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永世麒麟劫 by 楼兰忘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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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之永世麒麟劫 by 楼兰忘川(上)(3)
· ·王盟你一早就过来了,定是还没吃什么吧方才,我特意多买了些包子,你且坐过来,与我们一起用早膳吧”·闻言,王盟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无比僵硬、像笑又不像笑的奇怪表情。
同时,又求救般地看向一旁已经在啃着包子的吴邪·吴邪只· ·抬头瞅了他一眼,由于嘴巴还在嚼着包子没法说话,就冲他招了招手,用鼻音示意他过来坐下。
求救失败的王盟只好忐忑地来到桌前·待他坐下后,张起灵还主动把乘放着包子的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其实,这也不是王盟第· ·一次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只是这次,王盟总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而让自己感到如此不安的原因是:这灵公子今天当真是中邪了,这般和蔼可亲的态度着实让人有种不详之感·之后,王盟就在自己的碎碎念中陪他们用过了早膳。
巳时,暮秋时节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暖意,张起灵便带着吴邪出了国卿府··王盟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目送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暗自庆幸道:“果然没再叫我一起去,灵公子这会儿总算是正常了· ·”接着,他便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悄然梦碎· ·此时,卫国的都城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喧嚣,到处都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热闹场面。
许久都没出来闲逛的吴邪,很快就融入到· ·眼前这派人头攒动、掎裳连袂的繁华景象中··时间,仿佛又流回到了从前·那些旧日时光里的影像,此刻全都开始在二人面前一一重现。
槐花蜜做成的果饯、桂花糕、甜米浆· ·、豚肉煎饼……没过多久,吴邪就和张起灵一起,又将这些记忆中的味道一一重温了一遍··日近晌午,吴邪走得有些累了,就跟张起灵来到一家酒楼,包了一间厢房,坐下歇息。
两人对酌了几杯后,吴邪突然就跟张起灵讲起了卫文公过世后,他独自在侯府时遭遇到的那些事儿··“灵我跟你说,这世间,比鬼神更可怕的,其实是人心啊”吴邪做出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眉眼微皱着道,似乎也是想起了· ·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接着他又道:“你不知道,之前君父还在世时,我两度回侯府,那些人……一个个皆是笑脸相迎的,生怕我在侯府里待不习惯,· ·还时常邀我去他们各自的殿中作客,让我感受到亲人之间的温暖可如今,君父刚一仙逝,他们便待我连陌生人都不如,那般冷淡的· ·态度,让人觉得我们简直就不像是一家人。”
说罢,吴邪自顾自的将酒杯斟满,一饮而尽后,复又斟了一杯··“邪慢点喝”张起灵适时地制止了吴邪还欲举杯的手。
·“就在君父过世后的第二天,我的那个庶亲好哥哥吴歂便来奚落我,说我没了君父的庇护后,在侯府就什么都不是了”吴邪继· ·续愤愤地说道。
“君父尚且还尸骨未寒,他竟却能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来,简直不把君父放在眼里,可恶哼……”此时,吴邪手· ·已握拳,并且用了不小的力道,将其砸在桌面上。
“……”张起灵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用一种安慰的眼神看着吴邪··又喝了几杯酒,吴邪又道:“不过还好,我那个即将成为卫国新一代君主的嫡亲哥哥吴天,隔三差五的还会记起我这个弟弟来。
 ·日常的膳食起居都会帮我安排一下,偶尔还会来陪我说说话”·“只是,毕竟我自幼就一直寄宿在国卿府里,所以,一时间跟他也并不那么亲近,许多想说的话,也就只能默默的藏在心里了。
 ·在偌大的一个侯府内,我除了偶尔能跟王盟说说心里话外,真的,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陪我谈心的人了·”说罢,吴邪苦笑着又端· ·起了酒杯。
“邪”张起灵心疼地看着吴邪··“让我做你的贴身侍卫吧这样,我就可以在侯府里陪着你了你也可以把你心里想要说的话,全部都说给我听”张起灵满怀· ·希冀的看着吴邪道。
“这怎么行你可是师父最看好的一个儿子,他岂会甘心让你去屈做一个侍卫呢再说,两年后行过了弱冠之礼,孙大将军就要· ·正式封你为少将军了,你根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我身……”吴邪在看到张起灵那双正望向自己,且认真得有些可怕的眼神后,便硬生· ·生地止住了后面还未说完的话。
“若我是心甘情愿要做你的贴身侍卫呢”张起灵用一种十分认真严肃的语气问道··“我……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吴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用同样认真严肃的语气回答道。
“为何”张起灵不可思议地问道··“今后,我们各自都会有各自的路要走,我……我并不想耽误你的前程”吴邪强作镇定的道。
其实,他心里是无比希望,张起· ·灵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且只要自己点个头,这个愿望便能轻易实现·但他确实又无法容忍,如此自私的自己·所以,他只能选择· ·拒绝,且还是不留余地的拒绝·听完自己的理由后,张起灵果然是怔愣不语。
吴邪很了解对面这个十分在意自己的人·他知道,只有把自己当做拒绝的理由时,· ·这个人才会知难而退·否则,这个人一定是会坚持到底的,寻常的理由根本就无法将其阻挡·接着,二人就开始沉默对饮。
酒已喝至微醺,恍惚间,吴邪似是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席间与二人共饮·于是,他就晕晕乎乎地道了声:“甄儿,你· ·来啦”·张起灵虽是不比吴邪喝得少,不过他酒量较好,所以此时意识仍是十分清醒的。
当他听到吴邪含糊不清的话语中,带有那两个自· ·己不愿听到的字眼时,心中不由一震·这才意识到,吴邪今天一反常态的表现,似乎是因为突然把姜甄忘记了才造成的。
但此刻,借· ·着几分醉意,他竟产生幻觉看到了姜甄,这可如何是好·果然,在张起灵还没理好纷乱的思绪时,吴邪又开口道:“甄儿,你要去哪甄儿,别走,别走啊……”·“灵我记得……昨日,我好像是去了别院不过,那里……怎么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呢甄儿呢……甄儿呢呵呵,这次……你· ·又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吴邪断断续续的问道。
“……”张起灵又被他这个亲昵的称呼惹弄得心痛不已,只得很受伤的盯着手中的酒杯··“哼哼……还说你不喜欢她这次,你又趁我不在,悄声不响的把她带走了……带走了”说着,吴邪那双被酒辣得有些微红的· ·眼睛,已然泛出了两汪晶莹发亮的液体。
“邪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张起灵万分愧疚的对吴邪解释道,手中的酒杯也因指间突然增大的力气,发出了“吱嘎”一声· ·刺耳的脆响。
“那她现在在哪里……她究竟在哪里啊”吴邪脱力般地问道·说话间,两行滚烫的泪水,已经悄然落到了那张满是绝望的面颊· ·上。
“啪”一道瓷器爆裂时发出的脆响声,狠狠地刺入吴邪耳中,他随即也就闻声望了过去··只见,张起灵左手的拇指、食指、中指间已是血肉模糊。
方才手里捏着的那只小小的白瓷酒杯,此时仅剩下一个底座伏倒在桌面· ·上··吴邪被这样的场面惊得酒醒了几分,呆呆地望着张起灵那只停放在桌面上,还在不断有鲜血往外流出的手。
许久,张起灵才打破了沉默,道:“回去再说吧你想要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随即,他就站起身来,也不去管那只还留有· ·瓷器残渣的手,便把吴邪扶将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的手……”吴邪愣愣地道··“无妨”张起灵冷冷的迅速回应道··出了酒楼后,没走多久吴邪便觉得脚底打漂,最后竟昏睡了过去。
张起灵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一把就将他揽入怀中·从自己· ·的长衫上撕下一条布料,把那只还在流着血的左手随便包住后,就将吴邪背到背上,朝国卿府的方向走去。
待到吴邪醒来时,已是薄暮时分··此时,张起灵正在西厢的外堂坐等着吴邪醒来·等着在说出真相后,他对自己的最后审判··吴邪从卧房出来见到了张起灵后,突然下意识的想起之前他受伤的事,就忙问道:“你的手……”·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王盟已经找大夫给我包扎好了”张起灵满不在意的回答道。
但眼里却失去了早前的那些光彩,虚望着一个方向,想着待会该· ·怎么跟吴邪说姜甄的事情··见张起灵的左手确实已经被白色纱布包扎过,吴邪才终于放下心来。
“先过来喝杯茶醒醒酒吧”张起灵突然道··“嗯”吴邪说着就坐到了张起灵旁边,抬起了那杯他为自己沏好的茶。
喝了两口后就缓缓开口问道:“起灵,你老实告诉· ·我,别院里的人都去哪啦”·“被我遣散了”张起灵叹了口气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的··“为什么”吴邪惊道··“……”张起灵不语··“那甄儿呢甄儿去了哪里”吴邪焦急的又问道。
“她……”张起灵看着一脸焦急的吴邪,实在是不忍心将真相告知,犹豫了半天也没能将话说出口··“邪你最好能有个心理准备”张起灵平复了一下心中叫嚣着的情绪,对吴邪道。
“告诉我吧,她究竟去了哪里”吴邪似乎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有多么严重,就说道··“她……已经死了”说罢,张起灵将头低下,不敢再去看吴邪面上的表情。
“啪”吴邪手中抬着的茶杯,应声碎了一地··“什么你说她……死了”吴邪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起灵问道。
“嗯……”张起灵依旧低着头,发出一声低哑到几不可闻的鼻音,点头道··“死了就这么死了怎么会怎么会……我不信”吴邪一边后退着,一边无法置信的反问着,最后那一句竟是吼出来的。
见吴邪已经开始失控,张起灵迅速站起来,冲到他面前将他抱住:“吴邪不要这样请你不要这样”说着,饱含悔恨、歉疚· ·、心痛滋味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吴邪被这个温暖熟悉,且很有安全感的怀抱抱住后,很快便不再固执,并开始为那个已经逝去的人儿,默默地流起泪来··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哭了许久后,吴邪才把张起灵推开,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她是怎么死的走的时候,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来”·张起灵摇了摇头道:“她是深夜在病床上离世的,当时并无人在她近旁”忽然,张起灵又想起,草仙为替自己解除桃花生劫所· ·设的局。
于是,在他把所有姜甄死去前后发生过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吴邪后,就祈求吴邪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否则,齐、卫两· ·国很有可能就要因此而兵戎相见。
震惊之余,吴邪也知事关重大,便答应了张起灵·随后又问道:“既然,你说你把她放在那处,可保她肉身永世不腐的秘地,那· ·么,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对不起,邪我不能这么做这是我答应过草仙师父的,不得将那处秘地的方位透漏出去。
而且,就算你去了,也是无法见到· ·她的具体的缘由,请恕我不能告之对不起,邪对不起”张起灵抱歉地低声道。
“你方才说,她留有一张帛书与你那么可否……借我一看如果,此生注定不能再见到她,那么,看一看她最后留在这世间的· ·话,也算是让我断了这份对她的执念吧”吴邪用乞求般的声音征求着张起灵的意见。
“这……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张起灵缓缓地开口拒绝道··“难道,你想要让我今后,都抱着一个谜来生活吗”吴邪急道。
“唉……”张起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就去卧房内拿出了那张帛书··吴邪拿到那张帛书后,只看了一眼,双手就立刻颤抖起来·眼睛反反复复地停留在那句‘此生,我愿嫁与像灵公子这样的男子为· ·妻’上。
接着,他一下子就颓然地坐到地上··张起灵刚欲伸手去扶,不料吴邪竟暴喝道:“你走开”·张起灵顿时怔住,问道:“邪你怎么啦”·吴邪将那张摊开在自己手中的帛书,往张起灵面前递了递,道:“是你……是你害死她的”·“……”张起灵满眼痛楚,无声地望着吴邪·“她为了能跟你在一起,甘愿被你幽禁在那个别院内你明明说过,自己对她无意,却为何还要将她留在身边,给她那种不切实· ·际的希望她在花神树前许下的这个愿望,难道你就看不懂吗”吴邪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我懂可是我……”张起灵道··“你说你懂”吴邪一字一句反问道,接着就愤怒地低吼道:“那你为何不娶她”·闻言,张起灵心中五味陈杂,面上的表也情愈加痛苦,俯身伸手对吴邪道:“你先起来……”·“你滚”吴邪突然扶着一旁的柱子站了起来,同时双手发力,将旁边没有丝毫防备的张起灵推倒在地,然后便冲出了屋子。
   · ·                ·作者有话要说:· ·☆、无力回天· ·坐倒在地的张起灵顿了一瞬后,就立马撑起身子,跑到厢房门口欲去追吴邪。
这时,他就见吴邪突然在西厢的门洞处停住,然后转过身开始往回走·张起灵不知他欲意何为,于是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慢慢· ·收回之前欲追出去的身形,定定的看着吴邪朝自己走来。
吴邪刚一走到张起灵面前,就朝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摊开手掌道:“把昨日我手上攥着的蝴蝶簪,还给我”·话音刚落,张起灵的整个身体,就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凉。
原本还以为,吴邪许是想通了,才会往回走的·结果却没想到,他愿意· ·转身回来,竟只是为了姜甄的那支簪子·心寒无比的心寒·是的,这种几近绝望的心寒,此刻正将张起灵从内到外团团笼住,并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再去思考其他。
·于是,他机械般的走进卧房,将那支本不打算再让吴邪见到的蝴蝶簪找出,之后又机械的将它递到吴邪手上·此时,他的面上和· ·身上,除了看上去略有些木讷外,再无其他表情或动作·吴邪从他手中接过那支蝴蝶簪后,转身便走,看不出有丝毫的留恋或不舍。
走至前院,吴邪将王盟叫出来,道:“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在国卿府里的东西,今日我们便搬回侯府去”·还没等王盟来问什么,吴邪又道:“收整好后,你先去跟国卿大人禀报一声再走”说罢,他径直走到马厩将他的马牵出后,就·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徒留下仍呆站在原地、还是一脸茫然的的王盟··这公子今儿个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突然换了这副脾气呢今日就搬回侯府,可这天都快黑了……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啊· ·无数个问题,瞬间就在王盟心里冒起泡来。
