明月也才只是一个初中年纪的幼-齿小丫头好吧鼓动他俩早恋神马的……真的可以么荼毒祖国未来的花朵神马的……他完全干不出来好吗· ·泥菩萨内牛满面,声(囧)泪(囧)俱(有)下(神)地控诉着小火猴。· ·小火猴抚额:‘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居然到现在还保留着节操这种东西你给劳资醒醒,节操是神马,能吃吗’· ·泥菩萨:“不能,但因为我有节操,所以我不是猴子。”
 ·小火猴:‘……草泥马劳资这是被鄙视了的节奏咩’· ·为了赶路,在启程之后泥菩萨并没有和小火猴再拌嘴,他甚至在小火猴‘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眼神中把小火猴留在了天下会。
 ·虽然很想带着小火猴,但他是去刚刚遭受了灾难的无双城防病治病的,带着只宠物,让人怎么看天下会· ·谁能想到,猴子贼精贼精的,见装可怜没有用,悄悄地藏进了泥菩萨的行李中,在泥菩萨快要下车的时候,刺溜一下钻进了他胸前。
 ·“混蛋,哈哈,痒死了”泥菩萨一把揪住小火猴的尾巴,把它从自己胸前的衣襟里掏了出来,重新丢回了行李箱:“你既然这么能耐地跟来了,就一直待在里面不许出来。
否则嘛,我不介意中午多加一个红烧猴子的菜·”· ·小火猴在行李的衣服上滚了一圈,刚想跳起来,泥菩萨却已经把口给封得严严实实·小火猴顿时怒了:‘这么对待系统,有你哭的时候’· ·下车后,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泥菩萨仍是被眼前见到的一切所震惊到了。
 ·难民营中成千的百姓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在发现城主抛弃他们,而天下会派来的军医又治不好他们的时候,希望变成了失望,失望最终演变成了绝望。
 ·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整个无双城的上方,不断有人的尸身被抬走,然后焚毁……这种感觉,是很难用言语表述的·那一刻,站在人群之中,泥菩萨仿佛也被感染上了那层绝望,心情变得沉重而压抑。
 ·在调整过来之后,泥菩萨才加入了救援活动中·· ·此时,聂风正将一个倒在地上的瘦弱男孩扶起·男孩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只有一双大眼睛还算有点神采,他虚弱地冲聂风道了谢。
 ·这个孩子身边没有大人照顾着,显然是一个孤儿·小小的孩子,已经不得不承受家破人亡的痛楚·· ·聂风眼神愈发怜悯,蹲□,从衣袖中摸出一颗糖果递给孩子。
孩子笑眯眯地接过,吧唧一口亲在聂风的脸上,趴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喜欢你,大哥哥”· ·往后的两天,泥菩萨热火朝天地加入了救援人员的行列。
一开始,在劝说百姓们接种牛痘的时候,他费了好一番功夫·幸好跟随他进来的三千多个士兵,没有一个染上痘症,部分百姓这才将信将疑地接了牛痘·还有一部分不愿意种的,泥菩萨也不可能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正愁得头疼。
 ·步惊云可没有那么多顾忌,干脆利索地对他们进行了“身体力行”的威胁,这才让那部分顽固分子吓得屁滚尿流,同意接种··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这样也行。”
泥菩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还真是符合毕竟步惊云的作风啊,可惜这种强势,他大概永远也学不会·· ·为没有患过痘症的人接种完牛痘,泥菩萨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被隔离开来的发痘者处。
这里的绝望气氛比之没有患痘的人居住的地方更重·这些人的态度都很消极,他们拒绝接受治疗——这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白白受一顿折腾罢了,是徒劳无用的。
 ·为了重新挑起这些人对生的渴望,泥菩萨几乎愁白了头,用他那半吊子的心理分析能力把能想到的词儿说了个遍·最后,一个少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各位,我们现在还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能够放弃·天下会的人已经来救我们了,如果能够挺过这一关,在天下会的统治下,我们大家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我们的亲人还在不远处等着我们,盼着我们能够回去同他们团聚,我们怎么能就这样倒在这里”· ·大家显然都认识她,她的一番话在众人中很有效果。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她的话·· ·“是啊,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的囡囡,她还那么小,我怎么放心得下”· ·“我的夫君早逝,如果我就这样去了,年迈的婆婆该怎么办……”· ·“仔仔,娘想你了”· ·“娘子,我要活着回去见你”· ·……· ·见到这种情形,泥菩萨终于松了口气,让手下的人把消毒酒精分给患者们擦了,又命人将从无双城中搜罗来的酒取了出来,倒在碗里分给每一个人喝,直到喝得人脸上有些烧红。
 ·泥菩萨擦了擦额上的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眸一瞥,却见刚才那个站出来说话的少女正亭亭玉立,明眸善睐·见他望过来,对着他粲然一笑·· ·“谢谢你愿意为这些可怜的百姓做这么多。”
少女的声音婉转如莺啼,仿佛一缕明朗的阳光,足以驱散天空的阴霾·· ·“没什么值得道谢的,是帮主派我过来的·”头一次被人夸奖,泥菩萨竟感到有些羞赧:“而且,我能做得实在是太少了。”
 ·“不,在我看来,你已经够好了·”少女蓦地转过身,巧笑倩兮:“你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是啊,烂好人’小火猴在心里鄙夷道。
 ·‘一边儿去’· ·“我要回家了,否则姥姥该担心我了·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直到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消失在耳畔,泥菩萨都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不满泥菩萨这个呆头呆脑的样子,小火猴道:‘喂,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她可是重要的目标任务’· ·“明……月”就那个发育程度……骗人的吧· ·想起明月,又想了想近日被小孩子缠住的聂风,泥菩萨烦躁地挠了挠头,到底要不要鼓励早恋,把聂风和明月凑成堆呢可是现在独孤一方不在,练什么倾城之恋也没用呀· ·少女穿过几个巷口,推开一扇破旧的门,便见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在门口等着。
少女快步走上前去:“姥姥”· ·“明月,今天,你见到天下会的那个狗头军师了”老人的话一如橘子皮一般干瘪,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少女不悦地嘟起嘴:“姥姥,您怎么这么说他”· ·老人偏过头,不为所动:“难道不是吗兵临城下,妄图颠覆我无双城的野心家只要我还在一天,就绝对不允许天下会的阴谋得逞”· ·“姥姥~”少女一跺脚:“您怎么就看不明白,现在不是天下会要攻打无双城,而是独孤一方自己放弃了无双城就连那个独孤鸣也是他们丝毫不理会受着病痛折磨的百姓,就这么丢下无双城自己逃走了这样的独孤一方和孤独鸣,哪里值得您惦记反倒是天下会,为我无双城的百姓做了良多。
