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夜访]重返人间+番外 by 豌豆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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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夜访]重返人间+番外 by 豌豆姬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 ·文案·‘盖勒特·格林德沃,前德国黑君主,1945被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并囚禁在其自己所建造的高塔钮蒙嘉德,于今日将被处以极刑’‘欧洲国际军事法庭全体通过此决议’·深夜,有人前往传说中铜墙铁壁的纽蒙迦德劫狱,当他突破守卫到达时,前魔王的头颅已然落地。
是谁毅然带走了黑魔王的头颅·一切曾经被隐藏的过往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神秘吸血鬼的出现,伏地魔的再次复活,校长室中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又是谁最终会重返人间。
 ·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美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盖勒特.格林德沃 ┃ 配角:阿不思.邓布利多路易莱斯特HP众人 ┃ 其它:GGAD·==================· ·☆、麻瓜邮寄· ·路途总是颠簸,毕竟要飞过一大片海域,而且天色很晚了,有些冷。
冷只是出于我的猜测,通过透过薄薄布料传过来的温度,怀抱着我的老家伙显然忘记给他自己加上一个保温咒,也有可能是不能,他仅剩的魔力只能维持他飞过这片广阔的海域,但他依然紧紧地搂着我,简直是个笑话。
于是我大笑起来,快意潇洒的大笑,就像年轻时那样··“这很有意思”他用虚弱但愉快的语气说,声音隔着布料听起来怪异的闷,我猜我的笑声也一样,不过我是特别的,就像这该死的老头所说,我的笑声可以穿透一切屏障,给人带来欢乐、或者恐惧。
“当然·”于是我高傲地回答:“当然,阿不思,想想你刚才干了什么·”·“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就不能在这里说话了,盖勒特。”
他诚实地说,这时我们开始下降,虽然我看不见,但是风向这样讲给我听·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下,尽量轻柔地稳住我,仅仅是怕我有所不适,说真的,我讨厌这样。
“他们在追我们,我确信刚才德米特看到你的样子了,明天这就会成为各大报纸的头条,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了抢夺死对头的遗体以身涉险,几乎丢掉性命,恩”我的尾音肯定很狡黠,因为阿不思笑了,低低的十分柔和,伴随着被血块呛到的咳嗽声。
他伤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重,但是这有什么意义这有什么意义考虑到我已经——·“你不得不承认我这把老骨头有时候还是很精明的,盖勒特。”
他俯下身咳了一会儿,胸腔震动发出回音(难道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们跳下去之前那个强效遗忘咒肯定不会是白费力气·”·“但愿如此。”
我冷冷地回答,感觉自己生气了,别这样看我,我完全有理由生气·“现在你打算拿我怎么办把我藏在你的胡子里带回学校好主意。
但是我讨厌你的胡子,它们弄我的很痒·”·阿不思被逗乐了,他轻声笑起来:“你没有失去你的幽默感,盖勒特,看来你丢失的不如你想象中那样多·”·我一愣。
也许吧,他说的总是对……不,是错的··“接下去我恐怕要自己赶路了,盖勒特·”一阵剧烈的压缩之后,我知道我们幻影移形了:“他们会来追我这个劫狱者,而你将由另一种方式和我会合。”
“什么意思”瞬间我就忘记了自己发誓不理他的事情,警惕地问:“你想丢下我”·“你怕我丢下你”阿不思轻声调侃地问:“嘘——别出声,我们会再见面的,没有人能想到劫狱者会用这种方式把你送出去,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而你绝对安全。”
我正想反驳,但他用最后的力气挥挥魔杖把包着我的那块破布变成了一个纸板盒子,梅林啊这很不舒服,冷冰冰的,让人不快接着一个女人开始说话,语调好奇:·“先生”·“晚上好,我想邮寄这个包裹,可以吗”他的德语受到我的影响很重,又带着一点英国调子,因此温雅好听,该死的,那女人肯定在脸红了。
胡子什么的只是开玩笑,他服用了高效减龄剂来的··“当然,国内还是国外”·“国外,英国·”他声音里全是笑意,我有一种想要大喊大叫的冲动,我已经死了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也许是感觉到我的不安,他那些该死的手指在盒子壁上敲了三下,划着三角,三角划得又慢又暧昧,接着是圆圈,最后是一条竖线。
奇异地,我平静了下来··“请填写这张表格,诺,我能问一下这个可爱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么”·“我很想说无可奉告,但是介于您是一位如此迷人的女士。”
他话语里的挑逗简直让我发疯,从前我就是这样在他的背上划出这个符号的,而他,因为酸软无力而一声不吭,温热的颤抖,像只受了惊吓的绵羊,喃喃呼唤我的名字……等等,我在想些什么这并非我的失误……死亡让人变得奇怪。
“里面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最重要的东西·”·在我有生之年,从来没听过阿不思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女人愣住了··“一定是送给恋人的礼物吧,你的恋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长叹一声··“礼物……”他疑问:“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视之为私人财产,你们一定会把他安全送到的对吗”·“当然,你还没有填——”·一片沉默。
“这样看来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混淆咒总是那么好用,女人昏昏沉沉地傻笑着,把我从他手里接过去:“英国伦敦邮局对吧”·“对,非常感谢。”
他离我越来越远,而我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要知道我曾经是也依然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头。
我恨你,对着黑暗我无声地做着口型,我恨你,你休想死·不过也许他死了也不错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他的办公桌上并排聊天了··接着我突然想到,没有人会和魔鬼签下契约以灵魂为条件保下他的灵魂,像他对我那样,没有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除却他的那些狗屁头衔,是我此生最恨的人,也是最爱的人·他曾亲密的和我躺在那个夏天茂盛的草地上彻夜谈论理想、接吻、做|爱,还有很多很多别的事情,他也曾为了家庭拒绝与我一同去实现它们;他曾在我逃离杀人现场之后苦苦在我们拥抱过的山毛榉下等了我几天几夜(这是后来我从巴希达那里打听到的),也曾在最后决战的时候礼貌地冲我微笑,没有一丝彷徨。
·那时候,我想杀了他,真心想··我不能理解本来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离我而去了,阿不思对我的爱情本来是我最大的筹码,他不再爱我这个打击对当时的我来说太大了,我不知所措,我输了。
接着就是无休止的囚禁··在那些岁月里,我咒骂他,诅咒他,连同一起诅咒这个暗无天日的纽蒙迦德·梅林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建造它不过这都是幸运的,后来我开始做一些梦,俗气的噩梦,大片大片的墓地,上面写着我杀死的所有人的名字,有孩子、妇女、老人,也有我的政敌、守旧并且手段恶毒的贵族、无畏的殉道者,最后我静静地走过荒芜的无边无际的墓地,看到一块大理石的墓碑,上面写着盖勒特.格林德沃,生于斯死于斯。
这有什么可怕的你说我一点也不害怕,更令人恐惧更危急的时刻我经历过的有许多,我所恐惧的是,这些墓碑里,没有阿不思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至死也不属于我··比摄魂怪的吻还要令人厌恶的事实··我不畏惧死亡,但阿不思不让我死,他在等什么等我做噩梦等我慢慢老化慢慢直到崩溃等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好显示他——本世纪最伟大的白魔法师的仁慈都不是,都不是的……也许他只是舍不得我死那他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哪怕一次·据说他是在等我,等我如何呢我已经承认有些事情做的不对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这世界,但我依然有资格骄傲好吧……也许只有在他当年给我的爱这一点上,我没资格。
然后有一天,我在纽蒙迦德被囚禁的太久以至于忘记了时间的时候,有人来通知我,说我死期将至··阿不思··这是我唯一能想起的念头··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请注意这是三无产品,豆子属于写到哪里算哪里的典型,更新大概最不济一周起码保证两三次吧。
口味较重,不适者慎入·(实话说我觉得也不怎么重啦~~)· ·☆、校长室来客· ·一下飞机我就感觉到了英格兰潮湿到不可思议的空气··别这样看着我,我当然知道什么是飞机。
伦敦邮局非常喧闹,麻瓜无论什么年代都一个样,他们停不下来,因为生命短暂,能用来思考这世界规律和真谛的时间就少了,他们永远无法打破规律,只能庸庸碌碌地忙着遵守和维护它,或者等死。
这喧闹声相当妨碍我思考··“噗”的一声响,一个尖细的声音问:“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我的头在这里。”
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感谢家养小精灵,把我从混乱的境地中解救了出来··“邓布利多校长派我邀请您到霍格沃茨校长室喝茶,您同意吗”·愚蠢的问题,但是骚扰我大脑的一串串小字又回来了,这一次我抓准机会看清了他们,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不停地重复,和骚扰虻一个样。
“他已经到了”·“没有,校长先生走之前命令我来接您”·“不·”我拒绝,无法控制的火大:“让他亲自来接我。”
“可是邓布利多先生说——”·“这个包裹哪儿来的”尖头皮鞋哒哒的响,一个麻瓜走过来,家养小精灵“噗”的一声消失了,我感到很愉快却不轻松。
就是这样,阿不思,你休想让我按你说的做,活着的时候我不听你的,死了以后更没有理由听你的·不过你到底在哪儿·“抱歉,格林德沃先生,可能会有点挤。”
尖细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梅林啊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真没教养“校长先生说要是您不答应我就不能离开您。”
“离我远点·”我毫无表情地下达命令:“和邓布利多一起滚的远远的,家养小精灵·”·“上面说它来自德国,没有地址,真奇怪。”
被一双愚蠢的麻瓜的手举起来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尤其是他没有学过优雅为何物,要是他有半分阿不思的细心……等等,我有说什么吗反正我和那个愚蠢的小精灵滚成一团,宝贝的头发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也许我应该拆开来看看……”那蠢货喃喃自语,抽开最外面的缎带,我不禁娱乐地想着他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我是不是应该眨眨眼睛第一丝微弱的灯光从盒子边缘透进来的时候,我叹了口气:·“走吧。”
转瞬间红茶和甜食的味道就包围了我小小的栖身之地··“您需要喝茶吗”那奇怪的家养小精灵问我:“如果我把您从盒子里拿出来不算是冒犯吧”·“随你的便。”
我转动眼睛环顾四周,阿不思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散发着做作的舒适和温馨,镀金栖枝上华丽非凡的大鸟冲着我鸣叫了一声,忘恩负义的家伙,福克斯,在我战败悲惨地躺在地上的时候停在阿不思的肩头泪水涟涟,而当初我得到它的时候不过是一枚月白色的蛋。
阿不思应当感激我,当初我们决斗的森林如今只剩下荒芜的飞沙走石,凤凰救了他不止一次命·之后他用爱怜的神情看着黑黑的、烧焦了的火鸡一样的福克斯,蓝眼睛里的清凉几乎可以抚平那些伤痛,他本该那样看着我。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但他没有,他宁可把视线投向他愚蠢的、可笑的鸟,也不愿意把视线转到离他几步远的躺在地上悲惨的、他曾经的爱人身上··“这是什么。”
一个讨人厌的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从墙壁上传来:“邓布利多的新把戏总算有一次不那么令人失望·”·“礼节菲尼亚斯。”
一个神情严厉的女人从她厚厚的镜片下面扫视我:“你好,我是戴丽丝.德万特·”·“很荣幸认识您·”我慢吞吞地回复:“您的美貌和智慧一样广为人知。”
这句话对任何声名显赫的女巫都一样适用,画像中的女巫轻咳一声,小心地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我很高兴孩子们没有忘记我,当然啦,我是说,我允许你向我介绍你自己,还有你现在这种……特殊的状况。”
满墙装睡的老家伙们都竖起了耳朵··“您如何叫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记得自己的身份呢,美貌的女士况且我已经不是我自己,如此主观和客观产生巨大偏差的情况下,恕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因为我不能用虚假的答案欺瞒您。”
·“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德万特流露出犹豫的神情,她已经不打算追问了,然而那该死的老山羊却嚷嚷起来:·“我看透你了,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我要把你驱逐出我的领地”·“现在你变得和卡多根爵士一个样了,菲尼克斯。”
长着一个巨大酒糟鼻子的肥胖男巫乐呵呵地开口,他画像的名牌上写着福德斯克和他的在任期限:“我们不应该追问客人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你好,请问怎么称呼”·“你可以叫我弗兰德(Voland,古德语中魔鬼的意思)。”
“德国佬的文字游戏·”有一张苍白面孔和黑色短刘海的男巫笑了笑,他显然看穿了我狡诈的玩笑,犀利的灰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或许我知道你是谁了。”
“谁”别的人立即感兴趣地追问:“快说话,埃弗拉,别吊我们的胃口”但是埃弗拉闭上了眼睛,对所有人置若罔闻,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必须提醒你们,作为城堡的画像我们有义务替邓布利多保守秘密——任何秘密。”
我和他短暂地交换了目光,心又一次沉了下去,如果可以对自己撒谎,我一定会说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个英国老混蛋和娘娘腔的任何事情,他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半分关系,事实是我却控制不住地想,阿不思现在还活着吗他是不是受了伤,在哪个偏僻的角落无法动弹如果他活着的话,又会在哪里呢他是否需要帮助,要是我可以——·一道巨大的黑影闪过,随着玻璃窗粉碎发出的巨大声响,两双靴子稳稳地立在满是玻璃碎片的校长室中。
“梅林的吊袜带这是非法闯入”好一会儿德万特才大叫起来,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请原谅我的非常状况,戴丽丝。”
两个同样戴兜帽的人里相对高一些的开口,他倚在另一人的身上,黑色衣角沉甸甸的,血水从脚跟滴落到红木地板上,哦,他伤得可真重,然而他的语气带着笑意,是那么的镇定自如,除了我的阿不思还会有谁呢·他看向我,兜帽从头上滑落,露出一大白银白色的胡子,古怪的家伙,蓝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笑意,面色苍白:“盖勒特,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现在正需要你。”
“我能帮到你什么”我抿嘴高傲的一笑:“我看你需要的是你的魔药教师·”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我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想着我的魔杖在哪里,然后我苦涩地意识到,我再也用不上魔杖了。
“西弗勒斯,是你吗·”阿不思用陈述的语气确认,看来他早就用自己的方法做了决断,那还询问我干什么我恼火地想,无论这个西弗勒斯是谁,他必定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没有之一。
“阿不思·”门外的男人有浓重的伦敦腔,显得极不耐烦,但足够重视:“你又做了什么见鬼的蠢事快让我进去”·“立刻。”
我冷眼看着霍格沃茨的校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想要掩盖冒险的痕迹,但他没力气修好破碎的玻璃窗也没时间清洗地上的血迹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不想被孩子发现栽进烟囱里的圣诞老人,却力不从心,门外的催促越来越急,他只能暂时把目光放在两样最需要隐蔽的东西上——我,还有那个进门到现在都没有把兜帽拿下来的人。
“拿着这个·”他抱起我塞进那人的手里,这是怎样一双冰凉的手啊,正在微微颤抖,并非是出于恐惧,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看不到表情的人肩膀微弓,像是在忍耐什么的样子。
