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双翼 by 儒语(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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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双翼 by 儒语(下)(4)
·克莱维斯放弃努力,伸手扶稳了朱烈斯,替他沉声回答,“你听好了,欧蜜莉雅·我在此,代替光之守护圣.朱烈斯答覆你·他不可能在被威胁的前提下应允任何条款。
而我暗之守护圣.克莱维斯也绝对不会答应你任何的条件交换·”·欧蜜莉雅立时尖声追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回答”她踏前半步,一把抓住朱烈斯正剧烈颤抖个不停的衣袖,“装出这种尊贵高尚的样子……在王立派遣军口中,如此辉煌、伟大,如同天神一样的光之守护圣……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朱烈斯.楚.博纳雪尔”·“……不要……碰、碰我……”·“哈哈哈”朱烈斯这出乎欧蜜莉雅意料之外的状况让她又惊又喜。
她发出了嘲讽的笑声,一时有些忘形,“这就是神圣尊贵的光之守护圣吗”·“你做什么”克莱维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朱烈斯竟完全无法挣扎。
“不需要再硬撑了”欧蜜莉雅随即冷静下来,抓紧了眼前的机会,伸手指着右手与右腿不断地抽搐,却仍站得笔直的这个男人,“你自己也尝到了吧朱烈斯.楚.博纳雪尔这就是你忤逆天意的下场”她提高了声音,“是这个广袤宇宙最神圣的意志,选择了你们的欧蜜莉雅公主,是这无穷宇宙最强大的力量,护佑着你们的欧蜜莉雅公主,任何人也不能违逆天意的抉择他们有先进的武器与精锐的部队,但欧蜜莉雅公主拥有你们的心我白翼军团的将士们,请看看天意降下的责罚”她回头朝自己的群众望了一眼,随即又转身指向狼狈不堪的朱烈斯,“这个怪物……看看这个怪物在做什么”·少女漫·朱烈斯突兀地在空中不断乱动乱舞的手足,看起来犹如妖魔般诡异。
欧蜜莉雅朗声下了结论,“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起了这种恶魔的舞蹈……这是天罚”·一个粗嗄的嗓子鄙夷地评论,“装出那种样子,原来……看那遭受天罚的恶魔露出的丑态”·“确实是被天意责罚了吧”另一个属于白翼军团将士的声音这么说。
“羊癫疯吗”接着开口的,竟然是站在朱烈斯身后这一侧,属于最高议会自卫军的人马,“他这副样子可真够瞧的·”·就连自卫军的士兵都转了风向,更不用说是白翼军团的阵营。
在场数千张脸中,大多数的脸上都出现了对宇宙女王的怀疑、对圣地的鄙夷、对王立派遣军的幸灾乐祸……还有对朱烈斯本人毫不容情的嗤笑与嘲讽·但更变本加厉地燃烧起来的,是他们对欧蜜莉雅的崇敬。
那种狂热的神情又出现在绝大多数白翼军团士兵的脸上··这一切,克莱维斯都恍若未闻·他只是沉默地抿着嘴,注视着朱烈斯使劲按在他手上那只颤抖的右手。
朱烈斯正出于自身的意识,用尽他的力气按住克莱维斯……·在这前一刹那,克莱维斯正考虑动用蛮力将朱烈斯整个人拖倒、一把抱走,把他藏在王立派遣军的身后,让那些敌人再也不能嘲笑他。
但朱烈斯不肯··他不能后退,尤其是在这个时刻·他代表着身在圣地的安琪莉可女王陛下,面对着质疑宇宙女王正当性的欧蜜莉雅,他一步也不能退后。
他不能让陛下的子民们从此对遥远的女王失去信心·既然他可以为陛下身死,丢尽颜面又算什么·朱烈斯的视力受到影响,看出去一片模糊·但他仍看见欧蜜莉雅昂起了头,背上一对雪白的翅膀突然‘唰’一声展开来。
欧蜜莉雅突然展开她的翅膀,在她身后的白翼军团士兵无不露出了既向往又崇敬的神情,甚至连王立派遣军的将士也被这景象给震惊了··“我才是天意选择的真正女王朱烈斯所率领的军队,不过是对未来女王的考验罢了。
真正女王必然取得最后的胜利,证明天意所选择的永远正确无误你们的欧蜜莉雅公主会带领你们走出圣地的箝制、摆脱那畏缩不出的伪女王的掌控、打破九大守护圣的虚伪谎言”·短短几分钟,山顶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倾向欧蜜莉雅。
克莱维斯只觉得可笑……由于背上那对翅膀,不分四季都只能穿着无袖的挖背式背心长裙,这是哪门子的天意趁着欧蜜莉雅煽动人心,他贴着朱烈斯耳边疾声开口,“这里交给我,你退下。”
“……不·”·朱烈斯这么坚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浮水m(_ _)m·谢谢狐狸的地雷m(_ _)m·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稍早傍晚六点还有一更,看了吗· · ·☆、第107章 灿然辉煌的烈阳· ·第107章◇灿然辉煌的烈阳·◇·朱烈斯使劲地动了一下……克莱维斯不知道他原先想做什么动作,但他的身子歪斜得厉害,随时都要倾倒,克莱维斯只好顺手扶稳他。
想再拉住他往后拖,但朱烈斯立即又动用他惊人的坚强意志力笔直挺着,丝纹不动··周围原本跪得整整齐齐的双方将士,不分阵营都渐渐乱了起来,嘴里嚷嚷着关于朱烈斯发病这副怪样子的揣测,就连纪律最为严明的狮鹫部队也隐隐有些耳语声响。
克莱维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朱烈斯不肯退,但总不能让他继续当众出丑·他横了心,压低声音对欧蜜莉雅疾声开口,“我可以放你跟你这三千人离开。”
欧蜜莉雅没有立时回答,只是用微妙的眼神瞟了朱烈斯一眼·克莱维斯接着补充下去,“只要我亲口当众承诺了此事,朱烈斯绝不会开口推翻我的命令。
之后你们这仗要怎么打,那是你们的事,眼前的情势不容许你再拖·欧蜜莉雅,一旦谈判破裂,你这三千名忠于你的士兵,眨眼间就会死得一个也不剩……”·欧蜜莉雅纵声笑了起来,“这个浑身带着阴暗气息的男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表示要放过我们一马我亲爱的六彩虹光之星的勇士们,你们可曾需要这样的‘放过’你们可曾需要这伟大守护圣这样的慈悲心还真是高抬贵手……”·克莱维斯冷哼一声,不再跟她啰唆,“奥斯卡”·从朱烈斯莫名‘跳起舞来’,奥斯卡就急着要赶到朱烈斯身边。
但他几乎每一步都踏在别人身上或腿上,此时又听见克莱维斯在喊他,急得几乎绊了一跤··一个雄鹰部队的军官被奥斯卡踩中,也不喊疼,失措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奥斯卡大人朱烈斯大人到底是怎么了他是中风了还是羊癫疯发作了”·另一个中阶军官颤着声,“还是他真的被降下了天罚”·“住口”奥斯卡忍无可忍,一拳打在那个中阶军官脸上。
但朱烈斯那诡异绝伦的姿态,显然连他们的自己人都吃不消·他转身朝人群大吼,“你们……朱烈斯大人率军赶到这个星球之前,对你们说了什么你们难道一点都不记得吗难道不是为了救援即将在这场战争中丧命的人吗不就是为了平息这场战争吗不是为了要平息杀戮吗朱烈斯大人羁勒双方部队,要求协商与和谈……欧蜜莉雅自始至终就不是朱烈斯大人的首要目标。
如果真有天罚,为什么会应验在朱烈斯大人身上”奥斯卡胀红了脸,说得声嘶力竭,但他们的脸上全写着不信任的神色……甚至包括了长年跟在朱烈斯身边的荣耀卫队,“你们跟着朱烈斯大人来到这里作战是为了什么你们难、难道……都忘了吗”·“那是天罚”·“不是……”奥斯卡心里有一万句话想为朱烈斯大人辩驳,但此刻他只感觉到绝望。
朱烈斯大人早早就受了伤,却带着这样的伤势在战局中苦苦支撑下来,一直隐瞒着,“那不是天罚……”·“不是……天……天罚……”朱烈斯突然出声,他那口凛冽华丽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但竟然还相当响亮,听起来极为坚定。
欧蜜莉雅吃了一惊,一阵心虚,连她正发挥到极致的集体催眠都被中断,忍不住转身望向他··朱烈斯蓦地用他还有力道的左手抓住克莱维斯的手臂,抓得极紧,“我并不是遭到……什、什么天罚,”他抓住克莱维斯的手臂一直往上举,直到他们两人的手一起指着欧蜜莉雅。
他的身子抖得连理应稳定的左手也开始发颤,但克莱维斯立即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我朱烈斯,从、从未忤逆神鸟宇宙这神圣的意识,你那、那对……白翼,根本不是什么……受天、天意所选出来的象征,那只不过是一种化妆……除了欺瞒世人以、以外,毫无……毫……”·欧蜜莉雅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半分钟之前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男人,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怎么振作起来的。
只差一点点……只要再给她一点点时间,她就能将在场数千人的情绪煽动起来,只要她能够继续催眠下去……用不着她下令,来自六彩虹光之星与双月之星的这数千名单纯诚朴的将士,无论是属于白翼军团或自卫军的阵营,他们都会将这两个装模作样的守护圣撕成碎片。
她有把握,就连王立派遣军也会被她所迷惑,不敢出手阻止··她愤恨地低声恐吓,“你就不怕我公开两位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朱烈斯根本没有足够的理智去思考欧蜜莉雅的恫吓。
这段时间里,自己所深深恐惧的不就是他跟克莱维斯相恋的秘密被揭破的这一刻吗朱烈斯恍惚的脑子里,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一片混沌,也完全无法意识到自己正面对着什么人、是谁在对他恫吓,但他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痛快感受……·“我不后悔。”
他本来就没有资格爱任何人,是他错了,错得太深·但他到底失去了什么那些在克莱维斯面前显得什么也不是的价值“我没、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愿意为自己辩解,只知道……自己满脑子都是职务、忠诚与责任,克莱维斯的心里却只有他朱烈斯·他在那份纯粹的爱面前显得如此自私,如今得到惩罚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他已得到太多。
即使克莱维斯得与他一同承担……克莱维斯必然都甘之如饴,“就、就算我朱烈斯会在此身死名裂,我也……绝不后悔·”·克莱维斯眼眶有些发热,哑着声随他复述,“绝不后悔。”
唐纳德没说出口的秘密,也无法成为控制朱烈斯的武器……欧蜜莉雅望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右脸仍不停抽搐着,视线望向自己头顶的地方·朱烈斯比她高出太多,或许他只是木然望着前方,他现在很可能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失去了视力。
这家伙不知道有着什么怪病,受到刺激就露出这种妖魔也似的怪样子·这原本是她最好的机会,应该趁这个时机继续打击他……·欧蜜莉雅缓缓鼓动自己背上的白翼,直到她的翅膀完全展开。
“朱烈斯.楚.博纳雪尔,”她刻意放慢了语调,“违逆天意的抉择,你的身体将遭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朱烈斯打断了她的话,“我身体……所遭受的一切苦楚,都、都将成为过去……陛下将会护佑她最、最忠诚的守护圣……直到她的剑与盾为、为她扫除一切邪恶的存在。”
他右脸上严重的抽搐越发剧烈,脸上那几条极少动用的肌肉疼痛起来,那种尖锐的痛楚几乎让朱烈斯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勉强忍着,“欧蜜莉雅……你欠下了上万条人命的血、血债……这一切,我、我……将为六彩虹光之星上所有枉死的民众讨、讨回公道”·“住口”欧蜜莉雅粗暴地打断了朱烈斯的话,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忍受着这样的折磨,竟仍一心一意地想完成他所谓的使命,有什么能让这个男人稍微退却他不配用这样的语气来指责她·“你……给我住口你怎么配用你那张歪斜、扭曲的恶魔的脸,对我做出这种诋毁”·欧蜜莉雅的情绪完全激动了起来……或许是给朱烈斯严峻的语气吓的。
再深沉,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克莱维斯突然庆幸自己站在朱烈斯侧后方,看不见他的脸孔……他无法想像朱烈斯用扭曲的面孔说起他那些冠冕堂皇的台词。
朱烈斯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回答,突然间却往前倾去,几乎碰到欧蜜莉雅·克莱维斯连忙伸手扶住,“朱烈斯”·“你敢碰我”欧蜜莉雅突然间一巴掌打在朱烈斯歪斜的右脸上。
那一掌打得极重,带着朱烈斯的身子都往左撞过去,连克莱维斯都踉跄了两步··其声清脆响亮,简直像打在所有王立派遣军成员的脸上··“欧蜜莉雅”克莱维斯忍无可忍,右手抱稳朱烈斯,左手立刻探出去。
他可没有任何跟人动手的经验,也没有朱烈斯那种绝不能对女性动手的贵族家庭教育,他只是反射性地一把抓住了欧蜜莉雅手腕,“你做得太难看了”·若要论力气,就是两个欧蜜莉雅加起来也没有克莱维斯的力气大。
她仓皇地尖叫一声,整个身子往前撞过去··但她跟克莱维斯之间还僵立着一个动弹不得的朱烈斯··朱烈斯的身子再度往前倾,双手就势按在个头娇小的欧蜜莉雅肩上。
他的五官仍扭曲得厉害,不是他死命抿紧自己嘴唇,口角几乎要流出涎来·但那对坚定明亮的绀碧色眸子依然锐利无匹,直戳进欧蜜莉雅的心虚里··少女漫·“这、这种……刻意的……折、折辱,无法损及我……朱烈斯的尊严。”
欧蜜莉雅无法回答··克莱维斯的右手仍扶在朱烈斯的腰上,手上传来的感觉很明确的告诉他,朱烈斯的身子虽然剧烈颤抖着,他的腰却仍挺得仿佛一杆枪那么直。
克莱维斯突然想起朱烈斯说过的话,‘……就算我的脸给人当众殴打,那种刻意的折辱,也无法损及我的尊严·’朱烈斯脸上被唐纳德打伤时,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你、你……你还有什么尊严像恶魔一样手舞足蹈的肢体、扭曲变形的脸……”·“我朱烈斯……我己身的尊严……是我从一出生就拥有……无人能夺、夺走的东西……而我身为光之守护圣的尊严……是来自于我对女王陛下的效忠与……陛下对我……的信任……”·克莱维斯突然很难得地对朱烈斯产生一种尊敬的感情,刚才那张‘力量’的大阿卡纳塔罗的牌面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朱烈斯的坚强并不是牌面上画的那只狮子,而是驯服那只狮子的那种柔韧·他这种纯粹的坚强打动了克莱维斯,但于此同时,克莱维斯也感受到朱烈斯那种几近崩溃的痛苦。
他的本性越坚强,现在就会越痛苦……·朱烈斯是那么骄傲的人··按在欧蜜莉雅肩膀上的那双手仍颤抖着,但颤抖得更厉害的是欧蜜莉雅背上的双翅。
“我有着陛下的护佑与信任,”朱烈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或许是安琪莉可那位远在主星圣地的女王陛下,“你这种……用咒力做成的翅膀……在陛下面前……什、什么都不是……”·灰白色的重重阴霾下,周身灿然辉煌的朱烈斯仿佛从天而降的烈阳,照亮了整座山顶。