姥姥,您怎么就看不见”· ·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少女冷哼一声:“先前在无双城,独孤一方和独孤鸣就鱼肉百姓,弄得民不聊生。
这样的城主,不要也罢”· ·“你给我闭嘴”仿佛是愤怒到了极致,老人终于开口:“你别忘了,我们明家祖上,欠了独孤家十几条人命所以,明家的后代,注定要世世代代效忠独孤家”· ·“姥姥,我不明白当初我明家先祖与独孤家的先祖相恋的时候并不知道无双城主已经有了妻子和好些子女。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我们明家先祖也离开了独孤家的先祖·后来,是独孤家的先祖自己没能控制好情绪,在独孤夫人面前暴露了一切,导致独孤夫人带着儿女们一起自杀明明一切全是那个独孤家的先祖的错,怎么就成了我们明家欠他们独孤家的了”· ·“独孤城主是假的,独孤少主也不是一个好的继承人,我们为什么还要期待这样的人回来奴役我们”· ·老人被气得嘴唇发抖:“你给我住嘴我看,你是完全不记得祖宗遗训了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副样子的,是天下会的那个狗头军师吗我这就去杀了他,让他再也不能影响你”· ·老人刚要有所动作,便被少女一把拦住,少女满脸哀求:“不要,姥姥姥姥,你一点都不把无双城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中吗只有泥菩萨才能够救他们啊”· ·老人依旧不为所动:“对我来说,遵循祖宗的遗训,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无论是什么,也比不上这一点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霆夜深的雷·· ·这些天貌似不是大家不想留评,而是*又抽了好吧,知道这一点吾心稍慰。
 ·上上章有几位亲的评被抽没了,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恢复,愁煞人·· ·关于这章的资料,是作者菌各种百-度来的,如有觉得不对的亲,欢迎指正。
 · ·第36章 倾城·小孩儿一直在聂风身边打转,黏了十来天,天天如此·步惊云在远处看了他几眼,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个小孩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这个小孩处处充满了违和感……应该是他想多了吧步惊云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回了此刻正忙前忙后地操持着酒精消毒以及种痘业务的泥菩萨身上。
 ·酒精消毒是泥菩萨每天都要领人做的,所以工作量减不下去·泥菩萨才到这里几天,大量的工作就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种痘倒是不需要泥菩萨亲自去做,在指导手下具体负责执行的人学会了以后,泥菩萨只要在旁边监督监督把把关就可以了。
 ·饶是如此,偌大一个营地环绕一周,也把泥菩萨看得眼花缭乱,累得够呛·· ·步惊云的视线十分冰冷,小孩显然也感觉到了,被那种眼神盯着,他不由心下一窒。
直到步惊云转过了头,他才趴在聂风的肩头蹭了蹭,小声地嘟哝道:“我不喜欢那个哥哥,他看起来好可怕·”· ·“不过,大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大哥哥的怀抱,真的好温暖,以前只有在娘亲的怀里,我才有过这样的安心感·”提到娘亲,小孩儿的眼神明澈的眼神暗了暗:“大哥哥,其实…你不应该帮我的……”· ·耳边恰有人发出了一声吆喝,如同爆竹般在耳畔迸溅开来,掩盖了其他的声音。
聂风没能听清孩子的话,遂偏过头,又问了一遍:“什么”· ·在这样的近距离下,聂风能够看清楚地看到孩子的脸蛋·不知怎么,细细看来,他竟会有一种违和感。
聂风皱起了眉,来不及深思,他又惊讶地发现孩子的耳根处似乎有点点痘痕·· ·聂风静默了半响:“你…得了天花”· ·孩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呜呜地哭了起来:“不要丢下我,大哥哥娘亲她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你不要丢下我”· ·步惊云瞬间掠至聂风面前,戴着的口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冷冷地擒住孩子的手腕:“所以,你在明知道自己患了痘症的情况下,还故意接近我风师弟”· ·“呜呜,我没有,我只是……”· ·聂风垂下眼,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已经开始安慰这个孩子了。
但现在,即使他知道这个孩子很可怜,也许这个孩子隐瞒自己的病情,只是因为太孤独,想要得到一点点来自他人的关爱,但他仍是不能把这个孩子继续留在身边了·· ·他身边的人,无论是步惊云还是那些军医或者将士们,都是没有患过此症的人。
这个孩子,在泥菩萨为众人接种牛痘之前就已经腻在他身边了·聂风很难想象,如果因为自己的不察和一时心善而害了同伴,他会不会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杀意·· ·“大哥哥……”孩子扯了扯聂风的衣袖,可怜地眨巴着眼神望着他,像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小狗。
 ·聂风抽出手,想要避开孩子的手,在站起来的瞬间却感到头晕目眩·· ·步惊云对于小孩子可没有聂风这样的爱护之情,他横空一掌将那孩子狠狠地隔开。
虽说没有伤到他,却让他止不住地倒退了好几步·孩子想要再次走到聂风的跟前,却被步惊云一句话冷冷地喝止在原地:“别过来这里不需要你”· ·“对不起,大哥哥……”· ·孩子一副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模样,步惊云丝毫不为所动。
眼见着聂风体温有异,头脑不清,步惊云也不理会那个小孩,架起聂风,把他带到了泥菩萨的眼前:“军师,可知道风师弟是怎么了”· ·泥菩萨从今早起来开始眼皮子就一直在跳,当看到满面潮红、意识模糊的聂风时,泥菩萨顿时感觉不好,赶忙隔着手套给聂风检查了一番,半响后,泥菩萨沉重地道:“他这是得了天花了。”
 ·步惊云眸光倏然一凝,平静的黑眸中几乎要奔出一头狂化的兽,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喂,你干什么去啊”泥菩萨对于步惊云的这个举动很是不解。
师弟生了病,不询问一下情况,不表示一下关心,就这么……走了不哭死神的思维,他果然无法理解·· ·不久后,当泥菩萨看到步惊云单手拎着个小孩,而那个小孩还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晃荡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凌乱了。
 ·“查查这个家伙的底细,风师弟这次会得病,和他脱不了干系”步惊云将小孩狠狠地一抛,小孩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疼得直揉屁股。
 ·泥菩萨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孩’:“这…这不是侏儒吗”· ·‘小孩’揉屁股的动作一僵,步惊云立刻回过神来,皱着眉道:“这个小孩有什么不对”·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这可不是小孩,他只是长得比较矮小而已。”
泥菩萨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侏儒一番·身子与头的比例不协调,难怪他刚才看到他会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不过,这个侏儒长着一张娃娃脸,又处处模仿小孩子行事,步惊云和聂风没有见过侏儒,难怪会把他当成小孩子。