“进去,不要出声,你们两位都是·”·阿不思引导这个神秘人带着我进入他的卧室,他用清凉的眸子轮流看着我们,使他语调里发号施令的成分也变得可以接受了,这一套政治家的窍门我再熟悉不过,然而在阿不思运用它们的时候依然格外有效。
“盖勒特,等等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他告诫我,转向另一人:“杜.拉克先生,我会在黎明前提供给你承诺的棺材·”·法国人棺材我皱起眉,说不清哪一样更令我上心,然而我最关心的还是门外那个老混蛋的伤势,但阿不思使用了防窃听的咒语,隔着薄薄一层门板的我居然什么也听不到。
“我可以把兜帽摘下来了吗”那被阿不思称作杜.拉克先生的男人开口,他有柔和的声线和法国人轻读尾音的习惯,没等我回答,就直接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黑得像上了光的鲸鱼骨一般的卷发和幽绿色的大眼睛,我必须要承认初见他使我有些惊讶,不是因为他惊人的美貌——我毕生所见的美人有许多,而是他在明亮灯光下陶瓷般透明的皮肤和隐约可见的青色脉络,还有他玻璃似的指甲,联系阿不思所说的棺材和他先前的隐忍姿态我立刻就有了结论。
“吸血鬼”人鱼、狼人、巨人、小妖精,阿不思现在又扩大了自己的业务范围,真符合他喜欢出人意料的个性··“路易?德?普特?杜?拉克。”
他自我介绍,不自觉中透出惊讶的神态:“难道你不是”·我立刻感觉受到了冒犯,我有哪一点像那种见不得光的生物·“当然不是”·“我不是有意冒犯。”
杜.拉克露出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忧伤表情,我这时才注意到这外貌上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吸血鬼有种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浪漫,你也可以说是忧郁气质·“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别的生物被砍掉了头依然可以活着,即使吸血鬼也不能。”
“我是一个巫师,小子·”即使在吸血鬼中他也算是无知的了:“你怎么会和阿不思在一起”·“你是说邓布利多先生”他问:“完全是意外,具体我也并不清楚,大概是我们都遇到了突发事件,他承诺在天亮前帮我找一副棺材,而我则帮助他摆脱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人,你等等可以亲自询问他。”
“我会的·”我怀疑地盯着他,觉得他越发不可信任,据我所知,吸血鬼们都非常避世,往往年纪越大的越是如此,从路易.杜.拉克所说的英语来看,他绝对不会生于一八零零年之后,活到这个年纪却如此轻信的吸血鬼堪称是奇迹,况且他那么凑巧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出现,又碰上了特殊状况下的阿不思·我知道这样的概率有多么微乎其微。
·“久等了·”再次推开门的时候,阿不思的面色好了许多,他至少不再像死人那样苍白了,我不怎么惊讶地发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一身黑色斗篷的男人,可以想到他就是伦敦腔的主人,那油腻腻的黑发和巨大的鹰钩鼻子可以和雨伞以及下午茶一起并称为英格兰的主要特色,男人五官间流露出的气质叫我难以容忍,愧疚,我闻到了沉重的愧疚的气息,和我曾在阿不思身上闻到过的味道一样,那时阿莉安娜已经——忘了它吧,发酵着,从他坚硬的外表下传出的可悲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他狂怒地向阿不思转过身,这下顺眼多了:“你干了什么你的脑子被巨怪打过了就算你是该死的圣人阿不思.邓布利多——”·“西弗勒斯……”阿不思马上用宁事息人的口吻叹道:“我很累了,你看,我年纪大了,又受了伤,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轻松的晚上。”
这是事实,男人闭上嘴,恶狠狠地瞪着他··“明天会有足够的时间让你们互相认识·”阿不思比了个手势:“西弗勒斯,今天晚上的事情不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人知道,明白么”·“原来你知道。”
被称呼为“西弗勒斯”的男人讥讽地在胸口抱拳,怒气冲冲地说,阿不思像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似的点点头表示满意:“很好,现在带杜.拉克先生到地下教室去,在太阳升起来之前为他找一副棺材,去吧。”
男人恢复面无表情对吸血鬼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的视线在对方的眼睛和头发上停留了一会儿,阿不思从杜.拉克手中接过我,期间男人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我还能这么说么身上神情复杂地看了阿不思一眼。
“你简直是疯了·”他说,然后带着局促不安的吸血鬼离开了办公室··作者有话要说:我最后悔的就是选择了第一人称……GG你到底有多OOC啊……· ·☆、重逢· ·他们两人一离开,阿不思就跌坐进他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中,我被舒适地安放在他的膝盖上。
有那么一会儿,他仿佛忘记了我,也忘记了自己,只是喃喃自语着陷入了沉思,最后我不得不出声提醒他:“阿不思·”·“啊,盖勒特·”他回过神对我抱歉地笑了笑,笑意苍白,态度平淡的仿佛我们只是片刻的功夫没见到对方,现在又聚在一起喝茶,而不是除了几天前短暂而惊险的共同逃亡外上一次相会已经是在四十九年前的战场上,而他击败了我,将我的后半生投入了永无止境的纽蒙迦德的黑暗中。
我应该要说些什么的,但是我该说什么呢指责他控告他对他尽可能的表示不满,好像一个被抛弃的、满心压抑的爱意却又假装毫不在乎的怨妇绝不,我们早做了成年人的选择,你想不出一件比阿不思.邓布利多将盖勒特.格林德沃投入他自己建造的监狱更讽刺也更合乎情理的事。
我并不怨恨他,也没有理由怨恨他,但支配着我大脑的汹涌怒火又是什么呢(我不能说“心”·)·“对不起·”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他什么见鬼的小可怜,看着他受伤的猫头鹰,他渺小的只剩一颗头的宠物黑魔王:“盖勒特,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是我的疏忽,我的错误才造成了你现在的样子。”
“我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话·”我尽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但是做不到,梅林啊,我不想故意去刺痛他,然而我的嘴不听使唤:“是他们要处决我,不是你,仁慈的白巫师;在事隔半个多世纪后那些残存的麻瓜爱护者和杂种拥护者们要把我再次送上军事法庭,不是你,光明正大在决斗场上赢得胜利的救世主,他们如何在法庭上羞辱一个年龄和资质都比他们强上数万倍的人与你何干呢他们用当年丑陋的事实和砍掉犯人的头这样的举动来刺痛一个有尊严曾经也有权力的老人的心又与你何干呢我听说了,你拿着一堆资料可笑地站在这些人中间试图为我辩护、为我挽回,我不需要这些无望的努力,阿不思,事实是你只让我看起来更蠢了”·他看起来快要哭了,我说完的时候,阿不思把脸深深埋进手中,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双手··“我不应该让他们这样对你·”他说,半月形镜片后的双眸似乎比平时要更湿润一些:“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盖勒特,没人想老调重弹,你做了那些事,仅仅是因为愤怒而杀死无辜的人,这不好,如果你的敌人想要再次审判你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你真的是这样认为”我怀疑地看着他··“我没有权力在这件事上发表评论,盖勒特。”
他勇敢地迎上我的视线:“这符合司法程序吗不,我想,但是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正常人或者魔法界在这种事情上会怎么做,没有可比照的例子,至于我自己甚至不能忍受再次在审判席上看到你,尽管这已不是第一次发生,既然它涉及到你,我无法做出公正的判断。”
“公正”我嘲讽地大喊:“你在说公正别开玩笑了阿不思,我们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劫狱就是你的公正吗你就不能说一次实话,对一个已逝的人的幻影”·他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卷起我的一缕头发,接着平静地开口:“你不是幻影,盖勒特,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他提醒了我那个可怕的时刻,没有魔杖、被粗鲁地推倒在纽蒙迦德的某一处石阶上,然后是斧头被挥动的声音,冰冷的铁锈味,我听到行刑者惊惶的大叫,但是太晚了,那是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等到我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我那躺在地上失去生命的残缺身体。
而阿不思倚在不远处的墙边,精疲力竭地支撑着自己··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失去了身体还依然活着,而是阿不思,占据我所有视线的阿不思的红发和他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蓝眼睛,那是年轻的阿不思,我无数狂乱的梦中的阿不思,多么不可思议。
“我想我们最好快点逃,老伙计·”他将我拉回了现实,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你怎么弄的”我皱起眉问他,仿佛一个砍掉的头能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唯一的困惑就是为什么来的是阿不思,我的圣徒们都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也在这半个世纪里慢慢发霉腐烂了,和我一样。
·“确保将一个完整的灵魂禁囚在一颗头颅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平静地说,咳嗽着,恨不得将内脏吐出来:“我不得不和否定的精灵们做交易,他们比妖精还要狡猾。”
然后他从长袍口袋里抽出一块柔软的破布将我包起来,我听到外面警卫正再度集结,阿不思抱着我冲出了纽蒙迦德,五十年来第一次,我呼吸到塔楼外新鲜刺鼻的空气。
我死了么这是一个命题,那么多年来我从未像那一刻一样感觉到我还活着,活着,和阿不思在一起,他的心跳,他因疼痛而抽气的呼吸无不侵蚀着我的感官,我大部分魔法上的可能性或许都随着我遗失的拿魔杖的右手离去了,但这不妨碍我的感官变得更加灵敏。
我感觉到了阿不思的痛苦,某种程度上,这让我很愉快··“我至少留住了你最重要的部分·”阿不思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意识到我们现在在霍格沃茨,阿不思的办公室里,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把疲惫和困倦淡化了:“关于他们判决处死你的事情我的确有些看法,盖勒特,但是我今天不想讲,我太累了,况且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确保你在这里是完全保密的。”
说着,他用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所有画像··“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有趣的消息·”菲尼亚斯兴高采烈地说:“邓布利多,有霍格沃茨的魔法保护着校长的秘密呢”·“我需要你们再次保证。”
阿不思郑重地开口:“你们每一人·”·随着他视线所及,每一幅画像都表明自己会保守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以及和我有关的一切秘密,到埃弗拉的时候,他担忧地看了一眼阿不思:“你会永远以霍格沃茨的利益为先的对么”·“是的。”
“那么我保证·”·在得到了画像们的再度效忠之后,阿不思虚弱地笑了笑,他的头轻轻低了下去,下巴点在胸口,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阿不思”被气氛所影响,我轻声叫他,他没有回应:“阿不思”·我有些慌乱的自下而上注视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歪斜的镜架,直到他淡淡的呼吸声响起,才感到松了一口气,他睡着了就在椅子上,我不禁嘲笑自己的紧张。
一直是这样,坚韧的家伙,某些方面强悍的叫人哭笑不得,更不缺乏智慧,记得我们决斗的那会儿,他在关键时刻使诈,用一个强大的迷惑魔法使我觉得我与他相距甚远,老魔杖也只加重了这个错误的印象,有那么一会儿我相信他比我所认为的强大的多,我的狂妄自大毁了我自己,我精疲力竭,而他有力极了。
幸好我及时发现其实我们同样是强弩之末,他伤得比我还重,但他撑住了,他总有办法在底线前牢牢地站着,带着对我的嘲讽及控诉··为什么控诉我呢因为一个事故那不是有意的不是你这个蠢货——·我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哦,阿不思,他和记忆中的红发年轻人比起来令人惊讶地衰老了,皱纹侵蚀了每一寸曾经光滑的皮肤,对比所拥有的强大魔力他本不该如此衰老,可怜的老伙计,他从不曾结婚也没有儿女,尽管他有他的柠檬雪宝和他的鸟,把下半辈子花在教书上,一个快乐的老好人,但我怀疑他是否曾有片刻感到解脱。
阿不思睡得并不安稳,他的右手痉挛似地抓住了扶手椅,一个短促的词从他口中迸出:“不·”他□□着:“别,求你……”·如果我有身体,这会儿一定僵硬了。
“嘘——”我试着轻声对他说:“没事了,阿尔,我不会伤害你的,一切都——过去了·”·我哄了他许久,直到他的头向另一边倒去,呼吸渐沉,稳定而有力的脉搏透过他腿上的布料传过来,还有温度,这几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我打了个哈欠,把意识交还给混沌的朦胧。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摆脱这两个家伙呢唉……每次都弄得我心力交瘁的GGAD= =真的好难写·· ·☆、我内心深处· ·“我会把你放进柜子里吗是的。
别这样看着我,盖勒特·”·“你敢,阿不思,你敢——”我拿出自己最具威严的神态,有幸看到这个表情的人现在都已经躺在坟墓里了,要知道我曾让人闻风丧胆。
“太不幸了,我敢·”眼前穿着扎眼的紫底镶金色星星长袍的老家伙冲我闪着他半月形镜片后的双眼,把我直接塞进了他书柜里,我左边靠着《二十世纪尖端黑魔法》右边则是《君主论》,恰好证明了书柜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但现在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吗·“阿不思”他在书柜外看着我,正准备关上门:“你——”·惟有戛然而止的沉默能表达我的愤怒。
“可我不能把你放在书桌上,盖勒特·”阿不思叹了口气,将我捧出来:“你会吓坏我的访客,况且我们还不想一起常驻阿兹卡班的话·”·“那就用隐形衣盖住我,用魔法隐藏我,随便什么,还是说你终于变得和你看上去一样疯癫了”·“我想隐形衣就可以。”
阿不思捋着他的胡子一边思索,一边端起他的杯子:“要喝茶吗”·“你觉得这很有意思”我假笑,决定不去管愚蠢的茶的问题:“嘲笑一个只剩下头的黑巫师”·“我只是想让你愉快些,一个笑话,没有别的意思。”
阿不思温和地说:“茶”他再度强调··“不·”·杯子最终还是递到我的嘴边,浓浓的大吉岭混合着薄荷清苦的香气,却没有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好。
“阿不思,你可怜我·”我指出:“我讨厌你,这真令人恶心·”·我估计这话能伤到善良的老好人魔法界的卫道者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心,我是对的,因为阿不思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仅是短短一瞬,让我怀疑我的眼睛。
“你觉得我做这一切是因为我可怜你盖勒特,你变蠢了·”他犀利的蓝眼睛直视着我:“任何人都有软弱的时候,比如说——”·“你死命拖延不想同我决斗的那几年”·“是的。”
阿不思表示同意,他已经后悔和我对话了,我看的出来,但他只是把我放在桌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处理起他的信件来,如果他的手指没有微微颤抖的话,我反而会觉得很奇怪。
·“伊戈尔.卡卡洛夫给我写信,再三询问我三强争霸赛的举办事宜·”过了一会儿,他平静地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我已经被这件事烦了好几个星期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成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在他撇清了和伏地魔的关系之后。”
“德姆斯特朗毕业,却成了英国人的走狗·”我讥讽道:“不过当然,自从我卸下名誉校长的职位后他们一直在堕落·”·阿不思会心地笑了。
注视着他帽子上不断颤动的银色星星使我确信,看到他愉快并比不看到他痛苦更让我难受·所以——·“茶,要是你不介意·”·“当然不。”
那双我所熟悉的蓝眸在晨光下柔和的闪烁着,阿不思将茶杯递到我唇边,我尝了一口,惊异地发觉居然没有加糖··“我还没有忘记你的习惯,老朋友。”
他理了理我的头发,怀念地触摸着卷曲的发梢,又猛地抽回手,似乎刚才的行为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然后轻咳了声,表示他想谈谈严肃的话题了··“你昨天的话是对的,盖勒特,你被处决的整件事情都不是意外。”