“天啊……”·“那个守护圣……他、他在发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狐狸的地雷m(_ _)m 心意到就好,地雷用脑电波传送给我就行了2333·最近有点不舒服,肠炎加上过敏,可能我又药物冲突了。
现在好很多了,累积欠了四个更新,这几天会双更补上··真对不起阿光跟某暗,守护圣大人请原谅我m(_ _)m·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稍晚晚上八点还有一更,要记得看~· · ·☆、第108章 安琪莉可的骄傲· ·第108章◇安琪莉可的骄傲·◇·朱烈斯仍不断颤抖着的身子,突然间发出了极为耀眼夺目的光华,璀璨熠燿地辉煌生光,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烈阳,照亮了整座山顶,所有人都沐浴在他身上那种金黄色的光芒照耀下。
他身上的光芒如黄金、如阳光,但黄金无如此温暖,阳光无如此柔和……·这景象明亮得惊人,但在山顶上数千名双方阵营的将士,没有哪一个觉得刺眼,全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朱烈斯,被这奇异而瑰丽的景象震慑住了。
克莱维斯恐怕是唯一猜到发生什么事的人··能应付最复杂的事端,但思虑其实单纯得可以的朱烈斯想的是什么或许他只是一心想维护身在圣地那位安琪莉可女王陛下,站在‘真实’的立场,想破除‘虚假’的欧蜜莉雅所营造的骗局。
在他神智恍惚的时刻里,出于最单纯的信念──他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摧毁欧蜜莉雅的白翼,选择了释放自己的光之萨克利亚……或许是没考虑到自己的神智不清、或许是没考虑到自己的身体虚弱,总之他是做了这种既危险又愚蠢的举动。
克莱维斯没有考虑的余地,只能甩开欧蜜莉雅的手腕,扶稳朱烈斯的身子,提防他先倒下去··梦之守护圣.奥立威的判断完全没有错·一开始,欧蜜莉雅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背上那对雪白的翅膀与朱烈斯的光之萨克利亚正面对上,就像圣地那位美容达人所说的那样,宛如眼线液遇上了卸妆油……只花了很短很短的时间,那种雪白的光泽迅速变得灰败、渐渐黯淡,从边缘处开始缓缓消溶,最后竟化成了灰烬。
而朱烈斯这边,由于意识已经模糊了,朱烈斯根本无法好好控制身体里的光之萨克利亚·他不过想摧毁欧蜜莉雅的白翼,但散发出来的光之萨克利亚太过头,远远超过了他所需要的份量。
克莱维斯连忙利用光之萨克利亚与暗之萨克利亚性质完全相反的特性,跟着朱烈斯的步调,硬着头皮释放自己的暗之萨克利亚,尽他的全力去稳定朱烈斯所发挥出来的力量,吃力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山顶数千士兵几乎同时为他们眼前所见的圣洁而摒息··朱烈斯全身都透着惊人的光辉,这对整个宇宙来说既重要又危险的力量所发出的光华,言语文字根本无法形容。
光之守护圣.朱烈斯的光芒··“我、我的力量……”欧蜜莉雅绝望地喊出声来,“我受上天所选择的证据……不、不……”·她的白翼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灰烬,摧毁她力量的敌人却发出了如此神圣的光芒。
一切都失败了……她原先想折辱朱烈斯、煽动山顶上的士兵将这两人当场杀害……跟朱烈斯周旋这么长时间,她深知朱烈斯对日影军团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只要朱烈斯倒下,她的白翼军团就有绝对的把握在这场战争中反败为胜··但……·“这不可能……”欧蜜莉雅的双肩仍被朱烈斯双手按住,克莱维斯也仍扶着朱烈斯的身子,三人相距极近,欧蜜莉雅惊慌而破碎的低语都听在他们两人耳里,“不该这样的……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不会永远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孩子……我、我出生就拥有这么强大的灵力,我该是那个受到万众瞩目的公主……我、我……”欧蜜莉雅甚至哽咽起来,不甘、愤怒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应该统治整个星球,我要夺回那应该属于我的权柄,我……”她双肩都受制于朱烈斯,但她仍能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动作很小,“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失败一切都失败了……”·指尖接触到硬物的感觉,提醒了欧蜜莉雅。
她突然尖叫一声,抽出怀里的小刀往前扎去·她与朱烈斯相距不过半条手臂的距离,朱烈斯视线模糊,勉强看见了一线刀光,却再也动弹不得·克莱维斯伸手就抓住小刀的刀刃,但他筋疲力尽,竟一时夺不下那把小刀。
那把小刀是冲着朱烈斯而来的……克莱维斯的掌心上除了外伤导致的剧痛以外,更清楚地接触到欧蜜莉雅所使用的那种不祥的咒力,阴暗、死寂、绝望,充满着诅咒的意味。
他不敢松手,生怕那种与光之萨克利亚完全冲突的力量会滑脱他的掌握,进一步刺进朱烈斯的身体里,对已经虚弱到极点的朱烈斯再造成什么伤害··克莱维斯再也支持不住,踉跄着往后倒去。
失去撑持的朱烈斯晃了一晃,那具修长的躯体遮住了克莱维斯右侧一大半的视线,但他仍看见约书亚抱起个头娇小的欧蜜莉雅,迅速往后退开,那把小刀的刀刃硬生生从他的掌握被抽离开来,又将他的掌心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个始终如此尊贵高雅的少女满脸是眼泪,刚才趾高气昂的神态早已不复见,脸上尽是仓皇、害怕、绝望的神情,仍无声地哭泣着··眼前有金黄色的什么东西晃过去,是朱烈斯那头灿亮的金发。
克莱维斯顺手抱住了朱烈斯,手上却再也没有力量将朱烈斯扶稳·克莱维斯勉强感觉他的重量倾侧在自己身上,意识混沌了起来··他闭上眼睛··耳际传来奥斯卡呼喝命令的声音。
克莱维斯还记得朱烈斯当众露出了丑态、丢尽颜面·身边有着零星的枪响,荣耀卫队那种沉重的靴子声包围了他跟朱烈斯·他还记得自己的左手掌全是血,又因为再度抱扶着朱烈斯而把他弄得一身血渍,更加狼狈。
克莱维斯甚至记得身边有近三千个敌人,不但都没有投降,也都未曾缴械·一个很耳熟的嗓子,用尊敬的语气轻轻喊着朱烈斯的名字,语气带着明确的担忧,相当温柔。
克莱维斯认得那声音,那声音属于荣耀卫队一个总是跟在坎莫尔身边的年轻人,那孩子只有二十一岁,有着一对未语先笑的圆眼睛,总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朱烈斯,对他死心塌地的忠诚。
那个孩子还愿意信任朱烈斯吗荣耀卫队的其他人呢他们难道没有看见朱烈斯当众出丑露乖吗或者是明明见到朱烈斯那仿佛妖魔的举止,却愿意相信那具失控的躯体里,仍是朱烈斯坚定纯粹的心·“克莱维斯大人您没事吧”·“……保护他,拜托了。”
“是的,克莱维斯大人·我们……朱、朱烈斯大人朱烈斯大人”·那突然惊慌起来的语调,把筋疲力竭的克莱维斯最后一丝的力气都压榨出来。
他睁开眼睛,挺起身子,右臂弯里的朱烈斯沉沉地往下滑……·一线殷红的血从朱烈斯的嘴角溢出,顺着他白皙的下巴往下滴落,染红了他雪白的长袍··这是喀血吗朱烈斯体内发生了严重的出血那血液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脑震荡与后遗症会导致这样的状况吗医官在哪里刚才剧烈释放萨克利亚的震荡伤害了朱烈斯的身体吗·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克莱维斯的脑海中,最后只剩一句……·朱烈斯还能活下来吗·就算他活下来又怎么样克莱维斯悲观地想,朱烈斯已经承担太多不必要的重压。
做为仲裁者的朱烈斯,肩上背着成千上万条人命的重担·如果他无法把这重担归还给应该负起这责任的欧蜜莉雅,让她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这重担将永远留在朱烈斯的肩膀上。
但人命原本就不是任何人还得起的东西,人的生命源自于陛下的慈悲,那太宝贵,欧蜜莉雅不配也无法偿还··不管欧蜜莉雅受到什么样的制裁,朱烈斯都将被这重担折磨一生。
克莱维斯绝望起来,他真的已无能为力了,只想放弃这一切……他不假思索地喊出了那个他心里一直崇敬并信仰着的称呼,“陛下……”·“陛下……”朱烈斯仿佛呓语般地跟着他喃喃出声。
“原谅我·”·少女的声音……很耳熟·这山顶上怎么会有除了欧蜜莉雅以外的女孩子克莱维斯想起远在圣地神鸟宫殿里的安琪莉可陛下,勉强睁开眼睛,立即就看见陛下那张稚气的脸。
“原谅我,朱烈斯、克莱维斯,我让你们承受这样的痛苦·”·克莱维斯很诧异,“陛下”感觉恍惚了起来,像在梦中。
“我怎么能让我的守护圣受到这样的伤害”安琪莉可陛下的左手捧着朱烈斯的后脑,右手轻轻抚过朱烈斯下颚殷红的鲜血,“原谅我无能为力,我帮不了你什么。
但听从我的请求,朱烈斯,收敛你失控的萨克利亚,那巨大的力量正在伤害你的身体·”·早已陷入半昏迷的朱烈斯努力回应,“……是·”·“就是这样,慢慢来……”·“陛下,”勉强清醒几分的朱烈斯哑着声开口,“……我不要紧。”
她报以一笑,“好·”·克莱维斯怔怔地望着安琪莉可陛下,看着她伸出右手,拉着自己受伤的左掌·她那张稚气的脸庞位置高得夸张,就连已是高个子的克莱维斯跟朱烈斯都必须抬头仰视,至少有八尺高吧个头娇小的她原先显得那样纤细的小手,也突然大了几倍,单单一只左掌就把朱烈斯整个后脑杓包覆起来,而她拉着克莱维斯鲜血淋漓的左掌的手,也远比克莱维斯自己的手还大。
少女漫·陛下不是真的在这里……·“对,我离你们很远、很远·”她带着歉然的微笑,“朱烈斯,这个星球所遭受的苦难纯粹只是意外,那不是你的错……但我明白你对整个宇宙、对在苦难中殒命的生灵抱持的责任感。
你既已决定要插手这个星球的事务,那请带着我的祝福……前面的路,我的祝福会跟着你们一起走·”她展开了双臂,轻轻地拥抱了他们,“朱烈斯、克莱维斯,请容我对你们表达感谢。
我知道你们为了拯救生命所付出的一切,请让我永远记得这一切·”·那个拥抱很轻、很柔,却很温暖··安琪莉可陛下俯首轻轻吻了吻朱烈斯额前的金发,“你是我的骄傲,朱烈斯。”
整个山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这个宇宙唯一的女王,看着她展开那对雪白无暇,比起欧蜜莉雅的赝品圣洁无数倍的双翼,慢慢地向上飞升,缓缓消失··克莱维斯仍有那种身在梦中的感觉,突然很庆幸能为这样的女王效忠。
“陛下……”朱烈斯虚弱的身子晃了晃,闷声不吭地往后倒在克莱维斯身上·克莱维斯伸出手想拉住朱烈斯,却也跟着往后栽倒··身后一双有力的手臂撑住了他们两人。
“两位大人,”是奥斯卡难得柔和的语调,“这里交给我吧,请休息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稍早傍晚六点还有一更,泥看了吗· · ·☆、第109章 首席大人的训斥· ·第109章◇首席大人的训斥·◇·昏迷中的两位守护圣,克莱维斯率先转醒。
虽然剧烈动用过萨克利亚的不适还残留在身体里,但他的情况比朱烈斯的好一点……克莱维斯的身体还能如常活动,没有什么大碍·但朱烈斯受伤之后就一直很不正常的血压一下高得夸张、一下又低得吓人,脑压也不稳定,一直没转醒。
隔天一早,克莱维斯就回到原先的山顶察看,确定他们过量的萨克利亚没造成任何不妥……当时事态紧急,他只能用暗之萨克利亚把大多数的光之萨克利亚包围起来,使运动中的力量被凝滞住,但自己到底做到什么程度,他也不清楚。
山顶上的萨克利亚很稳定,活性很低,已渐渐散开来,即使拖迟几个月也没有问题……这几个月是说圣地的几个月,对六彩虹光之星来说得以年计··克莱维斯不能确定这个好现象是出于他自己的努力,还是出于女王陛下的恩典。
他没感觉到任何女王萨克利亚的存在,甚至不能肯定昨天看见的,究竟是真实的传影,还是他自己虚妄的幻觉··无所谓了,反正陛下没事、这个星球没事……他该担心的只剩朱烈斯。
等他回到拖车上,朱烈斯还没醒··双方都缩紧包围后的这场超过八十四小时的连续战役,有太多的后续工作需要处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不断地有人拿着各式各样的琐事来敲朱烈斯的门,但克莱维斯一概挡驾……他没有心情替朱烈斯处理,因为朱烈斯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
奥斯卡叙述的场面非常混乱……混乱之中,山顶的三千多名白翼军团士兵几乎全数投降,就除了那十几个‘烈士’·这是最令人意外的场面,克莱维斯听见这个消息时很诧异,他一直以为欧蜜莉雅的蛊惑全是骗局,也确信欧蜜莉雅必然会利用他们的忠诚心逃脱……这些都成了事实。
欧蜜莉雅确实被约书亚背在背上从小路逃走了,但走得超乎克莱维斯所想像的冷血··欧蜜莉雅命令那十几个‘烈士’占据山道阻止追兵,一直拖延到奥斯卡被迫要开枪,他们才终于举刀自刎,用自己生命最后一点残余价值来替欧蜜莉雅争取时间,死时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桩以身殉主的惨事传了出去,很多将士都被这种惨烈给吓住了,不管是哪一个阵营的··被围困在附近小山头的白翼军团残部也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没有胜利的可能,他们竟也同时失去求生信念。
王立派遣军也分遣了许多部队颓丧地出去清剿,一个个垂头丧气;自卫军拖沓委靡地分散到各个村镇城乡里,试图恢复已经失控的秩序,整个阿尔恩郡一片死气沉沉、混乱而毫无生机,看似无力苏醒。
最让他担心会不会无力苏醒的,是躺在眼前的这个人吧·距离朱烈斯最痛苦的时刻已过了一天一夜·他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点声音也没出·克莱维斯每隔一段时间就神经质地把手按在他胸前,检查他还有没有心跳。
就连素来沉稳的年长医官,也对这状况很没有把握··海格拉斯第三次离开卧铺时,忘了替他们把拉门关紧·克莱维斯才刚坐回床沿,就听见很不寻常的声响从走廊上传来。
他跟出卧铺,“……海格拉斯”·年迈的医官转头面对着车厢壁,取下了眼镜,低头抹拭着眼泪,没有回答··克莱维斯望着被海格拉斯扔了一地的医疗器材,“何必如此”·“朱烈斯大人的伤势其实不严重,但他表现出来的状况很糟糕……我靠着这种跟听诊器一样简单的仪器来替朱烈斯大人做检查……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相信罗莎莉雅很快就会召集完善的医疗小组,为朱烈斯赶到这个星球来·”·“我担心朱烈斯大人撑不到这个时候。”
海格拉斯低声喟叹,“这孩子有着最好的体质,却偏偏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克莱维斯已经有很多年没听过谁用‘孩子’两个字来称呼朱烈斯了,现在想想,看着他们长大的海格拉斯,确实是把他们两人都当作自己的孩子那样来爱护,“萨克利亚这种神秘的力量,不是我这个只受过普通医疗训练的医官所能理解的。
以往……即使守护圣们过度地使用萨克利亚,也从来不曾出现过这种长时间的昏迷,最多不过是疲劳过度罢了……”·“朱烈斯现在的状况……照你看来是怎么样的”·“严重的疲劳过度……严重得超过医学知识所能理解的几十倍。”
海格拉斯叹息着,“克莱维斯大人,您也该好好休息·您一直有着熬夜的恶习,这对您的健康有很大的妨碍……”·克莱维斯突然有些内疚。