 ·泥菩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把聂风安置妥当之后就将此事跟副将王孟祁说了·王孟祁大惊,立刻派人打探此人的消息,终于得知,原来,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只是天生身材矮小,又长着一张娃娃脸,有时会被不知情的人误认成小孩子。
 ·此人在独孤一方离城之前已经患上了天花,并有转好的迹象,脸上也奇迹般的没有留下痘痕,只有脖项处的点点痕迹能够证明他出了痘·独孤一方觉得他可以利用,便挟持了他的娘亲。
若是他在病愈之前将病毒传染给聂风或步惊云,独孤一方便放了他娘亲,令他母子团聚,反之,若是他未能完成任务,他就要杀了他娘亲·这便是造成侏儒少年一路扮成小孩,缠着聂风撒娇的根由。
他缠了聂风十二日,十二日恰好是天花的潜伏期,也就是说,聂风在遇见这个孩子的第一天,就患上了天花·即便泥菩萨来了无双城之后给他接种了牛痘疫苗,也于事无补。
 ·看着躺在床上正发着烧的聂风,侏儒少年眼中满是愧疚:“我对不起他…但我没有办法……”· ·“这种事,等聂风醒了,你自己去跟他说吧。”
泥菩萨看了这个少年一眼·他自己已经接种过牛痘,是不怕天花了,可他却连看少年一眼都觉得厌烦:“伤了人之后再说对不起,有意义吗聂风诚心待你,你却要害他性命。
这不是两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和‘没有办法’就可以粉饰的·”· ·“我知道,但是……”· ·“但是你还是那么做了。
你宁愿相信独孤一方那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也不相信你的朋友——又或者,你跟聂风只是利用与被利用关系总之,别再为你的不齿行径找借口”泥菩萨最讨厌那种伤害了别人还打着一副‘我也不想的,但我不得不这么做’的旗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似被害者不原谅就是不近人情委屈委屈个什么劲儿不过是选择牺牲其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所谓的委屈,不过是因为良心不安,想要得到别人的谅解罢了·做了坏事还不想背负骂名,矫情· ·大概因为聂风是泥菩萨看着长大的,也因为这个侏儒少年可能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将病毒传染给了其他人,往日温和没有脾气的泥菩萨对这个少年完全没有一点好脸色。
 ·聂风选择的是兼爱之道,这使得他对于弱小的人充满了怜悯·更难得的是,聂风不是盲目的兼爱他人,他的心中也有一杆秤来评判是非·泥菩萨自认为做不到聂风的这种程度,在现代社会长大,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任何人都重视人命,但同样,他也比这里的人更加冷漠。
因为明白自己的实力弱小,为了避免麻烦,泥菩萨不会像聂风一样把行善当作本能,但他对此也很是敬重·· ·而眼前的少年,利用聂风的这种心,践踏了这一切。
这带给聂风的到底会是成熟还是黑化泥菩萨不知道·· ·侏儒少年终于被泥菩萨说得抬不起头·他怎么也不会明白,他带给聂风的影响到底是怎样的,那绝不仅是生命的威胁,更是信仰的动摇。
· ·步惊云则自始至终对侏儒少年的话都没有反应·步惊云只关心自己在乎的人·在他看来,无论面前之人伤害聂风的理由为何,都不值得原谅。
 ·聂风的状况很不好,尽管有众人的悉心照料,过了两天,他白玉般的小脸上仍是显出了粒粒可怖的皮疹,又一天过去,皮疹转为脓泡,且有逐渐发黑的迹象·泥菩萨情知不好,想办法想得焦头烂额。
 ·远在天下会的嬴政收到聂风患痘的消息已是三天之后,那时,他正在下棋·· ·“朕知道了·”看着嬴政平淡的模样,文丑丑却知道嬴政的内心并不平静,他手下……生生捏碎了一颗棋子。
 ·聂风醒着的时候表现得相当乐观,看着泥菩萨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会反过来安慰他·只有在昏睡的时候,他才会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师父”,像一只迷途的麋鹿,可怜而无助。
 ·步惊云双手成拳支在下颚,整个人蹲坐在台阶上·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忽然开口道:“先前我也与那个侏儒接触过·我并未感染此症,许是因我所练功法之故。”
 ·习法家功法便可避毒,这也是步惊云近些日子才发现的·他的一个敌人就是这样自信满满地对他迎面撒毒粉,自信满满地等待他毒发,最终他却安然无恙。
 ·对内力的感知不够强大,他没有感受到内力讲毒素排出的过程,自此却知道,在这一点上,自己一系与聂风、秦霜是不一样的·· ·“什么”听着这犹如石破天惊的话语,泥菩萨瞠目结舌:“你…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少年没有回答。
泥菩萨话音刚落,也意识到,也许,一开始不是少年不想说,而是他也没有把握·· ·那么,现在又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泥菩萨看着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少年,心想,也许,步惊云已经感受到了肩上的责任。
他这一次所要背负的责任,是他师兄弟的性命·他最终,选择了主动背负起·· ·……也许,这一次的征途中,成长得最快的不是聂风,而是步惊云。
 ·步惊云自然是不明白泥菩萨心中的想法的,他续道:“在我与风出发之前,师父曾教给我与风师弟一套风云合璧的功法,届时,我的内力将传入风师弟的体内,风师弟的内力也将汇聚到我的身体中。
若是我与风师弟合练此功,许能在风师弟病情恶化之前借由我的内力将病毒逼出·”· ·在步惊云看来,病毒也是毒,没差别·泥菩萨却是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的观念又被刷新了一次,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病毒=毒这不对头吧不过,聂风和断浪这些年几乎没生过病倒是真的。
第二个念头:原来风云合璧还能这么用· ·……不对,他该考虑的明明是这么做到底靠不靠谱啊骚年· ·想了想,泥菩萨决定用一个委婉的方法让步惊云明白他的想法不太现实:“现在聂风他病着,如何练功”· ·“只是身体不适,内力可没有废”在步惊云看来,带病习武再正常不过:“风师弟虽说现下昏着,我自有办法随时把他弄醒。”
 ·“……”泥菩萨脖子一缩,什么都不说了,在心中默默地为聂风点了根蜡·· ·既然步惊云说得轻松,那他就当一回甩手掌柜吧,反正无论怎样,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而且,步惊云也应该不会害聂风:“心法你会,口诀也会是吧既然这样,与聂风合练武功的事就交给你了·”· ·“为我们找一处僻静之地,练此功时不容任何人打扰。”
 ·“要求真多,好吧,答应你了·”这个时候的泥菩萨还没有想到,步惊云最终选择的习武之地会是原文中聂风与明月获得武功秘籍倾城之恋与无双阴阳剑的地方,也没有想到,风云之间的心心相印,居然会被门口的机关误认为有真情的人。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泥菩萨终于收获了……胜利的果实· ·当泥菩萨发现自己任务栏里的面板显示,倾城之恋完成度50%的时候,他很无语地跑到了聂风与步惊云修炼的密道。