“别问我是谁,阿不思,我和你一样没有头绪·”这话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谁都知道杀死一个已经失去势力的黑巫师是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的,在麻瓜的飞机上时我就曾想过到底是谁在半个世纪过去后还期望着我的死亡,我仔细回忆了所有有能力改变判决的人,是与我有仇的古老世家或者哪一名急需选票的政客但是不,无论那一种设想都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不值得,杀死我不会为任何团体带来什么好处,甚至有可能会受到圣徒残党的追杀,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因为我·”阿不思沉重地推断道:“我的敌人——无论是谁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必然对我非常了解,知道我不可能会放任不管才设下的陷阱,你在这个事件中是无辜的受害者。”
“别傻了”我忍无可忍地喊道,一半为了他眼里的愧疚,一半为了他的措辞:“现在你又要开始玩‘因为你敌人的死亡而自责的游戏’了吗况且那时候的事情,除了我们两人还有你弟弟,又有谁知道阿不思,你在毫无根据的猜测”·“但愿如此。”
他招了招手,福克斯轻柔地鸣叫着停在他的肩上:“我要写信给巴希达问一问,或许她会知道什么·”他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即使你想结束也不能·”·“我是说……”他在杯子里堆满了方糖,丝毫没有注意到茶水溢了出来:“我们会让做这一切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讶异于他口吻中坚决的成分,我忍不住问他:“上次你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也许莉莉和詹姆过世的时候,盖勒特,像我这种年纪的人实在不该受这样的打击。”
他摇头:“没有什么比看着年轻鲜活的生命离开更让老人痛苦的了·”·我们都沉默了,我当然听说过那个动人的故事,哈利.波特,年轻的救世主,就算我收集的剪报大都是过期五年左右的而且上面的新闻全是有关阿不思的,依然不妨碍美好的童话漂洋过海,一个婴儿击败了严重缺乏想象力的黑魔王,几乎是让人捧腹大笑的结局。
当我看到阿不思的表情就知道这背后绝对还有别的故事,不禁徒生感慨,的确,我们的时代过去了,阿不思和我也许是唯二剩下的旧时代的缩影,我们已经老了,太老了,老到不该再被这个时代的烦恼叨扰,却往往事与愿违。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三声短促稳定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进来吧,西弗勒斯·”阿不思用指尖叩击着桌面,对我眨眨眼睛:“吃药时间到了,我昨天来不及向你介绍我的魔药教员西弗勒斯.斯内普。”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长着一个巨大的鹰勾鼻子的男人端着两个装满草绿色液体的高脚杯走进来,其中一个杯子中的液体平静无波,令一个则不断翻滚冒出连串的气泡。
我闻到了苦艾、干荨麻以及迷迭香的气味,一剂混合的净化药剂,能够缓和严重的黑魔法伤害··“你知道先后顺序·”斯内普落下一句话立刻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阿不思叫住了他。
“我觉得你们需要认识一下·”愉快的火花在他的眼睛里跳跃:“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的魔药教员·”他对我说,“这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斯内普僵硬地转过身,他尽量保持压抑的沉默,最终还是爆发了。
“你知不知道全欧洲的奥罗都在追捕他不,没人会去追捕一个死人,准确的说是追捕你,如果他们知道劫狱的神秘人就是受人尊敬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没人会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也能应付。”
阿不思礼貌地打断了他,他的语气里蕴含着某种坚决的含义,通常代表不希望听到任何异议:“杜.拉克先生怎么样了”·斯内普明显对阿不思一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线:“吸血鬼在白天能怎么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玩弄危险的黑魔法,又和吸血鬼搅在一起,他不能留在学校里,开学了学生们该怎么办你不可能像一年级时那样让学生们远离某个地方,他们会因为好奇而加倍的涌来,尤其是我的地下教室波特这种讨厌鬼……”·“说到哈利,我听说他这个暑假要和韦斯莱家一起去看魁地奇比赛,我担心他们不能受到足够好的保护,西弗勒斯,如果可以的话——”·“不。”
斯内普立刻拒绝了他:“我忙的已经够多的了,只有这个不行,别说出来”·“那我只能自己去了·”·“你又要去哪儿”我警惕地问:“我绝不会老老实实地呆在你的办公室的,一个人”·“这可由不得你,盖勒特。”
他从镜片后面严厉地扫了我一眼··“你不能把半个黑魔王留在你的办公室里·”斯内普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阿不思,你可以随意动用魔法,如果你那么想死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眉,甚至忽略了那个冒犯的HALF-DARK LORD··但是他们两人都没有理睬我,这太过分了难道不再危险就预示着不被重视吗·“也许我可以带着盖勒特一起去。”
阿不思轻叹了一声:“有的人注定要多操劳一些·”·“好啦,我去”斯内普的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汁来了,我总算理解了阿不思的心情,看着那样一张欠扁的脸露出这种表情实在令人感到愉快:“反正我只要保证那个臭小子不被自己害死就行了然而有那群红头发的韦斯莱在他身边你完全是多虑。”
“但愿如此·”阿不思愉快的一拍手,似乎是庆祝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祝你好运,西弗勒斯·”·斯内普以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离场,他的袍角在身后翻滚着,以至于我怀疑他有没有听到阿不思的“我欠你一个解释,西弗勒斯。”
“恐怕繁忙的白巫师没有注意到,你也欠我一个解释,阿不思,我们都清楚不过,纽蒙迦德根本阻止不了你”·他先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在我持续的注视下动摇了,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用不确信的语调轻声说:“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怀疑……怀疑你是不是在关心我,盖勒特。”
“愚蠢·”我脱口而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阿不思阖上了那双湛蓝的眸子,平静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苦涩:“愚蠢,是的,即使现在还是这样……这么多年来,我和那时相比并没有变的更聪明。
我年轻时候太轻信了,盖勒特,连我们所鄙视的没受过教育的阿不福思都能看出你的邪恶,只有自视甚高的我被自己的权力欲以及对你的……迷恋蒙蔽了双眼,接着发生了那件事……”·“别再说了。”
我突兀地说,心如乱麻·一些模糊而明亮的碎片闪过我疲惫的大脑,挟带着冷酷否认和强烈反对或毫不在乎的只言片语,在最难以觉察最模糊的地方,也许还有绝望的抽泣,但我是绝对而且永远不会承认的。
他略有些发青的眼帘微微颤抖着,却并没有被我打断:“在我内心深处,我是否清楚你是怎样的人呢我想我是知道的,盖勒特……我知道的,但我闭上了我的眼睛。”
“够了阿不思,够了”要描绘我此刻的心情是很困难的,我宁可不去做这种尝试:“Leave me alone!”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非常简单的句子,我不知道改翻译成哪种,因为每一种的意思都包含了,让我很难取舍。
1.走开2.让我一个人呆着3.我烦着呢,别理我4.别管我5.离我远点··闹别扭的GG真是……· ·☆、吸血鬼路易· ·整整一周我都没有再见到阿不思,哪怕是半片绣着星星的袍角,他无疑非常愉快的遵守了我的要求,幸好这不意味着我必须在他的办公室里烦闷至死,靠和墙上疯疯癫癫的画像争论几百年前的魔药配方,听分院帽唱那些愚蠢的歌为生。
“格林德沃先生,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巫师的存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假日里十分空旷,杜.拉克在我旁边翻阅一本巨大的《魔法通史》,他是个好学的吸血鬼,对麻瓜宗教哲学和美学以及神秘学极有研究,能写十四行诗,对炼金术也有一定的理论知识,爱好谈论鹰术和欣赏意大利默剧,简而言之,麻瓜贵族崇尚的那一套东西他基本全会,却对自身的种族一点也不了解,无论在种族起源还是吸血鬼与生俱来的黑暗天赋方面都无知的像个孩子。
“官方最早的吸血鬼与巫师达成的互不侵害协定可以追溯到十四世纪初·”我不耐烦地告诉他:“你难道没受过贵族教育”·“我的家族信仰上帝”他惊讶地睁大了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贵族教育是不包含中世纪神话传说的。”
“谁说你活着的时候的事情了”我集中精神盯着眼前的书本,直到感觉到一丝弱小的魔力拨动,纸张翻了过去:“你的造物者难道没有给你足够的指导我以为你们一族很重视对后裔的教育,在欧洲各地都有血族结成的秘社,尤其是在东欧。”
我的话似乎给了吸血鬼很大的震撼··“难道血族已经形成社会组织了”他困惑地喃喃自语:“但不可能啊……莱斯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不知道”·“所以你的造物者叫莱斯特。”
我松松浏览过一行古代魔纹,丝毫没有理解它的意思,感觉吸血鬼不自然地安静了下来·“你杀了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过了很久他才冷静地开口,第一次让我觉得他有些像是那个冷漠物种的一员:“也许他死了,也许不。”
我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算很新颖的故事·”·“我没有杀他·”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随意。”
我继续盯着书本发呆,尽量把某个英国老杂种夹杂在别的思考中一起驱逐出脑海··杜.拉克的故事比我想象中有意思些,在此称他为路易,这个美貌的年轻人原先是法裔印第安纳州的移民,一个中产阶级种植园园主,因为弟弟的死亡万念俱灰,成了一个“想死却没有勇气自杀的人”,这时他的造物者找上了他,一个叫莱斯特的吸血鬼,将他也变成了同样的东西,之后的事情乏善可陈,他们就人性、美学和道德上的问题产生了一系列的矛盾,终于他的造物者为了留住他而将一个年幼的女孩克罗蒂亚变成了同类。
我对他所描述的被称为克罗蒂亚的女孩产生了一定的兴趣,这是一个非法举动,毋庸置疑··“她就一直都保持着洋娃娃的身体,即便她已经是一个女人”·“是的。”
路易轻柔地叹息,他对克罗蒂亚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这在吸血鬼是不常见的:“那身体囚禁着她,她恨莱斯特,而我则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最后发生了那件事。”
我原本以为自己并不关心,但他的措辞让我有些不快··“哪件事”·“她用死人的血欺骗了莱斯特,割开了他的喉咙,我们把他沉到沼泽中,他爬出来了——”·“啧。”
我摇头:“毫无常识,除了日晒外唯一杀死吸血鬼的办法是割掉他的头·”·“我们那时并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他或许还没有死——”他停住了,情绪似乎起了波动。
“你又会怎样呢如果你救活了他,那么克罗蒂亚必死无疑,克罗蒂亚想活,他就必须死·”我把视线重新放回了书上,对这个故事感到厌倦了:“他杀死了克罗蒂亚,然后你又把他送进了地狱”·“不。”
路易诧异的摇摇头:“我们摆脱了他,我和克罗蒂亚一起坐上通往欧洲大陆的船只,后来我们到了法国,我遇见了另一位适合成为我导师的吸血鬼阿曼达·”·“你的小情人一定极力阻拦咯”·“是的。”
路易忧伤的点点头:“克罗蒂亚并不高兴,但这或许就是命运,我为她找了一个母亲,那天晚上外出时有人袭击了我,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一片森林里,就是在那儿我遇见了邓布利多先生,他当时受了伤,似乎有人在追赶他,离天亮没多久我却连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才会有了之后那个协定。”
“等等·”我忽然发现了他叙述中一个荒唐可笑的矛盾:“你先前说你们到巴黎是几几年”·“今年难道不是一八六一年”他疑惑的神情似乎并不是作假。
“今年是一九九四年·”我肯定地说,除非纽蒙迦德摧毁了我的大脑,眼前这只年轻的吸血鬼表情慢慢变至一片空白,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一七九一年就变成吸血鬼的路易会如此轻信,除了与他的天性有关外,他的血龄才七十岁,七十年固然不是一段很短的时光,却尚未完全洗掉他作为人的痕迹。
联系到他从未听说过巫师或是狼人,也没有加入过秘社,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这不可能·”·“你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是因为你在霍格沃茨的缘故,如果你在麻瓜世界,你很快就会意识到现在不是一八六一年。”
纵然吸血鬼的天性再冷漠,路易.杜.拉克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阿不思那老家伙肯定会想知道……”我喃喃自语,跨越时间不是新鲜的事,魔法史上早已有过诸多记载,但路易.杜.拉克的情况恐怕不仅限于此。
没等我拒绝,路易就直接带着我到了校长室门口,他的速度正常人只能看到淡淡的影子,一周不见踪影的阿不思在校长室门口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目光下移到我,他披着一件翠绿色斗篷,银色的长发和胡须里夹杂着灰色的尘埃,看起来风尘仆仆。
“杜.拉克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他用慈爱的口吻道:“需要谈谈”·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叫我路易就可以。”
进入校长室之后,我的位置又自然而然的回到了阿不思的桌上,路易说了他跨越一个多世纪的事情,阿不思听的很认真,与此同时他细长的手指拉扯着我被风吹得打结的头发,把它们细细地解开。
“这么说……你原先对吸血鬼秘社、巫师、狼人,一无所知,是吗”他思考的时候动作不自觉地慢下来,澄澈的目光顺着桌上的刻痕来回游移,我几乎看到他呈丝线状的思维慢慢收拢。
“我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说,视线和我相交了一瞬,立刻便移开,我们想到了同一点上··“我认为你不仅仅跨越了时间,路易。”
他严肃地说:“还有空间·”·“当然,我从法兰西到了英格兰·”吸血鬼点头··“不不不·”阿不思笑了:“你恐怕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时空,另一个世界。”
绿眼睛的吸血鬼愣了片刻便恢复了镇定,也许是因为在宗教和神秘学上的造诣,他很快接受了这个假设··“这个世界……不是我原来所在的世界,也就是说这里本来没有我,现在也没有克罗蒂亚,没有莱斯特、阿芒德,以及任何我认识的吸血鬼和人类”·“是的,但是或许我们可以想出办法送你回去。”
阿不思安慰对方:“你在被袭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我记不清了,等等·”吸血鬼按着自己的额角:“我意识消失前似乎有一束颜色令人不适的紫光,转瞬即逝,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那真的非常微小。”
就在他描述的时候,我重新听到了那天纽蒙迦德混乱而噪杂的声音,铁锈味,斧头落地的声音,放慢一些,之前还有什么,因为当时纷乱的思绪而错过的,很微小,一晃眼的功夫就消失了,一道紫色的光。
“盖勒特”我回过神,阿不思担心地询问我:“你怎么了”·“那不是错觉·”我说,似乎我们之间的种种不快在重新开口的瞬间烟消云散:“在你来之前我也看见过一道紫色的光,一闪而过。”
阿不思在路易离开时硬塞了不少血腥棒棒糖给他,顺便一再提醒吸血鬼明天太阳落山后不要忘记去猫头鹰棚屋寄出下一周的邮购单目好用血袋填补他的冰柜··“你去哪儿了”等校长室的门关上,我才问他,难以想象在无法使用魔力的时候他居然就这样离开了霍格沃茨我本以为他只是在学校里避开我。
“我去见了巴希达·”阿不思这才有空脱下披风挂在衣架上,带着心有余悸的神态:“什么都没有,盖勒特,她已经老的有些神志不清了,我怀疑即使有人去拜访她也很难从她那里问出什么,简直是活生生的灾难。”
“他们可以用魔法、用药剂·”阿不思的思维天真的让人恼火,我当然不会认为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你应当对她摄神取念的”·“我怎么能”他压低了声线严厉地反问:“她已经禁不起一点刺激了盖勒特,强行进入她的脑子会让她彻底变成傻子的。”
“谁在乎”我嘲讽地弯起嘴角,实际上并不像我表现的那样不在乎,巴希达虽然是一个多嘴的长辈,我却也有过对她敬重的日子,况且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些日子或许是我一生中最好、最辉煌的时光。
“我们依然对敌人一无所知,阿不思,这才是你该关心的事”·不知什么缘故,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似乎只要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在一起,我就很难有心平气和的时候,同样的规则也使用于阿不思,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两只杯子。
“要来杯睡前牛奶吗”·“来杯什么”我的表情很好笑吗阿不思轻声笑了,他的嗓音微微震动。
“可以帮助你睡个好觉·”他从柜子里倒出两杯牛奶,然后用魔法加热··“你可以使用魔法了”·“是的,不多。”
他简单的说,在他惊讶的目光下让杯子漂浮到我嘴边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我多少带着点沾沾自喜的表情看着他··“我想我们两个都值得祝贺一下·”他举起杯子:“干杯,你能控制的了吗”·我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牛奶洒了一些出来,他毫不在意的挥了挥魔杖在这顿小小的夜宵后清理了桌子,接着在他走向卧室的时候我叫住了他,阿不思带着倦意的蓝眼睛困惑地望着我,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产生仿佛我们都还年轻的错觉,所有的事情都尚没有发生,未来是日光般明亮的。