虽然,现在的王盟真的是心有千千问,但他确实也没办法·既然主子都已经发话了,那么自己也就只有听办的份儿·于是他便来· ·到西厢,准备收拾吴邪的东西。
一看到定定的站在西厢门口,呆若木鸡般的张起灵,王盟心下便已然明了:这两位活祖宗,定是又闹起什么别扭了并且这回,· ·自家公子可是发了狠的,竟然要搬回娘家去了·也不知这二人之间,究竟是有了何等深仇大恨,至于这样吗上午不都还和和气气的嘛,怎么才出去一趟回来,就一个烂醉,一· ·个带伤的了现在,竟还闹到要一拍两散了……王盟看着气场十分骇人的张起灵,心虚的不断嘀咕着。
一时间也拿捏不准,自己该如· ·何开口,才能够不去激怒面前这个祖宗··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完全之策,于是,王盟只得硬着头皮、冒着冷汗,干笑着对张起灵道:“灵公子,打扰了我家公子命我前· ·来收拾一下他的东西,说是今日便要搬回侯府去我这……”·“你说什么他要搬走”还没等王盟把话说完,方才还在呆愣出神的张起灵就突然问道。
“呃……方才,我家公子只是气冲冲的跟我交代了这么一句,又让我收整好后禀报了国卿大人再走·不过还没等我细问,他便骑· ·马走了,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十分清楚”王盟极为小心的答着。
心中却是在想:具体情况,你们自己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恁· ·地偏偏还要来为难我这个老实人呢·不待王盟发完心中的牢骚,张起灵便急匆匆的冲了出去,看样子是准备去追吴邪。
可当张起灵刚一跑到西厢的门洞外,就被前来找他的元咺叫住:“灵儿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孙大将军亲自来府上拜访,找你· ·我有要事相商,还不快些随我来”·闻言,张起灵只好停住脚步,无奈的朝着前院的方向望了望,就跟着元咺去了国卿府的大堂。
元咺、张起灵二人才走到大堂门口,坐在里面等候的孙子仲便站起来相迎,并爽快的道:“贤侄,快快过来老夫今日可是给你· ·带来了个好消息”·“孩儿见过孙大将军”张起灵即刻抱拳,非常礼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随后,三人一起坐下··“今日,世子特派人传来一道旨意,命我等抓紧时间操练兵甲说是待到先王百日后,自己袭位之时,欲在国内举行一场声势浩· ·大的阅兵仪式”孙子仲道。
“哦这个想法倒是有几分新奇”元咺颇有些惊讶的道··“其实,世子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一来,他是想看看卫国各支军队的整体素质到底如何;二来,也是想让国民们见识一下卫国· ·强大的军备力量,以便给自己立威”孙子仲将世子的用意对二人缓缓道来。
“嗯世子果然有远见看来,卫国即将要迎来一位,更加年轻有为的君主了”元咺称赞道。
“是啊,老夫也如是想所以这次,我们可得抓好了机会,让灵儿得到世子的赏识”孙子仲道··“哦不知子仲是何打算”元咺问道。
“在我营中,谓将军者乃有八人,再加上灵儿,总共九位将领所以,我欲在阅兵仪式上,摆一个八卦玄门阵此阵一出,哼哼· ·……其他那几支卫国军队,也就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了”孙子仲颇为得意的道。
“子仲在对付战事上,向来游刃有余,实乃卫国举国之福不过,恕元某愚钝,想不出子仲何来如此大的把握,断定就能从其他·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 ·那几支卫国军队中一跃而出”元咺一脸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孙子仲笑声爽朗,看着张起灵道:“这就要看我贤侄的表现了”·这回,又换了张起灵一脸不解的望着孙子仲。
“子仲你就莫要在我父子二人面前兜圈子了,快快道来”元咺显然是对孙子仲的想法十分感兴趣,就急道··“好吧好吧你这家伙,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么性急平日里的稳重,都是装出来骗人的么”假意抱怨了元咺几句后,孙· ·子仲就跟二人详细讲了他的八卦玄门阵计划。
“妙哉妙哉子仲果然是个善用兵法的奇人元某佩服,佩服啊”元咺由衷的赞叹道。
不过,本应为这次难得的表现机会而感到庆幸的张起灵,却因之前吴邪的事情,一直强忍着心中的焦急与不安·此刻也并没有表· ·现出多少激动的样子来,只礼貌性地向孙子仲,谢过他对自己的提携·“日后,你可要更勤奋些啊若能在阅兵大典上,讨得了新君的欢心,那将来封少将一事,办起来也必然就顺理成章了你可千· ·万莫要辜负了我与你义父的期望啊”孙子仲语重心长的对张起灵道。
“是孩儿谨遵孙大将军教诲”张起灵立马起身,低首抱拳,郑重的对孙子仲道··元咺和张起灵送走孙子仲后,王盟也将吴邪的东西收拾好了,并已经装到了马车上。
·见元咺就在近前,王盟这次也没再去避讳张起灵,就将吴邪的意思告之了元咺·元咺不知其中因由,只是觉得吴邪走得有些匆忙· ··但转念一想,侯府今时已不同往日,也许此刻他搬回去,应该还是个不失时机的好打算。
遂就点了头,让王盟路上小心,再没多问· ·什么便回了卧房··“那……灵公子,这天儿也不早了,我就先走啦你保重保重啊”王盟小心翼翼地对还站在马厩边,不愿离去的张起灵道。
“……”·“好吧你路上保重”沉默了许久,张起灵终于开了口·目送王盟的马车走了很远很远之后,他才拖着满载了落寞和萧索的身· ·形回了西厢。
清凉的月光,透过床头薄薄的纱窗,撒落了一地银辉·只是,张起灵早已没有任何去欣赏这番良辰美景的心情·此刻,他唯一能· ·做的,就是不断地思念着,那个昨晚还乖巧地躺在自己怀中的人儿,甚至今早他仍旧还温顺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张起灵一闭上眼睛,就是吴邪那张恬静、安然,还略带几分调皮味道的睡颜·甚至,他还能感觉到,那残余在自己怀中的丝丝温· ·软·在纷繁复杂的思绪中冥想了许久之后,他开始分不清究竟哪些是现实,哪些只是自己的幻想。
渐渐地,他就将自己,迷失在了那· ·片望不到尽头的回忆之中……·不知到了何时,他才在这种杂乱不安的心绪中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思念成狂· ·回到侯府后,吴邪就在他的公子殿中最显眼的位置处,替姜甄设了灵位。
知道她喜欢花儿,所以每天,他都要亲自将一束应季的· ·鲜花摆放在在她的灵位前··而那支从张起灵手里取回来的蝴蝶簪,此刻也被静静地安放在灵台上吴邪时常会看着它发呆,并不断地想象着她带上它之后,· ·会是怎样一副好看的样子。
可是,每当他就快要想出来时,思绪总是会在这一关键的时刻被王盟给突然打断·他不知道,那其实是因为他,真的在她的灵位· ·前呆立得太久了太久了,以至于王盟不得不用这样唐突的方式,才能将他从遐想里拉回到现实中来·而张起灵这边,除了每日里从早间朝阳初升时起,到傍晚夕阳西下时止,都要在军营中集训,无暇去想吴邪外,剩下的每一个或· ·阴或晴的夜晚,便都成了他的噩梦·他的肉身,已被永无休止的思念挫骨扬灰他的灵魂,已被自己最在乎的人狠心丢弃·他心中的每一丝希望,也总是在刚要燃起的瞬间,就被那些不断充斥在耳际、久久无法消散的话语给无情的抹杀掉·“你走开”·“是你……是你害死她的”·“……你明明说过,自己对她无意,却为何还要将她留在身边,给她那种不切实际的希望”·“……那你为何不娶她”·“你滚”·这些话语里的每一个字,皆是一把瞬间便能见血封喉的利刃。
在那一个又一个辗转难眠、备受煎熬的深夜里,全都毫不手软地、· ·一遍一遍地凌迟着张起灵的心·每一夜,一颗扭拧着的心,总能让他饱尝那种有如朔风砭骨般的疼痛滋味·每当觉得自己实在是到了疼痛难忍的地步时,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抱着那个人曾经枕过的枕头低声啜泣。
那只唯一被留下来并能· ·够证明吴邪确实存在过的枕头,在那些个苦不堪言的日子里,都不知被张起灵用泪水给打湿过多少次·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熬到了大雪纷飞的时节·这日,晌午刚过,天地间就开始风雪大作,且毫无要停下来的意思。
于是,孙子仲就下命,让各部都暂停演练,回营休息半日以· ·躲避风雪然而,张起灵还是执意顶着风雪提前回了国卿府··自吴邪走后,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天还未黑之际回到西厢。
踏入门内的瞬间,他只觉得这里要比自己在晚上回来时,还要再显得· ·空荡几分·以前从营中回来时,他几乎每次都是一进门,便能见到那个正坐在桌案旁,手抱一沓书卷等着自己归来的人。
而且,就算是那个· ·人会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需要离开一些时日,自己也从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肯定还要再回来··不过,现在他已经无法去奢望,自己从营中回来时,还会再见到那个在家里等着自己平安归来的人。
因为这一次,他心里似乎很· ·清楚,那个人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张起灵漫无目的地在屋里翻找着,期盼能再寻得一些和吴邪有关的物什·可又奈何王盟那个对吴邪不胜忠实的家伙,除了给他留· ·了个枕头外,便再没落下其它任何一样属于吴邪的东西·找来找去,最终他也只找到了那支吴邪送给自己的竹笛。
睹物思人此刻,张起灵也开始对着手中的笛子发起呆来·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解思蓉的声音突然响起:“灵儿听管家说你已经回来了啊,在屋里不”话音刚落,她就出现在张起灵面· ·前。
身后随行的一个丫鬟手中还抬着一个用遮布盖好了的托盘,遮布的面儿上已经落了少许雪花··“看看义母今日给你带什么来了”解思蓉一边说着一边将罩着托盘的遮布拿开,抖了抖上面的落雪后,递给一旁的另一个丫鬟· ··“快过来呀怎么跟义母还这般生分”解思蓉挤出一丝笑来,对着站在原地看向自己这边,喜怒不显的张起灵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后,张起灵才完全从之前的遐想状态中回过神来,心中颇有些吃惊,不知她突然到访西厢意欲何为·但随即,他还· ·是非常有礼貌的对解思蓉抱拳道:“孩儿见过义母大人不知义母大人冒雪前来,找灵儿所谓何事”·张起灵心里明白,这些年来解思蓉一直都很不待见自己。
并且,时常还会有意无意的找自己的麻烦·所以从小到大,他总是用这· ·种最尊敬的称谓去称呼她,既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也尽量减少或避免了让她有跟自己起正面冲突的机会。
“我呀,听你义父说了,到来年开春,你就要在阅兵仪式上大显身手了,所以特地为你做了件披风,你快些来试试,让我看看大· ·小合不合适”解思蓉眉开眼笑的说道。
那一瞬,张起灵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娘亲的影子·便在心中想到:“若是能有机会,让我见上娘亲一面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就在张起灵遐想的空挡,解思蓉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她亲手做的那件绣有“毕方衔火”图案的金色锦锻披风披到了张起灵身上。
毕方,是卫国所崇拜的一种神鸟·头顶两团烈焰状鸟冠,喙上时常衔有火种,披一身蓝青色羽翼,虽是单足却能稳立,尾部长有· ·三支凤翎,它是卫国人的眼里的火神。
“来来来转一圈给义母看看”说着解思蓉就用手虚扶着张起灵的肩膀,将他搬转起来··“嗯,不错不错我们家灵儿披着这个简直再合适不过了看来我的眼光还蛮准,凭着记忆就能做得这般合适呵呵呵……”说· ·着,解思蓉就开心的笑了起来,似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手艺。
此时,张起灵也被她感染了几分,心中突然一暖,就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么多年来,解思蓉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对着自己笑了,心里突然就泛出一股子难受劲儿来。
一时间她无法分不清,自己究竟是· ·在后悔当初不该用那么恶毒的态度去对待他还是在后悔她现在根本就不该站在这里,用一副假装关心的样子看他试着自己做的衣裳· ··不过转念一想,他虽是国卿府的外来子,可毕竟也在这府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实际上早就该算是他们元家的人了。
而且,现在他· ·不再单单只是夫君一人心中的希望,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然成了整个国卿府的众望所归·为了自己那两个实在不成器的儿子着想,自己· ·还是得好好笼络一下他的。
若是他日后成了器,也该是会顾念几分国卿府对他的恩情,在夫君与自己百年之后,不忘去关照一下她的· ·那两个儿子吧·心神游移了一瞬后,解思蓉马上又招呼着一旁的丫鬟道:“兰儿,快把尺子拿来,让我给灵儿量下尺寸,还差着衣、裤、长衫没· ·做呢”拿了尺子后,解思蓉就开始在张起灵身上比划了起来。
张起灵顿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一个不会思考的木偶人似的,任其在自己身上打量着··过了一会儿,张起灵才感觉到实在是有些别扭,就讷讷地道:“其实……不必再有劳义母大人了,义母大人亲手为灵儿做的这件· ·披风就已经足够了,不用再为灵儿做……”·“唉,那怎么行呢你义父说了,这次你要身着黄衫去当总指挥,我布料都准备好了,就差量一下尺寸啦放心吧,你义母我可· ·是手巧得很呢,费不了多少功夫,里里外外整套服饰就能做好,到时候保准你一百个满意”说话间,解思蓉已经将量好的尺寸一一·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 ·记下。
“差不多该到晚膳的时辰了走,灵儿我们一同去大堂吧”解思蓉看了看屋外道·吴邪走后,张起灵便又开始与元喧他们一· ·同在大堂用膳。
“是,义母大人”张起灵应道··片刻后,雪地里,张起灵正为解思蓉撑着竹簦(deng一声),两个人几乎是并肩而行地向着国卿府大堂的方向走去。
十八年来,· ·这种情景还是首次在国卿府中出现·刚进到大堂,张起灵几乎又是一惊因为他看到,饭桌上满满当当摆放着的各式菜肴,比平时吃的要多出两倍还不止,并且都还· ·颇具特色。
“灵儿,快快过来坐下看,这是义父给你准备的贺礼”元喧看上去十分开心,完全忽略了张起灵面上的茫然之色。
“围棋……”张起灵有些不解的看着紫檀木盒中,用隔板隔开的青白二色的玉石棋子道··“嗯,正是邪儿回了侯府,日后若有机会,你便可以带着这个去跟他切磋一番我记得,平日里你二人是极喜欢对奕的”元· ·喧道。
“……”一提到吴邪,张起灵稍稍感到一丝安慰的心又开始抽痛起来··“灵儿哥哥,这是耀儿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还望哥哥笑纳”一旁的元耀突然开口道,并将一只小木匣递给张起灵。
“生辰……”张起灵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今日是冬月初七,正是自己的生辰·自那个人搬走之后,每日里他除了想念那个人之· ·外,还是想念那个人以至于他几乎都快要将除那个人之外的所有事情忘干净了·那么往年,到了自己的生辰,吴邪都是怎么为自己庆贺的呢张起灵心里暗自想着。
“灵弟,这个给你”一旁,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的哥哥元角,也拿出一只木匣道,虽然面上满是颇为无奈的表情··其实,这场戏全都是解思蓉为讨好张起灵而特意安排的。
元喧自是乐得见到她们母子兄弟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当然是举着· ·双手赞成解思蓉的这一行动·而元角却是迫于解思蓉的淫威,虽然十分不屑于这样去做,但也不敢违抗了他的母亲大人。
只有一直都· ·置身事外的元耀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他的母亲大人是真心想跟他的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和好··不过总的来说,这顿饭,算得上是张起灵自来到国卿府后,除了跟吴邪外,吃得最温馨的一次。