他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定在自己眼前的是聂风和步惊云,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泥菩萨顿时无语问青天:尼玛,怎么没有人告诉他风云合璧也能够产生这种效果其实风云才是真爱是吧是吧是吧· ·最让泥菩萨汗颜的是,开启了倾城之恋的两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完成了什么‘壮举’只是,风云合璧之后的聂风,精神气色明显比先前好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副衰弱得仿佛随时要死去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后台特别卡,文章修改不了·上一章一位亲提到的关于酒精浓度的问题我下一次一起改,这一次就先不改了·· ·谢谢在这么抽的情况下还坚持看正版支持我的亲~么么哒~· ·第37章 册封·风云合璧之时,步惊云与聂风内力互为奥援,心意相通。
步惊云狂躁霸道的内力从聂风的身体中流淌而过,渐次变得温驯,逐渐能被聂风有意识地控制,聂风的内力亦然·在浩瀚的能量漩涡中,聂风只觉得自己与步惊云成为了一个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人身边自成一个循环,他们几乎要完全沉溺其中,直至化作力量的一部分。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合璧,聂风与步惊云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几乎要在澎湃的力量中迷失自我·如果不是聂风及时醒了过来,摇醒了步惊云,怕是两人要自此力竭也说不定。
 ·去除了病源的聂风一伸手,扶住消耗过度摇摇欲坠的步惊云,低唤道:“云师兄,多谢·”· ·“不必·”步惊云木着一张脸,撇过头:“我不是为了你。”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聂风的鼻息几乎要喷洒在步惊云耳上:“云师兄,其实很喜欢师父吧”· ·步惊云手下一僵,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聂风推开:“你想多了。”
 ·聂风摇摇头:“即便你不承认,云师兄,你的心也是不会骗人的·”他垂下眼睫:“那一天……师父帮你疏-解的时候,我看到了……”· ·步惊云恶狠狠地瞪了聂风一眼:“别再提那件事”他的面上,带着一丝极罕见的狼狈,只觉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人尽看了去。
 ·“我也想忘记,可我心中实在没法不在意·云师兄,对我来说,师父是最重要的人,你明白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 ·“师父嘴上不说,但真的很在意你。”
聂风说着说着,感觉有些莫名的苦涩,勉力将那苦涩压下,续道:“我不知道你与师父到底有什么过往,我只希望,在日后的某一天,你不会伤害师父·”· ·本只是想救助聂风,不料一趟风云合璧下来,步惊云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竟被聂风窥得冰山一角,便连内心深处复杂的情感也给聂风瞧出了几分。
步惊云心神起伏不定,犹如一头捍卫领地的兽,牢牢地锁定住聂风,聂风也不甘示弱,与他对恃了起来,两人正是旗鼓相当·· ·泥菩萨闯进来之时,恰巧看到这一幕,可惜他只看见了风云“含情脉脉两相望”,看不到风云的暗中交锋,故而才有‘风云原来是真爱’的感慨。
只是,他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小动物的直觉是很敏锐的,确认风云皆无事之后,他随意寻了个借口退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泥菩萨都没有见到风云,不过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后,他又忙碌了起来。
在忙碌着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不知不觉中,又是一旬过去·· ·泥菩萨一系列举措的效果现在已初见端倪,不仅遏制住了人群持续感染天花的势头,误打误撞地治好了部分患病病人,也大大增强了百姓们抵抗天花的信心。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死去的人仍然不少,但已经比预料中要好太多,除了死者家属之外,大部分人对泥菩萨都是感恩戴德,恨不得回家就给他立个长生牌·百姓们对泥菩萨的感激反倒让泥菩萨面红耳赤,想起了自己心中并不崇高的一面。
 ·他并不是那么无私,他也贪生怕死·他一开始来这里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罢了·如果不是确信牛痘可以预防天花,他不会冒着危险走入这些人之中。
出发后,收到来自系统的任务,他满脑子都是怎样将之完成,并没有真正分多少心思在无双城上·· ·这些心思正常人都会有,本不算什么,但不知怎么的,在面对百姓们那些诚挚而不含杂质的谢意时,泥菩萨觉得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是那么的可鄙,那么的令他惭愧。
 ·‘你想太多了·’小火猴抱着双臂,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我只是觉得,过去的我还是太狭隘了。”
泥菩萨不无感慨地道·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年头,他几乎一事无成·就连任务,也没几件真正是他自己完成的,多半都是在雄Boss的默许之下就毫无压力地过去了。
泥菩萨一直欠缺一种实在感·· ·正是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泥菩萨意识到,他能够做的事情,实际上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多·他并不是依附着系统生存的,即使系统没有发布没有任务,他也可以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系统任务,并不是他生活的全部,在身为一个宿主之前,他首先还是一个人,他完全没道理活得这么空虚·· ·从前,也许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也许他只是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但一旦真正开始行动,他发现,其实事情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想到这里,泥菩萨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 ·忽然,泥菩萨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泥菩萨没练过多少武功,自然做不到大侠们的岿然不动,被那力道扯得一个趔趄,差点就要出大丑。
 ·谁啊,这是跟他有仇吗泥菩萨心中愤愤,抬起头来的时候,瞳孔一凝··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前些天见过进退有度的漂亮少女,也就是原著中与聂风合练倾城剑法的明月。
 ·好嘛,一个小姑娘都可以把他撂倒·泥菩萨心中的忧桑,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止歇·· ·明月却不知道泥菩萨心中已经哀叹了好几个回合,她只是神色焦急地说道:“最近……你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待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见明月这副语焉不详的模样,泥菩萨感到一头雾水·· ·“哎呀,具体情况我没法跟你细说,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
明月想起家中姥姥顽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一向是个孝顺的女孩,无法在明面上违背自己的姥姥,但她同样爱憎分明,厌恶独孤家族,不愿背弃心中的大义。