“你准备让我在你的会客室里过夜吗,阿不思”·“是你自己坚持不肯走进我卧室一步的,抱歉,用词不当·”他耸耸肩,该死的邓布利多他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惹人厌烦的家伙——接着我想到,如果我因此而发怒,那么事情又会回到原点,我们争吵、和解、又争吵,除了浪费时间外没有任何意义·“我、想、进、卧、室,阿不思”我一字一顿地开口,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眼底深处的笑意是绝对不会让人认错,我占据了他柔软枕头的一角,等他换上一套雪白镶有银色星星的睡衣,拉上灯。
卧室里寂静无声,除了我们的两重呼吸,然后一股熟悉的暖烘烘的蛋糕房的味道飘进我的鼻子,它们抓牢了我,类似印度的熏香那样渗透进我的皮肤和骨头,直到我再也忍受不了。
“停下那个·”我不满地说··“哪个”阿不思迷迷糊糊地问,不知是真是假··“甜味·”·“我也没有叫你停下,盖勒特。”
他睁开眼睛正对着我,蓝眸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一种无关年龄的美:“你一股发霉的羊皮纸混着青苔的味道·”·“那是纽蒙迦德的气味·”我提醒他,觉着有些愤愤不平:“你知道我原来闻起来什么样。”
阿不思突然开始打鼾了··“你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我告诉他,而他睿智的面容极为平静,仿佛睡得很熟,呼吸长而缓慢··那晚月光很好,我几乎可以描摹出他脸上每一道岁月的痕迹,浸泡在朦胧的光线里。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悲哀,因为我还爱着他,爱着这个甜腻腻、狡猾、矛盾、善良还喜欢吃糖的老杂种··“但是你不会知道·”我对着他放大的脸庞说,无论他是睡着还是醒着,或许他会在以为我睡着之后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望着窗外没有星星的夜空沉思,像当初在那个微风习习的夏天,凉风吹干我们年轻身体上的汗水时那样。
谁在乎呢·作者有话要说:把留言交出来= =· ·☆、斯内普归来·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生活真是枯燥,就算阿不思又和我说话了也没有减少分毫乏味感,大部分时间我只能呆呆地看着阿不思处理他永远也没有尽头的信件,多数很无聊,也有少数能博我一笑,比如说阿不思手里的这封。
“我被称作‘大脑间歇性抽搐的老疯子’就那么让你高兴吗,盖勒特”阿不思笑呵呵地说,不以为意的样子,突然把分院帽扣到我的头上,就在我发出抗议的时候,帽子在我的脑海里说话了。
【哦……让我看看,勇气,毋庸置疑……但是狡猾、非常狡猾,旺盛的求知欲,有野心,斯莱特林怎么样你不喜欢迂腐又愚蠢的贵族们好吧好吧……向往自由,所以你会是……】·“格兰芬多”·眼前一下子明亮了,阿不思笑盈盈的看着我:“不错啊,盖勒特。”
“拿开你愚蠢的把戏·”我傲慢地扬起眉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不再看我,专注地编制起自己的胡子来:“你喜欢蝴蝶结吗黄黑相间的那种,像艳丽的大黄蜂”·我正准备嘲讽他几句的时候,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人跌进门里,重重地倒在地上,阿不思霍的一下站起来,将来人架到宽敞的扶手椅上,等我看清他的样子就明白为什么老校长们一致发出惊呼,他稻草色的短发被血污黏在脸颊两边,袍子上有一条长长的撕裂,片刻之后,斯内普富有特征的面容取代了这张平淡无奇的脸。
“他需要治疗”德万特喊道,其他画像们喃喃表示同意·阿不思抽出魔杖想要给他检查,被我制止了··“你不能使用魔法”·我们僵持着,直到斯内普睁开眼睛从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字来:“波特……”他低声说:“阿不思,他们带走了波特……”·“谁”阿不思用了一个他力所能及的魔咒使对方保持片刻的清醒,将补血剂灌进斯内普口里:“谁带走了哈利,西弗勒斯,谁”·“我不知道。”
斯内普摇摇头恢复了些意识,努力不让自己滑下椅子:“吸血鬼暴动,全都疯了他们冲进会场,热情高涨的人们——新鲜流动的血液营地着了火,等我在树林里找到格兰杰和韦斯莱的时候波特已经不见了,我试了一切方法,和韦斯莱他们一起搜索了每一个角落,他只是——不见了。”
“你试过追踪魔法了吗”我忍不住插嘴··“试过了·”斯内普出人意料的没有讥讽,而是把脸埋进了手里,这叫我有些吃惊,与此同时阿不思的脸色也变了,显出瞬间的精疲力竭,仿佛沉重的打击已经将他彻底击垮。
追踪魔法失效往往只有两种可能,目标已经死亡或者目标进入了特殊的介质形成的结界·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镇定些,你需要休息。”
下一秒,阿不思又恢复了他无所不能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疲惫只是我的幻觉,斯内普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振作了一些:“你认为他没死”·“当然。”
他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后者涣散的眼神立刻聚拢了,随后阿不思看向我,似乎我能想出什么办法似的,我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动用你的大脑,先生,既然哈利.波特的同伴没有出事就意味着这很有可能是一次针对他的袭击,那么无论是谁带走他必然不会立刻伤及他的生命。”
“也许他只是走失了·”阿不思安慰,我们都知道这可能性有多小··“你没看到现场,阿不思·”斯内普低声说,语气里透着隐隐的绝望:“当时一切都混乱极了。”
一道火光闪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不见的福克斯出现在它的栖枝上,阿不思拿过它口中叼的信笺··“魔法部的逆转偶发事件小组和救援小组出动了,事态已经平息。”
他说:“他们会找到他的,抱歉,西弗勒斯,你必须接受治疗·”·“你给我喝了——”斯内普突然睁大眼睛,随后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多加了两滴蟾蜍汁液,如果是平常他应该能发现的·”阿不思召唤来多比——就是之前到麻瓜邮局接我的家养小精灵,命令他将对方送到圣芒戈去,随后他一连写了好几封短笺让福克斯带出去,我瞥到其中一张上只有一句话:“把这当成一个老朋友的请求,如有哈利.波特的下落请立即告知。”
迅速的做完这一切后,阿不思用隐形衣将我盖了起来,前脚后脚的功夫,壁炉里的火焰变成了亮绿色,一个穿着和长相都很可笑的男巫跨进房间,他的胳膊底下夹着一份报纸,只消一眼我就了解对方的身份,只有政客才会有那副惹人生厌的神情。
“阿不思”他旋着手里的黄绿条纹圆礼帽,焦虑地大喊:“我们依旧找不到他——糟透了,莫丽.韦斯莱甚至去认领过尸体——目前找到十来具,感谢梅林,没有他现在那边一片混乱,吸血鬼们都发疯了几百年来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我本以为《一七六三年协定》会有用,谁知道——”·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派他们去找哈利,康纳利。”
阿不思飞快地说,几乎没去费神听对方在说些什么:“派尽可能多的人手去找哈利,务必把他安全地带回来如果必要的话可以进行交涉。”
“我尽力·”男人对阿不思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满,但他按捺住了:“可是奥罗们已经进入警戒区域,我已经决定在明天晚上八点之前结束搜救并且封锁那片地区,然后对吸血鬼进行捕杀。”
“你不能这么做·”阿不思惊讶于对方竟是如此的愚蠢:“你会刺激他们杀死还活着的人的,我们必须找到哈利,吸血鬼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暴动,我们要进行交涉,那样才能尽可能多的救出活的人。”
“别傻了……”男人慌乱的转动眼球:“和它们没什么可交涉的,它们会杀人,阿不思,它们恨巫师·”·“你知道事情不完全是这样,明智些。”
“你不懂,如果我不尽快采取行动英国魔法界会怎么说我”·阿不思用极度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看着对方,他整个人都仿佛在燃烧,男人惊恐地退却了:“……好吧,最晚后天晚上结束搜寻,让你的人去和吸血鬼谈判,死伤与魔法部无关”·语毕,他就用飞路粉离开了,临走时还投给阿不思一个恼火的眼神。
“你要去哪儿”我叫住迅速穿上旅行斗篷的阿不思,以他现在的情形根本不该去那个正在进行战斗的地方:“阿不思”·“我必须自己去一趟,盖勒特。”
他语气平淡而坚决的说:“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魔法部会把事情弄的一团糟,你看到了·”·“你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连幻影移形都困难。”
我咬牙切齿道:“而且我不允许,阿不思,我不允许——除非我们一起去·”·“我实在没力气分神照顾你,盖勒特,尤其是现在哈利还没找到。”
他说的没错,我恨他总是说的没错,凤凰的归来是最后的催促,阿不思握住福克斯的尾巴,就在这时,门第二次开了··是路易,我们这才惊觉自己和对方都忘了霍格沃茨有个现成的吸血鬼,他墨一样黑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不真实的光泽,面色苍白(不同于其他吸血鬼,他的面色时常是很自然的),神情慌乱。
“怎么了”我问他,他的视线停留在我声音大致发出的位置,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我们之前他感觉到有一个非常可怕、力量强大且年代久远的吸血鬼在召唤他和他的同族,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却本能的因为对方的力量而感到恐惧,强忍力气才抵御住对方的召唤。
这时他才发现阿不思正要出门的样子并且询问他要去哪里··“出事了·”我对他说,阿不思玩弄着拇指对路易的话陷入了思考“你看桌上那张明天的早报。”
路易拿起魔法部长刚从印刷厂里拿出的报纸,只看了一眼,他就发出一声惊呼··“上面有什么”阿不思从他手中接过报纸,疑惑地看着上面的一篇有关魁地奇世界杯吸血鬼暴动的新闻,我让报纸从他手中飘到我的面前,那张活动的黑白照片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莱斯特·”路易震惊的低声说,指着照片中树林空地上的某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实话说,我认为那有可能是任何人··“你确定”阿不思问他。
“确定·”路易点点头,总是淡漠的绿眸中仿佛点起两团火焰:“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我也去·”·“现在情况很复杂。”
阿不思警告他:“你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是吸血鬼,明白吗”·“我想我可以·”路易点点头··“阿不思——”我大叫:“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阿尔”·阿不思看着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他一挥魔杖将我变成了一顶黑色礼帽戴在头上。
“我本来想变个蝴蝶结在上面的·”他用遗憾的口吻道:“但是失败了,真可惜·”·作者有话要说:我脑子很混乱啊……· ·☆、消失的男孩· ·莱斯特.德.莱昂科特像一阵风般飞快地穿过一群吓得惊慌失措的魅娃,披着枝叶诡异伸展的影子往树林深处进发,仅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金发高大的英俊男人,穿着一件维多利亚风格的长外套,他的五官并不是最为标致的那一种,灰眼睛让人联想起野兽,嘴角稍嫌长了一点,但这让他在情绪变化的时候拥有惊人的魅力,随着他不同含义的笑容能够呈现出邪恶和善意的极致,时而慷慨时而刻薄,却一如既往的性感迷人。
值得一提的是,他有一张生动的脸,让他的喜怒哀乐常常行之于色,而他现在的样子却谈不上愉快··金发及肩的吸血鬼停留在林中一片空地上,他极好的视力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林子里一个在月光下发出莹白色光芒的女子身形。
“谁”·“您忠诚的仆人·”·“莱斯特”沙哑优美的嗓音让金发吸血鬼的肩膀颤了颤,女人又说话了,这一次她语气中有某种让人不舒服的的东西掩盖了那甜美的嗓音:“看,这就是那可怜的孩子。”
莱斯特一晃便来到了月光充盈的空地上,巨大的紫杉树下一个穿着黑色吊带长裙的娇小女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她怀里一个黑发男孩额头上的伤疤,她黑色的长发潋滟的铺在地面上,难以避免矫揉造作的成分,一双紫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我还是喜欢看您穿戴沉甸甸的金银和洁白的亚麻·”他的目光扫过男孩失去知觉的面容,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您要这男孩干什么呢我尊贵的阿卡莎。”
“我说过了,叫我莉莉丝·”女人扬起一抹自以为亲切的微笑:“也不要叫我女王,我不愿意当你的女王·”·莱斯特动作幅度不大的挑起眉。
“莉莉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关于这一点我也说过了·”女子气势凌厉的扫了一眼她的仆人,似乎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莱斯特顺从的后退一步低下头,女子满意的放软了语调:“我亲爱的,我知道你不过是在嫉妒,汤姆和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我们和巫师打交道只是暂时的,况且斯莱特林是巫师世界中最古老的一股力量,只有它配得上为我所用。
现在来吧——”莱斯特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吻了一下,接着那娇小的身体就落在了他的怀里··莱斯特搞不懂阿卡莎想要做什么,她和他想象之中差的太远了,尽管他们从未面对面对话过,但莱斯特本能的知道他的女神该是怎样的,她的呼唤曾在他的梦中响彻,他不敢回忆的梦境,而他永远也弄不懂阿卡莎为什么会喜欢那群戴着面具的巫师,他们是他见过的最无趣、近乎扭曲的产物,也全都是鲜美的食物——罪人的血液最是甘甜,甚至,他怀疑眼前的人并不完全是阿卡莎。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怀疑,女子尖利的指甲点在了他的下巴上··“陛下”面对金发吸血鬼鲜活的疑惑,女子哈哈大笑:“我亲爱的莱斯特,你难道介意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的。
你把他们唤醒,提供给他们活生生的盛宴,却又在中途停止这一切,莉莉丝,为什么而且这个巫师男孩,你让吸血鬼们把他虏来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已经向你解释过,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力量,仅此而已。”
女子瞬间冷淡了下来:“你难道希望我发动巫师和血族的战争”·为什么不呢莱斯特心想,当然……在遭受了路易和克罗蒂亚的背叛之后,有什么比战争和新的事物更能燃起他心中强烈的火焰呢他从来都是如此不是上古的神话故事,而是记载于史册的真正的战争,从他们身上开始,他以为这会是阿卡莎与他共同的愿望,毕竟他们两个都是那么耽于幻想,沉溺于激动人心的乌托邦式的理想。
但他显然错了··“麻烦的家伙来了·”阿卡莎突然将他一把推开:“一个巫师一个吸血鬼,让我猜猜,救世主不见了谁最着急,邓布利多那个甜腻腻的老蜜蜂,他还给自己找个了帮手”·路易。
金发吸血鬼的面色突然变了,是路易,绝不会有错,他小心的藏起自己的惊异··“两个人能来干什么”阿卡莎侧耳聆听了一会儿,接着不屑的“嗤”了一声:“要谈判,你去和他们谈判吧我的爱人,不要泄露我的事情,你该懂的。”
“可是——”·“我知道你的想法·”阿卡莎温柔的微笑着:“我也想现在杀掉他们,但是恐怕不行,亲爱的,我还没有玩够呢,况且杀掉那个老头子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要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体会真正的一无所有,我还有样东西存放在他那儿呢,你知道我最讨厌阿不思.邓布利多这老狐狸,所以去吧,拖延点时间,然后我们把救世主还给他们。”
莱斯特强忍着突如其来的厌恶之情接受了女王告别的吻,他敢打赌阿卡莎之后肯定会去找那个叫汤姆的巫师,或者是她心心念念的“西弗勒斯”,如果不是之前那引起暴动的灭绝性的力量——属于远古的吸血鬼女王阿卡莎的力量,他也许早就离开了。
但是他心目中的女王就在这个身体里,他确定,曾赋予他不朽血液的女神,在他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时候赐予了他新的生命··路易,他穿过来时经过的那片紫杉林,碎枝在脚下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口里默默念着一遍,又一遍,路易,他记得对方美丽卷曲的黑发和珊瑚色的嘴唇,他绿宝石般深邃的眼睛,他忧愁的浪漫情怀和有时候简直烦人的哲思克罗蒂亚呢她怎么没和她的保护人在一起他精心培养出的小恶魔,割断他脖子的时候是多么心狠手辣·不行,我不能再想了。
金发吸血鬼甩甩头,看到两个狼狈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曾是魁地奇球场的空地上,一对奇怪的组合·他迫使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路易身边那个古怪的老人身上,这就是阿卡莎嘴里提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蓝眼睛、半月形眼镜架在折断的长鼻子上,鲜绿色斗篷垂到脚边,他看起来很聪明,有一种这个时代普遍缺乏的智慧,而且,莱斯特忍不住欣赏起对方的穿着来了,不看头上那顶风格不协调的礼帽,他简直称得上是个现代派艺术家嘛。
