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莫离+番外 by 叶笙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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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莫离+番外 by 叶笙暮(6)
·“《战国策》颇多诡辩之词,你年纪又小,确实不该看这个·”如是说着,莫罹接过翻了翻,还是问道:“你想听哪一篇”·唐柔想想,道:“苏秦始将连横。”
莫罹道:“你就权当听个故事吧·”·说着,避开书中的饶舌之词,单讲了讲苏秦以连横游说秦惠王不成,改以合纵六国,共同对付秦国·至于苏秦所叹的“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等语,并不提起。
唐柔听着,就不由得倦意上涌,好容易忍着听莫罹讲完,赶忙夺了莫罹手里的书,鼓着嘴道:“阿罹,明明说书先生将这段,能博得满堂彩·”·莫罹安抚拍拍莫罹,“回头让小陆给你讲故事吧,小陆讲的比我说的好听。”
唐柔忿忿瞪了眼莫罹,自己先脸红了,“谁要听别人讲的啊,我就要听你讲的……就算是只能用来催眠,我也只听你讲的·”·莫罹一笑,无奈道:“真像个小孩子。”
唐柔原先是枕在莫罹腿上听故事的,闻言,蹭的一下坐起身,“阿罹,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小孩子,所以什么都不肯跟我说”·莫罹一愣,唐柔又道:“我是武功不如你,学识不如你,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要永远活在你制造给我的世界里,听着你想让我听的,看着你想让我看的。”
他正色,一眼不错的盯着莫罹,“我是唐门子弟,也是江湖中人,我喜欢你不意味着我就要事事都依附着你·”·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叶,唐柔转身往外走,“阿罹,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唐柔承认,自己有些任性了,眼下峨眉山下江湖中人多如牛毛,比他的武功好的也不在少数,就这么出去,十之七八会被人盯上·但是唐柔并不后悔自己的任性,如果莫罹始终将他当作懵懂孩童护着,他才是真的后悔。
唐柔才走了一步,就被人自后抱住··莫罹揽着他的腰,低声道:“不要离开我……”·唐柔的眼泪就下来了,一颗一颗顺着面颊滑落,滴在莫罹环着他腰的手背上。
“阿柔,不要再留我一个……”莫罹手臂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去留住唐柔,就用了二十分的力气去克制自己,“就算我的心,真的是百炼成钢,也已经被消耗的连跳动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唐柔用力的闭眼不让眼泪再往下落,“所以,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莫罹妥协的叹气,“我告诉你·”·等到陆溧带着凤华裳到暂居的小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莫罹靠着树干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神色无比宁静,而唐柔倚在他怀中,静静听着。
两人十指相扣,便有万分缱绻缠绵··时有微风拂过,秋叶飘落··静谧如画··“莫公子,唐公子,”许久之后,凤华裳才出声惊扰他们,笑意宛然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唐柔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蹭的从莫离怀里挣扎出去,以往陆溧在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着凤华裳的面却觉得处处别扭,总有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莫罹脱口便是一句客气话,答道:“承蒙凤楼主记挂·”·凤华裳笑道:“莫公子于我有恩,我自然要记挂着·”·莫罹道:“南离璋之事,只是一桩交易。”
凤华裳笑道:“那,莫公子可愿意听听我的另一桩交易”秀眉微弯,掠过唐柔和陆溧,“莫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莫罹就要答应,蓦然手腕一紧。
唐柔抓紧他的手,低声紧张道:“你说过的,会让我知道·”·莫罹安抚拍拍他的手,道:“凤楼主但说无妨,小陆是我至交,阿柔是我挚爱·”·从“妹妹”沦落到“至交”的陆溧碧色眸子滴溜溜转着,不知道再打什么鬼主意,被冠以“挚爱”的那个,则羞得满脸通红,却难掩嘴角上扬的弧度。
凤华裳迟疑了一下,莫罹会意,扬袖自称一方天地,阻绝除了他们四人之外的第五人窥探偷听··凤华裳这才道:“南离璋·”·莫罹皱眉,蓦然回忆起凤华裳曾说的南离璋的作用,急声问道:“重聚魂魄”·凤华裳点点头,“南离璋虽然因他而存,但并没有因他重修仙身而就此毁去。
玄逸仙尊他魂魄崩碎,散落于人间,十年之内不会魂魄消泯,只要在走遍人间,再以南离璋保存魂魄,千年之内,必定可以重修仙身,恢复仙尊修为·”想了想,又补充道:“玄逸仙尊魂魄虚弱,不能以法力强行搜索,只能凭借莫公子与仙尊之间的师徒联系慢慢搜寻。”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莫罹只问道:“你要什么”·凤华裳垂目浅浅一笑,如随风枯叶一触即碎,“此事,是我私事,绝对无碍莫公子,莫公子可否单独……”·唐柔松开莫罹的手,陆溧神色莫名的看了莫罹,和唐柔二人退出这方天地。
凤华裳才道:“近日,我见莫公子之情状,不由得想起年前之前的自己·他这些时日待我,不可谓不情深意重,只是我心中总是放心不下……”忽然觉得对着莫罹不该说这么多,凤华裳笑了笑,转而道:“我想以百年为期限,赌一次。”
赌赢了,碧落黄泉,就算是再来一次千年苦守,她也心甘情愿··若赌输了,那么她宁肯洗去前尘,无牵无挂的当着她的宛云楼楼主··作者有话要说:看起来,莫罹好像对别人有着操不完的心,其实他自己也让别人不停的操心。
· ·☆、但求宁静· ·等到莫罹和凤华裳商量完事情,暮色将至,残云被夕阳染了如血的颜色··陆溧挥挥手,变出不知从那家酒楼里顺出来的一桌菜,四人围着桌子还未开饭,一道身形飘忽的紫影已经施施然坐在饭桌旁。
陆溧见状气的磨牙,“脸皮比猪皮还要厚”小声对着唐柔耳语,下颌却朝着秋水陌扬了扬,又道:“听说吃哪儿补哪儿,今天的酱肘子皮全给你吃了补脸皮,不过看人家脸皮厚度,估计糟蹋了的酱猪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一句声音半点儿压低,因准备碗筷而刚进门的凤华裳都听见了··唐柔愣了愣,道:“小陆姑娘,你今天没带回来酱肘子·”·“阿柔,”莫罹隔开陆溧和唐柔,丢给陆溧名为“不许带坏阿柔”的警告眼神,转而对唐柔温声道:“过来吃饭了。”
唐柔乖乖点头,挨着莫罹坐下··陆溧眼珠子都要瞪得掉出来了,指着唐柔颤声道:“阿柔,枉我把你当作亲妹妹,你居然……你居然这么对我”·字字哀婉,声泪俱下,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唐柔眼珠子也要瞪得掉出来了,不过是气的,“你才是亲妹妹”·陆溧大方点头,认真道:“莫罹,陆溧,你听不出来我们‘兄妹’的名字”·唐柔想了半天才道:“兄妹……不是兄弟么”·莫罹在陆溧再次开口之前,皱眉,沉声道:“小陆,过来吃饭。”
陆溧蔫了,莫罹虽然一贯好脾气,但见色忘友这种事情实在是多的数不清,难保莫罹也是其中之一,尤其眼下对唐柔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对自己就是寒冬般的严酷。
凤华裳对秋水陌视而不见,递了碗筷给陆溧道:“小陆姑娘,你别总和唐公子斗嘴了,他们那里情深意重,越显得我们俩势单力薄·”·陆溧碧眸掠过一旁的秋水陌,轻笑道:“凤姐姐这等美人儿,还怕没有人情深意重”她眸中含笑,语气轻佻,若非一身女子装扮,凤华裳都要误以为这是那个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
