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与君天下+番外 by 后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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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与君天下+番外 by 后简(2)
·“来·”痕千古微微侧身,长袖一展,眼中的瞳光泛出冷冷的杀意··“哈相杀吧”老狗一声大笑,骨刀已然掠出,呼啸的风,凌乱的影,处处让人措手不及。
痕千古出手诡异且狠辣无比,一时也分不出孰高孰下··正在黄沙四起,难舍难分之时,一刀刀光破空而来,搅乱了战局··痕千古和老狗分别收刀退开两步,看向了来人。
“唔,是你这个妻仔癌你来这里做什么”老狗看清来人之后,有些诧异··“恩”痕千古微有诧异但并未轻举妄动。
一头金发散乱不羁,气势疏狂中带着一丝冷酷,来人正是癫不乱,而还未等他发话,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你们不是要赌金狮币么剩下的两枚就在我和狮叔手里,不如一起赌了来的爽快,你们觉得怎么样”·一袭红衣,娇俏的容颜间透着狡黠之色,就是那天偷走老狗金狮币的女子。
“喂小偷把我的金狮币还我”老狗有点恼火地喊道··“哼,我才不叫喂,我叫廉庄。
还有,谁说那个金狮币是你的上面可没写你北狗的名字,我偷得到是我的本事,你不服气么”廉庄句句诡辩却句句在理··“你”老狗上前一步,像是有点逼急了的样子,但最终还是退后一步,道,“罢了,不同你这个母的计较,说吧,你们要怎么赌”·廉庄转了转眼珠,道,“若是打架,我是肯定比不过你们,不如换个其他的法子。”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痕千古淡淡发了话,“亮出你们的金狮币,你们才有参加赌局的资格·”·廉庄挑了挑眉,一抬手,金晃晃的金狮币就出现在了她并起的指间,癫不乱也伸手示出了他的金狮币。
痕千古点点头,接着转过头看向老狗道,“你的也拿出来吧·”说完话就缓缓摊开了手,一枚金狮币赫然在手··老狗愣了愣,道,“那好吧。”
掏出了金狮币··痕千古看了三人一眼,抬手一扬,破空之声,手中的金狮币已然深深地嵌入了对面的石壁中··“为了保证打赌公平,还请几位照做。”
痕千古又看了一眼三人,目光在廉庄身上停了几秒才又扫过去··“这个提议不错·”癫不乱终于开口说话了,说完便将手一挥,金狮币便牢牢地嵌入了石壁上。
“我没意见·”老狗十分淡定的开口,也照做了··于是,两双眼睛移到了廉庄身上,廉庄皱了皱眉,道,“我可没你们那么大的蛮力·”·“金狮币给我。”
痕千古缓缓伸出手··廉庄无奈,但最终还是将手里的金狮币递了过去··一声轻响,这一枚金狮币也嵌入了石壁中··痕千古看了看三人,忽然淡淡道,“武斗决胜,你们以为如何”·“恩”·“喂这不公平我又不会武功,你这不是欺负人么”廉庄恼了。
老狗听到这话,也开了口,“唔,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母的,但是这样确实有点不公平·”·“若是不公平便由我代替这个姑娘如何”一个温和朗然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唔”老狗猛地回头,便看到绮罗生和小蜜桃缓步从远处走了过来··“额……”老狗这下头疼了,抬手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小蜜桃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的么”·小蜜桃,‘笨蛋,人家长脚自己要走我还能咬死他不成’·廉庄看了一眼绮罗生,听他这么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眨了眨眼,退后两步道,“既然有人愿意替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在这里可以帮你们裁判。”
“喂,他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了·”老狗见廉庄这样连忙说··“我是认真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绮罗生倒是一点都不给老狗面子。
“你不要胡闹”老狗情急之中居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绮罗生,‘…………‘·小蜜桃,‘-_-||你是在秀你的智商下限么‘·“喂,你才胡闹,他们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廉庄没好气地开了口··“唔”老狗回头看了一眼癫不乱和痕千古,二人虽然没有开口应承,却也没有拒绝的意味,看来是…………默认了·廉庄有点得意了,回头瞪了老狗一眼,接着道,“不过虽然赌局已定,但若是真的乱战,难免会有人存侥幸心理或是趁机作怪,不如想个别的法子比较好。”
“你啰嗦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老狗似乎真的是要跟她杠上了··“这话有理,混战确实不是一个明智之法·”痕千古此刻淡淡开了口。
“是啊,毕竟此次赌局事关金狮币,不能太过轻率·”绮罗生若有所思的摇了摇雪扇道··“哼”老狗听到他们都这么说,索性负气地扭过头道,“你们自己决定吧,商量好了叫我,我不管了”·绮罗生,“额…………”·小蜜桃,‘你真的把自己当傻逼么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_-||‘·廉庄倒是巴不得老狗不管,笑了笑道,“我这倒有一个公平的法子。”
“姑娘请说·”绮罗生倒仍是彬彬有礼··“四人抽签分成两对,捉对厮杀,胜出的两人再来比试,最终的胜出者就可以带走所有的金狮币。”
“这方法不差·”癫不乱难得再开了一次口··“我没意见·”绮罗生微微一笑··“就这么定了吧。”
痕千古看了一眼老狗··“如果定了,那就抽签吧·”廉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四个签··每人分抽一张,摊开,却是有些令人意外的结果,绮罗生和老狗一对,痕千古和癫不乱一对。
“唔”老狗抬手把签扔了,看向绮罗生道,“看来你还真是我的对头,怎么样,相杀么”·绮罗生刚想回话,却见老狗突然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廉庄,又看向小蜜桃,道,·“小蜜桃,给我看好她,别让她把金狮币拿走了”·小蜜桃,‘有我绝对没问题,你可以去相杀了。
‘·这边还在磨蹭,那边已经开打了,老狗警告似得看了一眼廉庄这才转过头看向绮罗生,道,“你决定了可不要后悔”·“不后悔,来吧”绮罗生倒是异常的平静,雪扇一翻,艳刀已然掣出。
老狗骨刀一扬,风起尘生,一道气浪便直直地朝绮罗生袭去,绮罗生刀法稳健,大开大合,交错之间,只看到光影纷乱,气浪滔天··“哈你还动了真格”老狗此刻似乎有点恼火。
绮罗生刀势不减,淡淡道,“既然是要赌,三心二意,对谁都不公平…………赦心刀”双刀搅起一片风云,老狗自然也不容多让。
刀势加急,二人这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眼见就要到了分出胜负的最后一刻,忽然,老狗跳出了战圈··“小蜜桃和那个母的气味不见了金狮币被偷咯”·“哈”绮罗生诧异。
“速观·”癫不乱··果不其然,再看时石壁旁已是空无一人··“果真是被那个母的监守自盗了”老狗愤愤道。
“哼,你那只雪獒也不老实”痕千古冷冷道··“喂不关小蜜桃的事,肯定是那个母的逼它的”老狗愈发暴躁了。
“你不该叫老狗,该叫老千才对”痕千古分毫不让··“喂你……”老狗正欲发作,却被一把雪扇缓缓止住了。
“现在还是一同找回金狮币要紧,诸位以为呢”绮罗生面色平静的缓缓道··“我自去便可·”癫不乱第一个转身离去。
痕千古目光阴冷地打量了老狗一眼之后,也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喂,他们都不听你的,肯定是把你当做那个母的同伙了·”老狗这个时候居然这般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
绮罗生有点无言地看了他一眼,缓声道,“他们都去追了,你不去么”·老狗却是十分有把握地摆了摆手道,“小蜜桃我还会找不到么这个你可以完全放心了~”·“恩”绮罗生微微有些惊讶,看来老狗并不是完全无所谓,还是……真的就像痕千古所说,这些都是他布置好的·“走咯,去把金狮币找回来~”老狗倒是不慌不忙地扛着兽刀出发了。
绮罗生若有所思地收起来雪扇,也跟了上去··一路上老狗只是慢慢走,看上去也没什么目的,绮罗生看他的样子觉得有点不对,最后忍不住还是开了口··“你这是要去哪”绮罗生问道。
老狗摸了摸头,道,“小蜜桃的气息似乎不见了·”·绮罗生,“唔,好吧·”·又是一阵沉默,半晌,绮罗生又缓缓开了口,“有件事我想我还是要对你明说。”
“什么事”老狗敏锐地听出绮罗生话里的不对··“其实我取金狮币也是有私心的,我要救意琦行·”绮罗生终于还是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老狗听了,一开始倒没什么变化,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所以你回来也是因为我手上有金狮币咯”··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唔………这倒不是。”
绮罗生见老狗误解了也有点无奈··“那你今日参与赌局也是这个原因咯”老狗没有听他解释的话,径直道··“今日本来是担心再有人去金狮洞窟滋事,加上你状态不好,所以便来了,并未想到是金狮币赌局。”
绮罗生尽量解释道··谁料老狗一摆手,冷冷道,“好吧,我知道咯”·“所以你……”绮罗生已经看出老狗的不对了。
“既然你要去救你的兄弟,为什么还要与我同行,你该早点去找才对,你走吧,我不妨碍你”老狗的语气分明是有点泛酸··这一点绮罗生怎会听不出来,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想去触摸他的肩膀,谁料刚伸出手便被老狗猛的挥了过去。
猝不及防,雪扇就脱了手,十分不幸地落入了一旁的一个污水坑里··绮罗生先是一愣,接着就微微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摇摇头,俯身便把雪扇拾了起来··老狗有点挂不住了,其实绮罗生要是怪他,他反而还可能吵起来,但是最怕的一直就是绮罗生这样淡淡的,不生气也不在意,倒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吵架反而是因为在意吧,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起来,还是把自己当做外人么·“扇子没事吧……”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老狗说出来却还是一副别扭的样子。
绮罗生明白他此刻的心理,笑了笑,道,“扇子而已,擦一擦就好了·”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仔细的把雪扇给擦干净了··老狗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等到他擦完,忽然道,“你要走么”·“恩”绮罗生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老狗,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淡淡一笑,道,“走去哪里我都没有线索,难道随便乱找不成”·“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老狗闷声道··“呵,无妨,那位姑娘虽然没有武功但轻功甚好,加上她为人也够机灵,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其实在我看来,还是留意痕千古和癫不乱的动向为好,若是他们找到了,我们自然也找得到,若是他们找不到,我们也无需担心。
你说呢”绮罗生分析了情势,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老狗听了,果然刚才的事了,低头仔细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倒觉得妻仔癌没什么好留意的,他跟那个母的关系好肯定不会动她,倒是一痕仔,精明地很,被他先找到了,肯定是杀人灭口。”
“如此……便照你所说吧·”绮罗生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只要老狗不再头脑抽筋他就谢天谢地了··而老狗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绮罗生,道,“太阳快下山了,现在找人也不方便,那个母的和一痕仔肯定也都躲起来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先休息好了再去。”
“好·”·二人找了一片避风的树林,就在一个略微空旷的地面坐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 ·☆、摘面具· ·绮罗生升起了篝火,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老狗,道,“你饿了么”·“还没有,你要是饿就自己找点吃的吧。”
老狗淡淡道,不过这话明显还是带了几分别扭的味道在里面··“哦,我也不饿,只是问问你·”绮罗生回过眼,笑了笑道··老狗没有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忽然又开口道,“意琦行怎么了”·“恩”绮罗生停了手中的活,抬起头看了看老狗,神色自然地道,“他受伤了,我要金狮币救他,至于别的,说多了也无益。”
老狗刚才吃了教训,怕绮罗生又那么不冷不热地对他,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但是心中还是异常憋闷,不说话,就只有在那动来动去··见到老狗这幅样子,绮罗生明明知道他是为什么,但还是故意问道,“怎么了,有虫子咬你”·老狗听到绮罗生这句话,摸了摸头,道,“怎么可能,这都什么季节哪来的虫子,我只是有点睡不着。”
绮罗生淡淡笑了笑,‘哦’了一声,道,“难怪你会睡不着,现在时辰还早呢,这么早睡,你是想明日早起赶路么”·老狗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道,“没有,只是想早点睡而已。”
“那你睡吧,我来看一会星星·”绮罗生看了一眼言不由衷的老狗,淡淡微笑道··“星星”老狗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然后……·“喂,这乌漆抹黑的哪里有星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扯这么低级的谎了”老狗不高兴的嚷嚷。
绮罗生闻言只是微微笑笑,把手里的树枝丢进篝火里,双目明澄地看向老狗,道,“那你既然睡不着为什么还说想早睡呢,还不如陪我看‘星星’·”·“唔……”见到自己被看穿了,老狗也有点不乐意,但绮罗生的邀请他也确实不想拒绝,于是道,“你要我陪你看星星可以,但你不许再随便管别人的闲事了。”
绮罗生闻言有点无奈的摇摇头,笑道,“看个星星而已,你哪来那么多要求,静静地看就好了,如果真不愿意,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喂,是我答应你诶,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感激。”
老狗抢白道··“你不静心,陪着我也只会扰乱我的心绪,还是不要说话了,等你静心了,再来陪我·”绮罗生淡淡道··老狗听到这句话,心中动了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绮罗生,心绪仿佛真的平静了一点,过了一会,他便站起身来,无声无息的坐到了绮罗生身旁。
仰起头,看着那并没有星星的夜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熟悉的孤独与寂寞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愫··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中一酸,一滴泪就从面具下淌了下来。
猛地一惊,伸手捂住面具便转回了头,然而绮罗生已经把这一切看在眼底了,目光动了动,问道,“你哭了”·老狗最怕别人看到他这种样子,连忙起身向一旁走去,道,“面具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到了眼睛。”
绮罗生见他嘴硬,也没有明说,只是轻声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把面具摘下来,免得弄伤了眼睛·”·“我自己会处理·”老狗冷着声音道。
绮罗生实在是不想再跟他这样打哑谜了,心想这次可不能让他继续任性了,伸出手道,“让我看看吧,你自己可是看不到自己的眼睛的·”·“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继续看星星就好。”
老狗依旧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你是不愿意面对,还是害怕面对为什么老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呢”绮罗生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我的事你不要管,你没有参与我的过去就不要说这么轻松的话”老狗似乎已经开始蛮不讲理了··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有点微微胀痛,半晌垂眸,淡叹一口气,道,“我不问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以后我也不会再问了·”·老狗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一瞬的犹豫,但最终还是转身走到远处的一棵树底下坐了下来··绮罗生坐在原地,一根根往篝火里加树枝,然后看着它们慢慢变成灰烬,慢慢冷下去,说什么了,现在这样还能说什么·抬起头,看着如墨的苍穹,想起方才那个面具下淌下的一滴泪,竟然有几分不甘心,如果老狗是为了他的过去而流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对一切满不在乎的老狗流泪呢那个人一定很特别……·是的,他有点嫉妒了,关于老狗,他知道的还是太少太少啊……·老狗坐在树下,低着头,第一次心里觉得特别冷,又空又冷,那明明是再厌倦不过的过去,为什么还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他实在是不想让绮罗生看到一个为往事困扰的人,这样软弱的一面,谁看到都会讨厌吧·就连他自己……也讨厌……·两个人,各怀心事,各据一方,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清晨时分,绮罗生是先醒了过来,与其说醒,倒不如说实在是煎熬的难耐,本来他就是假寐,脑子里纷纷乱乱都是昨夜和过往的一些事情,睁开眼反而觉得更累··扭头向老狗那边看去,仍旧是微微仰着头,双手环胸,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想了想,提步走了过去,虽然他尽力克制了脚步声,但老狗还是被惊醒了。