所有人,都给了他一种久违了的· ·家的温暖,这让他的内心感动不已·上天还是很公平的,在你失去一些东西的同时,总会有另一些来填补它的空缺只是,它们的意义都不尽相同罢了人,还是要· ·学会知足常乐的这样,烦恼才会少一些,过得也自会轻松一些·可是,这对于执念深重的张起灵来说,又谈何容易他从小的愿望,便是想一直守护在吴邪左右。
此时,他又岂会因为身边发生· ·的这一丝可喜的变化,而动摇了自己的决心呢·这日之后,国卿府里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和谐的气氛,倒也确实给了这时候的张起灵不少安慰。
虽然,他依旧还是每日里都在思念· ·着吴邪··不知今年,他在侯府里是怎样度过自己生辰的,他的哥哥吴天是否会为他设宴庆贺一番呢抑或者就如他先前所说的那般,侯府· ·里全都是冷漠、势力且没有真心的人,所以,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人会记得冬月初十是他的生辰。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该会有多难过· ·啊如若此时,自己能陪在他身边给他一个安慰的怀抱那该多好啊……·终于,张起灵总算是熬过了那漫长的三个多月的时间,明朝便是卫国的新君袭位之日。
此刻,张起灵正满怀期待地盼望着明日快些到来,这样,他就能早些见到那个让自己饱受了三月相思之苦的人了·一想到这次阅· ·兵仪式结束后,自己就能有闲暇时间到侯府去陪吴邪,张起灵便激动得几乎又要失眠。
没错,张起灵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似是忘了,在他与吴邪之间,自始至终都还横亘着一个人,并且,不论她是生或死    · ·                ·作者有话要说:PS:·1、忘川亲自动手画的“毕方衔火”图:(原图是在网上看到的,被忘川临摹修改了一下,哈哈)·2、竹簦:古代有柄的笠,类似现在的伞· ·☆、相见时难· ·公元前634年立春,卫国新君袭位,于濮阳城东郊校场举行了声势浩大的阅兵仪式·这日一早,张起灵换上那套由解思蓉于半月前就为他做好的金色锦缎戎装后,便跟着元咺一同去往东郊校场。
此前,就在解思蓉· ·第二次去西厢给张起灵送新装时,她还告诉了张起灵,关于那件“毕方衔火”披风的另一个用途·听闻后,张起灵除了从心底由衷赞· ·叹此计甚妙外,更多的则是惊讶于这个女人,竟拥有一颗如此不简单的头脑·卫国共有军队五支,除孙子仲率一支常守都城濮阳外,其它几支皆镇守在卫国的四方边塞。
不过,由于孙子仲这支队伍兵士人数· ·最多,所以时常也会被抽调部分出来去支援四方·而为了能在此次新君的阅兵仪式上好好表现一把,各支军队也都不遗余力地选出千· ·余名精兵良将作为代表来参加这场赛事。
东郊校场也是专为这次阅兵仪式而建造的·以当时上南下北、左东右西的顺序来讲,其布局如下:·北有一座高五米的主看台,背山而建,居于校场中轴线上,是专为新君及一众大臣而设的。
东西各有两座摆满长凳的营地,南也· ·有一座,且正对于主看台·这五座营地的形制规模皆一样,是专为五支参赛队伍而设的·其中,东二营之间、西二营之间还各有一座· ·高三米的看台,是专为卫国国内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平民而设的。
南营左右两侧则各设有一道出入校场的大门,大门两侧皆用了半人高· ·的圆木栅栏作围挡,更多的卫国国民便是站在这些地方,来观看校场内的情形··虽然,此刻时辰还尚早,但热情的卫国民众却已闻讯而来,并将这些地方占得个水泄不通。
而且每个人脸上皆是一副万分期待的· ·表情,翘首以盼的等着要观看,这场既声势浩大又史无前例的阅兵仪式··元咺与张起灵来到校场时,走的是南营西边的这道大门。
一入内,二人便见到了孙子仲·此刻,他正率着自家的参赛队伍,在靠· ·近大门这侧的营地安顿下来··元咺与张起灵刚过去跟孙子仲打完招呼,就听闻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二人转头去看,就见一袭玄色戎装打扮的新君,正率· ·着众人朝南营西边的这道大门策马奔来·伴其左右的分别是一袭绯色戎装打扮的吴邪和一袭紫色戎装打扮的吴歂,且三人几乎是在并· ·排同行。
由此看来,这位卫国新君倒还真是给足了自家兄弟面子,在他们面前连半分王上的架子都没有不过,这也就不清楚他到底是出· ·于真心,抑或者,还是他仅仅只是在故意装将出来给世人看的,以示自己仁爱。
众人见到新君驾临,皆是纷纷让道参拜·不过,张起灵却未有任何动作·因为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停放在那抹由远而近、急急· ·跃动着的绯红之上,根本顾不得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直到跪在一旁的元咺出声提醒后,他才单膝参地、低首抱拳,以向新君致敬··耳畔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也就是那一瞬的时间,吴邪便已骑着马从张起灵身前擦过。
半低着的头,也将将只能看到那绯色的披风垂洒下来的一角·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还是无法让他看到,这个让自己尝尽了相· ·思之苦的人的脸,嘴角不由也就挂出了一丝苦笑。
片刻后,主看台上的新君就对着满跪在地的众人道:“众人请起今朝,乃是我卫成公袭位之日,故在此举办这场阅兵仪式,以· ·昭天下此刻,竟见有如此多的民众前来观看,本王心中甚慰”·众人皆起身后,新君吴天就对着元咺站着的方向道:“国卿大人,还不快些上来主持赛事”·“是,王上”元咺抱手作揖道。
随即,他又转身拍了拍一旁张起灵的肩膀以示鼓励后,便朝着主看台走去··到了主看台上,元咺请示过吴天后,便对着场内的众人道:“现击鼓三声,众人找到各自位置坐下,静待仪式开始”接着就示· ·意鼓手开始动作。
待到校场内外都秩序井然后,元咺便宣布道:“阅兵仪式正是开始”·各支军队上场展示的顺序是:自东面靠近主看台这边的东一营开始,依次绕圈至东二营、南营、西二营、西一营。
孙子仲这支是· ·西二营,所以被安排在第四个出场··伴着雷雷的战鼓之声,依次出场的东一营、东二营、南营的三千将士们皆是斗志昂扬,将军人们所特有的气吞山河之势、雄浑壮· ·阔之态、英勇无畏之姿、威风凛凛之貌等各种素质在众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使得场内场外的叫好声几乎都连成一片。
看到这种情· ·形后的吴天,心中也颇为得意,因为他知道,一个良好的开端将会是他强有力的统治手段的最好铺垫··轮到孙子仲的队伍出场时,众人却见他们并不与那前面的三支队伍一样,排成方阵后便开始进行拳、棍、刀、枪等项目的展示,· ·而是在主看台的下方和整个校场的中央,分别摆放了一个高与直径皆为两米的柱形木台,且还在那个被放置于校场中央的柱形木台旁· ·竖了一根七米高的细木杆。
众人皆被这支队伍的奇异行径给弄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他们究竟意欲何为··这时,已是年近花甲的孙子仲却迈着依然矫健的步伐,从西二营那边疾步来到主看台下。
但见他单脚踩上一只半米高的木凳,接· ·着扶手一跃便跳上了那个先前被摆放在主看台下方的柱形木台,道:“今日,我孙家军要为大家展示的是,如何从内部破开这‘八卦· ·玄门阵’你们且看好了”·说话间,‘八卦玄门阵’已在校场上紧锣密鼓的布置着了。
八个阵皆是由战车、骑兵、步卒以不同的形态排列组合而成,每阵共· ·有士兵八十一人,外加领阵将军一人,此为守阵方·坐北朝南,其形如下:·左为震位,乃龙飞阵,五行属木;右为兑位,乃虎翼阵,五行属金;上为离位,乃鸟翔阵,五行属火;下为坎位,乃蛇蟠阵,五· ·行属水。
这是此八阵中以左青龙(震)、右白虎(兑)、前朱雀(离)、后玄武(坎)四象,分别为木、金、火、水的四奇阵,是为· ·奇兵··右下乾位,乃天覆阵,五行属金;右上坤位,乃地载阵,五行属土;左上巽位,乃风扬阵,五行属木;左下艮位,乃云垂阵,五·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 ·行属土;。
这是此八阵中以乾、坤、巽、艮四间地,分别为天、地、风、云的四正阵,是为正兵··‘八卦玄门阵’阵心十五米直径内的圆形区域上,是破阵方所处的位置。
破阵方共分四个军阵,分别是五行中代表金的白衫军军· ·阵、代表木的绿衫军军阵、代表火的赤衫军军阵和代表水的墨衫军军阵·每阵皆是步卒,各有八十一人。
四军阵进入阵心后便各自一分为二,人数为四十一的四小军阵分别对着八卦阵里的四正阵,人数为四十的四小军阵分别对着八卦· ·阵里的四奇阵·小军阵里的人数之所以不同,乃是因为要取一双一单的阴阳之数。
以四十一称大,四十称小,从五行上来看,攻守双方形成的局面即是:破阵方白衫军一支,大金对守阵方的巽位风扬阵(木),· ·小金对守阵方的震位飞龙阵(木);破阵方绿衫军一支,大木对守阵方的艮位云垂阵(土),小木对守阵方的坎位蛇蟠阵(水);破· ·阵方赤衫军一支,大火对守阵方的乾位天覆阵(金),小火对守阵方的兑位虎翼阵(金);破阵方墨衫军一支,大水对守阵方的坤位· ·地载阵(土),小水对守阵方的离位鸟翔阵(火)。
此乃五行中金克木、木克土、火克金、水克火的格局··待到攻守双方都准备就绪后,张起灵已是来到了此阵的阵眼处,即八卦阵中心的无极位·没错,当他也踩着凳子,跳上那个摆放· ·在无极位上的柱形木台时,便已是无声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他就是这次破阵方的总指挥。
并且,他不仅是破阵方中唯一的一个· ·黄衫军,也是在五行中代表着阴阳平衡的土,而土的作用,便是克水·既然,张起灵是这次破阵方中的总指挥,那么,此刻正站在另一处柱形木台上的孙子仲,便是这次守阵方中的总指挥无疑·见场上的攻守双方都进入了严阵以待的状态,那些原本还在场下议论纷纷着的人群顿时也就安静下来,全都怀中无比期待心情的· ·等着看这场大戏。
鼓声适时地从校场的中部响起,那一瞬,几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阵眼中那抹抢眼的金黄色吸引住··面对眼前数万双灼灼的目光,此刻,正背对着主看台的张起灵,镇定自若将他的披风解下来,递给柱形木台下的两个侍卫。
随即· ·,他又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长的金色锦带,并将其稳稳地系于额前··为了让张起灵在一出场就能使众人眼前一亮,解思蓉特意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用双面绣法在那件披风上,精心绣制了一幅“毕方· ·衔火”图,并想让张起灵在开场时,将其作为卫国的精神图腾悬挂于八卦阵中央。
此想法一出后,便得到了元咺和孙子仲的双双认可· ·,所以才有了先前张起灵解披风的那一幕··而事实也证明,这个女人的心思这次绝对是用对了地方·当金色锦缎上的蓝羽神鸟突然出现在校场的上空时,几乎让所有人都不· ·由得发出了惊呼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
一时间,场面热闹得令人好不振奋,而且,就连吴天也对这意想· ·不到的一幕惊喜大为叫好                    ·作者有话要说:PS:·八卦: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xun四声)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gen二声)代表山,兑代表泽。
古之人所定的方位与今不同,他们以左为东、右为西、上为南、下为北·坐北朝南,在平面图上的意思就是上南下北,北是主位· ·所以,才会有左青龙(古之东)、右白虎(古之西)、前朱雀(古之南)、后玄武(古之北)的说法。
 ·☆、缘分天定· ·八阵中乾位天覆阵、坎位蛇蟠阵、艮位云垂阵分守开、休、生三吉门,主防御;坤位地载阵、震位龙飞阵、兑位虎翼阵分守死、· ·伤、惊三凶门,主进攻;离位鸟翔阵、巽位风扬阵分守景、杜二中平门,其中景门亦为小吉,二阵仅做防御之用。
破阵方若有能力破· ·得休门,则八卦阵破也·当厚重的战鼓声再次响起时,这场豪气冲天的千人之战便正式开演·由于只是演习,所以,为了避免无谓伤亡,战士们手中所持的兵器皆是长棍。
且有规定称:双方在搏斗过程中,若一方所持的长· ·棍被另一方打掉或打断时,则被视为战死,必须立刻出局·“地载死门,攻”孙子仲右手高举令旗道,话音刚落便将令旗直指八阵中的坤位。
这一声令下之后,顿时场上的兵甲车马声就· ·大作起来·这是得令后的守阵方的将士们,在随着阵外鼓点节奏的变化,而开始迅速地将队伍变幻成总攻之势,并向着破阵方袭了过· ·来。
“墨衫军听令,合二为一,破土”张起灵将右手中高举着的令旗指向坤位道·同时,阵内的鼓声也适时的响了一下··坤位,乃八阵中的死门因万物生于土而终归于土,所以杀伐之气最重,入此阵者,大凶故张起灵要将先前一分为二的墨衫军· ·合二为一后去抵挡地载阵。
不过,这地载阵虽然凶险,但却不能独立作战,必需要相邻的两阵在攻守上做出一定协助才可起阵·所以· ·张起灵也不会放过这个破绽,就在这边两军刚一交兵之际,他便开始下令:令四十一人白衫军去重攻暂时无阵的离位,令四十人白衫· ·军重攻只做防守的巽位,令四十人赤衫军去攻暂时无阵的兑位;令两支绿衫军分守艮位、坎二位并兼顾震位,令四十一人赤衫军守乾· ·位并兼顾坎位。
就这样,张起灵的八支小军阵便迅速与孙子仲的八个大阵交战起来··八卦阵内,不变则已,一变则全变·攻守双方的指挥官都根据自己一方的实际情形不断地变化着战术,你攻我防、你破我挡、你· ·退我击、你围我突……就在众人正看得津津有味之时,张起灵的军阵已将只做防御的风扬阵和鸟翔阵重创,使其无法独立成阵,并且· ·也对地载阵和虎翼阵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此时,他的白衫军和墨衫军也已损失过半,四十人赤衫军也损失了不少,也只有被下令· ·主做防御的绿衫军和四十人红衫军依旧还保持着较为完整的实力··“天覆开门,守”孙子仲适时的调整了阵势,开始做起了做全面防守。
在此期间,他将风扬、鸟翔二阵的余力全部补给到龙飞· ·阵内;将地载阵的余力全部补给到虎翼阵内·他的用意很明显,那便是将破损后的八阵改为五阵,在天覆阵、云垂阵还有能力守住蛇· ·蟠阵时,同时起用龙飞、虎翼二阵去给张起灵的军阵致命一击·张起灵自是看出了他的企图,便跟随着他的节奏将墨衫军全部调至乾位作为攻守。
果然,不出片刻,孙子仲便下令让飞龙、虎翼· ·二阵同时出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起灵这边已是早有对策,当即就下令:令全部白衫军和四十一人绿衫军同击飞龙阵,令全部赤· ·衫军击虎翼阵,余下的绿衫军和墨衫军分别去击云垂、天覆二阵,以诱蛇蟠阵对其左右进行支援。
最终,张起灵以赤衫军全军覆没为代价,砍掉了右边的虎翼·而左边的龙飞阵,也以那支四十一人绿衫军全军覆没为代价被斩断· ··八阵中的三个主攻阵全部被歼灭后,张起灵将余下的白、绿、墨三小支军阵迅速地合并为一支人数满百的大军阵,并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势直击坎位的蛇蟠阵·“休门已破,破阵方胜”随着元咺的一声宣判,众人只见那支由张起灵手下残余的白衫军、绿衫军、墨衫军组成的不到六十人· ·的队伍,已经顺利地从坎位破阵而出。
待他们冲停到孙子仲面前后,便按照三种服装的颜色排成三排··破阵而出的队伍中没有赤衫军的身影,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已经在刚才破阵时就全军覆没,更是因为坎位休门的五行是属水的,而· ·火的宿命,便是遇水则灭所以,从先前入阵的那时起,就已注定了这支赤衫军无法全身而退的结局。
因此,自始至终,他们根本就· ·不曾拥有过逃出生天的机会其实,这跟人也很像,许多结局已显的事情一旦做了,便一定会得到那个早已注定的结果,不管你愿不· ·愿去接受,想不想去承认·赛事胜负已分,虽然众人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不过,他们还是被这场着实令人倍感激动的厮杀给深深的震撼住。
此时,偌大· ·的校场内外突然就安静得只闻风声··直到吴天惊喜连连大呼“妙哉”“妙哉”之后,人群里才渐次地回应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然而,当所有人都突然反· ·应过来时,万人齐发的掌声和叫好声随即就响彻了校场的内外,一连持续了许久也不见这样的声势有任何消匿的迹象··见张起灵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风头,那个位于西一营还未出场的老将便有些不太服气,执意要站到孙子仲的位置上与张起灵· ·再比一场,意图给张起灵难堪。