他自幼惯于熬夜,经常通宵不睡·海格拉斯跟手下的医官们,每次见他都要对他耳提面命地再三劝诫·他始终觉得他们很烦、很吵、很啰唆,常常忘了这些嘱咐的背后都是真心的关怀。·“我会的。”
克莱维斯试着想宽慰医官,但他知道自己的神情阴沉得像个恶鬼……在朱烈斯醒来之前,他控制不了,“海格拉斯,你回去吧……你的伤患很多。”
他回到卧铺里,坐在床沿,茫然地望着昏迷中的朱烈斯,心里空荡荡的··他们的拖车停着,车头根本没有发出过什么噪音,卧铺里非常安静·朱烈斯入睡时怕吵,但不怕亮光,克莱维斯也就放任高处通气窗的窗帘开着,双手抱着膝,静静地望着朱烈斯。
通讯仪响了起来,是奥斯卡·他对克莱维斯报告,说明已经派出了部队去搜山,一方面担心逃兵成为治安的隐患、另一方面也想找到欧蜜莉雅的行踪·克莱维斯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了通讯仪。
下铺的窗帘仍紧紧拉着,克莱维斯拉开一角,看见刚才奥斯卡说的那几支部队正要死不活地列队准备出发,一个个看起来都像随时会倒下来的样子·奥斯卡本人也露了面,他穿惯了的那身重甲好像平白无故重了几倍似的,拖得他连脚步都显得沉重。
他放下窗帘,视线回到朱烈斯平静的脸上··伸手把朱烈斯脸侧的金发撩开,克莱维斯就着黯淡的光线仔细查看朱烈斯的脸颊·不久之前,他这张脸才刚挨了唐纳德一巴掌,青肿刚退,昨天又在状况最差的时候被欧蜜莉雅狠狠掴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克莱维斯轻轻抚过他仍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脸颊,总觉得好像有点肿·朱烈斯说他这一趟离开圣地,简直像是带着灾厄之兆出门的……或许他该好好为朱烈斯占卜一次。
克莱维斯又将窗帘拉开来,抱着膝盖望着外头精神委靡不振的部队·他已经在朱烈斯身边坐了好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思潮汹涌,想东想西,竟然想不起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他顺手放下窗帘,精神还有些恍惚··“克莱维斯,”朱烈斯的语气有些慌张,听起来很心疼,但带着更多不悦,“这是怎么了身为陛下的守护圣,你怎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标准的首席训斥。
克莱维斯回过神来,“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朱烈斯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你……完全没感觉吗”·克莱维斯连忙伸手扶他坐稳,身子一倾,脸上热热的什么东西就滴落在身前。
朱烈斯软弱无力的右手扶在他肩上,左手则抚向情人脸颊上的眼泪,叹了口气,搂住了他,“竟然哭了·”·“……我不知道,”原来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掉下眼泪,自己却浑然未觉,“我、我没有察觉到。”
克莱维斯尴尬地住了口·这不同于感伤的时候眼眶的微微湿润,甚至也不是在伤心的时候偷偷掉一、两颗眼泪……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掉过眼泪了──他半张脸都湿了。
他也伸手搂住了朱烈斯,靠在他肩上安静了一会··朱烈斯轻轻抚着他身后的黑发,“我不要紧……你别担心·别哭了,你再哭我也想哭了。”
“你受了很多委屈·”·“都过去了·”朱烈斯勉强忍住自己的情绪与身体的不适,拉起克莱维斯当时抓住欧蜜莉雅刀刃的左手查看。
克莱维斯的掌心被雪白的纱布裹了起来,但看得出伤口很长……单单是抓住,他的伤势还不算重,但后来欧蜜莉雅被约书亚强行抱走时,那把小刀将他的左掌心硬生生割开了一道不算浅的口子。
“疼吗”·“疼·你要赔·”·“一定·”朱烈斯微笑起来,俯首亲吻克莱维斯扎着纱布的左掌心。
克莱维斯顺势托起了朱烈斯的脸,轻轻触摸他干燥的嘴唇··“我去拿点水来给你……顺便叫海格拉斯过来·”·“别这样去,”朱烈斯再度伸手抱紧了他,“待在这里陪我一会。”
克莱维斯一怔,笑了起来,“我的眼睛是肿的吧”·“有一点,”朱烈斯歪着头望着克莱维斯,浅浅地微笑,“挺难看的。”
◇·朱烈斯躺得太久,很不舒服,稍微休息一会,就说要去走一走·克莱维斯知道他放不下他的那些职责,陪着他走出拖车,在总部那堆车辆之间绕了一圈。
一路上,朱烈斯至少发表了三、四十次演说,少则三、五句话,多则讲上十分钟……其中有七成是训斥··其实,朱烈斯是想用训斥来给自己壮胆吧克莱维斯这么想。
朱烈斯心里其实很慌乱,这点他还看得出来·或许朱烈斯觉得自从自己在山顶上这样当众出了丑之后,日影军团士兵眼里的‘光之守护圣’就再也没有以往那种尊贵完美的地位,朱烈斯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甚至失去了他们的信任……·完全没这回事。
日影军团的士兵光是看见他那头仍耀眼灿烂的金发,就打起了精神,由于个个都想挤到前面好好看看他们的领袖,连队形也排不整齐·朱烈斯扳起了脸训斥他们,立即得到了精神饱满、宏亮确实的应答。
原先那种委靡不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几句话之间就烟消云散··少女漫·克莱维斯勉强奉陪了一会,便藉口等海格拉斯,逃开了朱烈斯滔滔不绝的演说,溜到天鹅部队的车棚底下去。
他找了张空凳子坐了下来,望着身边冒着热气的茶壶开口,“给我一杯·”·正忙着准备饮料的紫鹃部队女士官听见克莱维斯的要求,很荣幸地应了一声,“是的,克莱维斯大人。”
正想拿起架上干净的空杯子,就被另一只手按住··“让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稍晚晚上八点还有一更,要记得看· · ·☆、第110章 难以开口的隐痛· ·第110章◇难以开口的隐痛·◇·那个紫鹃部队的女士官有些错愕,“啊”·那只手接过杯子,又重复了一句,“让我来,你退下吧。”
接着,那只手的主人用温柔但很平淡的语气询问,“克莱维斯大人,这只是很普通的奶茶,可以吗”·“可以·”·“……那么,请您品尝。”
克莱维斯双手接过,一如往常地把道谢的话省略掉·他一向不为这种事对卢米埃道谢……此时也不该例外··“您的手……需要换药吗”·卢米埃的声音透着一种紧张……上一次两人相对谈起那个禁忌的话题,卢米埃扔下自己吃到一半的燕麦粥,失态地从克莱维斯面前逃离,仿佛逃命也似的。
上上一次他们独处,克莱维斯失去说服他的耐性,带着怒气迳自离开他的卧铺……不是因为强自忍耐自己的脾气才没有动手甩他卧铺的门,是因为拉门不好甩。
“不用·”克莱维斯的语气依然冷淡而平稳,但多花了点口水补充,“才几个小时而已……需要换药的时候,我会过来找你的·”·“您的伤,创口不深,但伤势有些诡异……”卢米埃挪动脚步绕到凳子的前面,紧挨着克莱维斯坐下,“如果伤势的情况有变,请您一定要迅速到天鹅部队来。”
克莱维斯默默地点头,“……卢米埃,对不起·我想我让你感觉难受·”·“请您不要这么说,克莱维斯大人·如果要道歉,是我应该检讨我……太过于主观的态度。”
他平静的语气里仍带着不安的情绪,“我很遗憾没有成为克莱维斯大人心里的支柱,反而……在您需要支持的时候……我认为我的行为,对您来说是一种背叛。”
“那现在为什么不‘背叛’了呢”·卢米埃突然间用了相当大的动作转头望向克莱维斯,克莱维斯也错愕地望着他·他本来就紧挨着克莱维斯坐下,两人相对的脸孔距离很近……卢米埃脸上有着很不自然的表情。
“我不知道,克莱维斯大人·”他脸上没有温柔的神情,反而显得很严肃,“有些想法……以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现在却……或许是受到克莱维斯大人的影响,我……”卢米埃突然别扭得僵了脸,“或许是我还没有想得足够透彻,现在我没办法很清楚地说给您听……”·这话有说跟没说一样,完全听不懂……·克莱维斯点点头,“等你想得透彻的时候再跟我说,也是一样。”
“是·”·近距离看过去,卢米埃的脸上隐隐透着一层红晕,不太寻常··“……好像不对劲”·“请不要……”卢米埃缓过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克莱维斯大人。
过一阵子……我得想一想,该怎么对您说这件事·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克莱维斯也很干脆地不再追问,“好·”·卢米埃笑了起来,那笑容一如往常的温柔,“很感谢您没有生我的气。
毕竟我……在您面临非常重要的抉择时,竟然不在您的身边……”·“……你误会了·”克莱维斯仍有歉意,“我没面临什么‘抉择’,从以前就这样了……我没有改变过我的想法,其实他也没有……”·“那个……”谈起朱烈斯,卢米埃又开始觉得难以忍受,“我、我……有点……”·克莱维斯一把抓住想逃走的卢米埃,“坐下”他有些恼怒,“你又不放心我的事、又不想听到这些事……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对不起,克莱维斯大人。”
卢米埃低声解释,“我绝没有杯葛朱烈斯大人的意思……对您这么说,或许听起来很牵强,但请您……相信我,我是真的尽了全力,想给您……善意。”
这回换克莱维斯摇头,“我没有怀疑过·”他又想起朱烈斯说他觉得自己很脏的那种自我厌弃的神情,“卢米埃,你的理解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是·”卢米埃垂着头,“但是我……很难过·”·克莱维斯很不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导致的,但卢米埃的心绪显然有了微妙的转变,这甚至让他终于愿意主动对自己说两句体己话……看起来就像从前那样,可是仍有着排拒。
差异在朱烈斯身上吗卢米埃一直很不喜欢朱烈斯……是这个原因不·卢米埃对朱烈斯一直很冷淡地保持着距离。
他不喜欢朱烈斯,是就连讨厌都提不起兴致的那种疏远……·“觉得我不再是从前那个克莱维斯了、觉得我毁坏了你一直相信着的那个假象、”克莱维斯略带忐忑地猜测着,“觉得我不管是道德上……甚至是我整个人,都变得很恶心……”·“不。
我只是想不通,您……为什么要一直欺骗我”·“……如果是这个问题,那根本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卢米埃·”克莱维斯低头望着卢米埃抓紧他手背的手,如释重负地苦笑起来,“我没有骗你,从来没有。”
“可、可是……平常那些水火不容的……”·克莱维斯突然很好奇,“我现在除了偶而跟他吵几句,看起来还是水火不容吗”·“啊……”卢米埃期期艾艾地开口,“好像没有。”
“你到圣地之前,我跟他就一直是这么相处过来的·”克莱维斯摇了摇头,“还记得你刚到圣地的时候吗那时你才刚开始敢整天往我的月辉馆邸跑,为了怕惹我这个阴沉的家伙生气,晚上常待在我馆邸的客厅里,跟我的侍女聊天。”
·卢米埃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很怕无意中得罪您,让您再拒我于千里之外·您的喜好与禁忌并不是那么容易感觉出来的。”
“记得吗有一次深夜,外头还在下大雨,我就像被游魂附身那样,连鞋子也没穿,光着两脚就往外头走·你被大雨困在我的馆邸里,看见我就这样走出去,也跟了出来。”
“是的,我记得·”卢米埃点头··克莱维斯也低着头,似乎想起那一夜的大雨··虽然克莱维斯没有提到具体的年月,但卢米埃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的深夜,克莱维斯失魂落魄地从自己的馆邸茫然往外走,而他自己的侍女根本不敢插手阻拦……在他走出去被雨水打湿之前,那张苍白失神的脸早已挂满了泪水。
那时他嘴里低声喃喃念着什么……卢米埃焦急地赶到门边去,想拉住克莱维斯,只听见朱烈斯的名字小声地从他嘴里吐出来·克莱维斯就这么浑身雨水、狼狈不堪地踩着两脚的泥,从月辉馆邸赤脚走到日影馆邸,无视任何站在他面前的人,长驱直入。
朱烈斯的侍女根本不敢拦他,默默让道给他··“后来你问我那时怎么了,我一直没有回答……因为那是我的隐痛·”克莱维斯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那天我在水晶球里看见我母亲死去的景象。”
卢米埃沉默了好一会,才伸手抚向克莱维斯的背,柔声开口,“是我不好,克莱维斯大人……我不该让您再想起这件事·”·他摇摇头,按住了卢米埃的膝盖,“即使白天才激烈地跟他吵过架,但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我仍……仍会去找他。
其实我一直……很依赖他·”·克莱维斯大人说的都是事实··卢米埃脑海里杂乱无章地想起许多片段的回忆……圣地高速车失事,克莱维斯大人面对重伤垂危的卢瓦大人,‘快去找朱烈斯’克莱维斯大人第一个命令就是这样,‘他知道该怎么做’那不是理智下的判断,而是一份绝对的信任……·“一直是这样吗”·“一直是这样。”
卢米埃想起那一夜,大概是克莱维斯的样子太失常、太突兀,朱烈斯亲自迎出来·他显然没搞懂克莱维斯身上发生什么事,但仍二话不说将那个浑身湿淋淋的、惊恐悲伤的大孩子带进去……朱烈斯毫无条件地接受了克莱维斯的求助,接过他的情绪,并且负责安抚。
“现在想想,或许是吧·”那晚朱烈斯要卢米埃先回去休息,把克莱维斯交给他,但卢米埃仍在门外站了一整夜·天大亮时,朱烈斯独自把克莱维斯送回馆邸,嘱咐他好好休息,并照他的意思开口约束了水晶球,给了他几天假期。
朱烈斯大人看似冷漠,其实那是最适当的处置·已经冷静下来的克莱维斯大人只需要时间,就能慢慢痊愈··“他那个人……”·“朱烈斯大人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没有到这种程度·”这样讲起他,克莱维斯反而有些羞赧,“那时我太伤心了,话说得很凌乱·他也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不过,这样就够了·”·“您刚刚说……您从来没有骗我·”·克莱维斯摊了摊手,“你问过我对朱烈斯的看法,我老老实实地告诉过你,他是个非常难缠、而自我中心、既纯粹又柔软的人,在重要时刻永远不带着脑子……而且对我来说,他是一个无法相处又非常重要的人。
这些话,哪一句是谎话”·“……没有·”·“卢米埃,”克莱维斯突然侧身扳住卢米埃的肩膀,严肃地望着他的眼睛,“我不会欺骗你。
我不太喜欢说自己的私事,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可是,卢米埃,我绝没有欺骗你的意思·”·“但……”卢米埃压低声音,“如果我当时问您……是不是……爱着那一位……”·“那时候问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回答,大概不会回答吧。”
克莱维斯苦笑着,“你也知道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那时觉得糟透了·”·“但现在好了”·“……你在之前也无法坦然跟我谈起朱烈斯的事,现在问得很自然。”
“是啊……”卢米埃一怔,“因为心结放下了·”·克莱维斯淡淡一笑,“因为心里在乎着,很多事情会……对他让步,”他虽坦率,脸色也微微地发红了,“相处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吵架也吵不久。”
少女漫·“真好·”卢米埃给了一句出乎克莱维斯意料的回答,“非常令人羡慕呢,克莱维斯大人,”他笑起来,但低下了头,“从您的话里,我学到了很多……原先我不会去思考的事。”