只见老狗伸手拉低了狗头,道,“你醒了”·“恩,醒了·”·“要走么”老狗此刻倒是异常平静,只是……平静的有些冷淡。
绮罗生淡淡应了一声,终究还是开口道,“昨日之事是我唐突了,我道歉,你别往心里去·”·老狗听到他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狗头面具下看不到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气氛似乎舒缓了一些,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绮罗生许久,道,“没事了,是吾脾气不好,以前的事情吾确实不想再提,你记住就好,走吧。”
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心中算是略略平复了一些,终究还是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即便是没有什么进展,他也该庆幸了··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看着老狗的背影,绮罗生不知不觉的想到那一夜在画舫上见到的老狗的真容。
精致空灵而寂寞,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便想要靠近的神秘感,不过他若是真的以真容出现,只怕惹上的是非会更多,这样也好,别人都不知道……这是自己一点隐秘的愿望,算是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吧。
老狗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找痕千古,他只是毫无目的地走,想要排遣心中那种莫名烦躁和孤独的情绪,绮罗生今日那样道歉,让他有点后悔了,现在想起来确实是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了,但是能够怎么办呢·心中是愿意和绮罗生亲近一些,可是绮罗生的愿望和追求在许多方面却与自己不同,还有之前的那些芥蒂……真的可以就这么解开么·就这样吧……能到什么地步就到什么地步,他也不奢求了。
二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出了这一片山林,眼前就是热闹的集市,绮罗生觉得再不找个由头停下来,两人说不定逛到天黑也没结果·于是出声道,“我有些饿了,你也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了,不如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再走。”
老狗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恩,你想吃点什么,自己去看看吧,我还不饿,就在这等你好了·”·绮罗生听到这句话有点无奈了,缓声道,“同我一起吧,就算不饿,为了自己身体也要吃一点。”
“没关系,你去吧·”老狗又犯了倔脾气··绮罗生没办法,半晌,忽然道,“这次我请你,就当看在我这个朋友的面子上,陪我去吧。”
老狗原本还是淡淡的,但听到这句话,却是转过了头,抬手道,“那我便陪你这次·”其实并不为其他的什么,就是为了朋友两个字,他动心了。
绮罗生要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看了看桌上的碗筷,又叫来小二上了一壶热茶,老狗也没注意什么,拿起筷子便要夹菜,却被绮罗生伸手缓缓止住了··老狗有点疑惑地看了一眼绮罗生,却见绮罗生微微一笑道,“先别忙。”
老狗收回手,却见绮罗生拿过他们的碗筷倒上了热茶,将筷子放进去仔细地涮了涮,再拿手帕细心地擦干净,这才递过去交给老狗··老狗拿着绮罗生洗好了筷子,看了看,道,“你果然一直都这么洁癖。”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这是讲卫生,怎么到你口里就成了洁癖”绮罗生笑道··“江湖中人还在乎这些琐事,你可真不适合这个江湖,倒应该去当个贵公子。”
老狗半带玩笑半认真地道··绮罗生伸手倒了一杯酒,微微一笑道,“你这话可就错了,能讲究的地方自然要讲究,这也是修身之道,再说了,在那些荒郊野外你可曾见我讲究过”·老狗闻言,沉吟片刻道,“你这点不错,比起那些一味只知讲究和完全不修边幅的人强多了。”
绮罗生听了这话,摇头一笑,道,“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么告诉我,你有几天没洗澡了”·“咳咳……”老狗不由自主的便咳了两声,半晌,道,“我今晚就去洗澡,你别说这个了。”
绮罗生抿了抿嘴唇,淡笑,“到时候我可要盯着你,洗澡可不是游泳,可别连衣裳一起洗了·”·老狗,“……”·小店里的茶点虽然不是十分精致,但是味道却十分独特,绮罗生低头啜了一口清酒,微微垂眸,眉目间优雅祥和的神色,竟让老狗看得有一瞬间的失神。
绮罗生见老狗看他,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酒杯,将那壶酒推了过去,道,“这酒甚好,要不要喝一杯”·老狗此时其实不太想喝酒,但是见到绮罗生兴致如此之高,也不好扫兴,点点头就把那壶酒接了过来。
自己倒了一杯,先低头尝了一口,竟是出乎意料的清冽甘甜,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果香,味道果然不错··一口饮尽,不由自主地又倒了一杯,而绮罗生却已经放下了杯子,开始慢慢地吃菜。
老狗心里有事,本来不想沾酒,可是现在喝了就停不下来了,一杯一杯地喝下去,清凉的酒液入腹,添了不少暖意,更让人醺醺然了··绮罗生吃好了东西,倒了一杯热茶提神,喝了两口,抬头再看老狗却让他吃了一惊。
一壶酒已经完全被喝完了,老狗偏着头,还在倒那个酒壶,绮罗生有点头疼地抚了抚额头,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坚决的把老狗手中的酒壶拿了下来,缓声道,“酒已经没有了,你就别再喝了,我们走吧。”
老狗此时已经喝的有点迷糊了,倒也没怎么反抗,按着发昏的头站了起来就往外走··绮罗生暗叹一口气,留下一块碎银子放在桌子上便起身追了过去··喝醉了的老狗是异常的迷糊,虽然表面上看着十分正常,走路也还是很稳,但是……他就这么迈着稳稳的步子径直就往一旁的河里走,还好被眼明手快的绮罗生给一把拽了回来。
·而他说出来的话也更让人哭笑不得,只见他看了一眼绮罗生,道,“我要去洗澡了,你拦我做什么”·绮罗生真的是无语了,抓住他的手臂,缓声道,“现在还没到晚上呢,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你洗澡难道不怕被人看么”·老狗偏着头,似乎是认真思索了一会,然后道,“说的也是,那我们现在去哪”·绮罗生见他这么问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却见老狗又点了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是要去找一痕仔,免得他打金狮币的主意,该去哪找呢让我先想想……”·绮罗生又叹了一口气,想了个由头,轻声道,“我好像知道他在哪,不如我带你去吧。”
老狗虽然现在还有神智,但也不至于清醒到分的出话的真假,所以听到绮罗生这么说他也没什么异议地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带我去·”·绮罗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道,“还不急,我们可以不用那么快,不然也容易被发现。”
“唔……你说的有道理,那个一痕仔武功不错,人更精明,是要小心点·”老狗说得十分认真··如果是在平日,绮罗生会觉得他还是挺靠谱的,但是此情此景,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有笑着附和。
一路走,走到没什么人烟的地方,绮罗生方才略略放心的松开了老狗的手臂,谁料他刚一松开,就被老狗反手拉住了,接下来老狗的话却让他有些惊讶··“你想丢下吾么休想九千胜,吾不会让你再离开了”·绮罗生一愣,这是第二次听到他叫自己九千胜,第一次便是二人相见之时,那时候的老狗冷酷而残忍,几乎是同自己对立一般的存在,而现在……·真的不得不说世事无常啊……·绮罗生看着老狗,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挣脱他的手,片刻,淡淡道,“若是真的有缘,你和你的九千胜一定有机会再见的。”
“吾不会让你离开”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听清绮罗生说的话,老狗就这么一直重复这句话,低沉的语音带着执着和寂寞以及那一丝不易被人觉察到的感伤。
就是绮罗生听到他这样的低喃心中也有些泛酸,微微垂了眼,也没有再说话,却是反手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就这样慢慢的走吧……如果他没有朋友,那么这一次就让自己充当这个角色,虽然过后可能依旧是同路殊途……·在树林中缓步走着,老狗也没再说话了,绮罗生更不会开口,星星升了上来,月亮也洒下了银辉,又是一片静谧。
远处是波光粼粼的一片大湖,绮罗生心想这样也可以给他醒醒酒,于是便略略侧身道,“我带你去洗澡吧·”·老狗还是醉的迷迷糊糊地,听到洗澡条件反射地便点了点头。
绮罗生微微一笑,其实,这样的老狗倒是比平时可爱多了··二人走到河边,绮罗生看了看清澈的河水,又看了看有点迷糊的老狗,有点犯愁,这样要怎么洗澡呢·他的衣服……是要自己脱么·犹豫了半晌,开口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老狗听到这句话,似乎有点不乐意,偏头道,“你让我洗澡,你自己不洗,这不是差别对待么”·“…………”绮罗生无言。
见绮罗生不说话,老狗一抬手,道,“看来你不过是想骗我,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走掉,我可不会上你的当”·绮罗生没想到喝醉了的老狗还是那样蛮不讲理,看他的样子,自己这次如果不顺他的心,难免又会产生争执,只得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过是担心有人暗中对我们不利,所以才让你先洗,我来守着,待会我自然会洗的。”
老狗听到他这话,低头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去了·”说着走了两步,纵身就想往湖里跳,绮罗生见状忙道,“等等”·老狗有点疑惑地回过头,问道,“怎么你改变了主意要同我一起洗么”·绮罗生,“额,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洗澡不脱衣服也不脱面具,会不会很奇怪。”
老狗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要是脱了面具你就看得到我的脸了,所以你背过身去,我再来洗·”·绮罗生闻言愣了一愣,其实这点他倒没有想到,但听到老狗这么说,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背过了身去。
老狗见他负手转过身去,过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狗头面具,一头银发缓缓散落下来,露出了久违的精致的面容··把狗头放到一旁,然后开始低头解衣服,说实话,他真的是太久没有洗澡了,当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有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把上衣都脱了,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脱裤子,正想走到湖里,又想起绮罗生,侧过眼向后看了看,发现绮罗生仍是负手握着雪扇站在那里,似乎是在仰头观星··见他真的一点都不看,老狗反而觉得有点失望,究竟是为什么他也说不出。
一步步走进深秋微冷的水中,感觉冰凉一点点浸透了身体,心里不由得暗暗抱怨了一声,‘这么冷的天气居然让我来洗澡,是要故意整我么’·在水里泡了一会,酒意便已经去了大半,只剩下寒毛倒立了,伸手拢了一拢身后的银发,低头掬了一捧水洗脸,这次算是彻底清醒了。
而这边绮罗生背对而立,忽然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碎响,只道是老狗洗好了回来了,心想这也就是敷衍了下吧,便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快”·“你说什么”·老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绮罗生一愣,猛地回头,老狗正背对着自己站在湖中央,那么刚才那个声音·回眸一看,河岸上空空如也,心道一声‘糟了’向四周看去,茫茫的黑暗中除了山便是树,太容易躲藏了。
老狗见绮罗生问了一声又不再出声,有点奇怪,回头一看,绮罗生正目光焦灼地四处张望··皱了皱眉头,心中料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提步想要走回去,忽然想到自己没戴面具,衣服也没穿,朝岸边放置衣物的地方一看,竟然是什么都没有。
眉头一跳,心中动了怒,看来是有人偷东西偷到他的眼皮底下了,绮罗生应该就是在寻找那人,是什么人居然能在绮罗生和自己两个人这里偷走东西,倒还真是不简单··再也顾不得有没有戴面具,提步便朝岸边走了过去。
绮罗生看到他一步步走过来,料到他已经知道了情况,便收了扇子,立在原地等他··走到跟前,老狗看着绮罗生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绮罗生微微叹了一口气,抬扇一比,道,“方才我背对你的时候,听到有响动,我一开始以为是你,后来才发现你还在湖中,再回头的时候你的衣物便不见了。”
老狗闻言挑了挑眉,精致的眉眼间多了一分冷冽的气息,道,“敢动我的东西就是找死,而且他大概不知道我的东西都有特殊的记号,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
这还是绮罗生第一次看到老狗摘掉面具之后有表情的样子,确实与本尊的性格不太符合,不过……还是美得令人惊艳··当然,老狗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见到绮罗生这么看自己,微微蹙眉,别过脸去,“喂,不要看了,我知道我长得丑。”
作者有话要说:· ·☆、温情和激战· ·“没有,你长得其实很好看·”绮罗生叫他误会,连忙开口解释道··听到这句话,老狗反而更加不悦,冷冷道,“你怎么跟那个家伙一样口是心非,真是讨厌极了。”
“恩”绮罗生微微扬眉,仔细想了想这句话,半晌,问道,“有人也见过你的真面目么”·“哼那是他使诈”老狗有点忿然了,似乎是为了挽回颜面,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好心放过他,他居然还得寸进尺,下一次让我看见绝不放过”·绮罗生见他这般,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以前的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偷衣服的人,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目的,但能在你我二人疏忽间偷走东西,肯定也绝非常人,还是小心些为好。”
老狗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伸手摸头,一手落了空,这才觉察到自己已经没了狗头,同样的,也没了衣裳……·居然还在这里跟绮罗生聊了许久,心想他也应该不会注意到,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不穿衣服,又不愿意向绮罗生开口让他帮忙想办法,一时间真是犯了难。
而绮罗生见他原来还是好好的,突然神色就有点不自然了,心想他该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尴尬吧还是……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吧……·果然,只见老狗清咳一声,道,“我先去那边看看,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着想要转身,却又被绮罗生叫住了··“等等,要是要去,先把我的外衣穿上吧,现在是深秋,一直这样会着凉的·”绮罗生就这么很自然地就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老狗闻言,目光动了动,看了一眼低头脱下了外衣的绮罗生,心里忽然觉得有几分暖意··绮罗生脱下了外衣便伸手递了过去,老狗看了半晌,忽然罕见地笑了笑,接过外衣,道。
“多谢·”·绮罗生见到他的笑意,愣了一愣,也微微一笑··老狗低头披上了绮罗生的外衣,还带着绮罗生残余体温的衣服确实很温暖,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香气,十分舒服。
老狗穿上绮罗生的外衣,不仅没有显得别扭,反而更多了几分高贵出尘的气质,完全洗去了他原本身上的风霜沧桑之气,只不过……越来越不像老狗了……·绮罗生见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倒十分得体,不由得微微一笑道,“你若是以这个面目见人,大概也不会有这么多敌人了。”
老狗闻言,侧眼淡淡道,“如果都是看这张你们所谓好看的脸得来的朋友,我倒宁愿多几个敌人,不然,背后被人捅一刀还不知道·”·“额……人心并非都如你想的那般险恶,还是有不少纯善之人。”
绮罗生开口解释道··“也就是有你这样的老好人,才会让那些恶人逍遥法外,我可没有你看得那么开·”老狗似是调侃,又似是教导··绮罗生闻言,若有所思地垂眸,沉吟半晌,道,“我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真正紧要之事我是不会姑息的。”
“诶,好咯,说这个也没意思·还是快些把我的衣裳找回来,不然万一我穿惯了你的衣服不愿意还你了,你可就倒霉咯·”老狗觉得气氛不对便连忙岔开了话题。
绮罗生自然也知趣地不再提起,摇了摇雪扇道,“这四周范围颇大,我们不如分头行事·”·“不用,我知道我的东西在哪,现在就可以去找那个小贼了。”
老狗抬手,回答的干脆利落,说完便径直朝一旁的密林中走去··绮罗生目光微动,心中也好奇,便没有多问,跟着他走了过去··密林里分外寂静,而且除了隐隐约约投射进来的稀疏星光,便是一片漆黑,绮罗生凝神屏气,仔细觉察着四周的环境才能走的顺畅,倒是老狗,走的异常随意,却也没碰到一点障碍。
难怪要叫做北狗,天生感官便如此敏锐·绮罗生暗想··“哈找到你了·”老狗忽然低笑一声··绮罗生闻言定神朝远处看去,隐隐约约能见到几点火光,难道,那便是偷走老狗衣服的人点的·二人走过去,离得近了,居然还能听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到了近前,总算是看清了。
不过……·只见老狗的衣服,狗头和骨刀都被穿在了一个稻草人身上高高的立了起来··而一旁,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四岁的孩童,一边对着那个稻草人扔石子,一边喊,‘坏老狗,臭老狗‘·这一幕还真是出乎二人意料,却也让人忍俊不禁。