 ·想到独孤家族,明月面色沉了沉,在无双城最危急的时候背弃了万千子民,现在眼看着情况好了,居然还有脸筹谋着回来,重新作威作福· ·对于伪独孤一方与独孤鸣的嘴脸,明月自然是不耻的,但明月的姥姥明镜却对独孤鸣的归来表示了极大的热诚。
甚至不等独孤鸣开口,她就主动表明要替少城主肃清归城的道路·明月劝不动姥姥,又因泥菩萨救助无双城百姓而对泥菩萨心存好感,得知此事后心下担忧泥菩萨的安危,趁着姥姥不在赶忙跑出来提醒泥菩萨。
 ·可惜,泥菩萨虽然在小事上迷糊,大事上却也不是个糊涂的·他听明月如此说,便知其间必有隐情·· ·“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理儿·我身正不怕影斜,不管何人针对我,我是不怕的·”泥菩萨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实则心中也对忽悠小姑娘有那么一丝的愧疚。
只是,事关自己与身边人的安危,他实在不敢大意·· ·明月闻得此言,果然焦急:“无双城主要回来了他诡计多端,手下又有不少能人义士,若是派人来对付你,你防不胜防啊”· ·“无双城主我不知有什么无双城主”王孟祁恰好走过来,与泥菩萨商议些事,听了这个消息,眉眼间尽是鄙薄:“在我天下会大军攻来之时,无双城便是无主之城独孤一方,一个临阵脱逃的小人,他也配称城主”· ·在泥菩萨还没带人来之前,是王孟祁等人在救助无双城百姓,因此,明月对他也颇有好感,附和道:“没错,无双城的百姓是不会承认他的。
只是,独孤一方与无双城长老们保留的实力不容小觑,天下会还是小心为好·”· ·“明月,你在做什么”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头发花白的老妪站在路口。
明月神色一顿:“姥……姥姥”· ·老妪显然面色不虞,终是顾虑着泥菩萨与王孟祁在场,没有说什么,只是阴沉着脸对明月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瞎闹若是耽误了大人们办事,你担当得起走了,快跟我回去”说着,便去拉扯明月,力道之大,全然不像是在攥外孙女的手,明月吃痛:“姥姥”· ·“明月帮了我们不少忙,并没有耽误我们……”泥菩萨刚刚开口替小姑娘辩驳了一句,陡然想起电视剧中明月的姥姥明镜是独孤家的死忠党,遂闭嘴不说话了。
在一个对他有敌意的人面前,泥菩萨怎么也自然不起来·· ·王孟祁则是绕有深意地看了明镜一眼,只觉明镜的话别有他意·· ·他是老江湖了,看人的眼光一向狠辣,因此,很容易就看出了这个看似平凡的老太太实则并不普通。
联系到细作近日查探到的消息,王孟祁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实际上,独孤一方等人会有如此举动,他并不感到奇怪·早在独孤一方弃城而逃之时,王孟祁就对无双城高层的无耻程度有了较高的认识。
可惜,独孤一方实在是走了一步烂棋·早在他抛弃无双城的时候,无双城也抛弃了他·· ·即便现在无双城残党自不量力地想要打回来,也不过是给天下会众人一个剿灭他们的机会罢了。
三千甲士经过了最严苛的训练,绝不是吃素的·· ·就在无双城疫情治疗渐入佳境之时,守卫在无双城前的三千甲士也在悄然戒严·· ·因为想起明月的姥姥是独孤家的死忠党,泥菩萨对明月那似是而非的警告话语也有了点头绪,了解明月恐怕是在提醒他小心她姥姥。
 ·近日泥菩萨出行总是与旁人一起,不敢落单·他可不会武功,若是单独遇到明镜,不知要死几回·找了个机会,泥菩萨也与王孟祁说了明镜的不妥之处。
王孟祁拍了拍泥菩萨的肩膀:“我还在想着,你要什么时候跟我说这件事呢·”· ·啊泥菩萨头顶冒出数个问号,这位仁兄怎么知道的· ·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王孟祁道:“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有那么明显么……”泥菩萨苦笑。
 ·“上了战场,咱们便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这样相信自己的战友,我很高兴·”王孟祁说着又将话题转回到明镜身上:“我早就感到这个老妪有所不对,却没想到她祖上竟与独孤家有这样的渊源。”
王孟祁说着摇了摇头:“明家竟为了先祖的执念为独孤家做牛做马如此之久,也真真是当初那个独孤城主的能耐了”· ·是啊,有几个女子在被爱人欺骗背叛之后,还能令自己与自己的后代效忠那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的后代当年自杀的独孤夫人脆弱而愚蠢,反倒是脚踏两条船的独孤城主才是最大的获益者。
 ·明镜的武功不算高,不难对付,但明镜目前的身份只是无双城的一个普通百姓·若是拿不到明镜为独孤鸣做内应的证据,王孟祁等人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手,只能暗地里派人提防着。
 ·所幸,独孤鸣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这种僵持的日子也没有过多久·很快,练习风云合璧的步惊云与聂风、副将王孟祁与泥菩萨皆遭到了来自独孤鸣的暗杀,暗杀者是明镜领进来的。
独孤鸣崛起也是在近些年,基本靠着那些长老,手上根本没几个人脉·明镜能将这些人领进来,还多亏了城门口甲士们的放水·· ·独孤鸣本人与他带的那些‘精英’们混进来后,还不无得意地道:“嘿嘿,还以为会耗费一点时间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进来了。
看来天下会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明镜没有附和他的话,她到底还是脑子比较清楚的,隐隐感觉事情顺利得太过了·· ·只是,独孤鸣不是明月,不是她可以轻易驳斥的,因此,她只是提醒了独孤鸣一句:“少城主,还是小心为上。”
 ·“你这话我不爱听·无双城自古以来就是我独孤家统治着的,我独孤鸣身为无双城的准城主,竟连回自己的城都要小心翼翼吗这让我日后如何在无双城百姓面前立威”· ·明月在一旁听着独孤鸣趾高气扬的愚蠢话语,面上愤愤。
这就是她姥姥决心效忠的人,一个愚蠢的酒囊饭袋一个毫无廉耻之心的背叛者一个剥削着百姓们的蛀虫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明月年纪还小,过去的生活也一向单纯,自然不会掩藏情绪。
独孤鸣见坐在台阶上的小姑娘生得明眸皓齿,小小年纪便隐约可见日后倾城之色,遂轻佻地用手抬起了明月的下巴:“哟,这是老太婆的孙女吧,怎么,你这是对本公子有什么不满吗”· ·“少城主,外孙女不懂事,无意中冒犯了您,还请您多多包涵。”
明镜说着,向明月示意道:“还不快向少城主赔罪”· ·“……”明月气鼓鼓地将头从独孤鸣的手上移开,感觉下巴上被独孤鸣触碰到的地方像是沾了什么黏腻的东西一样令她恶心。
眼见一旁姥姥严厉中隐含逼迫的神情,明月嘴唇翕动了几下,就是说不出话来,看得明镜在一旁暗自焦急·· ·倒是独孤鸣见了美人,也不在意那么多,哈哈一笑,故作宽容:“罢了,本公子也相信明月不是故意的。
日后还要与明月相处,怎么着也得给明月留一点面子,是不是,明月”· ·独孤鸣说着,越发放肆地将头凑到明月的脖项处,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月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回了里屋·· ·独孤鸣将心思皆放在了泡妞上,先前说要刺杀泥菩萨等人,也没几分心思放在此事上·大约这等事在他看来就是上下嘴皮子一动,剩下的交给底下人就好。