千年枯守在宛云楼,这样的语气见多了,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个女孩子·凤华裳淡然一笑,“我比不得小陆姑娘·”·至于哪里比不得……陆溧脸上通红一片,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饭桌上的五个人,唐柔最好欺负,但是有个最不好欺负的莫罹护着,凤华裳不需要人护着也欺负不得,唯一看起来好欺负的秋水陌,陆溧对一个男人,还是那么风情万种男人,丢一个眼神过去的嫌累。
整顿饭,便埋头闷闷的数自己碗里的米粒··莫罹看了陆溧一眼——反正她一个神仙,吃饭不过是口腹之欲,不吃也不会饿——转而继续和唐柔喁喁私语。
由此可见,陆溧猜测的“见色忘友”是十分有先见之明的··饭后,唐柔吃撑了,莫罹带着唐柔在前后着散步,陆溧闷闷的以手撑着下颌,“凤姐姐”,实在是闷的无聊,陆溧扭头找凤华裳说话,对于凤华裳旁边姿态优雅煮茶的秋水陌视而不见,“你干嘛走哪里都带着这么个影子啊”·凤华裳笑意宛然的回道:“我打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
陆溧顿时跃跃欲试,总算给了秋水陌一个正眼··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凤华裳继续道:“小陆姑娘想要和他比试一场”·陆溧斟酌了一下,摇头道:“如果阿莫不在这里,我一定跟他比试。”
虽然莫罹口上不说,但是陆溧知道,莫罹一直不喜欢自己和别人动武·若是以往陆溧一定阳奉阴违,但眼下莫罹变的和先前不那么一样,陆溧不想他还要再为自己担心。
陆溧横行天界人间的那会儿,秋水陌正巴巴的黏在另一个姑娘身后,所以不清楚陆溧的战绩,这会儿闻言,便接口道:“回头我倒是想试试小陆姑娘的身手·”·陆溧这才正眼打量他几眼,道:“我跟人交手,只有两个规矩。”
秋水陌道:“愿闻其详·”·陆溧道:“一,胜负不与其他牵扯;二,败了不许上门告状·”显然陆溧是吃足了亏,才得出的经验之谈,“不过你的话,还有三,不能死缠烂打。”
秋水陌嘴角抽搐得厉害,就算他助玄逸仙尊“以身相代”之后法术不及全盛时期之五六,也不会打不过陆溧这样一个柔柔弱弱娇稚天真的小姑娘,更别说败了之后还上门告状,他秋水陌仙尊也是要脸面的人。
凤华裳看得出秋水陌对陆溧的轻视,偏头一笑,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要纳闷,明知道秋水陌是什么样心性的人,偏偏执着不肯放下,而自己又到底喜欢秋水陌什么是少年时初见刹那的惊艳,还是日夜相对时情重,或者是不甘心自己独守千年,非要为自己的千年枯守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最终,凤华裳只能叹气:或许,就是我命中该有此劫。
却不知劫后可否余生·“别跟过来,”起身,丢下这四个字,凤华裳走向莫罹··离得近了,莫罹才觉出有些不对,凤华裳脚步踉跄似乎要跌倒,便伸手扶了一下,一道赤色流光直扑莫罹胸口。
莫罹微讶,一手去挡,一手拦了唐柔在身后,避开这一招之后,立刻幻化出无名神剑层层向凤华裳削去··陆溧同时一跃而起,袖中碧色蝉翼薄纱飞出,如波似澜,直指秋水陌。
四人混战,唐柔自觉的站在角落里,免得成为殃及的池鱼··秋水陌和陆溧交手,才后悔自己先前的轻视,陆溧虽然看似柔弱娇俏,动起手来却绝不含糊,招式干净利落之余,更兼有极高深的法力修为。
虽然不如自己全盛时期,但也胜过自己此时许多·至于莫罹和凤华裳交手,那更是莫罹一个人的战场,无名神剑或削或刺,几乎都是贴着凤华裳而过的,让秋水陌在自顾不暇之余还不得不分心担忧凤华裳。
莫罹一剑刺向凤华裳,凤华裳纵身一跃,扑向角落里的唐柔,莫罹一惊:他原本和凤华裳交易的,并不把唐柔扯进来——以唐柔凡人之躯,承受凤华裳一击,魂飞魄散都是亲的——然而凤华裳去势太急,就连莫罹都来不及阻挡。
至于唐柔,懵的还没有回过神,一匹红炼已经刺入自己胸口··伤口不疼,也没有鲜血流淌,唐柔低头看看伤口,又疑惑的看向骤然色变的莫罹,和紧跟过来却怔在原地的陆溧和秋水陌,张了张口,“阿罹……伤口好涨……”·就像是五脏六腑突然变大了十倍,要从伤口中跳出来一样。
莫罹后至,手中之剑亦刺入凤华裳脊背,一剑穿心,淋漓的鲜血将凤华裳明艳的红衣染得格外动人·然而凤华裳脸上全无血色,神情却悠然自若,双掌握着红炼处,隐约有光滑闪烁。
莫罹收回无名神剑,越过凤华裳,将脸色越来越红的唐柔揽住··“莫公子……”凤华裳的唇无声的开合着,“请你多加照看宛云楼……”·莫罹脸色难看,许久才点点头。
凤华裳惨淡一笑,双手再也撑不住,松开红炼,倒在地下··秋水陌忽然不顾一切,挣开陆溧层层叠叠的青蝉素锦,扑在凤华裳身边·腹部被一剑刺穿,此时神剑消失,秋水陌连连施法,封得住伤口不停溢出的鲜血,却留不住凤华裳渐渐虚无的笑容。
“华裳,你为什么”·秋水陌抱紧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喃喃自语··陆溧张了张口,扭头问莫罹“小唐怎么样了”·莫罹安抚的搂着唐柔,皱眉道:“没事。”
红炼随着凤华裳的气息渐绝而消失,唐柔胸口中的膨胀感也渐渐消失,他垂头看了眼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的胸口,“阿罹,我怎么了”·莫罹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没什么。”
是没什么——只不过是凤华裳将自己毕生的法力全部传给唐柔而已··莫罹带着唐柔暂离秋水陌,方对他解释这次的事情,“凤华裳找我做交易,让我刺她一剑,试探秋水陌的真心,我没想到凤华裳居然选择把一身法力都传给你……”如此一来,自己欠了她一个大人情,怎会不尽心照料宛云楼。
虽然被设计,但莫罹心里倒是没多少气,显然秋水陌此时比自己还要惨··陆溧咂舌看着秋水陌失魂落魄抱着凤华裳尸首跪坐在原地,摇头叹了口气,跑去问莫罹,“阿莫,秋水陌难道不知道,凤姐姐是……”·她欲言又止。
莫罹摇头,“秋水陌收凤华裳为弟子时,凤华裳的名字已经从族谱上消失了·”·陆溧愣了愣,忽然一笑,“等他知道了,脸色必然好看很·”·莫罹道:“秋水陌不是傻子,就算不知道,也该多少猜到几分。”
他已经拿到南离璋,只要再走遍天下,就能重聚玄逸仙尊魂魄,背上的包袱少了一座着实让他松了口气··陆溧再去看秋水陌,不自觉就有些同情他··凤华裳和离郁同出一族,凤凰族秘传涅盘之法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在重伤垂死的时候显露出诈死之情状,待到涅盘之力将垂死之身恢复,就可以“起死回生”。
单品这个,秋水陌这会儿的失魂落魄实在是没必要,更狠的是凤华裳将自己一身法力全数给了唐柔,就算凤华裳“起死回生”,也是恢复凤凰真身,能修成人身不知道还要多少年。
陆溧不厚道的想:这一次秋水陌有的等了··转念想到离郁百年面壁,不觉得闷闷起来,自己比起他们也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便是开始等待,那边则是正要分别。
莫罹将南离璋之事说给唐柔听,唐柔立即道:“我跟着你……”话说出口,才愣了一下,回过神自己身在峨眉山脚下是为了找到萧大哥,和萧大哥一起推翻权力帮。
莫罹看的很出唐柔的为难,安抚笑道:“十余年而已,何况天下就这么点儿,我们时常能碰得到·”·唐柔想想也是,离愁别绪倒是没多少,笑道:“你一年,至少要来找我十次。”
莫罹故作为难,“十次啊……”·唐柔道:“很为难”·莫罹点头,“是很为难啊·”·唐柔狡黠道:“那……二十次”·莫罹笑出声,“好。”
很久之后,唐柔靠在莫罹身上打盹午睡,说起旧事还忍不住抱怨道:“你说好的一年来看我二十次,结果,十三年时间,我都没见够你十三次·你还记得你十三年里,来见过我几次吗”·莫罹笑着答道:“十一次……”·唐柔想了想,道:“十二次吧”·莫罹笑道:“十二是圆满。”
唐柔想想也是,又从衣服的暗袋里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莫罹塞给他的琴弦,“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给我的,我一直没注意……是定情信物”·莫罹随口“恩”了一声,困倦闭眼假寐。
唐柔还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光正好,无需落英缤纷的美景点缀,岁月也恬谧安然··听着唐柔字字轻柔悦耳的碎碎念,莫罹想:或许这就是他所求的安静,一生如一日也好,一日如一生也罢,他以经历过了蓬莱寂寥,体味了红尘悲苦,只想守着这心底的宁静。