绮罗生差点便笑了出来,而老狗的脸早就黑的跟锅底一样··只见他上前一步,抓住了那个孩童,没好气地问道,“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干的”·那个小孩似乎是被吓懵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老狗眉头一跳,倒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绮罗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老狗使了个眼色,缓声道,“小弟弟别哭,能告诉大哥哥是谁让你往这个衣服上扔石子的么”·看着绮罗生温言淡笑的模样,小孩止住了哭,抽抽搭搭地道,“是个大姐姐让我干的,她不让我说她的名字,只是说如果有人找我就转告那个人去什么狮什么……洞找她。”
·一听到这话,二人都明白了,绮罗生有点无奈的悄悄看了老狗一眼,果然,他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大概是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发火··绮罗生没办法,只有轻声劝道,“大概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先不要生气,我们还是回去看看。”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了,那个母的要是再敢弄出什么别的事来,别怪我破了规矩,就算她是母的我也打·”老狗貌似气得不轻。
绮罗生清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都这么晚了,小弟弟你还不回家么”·那小孩听到这句话擦了擦眼睛,摇了摇头,“我家就在这。”
“唔”两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愣,忽然,那小孩一下子就跳了出去,像一阵风一样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里,还隐隐约约能听到他的笑声,‘坏老狗臭老狗‘·老狗见状,眼中闪过一道电光,冷笑一声道,“不对,这不是那个母的干的,她还没那么大本事找到这种精怪。”
绮罗生微微眯眼,道,“那个孩童并未说出指示者的名字,不过是你臆测罢了,只不过,为何那人要我们去金狮洞窟呢”·“不管是为什么,我还是要去看看。”
老狗抬手摘下狗头戴上··绮罗生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也好,就算是要暗算也不该这样明目张胆,我倒觉得这不像是恶意,反而有可能是好心人的提醒。”
老狗闻言没说话,只是反手把绮罗生的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道,“我的衣服找回来了,你的就还你了·”·绮罗生笑了笑,伸手接过,抬手穿上,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老狗已经穿戴整齐了。
“你要休息么还是直接同吾过去”老狗这次倒没有直接说要离去,反而先问了绮罗生··绮罗生愣了愣,接着便抬扇笑道,“今日已晚,夜路也不好走,省这个功夫倒不如歇息好了明日有精神赶路。”
老狗看了他一眼,道,“这样也好,我也觉得有点冷,先睡会·”说着就低头坐了下来,靠在了一棵树上,双手抱臂,就再也没有什么声息了。
绮罗生料到他大概是真的累了,也没出声就这么缓缓的坐了下来,不过他并不算很累,因此也没有睡的打算,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辰··忽然想到,这一次之后便又要回到时间城,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原本以为自己无归无所惯了,可现在似乎开始依赖了……·收了扇子,无意识的就握紧了,还是没办法不牵绊,逝去的,离去的,他都在怀念,至于身边的……他是舍不得。
可又能怎么样呢自己这边一厢情愿,那边还是把自己当路人,他向来比较随意,也不会特别强求什么,如果真要强求反而会让他厌恶自己,那就这样吧……不知道也好,免得反而生出芥蒂,到时候连这样的平静都没有了。
低下头,无意识抚上了一旁的树干,干燥粗糙的纹路反而让他觉得有点踏实的感觉,因为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变化太快,心一直都悬着,一直都在担忧,以前不怎么顾虑的人反而开始顾虑了,还真是……呵……·“你说要休息,又在想什么”冷不丁,老狗淡淡开了口。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有点快·”绮罗生模糊地答道··“过得快么时间无所谓快慢,只不过是你的心境不同罢了,若是对过去的怀恋大于现在,自然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了。
你是在想意琦行么”老狗一语就道破了真相,但是他只说对了一半,不仅仅是意琦行··绮罗生听到这句话,觉得嘴里微微有些发苦,半晌还是不动声色地偏过头,轻声道,“有他,还有别的人。”
“哦·”老狗伸手抚了抚狗头,忽然又问道,“那你恨我么让你和你的朋友就这样分开了·”他的语气格外轻描淡写,但是那只放在身侧微微攥起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对这个答案的期盼。
绮罗生微微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斟酌什么,但他不知道,他越多思考一分,老狗就越失望一分··终于,绮罗生还是真切地回答出了自己的答案,“恨过,但也只是恨过。”
“好吧·”老狗淡淡说出这么一句话,半晌又是了无声息,最后,似乎是思考了许久,才说出一句,“我信你·”·听到这句话,绮罗生微微有些动容,略欠了欠身,看向老狗那边,仍然见到的只有那个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容,目光动了动,缓缓坐回了身,低下头,神色不变,只是眼中多了一点东西。
老狗原本想要歇息,可经过这样一段对话,原本隐藏在心底的那些情绪都被揪了出来,就像一根根扯不开的丝线,纷乱无续,却又根根勒在心头,生疼··不过……抛弃了逆时计的他,还有资格想这些么他已经把属于自己的宿命丢给了绮罗生,两个人的命运已经背道而驰了,这一次交汇,也许反而是日后越离越远的前奏。
这样的结论,还真是有点残忍,不过,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就这样,一个夜晚在两个人的煎熬中渡过,清晨的时候,都没有觉得精神好了多少,反而觉得愈发疲惫,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一点,但是也都没有没说出口。
奔往金狮洞窟的路上,绮罗生几次看着老狗的背影都想说话,但是最终还是住了口,没有说出来··老狗走在前方也一直想要回头,可怎么样也找不到回头的合适理由,也只有这么慢慢往前走。
不知不觉却是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忽然,二人脸色俱是一变,金狮洞窟那边的动静已经大到普通人都能觉察到了··老狗抢先动作,扛着骨刀便迅速地掠了过去,绮罗生见状也紧追了过去。
金狮洞窟中,痕千古同廉庄对峙,小蜜桃立在一旁,眼看痕千古正欲动手,忽然一道灰色的身影□□了二人之间··“这个母的是我的,你不许动”老狗横刀而立,硬生生挡住了痕千古去路。
痕千古万没想到老狗会在此刻加入进来,而此时绮罗生也已经赶到,四人的战局一时更加扑朔迷离··然而,事情却也并不是到此为止,忽然,一道汹涌的气浪直扫而来,雷霆之力,震慑全场。
绮罗生掣刀直挡,痕千古同老狗也一挡,廉庄一时不防,猛地一颤,手中的金狮币尽数落地,下一瞬却已然被擒··老狗见状收刀,轻喝一声,“真正的狠角来咯”·烟尘消散之后,却赫然发现廉庄已然被擒,那人看着三人冷冷道,“将四枚金狮币,分别放在两座金狮鼓上,否则,涯十灭掌下不留人。”
痕千古目光动了动,负手道,“此女与吾何干”·老狗看了看涯十灭,又看了看一旁的绮罗生,忽然收刀,道,“九千胜,这四枚金狮币吾交予你处理,救不救是你的事。”
绮罗生没想到老狗会突发此言,愣了一愣,抬头看向廉庄同涯十灭,涯十灭面色阴冷,反而是廉庄,神态自若··绮罗生低头看了看手中方才廉庄遗落而下,却被自己拾得的锦囊,微微攥紧了些。
目光动了动,终究还是走上了前去,抬手将金狮币开始放入,然而到第三枚的时候,他的动作却停住了····“还有两枚快投进去”一直静观变化的涯十灭此刻出口催促。
就在此时北狗摇头大笑道,“哈哈哈,不是每个人都惯于求饶,女人何必为难女人”·绮罗生此刻仍是在犹豫,手指都微微有些颤抖了,老狗止住笑,回头看他,脸色略略沉了一点,淡淡道,“九千胜,你睡着了么”·绮罗生顿了顿,终究还是拿着金狮币朝狮口中投去。
一枚进入,墙壁上方才出现的裂缝此刻更大了,绮罗生攥着最后一枚金狮币陷入天人交战之中··“快”涯十灭厉声催促··手中握着的是兄弟的生机却也是廉庄的命门,心一横,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突然,同一时间,赤慧灵气回归··涯十灭一愣,绮罗生见状掠起金狮币,同时刀一劈抢下虎口人命,廉庄见状纵身而逃··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涯十灭眼见美梦落空,怒喝一声,举掌便朝绮罗生劈去,宏大的气浪冲击而上,绮罗生受挫退后两步,但也趁势旋身而退。
老狗见到局势已定,骨刀一收,随即便跟了上去··痕千古见状也抽身而退,这样的一场赌局到这里却也算是结束了··廉庄绮罗生先后离去,老狗跟在其后,但他故意放缓了脚步,留意着涯十灭的动向,其实他心中也是隐隐想要回避一些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摘面具啦· ·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转入了船帐中,看着抚琴的绮罗生,问道,“这曲子很好听,叫什么名字·”·“你不必知道。”
绮罗生看也没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反将他一军··谁知道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按在了琴弦上,淡淡道,“弹琴比陪我这个朋友还好玩么”·绮罗生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起头,道,“你让我陪你做什么呢”·老狗看了看他,沉吟了半晌,说出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唔……那你还是继续弹琴吧,我喜欢听你弹琴。”
绮罗生强忍住吐槽他的冲动,淡淡道,“可是你打扰了我的兴致,现在我又不想弹了·”说着便抱着琴站起身来向画舫里走··老狗自然是十分勤快的跟了过去,绮罗生把琴收好,转身看向老狗,道,“说吧,你想干什么,若是在我接受范围之内,我一定奉陪。”
老狗看着他俊美的面容,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现在想听故事了,你讲故事给我听吧·”·“恩”绮罗生微微眯起眼,“你想听什么故事”·“无论什么故事,有意思就好。”
老狗抬手道··绮罗生思忖片刻,开始了缓缓地叙说,讲故事的时候他隐去了名姓,但讲的那些故事却是万分真切,那些恩义情仇江湖厮杀的故事就像一幅幅画面呈现在了眼前,几到惊心之处,绮罗生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纠葛,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文已经写完了,会慢慢更掉,考完试之后网应该就稳定了,大家稍安勿躁·只不过,在这个已经是初冬的季节里,这样疯狂的一夜可以说是胡闹了,所以,在绮罗生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便感到身上被深深的寒意浸透了。
浴桶的水冰凉,加上吹进来的风,绮罗生一醒过来就恨不得立即穿上衣服,看了一眼身旁的最光阴一脸淡然还在沉睡的样子,不由的佩服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最光阴,到早晨了,可以醒过来了。”
喊了这么一声,却是毫无动静,轻抽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最光阴的手臂,道,“醒醒,天都亮了,你再不起来就要到中午了·”·然后就是一声低低的□□,最光阴揉着眼睛就这么醒了过来,看了一眼的身旁的绮罗生,有点茫然的说,“这是怎么了”·绮罗生愣了愣,随即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该起来了。”
最光阴看了一眼绮罗生,脸色忽然变得有点奇怪了,半晌,忽然问道,“昨夜是怎么回事”·绮罗生听到这么一句话,彻底愣了,他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最光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里努力控制着不流露出失望和惊慌的神色。
最光阴见他如此,知道这个玩笑有点开过了头,目光动了动,连忙道,“我……开玩笑的·”·听到最光阴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绮罗生就觉得一股气涌上心头,脸色一冷,站起身便想跨出浴桶,然而昨夜的过度精力旺盛直接导致他脚下虚软无力,只走了一步,便软软的滑了下去。
最光阴顺势就将他揽进了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别生气,是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都忘了吧·”·绮罗生闭上眼,缓了半晌,方才淡淡道,“昨夜的事,你也忘了吧。”
听到绮罗生这句话,最光阴彻底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绮罗生缓缓却坚定地推开了,只见他摇了摇头道,“年轻气盛的时候难免会胡闹,这一次就够了,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了。”
“你觉得这是胡闹么”最光阴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绮罗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别过了眼,隐去了唇角的那一抹苦笑,若是知道有今日,之前又何必跟自己定下那样一个约定,这样的一个交汇就已经足够了,眷恋反而会让事情变的更坏,倒不如就此了断。
·最光阴见他形同默认的模样,冷冷一笑,也别过眼去,努力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用淡淡的声音道,“你终究还是无法放下那些过去,我永远都比不上那些人。
是么”·“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绮罗生垂下眼,不想让那从胸口一直蔓延而上的苦涩表现出来,努力地表现出自己的无情,当断即断吧……·最光阴听到他这句话,猛的咬了一下牙,半晌,问道,“好吧,我不问原因,我最后只问一句,你心里究竟把我放在什么样的位置”·这一次却没有过多的犹豫,闭上眼,轻声道,“很重要的位置。”
“够了……这样就够了·”最光阴低低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起身迈出了浴桶,连身上的水珠都没有擦干便直接披上了衣裳··绮罗生就这么背对着他站在浴桶里,一动不动,手指紧紧地掐在桶沿上,似乎是要把那木质完全掐碎。
心痛么明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自己还是做了,明明是自己决定好要走的路,可是到了这一刻还是会心痛·绮罗生啊绮罗生,你现在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笑看恩仇,四海为家的绮罗生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是帘幕被掀起的声响,随之便是脚步踏在船板上渐行渐远的响声。
他还是走了……·明明知道以他的性格要去完全接受一个人是有多难,自己的话肯定伤到他了,可是既定的路线不能改变,就让自己为了自己自私地放纵一次……至少……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是在乎他的……至少……让自己的情感能够尘埃落定……·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抬手紧紧地按在了眼睛上,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滑落了下来。
紧紧咬着牙关,嘴唇都在颤抖·好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不能糊涂一点呢为什么要看的这么清楚呢为什么就不能像他一样毫无顾忌地去爱呢终于明白,原来过于理智也是一种错啊……·好痛…………·船外天气很晴朗,但是风却很大,也很冷,最光阴就这么站在岸上,只披了一件外衣,背对着画舫的方向,看着远处涌动不息的江流,默然。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痛也可以痛到毫无知觉,连眼眶都干涩地流不出一滴东西,只是觉得心在完全地炸裂之后就什么都没有剩下了,一片虚无··目光动了动,忽然提起步子,一步步走入那寒冷彻骨的江流中,江水浸透了他的衣裤,冰冷地让他终于有了一点存在感。
就站在江水里,感受着波浪冲刷到身上,至少这样,他还觉得自己是存在的,至少这样,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活了这么久··爱过了么他现在也犹豫了,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单纯的幻想,那算是什么呢太可笑。
其实最后那个答案不用问,他也知道,只是……什么才算是很重要呢在绮罗生的眼里,意琦行很重要,小蜜桃很重要,甚至于廉庄,只怕也很重要吧……那么自己的这个重要究竟算什么呢·绮罗生爱所有的人,只不过是把这个爱匀了一份给自己罢了,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说实话,他的以德报怨,自己是不是该感激才对呢还奢求更多的自己果真是贪得无厌啊……·可是……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就这么过来了这么多年,自己寂寞怕了,真的是想找到一个可以永永远远陪着自己的人。
他希望是绮罗生,可是……绮罗生的希望却不只是他……·好恨啊……恨绮罗生,更恨自己,恨绮罗生在给了自己憧憬之后又毫不留情的将他打碎,更恨自己还不知悔改地贪恋着那些虚幻的温暖……·越想心中却是愈发的无法平静,忽然大叫一声,跑回岸上,伸手一扬,握起骨刀毫无目的地便砍。
一道道的气浪,纵横而疯狂,在沙滩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就像那些刻在心中的伤痕一样,鲜明而无法消去··飞射的刀气,彰显着内心无法平复的心绪,搅起万千的风浪,弥天而起,一刀刀,一痕痕,无尽的光影诉说着内心无尽的不甘和痛苦,风沙和江涛卷起反溅在身上,却是一点都不闪避,·疼痛,反而是最好的提醒。
忽然,一道强劲的刀风就这么插了进来,打乱了最光阴着形同自虐的举止,然而此刻心中已经狂乱的最光阴却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谁挡了他发泄的路他就要拿谁来发泄。
双刀交错,擦出四溅的火星,强势的劲力竟让绮罗生一时踉跄了几步,还未等他缓过神,下一刻刀锋已至,无心恋战,只能举刀格挡,同时又心疼最光阴的境地,下手便愈发犹豫。