 ·明镜看着眼下的情形,暗自摇头·只是,她已将自己的忠诚与性命都奉献给独孤家的后人,不管独孤鸣的决定有多荒唐,她都会去照做·· ·与独孤鸣带来的“高手”合计了一番,明镜决定“各个击破”,打天下会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独孤鸣带来的人实在是不争气,几个跑去刺杀风云的人刚走到房门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台词摆好Poss,就被步惊云给秒杀了,王孟祁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只有泥菩萨这一边,明镜亲自出手,麻烦了一点,幸好有一个会一点武功的甲士保护泥菩萨,这才避免了他被秒的命运·· ·眼看着那个保护自己的兵大哥一步一步地陷入窘境,猪队友独孤鸣就开始出来给明镜拖后腿了,他在一旁blablabla说了不少话,泥菩萨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与神不知鬼不觉爬到独孤鸣脚边,又在独孤鸣前面堆了个石子的小火候对视了一眼,四目中只传递出一个信息:上·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在独孤鸣被石头绊倒的那一刹那,一人一猴从他背后扑了上去,用高强度钢材制成的锁链将独孤鸣五花大绑。
在把独孤鸣抵在身前的那一刻,泥菩萨感动地想,大哥,你真是我的福星,看在你‘舍己救我’的份上,明年的今天我会为你上一柱香的·· ·紧接着又想,绑架劫持威胁神马的,这不是反派才做的事吗居然也被他来了一把,哎,世事难测呀· ·有独孤鸣这个免死金牌在手,明镜也毫无意外地被制服了。
 ·后来赶来的王孟祁并没有杀这两个人,只是命人将他们好生绑着·一会儿独孤一方还要过来,就让两方狗咬狗吧·这出戏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想起帮主的吩咐,王孟祁挑了挑眉,不能拖太久啊。
 ·独孤一方打着夺回无双城,为少城主复仇的名义闯进了无双城,结果一进大门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独孤鸣·· ·“爹,救我”独孤鸣见了独孤一方两眼泪汪汪,就跟见了亲爹似的——事实上,他错认了这个冒牌爹这么多年,要做到把他当成亲爹还真是毫无压力。
 ·独孤一方生硬地别过了头:“鸣儿已经死了,你休想找个冒牌货糊弄我·”· ·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实在是叫人佩服至极·明镜本就对伪独孤一方鸠占鹊巢不满,眼见独孤一方不愿救独孤鸣,当下不再隐忍,劈头盖脸便朝独孤一方骂去。
 ·泥菩萨想想电视剧中明镜一直不知道这个独孤一方是假的,死前还主动替这个冒牌货做挡箭牌,再对比一下面前的场景,顿时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面对一个老太婆的辱骂,独孤一方自然无法容忍,何况明镜此刻已经完全舍去了脸面,骂得实在难听。
独孤一方一剑刺去,白的进红的出,独孤鸣立时便吓得面色苍白,如同小鹌鹑一样,再也不敢随意开口·· ·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明月悲愤地朝着倒地的姥姥扑了过去,就算再固执,再不好,这也是将她抚养长大的姥姥啊· ·明月泣不成声地将明镜揽在怀中:“姥姥……”· ·明镜奄奄一息地看了自己的外孙女一眼:“将…少城主送走,否则…我就…永远不原…原谅你”她如同枯枝般的手紧紧地箍住了少女嫩白的手:“答应我”· ·明月摇了摇头,双目噙泪地看着自己怀中不久于人世的老人:“姥姥,独孤鸣他是罪有应得,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姥姥,原谅我……”原谅我的不孝,原谅我违背了你的心意·· ·明镜死死地盯着明月,近乎于咬牙切齿地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姥姥”眼见着老人在自己怀中气绝,明月一腔悲愤尽数朝着罪魁祸首独孤一方涌去:“冒牌城主,我要你血债血偿”· ·正要上前,却被泥菩萨拽住了手腕。
独孤一方的武功虽然远不及真正的独孤城主,但也不是明月可以比拟的,泥菩萨实在不希望这个美好的女子落得如同原著中一般的结局:“明月,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这场战斗,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明月放眼望去,只见后赶到的风云二人已与独孤一方缠斗了起来,这二人手持无双阴阳剑,用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倾城之恋,而是风云合璧·狂风卷,奔云飘,气势上竟隐压独孤一方一头。
 ·独孤一方拳脚功夫亦是不弱,几个起落间便避开了风云的合击·他虽手无寸铁,拳上却招招带风,被那拳风扫过,如有万千铁片划下,虽不致命,却是钝钝的疼。
聂风当下不敢再小觑独孤一方,足尖一点,退出三步,腕间一抖,转眼间便与独孤一方过了数十招·聂风速度极快,脚下如鬼魅一般,独孤一方竟也不慢,紧追不舍,丝毫不给聂风出招之机。
聂风使不出绝招,倒也不至于被压着打,只是这样一来,他与步惊云的风云合璧就被打断了·· ·一旁步惊云欲插手此战,却又恐误伤聂风,难免束手束脚·可见步惊云与聂风的配合实在生疏,若他二人果真做到心意相通,断不至于如此。
不过,自那日的交谈过后,步惊云就隐隐排斥聂风的思绪进入自己的内心,风云合璧自然罅隙难免·· ·那一厢,聂风独战独孤一方,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挥出数十朵剑花,趁着独孤一方出手格挡时,步惊云迅速欺身而上,一招‘风雨无阻’朝面追形,气势如虹,直奔独孤一方而去。
此招风云骤聚,化零为整,风驰电掣,势不可挡,实为‘风起云涌’的升级版·独孤一方连续几个侧旋,险险避开,然而,被一介小辈逼迫至此,他惊怒交加,趁着步惊云一招既出,力有不继之时一招‘亢龙有悔’直取步惊云面门。
步惊云一惊之下却是来不及躲避,电光石火间,聂风在步惊云身前撑起‘势’之圆罩·饶是以聂风如今尚算充沛的内力,在独孤一方一震之下圆罩也险些破裂。
 ·聂风飞速后退,步惊云也迅速地掠至另一边,三个人呈三足鼎立之势·· ·聂风体内不好受,独孤一方亦是一阵气血翻滚,步惊云见状,与聂风对视一眼,又是一次风云合璧。
到了此刻,风云二人之间的隔阂去了些,效果比第一次还好些·· ·独孤一方内息不稳,加之剑花八方而来,风云二人恍似均一分为四,堵住了独孤一方的八个角。
独孤一方如同陀螺般转个不停,眼神有些错乱,破绽终显,步惊云一招拨云见日狠狠袭去,恰中独孤一方腹侧·· ·“噗——”一口鲜血自独孤一方口中喷出,独孤一方正身形不稳,风云二人情知机不可失,乘胜追击,你一剑我一剑,不一会儿,独孤一方便左支右绌,身上沾满鲜血,狼狈不已。
· ·眼见着独孤一方无力回天,泥菩萨忽道:“最后一剑,让明月来罢·”· ·不知是否是听到了泥菩萨的话,步惊云卸下了独孤一方的胳膊,聂风则以‘秋风落叶’踢断了他的腿,独孤一方此刻正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哪里还有方才的威风劲儿· ·见风云二人不再出手,泥菩萨知道这是二人听进了自己的话,心下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怕二人不给自己面子呢。
独孤一方是明月的仇人,若明月不能亲手手刃了他,恐怕这一生都走不出这段仇恨·· ·泥菩萨当然对个小姑娘没什么想法,但明月帮过自己,泥菩萨自然也是盼着她好的。
 ·独孤一方就这样死了,死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可悲的是,人们只知道他是冒牌独孤城主,他忙忙碌碌的大半年,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独孤鸣最终还是被处死了。
杀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无双城中愤怒的百姓们·· ·种什么因,得什么过,他这般,也算是咎由自取·· ·三千甲士留在无双城,风云与泥菩萨则返回了天下会。
 ·一路上,泥菩萨盯着任务面板,恨不得把上面盯出个洞来·· ·怎么回事倾城之恋的完成度只有50%也就算了,毕竟时间提前了,两位主人公的其中一位还换人了,扣点分就扣点吧。