侧了侧身,莫罹闭眼吻上唐柔的唇,堵上他的喋喋不休,“睡吧·”·作者有话要说:《莫离》的正文,到此就算完结了·番外bg,慎入·· ·☆、正文之后· ·14年7月初的时候,动了开新坑的念头,正好那段时间认识了可可,似乎和她的交情眨眼间就飞速增长,从陌生人变成了知交,于是我一点儿没客气的开始和可可讨论《莫离》的剧情,人设,到8月末的时候,开了坑。
 ·从唐柔开始,他绝对是《神州奇侠》里边的炮灰,出场瞬间的惊艳,那秀美如女子的少年,白衣温文,直到死的时候才让人窥探见他心底的高傲·巨石横滩上,那随江水流逝的尸体,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于是有了《莫离》这篇文,说到底不过是想圆满一下我自己的梦·然后才是综武侠的设定,最开始想着应该是四个世界,叶孤城,傅红雪,追命,顾惜朝·然而重看了天涯明月刀之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将傅红雪改为乔峰,最终因为无法把握人物性格而放弃。
至于顾惜朝,对我来说意义非同寻常的顾惜朝,将他放弃却是因为太喜欢·《莫离》的文拖得太长,如果继续写顾惜朝的世界,一来我做不到看着顾惜朝千里追杀受辱时无动于衷,二来,文会拖得更长,主线剧情基本就不知道到了哪里,所以最后成形的文,莫罹只两世为人。
顾珏出场的时候,可可说她欺负莫罹,要虐他,正好那段时间她对百里夙异常的喜欢,于是顾珏和百里夙就走了相反的两条道路·百里夙选择了执迷不悟,顾珏选择了在死之前醒悟。
在南王世子心中,顾珏并非没有分量,只是这分量不足以让他“离经叛道”,背离他原有的人生·倘若顾珏是个女子,南王世子一定会娶她,可惜顾珏不是。
阿钰于世子而言,就成了顾珏最好的代替品·叶孤城卷中,我最喜欢阿钰,因为她无所牵绊,其次是叶卿雪,因为她看似柔弱却最坚强·追命卷中,我最喜欢秦景,因为他爱的不动声色,隐忍不言。
其次是白绫衣,碧桃花树下白衣少年,眉目间妖气横生·我和可可一边吐槽白绫衣不作死就不会死,一边又惋惜最开始设定的妖孽美人形象崩了··在写完《自古人生多情痴》,倦怠过一段时间,我自诩非长情之人,想着应该再也不会动长篇的念头,谁曾想写了《莫离》。
《莫罹》之后目前构思的还是长篇,真怕自己那一天写不下去弃坑了,但是再想想,估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喜欢把自己脑海中的故事写出来的感觉,也喜欢一个人静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感觉。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云深不知处》,下一篇文的题目,也是下一篇文的主题·云昭的感情就像是山中之云,纵然明知就在此山中,然而此山之中层峦叠嶂,谁也找不到他的真心,攻受属性目前我只能说是“忠犬受”,至于其他,天知道我到时候脑洞会开到哪里去。
——2015.02.06 《莫离》完结··谁道春风不渡关,一片孤城万仞山·但问两心缱绻处,堪破离字情成约·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bg,慎入。
 ·☆、叶君玄秦果番外【一】·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bg,慎入··江南三月,春花葳蕤··少女独自走在僻静的街道上·她一袭月白曳地罗裙,绣着蓝色折枝的花朵,长发一半高挽,缀着叮叮当当的金玉珠宝,一半垂落在后背,衬的女子娇俏之余还隐约有几分未曾褪去的富贵稚气。
走了片刻,少女忽然停步,前后看了看··“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你们不嫌烦我还嫌烦呢·”女子冷声道··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将少女前后都堵住。
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少女抬了抬眸,一道水袖飞出,卷住身前之人的咽喉,身后那道黑影见状,紧随其后一刀刺向少女背心·少女蹙眉,右手收紧水袖,左手微抬接住那人的刀,双手施力,自己飘身向后一退。
两人被她力道一带,顿时撞作一团·其中一人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冲着少女撒过去··少女继续往后退,背后撞在墙壁上,暗叫:不好·但此时再要躲避,也来不及了,她只能竭力闭气,却还是闻到一股如兰似磬的香气,她暗骂“卑鄙”,强撑起一口气水袖飞出,将两人卷住,狠狠一拽,将那两人勒至断气,才松开水袖。
她缓缓靠着墙壁蹲下,闭上眼··再睁开眼,一抹月白的衣角映入眼帘··少女捂着额角坐起身,“是你救了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摸了摸头上,头上那些贵重的珠宝首饰还在,她三两下将其全部取下,丢在一边,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她揉揉脖子笑道:“多谢你了。”
“你别下床,药性还没过去·”男子见她醒了,出声提醒道··少女道:“我睡了多久”·男子道:“一天一夜。”
少女“哦”了一声,声音满是赞叹,道:“好厉害的迷药·”·男子道:“迷药的药性是三天,你内力也不错,一天一夜就醒了。”
少女笑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她慢慢坐起身,揉着发胀的额角,道:“我是被你捡回来了”说着,动了动虚弱的身体,一手按在自己手腕往上三寸处,暗自调动内力将身体之中的残存的迷药药性逼出去。
·男子见状,慢悠悠的倒了两杯茶晾着,道:“你昏迷着在我门前·”·少女将药性逼的差不多了,起身下床,柔软的发丝落了满背,道:“我被人追杀,不过细究起来,其实是我故意招摇过市,让他们追杀。”
男子将晾好的茶递给她,瞥了眼床上的珠宝首饰,道:“看得出来·”·少女喝了口茶,眉头一蹙,搁下茶杯,“好苦·”·男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道:“你喝什么茶”·少女笑道:“蜂蜜茶。”
男子起身吩咐侍女,送一壶蜂蜜茶进来··少女看着他月白的背影,道:“我叫秦果·”·男子吩咐完,回身做回桌前,道:“我知道你,梦果坊三位坊主之一,一手水袖功夫在江湖之中罕有对手。”
秦果歪头打量着男子,“那你怎么称呼”·男子笑道:“秦姑娘猜猜·”·秦果围着男子转了一圈,道:“阁下身处高位,内外兼修,却不似普通江湖人,身份必定非比寻常,来历也非同一般。”
男子笑道:“我姑且当你是在恭维我·”·用来说他的话被他换回来,秦果倒也不在意,笑着道:“就算是恭维好了,你看在我这么恭维你的份上,跟我说你的名字吧,我猜不出来。”
男子道:“叶君玄·”·秦果眼神一变,“南海白云城的城主”·叶君玄好奇道:“你居然知道·”·秦果悠悠喝了一口苦茶,吐了吐舌头,笑道:“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啊。”
见叶君玄点头,她才继续道:“我以前偷偷去过白云城,那时候白云城还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人虽然不少,但是很荒凉·我和梦儿说起白云城,她说你是白云城的中兴之主,如果说白云城还能恢复往日的鼎沸,那么就只能在你手里。
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事情,但是梦儿说的基本不会有错·”·叶君玄笑道:“祝梦儿”·秦果点头,“她说,你心狠手辣,手段阴狠,却是最好的上位者。”
叶君玄手指握紧茶杯,不浅不深的留下五个手指印,“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这位祝姑娘·”·秦果嫣然一笑,道:“会有机会的·”说罢,便起身离去,路过前来送茶的小丫鬟,一手夺了茶壶,对小丫头道:“替我跟你家主子说声谢谢,告诉他那些首饰随他处置了,这壶茶我就先拿走了。”
不等小丫头回过神,就翻墙一跃而出··叶君玄推窗,只见秦果一抹月白身影飘然远去··再见的时候,已经是秦果的婚礼上··叶君玄月白长衫翩然而至,在祝梦儿和方染有意放水的情况下,带着秦果一路施展轻功,直到来到一处远离梦果坊的院落中。