然而最光阴此刻心中却是再无他想,只是斩只是片刻,绮罗生身上便已经受了几处刀伤,这些疼痛反而冲淡了几分他心中的愧疚,甚至在某一刻他想,若是就这么死在最光阴的刀下,或许也不错……·又是一刀,这一刀的劲力太过凶猛竟是一下子便击落了绮罗生手中的艳刀,艳刀脱手,骨刀的余劲击在绮罗生胸口,毫无防备的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阵气血翻涌,眼前发黑,绮罗生却还是咬牙反手抓起艳刀,对空一抖,道,“如果你觉得这样真的能让你解气,我,不动手·”话音落地,竟是反手一扬,将艳刀远远地抛到了一旁的岸边。
伴随着艳刀落地的清脆响声,下一刻竟是强势的刀气扑面而来,那卷起的风沙擦在脸畔,生疼,绮罗生有些苦涩却也有些解脱地闭上眼··忽然,所有的势道在一瞬间收住,天地,瞬间就安静了。
绮罗生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看到离自己只有一寸的刀锋,接下来便是那双原本该是金黄此刻却是通红的眸子,看着那散乱飘散在空中的银发和那已经有些憔悴的精致面容,目光颤了颤,心中的那块石头突然就落了下去。
一旦放松下来,所有的痛觉便立即鲜明了起来,胸口憋住的那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便从唇角溢出,眼前的景物瞬间崩塌,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就这么倒了下去··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温软的怀抱,手被握住,接着便是一股暖流从后心缓缓涌入,眼前的焦距渐渐开始清晰了。
忽然,一个滚烫的东西就这么落到了他的脸上,下一刻便看清楚了那双绯红的眼··看到他醒过来,那个头就这么埋到了他的肩膀上,就这么在他的颈项边低声哽咽着说,“我放不下,我也不管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要放开。”
·绮罗生的嘴唇咬住了又松开,微微颤抖着现出一丝微笑,没有再说一句话,缓缓闭上眼,任由汹涌地眼泪在脸上肆虐,伸手回抱住了眼前的人··这一次……他又输了……彻底输了……·长久的静谧之后,最光阴声音有点闷闷地开了口,“那个约定……你没有必要再遵守了,时间城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再与你无关。”
绮罗生闻言目光动了动,抬头看他,问道,“你一直想要找人代替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告诉我为什么,行不行”·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最光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厌倦了那种被束缚的枯燥生活,这个契约束缚了我太多太多,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
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沉吟片刻,忽然微微一笑道,“如果是这样,我替你也无妨,等到你自由自在地将这天地都看遍,若是厌倦了,再回来代替我也没关系。
若是你不回来也没关心,是我心甘情愿·”·最光阴听到绮罗生这个提议,思忖良久,方才缓缓点了点头,道,“那这样,便难为你了·”·绮罗生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我何必言谢,更何况我漂泊惯了,现在在时间城修养一下心性也未尝不可,加上饮岁光使也对我十分照顾,所以你也不必担心。”
“饮岁对你很照顾”最光阴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绮罗生看出他的疑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最光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停了半晌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奉劝你一句,离饮岁那个家伙远点,他最擅长把你带入歧途·”·“唔”绮罗生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最光阴,开口道,“你和他有过什么过节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往事不必多提,我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事实,若是不信,在时间城有你吃苦的地方。”
最光阴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一直很难看,似乎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不愉快的事情··叫他这样,绮罗生也不好再提,笑了笑,道,“事不宜迟,我们也该出发了。”
“你这么想走”最光阴反问··绮罗生愣了愣,忽然明白了最光阴的意思,心中多了几分欣慰,但表面上还是淡淡的,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会想走,我倒是无所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最光阴这个时候就有点固执了··绮罗生有点无奈,但知道他初衷是好的,也只有软下口气来,微微笑道,“好吧好吧,是我不该随便说话,我认错,那……你是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我现在还不想让你回去,你就陪我四处走走,无论什么地方都好。
就当散散心吧·”最光阴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虽然十分随意,但目光却是不停闪烁,显示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绮罗生知道他是为什么,但也不说破,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道,“不如我们回画舫,顺着这玉阳江游一周,也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最光阴想的也正是这样,自然不会不首肯,二人相携步入画舫中,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吠叫,二人都楞了··回过头,就看到小蜜桃就那么趴在船板上神情悠然地看着二人。
最光阴,‘唔,好像是太过投入把小蜜桃都给忘了·‘·绮罗生,‘糟了……昨晚的那些,小蜜桃不会都看见了吧‘·小蜜桃,“嗷~”(就你们那些破事,我早就知道了,现在别扭个什么劲)·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忽略小蜜桃,直接走进了画舫里。
小蜜桃看着二人的背影,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毛发,眼神里有点无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两个连只狗都怕,这样下去还真是个问题。
诶,还是要想个办法·‘·二人走进画舫中,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漂浮着满满花瓣的浴桶,里面的水此刻是彻底冷却了,不过那凌乱的场景又让两人想起昨夜的疯狂,难免就有些挂不住了。
绮罗生微微抽了一口气,轻声道,“你先出去吧,我来把这里清理一下·”·最光阴听到这句话,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绮罗生看着他掀开帘子离开,松了一口气,转身便向浴桶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帕,开始擦拭着浴桶的边缘,嗅着浴桶里淡淡的草药香气,绮罗生忽然感觉到胸口那一股被按压下去的血腥味又泛了上了。
草药都是他自己加的,转念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手帕,转身退到了一旁··不过还是没用了,刚才吸进去的那些香气此刻已经发挥了作用,绮罗生只觉得气血翻腾,一低头便吐出一口血来。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掏出手帕想要擦去唇边的血渍,便听到帘子哗啦一响,然后便是最光阴急切地走了进来··看到绮罗生如此,最光阴是又心疼又自责,走过去扶住他,低声道,“怎么样我刚才下手很重么你怎么都不说”·绮罗生知晓他的心情,也顾不上疗伤,勉强淡笑着解释道,“是我自己的疏忽,本来方才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可我忘了昨天我在沐浴的水里加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材,所以这才会被药气把淤血冲了出来,虽然药性有些烈,但还是没有太大的坏处。”
最光阴听他这么说,才算是放下心来,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道,“那我扶你去休息一会,这几天也别出去了,把伤养好再去时间城,不然,饮岁再一折腾你,你大概就没有几口气了。”
绮罗生闻言不由得失笑,道,“我还没那么弱,行走江湖什么时候不受点伤你怎么忽然这么小心了·”·最光阴听到这句话,侧眼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道,“居然还能顶嘴,看来恢复的不错,既然是这样,那就更要快点养好了。”
绮罗生,“我…………”·几乎是连扶带按地把绮罗生弄到了榻上躺下,又小心翼翼替他盖好了被子,做完了一切,抬起头打量了两眼,难得的笑了笑,道,“恩,就这样好好的躺着休息。”
·绮罗生看着他这样,却反而说不出什么,眼看他转身要走,却又忽然转过头,丢下一句,“其实,你听话的时候最好看·”说完这句却是像逃一般转身离开了。
绮罗生楞了半晌,忽然摇头一笑,最光阴啊……真是败给你了……·最光阴从画舫里间出来,就坐到了船舷上,小蜜桃看到他出来,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被踹出来了么一张苦瓜脸←_←‘·最光阴当然也不知道小蜜桃YY的内容,只是一个人坐在那看着远处苍翠起伏的山脉,神情虽然是淡淡的,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不开心了。
小蜜桃真的是很头疼,说实话,如果最光阴像以前一样一直那样冷酷即便是偶尔无厘头一点,它也觉得无可厚非,但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淡淡的忧伤眺望天空是几个意思·简直不能忍……·于是,它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不满,一路小跑过去,把老狗的面具叼了过来,然后把那个狗头甩到最光阴身边,接着又不依不饶地去咬他的袖子。
最光阴回过头,看到那个面具,又看了看小蜜桃,自然的就明白了小蜜桃的意思··“你是不喜欢现在的我么”最光阴开口问道。
小蜜桃点点头,‘那是当然,你冷酷无情反复无常怎样都没关系,只是别像现在这样悲秋悯春就好·‘·最光阴垂下眼,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过……把这些时间过了再说吧。”
小蜜桃,“嗷……”(我就猜到你是为了他才会变得这么煞笔,但是等他走了之后你还能像以前一样么太成问题了……)·“反正现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就这样安静地待一会也好。”
最光阴这个时候开始自圆其说了··小蜜桃,“嗷”(←_←煞笔吧你,连自己骗自己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我已经彻底对你无语了╮(╯▽╰)╭)·就在船外一人一狗在进行着奇妙的对话的同时,画舫中也不太安静。
绮罗生原本是静静地闭着眼躺在榻上调息,可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接着便睁开了眼,不急不缓地坐起身,再抬头,便对上了一双锋芒毕露的眸子··一头红发张狂而恣意,浑身散发着侵略性的气息,便是唇边那一点点笑意也带着难以言喻的邪气。
高傲,狡黠,这是绮罗生对眼前这个人的第一看法,到现在也不曾改变··不过他也觉察到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恶意,所以才会这般好整以暇,不过,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所以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雪扇,表面上还是一脸淡然地微笑道,“好久不见,阁下还是一如既往地神采飞扬,绮罗生佩服。”
荒初禁赦听到这句话,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眼含深意地看了绮罗生一眼,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北狗变化这么大·”·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心中便大致明白了他的来意,站起身来,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一个人要变,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我至多也只是很多影响他改变因素里的其中一个。
最终决定权在他·”·荒初禁赦听到这句话,似乎也不太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哂,道,“我心中自有定论,你也不必多说,还是先来说说正事吧·”·绮罗生听到他的言辞,自然也不会再同他争辩什么,摇了摇雪扇,淡淡道,“阁下请讲。”
荒初禁赦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道,“你明明心里是戒备我的,居然还能这样同我谈笑自如,这份定力我欣赏·”·· ·☆、你来我往· ·“有什么事阁下不妨直说。”
绮罗生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眼前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或许是因为他的言辞,或许……是因为某人谁知道呢……·“你放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滋事,金狮币一事已然了结,我也没有必要为自己树敌,加上老狗的性格我也很欣赏,所以,我想交他这个朋友。”
荒初禁赦单刀直入,丝毫不掩饰心中所想··绮罗生闻言,微微眯起眼,淡淡道,“那你真的是找错了人,老狗就在外面,你有什么直接找他就好了,问我做什么”·“因为,我听闻北狗会欣赏你都是因为你的刀法,所以,我想看看这样的刀法是怎么样的。
换句话说,我要赢过你,这样,我就有了同北狗结交的筹码·”荒初禁赦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侵略和危险,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哈”绮罗生一收雪扇,微微眯眼,语音中也多了几分冷意,“阁下莫不是有意挑衅吧”·荒初禁赦闻言,忽然冷冷一笑,只见电光一闪,兽刀已然迫在绮罗生眉前两寸前。
只见荒初禁赦缓缓回眸,眼中带着决然和残酷,“出刀吧这一战,你非打不可”·绮罗生见他如此相逼,目光闪动似乎在权衡利弊,握住雪扇的手又紧了几分,只是迟迟没有动作。
“你怕了么”荒初禁赦的声音冷了几分,却是愈发咄咄逼人··绮罗生看了他一眼,真是觉得又莫名其妙又无奈,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淡淡道,“在下有伤在身,你这样岂不是胜之不武劝阁下还是早些离去吧,老狗也向来不喜欢这种暗地里的行径。”
“这么快就示弱,难道还不是怕了么看来老狗所欣赏的也不过是一个只懂得奉承迎合的人,啧啧,品味真差·”荒初禁赦句句带刺,就是想要激怒绮罗生。
绮罗生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中虽也有些气愤,但表面上依旧是淡笑,“绮罗生行事自是遵从本心,阁下若是不喜欢绮罗生也只有说抱歉了·”·“巧言令色”一语未毕,荒初禁赦兽刀已然攻出,绮罗生闪身一避,错过了锋芒,再举扇于刀锋上就势一转,巧妙的化解了荒初禁赦的攻击。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绮罗生并不恋战,一直都是巧妙地在同荒初禁赦周旋,因为他心中明白,只要过得了这一刻,等到老狗来了,自然就会结束,至于为什么他不主动去唤老狗……也许真的有点同眼前这个人负气的成分在里面。
·就在他慌神的一瞬间,荒初禁赦的兽刀却已然在他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轻抽一口凉气心中有些动怒了,再也无所保留,以守势转化为攻击,直面对上荒初禁赦的兽刀。
小小的画舫如何能够承受两个武道高手的攻击,只是片刻便剧烈摇晃起来,绮罗生心中异常疑惑,为何这么大的动静老狗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心神不稳,难免招数便会出错,只是几招便受了好几处轻伤,可心中的焦急不曾缓解,思绪一动,猛的按刀下力将荒初禁赦逼退一步,便纵身便从窗户口跃了出去。
足下一滑,反身转到船板上,却发现空无一人,心中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因为怕荒初,而是担心老狗会出什么意外,因为他知道以老狗的性格,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是断然不会随意离开的。
荒初禁赦追到跟前,也不给绮罗生机会,抽刀便攻,绮罗生心系老狗,也无心再同他多战,虚晃几招,想要离开画舫··荒初禁赦看出他的意图,兽刀一横,强势的力道阻挡了绮罗生的去路。
“你果然还是怕了这般胆小之人居然还能得到老狗的欣赏,我真替他不值”话语中的嘲笑轻蔑之意已经让绮罗生十分恼火,但为了老狗他也只有压下心中的怒气,奋力抵挡。
荒初禁赦武功修为最近进益不少,而绮罗生则是刚受新伤,实力自然就拉了一个档次,纵然绮罗生竭尽全力,却也难以取得上风,反而处处被制,狼狈不堪··兽刀染血愈发地凌厉,绮罗生双刀迎战虽然一直居于下风但多年来的武道修为加上他的精妙招式也还一直能够抵挡。
小小的画舫摇晃不定,绮罗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体力不支还是一时疏忽,竟是脚下一滑,猛地跌了下去··荒初禁赦脸上显出一点残忍的笑意,兽刀加力猛的当头劈下,绮罗生脚下没有着力点,身后又是坚硬的船板,凌厉的刀锋再是无法可避。
眼看在触及到眉峰的那一瞬间,绮罗生忽然反身一转,双刀插入了船板中,瞬间,船板便破裂开来,绮罗生也顺着那个裂痕掉入了滚滚江水中··荒初禁赦没想到绮罗生会有此后招,看着奔涌的江水一时间竟是愣住了,他向来水性不好,也不敢冒然下水,只有站在画舫上等着绮罗生再次出现。