在得到吴天的许可后,那位老将便也学着孙子仲的样子将自己的队伍布到八卦阵中,准备狠狠地给张· ·起灵一个下马威··此刻,张起灵的面上已是微微露出了一丝愠色,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在为自己还需要在众人面前再加演一场戏而恼怒,而是因为他· ·虽是站在整个校场最令人瞩目的位置上,但却始终都无法将那张让自己万分想念的脸庞看个清楚。
一时间,在这种焦躁情绪的控制之下,他也就没再多去考虑那位老将的感受,只敷衍地用了三招,就把那老将所布的漏洞百出的· ·八卦阵给破了那老将见到这个当真是聪明果敢的年轻人,竟如此不给自己几分薄面,顿时就被气得没了脾气,灰溜溜的就回到了自· ·己的营地。
吴天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就对着张起灵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心中道:“还是太年少了啊这岂不是在为自己树敌吗”·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张起灵这身足以统领三军的将才之气所折服。
心中虽是觉得他现下在行事上还不够严谨,但也已· ·然是由衷的喜欢上这个将相之才·于是,他就让元咺把张起灵叫到主看台上来··还在阵眼中的张起灵,在得知新君要面见自己时面上突然就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然,这并不是在为他将要得到新君的赏识而高兴· ·,而是因为他终于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张久违了的的面孔了··张起灵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吴邪面前的。
他发现三个多月没见,吴邪似是清瘦了不少·一身绯色的戎装虽是与他白皙的皮肤十· ·分贴合,并且也将他眉宇间的气度衬得非凡,尽管还是少了几分吴天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的霸气,但想必任何人都会愿意,去对· ·这个英气逼人的美男子多看上一眼。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然而张起灵却知道,在这种强作坚强的伪装背后,那个天真无邪的人才是他的真性情·所以,自己仅是凝视了他一眼,心中便已· ·泛起无比怜爱的疼惜之情。
不过,吴邪却是一直在故意避开张起灵的视线··这时,吴天对张起灵道:“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本王算是见识到了不错”·“多谢王上赞赏”张起灵心情愉悦地道。
虽然还在为吴邪而感到心疼,但他仍是无法压制住那种在等待这许久之后,再次见到· ·吴邪时的满心欢喜之情··“不过,你也不要仅仅只满足于现在的成绩毕竟你还年轻,日后还会有许多事情需要学习”吴天以为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 ·年轻人,在听到自己的夸赞后就开始骄傲起来,就又如是说道。
“末将谨遵王上教诲,日后定当虚心向诸位大人学习讨教”张起灵马上就意识到刚才的言语态度有些冒失,遂又正色道··“嗯”吴天赞许的点头,接着道:“确实还需栽培日后,每到朝拜之时,你便与国卿大人一道来侯府吧”·“是王上”张起灵道。
“今日你表现得甚好本王很高兴卫国能有位这么杰出的青年才俊邪儿,将王兄为这次仪式准备的宝物,拿出来赐给少辅将军· ·吧”吴天转过头,对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吴邪道。
虽然吴天现在已贵为国君,但他还是喜欢在自己的嫡亲胞弟面前以王兄自称··“是,王上”吴邪十分恭敬的对他道,随即就起身叫了一旁的两个侍卫跟他去拿宝物。
同时,身后也传来了吴天略微压低的一· ·声抱怨:“啧,不是跟你说了,叫我王兄就可以了嘛”吴邪虽是听见了,但却并未回头去理睬,只是无奈的将嘴角向上弯了一弯便· ·继续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跟吴邪一道去的那两个侍卫,就抬着一个长约两尺半、宽五寸、高三寸的乌木木匣来到张起灵面前·吴天抬抬下巴示· ·意他将木匣打开·原来,木匣里装着的竟是一把长约两尺一二、宽约二寸的黑金古刀。
“听先王说,这可是把上古的黑金宝刀它乃是用天外的玄铁冶制而成,一般的青铜兵器莫能与之争锋而且先王还说,此刀通· ·灵,会自己认主一旦它在认定谁是它的主人之后,便会在生死关头护主一命只可惜它太重了,本王耍起来实在有些费力。
正所谓· ·宝刀配英雄,既然本王吃它不住,那便赠之与你·希望日后,你能用它来保卫我卫国的疆土和民众”吴天对张起灵道。
“多谢王上抬爱末将定当竭力效忠我卫国”张起灵低首躬身、双手抱拳道··“嗯”吴天点点头,接着对左右的人道:“好了仪式已结束,回侯府”说罢,便起身向主看台的楼梯处走去。
“吴邪……”张起灵伸手拉住已经随吴天走到主看台楼梯处的吴邪喊道··见被张起灵拉住后,吴邪并未做声,只是偏过头来,将视线停放在那只扯住自己衣袖的手上。
然而面上平淡如水的表情,竟是在· ·无声的示意让他放手·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吴邪之所以自始至终都在故意躲避着自己目光,那是因为他还在为她的事情而怨怼着· ·自己呢·“哦,对了你二人也是有三个多月未曾见面了,心中定是有好些话要说的吧邪儿,你就不必急着随我一道回去了,跟你的发· ·小好好叙叙旧吧只要入夜前记得回来就行了”转头看到这一幕的吴天就对二人道。
“王上今日乃是你袭位的大日子,这么多军民都在看着呢若是回去少了我这个左护法,那岂不是要有些说不过去了”吴邪· ·用打趣儿的口吻对吴天道。
“嗯……这倒也是那要不这样吧,少辅将军,过两日各位大臣也就该来侯府朝拜了,而你也是要随国卿大人一道前来的,且不· ·如到那时你二人再叙旧如何”吴天略想了想就问道。
“嗯王上所言甚是”张起灵心中滑过一丝失落后便将拉着吴邪的手松开了·而被放开的吴邪却依然还是先前那副淡漠的样子· ·。
望着吴邪跨马而去的身影,张起灵难过地在心里道:“邪求你不要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触及· ·五日之后,张起灵随元咺一同前来侯府朝拜,待诸位大臣都上报完卫国四方的各类消息且并无大事后,卫成公就让众人散了。
“义父……”张起灵叫住转身欲走的元咺··“嗯何事”元咺问··“义父我想……去见见吴邪”张起灵低声道。
“哦呵呵上次在校场匆匆一面,你二人定是还未说上话的吧去吧,去陪陪他想必,他一个人待在这侯府里也觉得寂寞,· ·天黑之前你回到府中便是,我就先行一步了”元咺慈爱的对张起灵道。
“嗯那义父路上保重”张起灵感激地道··片刻之后,张起灵便来到了吴邪的公子殿门洞处·然而,正当他准备向正殿走去时,就见王盟恰巧从里面出来,并且还顺手将殿· ·门合了起来。
“王盟”张起灵在不远处叫了一声,音量虽然不大,但却能清楚地听到··“啊灵公子你怎么来了”王盟惊讶的看着他道。
“我想见见他”张起灵低声道,言语间已是听不出有任何昔日里的那种自信气息·因为此时他已不敢肯定,现在的吴邪是否也· ·和自己一样,如此这般地想要见到对方。
·“公子昨晚一夜未眠,方才才在我的陪守下勉强睡了过去这……我还是先去通报一声吧”王盟面上有些为难地道。
“不必了”张起灵轻声道,接着又问:“王盟你告诉我,他为何会一夜未眠”·“其实啊……这种情况也不是偶尔的一次两次了。
打从回到侯府起,公子他时常就是整宿整宿的坐等到天明,我怎么劝他都不肯· ·去休息,说是自己睡不着”王盟摇着头道··“你是说,这么久以来他都是这种状态那平日里他又是怎样度过的呢”张起灵追问道。
“唉……如此说来话长那晚我从国卿府驾车回来后,就见公子一人独坐在殿内哭泣不止·我询问了半晌才得知,令我家公子如· ·此伤心的原因,是那位消失了一年多的甄儿姑娘殁了……”听到这里,张起灵不由得眉心紧锁,目光中也露出了丝丝痛楚。
王盟顿了顿又道:“此前的许多事情我并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你们二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误会,才会令公子突然就对· ·你如此冷淡起来·但我知道,公子对那位姑娘是真的上了心的就在回来的第二天,公子就给她立了灵位,且每日都要用应时的鲜花· ·供奉着。”
这时,王盟怕面前的人已是听得不耐,便停下来询问似的看了他一眼·而张起灵随即就对他颔首,示意他继续··“自此,公子就开始亲手在这院中空地上种起花草,每隔三两日便要来侍弄一番诺,就是正殿对面这片了”说着,王盟便伸· ·手指向不远处那一大片品类繁多的花草让张起灵看。
看着那片除了极为耐寒的白梅和白冰凌盛开着花朵外,其它花枝藤蔓均还未崭露出春天那种生机勃勃之态的花圃,张起灵突然就· ·感觉到,此刻自己的心绪,正与这些萧索落寞的枯藤寒枝相似,表面上虽是正沐浴在时下的春风里,实际上却仍是停留在上一个严冬· ·中·这时,王盟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方在出神的张起灵拉了回来,“除了侍弄这些花草之外,公子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作· ·画”·“作画”张起灵不解的问道。
“正是公子向来是极爱读书的,但自这次回来后,他每每拿起几卷也是读不了多少,便就开始心不在焉的,想是在思念那位姑· ·娘吧”王盟十分惆怅的说道。
“没过多久,公子就让我给他准备了好些画布和涂料,之后便开始描摩那位姑娘的模样本来,他每· ·次都是将那人像画得极为精美细致的,可是……”·“什么”张起灵问道。
王盟又长叹了一声道:“可是,每次公子都不将那位姑娘的五官画出来·而且,每次都要将那只差几笔的画像丢入火盆当即烧毁· ·,所以尽管已经画了几十幅了,却也从未留过一幅在自己身边”·“那他为何要这样做呢”张起灵又开口问道。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我也是好奇,所以就问了公子,而他也只道是记不起那位姑娘的容貌了唉……”王盟颇感酸楚地说道。
张起灵终于明白了姜甄的死对吴邪的伤害究竟有多深·于是,在轻叹一声后就对王盟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说罢就欲推· ·门而入。
“灵公子公子他……”王盟忙将他叫住··“放心吧,我只是想去看他一眼,不会把他吵醒的”说话间,张起灵已经将殿门轻轻推开。
王盟见状后也就没再去拦··正欲抬脚跨进去时,张起灵又转头轻声对王盟道:“今日之事,不必与他提起”·“是灵公子”王盟恭敬的答道。
随后,张起灵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吴邪的榻前·映入眼帘的,是吴邪背对着的身影和半张清瘦寡淡的面容·张起灵伸了伸手,可终· ·究还是没敢去触碰,那张只令他看一眼就会心生出万分疼惜的人的脸。
虽然看不到眼前人儿的完整面容,但张起灵心里清楚,此刻的吴邪定是又在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中睡去的·一想到自己竟是造成· ·如今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他就又开始在重重的矛盾与痛苦中无力地挣扎着。
已然无法去判断,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若是对,那为何还会换来吴邪这么久的冷漠相待若是错,那自己又该怎样去做才能得以弥补偿还呢·这一刻,心中也是同样饱受着煎熬的张起灵,终于在吴邪的榻前落下泪来。
一时间,又怕自己的抽泣声会把这刚入睡不久的人儿· ·吵醒,所以在无比眷恋地再看了吴邪一眼之后,他便悄然离去··没过多久,又到了该去侯府朝拜的日子。
张起灵一想起那个清瘦的人儿,就特意在去侯府的那天清晨赶早到城东的那家包子铺,·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 ·给他买了一食盒他最爱吃的包子·元咺见到提着食盒的张起灵后也没多问,只是仿若看穿他心思般地笑了笑。
一进侯府,那盒包子很快就到了王盟的手里·临去朝拜前,张起灵还不忘吩咐他要将那包子热热了之后再给吴邪吃·听完诸位大臣的汇报,在众人都各抒己见后,张起灵又去了吴邪的公子殿,恰巧又遇见了王盟。
王盟告诉他吴邪正在书房里作画· ·,问他是否需要让自己去通报一声·张起灵当即就抬手制止道:“不必我在书房外,远远地看他一眼就行了”·这时的张起灵已然是有些不敢去面对现在的吴邪,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在暗处见上他一面方能让自己安心。
而王盟也早就猜测出· ·,他们二人之间的误会必定是与那位姑娘有关,自己不便多言,所以也就由着张起灵去了··吴邪的公子殿有正殿一间、书房一间,院中四处角落皆种有高大的榆钱和香樟。
其中,正殿坐北而朝南;书房居东而向西;南面· ·是他种的那一大片花圃;西面则是进出公子殿的门洞··此时,书房的门正大开着,而张起灵正侧身站在门外,并在将身形藏好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向内望去。
就见吴邪立于南窗下的案几· ·前,在一张锦制的画布上细细地挥笔描摹着·那般专注认真的样子,已令他无法再去注意那双自门外投进来的目光。
自始至终,吴邪都在细细地琢磨着自己的画作,直到突然停笔,接着将那幅还未完成的画揉作一团,并丢弃于一旁的火盆之中·· ·果然,王盟所说不假·张起灵在看到这副场景后也不敢再做停留,趁着吴邪还未从书房出来之际便先行离开了公子殿。
往后的日子里,张起灵只要一有机会来侯府,便会带上一食盒的包子送到王盟手中·然后在每次离开侯府之前,哪怕只是在一旁· ·远远的看上吴邪一眼便会觉得安心些。
而作为唯一的知情人,王盟总是会对着张起灵远去时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息··直到这日,早间他又将食盒递给王盟时,王盟犹豫了半天才对他道:“灵公子以后你就别再送包子来了”·闻言,张起灵立即就用眼神去质问王盟。
“其实……这些次你送过来的包子,公子压根儿就没吃过一个我是怕你听了之后心里难受,所以才一直没敢跟你说不过,前· ·两天公子已经吩咐过,让我若是再碰上灵公子,就转告你一声,以后无需再送什么过来了”王盟很艰难的将吴邪的意思转达给了张· ·起灵。
“……”·正当张起灵为这些话而感到黯然神伤时,吴邪恰巧从正殿走了出来,并打算去侍弄一下对面的花圃··张起灵见到他后,就再也控制不住此时此刻的心绪,冲到他面前用双手抓住他的双肩,委曲求全地呜咽道:“邪我承认是我做· ·错了,好吗求你不要再这样子对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见不到你时候心里有多难过啊”张起灵一边说着,一边就忍不住地落下泪· ·来。
听到张起灵声泪俱下的倾诉后,吴邪一语未发,只是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将眼睛睁开,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张起灵的· ·双手拨掉,并绕过他继续往花圃走去。
张起灵并未放弃,转身又追向吴邪道:“邪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啊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无论· ·我们怎么去做,也都无法再去改变什么啊”·吴邪仍旧没去理会张起灵,只是自顾自的侍弄着手中的花草,似乎根本就无意与他再继续纠缠下去。
等待了片刻后也没等到任何回应的张起灵,突然就声嘶力竭地问道:“邪请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样去做,才能让你不要这样· ·子记恨我啊”·“你走吧如果不想让我难过的话,就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吴邪语气冷淡的对张起灵道了一句。
“吴邪……”听到这个回答后,张起灵感到了噬心虐肺般的疼痛,无力地哽咽道·只是如此悲戚的一声呼唤,却再也换不来任何· ·一丝丝的回应。
这时,元咺派来的一个侍卫急匆匆闯了进来对张起灵道:“少辅将军,国卿大人让我转告您,朝拜仪式即将开始,还请少辅将军· ·快些出席”·张起灵并未回应那个侍卫,只是将目光再多停留在那花丛中的白色身影上一瞬后,便怅然若失地走出了公子殿。
               · ·    ·作者有话要说:· ·☆、此去经年· ·在那之后,每当张起灵来侯府时,依旧还是会带着一食盒可口的包子。
不管吴邪想不想吃,愿不愿吃,这也都算是自己所能为他· ·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所以就一定要尽力将它做好··而在其余等待着的日子里,除了要去军营外,张起灵便开始利用西厢院中的墨竹做起了根雕,他准备送吴邪一组时下里最为流行· ·的十二生肖像。