“恋爱很麻烦……不过挺不错的·”·“是吗”·克莱维斯本想伸手去摸他的头顶,顾虑到卢米埃在众人之前的面子,何况朱烈斯跟奥斯卡正并肩朝他们走过来,便缩回了手,“……现在不谈了。”
他挑眉望着朱烈斯,“我们首席大人的医疗小组说过,会先跟天鹅部队联络,需要我们先把首席大人绑起来交给他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稍早傍晚六点还有一更,泥看了吗· · ·☆、第111章 朱烈斯的圆舞曲· ·第111章◇朱烈斯的圆舞曲·◇·听见克莱维斯的话,朱烈斯横了他一眼,放慢了他的步伐。
卢米埃笑了起来,“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圣地航空站已经通知天鹅部队了……不过医疗运输舰要花点时间着陆,还得在旧的能源供应塔上加强电源供应,应该要花上一段时间。”
被惊动了的罗莎莉雅很快地召集了朱烈斯的医疗小组,并按照海格拉斯的建议将医疗小组与那些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各式仪器全塞进三艘相当大的运输舰里,赶着他们驶达六彩虹光之星。
才修好没多久的航空站停在圣恩市郊,为了迁就电源供应,那三艘运输舰也不便移动··“两位大人在休息的时候,我跟奥斯卡商量过了·”卢米埃脸色一沉,不知道商量过程中又吵了几次架,“照奥斯卡的意思,是想利用高速飞空艇将朱烈斯大人送过去,直接在运输舰里进行详细的诊疗与看护……”·联袂而来的两位守护圣在他们两人面前站定,神色都有些古怪。
奥斯卡对克莱维斯与卢米埃约略颔首,“现在我仍这么想·”·“当然不能这么做·”朱烈斯理所当然地反对,“不能因为战事已大致底定,就放弃我们该救援的战友,各地零星作战的自卫军都需要支援……我们不能抛下他们。”
奥斯卡还想说服朱烈斯,“那让我带领雄鹰部队去支援·”·“不只单一战局的支援,王立派遣军对整个局势的现况也必须了然于胸才行。
拒绝接受欧蜜莉雅调集的部队,很可能并不单纯是‘为了六彩虹光之星’而作战的部队……”·“先听他的,奥斯卡·我们这位首席大人喜欢管这个、管那个,他一天不把别人大小事都给管得牢牢的,他伤势就不会好。”
无视朱烈斯抛过来的大白眼,克莱维斯淡淡地开口,替他说服奥斯卡与卢米埃,“哪里最急就先去哪里,要是都差不多,那就先往圣恩市的方向移动·”说完他望向朱烈斯的眼睛,带着调侃的意味,“没办法,我们这位首席大人的责任心重。”
朱烈斯紧皱着眉,神情很不高兴,“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没有必要让医疗小组携带着器材赶到六彩虹光之星来治疗我,这笔耗费太大了。
圣地的开支并不是用之不竭的·”·“罗莎莉雅说她先挪用经费了,要是您不同意签字,她自己出钱……”奥斯卡挑着眉毛,“同时卢瓦跟奥立威也表示愿意拿自己的私蓄来补贴。”
“如果有需要的话……”卢米埃接口,“我馆邸的经费有好几季还没有领呢·我相信,克莱维斯大人也是这样的吧”·克莱维斯冷淡地开口,“不。
我的钱要省着点用……这个人不断地在糟蹋自己的身体,跟我借钱买药吃的日子不远了·”·“……您真是高瞻远瞩·”奥斯卡不动声色地跳过克莱维斯的话,“朱烈斯大人,我的开销虽然不小,但这点钱我还拿得出来……”·“……不管怎么说,都不要乱花钱。”
朱烈斯又扳起脸来,训斥个不停,“身为维护这个宇宙的守护圣,总要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重要的事情先处理完,有余裕再考虑其他的事·欧蜜莉雅垮台之后,我的负担已经减轻许多了,以我的身体状况,大可不药而愈……”·“是啊。
欧蜜莉雅垮台以后,你的负担就减轻许多了……”克莱维斯忍无可忍,“朱烈斯,要是你能稍微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的同僚们肩上的负担也能减轻许多。”
奥斯卡立刻表态,“这次我很赞同克莱维斯大人的意见·”·卢米埃接着颔首,“克莱维斯大人的话很有道理呢·”·“……哦,”朱烈斯很老实地收住气焰,“让你们担心了,是我的疏忽。”
“您累了吧”卢米埃微笑示意,“先回车厢休息一会怎么样要继续工作的话,也要保持体力才能办到哦。”
“是的,朱烈斯大人·现在请先让我来处理目前的状况,二十分钟后我就能提出现在情况的详细汇报,到时请您定夺·”·“……太勉强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不太好,那么,我先回去休息。”
朱烈斯微微颔首,“附近的流亡部队、山区与阿尔恩郡的整体状况,还有自卫军目前的整备情况……奥斯卡,二十分钟后请给我详细的报告·”·“是。”
“……我想,一个小时之后比较恰当·我们的首席大人还未进食·”·“克莱维斯,我可以听完报告再……”·“……你这次想吐在哪里又是我身上”克莱维斯半真半假地发起脾气来,“不想的话,先把自己的状况照顾好,你的胃够糟了。”
说着他甩了袖子起身,转身就走··“上次我不是有意的……喂克莱维斯”·◇·他们的车队行驶在刚被修复的大道上,路况还可以,但放眼望去,处处都能见到战争的痕迹。
被炸毁的桥梁、被焚烧的谷仓……有很多没穿制服的年轻男人挽着袖子修复这里、修复那里,虽然分辨不出他们原先属于哪一方,但克莱维斯仍一眼就看得出那是刚退役没多久,甚至到现在还有着军籍的军人。
战争的主体已经结束,现在应该是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吧·绝大部分的白翼军团部队已经被强制解散或投降,只剩小规模的零星部队盘据……那些部队都是无视欧蜜莉雅的紧急召集动员令,自己据地为王的部队。
这种货色倒是很难搞,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对欧蜜莉雅公主提出的愿景也毫无感触,纯粹是混水摸鱼、藉机在战争中攫取利益的家伙··就为了这种人,朱烈斯又不惜耽误他自己的健康,拖了十来天才率队朝圣恩市出发。
“还好吗”·朱烈斯低微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他歪着身子抱紧克莱维斯,把脑袋抵在他胸前,“真是疼得厉害·”·“我们离圣恩市很近了……再忍忍,二十分钟就到了。”
“……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赶到”朱烈斯反而一脸不高兴,起身背对他走了开去,不知道对着衣柜找什么,“该说我的运气太差吗”·克莱维斯有些疑惑,“……怎么了”·朱烈斯换下身上有些皱的长袍,“战胜了……做为王立派遣军代表人物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放过我得出席很多场合、说很多场面话、接见很多陌生人……”·这事克莱维斯倒没有考虑过。
朱烈斯说起最后一句之前,克莱维斯本来还想自动请缨,替不舒服的恋人出马……反正他地位够高,场面话也勉强能说得来·但陌生人……·“帮不了你。”
克莱维斯沉着脸,“那种欢庆的场合不适合我·但王立派遣军的送别仪式,我倒可以代你出席·”·“……那个我一定要亲自出席。”
朱烈斯垂下了眼睛,神情变得很消沉,“如果我什么也没能为艾略特做到,好歹也要送他一程·”·克莱维斯安静了一会,走到他身边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脸,“离我们抵达圣恩市,还有一点点的时间……你有空吻我吗”·◇·几个小时前朱烈斯的脸色很差,但此时看起来好多了……他脸上有着迷人的笑容,风度翩翩。
下午在圣恩广场上,朱烈斯发表了他冗长、琐碎但积极正面、引导人心的演说,鼓舞了圣恩广场那些刚从战争中脱身的民众·有一个挺着圆滚滚大肚子的女人艰难地越众而出,不顾旁人拦阻,坚持要当面对朱烈斯道谢。
这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手里拖着一个内疚的男人··那个男人韦特,在先前星际风暴引起的陨石灾变里失去了他的母亲,相信了欧蜜莉雅的种种煽动仇恨、诋毁圣地的说词。
凭着一腔为亲人复仇的热血,他抛下怀着身孕的妻子乌娜,不顾乡亲好友的阻挠,远赴六彩虹光之星的战场,加入他一心所信任的欧蜜莉雅所领导的白翼军团……并且参与了占据孤儿院、挟持孤儿的行动。
‘是您的王立派遣军拯救了韦特……’乌娜泣不成声,‘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我即将出世的孩子坦承……他父亲曾经冷血地挟持年纪这么幼小的儿童,用枪管瞄准那些没有犯错的孩子。
您不但拯救了他的道德良知,更宽宏大量地释放了他……我原以为他会在战火中惨死、倒毙在六彩虹光之境哪一个角落的血泊里,但他还活着,而且是自由的……守护圣大人,您拯救了我孩子的父亲。
’乌娜颤着手将一个小饰品交给了朱烈斯,‘您不知道我跟我的丈夫有多么感谢您……’·那动人的一幕染红了很多人的眼眶,朱烈斯也很欣慰。
或许是连日来的辛劳终于受到了鼓舞,他那张苍白的脸涌现了笑容··很温柔··‘王立派遣军是属于陛下的·我们只是奉她的命令,为她照顾她的子民。
你赶到这个星球来寻找丈夫的勇气令我感动,乌娜,你丈夫真正该感谢的人是你,还有暗之守护圣.克莱维斯……’朱烈斯转头望着身侧的克莱维斯,‘孤儿院的事是他处理的,你丈夫也是他拯救、他释放的。
’他把乌娜给他的那个草编护身符递回去给她,‘乌娜,你应该感谢的人是他·’·克莱维斯沉默地收下那份赠礼,淡淡地开口,‘能做成这件事,我很高兴。
’·‘等大气层……’朱烈斯换了个说法,‘等天空里某种奇异的力量消失后,你们搭乘的那种大型火箭就可以启航了·回到家以后,请你跟你的丈夫守在一起,照顾好你们的孩子……我朱烈斯仅代表陛下,’他垂下视线,瞥了乌娜隆起的大肚子,腼腼地开口,‘祝福你们的孩子幸福地长大。
’·那种带着腼腼的温柔笑容,一直留在朱烈斯白皙的脸上,几乎让克莱维斯收不住视线·直到夜里他们联袂参加最高议会的舞会时,他还总忍不住偷觑身边的人。
克莱维斯一直觉得朱烈斯对凯琳很冷淡……今晚倒是反常·不再认错情敌的朱烈斯,毫无芥蒂地邀凯琳共舞,反而把佛雷德那个眉毛稀疏的女儿推给克莱维斯。
贵族社交的礼仪,朱烈斯每一项都学得很精湛,舞技也是一流的·容貌俊美、举止优雅的朱烈斯跳起舞来,显得圆舞曲的舞步是多么典雅流畅,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少女漫·交换舞伴后,凯琳忍不住对克莱维斯这么说,“朱烈斯大人好、好有魅力……太耀眼了。”
“是吗”克莱维斯淡淡一笑,正想说话,心情却突然复杂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稍晚晚上八点还有一更,要记得看· · ·☆、第113章 说不出来的争执· ·第113章◇说不出来的争执·◇·朱烈斯先是用指节敲,随即想起克莱维斯刚才敲他的门时,房里完全听不见的窘境,便改用手掌去拍门,最后用拳头擂门。
但不管他怎么对付那扇门,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好吧……克莱维斯的房里没人在……朱烈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带着怒气转身,朝走廊尽头卢米埃的房间走去。
这次拳头擂了两下,门咿呀一声开了·克莱维斯阴沉的脸出现在门缝里,一见是他,立刻使劲地甩上门··“碰”·其声之响亮,简直在他脑袋里引起共鸣。
朱烈斯再次呆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甩着一头金发气岔岔地走了··“呃……克莱维斯大人……”·“不用理会。”
他坐回原位,再次把手掌摊开,伸在卢米埃面前··卢米埃小心地把敷了药料的纱布摊平,覆盖在他左掌心的伤处上,“……吵架了吗”·克莱维斯沉默了一会,“……我说不上来。”
◇·朱烈斯沉默了一会,“……我说不上来·”他低头将手腕上束袖的金丝镯取下来,轻轻地按摩着手腕,“不用理我,让我在这里静静地坐一会就没事了。”
奥斯卡扬眉,“您刚刚这样叹气可不寻常·”·“你有约会吧”朱烈斯的语气带着三分调侃,“去赴佳人的约,别待在这里磨蹭。”
“哈……被看穿了吗”经过打扮,看起来帅气迷人的奥斯卡没有离开,反而挨着朱烈斯的身边坐了下来,舒了舒长腿,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小瓶,没多说什么就递给朱烈斯。
朱烈斯顺手把金丝镯递给奥斯卡,将小瓶接过来,打开瓶塞,辨识出黑醋栗樱桃酒的香气,“是醋栗树上小猫的香吻还混了什么”·奥斯卡伸出大拇指比了个手势,“了不起的鼻子……混了四蒸透熟白葡萄酒,又香又冽,但后劲不强,是很适合您的酒……请用吧。”
·“真大方·”·“偶尔也要请客的,朱烈斯大人·”·朱烈斯笑起来,但仍带着苦涩的意味,“你去吧,别耽搁。”
他静静地望着阳台外的夕阳,听着奥斯卡的脚步声慢慢走远,过了好一会,仰头喝了一大口樱桃酒··凯琳家这栋大宅处处有着优美的景观,但眼前的夕阳却丝毫提不起朱烈斯的兴致。
他们才离卧铺一天,就吵成这样……·“克莱维斯……”斜倚在躺椅上的朱烈斯低低喊着,随即又叹了口气·这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的叹息了。
他静静地坐着,仰头又饮了一口··◇·奥斯卡确实有约会··前几天战争大致结束,朱烈斯的车队总部驶回圣恩市的第一夜,凯琳曾代表最高议会正式邀请了朱烈斯、克莱维斯与卢米埃这三位守护圣,参加战后重建筹款与感恩公益舞会,但那天奥斯卡率领着部队还未归队……因此,奥斯卡成为唯一没有受最高议会邀请过的守护圣。
对此他曾半开玩笑地提出抗议,对象是凯琳··凯琳也是个美人,或许有些男人会觉得她太过坚强自制,失去了一些可爱的女性魅力,但奥斯卡看惯了朱烈斯的派头,反而相当习惯。
这个女人无论是追求也好、共事也好,都是不错的对象··奥斯卡踏着愉快的脚步下楼,同时杂乱地想着,一会在伤残士兵基金募款餐会上,应该怎么称赞凯琳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他在回旋梯上轻快地转身,顺手在梯侧的扶手上扶了一把。
铮的一声,奥斯卡手上的东西跟橡木扶手敲出了响亮的声音··“……呃”他看了一会,有些迟疑··朱烈斯是个瘦削的高个子,臂骨修长,把他的手腕衬托得简直纤细秀气。
前任女王辅佐官蒂雅在接任后,替他设计了一对黄铜嵌金的护腕,相当沉重,却也挺有厚度,很能起到唬人的作用……这是在奥斯卡来到圣地担任守护圣之前的事。
那两只护腕奥斯卡早看惯了,更之前朱烈斯用什么东西束袖子,他却不太了然·他颇费了点功夫想了想,这趟来到六彩虹光之星的朱烈斯并没带着他的金丝领围与成套的翼形护肩,只有一对单薄的素白对开立领,手上……他终于认出自己拿在手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是朱烈斯大人束袖子的镯子吧”·转身快步奔回向西的阳台,只见到朱烈斯静静地靠在躺椅上,呼吸平稳、双眼紧闭,灿金的两排长睫盖下来,已经睡着了。
若是女性,就算只是系头发的缎带换了颜色,奥斯卡都能很轻易地察觉细微之处有何不同……但换成男人就没办法了·奥斯卡在朱烈斯身前打量了半天,突然觉得缺了那堆金属配件的朱烈斯,身子瘦削得令人心疼。
朱烈斯的酒量很差,几杯酒就能让他醉倒……但他喝醉了相当老实,简直任人摆布,若哄他去睡他就乖乖地去睡了,从来不吵不闹·奥斯卡一直不反对让朱烈斯多喝点酒,反正唯一能让他无视所有工作陷入沉睡的,只有酒精。
奥斯卡凑过去,看了看朱烈斯手里的小瓶子,里头还相当满,看来这位大人喝得并不多……·是累得睡着了吧是他工作量太大还是做事太认真了·“您这位大人很伤脑筋啊……什么时候才愿意把工作扔到别人头上来呢”·朱烈斯当然没有回答,眉头轻微地皱了皱,随即又平复下来。