不过,事情当然不会那么顺利,如果绮罗生还会回来就不是绮罗生了,所以,荒初禁赦是足足站在船头等了两个时辰也没看到绮罗生的踪迹··他也知道绮罗生大概已经彻底逃脱了,但心中的那口气还是忍不下,眼中寒光明灭,忽然显出一点冷冷的笑意,缓步走进了画舫中,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奇怪的是他就这么一步步离开,并未使用什么术法,而在他身后的画舫此刻已经是置身在熊熊烈焰中。
一个目光就在江边的密林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火光摇曳,始终不曾移开半分,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切都随着那渐渐熄灭的火焰和支离破碎的画舫沉入了黑暗里··荒初禁赦已然走远,这个时候,那个一直注视着画舫的身影一步步走了出来,浑身都湿透了,发梢和衣摆都在向下滴着水,脸色苍白地看不出一丝生气。
在这样的一个冬季,滴水都能凝结成冰的季节,在冰冷的江水里足足带了将近两个时辰,绮罗生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其实自己怎么样都不要紧,只是……画舫……·看着那一堆在江中缓缓漂浮的画舫残骸,绮罗生真的不知道此刻该是什么心情。
踉跄着脚步走过去,到了江边,缓缓俯下身来拾起了一片焦黑的残片紧紧地攥进了手心,·木渣深深地刺进了肉中,疼痛,却让他感到一丝安慰··单膝跪地,泥水浸透了雪白的衣衫,可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伸出手一点点将漂流到江边的画舫残骸拾起,然后小心翼翼放到江岸上。
所以当老狗和小蜜桃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残阳如血,江面上漂浮着许许多多焦黑的碎片,一袭白衣就这么跪在江边,一动不动,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他的身上,显得分外萧瑟。
小蜜桃低低叫了一声,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看老狗,老狗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究竟是怎样,但是也能感觉到他的不知所措··小蜜桃见他这样子,轻轻顶了两下他的手,然后转身走开了,老狗回过神来,微微握住了双手,终究还是缓步走了上去。
老狗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刻意地掩饰脚步声,所以绮罗生自然也听得到,但是绮罗生没有回头,因为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究竟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老狗。
终于,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你……没事吧,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绮罗生在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老狗,神情淡然地道,“行走江湖难免会有仇家,不过这次运气不好罢了。”
“是什么人找你的麻烦”老狗这个时候才看清楚绮罗生满身的伤痕和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怒了··绮罗生就知道他要追问,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想再说,于是微微侧过眼去,轻声道,“还是别问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回去处理,倒是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变故。”
老狗听到他这句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本来就是想让绮罗生好好休息,可没想到他只是去了一趟春宵幽梦楼探查金狮币之事,画舫这边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半晌,方才道,“这一次都是我的疏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笔账我替你讨回来无论是什么仇怨,这样趁人之危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绮罗生听到让他这句话,心中多了几分欣慰,微微笑了笑,道,“我自己都没怎么样,你怎么反倒比我还生气,都说了没关系,你再问也没意义·”·老狗见他执意不肯回答,也就不好多问了,刚想开口说点别的,目光无意扫到某处忽然就停住了。
只见他一言不发地上前两步,从地面上拾起一个东西,绮罗生顺着他看了过去,这时候才看清他手中拿着的竟是一绺红色的头发··绮罗生心中一惊,但又害怕老狗看出什么异样,故作无意地走上前来,笑了笑,问道,“怎么了,是什么东西”·老狗看见那绺红发,便知道是荒初禁赦的,而听见绮罗生这么一问,他当真以为绮罗生对此浑然不知,心中也不想让绮罗生知道自己同荒初禁赦那些过去,于是不动声色地将那绺红发揣进了袖子里,转过身来,淡淡道,“没什么事,大概是我想多了。”
·他的一举一动绮罗生怎么会看不见,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内心现在是多了许多疑虑,老狗是想隐瞒什么么心里多了几分酸涩的味道,但他此刻也不愿多问,垂了眼,低声道,“即使如此,找个可以遮蔽的地方歇歇脚吧,我累了。”
他这句话说的极轻,语气淡到不能再淡,老狗知道绮罗生性格,明白他此刻心情,可又说不出什么好安慰人的话来,半晌,方才讷讷道,“要不我去那林子里支个棚子,我们也好休息。”
绮罗生微微合眼,似乎十分疲倦,缓缓点点头,道,“恩,你说了算·”·老狗看他神色真的是不好,不敢上前去扶,也不敢加快了步子,只有跟在他身旁慢慢走,看着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来到一处背风的地方,老狗拾了一些干草铺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便转过头对绮罗生道,“过来躺下吧,你身上有伤,就别站着了·”·绮罗生看着老狗细心的举动,心中略略欣慰了一点,看来他心中还是在乎自己的,不过他的性格还真是要人命啊。
微微一笑,道,“真是辛苦你了·”·老狗听到这句话,微微有点不高兴,低声道,“你怎么现在还这么客气把我当什么了”·绮罗生闻言,愣了愣,随即便掩面而笑,半晌,道,“我没有客气,我是在夸你。”
“夸我”这下轮到老狗摸不着头脑了··绮罗生被他的体贴驱散了许多心中的阴霾,心情也好了许多,忍着笑继续道,“你一个连洗澡都不愿多洗的人,现在居然能这么认真地做这些琐碎杂事,不该夸么”·“我自己的事当然没什么好麻烦的,江湖中人何必在乎小节,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说到这里,似乎是醒悟到什么,立马止住了,又岔开话题道,“你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去搭棚子了。”
说完仿佛在逃避什么一般扛着骨刀走到一边去了··绮罗生见他这般嘴硬的样子,只觉得异常好玩,心里也添了几分暖意,笑了笑,垂下头,便缓步走到老狗铺好的干草上躺下,厚厚的干草倒真的是十分软和,带着一点秋季阳光的味道,整个人都感觉舒服多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和那些南飞的归鸟,神色渐渐地变回平静,侧回头去看一旁忙碌的老狗,咬了咬嘴唇··这样的宁静安好的光阴究竟还有多久呢·越想却是越有些害怕了,索性闭上眼不再去想了,身上的伤和疲惫加上这温暖宁静的环境,很快的,绮罗生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的在睡梦里,绮罗生似乎梦到了一只小狗,就那样缓缓的蹭着自己的脸,软软的暖暖的··伸出手有点想要拨开,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手却一点都动不了,也只有任由它蹭来蹭去了。
后来那只小狗似乎也没什么非分之举了,就这么贴着他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绮罗生是被一阵阵香味唤醒的··朦朦胧胧睁开眼,便看到老狗坐在不远处缓缓地烤着树枝上的鱼,那香气便是烤鱼的香气。
坐起身来,却觉得浑身酸疼,昨日反倒不没有多大感觉,今日却加倍了,撑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觉得略略轻松了··老狗听到声响,偏过头来,看到绮罗生已经起身,便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树枝,道,“你醒的正是时候,鱼都已经烤好了,过来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当局者迷· ·绮罗生见状,微微笑了笑,拂去了衣摆上的尘埃便提步走了过去,就在他走过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破空之声。
脸色一变,猛地旋身举扇一避,只听到叮的一声轻响,一枚红色的飞镖便插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绮罗生身形落定,便看到老狗已然走了过去,从树干上取下了那个飞镖。
显然的,那个飞镖上似乎是附了什么东西,绮罗生走进老狗身旁,便正看到他把一张纸条展开··金狮洞窟波旬·纸条上只有这两个词语,却是看得二人皆是一惊。
绮罗生收回眼,微微挑眉,道,“步香尘是决定要放出波旬么”·老狗顺手将那纸条揉成齑粉,点了点头,道,“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看看那个鷇音子到底怎么扭转乾坤。”
绮罗生闻言若有所思地摇了摇雪扇,心想,此去定然能遇到戚□□,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做一个了断了··于是便淡淡道,“即使如此,那便启程吧·”说完这句话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穿在树枝上的烤鱼,道,“这鱼怎么处理。”
老狗闻言,一摆手,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几条鱼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大事要紧·”·绮罗生缓步跟了上来,微微一笑道,“你烤的鱼不错,不吃可惜了。”
老狗听到这句话,倒颇为受用,转回头来,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常常烤给你吃·”·“一言为定·”雪扇半遮面,带着浅浅笑意。
“一言为定”一拍狗头,倒是十分干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二人同行,一路急急赶往金狮洞窟,老狗心中顾念到绮罗生有伤在身,便刻意地放慢了脚步,绮罗生怎么会不明白,微微一笑,也不提及,这一次就当是私心,也可以多一点二人相处的时间。
经过一个市集,却是正到了正午时分,那些小摊都摆了出来,两人本来是心无旁骛地前行,可忽然被一个立在药摊前的红色身影给吸引住了··廉庄·绮罗生看了一眼老狗,故作无意地道,“廉庄姑娘似乎在那里买药,要过去看看么”·老狗看了一眼绮罗生,道,“你想过去么”·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有点无奈地摇了摇雪扇,道,“我只是问问你,廉庄姑娘虽然之前为了金狮币之事惹恼过你,但也帮过我们不少忙,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家里有人生病了,不如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老狗听到他这些话也不好拒绝,其实经过那日争夺金狮币之战和自己离开时廉庄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对廉庄的印象已经大有改观,不过是碍着面子,现在绮罗生都提了,便道,“那好吧。
去看看·”·二人走到药摊前,却见到廉庄拿着一支红色的簪子仔细端详··一旁的老板喋喋不休地推荐着自己的商品,“啊,姑娘眼光真好,这是西璃国出产的水琉簪,会随着太阳的起落而有颜色的变化,现在是正中午,色泽是红色,等到未申之交时,簪子会变成蓝色,若是到了晚上,就会整支像水一般通透五色”·廉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老板,淡淡嗯了一声,却又将手中的簪子放下了,拿起了一旁的药盅付了钱,刚转身准备离去,眼前便已经多了两个人。
天生的警觉让她退步便想逃,可当看清是绮罗生和老狗的时候,又停住了步子,撇了撇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很闲么”·绮罗生刚准备解释,便听到老狗有点没好气地道,“怎么,没事不能闲逛么”·廉庄有点无奈地抚了抚额头,道,“算了,今天不同你吵,我走了。”
“你要去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老狗问出这么一句话,当然问出来之后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了··廉庄彻底无语了,回头瞪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了。
绮罗生见状有点无奈的看了一眼老狗,轻声道,“你跟她先过去看看,我稍后便到·”·老狗听到绮罗生这句话有点不乐意了,回头看他,道,“她自己要走,我为什么还要管她”·绮罗生摇了摇头,笑道,“去吧,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我稍后就到。”
老狗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跟了过去,绮罗生看着二人的背影,淡淡笑了笑,在这江湖上多一个朋友也是好的··垂下眼,转身走到刚才的摊位上,拿起了廉庄方才放下的簪子,付了钱,便反手仔细地放进了怀里。
眼看着两人还没有走远,便连忙追了过去··跟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庭院,院中的躺椅上靠着一个老人,看情形似乎是瘫痪了··廉庄一路都没有理睬老狗,不过虽然她是一副嫌弃的样子,但也没有阻止老狗跟上来,由此可见她心中倒也不算十分排斥老狗。
只见她走到一旁的石桌边放下了手中的药盅,便又走到那个老人身边,低声道,“阿公,今天太阳很好,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精神一些·”·那个老人听到廉庄的话,笑了笑,道,“不错不错,不过我肚子饿了,要是有吃的就更好了。”
廉庄闻言,脸上也现出一点笑意,起身道,“那我就去给阿公拿点吃的·”·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老狗,道,“喂,这是我阿公,你可不要乱说话。”
这才转身离去··老狗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狗头,然后低头看向躺椅上的老人道,“哦,阿公好·”·“咳咳,年轻人,你是来做什么的呢”老人对老狗的来到似乎十分感兴趣。
老狗微微一愕,刚准备开口,便听到身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一扭头,正是绮罗生··绮罗生走进来,看到那老人,便转向老狗问道,“这位老人家是”·“他是廉庄的阿公。”
绮罗生闻言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对老人行了一礼,道,“原来是廉庄姑娘的阿公,在下绮罗生,失敬了·”·“唔”老人偏过头看了看绮罗生,道,“你倒是比他懂礼貌多了。”
“喂……”·“你干什么”·老狗刚想开口,便被走过来的廉庄打断了,有点不高兴地摸了摸后脑勺,道,“罢了罢了,我不说话。”
绮罗生见气氛有点不对,连忙微微一笑,道,“廉庄姑娘好久不见·”·“恩,好久不见·”廉庄对绮罗生的态度明显比对老狗好很多。
绮罗生淡淡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方才买的那支簪子,伸手递过去道,“这只簪子就当是我送廉庄姑娘的见面礼好了,虽然很简陋,但希望姑娘不要嫌弃·”·廉庄见到那个簪子,微微咦了一声,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绮罗生,笑了笑,道,“多谢你有心,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唔什么簪子”一旁的老人有点好奇的开了口··绮罗生回过头来,微微笑道,“是水琉簪,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唔……”老人听到他的回答微微眯起了眼,半晌,忽然道,“喂,你不会是看上了我家孙女吧·”·绮罗生,“额……”·廉庄,“啊……”·老狗,“-_-|||”·小蜜桃,“嗷……”(拉郎配……)·“怎么难道不是么”老人偏了偏头,神情有点疑惑。
“阿公你麦乱讲啦,他只是我的朋友,送礼物也是正常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弄得大家都不高兴了·”廉庄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道··绮罗生也敛扇行了一礼,淡笑道,“老人家定是误会了,在下只是今日在街市看到廉庄姑娘十分喜欢这个簪子,可又为了您的药盅不得已放下了。
在下心中十分惋惜,便替廉庄姑娘买了下来,并非有其他的意思·”·“你”廉庄听到绮罗生说这些的时候不由得微微惊讶,她没想到绮罗生会如此体察入微,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莫名的感激。
而老人听到这句话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绮罗生半晌,接着却又皱了皱眉,道,“你如果不是看上了她,又怎么会对她的一举一动如此关注呢不对不对,你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此话一出,绮罗生握着雪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老狗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喂,他说不是那个意思就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一定要往那方面提”·“咳咳,我只不过是推理一下罢了,不管怎么样,我说的这些话也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吧”·“你……”老狗一向不是十分擅长争辩,这下也有点着急了。
“好啦都不要吵了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的,所以你们都不要再提了”廉庄有点恼火地开了口。
四个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绮罗生摇头一笑,道,“既然来了一场,也不必说这些无谓的话题,廉庄姑娘你若是有事要办便去忙吧,我们二人自便即可。”