叶君玄径自沿着小路走着,秦果跟在他身后,笑道:“谁让你来带我走的”她红衣迎风,稚气之中带着三分秀气,一路走,一路摘着路旁侧逸出来的柔嫩树叶,等到跟着叶君玄停步在一所精致小楼前时,她手机捏了一把树叶。
叶君玄回头看她,秦果吐了吐舌头,把树叶丢掉··“是祝姑娘找的我·”·叶君玄说完,推开小楼的门··秦果笑道:“就属梦儿最知道我,我答应嫁人不过是权宜之策,如今他们自己连个新娘子都保不住,也就没有理由再缠着我不放。”
顿了顿,又含着几分怨气抱怨道:“我救人从来就落不着好·”·叶君玄突然伸手攥住秦果的手腕,带着她走进小楼中,“为什么”·秦果手腕被抓住,却只顾着回答他的问题,笑道:“本来是我多事,看他们新娘子被人劫走,就去帮忙救人,结果新娘子虽然找到了,却宁死不嫁。
他们不敢逼新娘子,却敢拿着家里老爷子的命逼我,说什么老爷子命不久矣非要见小孙子成婚才能闭眼·我又不能真的看着老爷子死不瞑目,只好暂且答应,可婚礼前老爷子断气了,他们还非要逼我成婚。”
叶君玄淡声道:“以你的武功,他们拦不住你·”·秦果闷闷的道:“我只是被他们说的心软了·”·叶君玄叹了口气,道:“那若是我把你说的心软了,你是不是就嫁给我了”·秦果垂目看看自己被叶君玄握住的手腕,用力挣开,道:“我不能嫁给你。”
叶君玄随口道:“为什么”·秦果拉住叶君玄的衣袖,让他回头看着自己,认真问道:“我如果嫁给你,就变成了白云城的人是不是”见叶君玄点头,又道:“那我的梦果坊怎么办”少女的眼中带着无可撼动的坚决,道:“梦果坊在江湖上不算顶有名气的组织,但却是我们三个人的心血,我们看着它从我们三个人最初的梦想,变成了今日占据一方的门派。
我实在做不到离开梦果坊·”·小姑娘说着,眼底已经有了泪意··叶君玄本来只是和小姑娘说玩笑话,这会儿看见她的眼泪,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触动。
曾几何时,面对着传到自己手中,已经没落的白云城,他也是这样的坚决,“就算白云城只剩下我叶君玄一个人,我也会让它重现昔日的繁荣·”·“秦姑娘先休息吧。”
叶君玄拍了拍小姑娘的额头,带她到房中··秦果摇头,道:“我不累——梦儿和你说了什么,你居然会帮忙”·叶君玄笑道:“居然”·秦果脸一红,嘟囔道:“我跟你又不熟,梦儿跟你更加不熟,你又不像个习惯路见不平……”说着,看见叶君玄倒茶,思及当日中了迷药被叶君玄就起,自己还抢了他一壶蜂蜜茶,原本笃定的语气有了三分迟疑,猜测道:“你真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叶君玄将其中一杯茶递给秦果,“如果你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我会更开心。”
秦果嬉笑道:“真的”·叶君玄笑道:“假的·”·秦果道:“那是为了什么”·叶君玄一顿,继续笑道:“秦姑娘,真话往往既难听又伤人。”
说着,不等秦果反应过来,又道:“秦姑娘,我还有事,就不再这里陪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唤楼下的侍女去办·”·他就要离开,秦果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叶君玄道:“最快半月之后。”
“半月之后……”秦果说着,叶君玄已经下了楼,少女清脆的声音便低了下来,将未完的话补充完整,“半月之后,你怎么就知道我还留下这里等着你啊”·· ·☆、叶君玄秦果番外【二】· ·端阳佳节,是梦果坊三位坊主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方染和祝梦儿到的最早,两人在别院的厨房中包着粽子,等到粽子都要煮熟了,秦果才不慌不忙踩着悠悠然的脚步出现在厨房门外··“怎么来这么晚”方染拿着片粽叶,皱眉道。
秦果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日认识我,我几时守着约好的时间到过”分明就是自己迟到,秦果却说得理所当然——也当真是理所当然,祝梦儿和方染认识秦果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秦果与人约定,准时到达过。
方染哼道:“也就是你,迟到都说的理所当然·”·秦果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祝梦儿笑着道:“好了好了,果儿过来帮忙包粽子,你爱吃甜的,我特意准备了蜜枣。”
她打圆场,秦果和方染也就不再争执,秦果蹲在祝梦儿跟前帮忙··粽子将要出锅,香气飘散在院中··秦果闻着香气,趁方染出去换衣服的间隙,侧身和祝梦儿闲聊,“阿染最近怎么了,火气这么大”·祝梦儿暗自叹了口气,一边心中想着为什么自己总要充当和事老的角色,一边习以为常的笑道:“果儿,你别多心,阿染就是包粽子包的闷了,和你斗嘴呢。”
又若无其事的轻笑道:“你们认识都多少年了,还为了这点小事背后说她”·秦果张口反驳道:“我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祝梦儿笑道:“你还有心思去关心她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秦果疑惑道:“我怎么了”·祝梦儿道:“你和白云城城主叶君玄。”
秦果微微皱起眉头,她虽然和祝梦儿、方染幼时结交,但是她自己的事情并不想任何人插手管·顿了顿,才若无其事的道:“梦儿,我和叶君玄能有什么事”·“阿染这段时间不问江湖事,我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祝梦儿打量着秦果的神色,斟酌道:“你的性子我也算是清楚,如果你不是把叶君玄放在心上,你会放着正事不干一天到晚的跟在叶君玄身边·”·秦果撇过头,只当没听见。
祝梦儿叹了口气,转而道:“罢了,我跟你说件正事——一场泥石流,将邯郸赵家的祖坟冲毁,邯郸赵家先辈曾是江湖名宿,祖坟之中藏有一卷武功秘籍。
消息现在还未传开,你先去看看吧·“·秦果点点头,道:“好,我过几日动身·”·她答应的痛快,祝梦儿却道:“你的过几日,一拖就一个月过去了,到时候去了也没用了。
三日之内,你一定得动身,我会派人给你带路,梦果坊的人手则是暗中潜过去·”·秦果摇头道:“不必了,我找人陪我一起去·”·祝梦儿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看了眼门口,笑道:“粽子可以出锅了。”
方染正好从门口进来,接口道:“熟了么,万一是生的,我可不吃·”·秦果道:“要是生的,就再丢进去继续煮·”·方染忍不住笑道:“果儿,要是生的,我就亲自下厨给你做个饭”秦果是三人之中年龄最小,一掌圆脸显得天真稚气,却是从小被人宠在掌心,骄纵任性的脾气。
以前方染不是一次和秦果斗嘴,最后无论斗嘴胜败,都是方染去哄秦果,秦果哪怕最后辩驳不过,都宁肯自己倔着不松口··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秦果笑道:“不要了,我宁肯多煮一会儿。”
粽子出锅,秦果拿着竹篮装了几个热腾腾的的粽子,留下一句清脆的“我先走了”,便离开了··方染看着秦果脚步轻快的离开,微微皱眉,“果儿这是怎么了”·祝梦儿浅浅笑道:“大抵,梦果坊也撑不下去了。”
方染诧异道:“怎么会”·祝梦儿纤细食指拨着粽叶,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梦果坊成立至今,我自负谋算不再江湖中任何一人之下,你经营钱财的能力也是一绝,可你我身在江湖之中,别的都是其次,唯独武功才是立根之本。
我们梦果坊,能有今日的地位,至少有一半是依仗果儿的武功·”·方染不忿,却半晌没想出来什么反驳的话··认识多少年,方染并不喜欢秦果的骄纵任性和娇生惯养,但是对于秦果的武学天赋却不得不佩服,也承认,梦果坊若是没有秦果的武功支撑,走不到今日。
“果儿有了心上人,想要嫁人了·”祝梦儿感叹道··方染一愣,道:“她要离开梦果坊”·祝梦儿转头看她,道:“你说呢”·方染哑然。
秦果拎着热腾腾的粽子,偷偷溜到叶君玄书房的外边,叩叩窗户,捏着嗓子道:“叶大哥,我现在进来,你方不方便”·叶君玄听见秦果怪声怪气的声音,正在写字的手一顿,飞快的将书桌上的几张信笺卷起收在暗格之中,才忍笑道:“方便,你是要我给你开窗户,还是开门”说着,走到窗前。