望着这张完全没有防备的脸,奥斯卡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的男人,其实在本质上仍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只会照顾事情,不会照顾自己·就算离垮下来只有一线之隔,朱烈斯大人还是只看得见堆积如山的工作。
奥斯卡小心地把刚才朱烈斯顺手递给他的那只金丝镯,轻轻地放在朱烈斯的膝上,掠开了他垂在脸上的金发,放胆凑过去,轻轻地在那白皙的额角吻了一下··“就这么先睡一会吧……晚安了,王子殿下。”
朱烈斯挣动着身子,探出手搂住了奥斯卡的颈子,嘴里很含糊地低唤着,“克莱维斯……”即使在醉意中,他仍立即察觉身前此人的肩膀,比克莱维斯的更宽一些。
他缩回了手,皱着眉按住了自己刚才感觉到温度的额角··“唔……”是谁这么大胆敢吻他的额头·“吵、吵醒您了啊,那个……”·“是奥斯卡吗”朱烈斯的眼睛有些睁不开,轻轻揉了揉眼,抓住奥斯卡的肩膀,“我……坐着睡着了……”·铮铮响动,那只金丝镯跌在地上。
奥斯卡弯腰拾起来,顺手还给朱烈斯,“朱烈斯大人,您刚才解下来的镯子·”·“嗯·”朱烈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意仍在,“扶我下去……我要喝水。”
奥斯卡忐忑地把朱烈斯扶到一楼用餐的大餐室,让他稳稳地坐好,吩咐埃伦家里的仆役替他准备热茶·刚才模模糊糊地似乎听见了什么,奥斯卡下意识地认定是自己听错了,但他仍不敢跟朱烈斯再多说什么,夹着尾巴离开埃伦家的大宅,准备赶到圣恩市去赴凯琳的约。
朱烈斯双手捧着茶杯,望着匆匆告别的奥斯卡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安··他刚刚到底喊过克莱维斯的名字没有·◇·克莱维斯没有下楼来吃晚饭……·今天早上朱烈斯登上了医疗运输舰,接受了长达七个小时的详细检查与治疗,即使一回来就泡在热水里休息,仍觉得身体的疲劳无法消除……何况他还喝了酒。
朱烈斯食不知味地吞咽着菜肴,觉得胃又痛了起来··身体的不适并非他此刻无法打起精神的原因··“克莱维斯大人还是不打算下来吃饭吗”卢米埃轻声询问,“他怎么说”·上楼去叫客人用餐的仆役点头,“是的。
克莱维斯大人只说……别去吵他·”·“……不用叫了·”朱烈斯放下了刀叉,又叹了口气,“等他饿了,他自己会下来的。”
他没有再拿起餐具进食,只是慢慢地喝着热茶··“是不是……家里准备的餐点不合克莱维斯大人的口味”年仅十七岁的小少爷泰瑞恩很惶恐地问着,“克莱维斯大人很神秘、很特别,或许他有特殊的饮食需求……”·朱烈斯先是愣了一会,随即笑起来。
“……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很神秘,但我保证他不吃什么烤过的青蛙腿、公羊血或带有诅咒的蜘蛛大餐·”朱烈斯宽慰那个忐忑的少年,“克莱维斯是在圣地长大的,饮食很正常。”
卢米埃好奇起来,“克莱维斯大人曾怀念过故乡的饮食吗”·“只在他很小的时候吧·我记得他说过想吃边境行星的烤面饼……虽然我很反对为了口腹之欲而大费周章的行动,但卡迪斯还真的为他想办法弄到了。
那其实只是面粉和水掺盐,加上碾碎的坚果所烤出来的普通食物,吃起来很香,是咸的·后来他就没有再提过了·”·当然不会再提……站在楼梯转角处,听着大餐室对话的克莱维斯肚里不高兴地腹诽着。
难道不是朱烈斯的错吗当时六岁的他,双手捧着热腾腾的烤面饼送给朱烈斯,谁知道那个娇贵的小少爷勉强吃了一口,就很直接地告诉他不好吃,还附赠了‘守护圣不该在意这种物质需求’这种严肃、冗长还不给他辩驳机会的长篇说教……大受打击的克莱维斯从此不曾再拿什么给他,即使是他认为最好吃的东西。
“是这样啊……但克莱维斯大人真的很神秘·”泰瑞恩十分好奇,“他好像有着什么厉害的魔法一样真的,看起来很厉害呢”·“克莱维斯并没有学过魔法或巫术那种伎俩,”朱烈斯淡淡地解释,“他天生就拥有极为强大的灵力,灵魂的波动很强烈,很可能是这个宇宙目前最强大的……同时他直觉很敏锐,十分惊人,是个非常优秀的占卜师。”
听见朱烈斯给了他这样的评价,克莱维斯连朱烈斯下午在浴池边对他动手的一肚子气,都非常没志气地全消了……对他,自己还有什么好介意的·“但我总觉得克莱维斯大人很、很可怕……他的气质是那么安静、漆黑、绝望、沉重……”·“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
不过,他不是绝望的人,而是掌管绝望的人,这是他自己说的……等他下来用餐,你自己问他吧·”·“找我吗”·朱烈斯挑着眉应声,“兴致这么好,偷听人说话”·“嗯,偷听人在背后议论我,挺有意思的。”
克莱维斯走进餐室,脸上有着隐隐的笑意,“你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可以好好讨论这一点·”·少女漫·◇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稍晚晚上八点还有一更,要记得看· · ·☆、第114章 树上小猫的香吻· ·第114章◇树上小猫的香吻·◇·餐桌上仆役太多,一大堆陌生人,克莱维斯觉得有点烦,撇下还在餐室里用餐的众人,独自走到安静的露台上,眺望着天际那两颗紧紧相随的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放弃餐后咖啡的朱烈斯静静地跟出来,望着克莱维斯的背影,心里又疑惑了起来,“克莱维斯”这个名字的主人没有转身,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朱烈斯慢慢走过去,“月亮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他摇摇头,“凭良心说,六彩虹光之星的这两颗卫星都不好看·”·克莱维斯回头望了他一眼,脸上有神秘的笑意,“月亮就是黑暗中的光啊……”·听见这意有所指的话,朱烈斯的脸红了起来,“什么”·“没什么。”
克莱维斯转身飞快地凑近他,若有似无地在他唇上点了一下,随即退开,“就知道你喝酒了·”·朱烈斯大是尴尬,“你、你怎么知道”·“瞒得了我吗”他伸手指着朱烈斯的眼睛,“有点充血。
你的语气也不太对,就是喝过了酒的样子·”·“啊,确实是……”朱烈斯承认下来,支支吾吾地开口,“对不……”·朱烈斯正要对他下午在浴池边推了克莱维斯一把的行为道歉,就听见他非常轻快地开口,“今天是我对不起了,朱烈斯。
刚才在气头上,甩了你的门·”·“啊,那个……”·“生我的气吗”·“没有·”·“我早已告诫自己别甩你的门,”克莱维斯执起了朱烈斯曾被他夹伤的右手,“朱烈斯,是我的脾气太差了,对不起。
还有……下午,在你房里,我确实不够尊重你·”·“我、我……那个……动手推你·”·“嗯,”克莱维斯轻轻点头,“我知道。”
“……知道什么”·克莱维斯忍不住低笑出声,“你紧张·”但他随即敛去了笑容,“朱烈斯,你怕我吗”·朱烈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我不够信任你,”他不肯承认自己内心的恐惧、不肯承认他担心自己会屈服在克莱维斯的索求之下,“你不可能对我做出无礼之事……是我太敏感了。”
上一次朱烈斯说他‘只是不习惯’太亲昵的举止,这次则说他‘太敏感’了……克莱维斯皱起了眉头,低头望着紧握在掌中的朱烈斯的右手,“谁有资格在你入浴时待在你身边我相信你在浴池里的时候,奥斯卡绝对有资格在你身边晃来晃去……”·“你又针对他了。”
“坦白说,只有我不行吧”·克莱维斯这句话一说出口,朱烈斯就胀红了脸·虽然很难听,但这话确实是事实,以前他从来就不在乎这种事……九位守护圣一起去温泉地修行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他们十五、十六岁时,两人还一起去过女神圣泉,为衰落的星系祈祷……当时他跟克莱维斯都光着身子泡在圣泉里,两人相距不过数吋,但他半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脑子里只想着吵架的台词。·“不回答你紧张,是因为我对你抱持着那样的执着吗朱烈斯”·“……你、你要我回答什么”·“我不喜欢你‘特别在我面前’把自己层层包起来。”
那意味着跟别人都没有这种隔阂,只针对克莱维斯一个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又为什么要介意对他不够‘一视同仁’也不行吗是他自己把克莱维斯放在太特殊的位置,现在反而被他埋怨……朱烈斯恼怒起来,突然发力把自己的手从克莱维斯的掌中抽出来,背过了身子。
“哼哼……又生气了·”克莱维斯阴阳怪气地挖苦他,“只防备我一个人,对吗”·朱烈斯回头瞪了他一眼,突然把自己才刚甩开的克莱维斯的手又握住,“走。”
转身朝另一端的厅梯转身就走··“朱烈斯”·“走啦·”·克莱维斯就这么被朱烈斯拉着,从大宅背面的楼梯迅速回到为首席守护圣准备的那套房间。
但一进了套间,朱烈斯就松了手,自己一个人进了卧室·克莱维斯怔怔地在小厅里站了一会,反手慢慢地锁上门,拖着迟疑的脚步跟了进去··“朱烈斯……”克莱维斯站在他身后踌躇地低声喊他,竟然不敢伸出手拥抱他。
“这里,比较……适合和解·”·“……嗯·我也不想吵架·”·“我不想防备你·”他突兀地冒了一句,又沉默下来。
“你老是推开我·”·“我一直患得患失的,我……”·克莱维斯想起自己早上翻开的那张恋人牌,突然觉得好笑,“说不定这很正常,别忘了,我们是在谈恋爱。”
“谈起恋爱来就会脑筋不正常吗真是这样的话,我宁可不要了·”·“你舍得”·朱烈斯转过身来,张臂就搂住了情人,“舍不得。”
他贴紧克莱维斯,“我不想防备你,一点也不想·”·“不要紧……慢慢会好的·你会习惯我的存在,没了我就不行。”
“已、已经这样了·”朱烈斯的语气听起来很懊恼,“昨晚我几乎整夜没睡,我、我……”·“失眠了”·他低声坦承,“觉得好寂寞。”
“因为我不在吗”·朱烈斯退了半步,定定地望着克莱维斯,眼睛里藏着一种激烈的热切··“嗯”克莱维斯抑制自己渐渐疯狂的心跳,“朱烈斯”·“昨晚,我好想回到我们的卧铺……”他怔怔地说着,“我好想……把我的……”他蓦地咬住了嘴唇,两颊如同火烧般红了起来,“不说了,说这种话做什么”朱烈斯害臊起来,突然轻轻推开了克莱维斯,“有件事,之前就想问你了。
克莱维斯,你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参加守护圣体检了吧”·“……在这种应该说情话的时刻,你突然摆出首席守护圣的架子来跟我讨论身体检查的事”他有点恼怒,“我很健康,不想给人折腾。”
“我……”·克莱维斯冷冷地嘲讽他,“是守护圣年度体检的期限又要到了吧这次你想十全十美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特地……”·“想多知道你的事……”朱烈斯瞪了他一眼,“也不行吗”·“什么”·朱烈斯拧住他的脸,“我只是想知道你多高了。”
说着,他将克莱维斯拉到穿衣镜前,“就猜到你没参加体检,圣地没有你身高的资料……我突然觉得你跟我一样高了·”·“……好像是吧”镜子里的他们两人……看起来多么相配。
“看起来是一般高·”·“一般高吗”克莱维斯突然给这句话激起不服输的拗性,顺手抄起朱烈斯桌上的档案夹,“你转过去。”
自己也半转了个身,两人背对背站着,便把那张档案夹放在两人头顶上··朱烈斯发出难以置信的吸气声··“你天生卷发,里头藏着空气·”克莱维斯有些得意地挑眉,“其实我高了近一吋……不要偷偷踮脚尖朱烈斯……”他转过身来,伸手就搂住朱烈斯的腰。
那张档案夹摔到地上去,里头一页页的文件散了一地··“哎都散开了……”朱烈斯低喊了一声,趴下去捡那散落一地的文件,双膝双手同时着地。
而克莱维斯也俯身帮他捡拾,一面忍不住笑··“都多大了比个头的时候居然偷偷踮脚尖……”·朱烈斯也笑了起来,“旁边那里还有两张,你那边。”
突然间啪的一声,他怀里奥斯卡的小瓶子掉了出来,“哎幸好瓶盖锁紧了……”·克莱维斯替他捡起了两张文件,顺手把那个小瓶子拿在手里,“是奥斯卡的”朱烈斯身边也就只有奥斯卡善饮,何况这种扁平的小酒瓶,正是奥斯卡的标准随身配件之一。
炎之守护圣几乎每天都会喝上一点,但因为几乎不醉,从不误事,朱烈斯一直很放任他··朱烈斯不及起身,就按照文件角落标示的页码开始整理那叠文件,随口应一声,答得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克莱维斯很不高兴,低声嘀咕着,“这种东西也给人用,没礼貌·”·“……什么”·“这种小瓶子不是对着嘴喝的吗这么私人的东西也拿给人用……”·“这有什么”朱烈斯反驳。
奥斯卡跟他有着极深的信任,何况他只是爱干净,并没有精神上的洁癖,“共用一个酒瓶有什么了不起你跟卢米埃还老是用同一个杯子喝茶……你是在吃醋吧”·克莱维斯一听他这么说,就扭过头去。
朱烈斯忍不住放声笑起来,相当开怀··“你房里没……哦,有了·”克莱维斯在壁架上找到杯子,斟了大半杯出来,静静地嗅闻着,又浅浅地尝了一口,“过熟白葡萄跟……主要的味道是什么黑醋栗樱桃”·朱烈斯正整理着手上文件的页码,“……十二、十三……嗯第十四页呢”略一低头,在床帷底下看见了那张第十四页文件,“帮我拿过来,就在你脚边。”
朱烈斯心不在焉地顺口回答,“这种黑醋栗樱桃酒有个别号,叫醋栗树上小猫的香吻·”他笑起来,“你喜欢猫,吻过小猫没有”·克莱维斯抄起那页纸走过去,“还没有,等我吻过了我再告诉你。”
连同朱烈斯手上整叠文件跟那张文件夹一起拿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将酒杯跟文件都一起放回桌上··“……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朱烈斯双手按在地上,抬起头诧异地望着克莱维斯。
只见他脸上满是神秘的笑意,弯下腰俯低了身子,往他这只双手双脚着地,屁股翘高,只差一条尾巴的小猫凑过来··“克……”·他吻住他,技巧高超,一滴酒也没洒出来,香冽的佳酿全喂进了朱烈斯的嘴里。
“确实是很甜蜜的香吻·”克莱维斯也跪了下来,托高朱烈斯的下巴,轻轻舔舐着他唇上残留的余沥,直到朱烈斯抬起了手,像小猫举起了猫掌按在人颈际那样,环住了克莱维斯的颈子,他的手才离开了朱烈斯线条优美的下巴,掠开他金色海浪般卷发,顺着他背脊上笔直的凹线缓缓滑过去,停在他翘起来的后臀上。
少女漫·朱烈斯不安地扭动着腰,试图想摆脱那只手··他又开始紧张了……克莱维斯勉强缩手,很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身子,不带一点侵略的意味,“我今晚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这种地方,不太好吧”·“你昨晚整夜没睡,不是吗”·“可、可是,要是给人见了,总是很古怪。”
克莱维斯微侧着头,打量着朱烈斯为难的神情··他有多少机会说服朱烈斯该用什么样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稍早傍晚六点还有一更,泥看了吗· · ·☆、第115章 无比清醒的醉话· ·第115章◇无比清醒的醉话·◇·克莱维斯侧身拿起那杯酒,又饮了一大口,带着酒香的嘴唇再度朝朱烈斯靠过去。
他喃喃抗议,“你根本……”但他没有回避,“想……把我灌……醉……唔……”·想把朱烈斯灌醉,太轻松了。
克莱维斯慢慢吻着他,直到手里抚着的脸颊变得发烫,嘴里含着的舌尖不安地轻轻搅动着,似乎在索求什么·克莱维斯轻笑起来,不动声色地带着朱烈斯起身··朱烈斯脚步有些踉跄,半点也没违拗地贴着他的身子,茫然地跟着他移动着脚步,任由克莱维斯揭起了床帷,一起在床沿坐下。