·廉庄有点感激的看了绮罗生一眼,然后转向此刻脸色还有点别扭的老人道,“阿公啊,我去给你煎药了,你就在这里同他们两个聊天就好了,我马上回来。”
“诶,去吧去吧,虽然我动不了,但还不至于把自己闷死·”老人虽然别扭,但心里还是很顾重廉庄的··廉庄点点头便拿着药盅向屋里走去。
此刻,庭院里便只剩下绮罗生他们三个了,因为之前的尴尬,加上廉庄不在,这下子没有人说话了,都是静静的在那里··“咳咳”出人意料的是,这次那个老人居然先开了口,只见他看向绮罗生缓缓道,“方才的事情是我有点鲁莽了,你别介意。”
绮罗生有点意外了,但还是微笑着开口道,“老人家客气了,您的想法倒也没错,是绮罗生没有考虑周全,让您误会,真是不好意思·”·老人看他这样,摇了摇头,道,“你这样温文尔雅的性子是对所有人都好,所以也不太可能看上廉庄,我方才不过是借你提醒一下那个丫头该想想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竟是……如此”绮罗生不由得微微苦笑,自己这还真是撞到枪口了··老人点点头,又道,“她总是太过顾及我,就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事情,又或者说是为了我这个糟老头子把自己心里的那些愿望都压抑了吧,倒真是难为她了……”·“那你就不怕她对绮罗生真的有意思”老狗实在是忍不住开了口。
“唔”老人看了一眼老狗,接着就有点意味不明地笑了,“真是有意思那不是更好么”·明显他是在开玩笑,绮罗生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老狗却急了,“喂,哪里有你这样的阿公,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孙女托付给别人了么”·“唔……老人家是在开玩笑呢。”
绮罗生轻咳一声,开口提醒··“恩谁说我是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老人继续逾挪老狗··老狗这个时候才算是意识到了被人哄了,看了一眼绮罗生,绮罗生却是淡笑着不动声色地别过眼去。
还真是掉大了……·作者有话要说:· ·☆、一波又起·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每天更六千字左右吧~~大概七月底就完结了~·看了看那个躺在躺椅上面带窃笑的老人,老狗很想开口教训他一顿,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又回头看了看绮罗生,想起方才那个簪子,心里有点冒火,可目光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抬手道,“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我走了,绮罗生你等会到集市上来找我就好。”
说完这句话竟是转身便扬长而去,绮罗生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多阻拦,笑了笑,看向老人道,“他性格就是如此,老人家可别见怪才好·”·“嗐,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会跟他一般见识。不过……看得出来,他挺在意你这个朋友。”
老人眨了眨眼··绮罗生听到这句话,有点尴尬了,摇了摇雪扇,遮了半边脸,低声笑道,“老人家说笑了,都是朋友,不过他性格比较直爽罢了·”·“唔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话说……你不去追么”老人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额……在下若是贸然离去岂不是失礼,而且廉庄姑娘也没回来。”
绮罗生有点无奈··“哈,我又不是脑残,而且已经这样了,没人会打我的主意的·而且~我现在也想好好睡一觉,你就走吧,别打搅我了·”老人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似乎是真的累了。
绮罗生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微微出了一口气,行了一礼,道,“那在下告辞了·”·“去吧去吧”·绮罗生转身离去,老人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庭院,半晌,忽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咯……”·绮罗生来到了集市上,正在四处张望,寻找老狗与小蜜桃的身影,忽然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转过头来,却是一个长相怪异滑稽的中年人,绮罗生有点奇怪地开口问道,“有事么”·“我这里有一帖神药,你想不想要”中年人手舞足蹈的样子倒是让人有点想发笑。
绮罗生已经猜到这大概又是一些江湖骗子,但也不揭穿,只是笑了笑道,“在下无灾无病,暂时还用不到·”说了转身便想离开··谁知刚迈出一步,那人便纵身又跳到他眼前,咯咯笑道,“这药世上也不过三帖,你真的不要么”·绮罗生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又转身,却是再一次被拦住了。
这一次,那人是直接把一个药包塞进了他的手里,笑道,“可是吾想给你,收好吧,以后会有用处的·”说完这句话,那人也不多呆,一跳一跳地就转身离去了。
绮罗生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包,思忖片刻,还是反手放进了怀中··转过头,正想再去寻老狗,却看到一人一狗就这么迎面走了过来,微微笑了笑,觉得这世界还真是巧妙,便提步迎了上去。
走到近前便看到老狗手里拿着一包鼓囊囊的东西,用布包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点奇怪,到了跟前便开口问道,“你这是去买东西了么”·而老狗看到他,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将那个包裹塞到绮罗生手里,道,“喜欢什么,自己挑吧。”
绮罗生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解开了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包裹,不过呈现在他眼前的东西着实是让他有点哭笑不得··各式各样的簪子,头钗,还有……步摇……·强力克制着想要笑出来的冲动,把包裹叠好,抬头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了让你喜欢哪个就挑么”老狗见他把包裹合起来,似乎有点不满意了。
“额……可是,我不用簪子·”绮罗生克制着心中笑意,一本正经地答道··“啊”老狗愣了。
小蜜桃,“嗷……”(都说你是煞笔了,还真是蠢地惨不忍睹……)·绮罗生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思忖半晌,笑道,“无妨,这些东西我先替你收着,待到日后你若是有了心仪之人我再还给你,我一个男人也确实用不着这些。”
·他本是无意地一句话,老狗却是又当了真,别过头去,似乎有点赌气地道,“既然不喜欢,那你也不用还我了,别人也未必看得上这些·”·绮罗生愣了愣,知道老狗又犯了倔强脾气,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啊,还真是经不起一点玩笑,何必那么较真明明知道我是不会随便送人的。”
这一个‘明明知道’不经意便触动了老狗的心,他定了半晌,挠了挠头,道,“好吧,下不为例·还有……以后别随随便便给女人买东西了,这个老头还算好说话的,万一遇上什么难缠的,岂不是连人都要赔进去。”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绮罗生又是好笑,心中却是又多了几分安慰,老狗这般,也都是为了自己吧,他虽然冷酷善战却不懂红尘俗事,也正是这样才会显出这么多真挚的情义流露。
算是又被感动了一次吧……·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缓声道,“放心吧,绮罗生并不眷恋儿女之情,再说,我也答应过你要替你去时间城。”
原本心情还算十分轻松的老狗听到时间城三个字就变得有点无常了,只听他淡淡道,“时间城的事情之后再说,先去金狮洞,那是小蜜桃的地盘,我不会让它被别人破坏。”
小蜜桃,“嗷……”(我这是躺枪的节奏么_(:з)∠)_……)·绮罗生发现自己又戳到了老狗不愿提及的地方,连忙截口,道,“即使如此便尽快启程吧,痕千古那些人只怕会提前行动。”
老狗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道,“一痕仔倒不用太担心,以他的本事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吾只怕会有更狠的硬角……诶,不说了,走吧”说完扛上骨刀便走。
绮罗生闻言也明白事情的重要,也不再多言,随身便跟了上去··小蜜桃:还是说正事的时候有点范,其实不二的时候,还算是挺帅的~·二人一狗急急而行,径直奔向金狮洞窟,这一路距离有些遥远,绮罗生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带着那么些东西难免就有些气力不支,但他顾全着大局也没有吭声。
老狗走在前面,加上绮罗生的隐忍他是一点都没有发觉,小蜜桃在他身旁倒是看得很清楚,忽然,小蜜桃就地一滚,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般··老狗听到声响,连忙回过头,便看到小蜜桃仰倒在地,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心中一惊,连忙俯下身去查看,绮罗生见状也连忙凑了过去。
老狗动作仔细的把小蜜桃扶起躺好,而小蜜桃的头正好就对向了绮罗生,分明的,绮罗生看到小蜜桃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眨了一下……·绮罗生原本动作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皱了皱眉,再看时,小蜜桃已经恢复了那个慵懒的神情。
好吧……大概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小蜜桃就这么折腾了一会,似乎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就那样睡了过去,绮罗生这样折腾下来,也觉得有点累了··老狗坐在一旁,神色似乎有点沉肃的样子,绮罗生看他这样子知道他是又担心了,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轻轻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道,“先别着急,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老狗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没着急,只是在想现在要先做什么事·”·“唔”绮罗生有点不明所以··“小蜜桃这样了,我不放心,可是金狮洞那边的事情又是十分紧急……”老狗有点烦躁地拍了拍头。
绮罗生终于明白了是为什么,思忖片刻道,“不如你先去金狮洞,留我在这里照顾小蜜桃,事成之后,你再回来也没关系·”·老狗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晌,道,“你……你现在也还是个病人,让你照顾小蜜桃,难为你了。”
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不由得淡淡一笑,道,“无妨啊,又不用武斗,只是照顾小蜜桃而已,也不会多累·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了·”·老狗听到绮罗生这句话,回过头,似乎在下决心,片刻,还是起了身。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绮罗生,道,“你自己好好小心,若是你明日清晨还未见到我回来,就带着小蜜桃离开吧·”·绮罗生听到这句话,知道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也不好给什么直接的应允,只是微微颔了颔首。
老狗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就在老狗走后不久,一旁睡着的小蜜桃忽然睁开了眼睛爬了起来,绮罗生觉察到动静,回头一看,却是小蜜桃好整以暇地拨弄着自己的毛发。
有点哭笑不得了,皱了皱眉头,道,“小蜜桃,你该不会是在耍老狗吧”·小蜜桃,“嗷~”(他本来就是拿来耍的啊~)·看着小蜜桃一副得瑟的样子,绮罗生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他在你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你这样难免会伤他的心。”
小蜜桃,“嗷”(其实我也是为了他好,一个人去才会心无旁骛,带着一个你还有我,不分心才怪·再说了……有些事情本来他就该自己处理。
)·绮罗生看着小蜜桃的样子,也不会明白它究竟在想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道,“虽然他有时有些任性,但还是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你也该多多考虑一下他的心情·”·小蜜桃,“嗷……”(我也没有办法,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又不肯让别人知道,憋得难受也是难免……说来说去,都是傲娇……)·绮罗生坐了下来,微微低下头,“我……其实挺在意他的,和旁人不一样的在意,就是不知道他怎么理解。
我不懂……他·”·小蜜桃,“嗷……”(苦逼的我们啊……摊上这么一个别扭狗·)·金狮洞·夜色已深,天上一轮皎月满满,分外宁静的气氛却是昭示着暴风雨的即将来临。
老狗立在高峰上静静观望着金狮洞那边的动静,同样的,在另外几处高峰处也都立着当世的几位高手,静待波旬出现··忽见一袭窈窕袅娜的身姿缓步而出,就这么朝着金狮鼓走去,老狗目光一动,不知不觉便握紧了手中的骨刀。
·气氛瞬时变得凝肃起来,夜风飒飒,变势一触即发··只见步香尘缓缓抬手将金狮币放入金狮鼓中,只见金币落口,石鼓活化、轰然作响··忽然,一道电光从空而降,朝天骄蓦然出手,涯十灭连忙运气抵挡。
“是战云界”·· ·☆、是敌是友· ·“以及愚蠢的正道·”忘尘缘微微别过头,那边是瞬息而至的朝天骄与百里冰泓。
而就在此时,星河能量爆冲溢出金狮壁窟、拢聚夜空·正是,开天之路··不远处高峰上,一道炽烈火光忽然袭出,直直逼向那拉动雷霆万钧的暗黑云层,一个交锋,一声低吼,巨大的魔手从天穹裂缝中伸出,竟是一下子便击落了那霸道的攻势。
而在同时,三余无梦生亦化光而至,扶住了受波旬之力击退的焱无上,沉声道,“吾来助你·”·在各方强手环伺之下,赫见一道久别尘寰的身影,挟带不容于世的毁灭至能、破天降临。
“星、云、劲,赫”波旬一出手便正对上了两个欲反击的身影··三余无梦生与焱无上不敢懈怠,均是用尽此生绝学,势要拿下波旬。
然而魔佛功力强劲悍烈,一招交锋,三余同焱无上俱是被那汹涌地气浪迫退几步··波旬之悍勇远出于众人预料之中,只见他狂恣一笑,声震天宇,道,“既是赢不了,留你们苟延残喘也无用。”
眼见局势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最烈阶段,老狗上前一步,想要入战,忽然听到高空传来一阵郎笑之声··“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啊”·众人仰头而观,睽违的百世经纶,驾驭瑞世旷兽、劲运四莲之力,誓破魔佛灭绝天威。
波旬冷笑一声,“一页书,哈”运动劲力化光冲往高空··锋火关键与波旬冲击,无穷破坏力殃及雷池,在无数道四射的真气中,金狮壁窟瞬间崩毁。
众人受到余波震动,亦退出洞外,老狗眼观局势却是再无可插手,又见金狮洞窟已毁,也没有再多留的心思,看了一眼身旁的中狂道,“狗窟毁了,这件事绝对不可让小蜜桃知道,现下几派人马各为所谋,也没我老狗什么事了。
我先走一步·”说完转身便离去··返归的途中,老狗又开始头痛了,金狮洞窟出事,小蜜桃此刻平安还未得到保证,还有……绮罗生……·思索着心中之事,自然也就减少了几分警惕,外界动静他也没什么心思去管,直到那个身影就立在身前十步之遥时,方才顿时警觉。
缓缓握紧了骨刀,指节微动,微微侧头,却是已然摆好了邀战的姿势·这个时候的老狗急于回去见绮罗生和小蜜桃,遇到阻拦之人也不愿多问,只想尽快清退··那人立在一块巨大山石前的阴影中,一时间却也看不太清容颜,只能看到那一头飘舞散乱的红发,红发……·老狗骨刀的关节都有点微微发白了,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姑息纵容了,送上门来,不是找死么·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老狗冷冷道,“别装神弄鬼了,我知道是你,相杀吧”·二话不说,骨刀掣出,霎时间雷霆之势攻上,电光石火交错之间,二人眼神交汇,一个是浓烈的杀意,一个却是莫名的笑意。
荒初禁赦似乎无心恋战,只是两招,便纵身跳出战圈,立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朗笑道,“若是你今日追上了我,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老狗见他脱身而退,对他的话也没什么兴趣,收了骨刀回头便要离去。
忽然,一阵风飘过,一条白色的手绢就这么飘飘荡荡地落在了老狗身前,老狗目光一动,好眼熟的手绢,伸手抓住,摊开一看··这不是绮罗生的手绢么·猛地回过头,却见到那道身影一瞬间隐入了一旁的树林中,再也无心考虑其他,转身提刀便追了过去。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快如风电,就这么穿梭在深夜的密林中··老狗只顾着追赶,却忽视了暗中潜藏的杀机,眼看就要追上荒初禁赦,头顶忽然一道劲风直袭而来。
猛地向后一仰,那人却不继续攻击,反而是反手顺势便将老狗的面具给掀了下来··银发瞬间飘散开来,老狗一惊,猛的退后一步,挥刀便攻,直击偷袭者面门··那人身手异常敏捷,老狗刀锋未到身形却是已然掠出了一丈之外,就这么虚虚晃晃踩在空悬的一根树枝凝视着老狗。
“找死”骨刀加力,霸道恢弘的刀风竟是瞬间便横扫了四周的大半树木··黑影纵身掠起,惊起一片纷纷乱乱的飞鸟,黑袍飘荡在风中,轻盈有若无物,清寒月光中缓缓一回眸,瞳孔中是如电锋锐的寒光。
痕千古·老狗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到这两人,难道他们是合谋之人可是,没有任何利益相关,难道都只是为了对付自己么。
一旁,荒初禁赦已然悄然立在了老狗身侧半丈之外,含着邪魅笑意的目光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是围炉么”老狗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异常淡然。
“你说呢”淡淡的清冷语音随着缓缓亮起的寒芒和兵刃在鞘中摩擦的声音中响起··风沙暴起,三道光芒激射而出,天地动荡,这小小的一方空间被这三道强大的气劲激荡地不停摇曳。
战火激燃··即便是对上两大强手,老狗也丝毫不显胆怯,骨刀来势汹涌,去势纵横,大开大合之间,荒初禁赦同痕千古竟是一时无法下手··其实二人本无意联手,痕千古出现在此也只不过是一个巧合,加上他的冷傲性格如何肯同人合作,方才那一言只不过为了让老狗胆怯,而荒初禁赦心中只想得胜,自然是罔顾痕千古的存在。