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叶君玄眉目间积蓄的疲倦被几许浅淡笑意取代··秦果继续捏着嗓子,道:“开窗户·”·叶君玄打开窗户,就看到月白罗裙的圆脸少女举这个篮子,他淡笑道:“你怎么来了”·秦果这些时日找叶君玄已经找的轻车熟路,手腕撑在窗柩上,跳进叶君玄书房中,恢复本来的嗓音,笑道:“我包了粽子,蜜枣馅儿的,送来给你尝尝。”
说着,眼巴巴的看着叶君玄,道:“我好饿,自己都没来记得吃呢·”·叶君玄看了她半晌,道:“我不吃甜·”·秦果笑道:“知道知道,你都跟我说了多少次你不吃甜食了。”
如是说着,秦果径自从篮子中拿出两个碗,将剥开的粽子放在碗里,又拿出两双筷子,递给叶君玄,道:“快尝尝吧,我包了好久呢·”·叶君玄对秦果如此作为无奈,只好接过秦果手中的碗,却避开秦果亮晶晶的眼眸,“你不是饿了么,自己不吃”·秦果黯然垂下眼睛,不答反问道:“你嫌弃我做的吃的”·叶君玄摇头,“没有。”
秦果还是低着头,“那你不吃”·叶君玄果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尝了尝蜜枣粽子,是不出意外的甜,真不知道秦果到底喜欢这东西什么。
见叶君玄尝了,秦果抿着唇抱着碗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吃,抽空含糊着问叶君玄,“你一天到晚的呆在书房里,闷不闷啊”·叶君玄递给她一杯蜂蜜茶——秦果跑来找他来的太勤快,他书房也罢,花园也罢,都是备着两壶茶——道:“我忙的两只手都不够用,你说我有时间闷吗”·“忙和闷不冲突,”秦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眉开眼笑的道:“我想去邯郸,你去不去”·叶君玄暗自沉吟,邯郸赵家之事在江湖上并未传扬开来,但秦果身为梦果坊坊主之一,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到邯郸。
如是想着,口中却道:“到邯郸做什么看邯郸人怎么走路”·秦果笑道:“我是去看看邯郸赵家的祖坟里,到底有什么宝贝。”
叶君玄道:“江湖上从来不缺武功秘籍,绝世神兵·”·秦果道:“我知道,只不过是梦儿对这个好奇,我就替她去看看,我自己的武功不差,没必要去学别人的。”
叶君玄忆及那时来找自己帮忙的年轻女子,武功平平,但是却极为聪慧,硬生生让自己这个不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都出手在喜堂上带走秦果——不过是一场交易,祝梦儿不想秦果稀里糊涂一时心软就嫁人,叶君玄则是借祝梦儿之手查一件事。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怕是不能陪你去了·”叶君玄回绝··秦果闷闷的低下头,鼓了鼓嘴,道:“好吧,你有事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说着,蜜枣粽子也不吃了,蜂蜜茶也不喝了,起身道:“我先走了,等我从邯郸回来再来找你,给你带好吃的·”·说罢,不等叶君玄说话,就翻身跳出窗户。
叶君玄慢慢走过去,将窗户关好,低叹道:“等你回来,只怕我已经回白云城了·”·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三】· ·一场夜雨,瓢泼而至。
秦果在赶往邯郸的途中因错过宿头,在一处荒废的山神庙休息,正睡得香甜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混着车轱辘声将她惊醒··她揉揉眼睛,给快要熄灭的火堆添了把柴。
脚步声走进山神庙,见庙中坐着个年轻女子,便三两成群的走向另一侧·其中为首的老者笑着冲秦果道:“小姑娘,我们身上的火石都被雨打湿了,能不能跟你借个火”·秦果对老人一向心软,闻言,笑道:“当然可以。”
老人借火在另一侧也生了个火堆,跳动的火焰渐渐驱散夜雨寒意,那些人便相互挨着睡着了·老人却好似很有精神,坐在庙门槛上,看着连绵不绝的雨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气。
秦果醒过来之后就没有睡意,走过去也坐在门槛上看雨··老人见状,往边上挪了挪,哪怕他和秦果之间已经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小姑娘睡不着了”·秦果转念便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笑道:“我自小认床,在外都是睡不着的。”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睡不着和他们一同避雨没有任何关系··“小姑娘还小,不知道这睡不着的厉害,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知道能睡一个安稳觉有多重要了。”
老人说着,叹了口气··秦果笑了笑,每一个老人都有一段属于他自己的故事,而眼前的老人,从他的故事中得出:睡一个安稳觉很重要·秦果忽然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如这老人一般白发苍苍之时,能从自己的故事中得出什么·这一场雨直下到天色透亮才停,秦果牵了马继续赶路,还未走出多远,就被昨夜的人团团围住。
“小丫头,把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人大喝··秦果皱眉,“什么东西”·问着,她冷眼看了一圈将她围住的人,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再暗自凝神看看四周,也没有埋伏着什么人——秦果纳闷,自己一直不曾隐藏自己会武功这件事,加上自己财不多,色也无甚,梦果坊更是不与江湖上任何人结仇,谁会故意为难自己还是自己误打误撞被参合进什么事·那人道:“你别装傻,东西交出来”·秦果冷声道:“我连你们丢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交出来”·那人道:“你这是打定主意要抵赖了”他说着,所有人都拔出了兵器,步步逼近秦果。
秦果水袖微扬,转眼间就将人打翻在地,喝道:“你们再纠缠,我就不客气了·”说罢,就要驱马离开··一道剑光迎面而来,秦果纵身而起向后退去,水袖飞扬,卷住那人剑身,连带着手腕都缠住,冷声斥道:“暗中偷袭,卑鄙小人”话音未落,水袖突然炸裂开来,秦国一个不防,落地之时脚步踉跄了一下,暗自咬唇,狠狠瞪着偷袭的男子,暗自惊心男子的武功,自己方才竟然不曾注意到他,实在太大意了。
男子紧随秦果脚步,剑光直逼秦果咽喉··秦果滑步侧身,剑锋贴着她肩膀之上半寸处而过,她都可以感觉到剑锋之上慑人的寒意··男子猛然收住剑势,手腕一转,剑锋横着划向秦果脖颈。
秦果水袖拂向男子胸口,十成的力道让男子不得不暂且退步躲避,秦果趁机与男子拉开距离,水袖是长兵器,剑却是近身兵器,唯有拉开距离对她才最有利·男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见秦果退开,立即施展轻功追上去,他武功高于秦果,轻功也是一绝,数招之间就将秦果逼得只有回招自守之力。
缠斗许久,男子蓦然一声长啸,手中剑身也不住的“嗡嗡”作响,秦果心神一乱,颈上就被男子用剑抵住··秦果骂道:“卑鄙·”·男子反驳道:“你偷人东西就不卑鄙”·秦果不屑的看了眼因两人打斗而离得远了些的众人,道:“他们的东西,就是求着本姑娘,本姑娘也懒得看一眼。
他们也配”又皱眉,“你不是他们的人”那些人怎么看都只是有些三脚猫功夫,而这男子武功犹在自己之上。
·男子道:“我只是路见不平·”·秦果不客气的讽刺道:“你的路见不平,就是不问是非随意出手”·男子皱眉,没有和秦果做口舌之争,道:“我们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我错怪了姑娘,柯慕向姑娘赔罪,任凭姑娘处置。
但此时是非没有定论,还请姑娘见谅·”说着,点穴封住秦果内力··秦果冷着脸把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剑锋推开,整了整衣袖,道:“柯慕好,如果查出来此事和我无关,你就任我处置。”
说完,阴沉着脸与男子走向众人··柯慕半拦在秦果身前,问众人,“你们说这位姑娘偷了你们的东西,可有证据”·有人大声道:“昨夜和我们一同在破庙里避雨的只有这个小丫头,今早她雨刚停就走了,行迹匆匆,不是她偷了东西心虚又是为了什么”·秦果抱臂看着柯慕,看他如何说。