? ? ? ·我十分确定我讨厌眼前这个金发的家伙,他长的是不错——有几分我曾经的风采,这是谁都能意识到的,而他自己显然也过度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刚才还令人大吃一惊的路易,现在一脸震惊地盯着来人,全然不复他瞬间撕裂敌人脖子时的心横手辣,不,这不算什么,讨人厌的是,阿不思也直直地盯着那个从树上轻盈落地的金发吸血鬼。
我可以毫不自夸的说,我年轻时绝对称得上是性感之神,所以我们都知道是谁的那个红头发娘娘腔从来没像看我那样看过谁,即使是现在也绝对没有·“莱斯特……”路易低声说,好像他下一秒就要断了气一样:“你还活着”·阿不思在身侧握住了魔杖。
 ·“你怎么会在这儿”金发吸血鬼粗暴的呵斥道,他冷酷的嘴唇线条紧紧的抿着,路易没说话,他仿佛永远也不会说话了··“很惊讶你没有烧死我”莱斯特露出讥讽的笑,一把抓住了路易的手臂:“我亲爱的路易。”
“我不想这么做……”绿眼睛吸血鬼在对方的逼近下步步后退,软弱和挣扎两种情绪在他那双绿眸中泛起涟漪:“你当时吓坏我了,莱斯特,我提醒过你不要靠近的”·“我当时没想伤害你甚至是克罗蒂亚那个小杂种而你连看都不愿意看到我——”莱斯特看起来气疯了:“但是现在不会这样了,路易,我要杀了你,惩罚你取回我给你的黑暗天赋,把你打入最深的地狱,路易,你不是最害怕下地狱了吗那么我会让你看到比地狱可怕一百倍的东西。”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放手·”绿眸吸血鬼一把甩开了对方··怎么会有活着的生物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我在阿不思头上扭动了一下,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我的帽檐,也许是表示对“谦虚的”、“不比地狱更可怕的”前任黑魔王的敬意。
阿不思咳了一声,提醒久别重逢的两人现在的场合,路易马上躲到了他的身后,这让莱斯特把凶狠的目光移到了阿不思身上··“两位·”阿不思微笑着对金发吸血鬼伸出手:“阿不思.邓布利多。”
“莱斯特.德.莱昂科特·”对方评估了他片刻,随即笑容满面彬彬有礼地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指甲也和路易一样呈现坚硬透明的类似玻璃的质地:“我是来与英国魔法部方面的代表谈判的。”
他把视线移到阿不思身上,并未掩饰其中的兴味:“此次冲突完全是个意外——”·“我不明白·”路易插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莱斯特没有理会路易:“你们巫师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举办疯狂的运动,声音可以把死人都吵醒三天前我们感觉到地下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爬出来了,所有人都被召唤到这附近,年轻的吓坏了才爆发了骚乱。”
“你知道那是什么”阿不思问··“不·”金发吸血鬼干脆地回答,他的视线不断地瞥向路易又移开,后者一脸恳求的看着他,而他则快速转开,好像对方的绿色眼睛会灼伤他似的。
“但这和我们所知的不一样·”阿不思直截了当地说:“吸血鬼之后的行动明显是有目的的,我们有一些人失踪了,有一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如果你们能把他还回来就能避免冲突,否则魔法部的奥罗已经包围了整片警戒区。”
“冲突”金发吸血鬼喜悦地大笑了起来,我不喜欢阿不思徘徊在他金发附近的眼神,于是我顺着他的长发滑了下去,遮住了他的眼睛。
阿不思不得不把我扶正··“冲突·”他肯定地说,眼神犀利地剖视着对方:“吸血鬼或许是长生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是不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希望可以避免无谓的伤亡,尤其是据你所说我们还有一个共同而未知的敌人。”
莱斯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确信他对那个不知是什么的生物肯定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一无所知,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混合着嫉恨和恼怒的神情看着路易·如果是在别的场合见面的话,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会扭打成一团。
“我们没有故意藏着哈利.波特,而且我们根本不关心他是谁,当时情况很混乱,很抱歉,但我看他多半是死了·如果要动手的话,随时奉陪·”他直截了当地说,灰眼珠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连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阿不思整个人剧烈的一颤,不知怎么的,我又滑下去盖住了他的眼睛。
阿不思只能再次扶正他的帽子,然后他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冷静··“莱斯特,你撒谎·”路易突然说,皱着他形状姣好的眉:“我知道你在撒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能告诉我的。”
“是又如何”莱斯特怒气冲冲地说:“路易,你干嘛要来参合这些巫师的事情,难道我不曾教你离麻烦远远的”他忽冷忽热、难以说清的态度让人困惑,谎言当中似乎夹杂着真相,但是有一种预感更强烈了,那就是发生在我和阿不思身边所有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关联的,况且要是再找不到那男孩,阿不思一定会不顾他的身体强行动手的。
一只猞猁形状的守护神突然跳进了我们中间,“阿不思,我们找到他了他看起来很好,没有受到袭击,大概只是走散了现在估计在回陋居的路上。”
阿不思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回身敏捷地握了握莱斯特的手:“非常感谢,看来这真如你所说是一场意外,巫师世界会对你所说的事情加以调查的,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霍格沃茨也许会是一个选择。”
我们都没什么把握路易会不会留下来,既然他已经找到了他的造物者,阿不思多半不会强留他,可惜的是他们身上尚存有未解的谜··两个吸血鬼人影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你不留住这两个变数”终于可以说话了,我问他,他摇摇头:“盖勒特,事情恐怕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呢·”·作者有话要说:潜水是一种犯罪(正色)=w=捉虫· ·☆、陋居· ·阿不思和我谁都没有想到,路易会先一步在树林外面等我们,他胸口的衣服上多了几道类似野兽抓出的口子,头发里混杂着草叶,看起来像是和谁打了一架,福克斯栖息在他头顶上方的枝干中照亮了夜色中的森林。
·“我没和他动手·”看到我们,他闷闷不乐地转过头,即便没有福克斯弄出的光亮,你也不会忽视他脸上常带着的忧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愤怒而产生的勃勃生气。
我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想法,我每每被阿不思弄的勃然大怒而冲他发火的时候脸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神情呢然后意识到我或许又中了这狡猾的家伙的圈套,他总是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忽视我所处的窘境,就像他常常靠吃糖来麻痹他那发炎的良心一样。
“我相信·”阿不思微笑着示意路易握住福克斯的尾羽,后者像寻求庇护的孩子般照做了,路易.杜.拉克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虽然他为人优柔寡断又热衷于人性——需知他本身就不是人性的产物,却存着一个学生所能有的最好的谦逊态度和悦人谈吐,何况他很聪明,这一点很讨人喜欢。
这个年轻的吸血鬼对阿不思一直抱着尊敬的态度,我看得出阿不思也挺喜欢他··“我继续住在霍格沃茨会给您带来麻烦吗”·“暂且不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能为你谋个教职。”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传来很大的响动,阿不思的脸色变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掷地有声地说,蓝眼睛微微睁大,我马上就想到那是魔法部的奥罗们没有履行承诺动手了,啊哈,又有好戏看了不是吗·阿不思非常生气,他让福克斯先把路易带回去之后就直冲带队的奥罗,对方是一个毛发蓬松的中年男人,脸上写着不善变通和行事强硬。
“停下”他冲着对方大喊,如一只大鸟降落在鸽群中般落在惊慌失措的魔法部官员中,随后一眼将准备溜走的魔法部长钉在原地:“康纳利,你答应过我的”·康纳利.福吉今天依然戴着他那顶难看的黄绿条纹交织的帽子,看到阿不思似乎令他尤其害怕,他结结巴巴道:“邓、邓布利多,你怎么会在这儿”·阿不思没理他,投了一个“我们稍后再谈“的眼神给他,径直走过去冲其余人发号施令。
“金斯莱,让他们收队,快”·其余人互相望望,先是有些迟疑地看向他们的部长,福吉想说话,刚碰到阿不思的余光就闭了嘴,活像只被噎住的企鹅,其余人很自然的接受阿不思的指挥照做了,看来谁也不想加入一场已经平息的战斗。
阿不思快速和福吉解释了发生的事,他甚至没有花心思去质问对方,而先前那个看似强硬的奥罗领队在整个过程中一语不发,直到阿不思说完了,他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撒谎”·“发生这样的事不会是没有原因的,斯克林杰,你也这样认为吧”·斯克林杰用一种敏锐混杂着怀疑的审视目光看着阿不思,他的眸子颜色淡淡的,类似黑夜中猛禽的眼睛,男人轻微的点了点头:“的确,但我同样不信任那些藏身在黑暗里的杂种,说不定他们早就被谁收买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不思平静地说··“离纽蒙迦德劫狱事件才过去两周·”斯克林杰慢慢开口:“不久前有人发射黑魔标记未遂的事你也听说了吧,邓布利多他们背后一定有谁在指使。”
“没有·”阿不思挑起眉:“愿闻其详·”·“我们找到哈利.波特的两个朋友的时候,韦斯莱家的那个孩子和一个女孩听到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人低声念了句‘尸骨再现’,但咒语可能出了错,什么也没发生。”
“当时那女孩吓坏了·”另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插嘴道,面容紧绷着:“他们只不过产生了幻觉,我听亚瑟.韦斯莱说那女孩在学校成绩不错,她很可能从学校图书馆某本书上看到了这个,毕竟没有人看到黑魔标记,如果真如她所说——”·“克劳奇,我确定没有学生会在霍格沃茨接触危险的黑魔法。”
阿不思彬彬有礼的说,我在心里“嗤”了一声· ·“我表示怀疑·”斯克林杰粗鲁地一挥手,不知指的是谁,随后拄着拐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我想笑,说真的,阿不思这个伪君子,当年他告诫我要收敛自己的锋芒并且圆滑处理和政客之间关系的时候有多义正言辞啊看看他我敢打赌他甚至没有我做的一半好,从他们看他的眼神我就能猜出在场有多少后辈曾当过他的学生,他以为这是他的优势他没那么傻,空有名望而没有实权是最糟糕的事,毕竟谁像我一样了解他呢自从阿莉安娜死后,他害怕权力就像害怕一条被惊醒的眠龙(别人当然不这么想),但他是个少有的聪明人,或许是个天才,和我一样,他本可以过的很好,凭借着他所看到和猜到的,可惜他太蠢了,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上天赐予他的财富,而不得不为了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奔波。
阿不思,我年少时曾以为我了解他,但我当时又何曾真正了解阿不思.邓布利多呢·“你在沉默,这很古怪·”微凉的夜风打断了我的思绪,四周陌生的景物令我有些诧异:“不回霍格沃茨”·“在此之前还有件事。”
“那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阿不思”我克制不住地问他··“你指什么”·“和我作对,坚持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你看到了魔法部的那些蠢货和从前比起来没有任何改善,他们依然愚蠢自负、自私自利不是吗我敢打赌,康纳利.福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拼,他怨恨你,因为你比他高明一百倍而且他潜意识里认识到这个事实。”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这个问题无数次,最后甚至不得不用决斗来解决,我为什么不让你将你的观念付诸武力盖勒特,你说呢”他略有些不耐烦地说:“真正的纯粹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盖勒特,纯粹即毁灭。”
“这一次我不想和你谈论理论,你看不起那些人,是不是,阿不思就像你看不起你的那条狗艾菲亚斯.多吉一样·”·“如果艾菲亚斯在这里,我会让你当场向他道歉。”
阿不思的口吻极为冷峻,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我怎么可能道歉,我看不起他,一个连自己的优越都不敢承认的人··“比起他们,我更瞧不起我自己。”
阿不思没有看我,他的话语淡淡飘来像是夜晚的雾气··走了一段石子小路后,不远处出现了一栋摇摇欲坠的木头房子,院子里盛开的花草在八月的天气里散发出阵阵湿热的馨香,看天色已近凌晨,周围一片漆黑,屋中却依然亮着微弱的灯光。
·“亚瑟.韦斯莱家的陋居·”阿不思告诉我,语气里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看不到他的脸,而每次他这样都会让我感到烦躁··“多么迷人啊——”我用辛辣的话语嘲笑他:“又勾起你粘稠的回忆了”·阿不思短促地轻笑了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台阶敲了敲对方的门:“很好的一家人,你会喜欢他们的,女主人的菜做的尤其好。”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和下章是连在一起的……· ·☆、魂器男孩·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红头发的矮小女人带着惊喜的表情迎接了他,阿不思的表现让我觉得她的拥抱或许很温暖。
“你是来看哈利的”·“如果不麻烦的话·”·我从阿不思的头上到了他的手里,女主人眼睛里闪着困扰的神色:“那孩子刚经受过那些事,阿不思,我担心……”·“请相信我。”
阿不思露出他惯用的使人信服的微笑,于是韦斯莱夫人后退了一步:“快进来,要吃点夜宵吗我刚做的·”·“那就太感谢了。”
一盘热腾腾的苹果松饼立即被端上破旧的木头长桌,阿不思起身想帮女主人收拾狼藉的桌面,被拒绝了·“不……坐下,阿不思,哈利找到了,为了庆祝,你知道,我去叫那孩子,他刚睡。”
“我看出你为什么喜欢这儿了,阿不思·”我对他说,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掂起一块糕点:“要吃松饼吗”我没拒绝,阿不思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看一顶帽子吃东西肯定是件有意思的事,即使对一个巫师而言,如果我不是那顶帽子的话。
“你看起来就像分院帽唱歌时的样子,盖勒特,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你吃进去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什么”我动了一下以表现我的惊讶:“这是什么蠢问题”·“我只是好奇。”
阿不思微笑了,这种笑容出现在他脸上的时候通常预示着会有你不期望的事情发生:“他们真的砍断了你的脖子吗可是这不合逻辑呀·”·我决定对他不加理睬,况且我可以用梅林的吊袜带发誓——英国人是这么说的我绝对没有在思考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波特站在门口,不太确定地问:“您是在喂您的帽子吃东西吗”·“也许你眼花了。”
阿不思喜气洋洋地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顶着一头黑色乱发戴着破旧眼镜的男孩顺从地坐下了··“再来点松饼不过我想你已经尝了不少莫丽的手艺了。”
男孩望着盘子里的东西,迟疑地捡了一块,阿不思扬起了眉毛··“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哈利,你认为我找你有什么事呢”阿不思反问,有什么不对劲,阿不思显然也意识到了,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波特低下了头。
“你是来问我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事情的·”·“是的,哈利·”阿不思愉快地表示同意:“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以确保你的安全,哈利,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呢”·波特抬起头,阿不思蓝的惊人的眼睛摄住了他,我了解那种感受,那双眼睛就是这世界上所有谜题的集合,你想逃脱,却陷的更深,糟糕的是,你根本就不想逃脱。
男孩单纯的绿眼睛呈现出苦恼和动摇:“教授……我不是……她,我是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阿不思追问,颇有些逼人的架势,而我知道他不过拿出了他十分之一的压力,也许因为对方是个学生的缘故,这真是可笑,在我看这孩子完全有可能被别人控制了·男孩像摆脱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甩开了和阿不思相交的视线,低垂着眼帘回答:“真的,你怀疑我吗,先生”·“坦白地说,是的。”