只是几招,老狗便试出二人并非真心合作,心中有了底,骨刀一转,锋芒直对荒初禁赦··荒初禁赦见老狗突然转变攻势,便知道他猜到了事情真相,不敢怠慢,自是全力应对。
一旁的痕千古此刻以被二人逼出战圈之外,他退后两步,看着招式恢弘杀气重重的二人,目光一动,忽然心中生出一计··老狗对于荒初禁赦的屡屡侵犯可谓是恼火到了极点,这次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又怎么能放过。
气浪横扫,刀刀逼命,振起沙尘万千,四周的树木都被砍倒··金色瞳孔中此刻已然泛起了血红的杀意,荒初禁赦见此,知晓老狗是真心想要取他性命,手中兽刀也不再留神,锋芒尽显,招式交接间迫起四射光浪。
忽然,一个冷冷却极具穿透力的语音响了起来,“吾还有事,就不奉陪了,面具还你·”·老狗闻言,一招格去荒初禁赦凌厉的攻势,再猛地回头,纵身一跃,伸手便攥住了那抛掷而来的狗头。
黑色的身影再不停留,掠过层层树枝,凌风而去·而老狗反手将面具扣在头上,猛的回身,骨刀一挥,瞬间气浪纵横直直朝想要逼命的荒初禁赦劈去··荒初禁赦兽刀一格,一道无形光壁对上那恢弘刀浪,霎时间气劲四散分裂,沙尘茫茫弥散开来。
短暂的沉寂,待到沙尘消散,二人各自持刀立于一方,无形的气劲在空间中隐隐澎湃,将长发搅动翻飞··荒初禁赦面色自若,微微挑起的眼中闪动着邪魅压抑的笑光,神采飞扬,反手横刀于胸前,长身而立,锋芒毕现。
老狗面色冷酷,一手握在插于身前的骨刀上,一手反背,侧身而立,面具上的绒毛在冷风中微微吹动,冷静岿然··(作者插花:我真是亲娘啊……为了给他们两个设计POSS,我在这卡了五分多钟……如果你们还是想象不出来,我就泪奔了……每次写武戏简直是和脑细胞决斗卧槽……)·“相杀么”这句老狗常常挂在嘴边的台词这次却被荒初禁赦抢了先,而他的笑意让老狗莫名觉得不愉快。
握住骨刀的手微微紧了,缓缓抬起,猛地一抖,刀刃直指荒初禁赦心口··“相杀吧”·一字之差,搅起层层翻涌尘浪,两道霸道刀势猛然碰撞,光芒四射,天地都为之撼动。
骨刀起落开合,皆是无人可挡的气势,掀起浩浩荡荡万千风尘,坚硬的土地也被斩出一道道深不可见的裂痕··兽刀来势锋锐,光芒纵横,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险险直逼要害,渴血的刃肆虐在空间中,撕扯出一个个破洞。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然渐渐占了上风的老狗,却在此时刀势显出了凌乱之象,步伐也没了方才的稳健有力··荒初禁赦见到破绽,怎肯放过,兽刀步步紧逼,直刺老狗命门。
此刻的老狗只觉得眼前一片茫茫,原本清醒的大脑此刻混沌一片,眼睛疼痛地像要炸开,对于荒初禁赦此刻步步紧逼的攻势他也只有勉力抵挡··知晓自身情况不妙,老狗狠下决心速战速决,一刹那,真气澎湃尽数灌注上了骨刀,就这么以万人莫挡的宏大气势斩向了荒初禁赦。
荒初禁赦见老狗如此夺命一招,连忙闪身而避,却还是被余力击中了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撞在了一旁的树干上··而与此同时,老狗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头顶,眼前一阵剧痛,竟是再也支持不住,身体坠落,单膝跪倒在地。
荒初禁赦强撑着翻涌的气血从树底下站起身来,却看到老狗跪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紧紧握着骨刀,身躯竟是在不停地微微颤抖··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拾起一旁的兽刀,缓步朝老狗那边走了过去。
老狗此刻只觉得无尽地剧痛在身体四周蔓延,气力全数被抽尽,痛的便是连指节颤动都想死,恨不得自己剥掉浑身筋肉皮骨来消除这折磨··荒初禁赦走到近前,只看到老狗跪倒在地上,一只手握住骨刀,一只手按在面具下,指缝间竟是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滴落出来。
其实他原本无心要取老狗性命,只是怕他使诈,所以才取了兽刀防身,现在看他如此,心中竟是也慌乱了起来··丢下手中的兽刀,走到近前,俯下身来,低声问道,“你受伤了”·“走……开”老狗对于荒初禁赦的亲近并不领情,竟是拼尽全力站起了身来,扬起了骨刀直指眼前人,纵使他的手还在因疼痛微微颤抖。
荒初禁赦见老狗此番景象,知晓他也再无抵抗之力,看到他苍白的下颌上不断滴落的冷汗和鲜血便知道他真的是伤的不轻··目光动了动,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扬眉一笑,道,“我不走开,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便提步上前。
“你”老狗一扬骨刀,还未攻出之时却已然被荒初禁赦擒住了双手,愤怒交集,想要反抗,却是在下一刻便昏在了荒初禁赦的手刀下··荒初禁赦看着倒在怀里的老狗,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摘他的狗头想要看个分明,在摘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鲜血夹杂着冷汗淋漓斑驳地在老狗那张精致的面容上蔓延,脸色此刻已经惨白地看不出任何其他的颜色,而仍有鲜血不断从他紧闭的眼中淌出··荒初禁赦又惊又怒,心念一转,便猜到是痕千古所为,如果这次老狗真的死在自己手里,他便是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了一个祸患,这种毒辣的心思……当真……·将那狗头面具猛的抛出,掌风一震,面具应声碎成万千碎片。
一咬牙,反手便将老狗背在了背上,拾起了地上二人的兵器,掠风而去··这边,天已经是蒙蒙亮了,绮罗生这一夜都没有睡着,因为他知道金狮币之战必定是强强之争,老狗虽然武力雄厚但在高手如云中也难免会出差错。
站起身来,朝着老狗离去的方向看了看,眼中的忧心已经有些难以掩饰,但是考虑到小蜜桃,他还是缓缓坐了下来··闭上眼正在努力静心之际,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扯,回过头,却看到小蜜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旁咬着他的袖子。
看着小蜜桃的目光,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目光动了动,问道,“我们要去找他么”·小蜜桃,“嗷·”(那是当然,没有我在,他肯定会吃亏的。
)·绮罗生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既然你都没意见,那我们还等什么呢”·一人一狗跟随离去,直奔金狮洞窟··这一路上也听到不少行人讨论昨夜出现的异状,绮罗生料到定是波旬已经入世,心中的忐忑又增添了几分。
小蜜桃,“嗷~”(不用担心,他命大得很,没那么容易死的·)·绮罗生一心只想早些赶到金狮洞窟,也不会理会一旁的小蜜桃在唧唧歪歪些什么,脚步加急,为的就是弄清楚那个答案。
然而,还未到达金狮洞窟,便已然看到了满地的疮痍,想来昨日这里必定是有过一场大战,草木倒折焦枯,地上皆是内力冲撞的深坑,那些假山石也碎了一地··目光一凛,纵身直上山顶,小蜜桃这个时候也知道事情不太好,连忙跑着一路跟了过去。
高峰上,环视四周,一切尽收眼底,金狮洞窟已然坍塌的事实再也掩盖不了,地上还有淋漓的血迹和残碎的衣物,这一场恶战看来还有不少人伤残··挥扇提气,纵身沿着山壁飞身而下,落到地面,反手收扇,一步步就朝着金狮洞窟的残骸走过去。
小蜜桃没办法跳下来,也只有原路返回,小跑着顺着山脚下一路绕了过来··绮罗生一步步地走着,一眼眼地仔细看着地上零落的衣衫和血迹,有许多都是他所熟悉的,不过……还没有出现那个最让他担心的人的……·这么小小的一片地界,绮罗生足足花了半个时辰走完,凭着那些留下的血迹衣衫以及刀剑刻痕,可以断定,老狗并未正式参与这场争斗。
只是,看这些血迹,残留了至少有四个时辰,老狗脚力再慢也不可能赶不回去,而且,他事前给过自己允诺,便断然不会食言·难道他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事情么·失去了线索,绮罗生一下子有些茫然了,可他怎么想却也不知道老狗可能去哪……·正在头痛之际,一个温和淡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找东西的”·回过眼,一袭白衣,一把羽扇,悠然淡雅的神姿,正是,三余无梦生。
而这边,荒初禁赦背着老狗一路疾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拼命,他所知道的只是:老狗不能死··雕梁画栋,软玉温香,飘摇的纱帐,迷蒙而妩媚的气氛,正是,春宵幽梦楼。
荒初禁赦背着老狗走到门前,却被两个看门的丫鬟给挡住了,此刻他也顾不了多少,一句话都不说,直接硬闯了进去··原本宁静温软的气氛瞬间被搅乱,粉色的软榻上躺着的人却似乎是无所察觉,一旁的熏香缓缓的燃着,朦胧了那娇媚动人的面容,折扇轻摇,似乎四周的一切都同她无关。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直到荒初禁赦同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丫鬟进来的时候,那双半开半合的眸子中的雾气才逐渐散去,一手支乩,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夫人,这个人硬要闯进来,我们拦也拦不住”一个丫鬟看着一脸冷冽的荒初禁赦有点愤愤地道··榻上的人微微翻了翻身,换了个更舒适却也更妩媚的姿势,转过头来,轻轻挥了挥折扇,似笑非笑地道,“不忙,这位可是贵客,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是·”两个丫鬟应声便退了出去··“救他”就在那两个丫鬟刚刚退出去的时候,荒初禁赦便道出这么一句话。
榻上的人闻言,掩面轻笑,也不答话,动了动腰身,姿态妖娆地缓缓下了地,似笑非笑地眸中带着审视地目光看着眼前的人,就这么一步步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直到她停在荒初禁赦身前,方才缓缓开了口,妩媚勾人的嗓音里带着诱惑的笑意,“恩要我救她,贵客你拿什么来补偿我。”
荒初禁赦面色不动分毫,淡淡道,“只要在我能力所及范围之内,你要的,我都能给你·”·“哦~”举扇掩面一笑,却是缓缓别过了身去,眼中那闪烁的光芒似乎是在算计着到底要占什么便宜。
“想好了么”荒初禁赦一点都不愿意多等··作者有话要说:· ·☆、如此这般· ··“暂时~还没有想到~”回过身来,目光撩人地看着荒初禁赦,可突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忽然改口道,“原本没想到,可看到你这般英俊的容貌,我突然又有了主意。
不知你可否答应”·“什么条件”荒初禁赦似乎是觉察到了不太妙的气息,皱眉道··“呵~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否答应,因为我只有这一个要求,若是不成,便不成了。”
含笑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这么等着荒初禁赦一步步走进圈里来··却见荒初禁赦眉头一跳,似是下决心地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先救他。”
听到这句话,妩媚的眼中笑意愈发深了,轻轻摇了摇扇子,道,“放下他吧,你先出去,等好了我自然就会叫你·”·荒初禁赦虽然之前并没有和步香尘打过交道,但对于她的行事风格也略有耳闻,迟疑了一会,方才走过去将伤势沉重的老狗背过去放到床榻上。
步香尘看着他动作,也不说话,只是掩面轻笑,目光里若有所思的也不知道包含了些什么东西··荒初禁赦安置好老狗,转身走出,来到步香尘身边低声冷冷道,“无论你的要求是什么,只要你做到了,我就一定会做到,但是如果你阳奉阴违,我就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步香尘闻言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身前,几乎就这么贴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你放心吧,这么好的交易,我怎么舍得不做,你先去喝杯茶休息一会,等精神养好了,我这边也就好了。”
对于步香尘的举止荒初禁赦没有推拒也没有回应,等到她说完,方才一步转过身来,淡淡道,“等你的消息·”·看着荒初禁赦离去的背影,步香尘缓缓摇着扇子,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荒初禁赦啊荒初禁赦,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对我的丫鬟不假辞色,可对我虽是厌烦却不断地迁就。
可你以为我步香尘就看不穿这一点么自作聪明的人到了我这里,总是要吃一点亏的··沉吟片刻,微微一笑,不过……能让你这种人都如此上心的人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步香尘带着笑意收了手中的折扇,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软榻。
身姿妖娆地走了过去,缓缓地坐在了那软榻的边缘,撩开红色的纱帐,一张苍白疲惫却无比沉静精致的睡颜出现在了她波光流转的眼中··微微挑了挑眉,伸出手一点点顺着那精致的眉眼描摹下去,半晌,收回手,满意的一笑,道,“吾步香尘阅人无数,这般秀美却又不失英俊的男子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倒还真算是捡到宝了。”
看了看老狗脸上的污渍,从怀中掏出手绢一点点细细地给他擦拭,渐渐地,那精致的面容彻彻底底的变得白净清晰起来··伸手抚上他的脉息,探了半晌,脸上显出了几分惊愕之色,这种脉象……·却是没有再继续下去,转过头思忖片刻,决定还是从他最明显的外伤入手,一拂袖,指间流溢出粉红色的迷幻光芒,一点点笼罩在了老狗的脸上。
·忽然,步香尘纤长的指尖猛地一收,只见一道金光从老狗紧闭的眼皮中飞射了出来,步香尘身形变幻,瞬间便到了帐外,这才不至于被那金光所伤··这么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步香尘都有点惊魂不定,停了片刻,走了过去,看着那扎在一旁柱子上的那一点金芒,竟然是一根极为细小的金针。
步香尘端详片刻,脸色却是一点点沉了下来,这种金针早已销声匿迹多年,而且一度连邪道之人都不屑用它,怎么现在出现在了这里··回头看了一眼静静躺在那里的老狗,微微蹙眉,看来此人的仇家非同小可,自己这么救他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权衡片刻,心中拿了一个折中的主意,却还是坐了过去··反手抬扇,粉色的流光夹杂着点点飞花开始在纱帐中川流不止,这一次步香尘却是全力施救··那些粉色的光芒缓缓地流动在老狗的身躯上,带动了全身的血气和被重创的筋脉,浮动的香气让人更觉舒适,却又将深深坠入梦境中的人拉回现实。
广袖舞动,气息流转间,却是已然将老狗的神识渐渐唤醒了,眼见到榻上的人缓缓动了动睫毛,步香尘才一收长袖,拿起了一旁的折扇,静静地看着他的变化··老狗身体上虽然还残留着未消的余痛,但与昨夜的相比已然不算什么,睁开眼却是满目的花团锦簇,一时间那艳丽的艳色和迷蒙的香气竟让他已然清醒的大脑又有些迷糊了。
见老狗醒来,步香尘掩面一笑,轻声道,“感觉如何,可是恢复了”·老狗听到这声娇媚的声音,才觉察到身边居然还有人的存在,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猛地坐起身,翻身下榻,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妖娆矜贵的女子。
步香尘见他如此防备,故作惋惜地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呐,吾费了那么大的气力救你,你居然还这样防备我,倒真是让我失望·”·“救我”老狗皱了皱眉,“我需要你来救么”·步香尘闻言失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看来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老狗听她这话虽然有调笑的意味,但也不像作假,凝眉想了想,而此刻大脑中却是一片迷糊,怎么都记不起关于昨夜大战之后的事情,摇了摇头,还是道,“我不记得那些事,如果你真的救了我,那我在这里先谢了。
日后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老狗一定尽力相助·不过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他竟是转身便想离开,步香尘见此笑了笑,轻声道,“不记得没关系,今日是你朋友带你来的,找他来问问便知道我的话是否伪作。”
“朋友”老狗听到这句话顿住了脚,回过头来,道,“那人是谁”·步香尘见他返回,也不吃惊,只是掩面淡淡一笑,神态悠然地道,“我去让人请他过来一见便知。”
说完便施施然向庭院之外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却见到一个丫鬟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看见步香尘连忙行礼道,“夫人,方才来的那个人他走了,只留下一个东西,说是夫人日后若是有人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用这个当信物,他随叫随到。”
步香尘低头一看,那所谓的信物却是一个小小的锦囊,伸手一捏便知道里面还有东西,但她也不急着打开,反手将那锦囊收入怀中,便对那丫鬟摆了摆手道,“先下去吧。”
丫鬟退下,老狗却是走了过来,方才步香尘和那丫鬟的对话他是听的一清二楚,看到步香尘转回身,他便开口问道,“你救我,是向那个人提了什么条件么”·步香尘闻言却不掩饰,眼波流转,轻笑道,“吾步香尘一向不做亏本的生意。”
“他的东西你还他,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好·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也不愿意欠别人的情·”老狗淡淡道··步香尘听到这句话,轻轻摇了摇手中折扇道,“他答应的是他和我的交易,与你无关。”
“我说了让你把东西还给他·”老狗低低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的味道··步香尘见老狗如此,微微蹙了蹙眉,可之后面上又是多了几分笑意,略略以扇掩面,缓步走上前去,轻声道,“他将东西交给我又不是给你,你这样同抢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你这样未免欺人太甚了。”
她的话句句都是戳中了老狗的禁忌,老狗原本还坚决的心,此刻竟然也有了几分动摇,不过沉吟片刻,老狗依旧开了口,“无论如何,这个东西我要拿走,你开个条件,用我的条件换他的条件,这样公平吧。”
步香尘闻言目光动了动,片刻之后轻笑道,“哦~那么你拿什么来证明我做这个交易不会吃亏呢”·老狗听到她这句话,沉吟片刻,道,“随便一个要求,三天之内,如果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做到,无论代价是什么。”