柯慕问道:“诸位丢的东西,是什么”·那人道:“两尊玉狮子,足有半人高·”·柯慕道:“半人高的石狮子,无论是放在哪里都十分显眼,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位姑娘行礼包袱大小那里边难道能藏得住两尊半人高的玉石狮子”秦果为了方便,身上只带银票,行礼包里只有几瓶常用的药,一些散碎银子,还有一身用来替换的衣服。
那人又道:“说不准,这丫头早有预谋,还说不准有同伙呢·”·柯慕皱眉道:“昨夜,是众位先在破庙避雨”·那人顿了顿,说不出来话——是他们半夜闯入破庙避雨,秦果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在事前预料会有一场大雨,若是无雨她就更无法判定他们会不会在破庙歇脚,如何预谋·但眼见周围的人被柯慕说的有些心动,那人立即大喝道:“小子,你是不是跟这个丫头一伙的,故意做戏给我们看呐”·柯慕顿了顿唇正要说话,秦果冷笑道:“是啊是啊,看来你脑子也不算笨,知道他和我是一伙的,故意做戏就是让你们拿不准主意到底石狮子在我们谁手中。
以我们的武功,拿了东西要走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看你们被逗得团团转,实在好玩儿·”·柯慕心中一紧,拉着秦果飘身后退避开几人砍下来的刀锋,恨声道:“你说什么胡话”·秦果满不在乎的笑道:“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被人冤枉是什么滋味。”
见柯慕皱眉似乎是在想着怎么不伤人的离开,秦果又道:“你不是说了么,如果我是被冤枉的,你就由我处置,我的处置就是让你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柯慕抽空瞪了一眼秦果,“收起你的风凉话。”
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秦果冷声道:“把我穴道解开·”·柯慕正要解穴,一道箭破空而至,他只得先拉着秦果避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秦果继续说着风凉话··柯慕抬手接住另一道箭,被箭矢上带的力道逼得后退一步才站稳,另一道箭矢又至,正射向柯慕拉着秦果的手腕,柯慕抬腕松开秦果的手,挥剑拦在秦果身前,不停地打落箭矢。
秦果隔着他肩膀打量射箭之人——竟然是昨日那满面笑容的老者,此时他迎风而立,花白的发丝在风中乱舞,手执□□,箭箭都冲着柯慕要害而去,且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让柯慕为了保护内力被封住的秦果,连逼近他的时间都没有。
“我到底是得罪了谁连军中专用的□□都用出来了·”但看□□的力道让柯慕都觉得吃力,秦果就敢断言那是□□,但是转念,她便百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语,“莫非是因为邯郸赵家的武功秘籍可我还没来得及去赵家,这会儿就截杀自己是不是有些早了”·变故突生——一刀自后劈下来,秦果只来得及侧侧身,便觉得肩膀一痛,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大片大片殷红的血迹很快染透她月白衣衫。
柯慕忙回身一掌将偷袭之人打出去,抱起秦果,也顾不得什么“遇林莫入”的江湖规矩,一咬牙窜进官道一侧密林··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四】· ·密林树木森森,正适合用来闪躲暗箭,更考校轻身功夫,柯慕眨眼间便将紧追而来的人甩开。
秦果疼的一边发抖一边哭,哭之余还不忘讽刺柯慕,“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还要连累我受伤”说着,用没有受伤的胳膊推开柯慕落地,扶住一棵树的树干,问道:“你带了伤药没有”·柯慕从身上翻出金疮药给秦果,见她伤在锁骨处,便道:“我去替你守着。”
秦果叫住他,疼的哽咽,含糊道:“先把我穴道解开·”·柯慕解开秦果被封的穴道,远远地背对着秦果站定,分辨着树林中的道路··秦果一边抽泣,一边点穴止血,解开衣服处理伤口。
也不知道柯慕的伤药是什么做的,刚敷上去秦果便不觉得疼了,撕了衣角一块干净布条包好伤口,秦果抹抹眼泪,道:“柯慕,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柯慕闻言,才往回走,道:“等你伤好了,我再离开办我的事。”
秦果道:“等你先走出这片林子再说吧·”·柯慕疑惑,“我们没有往密林深处走,原路返回不就好了”·秦果用比他更疑惑的眼神看回去,道:“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这片林子可是在官道旁边,官道上拦路杀人,就是江湖人也难逃重则。
但惟独这片林子这段路无人过问,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柯慕摇头··秦果道:“那是因为,这片林子看似苍翠古木风光不错,但却处处迷阵,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没有人管这一段路·”秦果说着,见柯慕还是懵懂,却懒得再多说,径自问道:“我对阵法医术一窍不通,指望不上了,你呢”·柯慕犹疑道:“大抵会那么一点儿。”
秦果扬扬下颌,“我们继续往深处走·”·柯慕“啊”了一声,秦果沉声道:“少见多怪,梦儿跟我说过,这里的迷阵越往深处走越是简单,因为寻常人入了迷阵只想着原路返回,殊不知原路返回的路上迷阵密布,一步走错就是死无全尸。”
柯慕道:“这是什么人布下的阵法,好恶毒·”·秦果冷声道:“阵法的设立就是为了保护阵中人或物,不恶毒怎么保护”·柯慕坚持到:“我就不信保护是建立在伤害的基础上的。”
秦果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傻子,人家乐意用恶毒阵法保护自己的地方,碍着别的人什么事了”见柯慕对“傻子”二字不乐意,又忍不住笑道:“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路见不平也不是你这样的,偷袭打赢了我,封住我的穴道,才去查明真相。
我若是斤斤计较,咱们的仇可是结大了·”·柯慕辩驳了一句“我没有偷袭”,之后问道:“那该怎么办”·秦果对他粲然一笑,“你自己想。
好了,我们走吧·”·柯慕依言,在前一边辨别路径,一边拿剑劈开拦路荆棘·正如秦果所说,越往密林深处,阵法威力越小,两人在天黑时,离密林尽头还遥遥无期,柯慕便捡柴生火,打猎烤肉。
药效路途中就过去了,秦果疼的打颤,好容易走出密林,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就浑浑噩噩昏睡过去··秦果一失踪,消息就传到叶君玄手中——他听说了秦果要去邯郸,怕她路上迷路走失,沿途安排了人注意秦果行踪,但秦果在途径霜木林那段路的时候踪迹全无,只有打斗的痕迹和一地碎裂的布料。
叶君玄转道,吩咐其他人先回飞仙岛,自己单独去了霜木林··两人留下的痕迹明显,叶君玄跟着两人留下痕迹追上两人时,他们还未走出这片密林·隔了不远的距离,一袭可以听见秦果闷闷的声音,“柯慕,你确定你真的懂得阵法,这棵树我们已经路过它三次了。”
柯慕局促道:“我,不是很懂·”·秦果无奈叹了口气,打算听天由命继续往前走,柯慕忽然低声道:“有人·”·叶君玄现身,秦果眼睛一亮,走到他跟前,惊讶之余难掩欣喜,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她走得快了些,扯动肩膀上的伤,捂着肩膀“嘶嘶”的倒吸冷气。
“受伤了”叶君玄避开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轻声问道··秦果点点头,“肩膀上伤着了,不过不疼了·”·叶君玄看着她月白衣衫上殷红的血迹,叹了口气,道;“跟我去白云城吧。”
秦果一愣,道:“我还要去邯郸……”·叶君玄瞎话说的面不改色,“邯郸赵家的事情已经被查出来是一场骗局,围在邯郸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你还去看什么”他轻轻将手指搁在秦果肩胛上,掌背蹭了蹭她略显憔悴的面颊,“跟我去看看白云城,看看比起当年,有什么差别。”