阿不思的回答令男孩惊讶地看着他,忘记了要避开他的视线·“哈利,抛开你那些不成熟的试探,我在试图帮助你,你到底在树林里遇到了什么你所隐瞒的东西有可能给你带来危险”·“如果我不回答呢”男孩突然收起了所有情绪,冷冰冰地看着阿不思:“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用你的摄神取念。”
阿不思太惊讶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看起来还挺聪明的孩子难道是傻子然后阿不思把掉到地上的半块松糕捡起来,摘掉自己的眼镜看着一脸惊恐的男孩,神态严肃。
“哈利,你是从哪里得知摄神取念这个词的”·“我不知道·”男孩咬着嘴唇··“你到底接触到了什么危险总是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哈利,你说的话不仅关系到你自己的安全,还有你的朋友和家人的。”
“你让费格太太和韦斯莱一家监视我的事情是真的吗如果我被分进了斯莱特林,你是不是会舍弃我,然后把纳威推上救世主的位子”·阿不思忽然站起来,将双手按在男孩肩上:“哈利,冷静——”·“我不。”
男孩狂乱地挣扎着,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将阿不思往后面猛地一推,我还在阿不思的右手上,所以他来不及扶边上的桌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已经很恼火了,我们为什么要管这个没大脑的蠢货男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推开了自己强大的导师。
“你不信任我吗,哈利”阿不思站直了身体,平静地问:“我不管你是从何得知关于费格太太的事情的,但那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至于纳威的事情,你怎么会相信那是事实呢你这样怀疑对你一片好意的韦斯莱夫人,难道不会感到羞愧吗”·有那么一会儿,男孩被他坦然的态度征服了,接着有什么神秘的力量阻止他为自己的怀疑道歉:“那么请你告诉我,教授,伏地魔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即便我当时还是个婴儿。”
我感觉到阿不思动了一下··“我告诉过你,哈利·”他轻声说,带着和缓的口吻:“你父亲和母亲是和伏地魔作斗争的英雄,伏地魔恨他们,那年夏天他从小矮星彼得那里得到消息来到戈德里克山谷,你父亲很勇敢,他为了保护你和你母亲英勇抵抗,然后——”·“这不是真相,教授。”
男孩打断了自己校长的话:“因为一个预言·”·阿不思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哦,这么说还真有个预言·仿佛自己最可怕的猜想成真了一样,波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然后他以一个这个年纪的男孩所能有的自制力微笑了一下:“我累了,教授,晚安。”
直到他走了很久后阿不思的身体还僵直着,我忍不住开口:“我要是你,现在就杀了他·”·他苦笑了一下,挥了挥魔杖解开防窃听咒,在韦斯莱夫人回客厅之前离开了陋居,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阿不思·”当我们重新走在那条碎石小路上时,气氛与来时已是大相径庭:“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愚蠢的男孩明显是被别人利用了,你怎么能——”我说不下去了,他那副脆弱的神态实在令我火冒三丈。
“你相信预言吗,盖勒特”他问我··“你是说真正的预言”很高兴他终于又再次说话了,我甚至没去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不信德国魔法部收藏的几乎所有的预言都成真了,也有没实现的,不过概率很小,但是连索命咒都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你不可能因为自己被预言死亡,就什么也不做坐着等死啊。”
阿不思笑了:“这可真像是你,在你看来预言和其他魔法学科没有任何差别不是吗我早说你对魔法的看法很像是麻瓜对待科学,可你死也不承认。
那时候我的一个教员西比尔.特里劳妮,卡珊德拉的玄孙女,你当然知道……”·我享受了他难得的坦诚,从而了解了整个故事,包括斯内普和哈利.波特的母亲的那一段,还有许多活着和已逝的人的恩怨情仇,后半段的故事是在校长室的棉布椅子上说完的:“他被选定命中注定要独自面对本世纪最残忍的黑巫师,盖勒特,如果他因此而怀疑我在利用他,我又怎么能责怪他呢”·“可你的确是在利用他。”
我指出,重新变回一个头的感觉比想象中要好:“你利用他打败他自己的仇人和死敌,赢得活命的机会,利用他拯救可悲的早该烂掉的魔法界,哈,现在的孩子可不再愚蠢地认为拯救世界是一件伟大的事了阿不思,比起成为那个牺牲品,他也许更想和杀死他父母的人握手言和呢,我们是不是该高呼理解万岁”·“哈利是个好孩子,他从不曾抱怨过什么。”
阿不思用不赞同的神情看着我:“还有西弗勒斯,我于他们有罪·”·梅林啊这有多么难以容忍,所以我不小心漏出了一直试图隐瞒的想法:“你还管这些事情干什么呢放下霍格沃茨放下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内普、詹姆.波特、莉莉.波特,所有活着和死掉的人吧你为什么和伏地魔作对呢阿不思让他去毁灭这个早该死掉的世界好了,我们到亚洲或者美洲大陆去隐居,那黑魔王小子鞭长莫及,至于旧的世界就任它去吧阿不思,你身上的担子一直以来都太重了,起初它妨碍你和我一起去好的地方,现在它依然盘踞在我们当中,阿尔”·阿不思对我居然说出这样一席话惊呆了,他如我所料的拒绝了我:“不,盖勒特,我不能走,他们需要我。”
“那你只能收获更多的怨恨和不满·”虽然已经料到,但我还是十分不快:“你或许比我精通人性的复杂,但是我比你更了解它能坏到怎么样的地步。”
他虚弱地笑了声,拨弄着我的刘海,看着我,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类似不忍心的情绪,但我必须告诉他,他也需要知道,因为这老头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之一。
结合我在监狱里收到的来自某个失势的匿名人士的信件和今天得知的细节,我不难推测出这个事实,如果我不说,相信阿不思假以时日也一定会发现··“阿不思,哈利.波特那孩子,很可能是个魂器。”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喜欢写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头谈恋爱= =·爱情要老是发生在年轻漂亮的笨蛋身上有什么意思啊=3=· ·☆、分院仪式及意外· ·哈利.波特是个魂器的事实给了阿不思多大的打击我不清楚,和我不一样,他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高手。
“最好的希望已经失落,但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我们总会有别的办法的,盖勒特·”说是讲给我听还不如说是自我安慰:“并不非要这样做·”·“又在自欺欺人了,亲爱的阿不思。”
我嘲笑他:“如果这孩子不死,你又如何能杀死伏地魔呢还有,我和你可不是‘我们’”·他突然转头看向我,银发环绕下的脸庞上那对蓝眸里写着深刻的痛苦,让我惊讶:“阿不思,你难道真关心那男孩”·“我但愿我不。”
他走到窗边向外眺望,借此平息他内心的波澜:“但愿我不·”·“好啦·”我不耐烦道:“牺牲这样一颗小小的棋子算的了什么,伟大的白巫师什么时候开始纠结这些问题了阿不思,当你从英格兰晃过来,轻微的动了一下你的手指,你的黑魔王前男友就再也飞不上天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一个比谁都更深更早的卷进这场战争中的小英雄哀伤,因为他不得不踏上他自己的路,这不合逻辑,是不是”·阿不思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他对着窗外轻声说:“他是无辜的。”
“那么我也是无辜的,你更是无辜的,连伏地魔都同样无辜,谁是有罪的呢时代归责于时代的罪过并不能解决问题,你我都清楚这一点,好了阿不思,你实话告诉我,要是为了最终的胜利你不得不引导这男孩走上死亡的道路,你会怎么做呢告诉我,要知道你、诚然虚伪,却并非完全不诚实。”
他沉默片刻,给了一个非常邓布利多式的答案:“我愿意挡在他身前,直到最后一刻,盖勒特,我愿意死去的是我·”·我干笑了一声,“你的生命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有价值,阿不思,那是他的宿命。
至于你,被命运推上了选择的台阶,避无可避·”·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我不知道·”阿不思转过身,此刻他的眼睛里已是一派平静,我看到了某种名为“坚定”的东西:“只要事情不到那一步我就不清楚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盖勒特,人总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了解自己。”
·“也不像想象中那样了解别人·”我说,同样不能预测阿不思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那就寻找第三条路吧,我们谈论的只是一个假设,在结局到来之前,寻找解决魂器的方法才是最必要的。”
“盖勒特,你说‘我们’了吗”他突然看着别处发问··“没有,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咬牙切齿地回答。
两天后阿不思安排了一些关于开学的事情后就离开霍格沃茨去寻找线索,毕竟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伏地魔那个小爆发户到底为他自己造了几个魂器,而除了哈利.波特这个意外,他到底用什么作为自己灵魂的承载物也完全没有头绪——可能是任何东西。
但阿不思说像他这个学生一样喜爱戏剧性的性格绝不会让他的魂器满世界跑的,这反而会使他的弱点有迹可循··他打算探访旧友、只身一人,把我留在他书柜的第二层,头上戴着愚蠢的分院帽并且警告路易不准带我离开办公室一步,据他所说是因为快要开学教师们提前返校的缘故。
几个星期后我简直恨不得任何人发现我,他居然就这样丢下我跑了再一次最开始的每一天都比纽蒙迦德更难熬,尤其是当分院帽在我脑子里絮絮叨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念暴风雨拍打玻璃窗时从塔楼向下望去的景色,现在我一睁眼就只能看到福德斯克巨大的红鼻子,听他讲该死的冷笑话·这群无聊的老校长当中埃弗拉是唯一可以与之交谈的,他却常常不见人影,我相信他是去魔法部为阿不思打探消息了,然而每次我问他,他都守口如瓶。
我想出去,想飞,和从前那样,听到闪电在湿润流动的空气里劈啪作响,苍鹰般孤独自由,而不是当一颗在阿不思书柜里慢慢腐烂的头,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他在的时候试图让我忘记这一点的策略是很成功的,他走了之后我就不断想起,任何东西都提醒我我不再是记忆里那个金发骄傲的年轻人,时间磨损了我的一切,只除了残存的骄傲。
但我绝不会因此而消沉,凭借着某种对此间主人奇异的怒气,我不断练习操控空气中微小的魔法元素,从而四分五裂了阿不思的所有仪器,可惜尚且无法将它们恢复如初,想象阿不思回来之后看到的表情是件痛快的事,我眼前都能勾勒出他困扰的神态了。
路易倒又一次成为校长室的常客,吸血鬼从没有关紧的窗户进来,听画像们讲早被遗忘的陈年往事,每当夏季的阵雨来的时候他就站在窗口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那背影和阿不思的如出一辙,虽然他们思索的是完全不同的问题,依旧让我烦心不已。
最好和最糟糕的,在八月末的一天,阿不思终于回来了,当时我正在和路易下巫师棋,他下的不错,然而我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个中翘楚,要知道我曾花了半辈子的时间坐在纽蒙迦德夏天炎热冬天寒冷的石板地上和自己下棋。
“你输了·”我得意的指挥我的卒将死了路易的国王,白色的棋子摘下了头上的王冠,鞠躬向后退去,正当我好好品位这个胜利的时刻,一双手突然将我捧了起来。
“盖勒特,你有进步·”那个该死的老头笑眯眯地占据了我的座位,把我放到棋盘边对着他的书桌上那一堆破烂的仪器碎片:“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你太擅长大惊小怪了阿不思,我不过是在练习魔法。”
他带着了然的笑意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恢复如初了那些仪器··第二天就到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为了表示喜庆,阿不思特地穿上了他的新袍子——段子的黑底镶金色星星长袍,这让他看上去尤其像一只甜腻腻的老蜜蜂,而且他居然想给我戴上一个同样颜色的蝴蝶结·作为一个有尊严的黑魔王,我当然誓死不从,抵抗的过程中刚刚修理好的仪器又一次摔坏了,最终,他用一个出色的黏贴咒将那个可怕的东西黏在了我灰白但依旧柔软卷曲的金发上。
“你想要干什么”·“你的生活太无趣了,盖勒特·”他冲我闪着眼睛,把变成一顶黄黑相间和他礼服配套帽子的我放在窗台上让我看下面鱼贯而来的马车:“每次开学都让我由衷地高兴。”
“那么你准备了么”他问分院帽,后者扭动了一下身体表示肯定··“过一会儿麦格教授会来接你·”他对分院帽说,整了整扎眼的长袍后离开了。
“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我对桌子上那顶帽子说:“我帮你想了所有歌词结尾的韵脚,而且还答应帮你写明年的·”·那古怪的帽子应了一声,突然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接近,门开了,走进一个高个子神情严肃的女巫,她脑后的头发被弯成一个很紧的髻,无疑就是阿不思口中的“麦格教授”··“阿不思说了在桌子上的……”女巫仔细察看了阿不思的书桌,当然没有找到分院帽,然后将疑惑的目光投在我的身上,我突然明白了帽子所说的“帮我离开办公室”的含义了,于是我动了一下,女巫迅速地把我抓在手里,快步向大厅走去,口中喃喃自语:“抱歉,我不知道阿不思怎么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古怪了,新生看到他们的分院帽会怎么想,这个蝴蝶结——”她试着把阿不思用黏贴咒弄上去的巨大蝴蝶结弄下来,但是失败了。
“该死——哦,抱歉·”她自觉说了句脏话,放弃了徒劳的努力:“好吧,我下次一定会和他说的·”·我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霍格沃茨的大厅,麦格把我放在大厅中央的一个三角凳上就离开了,阿不思坐在教师席上最中间的一张金色高背椅上,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他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以至于麦格数落他的手指都点到他的脸上了也没有注意。
“我想这里可能有一些问——”他站起来想说话,但是他的校长助理起身用严厉的一瞥让他把话咽进了嘴里,气场强大的麦格教授站起来将一串局促不安的新生带进礼堂,所有人的视线突然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阿不思对我做了个口型,他终于恢复了镇定,现在正对着我愉悦地微笑,我更愿意假装听不懂,但我不能··“唱歌·”他不出声地说,无辜又舒舒服服地往椅背后靠去,就像个可爱的老好人那样,随着我的沉默,越来越多悉悉索索的声音和疑惑的眼神投向他,而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我,仿佛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等我再次摸到魔杖,一定会让这品位低下的老蜜蜂和他那愚蠢的帽子付出代价我发誓,然后唱了那只据分院帽说他想了整整一年的歌曲,好吧,我终于知道阿不思为什么一直对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闭口不提了,这一切实在是太愚蠢了·理所当然我得到了全场的掌声,金红色包围的长桌上波特诧异地看着我和他身边的两个朋友说着什么,之后他的目光和阿不思相遇了,在阿不思那双蓝眸的持续注视下用一种孩子式的不安——愧疚,简单的说,转开了视线。
“爱丽丝.伯恩”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匆匆忙忙地跑上来将我戴在头上,严格意义上说,分院帽的所蕴含的古老魔法和摄神取念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面,他对学生的判断涉及到简单的灵魂魔法,这就意味着在不涉及学生隐私的情况下能看的更加长远,至于我一直认为霍格沃茨的分院制度从长久来看是比较愚蠢的,你怎么能把相似长处的人聚集到一起,这些孩子们永远也学不会全面协作的重要性了,英国人向来把等级看的很重,却喜欢做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他们真称得上是世界上最伪善的民族之一。
去赫奇帕奇,去赫奇帕奇,女孩像一只训练有素的乌鸦那样喃喃自语,我都用不上摄神取念··愚钝的智力是需要开发的,小姐·我告诉她,然后懒洋洋地喊道:“拉文克劳”·接着又来了一个满以为可以进入斯莱特林的小子,除了血统纯正我看不出他有任何一点称得上有价值,所以我把他扔进了赫奇帕奇,希望他至少能学会世俗的道德观,那小子呆呆地坐在那里很久,直到斯内普走过来把他带下去才发出雷鸣般的哭嚎,活生生的灾难。
阿不思皱着眉看着我,让他困扰使我心情愉悦··等我恰当的分配完霍格沃茨的蠢蛋们之后,阿不思大步走过来想要将我取走··“等等·”突然间,一股奇怪的气氛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不是魔法,我不确定除了我还有谁感应到,阿不思停住了脚步,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明晰。
“等等,还有一个名字,转校生,将就读于霍格沃茨四年级,名字是——”麦格停顿了一秒,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莉莉丝.斯莱特林”·片刻的寂静,阿不思和我困惑地互相对望着,仿佛我们是意大利黑白默剧中两个彩色的形象,接着,一个黑发紫眸的女孩从新生等待分院的小教室里走出来,人群发出了赞叹的呼声,她的外貌和路易以及莱斯特有相似之处,一头黑色的亚洲式长发就像是假的那样闪烁着奇异的光泽,皮肤坚硬无瑕似大理石。