初夏伴随着绵密的雨线降临到了人间,这是刚刚步入夏季以来的第一场雨,一下便是四五日·而就在这样的一个雨天,张起灵已· ·是将十二生肖像全部雕好。
这些可全都是他倾尽心力才做成的,看着眼前这一尊尊足有拳头大小且极为精致生动的竹雕,他便开始幻· ·想着吴邪在收到它们时,会是怎样一副惊喜的样子··明日又是该去侯府朝拜的日子。
晚膳时,元咺特意嘱咐了张起灵,让他第二天将那盒玉石棋子一并带上,等朝拜结束后就去找吴· ·邪陪他下上几盘·但他并没有告诉张起灵,这其实也是卫成公的意思。
先前吴天私下里找过元喧,跟他大致说了吴邪在侯府里的情况,并且表示自己很希望张起灵能够多来陪陪他这个总是郁郁寡欢的· ·王弟·而作为师父更是半个父亲的元喧,在听闻吴邪竟一直是处于这样的状态后,自然是不用吴天开口,也同样会要求张起灵这么去· ·做的。
但他并不知道,这二人之间的矛盾与误会,已然就快要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入夜前,持续了几日的风雨声已经不再,清新凉爽的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芬芳气息,屋外的虫鸣蛙叫之声陪伴着张起灵熬过了大· ·半个晚上。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见到了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正站在床外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待他坐起身看清老者脸上戴着· ·的那半张面具时,便已知道来者究竟是谁了。
无须多问,这人定是他的草仙师父无疑··“怎么样啊乖徒儿,你可有想好了”草仙笑眯眯地道··“……”张起灵沉默着。
“桃花生劫已至,且来势凶猛,若你还要执意与他纠缠下去,那迟早会害死他的”草仙似是对张起灵的沉默感到不满,言语间· ·已明显带有几分警告的味道。
“这一世,无论你如何努力的去争取,到最后,终究还是得不到你想要的那种结果”草仙明确地告诉张起灵,复又强调道:“· ·你二人此生的缘分将尽,若你还要执着,那便随我到鬼谷去,或许还能得一线生机”·草仙特意顿了一下去看张起灵的反应,见他还是仍旧保持着沉默后,就又道:“不过,你此世万中无一的命盘实在太过特殊,若· ·是上天注定你二人日后再无缘分,那你这一世的命数便已是成了定局,任谁都无法再去更改”·“但我可以保证,若你肯与我做了那个交易,我就一定会让你在花神树前许下的那个愿望得以实现”草仙随即又转口道。
“唉……”张起灵万分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但却还是没敢去接草仙的话··“好好考虑一下吧若想让他得以早日解脱,你就快些下了这个决定吧你们已离缘尽之期不远,就快要没有时间了……没有时· ·间了……没有时间了……”草仙的声音不断地在张起灵的耳际回荡着,而他的身形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至完全消失在虚无的空气· ·之中。
“不……”张起灵悲泣着从梦中惊醒·这时,屋外的风雨声又开始大作起来·之后,他就因为梦中草仙的这一席话而彻底失眠,经过一番漫长而又痛苦的挣扎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于是,他就起身将蜡烛点燃,就着烛光打开了先前收拾好的那个布囊,并把里面的十二生肖像全部取了出来·原本是打算明天去· ·侯府时,将它们一并送给吴邪的,可是刚才那个真实无比的梦,却让他改变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对着随风摇曳的烛光思索了片刻后,张起灵就在每个竹雕身上最隐秘之处各刻下了一个字··第二天,张起灵在去侯府的时候,只带了那盒玉石棋子和一食盒包子。
远远的看到书房里的那个白色身影正专注地在画布上描摹着,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盒玉石棋子,踌躇了一阵,在露出一抹· ·无奈的苦笑后,他就顺手将它们放到了一旁的窗台上。
此刻,张起灵是多么的希望,能近在咫尺的,将那个白色身影的面容再好好地看上一遍·可惜,屋里的人似乎是不愿给他这样的· ·机会·甚至就连抬起头,远远地给他露出一张正脸都不肯,只一直半低着头专心的作着自己的画,看样子已是全然不顾周围的情况了· ·。
而当张起灵满怀着眷恋与不舍的心情走出侯府时,初夏时节那难以预料的风雨又适时地开始叫嚣起来·身处雨中的他,心也似这· ·万千乱飞的雨点般,在天地间漫无目的地倾泻着自己的情感。
也许此生,他对吴邪的这份真挚而又纯洁的感情,就只有自己的心和天· ·地神明共知了··看着那个冒雨离去的落寞背影,王盟的心里也开始泛酸,不禁就埋怨起自家公子来:“为何现在,要对这个昔日里最最亲密无间· ·的人如此冷漠无情”·待到王盟将吴邪的午膳准备好后,便去书房叫他。
而当看到那盒被人留放在窗台上的玉石棋子后,王盟不免又无奈的摇头哀叹了· ·一番,不过心下却已是决定了,要去帮那个棋子的主人一把··吴邪每日的午膳都很清淡,仅一碗清粥,两个绿菜而已,这都是他以胃口不佳为由自己要求的。
只是,每次那个人来过侯府后,· ·吴邪的膳桌上便会多出一道主食·稀饭就包子,多么完美的配搭,只可惜,自始至终那道多出来的主食,也仅是膳桌上的一道摆设罢· ·了。
“公子,你好歹也吃一个吧”王盟指着那盘又热过一回的包子对吴邪道·其实,他是真的早就有些看不下去,那灵公子的一片· ·心意就被这么的被自家公子给糟蹋着。
想着方才,自己已是下定了决心要帮灵公子一把的,遂就鼓足了勇气劝了他家公子这么一句··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然而,吴邪却并未理睬他,只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勺粥后,起身便往灵台那边走去。
“人家能那么早,就把包子送来侯府·想必,也定是天还不亮,就到城东去等头一笼出锅儿的吧这侯府离国卿府可有二十多里· ·地呢,再加上去城东一个来回,至少也得要一炷香时间。
公子,你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人家灵公子的一番心意吗”·听着王盟越来越小声的抱怨,吴邪突然停下脚步,随即就转身直直的向他走来·王盟以为他家公子就要发难,吓得赶忙连声求饶· ·道:“公子我错了,公子我错了,我不该多嘴的,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王盟本以为,他家公子是要过来赏自己一记栗子吃的,但却没想到,他竟是绕过了自己伸手去盘中拿了个包子,且还略带几分无· ·奈地斜睨着自己,道了句:“这下,你可满意了”·“呃……”王盟尴尬着没说出话来,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窘。
这栗子是没吃着,反倒是公子竟难得的听从了自己的话· ·,接受了灵公子送来的包子·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已经看到了他们二人和好的一丝契机呢·这之后没过多久,王盟就把一个雕刻得极为精细的竹鼠拿到吴邪面前。
但却道,这是张起灵托一位在朝中当下卿的张家人送过来· ·的·并且,在这天早上,王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再收到由张起灵亲自送来的包子··这个细微的变化,却突然让吴邪感到十分的不安,心中也已隐隐的为张起灵担忧起来。
但是,犹豫不决的性格却又让他选择了按· ·兵不动·所以,也就没有去追究引起这个变化的原因·只是,后来一连几次朝拜时,王盟都没有再收到过任何由张起灵送来的东西。
 ·并且,也没有再在公子殿附近见到过张起灵的身影·而这些持续以来的变化,都不禁又将吴邪心中的担忧加深了几层··直到过了整整一个月后,当王盟将第二个,由那位张家大臣送来的竹雕拿到吴邪面前时,吴邪也已然是有些坐不住了,但却仍旧· ·还是死撑着,没去让王盟打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未过多久,那个被吴天刻意压下的‘国卿府家二公子无故失踪’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吴邪的公子殿中··原来,就在王盟认为他们二人有和好希望的那天夜里,张起灵就只身去了鬼谷。
因为草仙之前要求过他要隐匿行踪,所以他也就未把此事告知于任何人·临行前,他将那十二个生肖像,全部托付给一个在朝中· ·当下卿的张家人。
并在嘱咐了那个下卿每月送过去一个给吴邪后,就再无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张起灵希望吴邪一见到它们,就能感觉到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在他身边的·由于这一去,不知究竟要到多久以后才能够回来,且又· ·担心吴邪会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想念自己,所以,他就决定将十二生肖像分为十二个月,每月不间断地送到吴邪手里。
想着让每· ·月都能见到一个十二生肖里的新成员的吴邪,可以对未来的日子多几分期待·至少,也应该不会再觉得,一个人的日子会太过寂寞吧· ··张起灵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思念不知何时就已在吴邪的心里扎下了根,他开始疯狂想念起这个曾经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人。
在确信· ·了这个人失踪的消息之后,他便开始不间断的描摹着这个人的画像·从孩提时代到少年时代,再到青年时代,每一张、每一幅都是这· ·个人印刻在自己内心深处,永远都无法被抹去的烙痕。
到了公元前633年春末,吴邪终于将那十二个生肖竹雕全部集齐·一年了,物虽已圆满,人却不知要到何处去寻·某一日,吴邪在把玩那些根雕时,突然就发现虎的身上刻有一个“灵”字、蛇的身上刻有一个“邪”字、鸡和猪的身上分别刻有· ·“离”、“弃”二字。
当吴邪突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时,他立即就将十二生肖像按顺序一字排开,并把它们身上刻着的字都一· ·一写到了竹简上·待到最后一笔落下时,吴邪忍不住就掉下泪来。
但随即就呜咽着骂道:“张起灵,你混蛋”·那是因为,张起灵刻下的那十二个字是:此、生、灵、愿、伴、邪、左、右、不、离、不、弃·此去经年,吴邪很久都未再闻到有关张起灵的任何一丝消息。
后来,吴邪偶然间在书房的一隅,发现了一年多前王盟从国卿府带回来的东西里,竟然还有那把张起灵亲手为他做的“思邪”桐· ·琴·他伸手在那两个篆书上抚摸了良久后,才真切的体会到:原来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并且从未有真正的离开过·一时间,他忍不住就将那把桐琴放到一旁的案几上弹奏起来。
悠扬的琴音,使他不禁就回忆起了曾经过往的那些美好时光·那三· ·个惬意的身影中,一个曾是令自己喜欢到发癫发狂的人,一个曾是将自己宠溺到无法无天的人。
而今,此二人,一个已仙逝一年有余· ·,一个又音信踪迹全无,徒留自己孤身一人,独坐在此黯然神伤··此时,书房内,纤长瘦削的白影身上,尽显着这场由他一人独演的落寞。
她,悄无声息的就永远地离开了我的世界·难道,你也像她一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吗·张起灵,你究竟在哪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黄泉比良· ·转眼,张起灵到鬼谷已近两年时光。
初来时,他站在鬼谷石旁将那支六角铜铃摇响·不久,草仙身边的那个童子便出现在他面前·随即就将他从另一条,先前他并未· ·发现的小道带入谷中。
如此看来,草仙刻意布在鬼谷周围的奇门遁甲,其诡谲莫测程度可想而知·或许常人一旦误入其中,若是无人· ·引路,光凭一己之力的话,怕是连想要靠近这鬼谷半分也是休想。
至少迄今为止,能有缘见到那块,在谷外矗立了近四百年的鬼谷石的人,也仅有张起灵一个而已·并且,这还因为他是被草仙选· ·中了的人·而他们之间即将要做的那个交易,从某种意义上对各有所图的二人来说,其实还是很公平的。
常人的寿命在草仙面前是极为短暂的·所以草仙认为,若是再不利用张起灵的话,那他就真的没有时间再等着自己了·而张起灵· ·也是因为知道,他和吴邪此生的缘分就要走到尽头,若是自己现在还不去做点什么的话,那也许就真的没有能再补救的机会了。
于是,这一次见面后的二人,都显得十分坦诚·不过,草仙的坦诚,还是在一开始就把他的乖徒儿给吓了一大跳··“啊……”张起灵低呼一声,不可思议的对着刚把面具摘下来的草仙道:“师父,你的脸……”·“乖徒儿,不必惊慌,这才是你师父我的本来面目”草仙满不在意的笑着道。
“可是,之前在荆州见到师父时……并不是这个样子啊”此刻的张起灵应该是非常的困惑··“唉……那是我戴了张用树胶与兽皮做成的人皮面具自打上次沉睡了三百年后,在重活过来的这两千年岁月里,我都是要戴着· ·一张张不同的人皮面具,才敢走到人世间去的不然,如若是被什么人知道了,我能活这么久都不曾老去的话,那可将会是件很麻烦· ·事啊”草仙满是无奈的言语间,无不透着那么一股子好似累世经年的忧伤。
“什么,师父……你是说自己……竟已活过了千年岁月”张起灵不可置信的问道··“嗯”草仙点头道。
“本以为我是误服了有毒的紫草,即将一命休矣可却没想到,老天竟是让我的魂魄,在冥府里走了一遭· ·后又还了阳·不过,还阳后的我并没有立即醒过来,而是一直在那片杳无人迹的深谷中,整整沉睡了三百年呐”草仙似是追忆起了· ·,自己曾经那段很久远很久远的过往……·“难道……师父你就是遍尝过百草的炎帝……神农氏本人”张起灵打断了思绪已飘远的草仙。
“嗯没错,我正是神农”草仙爽快的答道··得到草仙肯定的答复后,张起灵瞬间就怔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已经活了两千多年,但实际看上去却只有四· ·十岁不到的“老人家”。
“乖徒儿,莫要惶恐,我也就是比一般人活得更长久些罢了除了因长期服食花草精华,致使皮肤好了点,长得也英俊了点外,· ·其他方面皆与常人无异”神农见张起灵一下子愣住,就转用了先前那种老顽童般的习性对他揶揄道。
“……”闻言,张起灵果然就对面前,这个已有两千三百多岁的“老人家”彻底无语了··神农见这个长得确实比自己还要好看很多的人未再开口,便又言归正传,跟他说起了自己要与他做的那个交易的真正原因和目的· ·。
“我阳寿本只有一个甲子,但却已在这世间,活过了两千三百六十余载光阴·虽有三百年是在昏睡中度过,但于我来说,此后的· ·两千年永寿,才是真正令人受尽煎熬的折磨啊”神农语气悲凉地道。
“世人皆想求得永生,但我却深知其害它不仅剥夺了我投胎转世的权利,而且,还在用这无尽的岁月,来折磨我生存下去的意· ·志。
若是不能将它终止,那接下来永无期限的漫长岁月,便又将会是我被继续折磨下去的缘由·所以,若我想要脱离这片苦海,就必· ·重新须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说着,神农的思绪就又回到了他服食紫草之前的那一刻。
当年,神农游走四方遍寻药草,偶然间就来到太白山的一处深谷·在那里,他惊喜地发现了一大片泛着莹莹紫光的紫草群·而之· ·所以令他如此惊喜,那是因为,一般能治病的药草大致可分青、白、黑、紫四色。
其中,以青色最为普遍,华夏大地上几乎所有的青· ·色植物皆可入药;而白色则较为珍贵,通体透明的雪莲便是白药中的极品;黑色就更可谓是难得,想必没有人会不知道一株千年灵芝· ·的价值吧;但紫色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世间之物若能有紫气萦绕周围者,那便必定不会庸凡。
因此,世人也常常喜欢将紫气与万能· ·的神明联系在一起·神农能一下子就发现这么多的济世仙草,心里的那股高兴劲儿自然也便是不言而喻的··随即,他就采了一株准备试试药效。
可是,刚一将那株紫草服下,他便觉体内突然生出了两股强大霸道的气流,一股极阴,一股· ·极阳,且它们还不断猛烈地在自己体内窜动碰撞着·没多久,神农就因无法承受,这两股强大凌乱的气流给身体带来的冲击,眼前一·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 ·黑,便昏死了过去。
一片混沌过后,他发现自己的魂魄竟来到了阴间冥府·转念一想,神农就得出了结论:许是自己已经给那株所谓的仙草毒死了吧· ·但很快他便发现,冥府里的各路鬼祟压根就看不见自己。
虽是觉得奇怪,但他也未能再去多想·毕竟,一个魂魄在这里是没有太多· ·自主意识的·于是,他就跟着自己的魂魄,开始在地府里有意无意的四处游荡着。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神农最先来到的地方,便是这条分隔了阴阳两界的忘川河的阳岸·放眼望去,这边岸上满满地盛开着,凭借花香就能抚平亡灵情· ·绪的白色彼岸。