紧贴的四唇甫一分开,朱烈斯就自己凑过去,按住克莱维斯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床上,再度吻住了他笑个不停的嘴唇··这个拥吻甜蜜得太夸张,简直好笑起来··心里不太有把握的克莱维斯试着放慢他们拥吻的步调,默默揣测着怀里这个男人下一个反应会是什么。
朱烈斯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克莱维斯只见到他抬起了头,注视着被他压在身下的自己,原本那么锐利的眼神很散乱,嘴唇微微阖动,像在做梦··克莱维斯失去自我抑制的能力,同时也失去他的理智,放任自己用最直接、纯粹的方式跟朱烈斯亲热,缠绵缱绻,难分难舍。
“别这样……”朱烈斯轻轻挣扎起来·他身上有些地方经不起克莱维斯这样揉捏,“停下来,你不要……”·“你还没喝醉吗”·朱烈斯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才两口。”
伸手按住克莱维斯脱他长袍的手,“我……里头又没穿长裤……”·“……那又怎么样”克莱维斯扳起脸,“要我先揍你一顿,设法让你受点伤,再让医官来为你敷上什么药料,让你很自然地穿上了长裤……然后我们才能亲热”·“你说的太复杂了。”
酒意上涌,朱烈斯其实有些糊涂了,“我只是觉得那样比较……比较能够放宽心……”·“说穿了,就是怕我对你无礼吧”·朱烈斯迷迷糊糊地摇头。
克莱维斯一向尊重他,说得更明确一点,幼时一直累积下来的威压,让克莱维斯一直有点怕他……更何况,要是朱烈斯一心反抗,克莱维斯未必真能勉强他·他恍惚地摇头否认,“我其实是怕我自己……”·“什么”·“没什么。”
“不要挣扎,”克莱维斯又吻了吻朱烈斯,权充安慰,“没事的·”试图继续他的动作··“你停下来,”他推开克莱维斯,“不要这样。”
“朱烈斯”·他又重复了一句,“不要·”说得很笃定··但朱烈斯没有扳起他的首席守护圣扑克脸,只是抿着嘴,一脸委屈的神色。
克莱维斯停下了动作默默思索着·朱烈斯刚刚回话还很有条理,喝得不算醉··“可以谈谈这个问题吗”·“……可以的话,”朱烈斯的表情更加委屈,“我连谈都不想谈。”
克莱维斯安静了片刻,盘算着该给他一杯水好让他清醒一些还是该给他一杯酒,干脆让他醉得更厉害点·朱烈斯好像知道克莱维斯在考虑什么,“酒。”
“嗯”·“我还要喝,给我一点·”·他接过小酒瓶,并不是喝‘一点’,而是几大口就喝了小半瓶。
老实说这份量不多,但对朱烈斯的酒量来说,足以让他直接昏睡到明天··“明天早上八点,你还要上运输舰接受治疗,而且一折腾就是好几个小时……”今天朱烈斯一直治疗到下午三点才脱身,回来后就累得泡在浴池里不想起来,“体力消耗很大。”
·“……反正还早·”·已经醉得相当厉害的朱烈斯反手捞了几次枕头,都没捞到·克莱维斯扶起他的身子,相当稳妥地让他靠在枕上,双手捧定了他的脸,吻了吻他发红的脸颊。
“可以的话,我连谈都不想谈,”朱烈斯重复了一次·虽然醉了,他眼睛里那种锐利仍在,只是变得更沉,“跟你谈这种事,对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完全破坏我原先的想法……”·“为什么”·“不是越谈越……败退吗”朱烈斯皱起眉头,“我只会顺着你的意思……”·“朱烈斯,我一直在迁就你,也没有勉强你。”
他苦笑摇头,“才没有·是我一直在让步,虽然是很缓慢的·我们本来……”他举起酒瓶又抿了一口,“我们本来只是……规规矩矩地亲吻……”·“像五岁的小女孩亲吻自己的小狗那样。”
“后来就不是啦……”朱烈斯紧紧按住眉心,“越来越……过头·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他抱怨着,虽然语气并不像在抱怨,“耳垂、颈子这种地方……”·“为什么不能”克莱维斯很不高兴。
他全身都是属于朱烈斯的……没有哪里不哪里的问题··“就是因为‘为什么不能’这种问题我答不出来,所以不能的地方都变成能。”
朱烈斯话里条理还算清楚,但他声音越发低哑,舌头也大了起来,“然后是……爱抚·”·“那没什么不好的·”·“脱我衣服什么的……”·克莱维斯忍不住讽刺他,“还害你也开始‘很大一包’了,对吧”·“是啊……”·“可笑。”
克莱维斯发了火,“你要是不愿意……”·“问题就在于……我没有真的很不愿意,克莱维斯……”朱烈斯再度苦笑,手一松,手里的酒瓶跌了下来。
克莱维斯怔了怔,伸手抢过,幸好只洒了几滴·看来朱烈斯真的醉了,他完全没发现手里的酒洒了,只是闭上了眼睛,脸上尽是苦恼的神色,“我……变得没有不愿意……”·“我不懂你的意思。”
朱烈斯伸手掩住了脸孔,仿佛告解般地小声开口,“我本来不愿意的,在你面前,就什么都变得愿意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愿意随便你怎么待我。
我的衬衫随你意思想解开就解开,我的身体也随你……想想触摸什么地方就触摸什么地方……我、我……”·“朱烈斯”·他放下了双手,束手无策的一对眼睛软弱地望着克莱维斯。
“你会不会像唐纳德对待阿普登那样待我”·“不要胡说……”·克莱维斯伸手将怀里那个颤抖着的男人搂住,听他断断续续地开口。
他说得非常凌乱,但每一句都确实不是醉话……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只是这个好强的人在清醒时,无法容许自己如此示弱··朱烈斯心里怕得要命……因为知道自己确实是深刻地爱着,终究会向克莱维斯屈服,他根本无可逃脱,终将成为克莱维斯欲望的出口,就此失去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所以他害怕。
克莱维斯心里难受起来……朱烈斯的眼眶红了··“我不能控制我自己……克莱维斯,我老是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老是……跟着你觉得这些举止……亲密温柔,没什么不好。
我每一次都在让步……越来……越来越离不开你·其实我应该逼我自己不再私下见你,克莱维斯……我应该斩断所有公务以外的联系,狠下心,永远不要再跟你像这样私下接触,永远都不要让我自己落入你的掌握中……我应该这么做,我真的应该这么做……可是我舍不得,”朱烈斯抓紧克莱维斯的衣襟,颤抖得厉害,“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
他搂紧他,听他苦恼地喊··“我舍不得你·”·◇·帕萨搭乘的长距离工程舰缓缓降下来,克莱维斯眯着眼睛往上看,工程舰底部所发出的那种肉眼无法直视的超高热光线,九成九都被航空站所启动的降温设备抵销了,只剩淡淡青白的色泽。
他站在离工程舰不足两百尺的近处,也毫无灼热的感觉,安然地望着那条大船降落在航空站起降坪上··还在空中,帕萨就从圆形观景窗里看见了克莱维斯的身影·虽然还相当远,毕竟圣地这位守护圣大人太好认……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还是其次,那一头笔直漆黑、直达膝下的美丽长发,即使只是远远看着,也给人一种滑顺柔润的感觉,显眼得很。
帕萨不免有点受宠若惊·他跟克莱维斯的联系并不热络,公务上没什么事需要他们碰头·虽然从不曾跟克莱维斯起过争执,但关系也不亲密……他唯一一次跟莎拉一起受邀到月辉馆邸喝咖啡,还是卢米埃邀请的。
这位守护圣大人会亲自来迎接他登陆,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诧异的事··其实,克莱维斯只是心里闷了··昨晚朱烈斯酒意上涌,甚至没说到一个结论,头一歪就沉沉睡去。
克莱维斯想叫他起来把睡前该服用的药先吃掉,但总喊不醒他·克莱维斯每隔半小时就喊他一次,直到凌晨两点半左右,朱烈斯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着他,乖乖张开嘴让他把药锭塞进去,让他喂了几口水……·不过是吃个药,朱烈斯也能这样怔忡地望着他,把他看得差点投降。
没等部属前来安排,帕萨自己快步穿过了舱门,长走道的另外一端,克莱维斯已经慢悠悠地踏着他的步子前来迎接·素来沉静的水龙族学者伸出了手,“克莱维斯大人。”
与他握手··“辛苦你了,让你跑这么远一趟·”克莱维斯跟他握了握手,“你需要先休息吗”·“我可以立即开始工作。”
帕萨脸上难掩倦意,但仍不肯浪费时间,“六彩虹光之星上方的异变已经有了初步的分析,如果您愿意听取我的汇报,立即就可以开始·”·这种性情,难怪朱烈斯跟他这么合拍。
克莱维斯一面领着帕萨往外走,一面在心里暗暗感到气馁·没几分钟,他又想起朱烈斯了··少女漫·今天一早朱烈斯如常起身梳洗,毫无异状,甚至仍若无其事地俯身把他吻醒,一如他们在卧铺里度过的那些清晨。
他哑着声音,问朱烈斯还记不记得昨晚自己说过什么·朱烈斯笑得很无奈,‘记得·但你别放在心上·’随后换好衣服跟他吻别,要前往运输舰去接受今天的疗程,依然冷静而有效率,甚至记得提醒克莱维斯在踏出他寝室时,先听听看走廊上还有没有其他人,免得给人撞见。
他看起来毫无异状·但他越行若无事,克莱维斯心里越难受··朱烈斯要他别放在心上……但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原来他不断地对朱烈斯施加着如此沉重的压力……是他‘教坏’了朱烈斯,引诱他做出他自己道德观无法原谅的事情,如此自私、蛮横……还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是爱,认为一切都是为了朱烈斯好……·◇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16章 大气层里的灵力· ·第116章◇大气层里的灵力·◇·“克莱维斯大人”被这位突然开始发呆的暗之守护圣给堵在航空站休息室的门口,帕萨忍不住开口狐疑地喊了他一声,“您怎么了”·“不,没什么。”
克莱维斯神态很奇异,“请进·”·帕萨拎着他的文件包,在克莱维斯对面坐了下来,优雅地略略朝他致意,开始讲解··“您的直觉非常准确,克莱维斯大人。
这个星球大气层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异变,确实是‘被人力催动’的‘纯自然的能量’所造成的,跟莎拉的恋爱咒语差不多·”·克莱维斯不懂莎拉的恋爱咒语,也从来不念什么咒语,但对这种行为很熟稔,“咒语也总要对着什么东西去祈祷或命令……比方说,操作传统的水晶球,得用自己的意念去跟水晶球沟通。
水晶球里所蕴藏的自然力量,就是我们占卜师所说的灵力,也就是你所谓纯自然的能量·”·“是的·”帕萨指了指地面,“那力量是从下往上发出的,出发点是这个星球的地表,往上涌动直到抵达大气层高处。
另外,正如火山喷出岩浆的时候,岩浆是液态的东西,但经过一段时间它也会凝固成固态·这次停滞在大气层高处的灵力也是这样……这种力量离开源头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嗯……”·克莱维斯针对时间的问题,跟帕萨稍微推敲了一会,确定那天朱烈斯跟欧蜜莉雅在山顶正面冲突之前,他所感觉到的那种异常的力量波动,就是上空这股力量被发出来的时间。
帕萨颇为意外,“您没有依靠任何仪器,单凭感觉来查知”·“……就是有仪器,我也不见得会用·”·“您是在哪里感觉到的是多高的地方”·“……凤凰部队的通讯车上,大概两层楼高。”
“啊……”帕萨很惭愧地低下头去·暗之守护圣大人的灵力,比昂贵的器材还要灵敏··敲门声响起,“克莱维斯大人,”航空站的一名基层联络员探头进来报告,“雪鸮部队的部队长白辽士大人与夜枭部队的部队长玄大人想见您,就在外面。”
“我现在要先跟帕萨谈一谈·”·“那么,您能先让这两位大人到运输舰上去见朱烈斯大人吗朱烈斯大人刚刚从医疗运输舰命人传话回来,说他也想见见这两位大人。”
那个家伙又想做什么“……你等一等·”克莱维斯俯身写了一张便条,匆匆摺妥,“玄”·半点声音也没出,就神秘莫测地出现在门边的人,正是夜枭部队的部队长,玄。
“这张便笺交给朱烈斯,亲手·你们先到医疗运输舰去见他,但记得告诉他……两位的部队,我都预定要动用了,叫他别跟我抢·”·“是,克莱维斯大人。”
应声回话的是白辽士,玄在接过便笺之后早就不见了踪影··克莱维斯没有理会,反正玄听得见他的指令,“另外,尽量不要太消耗他的精神·”·“是。”
被这样一打乱,克莱维斯一时有点接不上刚才的话题,又吩咐那个基层联络员为他准备一杯调了牛奶与白兰地的热咖啡,外加一杯给帕萨的冷泉水,重新坐稳了身子。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虽然安静,但并不显得尴尬,只是舒散的休息,直到饮品送进来,他们还默默相对,一句话也没有··“圣地的大家都还好吧”克莱维斯率先开口,“莎拉怎么样了”·“啊……都很好。”
帕萨的脸立时红了起来·克莱维斯这才发现水龙族的这位冷静学者,在理性的外表下,隐藏了一张很孩子气的俊美脸孔,“多亏了您,莎拉也很好·”·莎拉很好跟他有什么关系,何必‘多亏了他’什么……多半是‘托您的福’的意思吧克莱维斯忍住了笑,进一步发现帕萨真实的一面。
他总是见到帕萨出现在朱烈斯身边,向首席守护圣大人报告关于这个、关于那个的事情,并回答朱烈斯各种问题·他与帕萨见面的次数多不胜数,但对帕萨那么陌生……若不是今天自己代替上医疗运输舰去治疗脑震荡后遗症的朱烈斯来处理大气层的异变,哪怕再过二十年,他也不会知道帕萨这些细节。
克莱维斯突然渴望能成为朱烈斯,不管是哪一种意义的·他愿意代替朱烈斯,去接触那些他原本不会接触到的人、替朱烈斯处理他原先不会插手的事、用朱烈斯的观点来看这个宇宙……·但到时候,他该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克莱维斯这个掠夺者·克莱维斯勉强自己抛去这些杂念,打起精神,“我们继续”·“是的……”帕萨仍有些扭捏,“如我刚才所说的,这种神秘力量离开源头已经有一段时间,再加上大气层严重变形、还有自转等因素,很难去追溯它移动的轨迹。”
“那不要紧·谈谈它的目的与影响”·帕萨伸出手,在桌面上比了一个圆球体,“比方说有一个皮球在这里……如果我的手掌出力按在上头,它必然会变得比较椭圆,就像目前这个星球大气层的变形。
皮球是内部的空气压力均匀地往外压迫,才形成一个圆形;这个星球的大气层则是由于引力吸附·这种由内而外的力量是很平均的,但现在它的情形……有点像多出了一片难以变形的坚固铁片,代替了一块原先很有弹性的大气层……才进一步压迫整个大气层的形状。
这就是为什么从外太空观测这颗星球时,会看见整个星球椭圆的弧度变大了·不过,比较棘手的是这块‘铁片’盘据的位置会移动·”帕萨翻开一大叠数据资料,展示给克莱维斯看,“没有前兆、没有规律,完全是不规则的移动。”
“它的目的会是什么”·帕萨回答得很简短,“很可能是阻隔……起到这种作用的可能性最高·”·“阻隔灵力吗”·“不,这种神秘力量最显著的特征是破坏。”
破坏……·虽然缺乏探测的设备,奶油红莓号的佐哈特尔仍非常努力地采集各种数据资料,尽他所能地记录一切,为随后赶到的帕萨提供了许多参考资料。
当日,在朱烈斯与欧蜜莉雅在山顶对峙的前几个小时之前,克莱维斯就已经感觉到那种力量的增生,但一直到朱烈斯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那种力量才算真正成形……就帕萨的判断,是‘已经成熟’的力量,随时可以发挥作用。
帕萨的长距离工程舰在着陆之前,已经在外太空与半空中进行了一连串的实验·帕萨曾从外太空朝那股力量发射了一点东西,不管是低微的能量与实物,都能够毫无阻隔地穿过它,不受任何影响地降落到地面上。
在帕萨进入大气层之后,他又朝那股力量发出了探测波……·“那种力量会对什么东西造成破坏”·“金属·”而且极灵敏,“所以,我认为这股力量的目的应该是阻隔航空器。