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霍格沃茨疯了,众目睽睽下,那女孩走上来用嫌弃的目光看着我,摸出魔杖给我施了个清洁咒,然后将我戴在了头上··整个过程,大厅里一片寂静,我试着用了摄神取念,遇到一层薄薄的壁障,大脑封闭术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实在有些不同寻常,她低声说了一句:“斯莱特林,你这个蠢帽子。”
我不禁冷哼一声,自以为是的蠢材,突破了那层薄薄的壁障··一道炫目朦胧的紫光,然后是无尽的空虚和黑暗,什么也没有,我愣住了,接着,旧时的回忆向我蜂拥而来,陌生而熟悉的脸庞占据了所有的空间,一张张嘴对着我统一的张开,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魔鬼”“魔鬼”惨死的麻瓜们空洞的眼睛,尸体转变成丧失生命的金发少女,令人兴奋的血液的腥味,纽蒙迦德的牢房,我在被炎热炙烤的地面上翻滚,某个红褐发色的笨蛋震惊地看着我,就像是第一次看清我。
“魔鬼”他说:“你杀了她,盖勒特,你杀了她·”·“我没有,阿不思,不是我·”我步步向后退去,突然间金发少女的尸体堆满了所有的空间,她脸上还挂着呆滞的笑,就如她活着时那样。
我开始向前奔跑,脚下是柔软温热的尸体,最后进入了一条走廊,霍格沃茨我认识这条路,是通往校长室的路·推开数不清的门,我跌进阿不思的办公室里。
答案是什么·千万个声音共同询问,遥远、浑厚,答案是什么··“阿尔”我挥动久违的的魔杖炸掉了他卧室的门,出现在面前的是看不到尽头的台阶,台阶的顶端,阿不思坐在他那张高背座椅里,低着头,脸埋在黑暗中。
“是你成就了我·”他说,陌生的声音:“我利用你登上权力的顶峰,盖勒特,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脚下的台阶全部碎裂,我挥动魔杖却依然无法逃脱下坠的命运,极度的空白中,有人叫我的名字。
“盖尔”·我睁开眼睛,阿不思担忧放大的脸进入视线:“盖勒特”·“阿不思·”我突然间惊醒,觉得气喘吁吁、疲惫不已:“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失去了意识。”
他柔软的指腹按在我的太阳穴上:“分院仪式已经结束了,我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把分院帽换回去了·”·“那个女孩——”·“我知道。”
他打断了我的话,但我担保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你需要休息,现在·”·“阿尔——你不明白——”·“你确定我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不是为了你再一次回去的”怒火在他的蓝眸中隐约闪烁,然后他的语气又柔软了下来:“你知道你刚才差点被拉回去,盖勒特,你吓坏我了。”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回去”·“嘘——”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那个女孩,莉莉丝.斯莱特林,她并没有出现在名单上,我很确定。”
“那米勒娃.麦格看到的是什么”·“你还不如说所有人看到的是什么·”他严肃地说:“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太冒险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要去申请榜单呢存稿ING……· ·☆、莉莉丝.斯莱特林· ·我现在开始乐于相信我掉入了一个怪圈,它涉及到:头脑发热的霍格沃茨、头脑发热的英国魔法界、头脑发热的天气,以及在这场灾难中唯一拥有正常智慧的我和沉默的阿不思。
那个名为莉莉丝.斯莱特林的女孩成了开学到现在整个霍格沃茨包括英国魔法界唯一的话题,她的美貌、她的才能、她古老纯正的血统,连接踵而来的三强争霸赛都被遗忘了。
奇怪的是,她一反分院那天的高调,似乎像躲避敌人一样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我确信她是第一个把蟾蜍变成茶壶保暖套的”菲尼克斯热情地喊叫:“但是她又马上变回去了,直到格兰芬多那个龅牙小姑娘成功之后才让麦格教授发现,一个纯正的斯莱特林懂得如何掩藏自己。”
“如果她真懂得如何掩藏自己,就不会去争夺斯莱特林首席了·”德万特立刻回敬对方:“我从没见过这么喜欢显摆自己的学生,你真该听听斯莱特林学生私下里是怎么称呼她的,‘黑公主’”她拉长了调子:“几百年来我从来没听说过‘斯莱特林首席制度’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一来就有了,还马上变成了多年的传统,我听说现在斯莱特林餐桌上都有座次了阿不思,这事在学校是不允许的,你必须管管——”·“阿不思”·“啊,抱歉。”
仿佛忽然惊醒一般阿不思放下了交叉在下巴下面的双手··“你在想什么”我怀疑地斜视他,而他只是摇了摇头:“我听到你的话了,戴丽丝,校长是没有权力阻止学生的自由行动的,尤其是霍格沃茨的校规当中没有哪一条规定不能……恩……推举首席和安排固定座次。”
“□□裸的复辟”阿芒多.迪佩特挥舞着拳头:“我不能容忍这种不民主的行为出现在霍格沃茨”·“你是平民出生,怎么能了解贵族的特权呢”布莱克抚摸着他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一派精明而得意的样子。
“菲尼克斯”要是平常,我可能会饶有兴致地观看德万特是怎么教训那个讨人厌的老山羊的,但是现在我注视着阿不思,希望把我的意愿向他传达。
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我们早就谈过很多遍了,我坚持她和我被处死的事情是有关系的,应该先下手为强弄清楚她到底是谁——吐真剂,或者做的更漂亮点,一个小小的黑把戏,但是阿不思却持保留意见,一来他那错位的责任感和正义感不允许他对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采取这种行为,二来这自高自大的家伙认为莉莉丝.斯莱特林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最终,我们一致同意让斯内普去密切关注这个神秘出现的女孩,因为她对他异乎寻常的热切··“她到目前为止的行为只证明了她是一个有些小心计的孩子,盖勒特。”
他这样对我说,我指出他是错的,因为他没有看到我所看到的··“倒是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你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我能告诉他吗当然不我怎么能对他开口提阿莉安娜呢我怎么能告诉他,我看到的是我最害怕也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东西,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野心家,他从不曾爱过我,只是拿我当他踏上权力巅峰的踏板别说笑了,哪怕有过一秒钟这样的念头我也准会被他嘲笑的,况且我担心他会从中猜出他对我来说真正的意义。
对于我的沉默,阿不思露出了一个寂寞的表情,随后用一个轻快的鬼脸打断了它:“去拜访路易怎么样”·“听起来不错·”我点头。
路易.杜.拉克同样是新学期的话题人物,尽管因为睡过头而缺席了分院仪式,他所教授的高年级选修课宗教神秘学俨然已经成为最热门的科目,深居简出的习惯更为他增添了神秘感,据说再吵闹的课堂只要有他出现就安静的能听到风路过窗下的草叶的声音,同样,他也是唯一能在莉莉丝.斯莱特林面前保持——那个词怎么说的对了,曝光率的人。
沿着走廊可以看到最后一抹太阳的余辉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我们来到路易休息的地窖,棺材开着,他已经走了··“你说他会去哪儿”阿不思问我,重新拾级而上,从最近的窗户看出去的视野正对着一幢矮小的木屋,我对他嘴边露出的了然笑容困惑不已,他显然知道对方的去向。
于是我们穿过霍格沃茨散发着夏季馥郁清香的草坪,来到之前在城堡中往外看到的木屋前··“海格”阿不思先是有礼貌的敲了敲木屋的门,接着加重了手指的力道,门上挂着的死獐子晃来晃去:“海格你在吗”·“邓布利多教授”门开了,一个起码有十六英尺的身材出现在眼前,羞怯和紧张的表情出现在这样一个长着一双甲虫般的小眼睛的混血巨人身上真是再滑稽不过了, “您怎么来了”·“我来你这里坐坐,不可以吗”阿不思狡黠地笑着,敏捷地跨进简陋的木头小屋,不出所料的,没有火焰的炉子旁边坐着路易,他那一双绿宝石般的眸子因喜悦而闪闪发光,腿上躺着一只姜黄色的大猫,正舒服地眯起眼睛。
“我很高兴你们认识了,坐,海格,你总不至于在自己的老师面前紧张成这样·”阿不思做了个手势,然而海格显得更紧张了,我觉得他尽可能地想展现出自己的待客热情,但最终却差点打翻了一大罐子牛奶——如果不是路易眼尖手快的话。
“我想校长已经吃过晚饭了,海格·”吸血鬼平静地说,这时那大个子终于坐了下来··“那么……你们都聊些什么”阿不思笑眯眯地发问:“孩子们,很高兴你们相处愉快,对了。”
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举动,将我放在桌子上:“让我来介绍一下我的老朋友,道林.格雷,有时他喜欢自称弗兰德·”·“您好,格雷先生。”
混血巨人毫不怀疑地冲我伸出一只手,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行为——试图和一只帽子握手是件多么可笑的事,也许他根本没有想到,哦阿不思的追随者们。
(想象一下这句话的语气)我不满地看了阿不思一眼,用帽尖点了点对方的手——如果有谁显得失礼,那绝对不会是我,还有道林.格雷等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质问阿不思用意何在,或许我现在就可以,能自由自在的说话真是太好了。
“你好·”我简短地说,阿不思听出了我某种程度上的轻蔑,他笑了笑:“道林对神奇生物的兴趣并不比路易小,海格,他曾经养过一头黑龙,还骑过它。”
“黑龙”海格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天哪——这是真的吗”·接下去的一个半小时里我被迫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和两个好奇的神奇生物爱好者谈论龙上了,阿不思坐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默默地看着我们,仿佛那样就让他很愉快。
我的确曾有一条黑龙,在早年的战争中他是反对者们最可怕的梦魇,影子喜欢喝麦芽酒,后来他不见了,很奇怪,我确信他拥有极高的智慧,这似乎也验证了阿不思某种观点,智慧物种能自行选择主人,比如说福克斯最终选择了他。
·在我沉默的当口,话题转向了路易,他向阿不思保证他在霍格沃茨过的很舒心,因为城堡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这话让阿不思很高兴,“有时我觉得我还活着。”
他轻声说:“如果莱斯特在这儿——”·“那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说是件危险的事·” ·“也许·”阿不思插嘴,咀嚼着我话中的苦涩:“没有希望的希望是最可怕的,我想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至于此。”
他的语气很奇怪,似乎他预见到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阿不思往窗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想我们要告辞了海格,对了……”跨出门槛的时候他扭头不经意地询问对方:“我想你已经见过哈利了”·“是的。”
海格骄傲地回答:“那三个小鬼总是不会忘记来拜访我·”·“他有和你谈到什么任何不寻常的事”·海格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你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谈不上秘密,教授·”他吞吞吐吐地开口:“哈利……哈利他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教授。”
“他认为我在利用他”·“当然不是·”海格激烈地抗议:“他说他不该冲您发火,当时他失去控制了,他感觉很抱歉,就是这样。
还有,他最近和那个斯莱特林的女孩走的很近,我告诉他我不喜欢那装模作样的女孩,他似乎有些生气·”·“莉莉丝.斯莱特林”路易突然开口:“我见过她。”
我发出一声鼻音表示询问··“她很危险·”吸血鬼突然说,没有任何征兆的:“我要是你们,就会离她远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直觉·”说完这句话后,路易片刻便消失在夜色里··危险,我默默地念了一遍,让圆润的音节自口中通过,最不缺少的就是危险·回去的路上我们恰好途径正厅,刚从餐厅出来的低年级学生看到校长慌张的致意,惟有一个身材矮小的格兰芬多男孩摸出照相机对着阿不思咔嚓一声,“邓布利多校长的新袍子”听到他喜悦的低语阿不思只是笑眯眯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科林。”
“帽子很漂亮,先生”·“谢谢·”·就在这时,晚餐时间结束了,成群结队的学生们涌出大厅··“哈利.波特”科林低呼一声,他的照相机兴奋地发了狂,对着波特一阵狂轰滥炸,而另一股墨绿色的人流也涌出大厅,我看到了莉莉丝.斯莱特林,她的袍子和校服质地不一样,在灯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正用一种“高贵友善”的态度和波特打招呼。
这个小小的追星族显然不愿意放过大好的机会,又对着两人拍了几张,莉莉丝开始注意到了这边,阿不思后退一步到门背后的阴影之中··“你在做什么”注意到波特困扰的神态,女孩走到科林面前,带着让人难以容忍的自傲态度,又同时试图表现出高人一等的礼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小男孩做了一件他目前力所能及的事情——把照相机藏到了身后,我瞥了阿不思一眼,他似乎打定主意不参与这件事··“把照相机拿出来·”·“不。”
科林后退了一步,我眯起眼睛,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朦胧的紫色光芒似乎从莉莉丝.斯莱特林身上扩散出来笼罩了整个大厅··【盖勒特】·【我知道】不耐烦地回复阿不思【看着】·周围人的表情开始变化了,由靠的最近的开始,人们把愤怒的视线投向科林,波特似乎有些困惑,弄不清他到底该帮哪边或者做什么。
“我只说一遍,拿出来·”莉莉丝冷静而强硬地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警告你,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只是留着收藏……”科林小声辩解,奇怪的是几乎就在光芒中心的他居然没有受到影响:“我可以把你的照片还给你,但是哈利.波特的不行。”
“最后一遍,拿出来·”·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男孩极为缓慢地把相机交到女孩手里,一道炫目的彩色光芒过后,相机变成了一堆焦炭,看那小子的样子快哭出来了,阿不思扬起眉。
莉莉丝走到波特面前,把一张完好无损的照片交给他:“给你,下次当心·”说完,她一甩头发,环绕在她周身的紫色光芒简直明亮的让人睁不开眼,波特张开嘴,一时似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谢谢。”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捧着焦炭相机的男孩,夹杂着闪烁的快意和抱歉,很奇怪,就像他上次和阿不思说话时那样··“格兰芬多的蠢货,看什么看,韦斯莱那相机对你来说是奢侈品吧”莉莉丝身边一个淡金头发长着尖下巴的男孩不响但清晰地说,这话终于唤醒了不满的怒火,波特身边被直接侮辱的男孩冲着莉莉丝发射了一条咒语,引发了大厅里一场混战,与此同时,“蠢狮子”“死毒蛇”之类的谩骂不绝于耳,阿不思想出去,我阻止了他。
【再等等】·莉莉丝在这场战斗的表现可以说是毫不起眼,尽管她轻松的避开了所有咒语却没有帮斯莱特林取胜的意思,相反,我注意到她混杂在战斗中击昏了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眼见得战斗越来越白热化,阿不思看不下去了,他刚跨出一步,一个穿着木腿的男人出现在混战中,起初没有人注意到他,正当淡金头发的斯莱特林男孩对着波特的后背发射咒语的时候,异变突生。
“不许碰他我不信这个邪在背后偷袭的小人,肮脏卑鄙”·学生们像鸟群一样四散着惊叫起来,他们中的有些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被变成了一只白釉,在男人的杖尖上下移动,狠狠地摔在地上,我幸灾乐祸地笑了,在德姆斯特朗,他们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但是阿不思显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停下”他和刚刚从楼上下来的麦格教授一起奔向看起来几乎称得上残缺不全的男人:“阿拉斯托——我告诉过你的没事吧,马尔福先生米勒娃,送他去医务室。”
他扶起恢复原形的金发男孩时我冷哼了一声,英国人都这样大惊小怪·莉莉丝.斯莱特林响亮的咳嗽了一声,阿不思把目光移向她:“斯莱特林小姐,你知道冲突是怎么发生的吗”·“完全是格兰芬多的内部矛盾,校长先生。”
在望向阿不思的时候她用上了大脑封闭术:“我们斯莱特林不过是受害者·”·“胡说——马尔福侮辱了我的家庭”韦斯莱不顾波特的阻止愤怒地辩解道:“她弄坏了科林的相机,是他们先动手的”·“如果你的大脑不是摆设的话你就会意识到,那个小追星族的所作所为侵犯了你朋友的隐私权。”
莉莉丝用她自以为是的口吻道:“再说德拉科说的的确是事实·”·“哈利”阿不思把目光移向最有发言权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们先动手的。”
波特回答,韦斯莱受伤而愤怒地看着自己的朋友,转身离去,波特看起来也对韦斯莱感到很失望,并没有辩解什么,而和他们在一起透着一股书卷气的褐色卷发女孩犹豫着不知该帮哪一边好。