攒簇的花丛中仅留出一条羊肠小道,通往不远处那座横亘在忘川河上的奈何桥·而此时,这条羊肠小道上,已是排满· ·了人、畜、兽等各路亡灵··神农的魂魄绕过他们飘到奈何桥的上空后,就见这些排着队的亡灵们,正一个接一个地喝下孟婆递过来的那一碗碗,用他们各自· ·前世饱含着喜、悲、爱、恨、愁、痛的泪水煎成的黄汤。
并且,每个亡灵都会在将其一饮而尽时,露出一种无限向往的神情·尔后,· ·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阴岸那边走去··人生在世,多苦多难,这一碗甘、苦、辛、酸、咸下去,仿似一种释然,也算是彻底地与前世做了个了断。
阴岸上,同样也遍布着密密匝匝的彼岸花·但与阳岸不同的是,这边岸上开着的全都是妖烨欲滴的血红色花朵··红色彼岸,不愧是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
只要亡灵一路嗅着它的花香,再加上那碗孟婆汤的蛊惑效力,在走出这片花海后,所有· ·亡灵就会把前世的一切全部忘掉,并准备以最无牵无挂的姿态去奔赴新生。
神农随着那群喝过孟婆汤的亡灵穿过这片血色花海后,就见前面不远处摆放着一个黑石案几,上面铺有一张奇特的银色布帛和一· ·支毛笔·所有亡灵都要在那里落座一次,执笔写下一些东西后才又会继续往前走。
神农见此大为好奇,便飘过去想要看个究竟·来到近前,他才发现案几旁竟还立有一块几近透明的巨型石碑,上书“凡到此间者· ·,不论隶属六道中哪一道,饮过孟婆汤后,需在此契上留下来世姓名,方能入得轮回之门”几排金色大字。
“难道,这就是投胎前的亡灵所要与冥府立下的生死契”神农暗自惊道··这生死契,乃是前一世的亡灵,以自己下一世的姓名与冥府定下的契约。
当亡灵将自己下一世的姓名写到这冥府生死契上之后,· ·那就意味着他甘愿让冥府安排自己下一世的命数·这也就是说,不管来生是福是祸,他的下一世都必须遵守冥府生死契上为他既定好· ·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的命数。
再看那个正在写自己来世姓名的亡灵,几笔落下后,写好的名字就随着那张生死契自动消失了,尔后案几上又重新出现一张空白· ·的契书·“这应该算是这个亡灵已经与冥府定好了契吧,可是那张契书究竟去了哪呢”神农暗自疑惑着。
接着又来一个亡灵,同样也是写好的名字与那张契书消失后,桌案上又重新出现一张空白的契书·于是,神农就以为自己只要像· ·他们一样,在契书上写下来世姓名就可以投胎转世。
但却没想到,他挑着亡灵们一来一去的空档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在那张契书· ·上留下一丝痕迹·在困惑了大半天后,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又接着跟那些已经定过契的亡灵继续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便有一左一右两道石门出现在神农面前·虽然石门都是紧闭着的,但所有亡灵都顺利地隐入到右面的那道石门中·神· ·农也想学着他们的样子进到右面的那道石门中去,但却没能成功。
无奈之下,他转而就来到了左面那道并没有亡灵徘徊在周围的石门· ·前,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成功的进去了··左面的这道石门里,是一处巨大而又显得阴气森森的殿堂,没有点灯四周却仍旧泛着莹莹绿光。
往前飘出十几米后,神农就见到· ·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正孤零零的矗立在偌大的一片空地中央,依稀可见那屋子右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块不大的写着三个字的木牌· ·。
待看清那木牌上写着的是“生死簿”三字后,神农一下子来了兴趣,迫不及待的就奔进屋子,想看一看自己的生死簿··屋内的摆设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
除了光秃秃的四面黛色墙壁外,只有一方三尺高的案几被置于屋子中央,上面铺着· ·一张大小形制与生死契相似的金色布帛·“没想到,拥有千千万万个亡灵姓名的生死簿竟然只是一张金帛而已”神农心中万分感慨· ·。
神农站在案几前,只对着那张空空如也的生死簿稍加一个念想,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便立马浮现在了金帛上:“炎帝神农氏,阳· ·寿六十甲子……”·不知为何,才刚看完第一句,生死簿上的字就突然全部消失了。
神农顿时大惊,忙又对着生死簿想了又想,念了又念,但结果却· ·是一番徒劳,那张金帛上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东西·最后,神农才得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结论:他这一路走来,竟没被其他任何一个鬼祟· ·发现。
难道,是因为自己即将被生死簿除名,所以才会有如此奇异的经历而刚才的情况恰能说明,他已经亲眼目睹了自己被除名的· ·过程·倘若真是这样,那自己究竟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况呢·神农在那里待了良久才又出来继续去游荡。
飘着飘着,他就发现前面竟然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鬼差,当然他们也是看不到自己· ·的·凭着这一点,他就无所顾忌的来到了鬼差们的办公地点——阴阳司。
阴阳司内整齐的摆放着数百张古香古色的案几,每张上面都堆满了先前的那种银色布帛,且旁边都坐有一个显得异常忙碌的鬼差· ···“原来那些生死契都来到了这里啊”神农此刻终于明白了。
他走到一个正伏案奋笔疾书的鬼差近旁,发现这鬼差原来是一边掐算,一边就顺手在一旁的生死契上,为一个姓名写下他下一世· ·应有的命数·而在鬼差龙飞蛇舞的潦画下,只片刻功夫这个姓名下一世的命数便已被写完。
接着鬼差又马上将另一张生死契拿到面前· ·,以同样的方法为上面的名字安排好了下一世的命数·这速度虽是不慢,但奈何这姓名又如此之多,所以,神农也就不知道,这鬼差· ·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将这一桌的生死契写完。
地府鬼差们为每一个亡灵书写着他下一世的命数·其中,写人道这一部分的阴差,对每个姓名一生的事迹描写多则上百句不止,· ·少则一句带过,并且会将写得精彩的人生履历特意挑出来,单独合为一册。
而这种册子上的姓名在转世之后,将会在人世间永垂青史· ··这时,一个伏案的鬼差对一个当值的鬼差喊道:“此本人道生死契已完结,速速拿到“十年轮回渊”点名,叫他们投胎去吧”· ··神农先跟着那个拿了生死契的鬼差来到了“后世渊”,只见方才那批从右面石门进入的亡灵,此刻全都排好了队在此等候着。
鬼· ·差对他们做了个手势后,他们便顺从的跟随着鬼差向前走去··片刻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石门前,石门的右侧石壁上大大的写着五个血红色的字,正是“十年轮回渊”·众鬼祟都在门外站定后,那鬼差就对他们道:“这里便是下辈子可投胎转世为人的十年轮回渊你们入内之后,需用十年时间来· ·净化魂魄。
待得此生所有业障尽消,纯净之灵方能再渡轮回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尔等且入内去潜心修行这十年吧”话音刚落· ·那道巨大的石门便自动打开,门内是一片阒黑。
排成六行长队的亡灵在靠近门口的瞬间,就变成了一朵朵血红色的彼岸花,迅速飞了· ·进去·片刻后,除了那个鬼差和神农外,门外便再无任何鬼祟··而鬼差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接着他也进了那道巨门,不过却并没有变成彼岸花的样子。
见状,神农于是也赶忙跟了进去,当然· ·他也没变成彼岸花··石门内,是一片绝对漆黑的未知世界,神农进去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也不敢再冒进··须臾,那个鬼差的声音就打破了这片黑暗中的寂静世界。
“十年之期已满的众亡灵听令,尔等听到自己来世姓名后,速速投胎”鬼差的话刚一说完,漆黑世界的穹顶便突然裂开了一道· ·口子。
刺眼的白光从裂口投射下来,将石门内的情况大致照了出来··神农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虚幻缥缈的瑰丽场景,心中所感受到的震撼自是不用言表的··原来,那石门里面密密麻麻地漂浮无数朵发着光的红色彼岸,里面偶尔还夹杂着几朵白色彼岸。
待鬼差开始点名时,那一朵朵白· ·色彼岸便发出一道道如阳光般耀眼的白光,急急地向那道裂口飞去··想必,所有初来到这里的亡灵,一开始都是一朵红色彼岸。
而在经过十年的净化后,就可以转变成白色彼岸·接着,便能以最纯· ·洁的姿态,去投胎转世吧·看到这一幕令人震诧的场景后,神农顿时非常向往。
于是便抓住那个鬼差,想问问他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不能像他们· ·一样去转世投胎·但这一切也都是徒劳,因为鬼差根本就看不到自己·一阵失望后,神农的魂魄又开始无多少意识地游荡起来。
这次,他来到了一处名曰“终极之门”的地方·里面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神农知道这肯定就是轮回镜了·由于很想知道自己· ·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就开始用念力去问那面轮回镜。
须臾,轮回镜上就呈现出一片漆黑的画面·这其实是他的肉体此刻正在· ·沉睡时的状态,但这时的神农并不知晓··他不甘心,便又启动了潜意识,想让轮回镜再给自己一点提示。
而这次,轮回镜只显现出了一株紫草的样子·神农左思右想也不· ·得其宗,而就当他快要放弃时,他突然注意到那株紫草竟是在慢慢的变化着。
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后,神农惊异的发现那株紫草竟· ·然幻化成了一只紫麒麟的模样·甚至,神农已经能从空气中,闻到一股奇特的麒麟香这股味道实在太过特殊了,以至于让他的魂魄· ·都能将其牢牢的记住。
这时,就在神农还想再去轮回镜里寻找更多线索时,他的魂魄突然就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吸住,并将他带出那道“终极之门”· ·来到了一片虚无的世界中。
没多久,他就从那片虚无中脱出,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再被那股怪力拖出去一段后,一道巨大无比的青铜门,就赫然出现在他的·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 ·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麒麟出世· ·就这样,神农的魂魄无日无夜地,在没有鬼祟能看到他的冥府飘荡了许久,见识过了阴阳两界的往复轮回之后,终于从这道巨大· ·的青铜门内飘出,回到了阳界。
再次历经一场漫长的漂泊后,他的魂魄才又重新回到了肉身上·不过,此刻他的肉身仍然还没能从那· ·两股怪力的作用中挣脱出来,所以他的魂魄也就只能陪他一同沉睡。
但却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人间整整三百年的岁月··时至夏朝初期··醒来后,神农慢慢地就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虽然上一次“死”的时候,他已是个花甲之年的老者,但由于常年服食各类驻· ·颜的花草,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仍是四十岁不到的样子。
不过,在这次重活过来后的几年时间里,他却发现自己的样貌就一直不曾再· ·改变过·抛开那段被沉睡过去的三百年不说,就算是自己一直服食着各类养颜功效极佳的奇花异草,但那也不可能让自己在三五年的· ·时间里,连一点老去的迹象都没有吧·起先,神农并不相信自己已经拥有了不老之躯,直到他又活了比生死簿上显示的一个甲子,还要多出好几倍的年岁后,才不得不· ·承认,自己竟因服食了一株紫草,而获得了永生的资格。
但却不知,这究竟是福还是祸·不过,认命后的神农,在一开始还是惊喜于这份意外而得的收获的·因为,永生就意味着他将拥有无限的时间,去整理和编纂自· ·己在药石这一方面所取得的傲人成果,并且他还可以拥有无限的机会再去发现更多的新药。
可是,这样的生活并没能持续太久,神农就意识到,拥有永生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它不仅剥夺了自己转世的权利,而且还会· ·利用这无尽的岁月,来消磨自己求生的意志。
他不愿再这样痛苦的活下去,便决定要与命运做一次斗争,重新去获得转世投胎的机会· ··于是,接下来的两千年时间里,他都在试图去解开这道永生之谜。
一切的开始,都缘于太白山深处的那株紫草·所以,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从赐予了他永生能力的紫草入手·但遗憾的是,他用了· ·整整三年的时间,遍寻了太白山中每一处密林深谷,却再也未能发现紫草的任何一丝踪迹。
后来,他又想到了那道让他的魂魄重返人间的青铜门·于是,凭着灵魂的记忆,他很快就来到了那道巨门面前··在门前站立了良久,他却无法想出自己究竟该如何去做才能入内。
由于已经知晓,门内的世界并不像世间所传言的那般可怖,所· ·以,他索性就在青铜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慢慢思考··不知过了多久,青铜门竟自动开启,着实把毫无防范的神农给吓了一跳。
后来神农才发现,这道巨门每天都会在阴气最重的子时· ·开启一次,且时间极短,约莫半柱香不到又会自动关闭··由于在沉睡的那三百年时间里,紫草已将神农体内的血液改造成了阴阳平衡的状态,所以他的肉身就可以轻易通过那片横亘于青· ·铜门与终极之门之间的虚无空间。
而一般情况下,常人的血液都是纯阳性的,一旦进入到这片虚无之内,便立即会迷失方向,除非是· ·凭借一些世间极阴之物的帮助才有可能通过,比如说犀角··神农不知自己的肉身,在进入到青铜门后会不会死。
但实际上,他也并不怕死,因为他来这里,本就是要求一死的··然而,当他抵达终极之门后,便不得不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因为,只有阴极之至的魂魄才能进入里面的冥府。
无奈的摇摇头后,他便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其实,除了面前这道紧闭着的终极之门外,身后就是那片泛着青蓝色幽光的虚无空· ·间·那么,这样的一片迷雾之中,会不会藏有其它能进入终极之门的通道呢想到此,神农便重燃起希望,大跨步地又隐入了那片虚· ·无。
果然,片刻之后他就发现了一处正泛着莹莹绿光的真实空间·走近一看他才想起,这就是当时他的魂魄在飘出青铜门前,最后来· ·到的那个地方·后来,神农就一直待在这里,研究着如何才能进入那道终极之门,再在生死簿上写下自己来世的姓名。
不过,他还是会经常出入青铜门,将他从人间找到的各类花草、鸟兽作为试验的原料及对象,带到这个被他称为“梦之界”的地· ·方·他试图用药物将活物的属性变为与魂魄一样的阴性,这样就可以进入终极之门;抑或者是,如果他能研究出长生之药,那就可以· ·彻底地破解长生之谜。
可是,经过了几百年的研究,他还是未能成功·倒是有许多动物因为药力的作用,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比如说,体型越来越· ·庞大的千足蚰蜒,以及开始与猕猴共生的人面怪鸟。
并且,在神农决定要重返人间,寻找其他破解长生之谜的方法后,它们还在继续· ·变异着,且每一代的寿命都开始有了延长的迹象··由于神农早已适应了梦之界里面的环境,所以他的夜视能力非常的强。
在商朝初期重返人间后,他就专门到各类古墓中去寻找世· ·间极阴之物·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株皮质极佳的千年尸草··后来,他听说位于秦岭深处的厍国有一种能被当做灯油使的奇蛇,于是便决定捉些回来做试验。
·在此期间,神农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这一成不变的容貌,会给自己在与他人交际时带来麻烦·于是他就花了些功夫,用· ·树胶与兽皮为自己做了不少人皮面具。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以不同身份,坦然地出现在同一个人的面前,并且也不至于让其察觉到自· ·己永生的秘密··到了秦岭厍国,他发现这里竟铸有一棵巨大的、上面刻满了双身蛇图腾且一直延伸至地底深处,约有百余丈高的青铜神树。