但、是独孤一方和独孤鸣都死了,无双城的百姓也归顺天下会了,他‘攻占无双城’的任务完成度怎么还是只有50%,跟他出发前根本没区别好吗这不科学· ·很久之后,但长老团被王孟祁全灭,泥菩萨才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地获得了100%的任务完成度,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剩下的50%全在‘消灭无双城残党’,长老不灭,残党怎么算是消灭完了· ·……泥菩萨又一次森森地体会到了系统这玩意儿有多么的坑爹。
 ·在无双城那不成气候的‘逆袭’战进行过程中,伏虎帮也曾想偷袭天下会,可惜派出的先锋太不给力——邱衍同志又被俘虏了·也许这位少时有着慧名的同志真的是个专门生来坑爹的货。
这一次,伏虎帮向天下会割地赔款,这才赎回了自家的少帮主·· ·邱罗看着邱衍被打成猪头的脸,很是叹息了一阵:“嗳,都怪为父只教你兵法·你说你,现在除了能说出一套套理论,还能做什么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帮中呆着吧,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伏虎帮的盟友无双城已经倒下了,青云帮也早已烟消云散,如今伏虎帮孤立无援,他也是时候该想想退路了……· ·天下会中,嬴政对于伏虎帮之人屡屡挑恤自己权威自然也很是不满。
不过,快了·这不过是个秋后蹦跶的蚱蜢而已,到时候留着给他的弟子们练手便是·· ·倒是另一件事,让嬴政颇为在意——· ·这个时代的朝廷居然在无双城被天下会纳入版图中后给他送来了册封的旨意。
 ·这是在提醒他,无论他有怎样的势力,终究不是天下正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个弱小得只剩下象征意义,甚至连辖制武林也做不到的朝廷,还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下周要考试,下下周要交一份麻烦的作业,AutoCad绘制的建筑图纸,这三周的更新时间暂定为三天一更吧,亲们抱歉啦。
 ·第38章 盛极·无双城之事就像一个信号,向天下人彰显着雄踞一方的天下会已成为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帮派,至少是明面上的最强·所以,即便是手无实权的朝廷也向天下会抛出了橄榄枝,江湖中的大小帮派更是对天下会趋之若鹜。
 ·按照规定,接受了朝廷的册封,是要向皇室谢恩的,可嬴政并天下会诸人并没有将朝廷放在眼中,自然也不会去谢什么恩,只是命人将朝廷掏尽内囊送来的那些个贺礼放入府库中,便没了下文。
来宣旨的使者面上虽颇受礼遇,但在谈及正事之时总被宋颉忽悠,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嬴政没有理会朝廷发来的册封诏书,却择日举行了大典,宴请天下中排得上号的武林豪杰。
此番大殿中,他天下霸主的气度尽显,对前来投诚的帮派恩威并施·不管其余帮派的帮主长老并江湖好汉心中如何作想,至少明面上是宾客尽欢·· ·“帮主,既然这个时候天门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我们天下会这么大张旗鼓地称霸天下,是否……不太妥当”趁着宴会的间隙,泥菩萨悄悄地问嬴政。
 ·嬴政但笑不语,打量了泥菩萨片刻,直到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道:“还能想到这一层,你倒是长进些了·”· ·泥菩萨:“……”腮帮子不自觉地鼓了鼓,这种被家长当作小盆友来夸奖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 ·“诚如你所言,天门一直在暗处俯瞰着江湖中的一切。”
嬴政笑容渐收,从来都是他俯瞰别人,天门门主居高临下的作风,让他心中不快:“若朕在收了无双城后不称霸天下,才会令人起疑·”· ·“原来是这样……”好嘛,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他来操心的主。
不过,他这老妈子模式已开,暂时是关不了了,脑子一转,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帮主,先前我们在无双城时,打回无双城的那些人中并没有剑圣·”· ·“无妨。”
剑圣的功夫在世人看来极强,在他心中却不足为惧·· ·“帮主,剑圣的剑二十二自然没什么,可若是被他练成了剑二十三……”虽说原剧中剑圣还没来得及用剑二十三来对付雄霸就已经力竭而亡,但已有剧情偏离原本的轨迹,他也早早便身在局中,实在不能不担忧。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 ·泥菩萨打量着嬴政这些年非但不显老、反而越发年轻俊朗的面容,心中微叹·其实,Boss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看到Boss走上原著中的那条不归路。
 ·“看起来,你似乎对剑圣即将练成的剑二十三颇为了解”· ·糟糕,又露馅儿了这是泥菩萨的第一反应。
随即,他又想,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在雄Boss面前露馅了,要处理他,Boss早就处理了,遂又气定神闲起来:“帮主似乎忘了,在加入天下会之前,在下是天下第一相士。”
· ·“你对剑二十三了解多少”· ·“我只知,此招甚是奇妙,无招胜有招·万千人中,滔天剑势尽往一人而去,也仅往一人而去。
一旦被其锁定,避无可避·”泥菩萨皱着眉想了想·他对这些武学招式实在是不了解,只能根据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特效来阐述一二·· ·“或许不可避,却非不可破。”
在创造炎雷剑诀之初,他便是为了以招破招,从无畏惧·莫说以剑圣如今的功力想要给嬴政造成困扰很难,便是他果真创造了什么奇迹,嬴政也只有兴奋的份儿。
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与他旗鼓相当地斗剑了当年韩非于内功心法上的造诣虽不输嬴政,但终究更偏向理论钻研,实战上比之嬴政却是远远不及·· ·少年时的嬴政曾有幸与隐居楚国兰陵的一代宗师荀况挑战,正是那一战的失利,激起了他的斗志。
为了重新挑战荀况,他创造了炎雷剑诀,并一步一步完善·待他练成五层后,先后与赵将李牧、楚将项燕、匈奴单于及王、蒙祖孙比武,无人能再胜他·· ·彼时,荀况已过世,他是否超越了这个最初想要打败的人,已无从得知。
于武道上,嬴政虽悉心钻研,惕厉不懈,但时有寂寞之感·这样的日子过得太久,久到嬴政几乎要忘记,自己当初也是凭着一腔热血步入武道·· ·“你既对剑二十三评价甚高,朕姑且期待。”
 ·泥菩萨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Boss很似乎愉快·这不科学威胁神马的不是应该扼杀在摇篮里吗· ·大典持续了很久,宴间觥筹交错,谈笑晏晏,好不热闹。
点燃的烛火如天边的星子一般,隐隐绰绰,烛火下的人似蒙上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 ·聂风与步惊云等人被簇拥着在天下会一方的席位上各占据了一个位置——嬴政论功行赏,如今四个少年都被封为副堂主,再加上又是帮主弟子,身份已然不低。
席间,聂风看着或精明或憨厚,或谄媚或话里藏针的众人,有一种不真实感·江湖上谈笑之间便可取人性命的大侠们,在这一刻仿佛大都变成了文质彬彬的文生,老谋深算的政客。
 ·这是一个他所不了解的圈子,而圈中如同帝王一般游刃有余的师父,更是他所陌生的·聂风眨了眨眼,只觉心中有一阵莫名的失落·看着面前颇为开胃的菜,也没了继续食用的胃口。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却立马捂着嘴咳嗽起来·才开始喝酒,他显然还不太适应这个味儿·· ·一旁的步惊云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急不可察的笑意。