它的构成带有一种对金属有毁灭性破坏的奇异能量核……不管是这个星球落后的喷射式火箭,或是我们圣地来的低污染飞船,都无法抗衡那种毁灭性的破坏·一旦接触那股力量,就连我那艘长距离工程舰上,那种先进的艾索三十三型强化合成钢,都会被彻底击散。”
“毁掉……任何航空器的金属”·帕萨严肃地更正,“仅限于从这个星球往外发射的任何航空器……但那股力量的范围很小,大概就是一艘飞船那样的范围而已。
所以,它的目的……只是为了毁掉‘一艘’飞船·”·那天在山顶上,欧蜜莉雅曾经说过,‘……朱烈斯.楚.博纳雪尔,你要记得,既然你胆敢阻断我回家的路,我也有能力阻碍你的回程。
’想起这番恫吓,克莱维斯不禁冷笑起来··“看来,是冲着我跟朱烈斯来的……”·◇·‘自从我这边收到佐哈特尔舰长所提出的警告后,日常起降的喷射式火箭已经停飞很多天了。
有很多卸甲的战士因此无法回到双月之星,都被安置在各大航太基地附属的临时兵舍·当然,克莱维斯大人,这没办法拖延太久·’·克莱维斯皱起眉头,“朱烈斯怎么说”·‘朱烈斯大人只说过……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注意,很可能引发严重的事故,’通讯仪里,凯琳的声音很着急,‘为了安全起见,必须等圣地的王立研究所帕萨大人赶到才行。
’·“……他是赶到了,但也跟我们一样被锁在这个星球了……”·‘我这边暂时还能压一阵子,请尽速处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提醒朱烈斯对这件事做出决定的。”
克莱维斯放下了通讯仪,望着他面前的白辽士,“怎么样”·“四处都找不到欧蜜莉雅的踪迹·若她身边没有部队跟随,这么大的星球要找到一个少女的下落也不容易。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克莱维斯大人·”·“玄”·“……在这里·”夜枭部队的玄闷不吭声地突然冒出来,克莱维斯也没看清玄到底是从哪个地方出现的。
光是他现在站在角落的样子,就让克莱维斯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鬼气,宛如幽灵·他的脚步几乎没有移动,近乎无声地往前滑动了一段距离,递给克莱维斯一张便笺,又无声地往后退。
克莱维斯翻开那张摺成四等份的纸条,上面只写了简单的几个词,‘她的金援’,最末是朱烈斯那一手华丽的花体书法草写签名·他贪婪地把那个名字看了几遍,默默思念着那个……人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还对公务念念不忘的混蛋,把纸条收妥。
“玄,欧蜜莉雅的金钱来源,你有什么概念”·“克莱维斯大人……”玄低垂着头,看不清面目,吐字也很模糊,“唐纳德失踪之前,曾秘密地运走一大批金币。
这批资金被神秘地运回圣恩市一个神秘人物的私宅里……这个人外号是来自地狱的豺狼,唯利是图、穷凶极恶……号称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的人物。”
“这个人其他的资料呢”·“他很可能姓柯尔,最近用的化名是班……除此以外的资料都很模糊·”·少女漫·“这个豺狼,跟双月之星有联系吗”·玄沉默地想了一会,“可能有……他囤积了大量在双月之星相当值钱的药物。”
“好·把你手中的一切资料都交给白辽士,特别是关于豺狼的·让他接手搜捕唐纳德与欧蜜莉雅的任务·你必须先休息,把你的影子召回,整备你的夜枭部队……朱烈斯在离开这个星球之前,可能需要你的协助。”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17章 他的执着与放弃· ·第117章◇他的执着与放弃·◇·克莱维斯拿着朱烈斯写给他的便笺跟他算帐,“人都躺在病床上了,还在想这种事”·朱烈斯拿着克莱维斯写给他的便笺自我辩驳,“你只写了‘不许下令’几个字,我确实没有对着玄或白辽士下令,我又没有直接插手。”
“……你还写提示给我·”是试图指点江山的脾气又发作了呢还是看不起他呢克莱维斯虽然知道自己在公事上,写那种带有命令意味的便笺给朱烈斯,确实是逾矩了些,不免仍有几分恼怒。
“有没有用处”朱烈斯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兴致勃勃地问,“派得上用场吗”·克莱维斯气馁地捏着他的脸颊,“有。”
他叹了口气,“我没注意过欧蜜莉雅的金钱来源……但经过你提醒,大概也能推测出她现在的行动·她身上的灵力被你的光之萨克利亚直接毁去,应该会想办法回到双月之星去补充灵力……战争在六彩虹光之星是结束了,但她在双月之星上所煽动的民心却仍在……你也知道有不少双月之星的民众大老远赶来参战,他们的热忱甚至比六彩虹光之星的民众更狂热。
她回去……不管做什么,一定都需要钱·”·“嗯,也差不多是时候去了结她了·”朱烈斯笑起来,拉着克莱维斯的手在桌前坐下,就着目前的疑点与手头上的资料热烈地跟他讨论着。
他那善于分析的头脑仍井井有条,说出了他的看法与有理有据的推测·克莱维斯虽然希望自己能分担朱烈斯肩上的重担,对这些事却仍兴趣缺缺··朱烈斯的羽毛笔尖在纸上轻盈地移动着,“欧蜜莉雅在这个星球的大气层上做手脚,是为了阻隔飞行器。
但照帕萨所说,那股力量的范围那么小,那要怎么‘侦测’飞船的靠近,进而正确地毁灭到我们的飞船”·“……那股力量受欧蜜莉雅遥控”·朱烈斯眨了眨眼,提出疑问,“若是十艘飞船同时从这个星球的地表往外飞,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一艘船上更何况,如果他离我们飞船起飞的地点很远,又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抵达那股力量的高度这个星球的大气层这么厚……而且,站在地表上遥控那股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帕萨说,无论他朝那股力量发射什么,不管是无实质的什么光线或者震荡波,都无法动摇那股力量的存在,但我觉得我能吸收掉那股力量,那并非无法毁去或化消的力量……但即使如此,‘我的人站在地表上,去吸收大气层高处的力量’这点还做不到。
欧蜜莉雅应该也没办法·”·朱烈斯很诧异,“你是说……你能吸收掉那股力量”·“并不为难,不会比你那天在山顶上做的更危险……但我没办法靠近那股力量。”
“……为什么”·“那股力量能毁灭金属·除非你能造一条木制的飞船给我……我背上可没有什么翅膀。”
朱烈斯有些失望,但仍努力打起精神,“既然你无法远距离吸收那股力量,那么欧蜜莉雅应该也无法遥控那股力量·然而……欧蜜莉雅自己也正急着回双月之星,除非她是想自杀,否则,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因素能控制那股力量……”·克莱维斯沉默不语,勉强自己去思索朱烈斯提出来的那些逻辑问题。
他皱眉沉吟,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看似已陷入了沉思……但他的恋人离开座位,老实不客气地坐到他腿上去,“你没精神·”·“唔”·“你没精神,克莱维斯。”
朱烈斯重复了一次·他虽瘦削,毕竟个头高大、身材修长,份量倒也不轻,克莱维斯却不介意,顺手搂住他,两人沉默地对望了一会·朱烈斯侧着头望着心事重重的暗之守护圣,“在想什么”他两只手都绕到椅背后头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梳着他垂泻而下的长发,用淡淡的鼻音开口,“告诉我。”
克莱维斯轻轻吻了他,但没回答,“……我不太会说·”·“在内疚吗”·“不要谈这个了,朱烈斯。”
克莱维斯懒洋洋地开口,“吻我·”·如果吻确实能安慰克莱维斯,那么朱烈斯会很乐意一直吻他,吻到天黑、吻到没力气,吻到他们两人的嘴唇都肿起来为止。
可惜不能··他轻轻离开克莱维斯的唇,“你以前常常批评我太霸道、太强势,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完全不考虑别人·”·克莱维斯很认真地望了他一会,“……你现在也是这样。”
“……去你的·”朱烈斯有些气馁,但仍打起精神说下去,“或许,真是这样也不一定……这也不见得是坏事。
比方说我们俩的事……”朱烈斯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朱烈斯已经决定了,要跟你克莱维斯在一起·我这样决定了,而且我一定要做到……你的意见也未必能左右我的决定。”
“朱烈斯,我……”·他打断克莱维斯欲言又止的犹豫,非常果断地再度声明,“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昨晚的指责并没有错……”·“我并没有在指责你。”
朱烈斯放软了声音,听起来简直是在哀求,“都已经这样了……不管是你或我,都不能再弃对方于不顾……”·“或许你没有指责我的意思,朱烈斯,你只是指出了事实。”
由于克莱维斯说的都是实话,他也毫无反对的余地,只是紧皱着眉,望着自己的情人黯然说下去,“每次我想着什么,你拒绝……然后我们‘谈谈’,谈到后来……你总是在对我让步。
是我慢慢地在改变你,朱烈斯,我把你变成一个连你自己都不喜欢的朱烈斯·”·“我……也不讨厌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但你一直在害怕。”
“不要说这个了好不好”朱烈斯低声恳求,但他没有否认··他没否认,因为他确实害怕,害怕自己会成为克莱维斯欲望的出口,害怕自己会失去身为男人的尊严。
克莱维斯叹了口气··“继续逃避的话,不就回到原来的状况了我的处境跟你的处境并不一样……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诱惑,引诱我靠近你……然后……让我被你严峻地推开。”
朱烈斯按住额头,试图起身,但克莱维斯紧紧拉住了他,“不要跑……”·“昨天跟你说了那些话,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也……昨晚我不该推开你·”·“你究竟想把我推开多少次呢朱烈斯就算你真的不是有意的……那以后呢”克莱维斯扳住朱烈斯的肩膀,很柔和但不容他逃避地追问着,“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我刚刚说过好几次了。”
“一直”·“嗯,一直·”·“想吻我吗”·“废话·”·“还爱我吗”·“当然。”
“也喜欢我……碰触得到的地方吗”·“……碰触不到的也喜欢·”·“那你……害怕吗”·“怕。”
克莱维斯笑起来,“不要怕,朱烈斯……你可以得到所以你想要的,而你的恐惧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他用手去顺朱烈斯卷曲柔软的金发,轻轻捋在他耳后,把他白皙的耳垂露出来,缓缓用指尖抚着他耳垂上钉着的那颗米粒大小的淡金色宝石。
朱烈斯一直莫名紧张着,因为克莱维斯一直这样莫名地沉默着……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他到底想说什么·最后克莱维斯抿了抿嘴,笑起来。
“我放弃,朱烈斯·我从此放弃,不再执着于想得到你的奢望·”克莱维斯伸手抱紧坐在他腿上的人,“至于你……随你什么时候想要我,我都是你的。”
“……你在说什么”·“只要你想,我就任你处置·你想怎么待我都可以……”·“不要胡说八道克莱……”·“我是说真的。”
克莱维斯犯了执拗劲儿,“朱烈斯,只要你说你要我……甚至,你连一句话都不必说出口,只要你心里有意愿……你想对我怎么样,你就能对我怎么样,除非你根本不需要……别想骗我,朱烈斯,你想要我。”
“我再想也不会对你这么做的”朱烈斯挣脱他的怀抱起身,连退两步,提高了声音严厉地斥责他,“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克莱维斯,这世上……这整个宇宙都没有人能对你做那样的事,无论是谁都不行就算是我也不行”他一对绀碧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怒火,“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碰你”·克莱维斯也站起来,“我……”·朱烈斯走到桌边,从桌上的文件里找出一张纸,一掌拍在那张可怜兮兮的桌上。
克莱维斯侧头望过去,只见那张被朱烈斯拍在桌上的命令书上写着一行字··那行属于朱烈斯的华丽笔迹清清楚楚地写着,‘无时间地域限制,全面拘捕攻击并试图对守护圣不利的危险份子唐纳德.利顿,如有拒捕,一律就地格杀。
’底下是他的签名··素来稳重的朱烈斯竟会下达如此激烈的命令……·“收文者是谁”·“玄·”·“你让夜枭部队做这种事情,简直是……”·“是暗杀。”
朱烈斯坦率承认,“我自己知道·唐纳德心知我不会放过他,不拒捕的机率根本是零·我下这道命令完全是试图谋杀他·”他进一步承认,“唐纳德逼死阿普登只是表面上的理由,我不能容许他继续存活的真正理由是……他觊觎你。”
“他没有任何机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的,朱烈斯·你下这种命令,你自己心里……”·“即使我放过他,他仍继续觊觎你·他在圣恩市被释放的当天就敢堂而皇之地窥伺你的举止。”
克莱维斯沉默了一会,“这道命令该由我来下·”·“……怎么”·少女漫·“这种罪恶感该由我来背负……”·朱烈斯发起脾气来,“要我把罪恶感转嫁到你身上吗”·“反正我又不会内疚。”
克莱维斯很轻蔑地一笑,“确实,针对唐纳德颁下这种暗杀命令是有些过份,但他也确实逼死了阿普登……那可是他的亲哥哥·唐纳德死有余辜。”
“那只是表面上的理由·”·“但他确实很该死·他该死,就应该弄死他,有什么好犹豫的……这种旁枝末节,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现在下手狠一些,总比遇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好。”
克莱维斯心里又嘀咕了一句,尤其是那位自从离开圣地就衰字临头的守护圣……·他突然全身一寒,某种不祥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发了点小烧就不想起床更新(喂)·今天会有两更(一个补昨天的),·这一个是今天的第一更,稍晚晚上八点还有一更,要记得看· · ·☆、第119章 香草与金朵铃兰· ·第119章◇香草与金朵铃兰·◇·“你、你……搞什么”克莱维斯勉强压抑着怒气,“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见鬼的味道你用了什么鬼东西洗澡”·“……怎么”朱烈斯虽然失望,却也松了口气,神态舒散许多,脸上带着错愕的笑,“卢米埃说这种淡香草精能让人恢复疲劳,我从运输舰回来后就泡过澡了……”·被拉松的长袍挎在朱烈斯手臂上,白皙的肩膀看起来极诱人……克莱维斯懊恼地抱怨,“你身上都是卢米埃的味道,叫我怎么碰你”·“他怎么了”·克莱维斯难得满脸通红,“别想错了。
我只是不希望以后跟卢米埃讲上两句话,就满脑子都是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吃醋了”·“……我才没那么无聊。”
朱烈斯拉好自己的前襟,伸手掠发,若无其事地回答,心里却也难免纠结着小心思·克莱维斯怎么对卢米埃身上的味道这么熟稔平常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有必要挨得那么近吗近得就连身上淡淡的味道都成为对方心里深刻的印记他勉强保持语气平淡,“反正你们从很久以前就很要好了。”