秦果脸一下就涨得通红,呐呐的半晌才点点头,“好·”·柯慕一直站在旁边,这是才期期艾艾的开口,“秦姑娘……”·秦果道:“恩”·柯慕道:“我辜负了秦姑娘的期望,我找不到离开的路。”
秦果忍不住笑了起来,柯慕也太老实了点,让秦果也不好意思再欺负他·她含笑站在叶君玄跟前,“辜负就辜负吧,反正有他在,”她本来想拍拍叶君玄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够不着,只能拍拍他的胳膊,道:“有他在,我们肯定能出的去。”
柯慕不知道秦果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为何盲目信任,但既然信任便说明此人有过人之处,尤其轻身功夫,靠的近了自己才发觉,那么他武功必然也不差——柯慕对叶君玄生出了浓浓的战意,甚至连握剑的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颤。
他勉强压下拔剑和叶君玄大战一场的念头,跟在叶君玄和秦果身后··——比武什么的,还是等出了林子再说吧··叶君玄扶着秦果的胳膊,面带浅笑的听着她说起这两日的事情。
“其实就算柯慕不出手,我也不会杀人·”秦果说完自己被人故意栽赃之后,忍不住填上这么一句·她最开始学武的时候,就选择了水袖功夫,一则是女孩子爱美,水袖翻飞姿态翩然,二则是水袖不比寻常兵器出手就是要命,三则是她不喜欢见血,算是真的要取人性命,水袖杀人也不会弄得鲜血淋淋。
叶君玄一边辨别路径,一边继续扯谎道:“不是栽赃,是你凑巧了撞在别人的计划里,成了替罪羊·”·秦果道:“什么计划”·叶君玄想了想,道:“你碰到的是镖师,他们押运的东西和朝堂有所牵连,所以才会有军中的□□。
而偷走东西的也是朝堂势力,你不过是误打误撞替别人担了罪名·此事我已经处理,你放心·”叶君玄深谙说谎话要三分假七分真,秦果碰到的是镖师不假,但是和朝堂关系不大,偷东西更是和朝廷没有半分干系,而是邯郸赵家的人得知有无数高手觊觎他们祖坟之中的武功秘籍,而设下的圈套,秦果确实是凑巧了撞在别人的计划里。
至于方才说的那,邯郸赵家的事被查清是个骗局什么的,则全是叶君玄顺口胡编··叶君玄暗自沉吟:骗小姑娘不好,但如果自己所说的变成了事实,那就不是欺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五】· ·秦果请满怀愧疚觉得亏欠自己的柯慕帮忙传口信给祝梦儿“邯郸赵家无事,我去白云城一游”后,便心满意足的跟着叶君玄踏上了去往白云城的旅途。
白云城,天高云淡··叶君玄一回白云城就再没有时间陪着秦果,秦果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好在她一个人也可以自娱自乐,今日在这里逛逛,明天去别处看看·等到叶君玄忙完了有时间陪着秦果,却没有在城主府里找到人,唤来侍女一问,才知道秦果这两日迷上了贝壳,还不要侍女捡的,早饭过后便去沙滩上捡贝壳了。
叶君玄去到沙滩上,远远地可以看到一抹月白色在沙滩上走走停停,不是蹲下来看看,两个侍女紧跟在身后给她打着伞·叶君玄走过去接过侍女手中遮阳的伞,摆手让侍女退下,打算看埋头捡贝壳的姑娘什么时候发觉。
秦果捡的累了,直起腰,转头跟侍女说话,“好热,我们回府……”声音顿住,蓦然上扬,“你不忙了”·少女脸颊被晒得通红,一双明眸却亮的慑人。
叶君玄拢了拢她微散的发丝,低笑道:“怠慢贵客了·”·秦果笑道:“你有正事要忙,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哄着·”边说,边从放贝壳的小篮子里找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献宝一样给叶君玄看,“我最喜欢这个了,你看看好不好看”·叶君玄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小小的一枚贝壳,花纹隐约像是片树叶,他故意道:“不好看。”
秦果沮丧的低下头去,咕哝道:“你在白云城长大,自然不稀奇,觉得不好看了·”说着,就要把手收回去··叶君玄轻巧从她手中拿走贝壳,柔声道:“不好看,送我如何”·秦果脸一红,咬咬唇角,硬撑着抬起头看叶君玄。
男子撑着把浅蓝色的伞,却大半都遮在自己身上,使得他半边面容映在烈日下,半边面容又染着淡淡的蓝色·他唇角微扬,笑起来即温柔又俊朗,秦果看着,便不自觉地又低了头,转身背对着叶君玄,低声道:“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说罢,不等叶君玄回答,又飞快地道:“我饿了,我们回府吃饭吧·”·叶君玄将贝壳收入怀中,道:“好·”·午饭后,秦果在花园的树荫下撑起软榻小憩,叶君玄找来府中的工匠,和他商讨秦果捡的那枚贝壳怎么才能穿孔,挂在身上。
工匠为难的看着贝壳,道:“城主,这枚贝壳太薄了,穿了孔,稍有不慎就会粉碎,不能随身佩戴·”边说,边疑惑,白云城大抵最不缺的就是贝壳,比这枚贝壳好看坚固的不知道有多少,为何城主就偏偏对这个情有独钟。
叶君玄沉吟道:“若是那玉盒封起来呢”·工匠道:“怕是不大好看·”·叶君玄摆手道:“不必在意好不好看,只要能让我随身佩戴就行。”
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工匠领命而去,叶君玄闭目打坐了片刻,正想着去花园找秦果,不能让她贪睡,秦果先一步被侍女带到他书房中··秦果一进书房就让侍女出去,泫然欲泣的看着叶君玄。
叶君玄一愣,道:“怎么了”·秦果把衣袖挽起一点儿给他看,道:“我也不知道,刚刚睡醒,觉得胳膊上痒痒的,我就抓了两下,然后就成了这样。”
她原本白皙的胳膊此时已是红彤彤的一片,还有几道刚抓出来的指痕,看起来异常凄惨··叶君玄蹙眉道:“这是被晒伤了·”想必这两日秦果去沙滩上去的勤快了些,被晒得狠了,念及此,扬声吩咐侍女去请大夫。
秦果咬着唇角,问道:“会不会给我开药”·叶君玄故意吓她,沉声道:“要是不开药方给你,你的胳膊就一直是这样,碰也不能碰。”
秦果无奈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晒伤了又不是重伤·”她眼底还有泪意,却又隐约泛出嗔意,“以前病了伤了请大夫看,大夫开的药简直比□□还难喝,我只能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每次都被阿染笑话。
要是待会儿我喝药,你也笑话我,我就不理你了·”·叶君玄笑道:“只要涂些药膏就好,不必喝药·”·秦果眼睛一亮,“真的”·叶君玄微凉的指尖在她通红的胳膊上轻轻碰了碰,笑道:“真的。”
秦果“嘶”了一声收回胳膊,抱怨道:“疼·”抱怨之余,脸上浮出一抹不自在的红色,方才还没觉得,这会儿才想起来胳膊被叶君玄看着有几分羞意。
不多时,大夫来了,端详半晌,留下一盒药膏,一甩衣袖离开··秦果暗自咋舌,“这位大夫是不会说话么”·叶君玄敲了一下她的头,“别胡说,那是白云城最好的大夫。”
秦果吐了吐舌头,咕哝道:“你们白云城最好的大夫脾气不大好·”说着,转头就要找侍女给自己涂药·叶君玄顿了一下,拦住秦果,道:“我给你涂药吧。”
侧目避开秦果征询的目光,径自握住秦果的手腕,挽起她衣袖上药··冰凉的药膏涂在胳膊上,缓解了炙热,却让秦果脸上升起不可抑制的温度··涂好药,叶君玄叮嘱道:“这几日伤处不要沾水,药膏一日涂三次。”
秦果点点头,还要说什么,管家忽然神色匆匆的进来,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叶君玄,欲言又止的看了过来,秦果心知他们必然有什么事要商量,便道:“我去找工匠把我捡的那些贝壳穿起来,你先忙。”
待她走了,叶君玄将纸张展开,看完之后,淡声道:“你查清了”·管家点点头,道:“是,那人现下正在杭州,消息是刚刚飞鸽传书送来的。”
叶君玄蹙眉将纸张捏在掌心,松开时已是满掌粉尘,忽然问道:“我现在赶往杭州,能不能拦截到人”·管家想了想,道:“城主想亲自去如果是日夜兼程,可以拦得住人。”
叶君玄笑道:“我若是不想日夜兼程的辛苦呢”·管家疑惑道:“城主的意思是让白云城身在杭州的人动手那也不难。”
叶君玄敲敲桌面,道:“想办法将人困在杭州……他既然刚惹上白云城,我轻易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吩咐让杭州各处的人不必将他就地格杀,只需暗中将人盯住即可。