一旁素与他不对付的断浪却眼尖地看到步惊云面儿上红了一圈,心中一动,将手搭在步惊云的肩上:“你这小子,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步惊云没有答话,只是眸子亮了亮,竟没有阻止断浪的动作。
 ·断浪见状,凑近步惊云:“即便我现在欺负你,你也记不住对吧”一面说着,一面将手拍到步惊云的头上,狠狠地揉了揉,又揪了揪步惊云的头发。
 ·“浪师弟,莫欺负云师弟·”征战归来,秦霜越来越有大师兄的威仪·· ·“霜师兄,我只是再跟步惊云闹着玩儿呢·” 断浪拍了拍步惊云的前额,将他放开:“瞧你这副傻乎乎的样子,让人连欺负你都感觉没劲”· ·直到夜半时分,众人才散去。
 ·不知是不是被酒壮了胆子,聂风竟比往日少了几分顾虑·他走到嬴政面前,仰起头看着嬴政·周围的烛光恍似都被嬴政吸入了眼中,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聂风歪着头看了一阵,双手捉住了嬴政的衣袖,低低地道:“师父,风儿想你了……”· ·“师父,有想过风儿吗”· ·嬴政想起当初收到书信时得知聂风染了天花,顿时冷哼一声,不予回答。
 ·“师父……”聂风的声音绵绵软软,似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那个时候,风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既知会惹朕担心,日后便多长几个心眼”嬴政不客气地在聂风额头上敲了一记,聂风捂着被敲过的地方,抿着嘴笑得很开心。
 ·送完几个大帮帮主的龙辰回来,见了嬴政与聂风的相处模式,有些黯然·明明他和爹才是父子,可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他在爹心目中的位置,甚至比不得爹那几个徒弟。
 ·龙辰摇了摇头,他的确错过了很多·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与爹的关系也算是有改善了吧,至少爹不排斥他重入天下会,也不拒绝他平日里别别扭扭的关怀。
 ·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双小手,蒙住了他的眼,夹着声带道:“猜猜我是谁”· ·龙辰将那双手揭下,有些无奈地道:“别闹了,幽若。”
 ·“这就被你发现了,真没意思”少女放下了高举过头顶的手臂,拍了拍手·她看了龙辰一眼,又看了看那边与嬴政师徒情深的聂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眼馋聂风在爹面前的待遇。
心酸了吧哎,某些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想爹想得要死,却死活不肯与爹相认·”幽若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龙辰出走时,幽若不过一介稚童,但对于这个哥哥还是有些映像的。
龙辰回到天下会后,虽碍于种种原因不肯与嬴政相认,面对幽若却没那么多顾忌·这些日子处下来,幽若与他关系倒还不错·只是对龙辰始终不肯与嬴政相认这一点,幽若很是不满。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幽若这么说着,对着龙辰猛地一推·这些年来她日日勤练武功,功夫虽比不得龙辰,但经过嬴政的言传身教,也与龙辰差不了多少了。
龙辰一时没有防备,踉跄着向前几步,被推至嬴政面前·· ·而幽若在走到聂风的身旁,将这个碍事鬼拖走:“醉鬼呢,就应该好好回去睡觉·”说着,又伸手去捏了捏聂风的鼻子,见少年俊脸皱成一团,时不时地张嘴呼吸的模样,幽若似玩上了瘾。
 ·一旁的断浪见了,不屑地道:“幼稚”· ·幽若不甘示弱:“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玩步惊云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呢哎,现在虚伪的男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世风日下啊”· ·断浪霍然起身:“不跟你这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喂,跑什么跑,好歹帮忙把你们家风师弟领回去啊。”
幽若说着,将聂风往断浪身上轻轻一推·· ·聂风皱眉:“我自己能走·”他又没喝多少酒,还不至于醉到不能走路的程度·· ·“倒是云师兄……他还好吧”· ·秦霜看了一眼身旁安安静静乖巧得不像话的步惊云:“云师弟恐怕是真的醉了,一会儿我将他送回去吧。”
 ·这一侧,龙辰直面嬴政,又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仿佛一切的言语都被哽在了喉头·· ·“等你何时有了执掌天下的心性,再来与朕说话。”
 ·龙辰闻言,瞪大了双眼·爹这是……认可了他· ·诸事完毕后,嬴政回了天下第一楼,在路过步惊云的房间时,他觉得那呼吸沉重得不像话。
脚下一转,进了步惊云的房间,只见步惊云正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伸手探了探步惊云的额头,温度稍高,但还在正常范围内,应是酒精之故。
 ·喝醉后的步惊云格外乖巧,却与聂风的那种顺从不同·从那双琉璃般的黑眸中,总是能隐约找到些蕴藏着苦涩与悲伤的影子·· ·这是一个不会哭的孩子,但不哭不代表不会感到疼痛,不代表不会感到疲惫。
 ·嬴政有一瞬间仿佛被那双大睁着的黑眸蛊惑·他轻轻地撩开步惊云的衣衫,在那小麦色的光滑肌肤上,又添了几道伤痕,虽已开始结疤,但到底留下了痕迹。
 ·被嬴政的目光打量着,少年的身子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细碎的头发凌乱地铺散在头侧,脆弱的脖项仰起,勾勒出一个诱惑的弧度,身子微倾,无意识地摩擦着身-下的床榻,胸前两颗红樱在空气中轻轻地颤动。
胯-下,小步惊云久无人问津,委委屈屈地竖着·· ·嬴政目光深了深,将少年揽入怀中,只觉得他的身子有些微凉·· ·一个两个,倒是皆勾起他别样的心绪了。
 ·嬴政只是揽着少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这突如其来的旖-念不知能持续多久,也许仅仅片刻,也许能持续十天半个月,又也许能持续数年……无论如何,躺在他怀中的还只是个孩子。
 ·清晨的阳光倾洒进步惊云的寝殿,步惊云缓缓地睁开眼,他撑着身子坐起,看了看身旁空了的地方·· ·闭上眼,鼻中仿佛全是那个人的气息·意识明明清醒着,身体却丝毫不想动弹。
 ·想着昨天发生的那一幕,步惊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高兴,还是该恼怒·懵懵懂懂间,他逐渐察觉到,嬴政在自己眼中有什么地方与从前不一样了·· ·第二日,为了向到场的诸位门派掌门帮主展现天下会的实力,本月大比提前一周进行,江承、方为以及新近入帮的关翔等人都站到了校武场上。
 ·江承、方为以及关翔也没有想到,在这一次大比之后,时隔六年,他们才再一次地站在了校武场上·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六年前与六年后怀着同样的震慑目的。
 ·在这一刻,时光仿佛重叠了·· ·校武场上,万人高声呐喊:“恭贺副帮主神功大成江长老、关堂主威武神勇,我天下会如虎添翼,定会千秋万代”· ·场上的高温,帮众的热情,灼烧得人都要化了。
 ·方为如今已至“大音希声”之境,虽只是初阶,比不得无名已臻此间至高之境,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但方为修炼的时日毕竟比无名短些·只要入了此门,一步一步稳走下去,总能抵达高阶。
只是若想再有突破,确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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