“还说不是吃醋”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要好不要好的……克莱维斯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要这么说的话,我跟你在更久之前就更要好……”·朱烈斯一挑眉,摔开了克莱维斯的手,“不要拿我跟卢米埃相提并论。”
“……我说错话了·”克莱维斯怔了怔,随即柔声解释,“你是我的恋人,卢米埃是亲人,这是不一样的·”说着缓缓起身。
亲人朱烈斯错愕地望着克莱维斯的背影,没有开口·原以为他会将卢米埃定义成朋友……·一直以来,朱烈斯都以为克莱维斯唯一的亲人只有自己,因为他也是。
他每天都得顶着首席守护圣的光环辛苦地活着,他没有家庭、没有父母,没有一切可供他依赖的支柱·有着父母的那个朱烈斯,只有克莱维斯见过……只有克莱维斯见过年幼的他在梦里哭着对父亲道歉、责怪自己不够努力,没能够成为守护圣的表率。
那个时候的朱烈斯单纯是朱烈斯自己,是身为博纳雪尔家长子的朱烈斯,露出私人的面貌,绝非守护圣·那是他私人感情最见不得人的泄漏……而克莱维斯始终注视着……体谅他、理解他、不责怪他,而且为他保密。
他的那一面,只属于克莱维斯一个人··他才是克莱维斯的亲人·不是吗克莱维斯从水晶球目睹母亲死亡景象的时候,是谁有资格接过克莱维斯的所有悲伤是他,不是卢米埃。
朱烈斯有生以来第一次希望自己不是守护圣··他突然渴望能跟克莱维斯一起抛去这个身份、这个枷锁;他突然想确定克莱维斯待在他身边绝非出于责任或依赖;一直以来,他们并肩面对这宇宙的一切,绝非因为光与暗的守护圣注定了是陛下的双翼,是因为他们需要彼此。
对,克莱维斯刚刚亲口说过,他跟其他守护圣不同……·“朱烈斯”克莱维斯已从浴室出来,手里拎着那瓶惹祸的淡香草精,“我拿去还给他。”
朱烈斯讶异于自己强烈的独占欲,勉强开口回答,“……好·”·他不要自己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他不要克莱维斯抱着他的时候,心里想起别人……·◇·卢米埃的房门没关紧,克莱维斯举手敲了敲门框,外侧小厅里的两位守护圣同时应了声。
奥斯卡率先招呼,“克莱维斯大人·”·“克莱维斯大人,”卢米埃已瞥见克莱维斯手上拎着的那瓶淡香草精,碍着奥斯卡在场,他起身走过去,“这个,是那位……不习惯吗”他并没刻意压低声音,他们之间的交谈本来就一直是这种近乎耳语的音量。
倒是克莱维斯自己害臊了,“……是我闻不习惯·”·卢米埃立时胀红了脸,望着地上不敢抬头,“是我多事了·”·“不,很感谢你对他的关心。
不过……”克莱维斯扭扭捏捏地开口,“太贴身的事务,你就不要插手了·”他可不希望哪天会在朱烈斯的金发里闻到海洋的气息……他摇了摇头,把不合时宜的遐想抛去,顺手将那个瓶子交给卢米埃,“谢谢。”
卢米埃笑眯眯地摇头,望了奥斯卡一眼,嗓子大了些,“奥斯卡来找我商量事情,这件事如果能得到您的指导,那就太好了·”·“什么事”·“按照圣地的时间算起来,”奥斯卡做了个手势,“我们已经六天没有送过萨克利亚了。
您两位大人更久,差不多九天了·陛下已经送来新的指示……不过六彩虹光之星位置太遥远,透过星系间隙传递到别的星系没有问题,母星系的话,这位置不太好。
朱烈斯大人希望能在高一点的地方,所以等我们搭船升空之后,要在半空中执行萨克利亚的给予任务·”·克莱维斯搞不清楚状况,“这种事情为什么需要商量”·“朱烈斯大人没先告知您吗这次时间间隔得太长,陛下希望的量相当大,会很吃力。
所以希望让性质相对的两种萨克利亚同时释放,我跟卢米埃会是一组……据说这样可以轻松一点·”·“朱烈斯没跟我说……有必要事先说吗”·“没有必要事先说吗但……我跟奥斯卡没有试过这种方式……”·“不用担心。
性质相对的萨克利亚,只要方向别完全相反就没问题了·一人出一半力量控制方向的话,非常省力·以你跟奥斯卡的能力来说,不成问题·”·奥斯卡与卢米埃异口同声地喊起来,“原来早就试过了”·“我跟朱烈斯接任的年纪都很小,六、七岁的孩子没什么体力,萨克利亚也不稳定。
是紫苑大人教他这么做的,并不困难·”·“……但您以前很少跟朱烈斯大人一起上九角星盘·”·“跟那个人共事必然吵架……吵起架来还要施放萨克利亚那太费力了。
相比之下,我一个人去丢还比较轻松一点·”·奥斯卡忍不住笑,“那以后您就别再跟朱烈斯大人争吵了吧”·“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克莱维斯大人。”
“……尽量吧·”·◇·“……先商量很正常吧”正歪着脑袋擦头发的朱烈斯把头摆正,瞄了克莱维斯一眼,又歪过去继续擦着,“他们两人的配合称不上合拍。”
“是吗”克莱维斯随口漫应,根本没放在心上··“奥斯卡这么强势的个性,到他接任守护圣的那个年纪,脑袋里的很多观念早已成型了,很难再被影响。”
朱烈斯才说到这里,克莱维斯就走过来,接过毛巾替他把头发擦干,“卢米埃刚到圣地的时候,奥斯卡跟我提过,他很看不惯卢米埃那种……不求胜负的心态。”
话题明明是克莱维斯先提起的,但他这时完全没有心思接话··“克莱维斯”·克莱维斯把脸靠在他肩窝里,汲取着他身上的香气,“……又跑去洗澡了一天洗三次,你不怕洗脱了皮”·“胡扯,你才会洗脱皮。”
“为了我”克莱维斯放下毛巾,轻轻揭开他原本也只是稍微拢在身上的长袍,“朱烈斯,回答我的话……是不是为了我”·朱烈斯狠狠白了他一眼,“……不然难道是为了这场战争为了六彩虹光之星为了光辉灿烂的明天为了圣……”克莱维斯一点也不知道节制地一口吻在他喉结上,“圣地……”顺着他咽喉起伏的曲线轻轻舔舐着,“圣地的……”到达他的下巴,“圣地的荣……”最后堵住了他啰唆的嘴。·热吻过后,朱烈斯出乎意料地积极,两三下就把克莱维斯的外袍跟衬袍脱掉,柔软但有力的指掌贪婪地在他身上游走,带着他刚才那种异样的独占欲··克莱维斯低声诱惑他,“……里面那件要不要顺便脱了”·朱烈斯偷偷摸摸地用眼角瞥了他亵裤里的‘一包’,扭过头去,“今天放你一马。”
他勉强忍住别笑出声来,搂住了朱烈斯才刚浸泡过热水,温度仍令人亢奋的身体,两人肌肤相贴之处,朱烈斯身上那种金朵铃兰的香气弥漫蒸腾,带起一种令人沉醉的暖意。
克莱维斯很谨慎地吻住他,手势轻缓地把他腰部以下仍贴着身体的长袍拉开来·朱烈斯很明显地颤了颤,唇也脱离了他的吻·他微侧过头去,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抗拒,也没有再提希望多穿一件长裤的要求。
克莱维斯倾身紧紧地贴过去,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你身上的这种香气……我牵挂了好多好多年……”·“……我不会再让自己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了。”
朱烈斯严肃地表示··那种独占克莱维斯的心思又在朱烈斯脑中徘徊不去·他不再由着克莱维斯主导一切,主动抓着他的手腕,引导他一吋吋地探索自己的身体�死澄沟奶逦卤纠淳陀械闫停г谒砩系闹刚仆赋鲆恢智吡沟拇ジ校质娣⒂炙盅鳎坏揭环种泳腿砻嗝嗟靥痹谧约旱恼砩稀!�“……你喜欢吗”·“喜欢。
非常漂亮呢……”克莱维斯用右手滑抚过朱烈斯敏感的肚脐,他就忍不住缩住身子,在马背上锻炼出来的匀称结实的大腿也跟着先一阵颤抖,再一阵紧绷。
等那阵紧绷终于放松,他腿上的肌肉带着的那种诱人的弹性,就又回到克莱维斯左掌下,“我喜欢你的腿,还有……”他朝上轻轻抚过去,按在那层被绷得紧紧的亚麻布料上。
朱烈斯低吟一声,“别摸那里……”他转过头去,把脸压在枕上,“很……很胀啊……”·“是啊,胀得很……要我帮你弄出来吗”·少女漫·他这句话说得极为露骨,朱烈斯浑身战栗,一下觉得那层布料太薄,薄得害他无法抵御克莱维斯的侵略、一下觉得那层布料太厚,厚得害他无法享受克莱维斯指掌的触感,“你、你……”·克莱维斯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讨厌我这么做吗”·“我、我没不喜欢……”朱烈斯望着克莱维斯的眼睛,“别把昨晚我的醉话放在心上。
我其实很喜欢……喜欢你帮我……”他说不下去,咬住下唇,“你知道·”·“嗯,我知道·但你真的不挣扎”·“你从未对我失信,是不是克莱维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他指着自己那层亚麻布料,“这件别脱,其他都随便你……”·克莱维斯笑起来,看了他足足有三十秒,“这是你说的。”
接着他二话不说就把手伸进朱烈斯的亵裤里,轻轻握住那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119章跟明天的120章要看就要快,因为会被管理员那啥。
要是真看不到,设法找我吧,企鹅或群或微博私信都行_(:з”∠)_· · ·☆、第120章 床帷间的所有权· ·第120章◇床帷间的所有权·◇·“不要──”朱烈斯喊得声音高到连克莱维斯都不认得。
如果克莱维斯此刻还会听从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颠三倒四的命令,他就不会是那个让朱烈斯整整头疼二十年的克莱维斯了··他屈起左腿跪在朱烈斯身侧,左手抚着他的额头,柔声安慰着,“……没事的,朱烈斯,你只要别动就好……”他右手微微放松了力道,试图先让朱烈斯卸下警惕,斜过身子趴在朱烈斯身上,轻轻吻住他发颤的嘴唇。
朱烈斯的倔脾气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他的左手仍紧紧握住克莱维斯右手的手腕,软弱无力地想把他的右手拉出来,心跳快得连胸腔都隐隐发疼,他头昏脑胀,全身的知觉都只集中在克莱维斯的五根指头里面,出于本能的既想抗拒、又不愿意抗拒,心里乱成一团。
·克莱维斯那只该死的手,把他搞得都快接近燃点了……·“你烫得厉害,朱烈斯·”·他没有力气再喊出声,颤声软求,“我真的……不行啦,克、克莱维斯……求……啊……你不能再这样……啊,你再……我、我的身体都快着火了……啊……”·听得克莱维斯心都软了,虽说别的地方倒是越来越硬。
“嘘……乖一点·”·“那你……别捻,慢一点”朱烈斯发起脾气来,“你……刚刚都、都说好了……混帐”·“是啊,都说好了……但我又没有脱掉它。”
克莱维斯轻轻套抚个不停,忽快忽慢,感觉指尖上的触感出卖了朱烈斯的秘密,“你没有……那个·”·“啊”·“很小的时候就挨过一刀吧”·朱烈斯面红耳赤,“什、什么”·克莱维斯纤细的指尖上下抚弄着,“真的没有啊……”·“……我一出生就割了……不要跟我讨论这、这种问……问题……啊、啊……不要……你真是太可、可恶了你不要看啊”朱烈斯又羞又怒,心里涌起一万个想推开克莱维斯的念头,急速地转来转去,偏偏舍不得这种销魂的滋味,只得尽力转过头去,努力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我哪有看”他凑过去,脸上尽是神秘的笑意,“我的脑袋明明在你面前·朱烈斯……别咬你的嘴唇,要咬,你咬我的好了。”
“我……”·克莱维斯再度吻住他·这让朱烈斯稍微好过一点,这至少证明克莱维斯没有在看……·没在看有什么用他在摸·朱烈斯再也忍耐不住火气,真的用了点力道咬住了克莱维斯的嘴唇。
“唔……”克莱维斯吃痛,但知道朱烈斯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发作他的脾气,只好用右手灵巧地往下移去,扣成一个圈,加重力道自内往外推送着。
不一会,朱烈斯就松了口··“疼、疼了……”朱烈斯颤声喊疼,倒让克莱维斯一时僵在那里,“克莱维斯,我、我……那个顶、顶住了……很疼……”·……跟那层布这么摩擦,也难怪他喊疼。
这方面经验也跟他同样生嫩的克莱维斯,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理,“我把它脱掉,好不好”·“你真的很……可恶……”·“不脱吗”·“不要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克莱维斯低笑出声,左手轻轻抚着朱烈斯的脸颊作为安抚,右手慢慢拉开那层布料,一面偷着眼瞄过去,低头打量底下的实况,一面还慢条斯理地做着报告,“前头顶住的地方……朱烈斯,你这条遮羞布被你弄湿了呢……还有点滑滑的。”
朱烈斯听得恨不得他这张床裂开一条缝,好让他埋头钻进去·他气得抓住了克莱维斯的左手凑到嘴边,就想狠狠咬下去··但他模糊的视线里瞥见什么白白的东西,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你……你的伤口……流血了,克莱维斯·”·他怔了怔,“大概我也紧张吧刚才握住了拳头,可能把伤口弄破了。”
他左掌上的伤处是在他掌心上,手指倒还是干燥的·他反腕用指背轻轻地抚着朱烈斯的脸颊,“别管那伤口……”又抬高了身子,“这时候别想这些。”
俯首再度吻住了朱烈斯··克莱维斯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的……照理说,应该要觉得感动才对,但其实朱烈斯早就对这件事很不高兴了·正常不是应该抓住欧蜜莉雅持刀刺向他的手腕吗克莱维斯到底是有多么紧张紧张到照准刀刃一把抓下去……·感觉到朱烈斯仍心不在焉,克莱维斯反过来抓住他的右手拉到自己身后,“抱着我,别抓我受伤的手不放……不然一会你兴奋起来,说不定捏紧我手掌上的伤处……”·“见鬼的兴奋。
谁、谁会……”·克莱维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用指尖挑捻着··“啊啊、啊……”朱烈斯紧抓住他的后腰,几乎抓出五条血痕,“混帐你快想办法……真的顶着了”·“嗯,”克莱维斯一点也没收敛,反而顺着轻轻推送,“……弯起来的样子好可怜。”
朱烈斯忍住不肯说话,但坚持不了太久··“不……克莱维斯……我、我……”·“嗯”·“不要”·克莱维斯几乎忍不住要笑,“不要什么”·“我……”但克莱维斯很快就笑不出来。
朱烈斯的眉头紧锁,看得出恐惧,“我好怕……怕我会禁、禁不住答应了你,克莱维斯,我……”·“别担心,我从未对你失信。”
克莱维斯向他保证,“现在……哪怕是你自己吵着要献身,我也不敢造次……我说过我已经放弃想得到你的执着,我说到就会做到。”
“那……那你把……把它解、解开……”·“不行,这我也答应过你了·”·“……可恶。”
朱烈斯的手正剧烈发颤,偏偏系得又紧,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解开了第一个扣结·克莱维斯等到他完成这个动作,成为主犯之后,才接手从犯的工作,替他把那幅碍事的障碍全解下来,往横里抽开了去。
朱烈斯最敏感的部位冷不防被布料擦过去,刺激得他不住地扭动着腰·随后,那种接触到空气的微凉触感,又加倍地冲击他本来就已经胀得难以忍受的玩意儿··“你不要扭……”·“你不要抓”朱烈斯又气又舒服,又胀又难受,还羞耻得几乎想哭。
别说身体,连他的心绪都全乱了,“混帐……不要……啊、啊……你停下来……”不只正被玩弄着的小家伙,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吋肌肤都热得快要爆炸,仿佛经历着焦躁难耐的酷刑所折磨,连眼眶都红了起来。·他这个样子,克莱维斯倒有些舍不得了··“别挣扎,朱烈斯,”克莱维斯凑过去吻他,但怕被他咬,浅尝即止,轻轻地靠在他耳边,柔声安慰着,“放心都交给我……瞧,我不是放轻了吗慢慢的……不要紧的,朱烈斯,我不是别人,你用不着害羞。”
他慢慢抚着朱烈斯的前额,“平常那样,对你来说根本不够……当然,对我来说也是这样……朱烈斯,你是不撒谎的人,告诉我,你也渴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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