而它· ·其实就是个巨大的引血槽,是奴隶们为最喜夜间用这种奇蛇照明的王室诱捕它们时的血祭神器·由于这种蛇极喜饮食牲畜鲜血,所以· ·每逢诱捕,奴隶们都会赶着一大群被人类驯养的动物,来到青铜神树这里放血,以引它们出来。
神农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便赶上了一次诱捕活动·当神农见到这种奇蛇的真身后,发现它们竟是上古传说中长有一只阴眼的烛· ·九阴,即烛龙·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的神农很快就发现,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那株千年尸草,竟被一条细小如泥鳅的漏网烛· ·九阴给偷吃了去。
并且,它还一溜烟儿的又钻回到了青铜神树的引血槽内··神农登时气的就要吐血,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也算是上古神物,且看这次声势浩大的诱捕活动,也仅捕到了十多条不· ·足二尺长的小蛇。
想必,这在地底下活着的,已是不超过百条了吧并且现在自己已经没了千年尸草,那就算是得了烛龙,也未必能· ·有用·于是,他便放弃了捉蛇的计划。
神农离开厍国后没多久,那条形似泥鳅的烛九阴,就因尸草的灵力而产生了异变·不但体型迅速变大,并且就连那只阴眼也具有· ·了勾魂摄魄的能力,生人只要看上一眼便马上会产生幻觉,进而发癫发狂。
后来,厍国人便将那条烛九阴视为神物,不但搞起了双身蛇图腾崇拜,还将畜牲血改为人牲血,去祭祀那条已经变得巨大无比,· ·且拥有一只紫色阴眼的黑鳞烛九阴。
神农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会给这个国家的奴隶,带来这么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顶之灾··很久后的一天,神农听闻位于西域的西王母国得了一块天外神石,于是便决定前去索要一些来入药。
在这之前,神农已是研究出· ·了一些能驻颜延寿的方法,不过有一些还不太成熟·最终,他以这些年的一部分研究成果从西王母国换得了不少天石,并且西王母国· ·的国主还热情的派人将送他回到了中原大地。
谁知,这次神农的到访,又给西部大地上的奴隶们带来了同样惨绝人寰的灭顶之灾·原来,那西王母过的国主在得到神农传给自· ·己的秘术后,竟也开始做起了长生的试验。
期间,不知残害了多少可怜的没有人权的奴隶·虽是长寿了不少,但最终还是没能拥有长· ·生,甚至就连死后的肉身也未能保住·而这长生的担子,又撂到了下一任国主身上。
之后,神农就开始用天石在动物身上做起了试验·本来,有一些动物在服食过他加了天石粉的丹药后,都有了长寿的迹象·但是· ·,一场不期而遇的大地震,却将神农的试验基地悉数震毁,这些动物多数都已遇难。
不过,也有少部分还是从这场天灾中逃出生天、· ·四散而去··待到神农回到故里姜水后,他就开始用最通人性的猕猴做起了永生试验·结果这次,他好像是要成功了。
有一只猕猴在服食过自· ·己调配好的多种药物后,都未出现过任何不适迹象,并且它已跟随自己百年有余·可是后来,一次他带着它到离姜水不远的西定国寻· ·药时,这只猕猴贪食一种野果后就一命呜呼了,神农只得心痛万分的将它就近埋在了一处隐秘的山谷底下。
不过也由此见得,神农的永生试验还并未成功·而经过这次打击之后,神农已是有些心灰意冷,于是就又开始回到人间游历,到· ·处散布着对世人有用的药理知识。
直至西周初期,他终于遇上了一个又让他再次看到希望的人,也就是先前他跟张起灵说过的那个故人··而这个人,就是西周时期齐国的缔造者,文王倾商、武王伐纣的首席谋主、最高军事统帅与西周的开国元勋,齐文化的创始人,· ·亦是一位对后世影响深远的杰出的韬略家、军事家与政治家。
儒、法、兵、纵横诸家皆追他为本家人物,被尊为“百家宗师”的姜太· ·公,姜尚(姜子牙)是也·“东海之滨居日照,六百里外有蓬莱。
未闻方丈仙道远,不见瀛洲路途遥·天阙紫气终日绕,太空清虚皆飘渺·人间已把神迹见· ·,何须魂梦觅瑶台”这首刻在姜子牙身侧的诗,怕是就他为自己题的墓志铭吧大致意思是他出生在东海之滨名曰日照的一个地方· ·,六百里外有一处地方名曰蓬莱,自己在游历到这里时遇到了神仙,所以不必再奢求去往方丈、瀛洲、瑶台这些传说中的仙界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经历,所以才使得他成为了这么一位伟大的人·许是他真的得到过神的旨意,所以才能将天地间的万物阴阳之法· ·、八卦玄门之术传授与周文王。
而文王对此也领悟较深,并倾尽毕生余力将其编撰成册,即后世所说的《周易》·众人皆知这本经书· ·的创始人是周文王,却没有几个知道它最早是来源于姜子牙的口述,周文王其实是他的笔者及注释者外加推广者罢了。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而草仙也是从与姜尚的攀谈中,领略了阴阳的玄妙之理,于是将这些理论加诸于他的试验中后,他发现自己的研究竟然有了些小· ·成。
在姜子牙死后没多久,他就来到了楚国地界的一处植被茂密之处,就是被他称为“鬼谷”的地方,并且还将那些未用完的天石也· ·一并带了来·因为之前,姜子牙用奇术为已经没有命数的神农占卜过一次,告诉他再过四百年左右,他永生的命数将会在那里因一个· ·人的出现而得到终结。
在搭建好新的、稳固的实验基地后,他就开始专心的做着自己的试验·三百年后,他的试验终于成功了·他研制成的“隐阳丹”· ·能将动物的体质改为阴性,并能使它们在一个时辰内自由出入终极之门。
而在这之后,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寻找那个可以让他得· ·到解脱的人··神农也是过了很久,才真正明白姜子牙为自己算的那一卦的意思·因为他发现,自己研制成的丹药,虽是对其它拥有纯阳之血的· ·动物都有效,但却对阴阳平衡的自己无效。
加之后来,他又参透了千年前轮回镜给他的提示,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找一个极为特· ·殊的人,才能够帮助到自己· ·八十一年后,楚国荆州··当神农再一次闻到那股熟悉的、自己曾在轮回镜前闻过的麒麟香之后,麻木了近千年的心终于又再次悸动起来。
为了能让这个蓝· ·衣青年心甘情愿的来帮助自己,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然后一步步地将这个青年,拉入这场由他们二人共同组成的与命运的博弈中来· ·。
 ·张起灵第一次来到神农在鬼谷做试验的山洞时,在解答完他的疑问后,神农就将他迷晕,之后便用不久前自己在鬼谷附近意外发· ·现的紫草,在他的身上擦拭了一番。
果不其然,张起灵左肩至胸前的那只与生俱来的麒麟瑞兽,赫然就被紫草霸道的药性给引了出来· ··由此,神农就更加认定了,张起灵便是那个能够让自己得到解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言后悔· ·神农大致跟张起灵讲述了自己缘何得以永生,以及在永生的这两千年漫长岁月里的一些遭遇后,郑重地对他道:“你,就是那个· ·能终结我永生命数的人”·“师父请受徒儿愚钝,我还是不明白缘何你会如此肯定,那个人就是我”张起灵问道。
“呵呵因为你就是这世间真正可以不靠任何外力,就能以肉身进入终极之门的麟儿”神农满意的看着张起灵道。
“是和那个千年麒麟竭有关,对吗”张起灵又问··“正是它与你在娘胎中共同成长,并且,因为它极喜婴孩的纯净之气,所以,应该是在被你生母刚服下时就悉数进入了你体内· ·。
而在我们初次于荆州相遇时,它已然快要成型,因此才会隐不住自身的麒麟香,进而被我察觉·那时的你,怕是再过月余就年满十· ·八了吧”神农问道。
张起灵稍稍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后,便点头应了一声··“两千多年啦,虽然我已经制成了可以让活物在一个时辰内,自由出入终极之门的“隐阳丹”,但我还是没能破解长生之谜,仅· ·是研究出了一些驻颜延寿之法。
而且,这在我们的交易里并不能帮到你多少·”稍事停顿了一下,神农又转口道:“不过,就在去年· ·春季,我竟在鬼谷附近发现了紫草的踪迹。
而更令我惊喜的是,半年之后老天就赐给我一个货真价实的麟儿·想必,那些紫草也是因· ·为感应到有缘人将至,所以才会现身的吧你且随我来,让我告诉你你身上藏着的,与这千年麒麟竭有关的秘密。”
说罢,神农便带· ·头走向他做试验的那个山洞··须臾,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山洞·洞内摆有一只浸满了紫汤的浴桶,一旁的童子还在不断地往里面加着热水。
令张起灵感到惊讶· ·的是,那童子本就格外灵动的双眸,被这满室氤氲的紫气一熏,就愈加显得明亮的不似凡人··神农见状就对张起灵道:“他是我搬来这鬼谷时,从当地的采药人手中救下的一只人寰。
为报救命之恩,他主动要求当我的童子· ··这几百年来,也多亏有他照顾我的日常起居,才能让我专心去做我的研究·”·闻言,张起灵就更是好奇的去打量那童子,直把他看得害羞的躲到了神农身后。
“呵呵呵……这人寰可是比人参还要珍贵些的东西,且只生于此地的崇山峻岭之间·他们全身最宝贝的就是这双乌亮亮的眸子,· ·常人若是取而食之,双目便可一世无疾。
只是,这人寰也是天地间一灵物,其幻化出的外形几乎与常人无异,食其双目实乃太过残忍· ··况且,能幻化成人形的人寰灵智已开启,只需稍加指点,就能像人一样生活和学习。”
说罢,神农就把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家伙拉· ·了出来,接着道:“别看他现在只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他的实际年龄少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要等他长到成年,怕是就要再· ·等上两千多个春秋咯不过,一般的人寰根本活不了那么久,大部分都是在才能幻化出双眸之际,就被当地的采药人取目祸害,像他· ·这种能幻做人形活过三百多年的怕也就只此一个而已,所以,极少有世人能亲眼目睹一只幻做人形后的人寰。”
听完了神农的解释,张起灵友好地对小人寰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人寰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快速瞅了张起灵一眼,就又挣脱了神农的手重新躲回到他身后。
“好啦墨儿,到谷中采些野菜去吧”神农的话音刚落,小人寰点了点头后,就立马逃也似的就跑出了山洞··“这家伙平时胆子小得很,除非我下命令给他,否则连屋子都不敢出,想是被先前捕杀他的采药人给吓怕了吧我在谷外布的奇· ·门遁甲,除了是想避开世人的打扰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要保护他。
自打与我在此安居后,他便再未踏出过鬼谷的地界半步”神· ·农略有几分感概的说道··听完神农的话,张起灵就开始在心里默默的同情起这个小家伙来,目光也随即也移向洞外,试图去搜寻那已经远去的小小身影。
“好了,不说他了乖徒儿,快些把衣服除去,准备到紫汤中沐浴吧”神农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急忙上前来就要扒张起灵的· ·衣服。
“啊……师父……”张起灵被神农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我这个老寿星面前,你们都是小小孩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神农完全不顾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的张起灵,执意要帮他宽衣· ·解带。
“师父……”张起灵伸出右手并用了几分力道,将神农的一只手移向一旁··“怎么,你不愿听为师的话”神农被张起灵的动作弄得也是一怔。
“不是只是……若要在此沐浴,还是请师父暂且先回避一下吧”张起灵微微将头偏向一侧,略带几分腼腆地道。
“哎呀怎么能回避呢我还等着看……”话只说到一半,神农就见张起灵脸色不对,旋即就发现自己的话明显有了歧义,于是· ·只好让步道:“那我背过身去,待你入水后知会我一声,这样总行了吧”·“……嗯”张起灵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
待到张起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神农就迫不及待的转过来往他身上望去··见神农目不转睛的、似是在研究般地盯着看自己的身体后,张起灵也随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望去。
很快他就发现,平日里白净· ·无瑕的臂膀间,竟渐渐显露出一道道浅浅的青色墨痕,并且颜色还在一点点的加深··张起灵吃惊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紫汤中的变化。
不到一盏茶功夫,他就通过紫色的水面,看到自己身上自左侧臂膀间延伸至胸前的· ·地方,赫然浮现出一只霸气十足的墨色麒麟··“成型了,它已经成型了太好了太好了”“嗯为何会是墨色,而不是紫色呢”神农想起轮回镜上的那只紫麒麟后,就· ·诧异的自语道。
“咦它竟在吸食紫草的灵气,嗯……我想我是明白了,待它吸足了紫草的灵气后,就会变成与轮回镜上那只一样的· ·紫麒麟。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需再研究一番”·“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起灵在震惊之余问道··“它是借助你的身体才长成的,所以便与你有了主仆关系。
并且,为了能够保护你,它已将自己的千年灵力幻化成这只麒麟,一· ·旦你有性命之忧,它便会现身出来帮你挡灾正是因为有了它,所以你才成了真正的麟儿。”
神农解释道··“没想到,世间竟会有这种奇物”张起灵惊异地道··“我们之间要做的交易,都与你身上的这只麒麟有关但我总觉得……它于你来说,或许还有其他更有意义的作用。
今后,你每· ·日傍晚都来这里用紫汤沐浴半个时辰,我且要看一看,它吸食过这紫草的灵气后,究竟还可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神农若有所思地· ·道。
“是”张起灵回应道··“好啦我去洞外等你,穿好衣服后速速过来,我要与你说一说之后我们的计划”神农边说着边往洞外走去。
片刻之后,张起灵就来到神农先前弹琴的石台前··师徒二人一坐一站,神农也知时间紧迫,遂就直接跟张起灵切入正题·“先谈我的交易如今,你拥有麒麟护体,不必服用我研· ·制的“隐阳丹”就能进入终极之门。
进去后,你只需替我在生死契上写下我来世姓名即可·如此,我的肉身就可以进入终极之门·不· ·过,我的躯体将会于跨进门内的瞬间化为齑粉,从而将我的魂魄释放出来去接受轮回。
当然,事先我会将你易容成我的模样再让你进· ·去·只是,你的肉身在进入终极之门后返回阳界时,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昏睡或龟息等的不适症状以恢复生人气息。
所以你需记住,在· ·出终极之门前,服下我特意为你配制的“还阳丹”,这样就能保证你在出来后身体无恙”·“那之前用作试验的那些动物,为何能自由出入终极之门”张起灵不解地问道。
“它们大部分都是最接地气的,所以可以平安出来,不过也有些一出来就出现了昏睡或龟息的症状,比如说环鸟·后来我才发现· ··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这与动物身上所含的地气有关。
而人恰好是天地之气平衡的个体,所以你从里面出来后,身体必将会因为受到冥府内极阴之气的影· ·响,而出现昏睡或龟息的症状·”神农非常肯定的对张起灵道。
突然,神农表情十分严肃地道:“这“还阳丹”与“隐阳丹”可不同,必须以个体所含地气的多少进行调配,并且在不同时间段· ·个体的地气含量也会有所不同,所以应该是在配制好后一个时辰内服用效果才会最好,因此,你进入冥府的时间也最好控制在一个时· ·辰之内”·“嗯”张起灵朝他点了点头。
见张起灵已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神农就又接着道:“再谈你的交易能让他忘记你的“忘忧”丹,必须以冥界阳岸的十朵白· ·色彼岸、阴岸的十朵红色彼岸加之十滴你的麒麟血为药引方能制成。
这些都需你去采集,只不过……私自将冥府之物带到阳界,可是· ·要付出相应代价的呀”·“只要能让今世的他不再对我有怨,那就算是以性命为代价我也不怕”张起灵决然地道。