步香尘听到老狗这个承诺眼中有一丝光芒闪过,但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个嘛,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因为我现在还没想到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的。
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我想好了,或者你有了什么让我足够动心的筹码再来找我也不迟~”·老狗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停了半晌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有道,“那好,不过在这之前,你不可以先找他。”
步香尘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扇子缓缓掩面··老狗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正欲离去,可突然发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问道,“我的面具在哪里”·“面具”步香尘有些惊讶,摇了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了。”
老狗见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环视四周也确实没见到自己的面具,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步香尘看着他就这么离开,眼中闪现出意味不明的光芒,缓缓收了手中的绢扇,轻笑道,“你们既然这么看重彼此,那我的筹码可便又多了些。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把弱点先给别人看了·”·老狗走出了春宵幽梦楼,他并没心思再管其他,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暗中那一双悄悄看着他的眸子··老狗走到一个小镇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实在是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到自己的脸,看了看四周,便走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挑了一会,挑了一个和之前自己那个面具较为肖似的拿起来戴上,付了钱刚想离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转过身来,却是一张陌生的普通面孔,而那人手里拿着的却正是自己的骨刀,如果是在平时,老狗绝对已经出了手,可这次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还是没有贸然行动。
“有事”他只是这般淡淡问道··那人抬手递过了骨刀,道,“我只是受人所托将这两个东西交给你,其他的就不关我的事了。”
两个东西老狗低头仔细一看,在兽刀的刀柄还拴着一封信,刚想开口问问那人关于这个神秘人的事,可那人却已然不见了身影··皱了皱眉,能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人估计也不是寻常之人,不过既然已经消失了,他也没有什么想追的欲望,只是低下头,将那封信取下来。
拆开一看,上面竟然是一片空白··对着光看了半晌,却也没有见到什么隐蔽的内容,看来,这真的是一张白纸,有点纳闷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这个人……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不想让他知道,现在又没有线索的前提下,还是先去找绮罗生和小蜜桃要紧。
这样想着,扛起骨刀便离开了··而这边,三余无梦生和绮罗生相遇,虽然表面上一片安然和乐,但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绮罗生也明白三余无梦生找到这里一定也是有什么目的,并未直接挑明,却也没有回答三余的问题,只是微微笑道,“我只是带着小蜜桃回来看看,可没想到此地已然变成了这样。”
无梦生闻言点了点头,道,“确实十分可惜,不过,为什么不见老狗”·他只是一句话便将话题挑回了他自己想要的路上,绮罗生见他问的如此明白,只有回答道,“他昨夜出去办事,今日还未回来,我就带小蜜桃出来找他了。”
无梦生轻摇羽扇,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如此么不过昨夜他并未参与,应该不会有事·”·绮罗生闻言目光一动,知晓自己之前是过度猜疑了,略带歉意地一笑道,“多谢先生告知。”
无梦生微微摇了摇头,道,“这倒是无妨,既然遇到你,我也想问问意琦行他如何了”·绮罗生万万没想到无梦生会在这个时候提到意琦行,虽然心中早已看淡了,可还是免不了有些钝钝的痛,别过眼去淡淡笑了笑,道,“他现在应该很好。”
无梦生见他的样子也知趣地没有多问,低头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不过现下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绮罗生知道他此行前来并非为了自己,也知趣地点了点头,带着小蜜桃就这么离开了。
老狗来到了之前他和绮罗生分离的地点,却发现空无一人,环顾四周,却也没有什么争斗的痕迹,猜想绮罗生应该是是去找自己了,但又怕他回来找自己,徘徊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绮罗生离开了金狮洞窟,无处可寻老狗踪迹,也还是决定回到约定的地方··所以再一次的相见也没有废多少曲折,二人就这么再次在原始的地方会面了,只不过两个人都多走了许多弯路而已。
老狗看到绮罗生和小蜜桃走来,目光动了动便站起了身来,绮罗生见到老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定了,微微舒了一口气便迎了上去··“是我有事情耽搁了,我道歉。”
还未等绮罗生开口,老狗便先开口道歉了··这一点绮罗生也没想到,但听到这句话,心里也还是轻松了许多,微微一笑,道,“无妨,平安就好·”·小蜜桃,“嗷~”(这才像话,也不枉我们为你担心了一场。
)·忽然,绮罗生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的面具”·老狗听到绮罗生问起,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一顶冒牌货,半晌道,“昨夜风有些大,被风从山顶上吹了下去,再找就没找到了。”
其实他并不太擅长撒谎,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不停的摸着面具,绮罗生一眼便看出他是在撒谎,但也知晓老狗并不是有意隐瞒,便淡淡一笑,一语带过道,“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方才我同小蜜桃出去寻你之时还碰到一位故人。”
“什么人”老狗紧张的口气显然是暴露了他的心情··见他如此,绮罗生不由的失笑道,“放心吧,不是来找麻烦的人,而且多亏他我才能放心地回来。”
“那究竟是谁”听到绮罗生的话,老狗虽然略略放心,但本性敏感是不会那么轻易释然的··“是三余先生·”·听到这几个字,老狗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既然是他,我就放心了。”
绮罗生闻言摇头淡淡一笑道,“不说这个了,金狮币一事算是彻底了结,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么”·老狗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条件反射的便想起时间城的约定,一时间竟是沉默了,绮罗生见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只有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老狗猛地清醒过来,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心思已经有点跑偏了,摸了摸面具,低声道,“无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琐碎的往事,觉得有些烦罢了。”
绮罗生现在已经知道了他撒谎的习惯,自然也不打算追问什么,只是心里却有些过不去了,沉默片刻方道,“既然你心烦,那就先休息一会再想事情,免得越想越乱。”
老狗抬头看了一眼绮罗生,见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笑意,只是淡淡的,知道自己的态度让他不高兴了,抿了抿嘴唇,道,“你找了一夜,应该也累了,过来陪我坐一会吧。”
绮罗生听到这句话,嘴唇动了动,也没说话,半晌点了点头,“恩·”·两人就这么走到一颗树底下,并排坐下,老狗坐了一会,忽然伸手把面具给摘了下来,低声道,“不是我的东西果然戴不习惯。”
绮罗生闻言微微一笑,道,“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再做一个·”·“此话当真”老狗偏过头,看绮罗生的表情。
绮罗生微笑着颔了颔首,道,“自然当真·”·“那好吧·”老狗故作无谓地垂下眼,不过他脸上那一点喜悦的神情已然被绮罗生捕捉到了眼底。
绮罗生淡淡笑了笑,也不说话,忽然又有点后悔,如果一直就这样能看着他喜怒哀乐该多好,那张面具还真是碍事……·老狗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伸了个懒腰,斜斜地靠在了树干上,就是他这么一动,绮罗生忽然皱了皱眉。
香味……·这个味道似乎有几分熟悉,但是随即便消散了,空气中再也没有什么留存,绮罗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的回忆这究竟是在哪里嗅到过的,脑海中蓦然就出现了一个身着华服雍容华贵的身影。
是他么·这个念头刚一起来就被打消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今天太阳不错,冬天里真难得啊。”
老狗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绮罗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确实很难得·”·老狗伸手抓了几根草叶,没有像之前一样叼在嘴里,而是拿在手里一点点摆弄着,绮罗生也没在意这些,只是淡淡笑着说着一些之前的见闻。
过了一会,老狗摆弄好了手里的东西,转过头来就塞到绮罗生手里··绮罗生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老狗,低下眼来看手里的东西,却是一个用草编成的不知道是狗还是其他什么动物的东西。
仔细端详了两眼,抬手看向老狗问道,“这是什么”·老狗看了他一眼,说,“我也不知道·”·噗……绮罗生差点没笑出来,憋着气问道,“你自己编的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之前小时候饮岁编给我玩的,他没说这是什么我当然也不知道。”
老狗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点头痛地道··“饮岁光使”绮罗生有点惊讶··“是啊,就是那个家伙·”老狗捏了捏鼻子,似乎对于绮罗生这个称呼不太满意。
绮罗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草编,又微微一笑,道,“其实这个东西挺精致的,他做这个肯定也费了不少功夫,你何必对他有什么偏见呢·”·“你以为他是为了我才做这个么那是他闲得无聊才做的,那个老头子不许他到处乱跑,所以他才来折腾我。”
“唔……”绮罗生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因此也不好随意下评论,只是捏着那个草编,半晌也没说话··“别看了·”老狗对于绮罗生这形同走神的行为有点不满,伸手去拿他手里的草编,手伸过去的时候,一根棕红色的头发就这么从他的衣袖上滑落了下来,落到了绮罗生手上。
这都已经到了眼前,就算再装什么也不现实,绮罗生反手捏住了那根头发,故作无意地轻笑道,“这根头发的颜色好特别,不像你的·”·这句话是明知故问,而老狗看到那根头发,怔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了,片刻之后,他转回头摸了摸鼻子,淡淡道,“当然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
“是么”绮罗生淡淡笑了笑,随手轻轻一挥,那根头发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只不过头发虽然飘走了,但是隔阂却在无形中增加了。
“有些事我自己也不太明白,所以我不告诉你,等到弄清楚了,我再完完整整地告诉你·”老狗现在同绮罗生相处也没有什么顾忌,也就这么说了出来,如果再误会什么的,他也没办法了。
“恩,好·”绮罗生目光动了动,垂下眼,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显然是有点释然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问什么理由,也不管别的什么,单纯的信任就好,但是……老狗的这个解释反而又让绮罗生陷入了另外一个谜团中。
那个香味……那个头发……他应该不会认错,而如果老狗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反而更令人担忧··究竟是什么事呢……暗暗地攥紧了手指,掐的掌心有些泛白,果然入了这个江湖就不该奢望太多的安稳。
“你又在想什么”老狗微微偏过头,他实在是有些不满绮罗生这一而再的走神··绮罗生略略从纷繁的思路中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道,“好吧好吧,都是我错了,你想说什么,这回我一定好好听着,绝对不会走神了。”
老狗回眼看他,目光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出了一口气,淡淡道,“我累了,不想说话了,你借我靠一会就好·“·绮罗生有点无奈地挑了挑眉,随即也只有淡笑道,“那好,借你。”
话刚刚说完,就感觉到那个头靠了过来,银色的发丝垂下来散落在他的肩膀上和他的白发混在一起··笑了笑,略略侧过眼,轻声道,“你最近好像很容易累。”
老狗似乎是连话都懒得说了,就这么闭着眼恩了一声,权当是答应了··绮罗生见他似乎是真的困了,别过眼,也没有再说话,略略抬眼看着此刻已然有些阴霾的天空,心里却是十分晴朗。
忽然,一个温暖的东西覆上了他的手,然后缓缓握紧了··有点惊讶地回过眼,却看到的仍然是老狗那张‘沉睡’的面容,不自觉地便笑了笑,回过眼去,却是反手将他握住自己的手握地更紧。
这样就很好了,微微舒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都是热的,抿了抿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有点发涩,大概是冬天的风有点大……·夜色渐渐沉下来,绮罗生依旧是没有丝毫睡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肩膀上一轻,却是老狗醒了过来。
而在下一瞬间,那只一直握着的手却抽了出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空落了一下,一旁的老狗伸了个懒腰,道,“睡得好舒服·”·绮罗生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又笑了,回眼道,“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明天,你看看这天色,漫漫长夜你准备怎么度过”·“看星星。”
老狗倒是答得不假思索,“你难道不觉得夜色往往比晴空万里更美么”·绮罗生淡笑着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再美的景色也容易看倦的。”
老狗听到这句话竟是难得的笑了笑,道,“我在时间城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星星看·”·小蜜桃,“嗷……”(装什么文艺,跟我一起看了那么多年还不够么现在怎么又找上这茬了)·“那你在时间城都做些什么呢”绮罗生故作无意地问道。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秘密·”老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虽然看上去有点开玩笑的意味,但绮罗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问,只是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有秘密也不是坏事,我们都有秘密,这样也算扯平了。”
“你有秘密是什么”老狗听到这句话就开始敏感了,回过头来,抬手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绮罗生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 ·☆、谜题· ·“可是我想知道·”老狗说的无比淡定,也无比理所当然··“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说正事吧。”
绮罗生摇了摇雪扇,故意岔开话题··“什么正事”老狗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绮罗生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把自己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之前我说过要替你去时间城,今日过了,我们便同去吧,再拖只怕事情会更多。”
绮罗生故作无意的提及此事,其实这也是他心中所想,如果让老狗解开了那个束缚,他是不是会比现在开心一些·虽然……自己是有些舍不得的……·而老狗自然也是想不到绮罗生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话题,静默片刻,沉声道,“我无妨,什么时候都没关系,我只是觉得……觉得你一个人可能会寂寞。”
“寂寞……”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顿时明白了他的心境,胸口有些泛酸,但是话一出口也不好收回,半晌道,“有饮岁光使陪我,你不必担心。”
“那好吧,我现在饿了,弄点吃的要紧,一切等到天亮再说吧·”老狗走到一旁坐下,就这么淡淡道··“想吃点什么”绮罗生低声问,他明白老狗的心态,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说一时间纵容了就会有好结果的,老狗现在这个样子,也该让他放松一下了,没有了自己,恐怕他也会顾忌少一点,也不会那么累了。
“我随意,我不挑·”老狗就坐在那看着天空,也不看绮罗生,就这么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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