“所以说——格兰芬多扣一百分,邓布利多,没问题吧”斯内普出现的恰到好处,他嘴角的弧度卑鄙极了,在场的斯莱特林们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阿不思点点头,没有表示异议,科林.克里维跑出了礼堂·莉莉丝立即站到了斯内普的身边,后者轻微的皱了皱眉,和阿不思交换了眼神,没有躲开··“我不想轻率的处理这件事,波特先生、斯莱特林小姐,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好吗”·那斯莱特林女孩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是的,校长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 ·☆、困惑的茶杯· ·哈利绞着双手站在校长室外的走廊里,等待“传唤”,他不安的来由并不是担心邓布利多会给他怎样的处分,虽然莉莉丝说的没错,校长的确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哈利依旧奇怪地深信邓布利多是不会“抛弃”他的,不管是因为他是“救世之星”还是出于真正的关心,这个念头给人一种近似安心的感觉。
他的不安是来源于愧疚,哈利觉得自己难以忘记科林看着他时失望的表情,我不可能完全符合每个人的想象好吗他负气地想,我从来不想当该死的救世主然后你们就因为我是救世主而像这样对待我——连罗恩也是·“哈利”邓布利多关切的蓝眼睛出现在门后:“进来吧,我的孩子。”
哈利走进明亮舒适的校长办公室,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是怎样好奇地盯着那些会喷出雾气的精巧仪器的,现在它们中的一两个似乎出了点问题,在桌子上不断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福克斯将头埋在翅膀下面睡得很香,惬意的姿态让他十分羡慕,邓布利多将茶推到了他的面前:“喝点,你看起来不好,孩子,不过我想你可能不需要·”·“我——”他接过茶杯,试着开口,话卡在嗓子里。
邓布利多用一种关心的表情看着他,如果这个神态也能作假,那他,哈利.波特,就能把自己的帽子吃掉··“我很抱歉·”他不安地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并不真想那样做,但当时有一个声音强烈地暗示他,只要给科林一个小小的教训,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下次他就不会再让自己尴尬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想莉莉丝只是想要帮我,而且的确是罗恩先动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不不,别道歉。”
校长和蔼地微笑着阻止了他,哈利忍不住注意到对方的帽子皱了起来,一副正在生气的样子:“我不会说这件事情谁对谁错,朋友间发生的不愉快通常只是……感情上使人受伤,所以你需要向谁道歉的话,只会是克里维先生,请进,克里维先生,你听到波特先生的话了”·哈利感觉一股火辣辣的触感爬上了他的脸,因为科林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衣袋鼓鼓的,里面多半装着他的相机。
“科林,我很抱歉·”他郑重地说,不知道除了这个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真的很抱歉·”然后把满含期待的目光转向邓布利多,老人示意他等待。
“没事,我接受·”时间在哈利紧张的沉默中过去许久,科林终于耸耸肩,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拍照也没什么,哈利,你该告诉我的——严肃的,你知道。
而且邓布利多教授说能帮我修好·”·哈利猛然间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他终于又像是自己了,他把视线小心地移向旁边笑眯眯的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想忍住不低头,却失败了:“我很抱歉。”
只要开口,下面的事就简单多了:“我很抱歉不信任您,先生,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关心预言的事情,只是如果大家一直以来对待我的态度只是因为我是‘哈利.波特’的话——”·“我想你只是压力有点大,哈利,这没什么可困惑的,非常简单的问题,你是哈利.波特,也是我眼前的年轻人,独一无二。”
邓布利多冲着哈利闪闪眼睛,一如往常,接着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我觉得韦斯莱先生现在可能会需要你,回去吧,哈利,克里维先生,允许我看看你的相机”·哈利捧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液体甜甜的,让他从内而外暖和起来。
? ? ?·即使对于一个把自己的全部才华都浪费在哄孩子身上的不可理喻的老头子而言,阿不思的行为依然卓有成效,相信在平日里,事情肯定已经结束了,但是恐怕我们都忘了一个人。
门响了几声之后,莉莉丝.斯莱特林带着她晃眼的紫光走了进来,我的头又开始疼了··“斯莱特林小姐·”阿不思让茶壶为莉莉丝自动倒了一杯茶,变出了另一把扶手椅,绅士地邀请对方坐下。
“谢谢,但我不特别喜欢甜的东西·”莉莉丝先是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杯子,然后将杯子推回给阿不思,她看了一眼哈利杯子里的茶只剩下三分之一了,便露出一个冷笑:“在我们的传统里,为长者先上茶是一种礼仪。”
科林看了一眼后来者,意思很明显,校长给你倒茶你却推回去,这算哪门子的礼仪·“谢谢·”阿不思毫不介意地接过去浅浅啜饮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色——现在他面前有两个杯子。
·莉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这事全是我一个人的过失,先生,请不要怪在波特头上·”她的声音随着紫色光线的波动在我头脑中嗡嗡作响,刀叉和磁盘撞在一起也不会更糟糕,我甚至听不清她在喋喋不休些什么。
“为什么这样说”阿不思做出一副诚恳聆听的神态:“显然大家都要承担一些责任不是吗”·“是我想当然地认为如今的英国魔法界依旧注重隐私,而在霍格沃茨这样一个学习魔法的殿堂,学生们都应当有自己的空间,而不会让丑陋的政治斗争和学院偏见渗透其中,现在看来我实在是太天真了。”
我本来以为阿不思会用一些巧妙的话质疑这个女孩的意有所指,但是令我诧异的是阿不思似乎生气了,我记不得什么时候看到过他如此直白的神情,或许是在久远的过往:“你关心的太多了,孩子。
什么时候学生之间的小摩擦被上升到这种层次了斯莱特林小姐,我能忍受对我个人的批评,但是不会接受对霍格沃茨的含沙射影·”·莉莉丝冷笑了一下,打翻了正处在惊讶状态下的波特的杯子:“那这个怎么说”·阿不思先是惊讶不解地看着她,然后脸色突然变了:“哈利,出去。”
【阿不思,你到底——】他没回答,我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这怎么可能我不明白——】·“一个在学生杯子里下吐真剂的校长难道不是玷污了学校的声誉吗邓布利多教授,在哈利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哈利是个魂器——伏地魔的魂器。”
阿不思痛苦地转过头,自谈话以来第一次对我说话:【盖勒特,那个杯子里有吐真剂】·【是她在捣鬼,杀了她】我怂恿道,觉得冰冷的怒火在翻滚:【给其余人来个一忘皆空,解决所有问题。
】·“魂器是什么”波特不解地问,腾地站了起来:“抱歉——教授,我不是有意——”·“藏有一个人部分灵魂的物体。”
“哦,那这意味着什么呢”莉莉丝问··“意味着……如果哈利不死,伏地魔可能也不会死,必要的时候,不得不做出牺牲。”
真相带来了长时间的惊诧,除了佯装沉睡的画像们发出的抽气声,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哈利,你最喜欢的女孩子是谁”仿佛嫌这还不够,莉莉丝追问,波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秋.张”这显然也是在吐真剂的作用之下了,男孩捂住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阿不思,解释是没有意义的,看样子阿不思和他最喜爱的学生的关系就此完了,波特后退着离开了校长室,没人尝试去阻止他,也许科林.克里维有试过,然而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没有注意。
真无法相信在如此的盛怒之下我还能弄明白后来发生了什么,莉莉丝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起身告辞,阿不思低着头叫住了她··“你到底是谁”·“我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先生。”
她恢复了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请不要开除我·”·阿不思极为缓慢地抬起头,神色坦然疲惫:“斯莱特林小姐,无论你是谁,都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孩子,还有时间挽回错误,请不要因为贪婪和自私而被真正身处黑暗之中的人利用。”
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奇幻魔幻英美剧·莉莉丝的脸色突然变了,姣好的五官因为怒火和恼怒而扭曲在一起,但是下一秒那个真实的瞬间隐去了,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错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教授,我可以走了吗”·【你打算就这样放她走算了,反正也没挽回的余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完败。
】我恶狠狠地咒骂,而阿不思置若罔闻··“去吧·”他挥挥手,莉莉丝迈着得意轻快的步子走出办公室··“教授”被忽视的科林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相机放在桌上:“你答应过我的。”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告辞离开,带上了孤零零敞开的门··“你可以等事情都解决了再消沉·”我对维持俯身撑在桌上姿势的阿不思说:“我们都确定那茶里除了柠檬汁什么也没加,对吧”·“我不明白……”令人担心的沉默了一阵后阿不思开口:“她甚至没有摸过魔杖,盖勒特,如果是你的话能否做到”·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实际上,我也羞于承认没有看出莉莉丝.斯莱特林到底使用了什么魔法——我根本没感觉到任何魔法的痕迹阿不思走向他不常使用的一个低柜,从里面拿出一瓶试剂滴了几滴在尚未喝完的茶杯里,液体变成了表示没有反应发生的银白色。
“没有吐真剂,什么也没有·”德万特拿出一副眼镜仔细察看杯子里的样品:“反应发生时应当显示亮蓝色·”·“试着修修看那个小男孩的相机,阿不思。”
我指挥他,他照做了,恢复如初对那台机器同样不管用,这回连墙上的画像都默不作声了,为匪夷所思的事实而屏住呼吸··“我们遇到了世界上最大的难题,阿不思。”
我慢慢地说,最后居然自嘲地笑起来:“这是第一次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居然连他们的敌人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解释这个事实除非其中不存在魔力拨动,可是那女孩难道是个麻瓜”·“麻瓜……”阿不思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动:“你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找到了钥匙,盖勒特,她是有力量,但不是魔法,然而力量又从何而来呢”·我犹豫了,也许他需要知道,阿不思有权利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听着阿不思,我对她使用摄神取念时看到了……我最恐惧的东西,负面的,令人不快的幻想,仿佛她用不知名的力量组成了一道屏障,会使没有防备的攻击者落入自己的头脑织就的陷阱。”
“最害怕的……类似摄魂怪”阿不思终于走定坐下来用他消瘦的胳膊支撑着头:“但是不仅于此,摄魂怪只能强迫人重温他最害怕的记忆,它们也无法改变事实,莉莉丝似乎可以按照她的意愿改变客观现实,这不符合魔法的规律。”
·“我猜测她有办法挖掘人们的弱点,利用他们的负面情绪·”阿不思突然抬起头盯住我,他理解了,然后用不太确信的口吻接下去:“你认为她以他人的负面情绪为力量愤怒、悲伤、怀疑……”·“——能量的原理是此消彼长。”
我看着他蓝眸中迷蒙的若有所思转换为一片清澈,忍不住微笑着继续:“一旦她抓住了你最害怕的东西,就会让你认为它是真的,从而控制你·”·“最可怕的是,她的确有办法让客观现实在一定程度上受她的左右,突破一般规律。”
突破一般规律,左右客观现实我们两个面面相觑,这种能力听着怎么像是——·“神”·现在事情更让人心烦意乱了,阿不思摇头:“不,盖勒特,世界上是没有神的,至少神不会以具体的形象出现。”
“就算有神,也不该有十分之一纳特像莉莉丝.斯莱特林·”我难得没有一丁点嘲讽的意思:“你不如说她是怪物,你知道我还在她脑子里看到了什么吗一个黑洞,阿不思,全然的空虚你能想象一个脑子是个大洞的人我想摄魂怪也许热切地光顾她。”
阿不思从胡子里漏出笑声,马上止住了··“你还是很得意于自己不合时宜的幽默·”他严肃地说:“我但愿我们的猜想是错的,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她从何而来,要的又是什么呢”·“谁在乎那东西的意图。”
我冷笑一声:“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她呢,就算我们知道了她力量的源泉又有什么用你找到了办法阻止她的气场去影响外面的蠢货们吗”·“谦虚地说,也许吧。”
阿不思低头玩弄起自己的长手指来:“盖勒特,你用什么来对抗怀疑和猜忌”·“谋杀”我试探着问,越发弄不懂这个老头子的想法。
“相信·”他平静地说:“现在我们一起使自己相信那个相机其实是完好无缺的,三、二——”·他看起来蠢透了,我拒绝像阿不思一样闭上眼睛,他给孩子讲了太多年的睡前童话以至于自己终于真的变疯癫了。
等阿不思睁开眼睛的时候,当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是说,难道我会期待有什么事情发生吗·阿不思用他的蓝眼睛责备地看着我,就像这是我的过错似的。
“再一次·”他要求:“三——”·“好吧好吧……别再做愚蠢的倒计时了”·我们像两个三岁的蠢蛋一样对着一台破照相机闭着眼睛,死命让自己和对方都相信它其实是完好无缺的。
“现在——”·我睁开眼睛,在半空中颤巍巍的弹簧是某种针对我个人的达达主义的讽刺(我在麻瓜的报纸上看到过这个词,事实上我并不真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似乎就是它的意义——没有意义)·“以纽蒙迦德发誓我有努力。”
向一个精神失常的老头子解释是没有必要的,可我依然这样做了··“我相信·”阿不思摇摇头,一脸失望的神色,他的异想天开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变,我居然对此感到有些愧疚:“也许我们只是……方向错误”·“或者不够相信。”
他轻声说,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双面镜,喊了几声“小天狼星”镜面一片波动,无人回答,水纹渐渐沉寂下来,映出他担忧的面容··“我们失去联系已经有足足三周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下雨真烦心……· ·☆、火焰杯· ·世界是不会因为正义人士要与邪恶势力作斗争而停止运作的,何况这个正义人士还是个义务警员——可没人给他发津贴。
我们苦苦挣扎在浩瀚的书堆里试图弄清楚莉莉丝.斯莱特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以及如何对付她的同时,三强争霸赛在悄悄靠近,半小时后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就要抵达,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我拒绝了阿不思几次巧妙的说服让我见一见后辈们。
看到那些鲁莽的年轻人总会令我想到我同样不成熟的少年时光和背叛我我却没有背弃它的德姆斯特朗,我的母校,我曾回去并拥有它,为它打上了深深的印记,如今它却依然不理解我、憎恨而恐惧我,连同整个世界一起。
到此为止,对于这个令人失望的事实我不想多提··上一届除了炫耀自身外毫无意义的争霸赛举行在几百年前,连我和阿不思也“无幸”经历这场集会,我想我十六岁的时候是绝不可能想到报名参加比赛的,有些人天生对争取无谓的荣誉不感兴趣,不像阿不思,他一向很注重官方的愚蠢赛事(据我所知,他是此方面的翘楚),这回虽然嘴上不说,我猜他至少会为霍格沃茨取胜后的庆典准备特质的梅子红豆卷。
护短的老家伙,曾经就因为我批评了一句霍格沃茨死板的英式教育而整整两天没和我说话,只是因为一句话你能想象吗归根结底,像任何一个护短的傻子一样,他愿意相信霍格沃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的学生们值得最好的,至于那些蠢货到底值不值得,梅林知道。
什么事都要操心造成了他现在的情况,哦,他活该,既然英国魔法界等着他去拯救,失踪人口等着他去调查,敏感的优等生等着他去安抚,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黑魔王等着他去关照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让我看看……六点和魔法部派来的评委见面,还有十分钟·”阿不思撕掉了记事本上的纸条:“福克斯,去看看盒子准备好了没有。”
他今天穿着他最好的一套华贵的蛋白石色袍子,头上戴着顶女里女气的四角软帽,还垂下一个小铃铛··“你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冰淇淋广告·”我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人们会怀疑你在灯光下有融化的危险。”
“你则是只柴郡猫·”阿不思不顾我的怒视伸出两根手指固定住我的嘴角:“笑起来尤其像,而且你们都只有一个头·”·这时福克斯留下了一根金红色的羽毛,表示一切都准备完毕,阿不思离开前最后看了我一眼:“你真的不去不想看看如今的德姆斯特朗,卡卡洛夫虽然是个怯懦守旧的校长,你历史悠久的母校依然有不错的人才呢,盖勒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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