“这倒也不至于,只是……你真的还想要与他续缘”神农神色浓重的看着张起灵道··“记得上次来鬼谷时,师父说过我与他今世的缘分将尽,并且后世也再无半点缘分。
起先我还不肯相信……不过,现在我信了·· ·我不愿接受这样的命运,我要生生世世都能与他相遇并守护在他左右”张起灵道。
“若要与他续缘,你就得跟我一样,先服下能够让你永生的紫草,然后再到生死簿上,用你身上的麒麟与他的名字做一场交易…· ·…你可要想好了,用你的永生去等待同一个人千百度的轮回转世,那定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
我就是个前车之鉴,为了能摆脱这· ·永生的命数,不惜花上千年的时间与天相斗,才争取到了能够再度轮回的机会·若你现在后悔那还来得及,只需将我托付与你的事办· ·完后,拿了“忘忧”让他忘记这一世的你便可。
就算你二人后世再无缘分,经过了投胎转世,你们便也不会再记得彼此了”神农规· ·劝道··“我不会后悔的既然上苍能让我遇到师父这样的奇人,那么,我就一定要实现当年在花神树前许下的那个愿望”张起灵异常· ·坚决地道。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年轻人,你可知你将与他定下的,是一场永世的麒麟劫啊并且,得到永生后的你,命数也将· ·无法再被推算,除非是子牙能重活过来再用奇术帮你算上一卦。
否则,日后你二人每一世的相遇,最终的结果也都会是个未知之数·· ·能否在一起,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你何必又要如此执着呢”神农见规劝不动张起灵,就略带无奈地道。
“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张起灵只道了这么一句后便不再言语··“唉,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倾尽所能帮你一把,也算是对你即将替我完成心愿的回报吧”神农终于下定决心道。
   · ·                ·作者有话要说:· ·☆、缘系麒麟· ·“生人若要在冥府中行动,是极耗费精气的,毕竟不能像在阳界一样自如来去。
所以,在你去那里之前,我先要将你的身手训练· ·得更为敏捷·与此同时,我还会教你一些日后将对你大有益处的技艺,比如说一些药理知识和易容之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 ·教你缩骨之术。
谁又能料到,你往后无尽的岁月里会用不到它呢另外,要确保我们的交易能够顺利完成还需一些特殊物件·图样和· ·材料我已备好,就与你一月时间,将它们做出来吧”神农一边说一边就从袖间取出一张帛书,并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后打开一看,就见帛书上分别画有三条太极铜鱼和两枚麒麟踏鬼玉玺·其中,三条太极铜鱼的外形大致一样,唯一的· ·不同,就是它们分别拥有一道、二道、三道蛇形的鱼眉。
而那两枚印玺,除了都画有比较复杂的、用无数个骷髅头组成的麒麟踏鬼图· ·案外,其它就真看不出能有什么区别了··这时,神农就对张起灵解释道:“这仅有一道蛇形鱼眉的,是太极阳鱼;有二道的,是太极阴鱼;有三道的,则是太极太阳鱼。
 ·在生死契前,你将阴鱼、阳鱼组合成一个太极,其散发出的阴阳平衡之气,可遮住你身上的生人气息,就如同我的魂魄亲临一般,从· ·而你就可以在空白的生死契上写下我的来世姓名。
不过,既然这是与你身上的麒麟做的一场交易,那么,我的生死契就还得盖上沾了· ·你麒麟血的阴印”·“师父,你是说这两枚印玺还有阴阳之分”张起灵问道。
“嗯,不错虽然从外表上看来,它们并无二致,但实则却分为麒和麟·其中,麒为雄,乃是阳印,麟为雌,乃是阴印”神农· ·道。
“那要怎么辨认呢”张起灵接着问道··“用你的麒麟血刻印用的玉料,我早已在上次你离开鬼谷时就将其浸在紫草水中,只等它们的主人前来将它们制作出来,并给· ·它们定性”神农看了张起灵一眼,示意他就是印玺的主人,接着道:“待你将两枚印玺雕刻好,只需往上面各滴入一滴麒麟血,到· ·时候阴阳便会自现。
并且,这世间也只有你才能分辨出它们来,若是落到他人之手,他们顶多也只会认为这是两枚一模一样的印玺罢· ·了”·“那这阳印又有什么用途”张起灵马上又问。
“这就与你将要立下的永世麒麟劫有关了这么说吧,我的交易,算是魂魄在与冥府立契,而魂魄属阴,所以要用阴印定契·你· ·的交易,却是生人在与冥府立契,生人当然属阳,所以你要用沾有你麒麟血的阳印,在他的生死簿上留下定契的印迹。”
神农道··“那么……那条有三道蛇眉的太极鱼又有何用处”张起灵再次发问··“这个,和前面说的生人与冥府立契是同样的道理。
生人属阳性,你需用阳鱼、太阳鱼组合成一个太极,它所发出的气场,就如· ·那人亲临生死簿前,如此才会显现出他的姓名·”说着,神农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对了,到时候你还得将我的面具换为他· ·的面具才行,要知道,生死簿前,只有自己方能看到自己的姓名。
若想要去看他人的生死簿,就必须依靠一些特殊的物件帮助,这也· ·是我与子牙探讨了多年阴阳、命理之道,才参透的玄机·”神农解释道··“嗯,我明白了”张起灵道。
“不过,这些物件也算得上是通冥的宝器了日后你将颠沛于世而不知年月,若要时刻身携这些宝器,恐怕是迟早会落入他人之· ·手。
如若不幸落入了身怀异能之人手中,那可就麻烦了·而要是把它们留在“梦之界”中,怕是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被阴气侵蚀得· ·效力全无了吧所以,为了它们的安全,待你从冥府出来后,就将它们送回鬼谷,放在山洞中那张用天石制成的石床上,我在鬼谷周· ·围布的奇门遁甲,足以保佑它们万年无事”神农略微有些忧心的说道,心想着除了张起灵和童子墨儿能够自由出入鬼谷外,一般常· ·人是进不去的吧。
“既然师父不想它们被歹人拿去加以利用,那为何不将它们在用完之后一并毁去,或是留在“梦之界”中,使它们的效力全部消· ·失呢”张起灵望着满面忧色的神农问道。
“唉……我这也是为你好啊”神农叹了口气道··“……为我好”张起灵轻声道。
“这永生,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乖徒儿,也许你没有体验过,所以才会如此的执着,不过,我还是打算给你一次反悔的机· ·会。
暂且就先让你在这人世体验一番,若是你累了、倦了、麻木了,那么就回到这里,将这些宝器一并带到冥府中去·先用阳鱼、太· ·阳鱼组成太极调出他的生死簿,然后在上面盖上阴印,你二人的永世麒麟劫便会解除。
再用阳鱼、阴鱼组成太极,到生死契前写下你· ·的来世姓名,便可以再入轮回,终结永生之苦”神农道··“多谢师父对徒儿的关心”听完神农的解释,张起灵立马对他跪拜道。
“起来吧,乖徒儿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日后的漫漫长路还得靠你自己走啊”神农语重心长地道··一月之后,张起灵已将三条太极铜鱼及两枚麒麟踏鬼玉玺雕刻完成。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后,张起灵终于适应了他这个面· ·貌焕然一新、脾气却依旧古怪的师父··一年之后,本就已习得一身好武艺的张起灵根本不用神农多费心力,便将自己的行动速度提高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更让神农· ·感到欣喜的是,张起灵很快就将缩骨易容之术学到手,并且已能使用得炉火纯青·期间,神农还特意为他调制了各类滋补的灵汤妙药· ·。
而本就面容姣好的张起灵,在服食过这些汤药后,身上的谪仙气质就愈加明显··此外,张起灵身上那只紫麒麟的秘密,也终于被神农知晓了··它在吸食了一年的紫草灵气之后,终于由一只墨麒麟变成了一只与轮回镜上显示的一样的紫麒麟,并且偶尔还会发出一种仿若来· ·自地狱般的幽幽蓝光,或者是一种极为张狂的妖冶红光。
只是,在离了紫汤后,一个时辰之内它便会自动隐匿于张起灵身上·经过一· ·番研究,神农用阴阳之术为这只紫麒麟占了一卦,从而解开了它的发光之谜··“从卦象上来看,它已是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我曾说过,它于你或许还有一些更为有意义的作用,果不其然,这两种光都与你的· ·永世麒麟劫有关”神农道。
“师父此话怎讲”张起灵问道··“你要经历那个人无数次的轮回转世,而这蓝光就是提醒你,该到轮回镜前去见他此世的最后一面了。
人死之后,七日内魂魄会· ·滞留在阳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蓝光将会在他的魂魄进入冥府时亮起·若你不能及时去到轮回镜前,那么,待他的魂魄过了奈何· ·桥,你就只能等到他转世之后才能再与他相见了。”
神农道··张起灵点了点头···穿越时空虐恋情深前世今生盗墓“这红光嘛,要在他成功转世之后才会亮起·到时候你再到轮回镜前,就能知道他投胎于哪家哪户。
茫茫人海,知道了这些,你· ·便能顺利地找到他”神农接着道··“原来是这样”张起灵略有些欣喜地道,这就不用担心以后会找不到吴邪了。
时间匆匆流过,到了公元前633年立冬,一切准备就绪后,神农就决定与张起灵一同前往青铜门,完成他们各自的交易··“这是子牙用卦数推算出的《乾坤万年歌》,你且拿将了去仔细研读,尔后千秋万代之事皆载于此书之上,这对你今后流离于世· ·间会有所帮助。”
说着,神农就把一卷极为轻薄却又卷了很多道的帛书递给张起灵·想必,里面的内容也一定不会少吧·“你我主仆二人今世的缘分就到此为止是去是留均随你意,我已不能再继续保护你了”神农对着一旁的童子道。
“主人,我要随你一起去”那童子呜咽着道··“呵呵呵……之前,你不是说人寰可以活个上万年吗怎么,现在就不想活了”神农半开玩笑的对童子道。
“你有你自己的命· ·数,好好活下去吧若是有缘,总有一世我们还会再见的”·神农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已经住了近四百年的地方,便带着张起灵踏上了他的终极之旅。
到达目的地后,二人在青铜门内的“梦之界”待了三天,将一切准备妥当后,神农便按着先前的计划让张起灵进入了终极之门··张起灵凭着神农画的地图,很快就来到了摆放着生死契的黑石案几前,待他戴上神农的面具,将阴鱼、阳鱼组合成太极后,正准· ·备上前坐下的那个亡灵便停了下来,让出个空当使张起灵顺利写完神农的来世姓名,并盖上了沾有自己麒麟血的阴印。
随后,他先在忘川河的阴岸采了十朵红色彼岸,再穿过奈何桥,到阳岸采了十朵白色彼岸,复又重新回到阴岸这边,去寻找放有· ·生死簿的那间屋子··成功抵达放有生死簿的那间屋子后,张起灵立马换上了吴邪的面具,并准备按照神农所说的步骤去做。
不过,当他刚一用阳鱼和· ·太阳鱼组成太极将吴邪的生死簿调出,就发生了令他震惊的一幕··张起灵的运气似乎是比神农要差一些,连这一世吴邪的寿命都还没看到,身上的那只紫麒麟就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随即便开始· ·在了吴邪的生死簿上盘旋起来,像是在念着某种奇怪的咒语,或是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过了一阵,张起灵竟发现那只发着耀眼白· ·光、看起来非常不真实的紫麒麟,竟渐渐地隐入吴邪的生死簿中··待到一切都归于平静后,令张起灵更为惊异的是,吴邪的生死簿正中间,只浮现着“吴邪”两个大大的字迹,而本该写有他命数· ·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
虽然有些想不通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但张起灵还是按照神农所说的,在上面盖了占有麒麟血的阳印··时间不多,张起灵必须尽快返回阳界,略加疑惑的再看了一眼生死簿后,他就匆匆往终极之门赶去。
结果忙中有错,一不小心他· ·就来到了后世渊··“你们这些个横死的亡灵,皆需在此守岁这守岁的时间有长有短,待阎君认为你们守岁功德圆满后,便会吩咐阴阳司的鬼差,· ·将你们来世的命数补齐。
如此,你们方能入得十年轮回渊·”一个鬼差道··张起灵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一群或抱病而死、或被水淹死、或被火烧死、或被人杀死等的亡灵,正一个个盘坐于虚· ·无的地上,双眼紧闭,双手放于两膝之上,手掌掌心向上,嘴中还默默的念着什么。
没时间去细究,匆匆一瞥后,张起灵又继续照着地图上的标注,往终极之门的方向赶去,因为他已明显察觉到,身体前进的阻力· ·越来越大了··待他来到终极之门面前时,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连抬起手来将那颗神农为他特制的“还阳丹”放入嘴中都有些费力,就放佛是刚· ·与一群人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搏斗似的。
就在出去之前,他还不忘回首去看一眼那面巨大的轮回镜:吴邪,往后的每一世,你都会遇见· ·我而我,也一定会伴你左右,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你·出来后,神农用了七天时间,将张起灵从冥府带出来的那十朵红色彼岸和十朵白色彼岸,加之他的十滴麒麟血制成了一枚“忘忧· ·”。
“好啦如今“忘忧”已经制成,魂魄流于世间的七日之限已到,我也是该走的时候了”话虽说得悲凉,但神农却是没有丝毫· ·畏惧之情,反倒是有了几分解脱之感。
在跨入终极之门前,神农语重心长地对张起灵说:“麒麟,仁兽也而今与你化为一体,你便也继承了它的仁厚·仁厚虽是你最· ·大的优点,但也将是你最大的弱点这世间有些善事,你还是不做为好啊……以免,让你们今世的因缘旁生枝节”·原来,神农在张起灵进入终极之门后,就冒险为这一世的他算了一卦,结果还是可减而不可解的命数。
并且,若是逆天改命,那· ·只会加快了这种命数,给他身边的人所带来的刑克·不过,事已至此,神农也是无力回天了··“麒麟,便是今后你二人每一世的联系你会经历无数次他的死亡,但切记一定要在他死后七日内抵达此处。
若是蓝光消失了,· ·你就只能再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见到他”·“另外,终极之门万万不可频繁出入,否则将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毕竟,生人是不宜在阴气极重的地方出现的”·神农并没有将“还阳丹”的配方告诉张起灵,因为神农觉得,与其让他清醒着等那个人的转世,倒不如让他在出了终极之门后,· ·在沉睡或龟息中度过那一个个难熬的、始终处于苦等的日日夜夜。
当然,神农也没有将算卦的事告诉张起灵,只是没什么底气的对他再交代了一句后,便跨进了终极之门:“你回鬼谷之后,若是· ·能待满两年之期的话,或许……或许会好一些”·张起灵呆立在终极之门外良久,反复揣摩着神农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未能有所领悟。
再加之这近两年来,对吴邪及义父与· ·日俱增的思念,让他也不愿再在鬼谷待下去·于是,他按照先前神农的嘱托,将三条太极铜鱼和两枚麒麟踏鬼玉玺送到鬼谷后便回了· ·卫国。
临走前,张起灵还问那个叫做墨儿的小人寰愿不愿意跟自己走,但他却摇头说自己要留在鬼谷守着那几件宝器·张起灵走后,墨· ·儿便服下一株紫草,待他刚一在那五件宝器旁边躺下,就昏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子衿· ·七年前,雨夜,国卿府西厢房内。
“唔……”被一声惊雷震醒的吴邪,含糊的呢喃道:“好像是在打雷……好黑呀……灵……我怕”不见有人回应,吴邪又继续· ·道:“灵……灵……我害怕”边说还边把身子,往睡在外侧的张起灵那边靠。
结果他感觉,自己几乎都要移到床边了,却还没有碰到张起灵·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的吴邪,顿时就吓得冷汗直冒·在胡乱摸· ·索一番,确定张起灵此刻并没有躺在床上后,吴邪立马将被子揉作一团,抱在自己怀里。
眼睛死死盯着漆黑一片的前方,颤颤巍巍缩· ·回到床的内侧,并紧紧地靠在墙上··“灵……灵……你在哪里呀快出来……别闹了,我害怕……灵……”吴邪用颤抖的声音,不断地喊着张起灵的名字给自己壮胆· ·。
“灵……灵……灵……”·此时,张起灵正顶着狂风暴雨,从后院往西厢这边赶来·他左手执一挡雨的竹簦,右手提一精巧的竹制鸟笼,里面还关着只被雷· ·声吓得噤若寒蝉的翠鸟,甚至,连身子都僵在了一个姿势上。
“吴邪”待张起灵刚一跨进西厢院内,就听见吴邪正声嘶力竭地在叫喊自己的名字,于是就赶忙应了他一声·脚下的步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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