注意一定要打草惊蛇,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叶君玄心里清楚,他只是此时无法将秦果一个人放在白云城中——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小姑娘收在自己的掌心小心呵护,怎么忍心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里,可若是要带着她一起走,他还未将邯郸之事善后,更是不能让秦果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六】· ·秦果每日跟着叶君玄吃吃喝喝,日子过得逍遥无比,等到祝梦儿飞鸽传书过来,说“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回来。”
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碟子里的油炸小黄鱼,去跟叶君玄辞行,道:“我在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叶君玄看着珠圆玉润了不少的小姑娘,笑道:“好,现在就走么”·他答得这么痛快,秦果心里反而不是滋味,赌气道:“是,现在就走,反正我来的时候就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也不用收拾了。”
叶君玄道:“那走吧·”说罢,便走去对侍女吩咐了几步之后,带着秦果一路往船停泊的地方走去··秦果一路上别扭的哼哼唧唧,直到上了船,船开始摇摇晃晃的走,也没见叶君玄下船,才疑惑问道:“你干嘛不下船我又不晕船不要你送。”
虽然这样说着,眼角眉梢却都带着明媚笑意··叶君玄漫不经心的道:“我久仰梦果坊坊主,前去拜访·”·秦果笑眯眯的道:“不敢当不敢当,如果说久仰那也是我们久仰你。”
叶君玄笑道:“不气了”·秦果眨眨眼,“谁说我生气了,本姑娘大度得很,才不和你一般见识·”说完,扮了个鬼脸给叶君玄。
叶君玄摇头笑了笑,一只信鸽停在他跟前,他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筒,展开看了一眼便将其捏碎在掌心里,心中松了一口气——在他有心散扬之下,邯郸赵家的祖坟秘籍成了半真半假之事,赵家的人自然不会承认自家祖坟中藏有秘籍,外人半真半假的疑惑着,围着赵家的人散了不少。
此事发展至此,叶君玄已经有足够可以在秦果自圆其说的法子··“你真要去梦果坊”秦果从房里拿了一碟子酸梅出来,边吃边问。
叶君玄想了想道:“我得去一趟杭州·”·秦果无意义的点了点头,传书给祝梦儿将见面的地点约在杭州,等到了杭州之后,秦果跟叶君玄约好见面的地点,便去找祝梦儿和方染。
她难得去的早了一次,坐在酒楼里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方染神色倦怠的出现··“阿染,你这是怎么了”虽然总与方染斗嘴,但见方染如此,秦果心中也是担忧。
方染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没事,就是困了·”说着,托腮靠在桌上,昏昏欲睡的道:“梦儿呢,还没来么你一向来的最迟,都来了,她难道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秦果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话音落下,祝梦儿翩然而至··“抱歉啊,我有些事情来得迟了,”她边说,边倒了杯茶一口喝完,笑道:“果儿你在白云城里躲清闲,我和阿染可是忙坏了。”
秦果自觉心虚,忙不迭给祝梦儿茶杯中添上水,笑道:“好吧,是我不好,不过你们最近忙什么呢,你看看阿染都累成什么样子了·”顺手推了推不知道是梦是醒的方染,“你这是多久没睡了”·方染倦怠的抬了抬眼皮,看了祝梦儿一眼,冷笑道:“三天没睡了,账目出了些问题,我在查账。”
祝梦儿则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商量·”·方染疑惑道:“什么”·祝梦儿道:“正是阿染方才所说的账目之事——我想解散梦果坊。”
有方染在,秦果一向是不过问坊中的账目,闻言惊讶问道:“阿染,账目怎么了”·方染慵懒一笑,在听到这句话时疲倦中夹杂着几分冷然,道:“坊中的账目你们两个虽然不过问,但我每个数月都会把账册抄送在你们手中。
不过最近一两月间,账上的银子突然少了许多,我查了三天三夜的帐,才查清此事·”·秦果疑惑道:“是什么”·方染似乎是没听到秦果的话一般,继续道:“咱们三个没想着让梦果坊变成什么大门派,最初也只是为了不被人欺凌,时至今日梦果坊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早已出了我们的意料。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也该知足了,就算是有一日梦果坊被人毁了,也不辜负我们三人的辛苦·或者是我们之中的哪一个,觉得江湖生涯不好,想要退出那也可以,我们三个不是亲姐妹,这么多年相互扶持下来,那也不比亲姐妹差多少了,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面儿说而是要背后动手的”·秦果听着,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有些迟疑的看看祝梦儿,又看看方染。
祝梦儿苦笑了一声,“阿染,你有什么话不如直说·”·方染冷笑道:“好,我就直说·”她从袖中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条拍在桌上,问道:“这个,你怎么说”·祝梦儿看也不看,反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说”·秦果疑惑的拿起纸条看,上边写着近一个多月来祝梦儿从账目上提走的银子,零零总总加起来足有数十万两,还有好几笔是前几年的,最早的一笔是去年的。
她看完之后,道:“梦儿,你拿了这么多钱做什么”·祝梦儿道:“你别问了,我不想说·”·方染冷笑道:“所以,你一句不想说,就将这件事揭过不提了”·祝梦儿咬了下唇角,道:“你想如何”·方染不屑的笑道:“我想如何不如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祝梦儿好像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秦果截口道:“阿染,你先缓缓,让我想一下这件事。
我还有些不懂,既然还有去年的时候梦儿从账目上提银子的记录,你是近期才查出来的”·方染揉揉额角,似笑非笑的道:“不,这些东西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第一次查出来的时候祝姑娘答应我,下不为例。
之后几次数目不大,我也没有过问,直到近两个月,她突然大笔大笔的提走银子,却又不让手下人跟我说·我整理账目的时候发觉账目不对,才知晓此事·”瞥了眼祝梦儿,又道:“大抵祝姑娘也知道此事瞒不住,才想着要解散梦果坊吧。”
秦果转而问祝梦儿,“梦儿,阿染这会儿是气急了,说话不好听,意思却没错,你总要给我和阿染一个解释·”·祝梦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温雅秀美的脸庞此时渐渐苍白起来,她摇了摇头,低声却坚决的道:“我不能说,果儿,若你还顾念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不要再问。
此时,是我对不起你们·”·“顾念姐妹情谊”方染接口道:“这话,你也就能骗的让果儿心软·”·秦果皱眉道:“我不会心软,错了就是错了。”
方染道:“那你说怎么办”·祝梦儿“蹭”的起身,“钱我是无法还回去,梦果坊我也呆不下去了,其余的,你们看着办吧。”
方染拉住她,冷笑道:“祝姑娘,你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么”说着,紧紧扣住祝梦儿手腕··“松开她”一声轻斥响起,紧随其后的则是一道刺向方染手腕的剑光。
·剑光迅疾,忽而将至,秦果已经,忙拉着方染让她躲在自己身后,水袖飞出拦住这一剑,蓄势待发的看着偷袭之人·偷袭之人一剑被隔开,也拉着祝梦儿向后退了两步,惊讶道:“秦姑娘”·秦果看清偷袭的人是柯慕,气道:“你是不是除了偷袭,别的什么都不会了”·第一次出手是偷袭,这一次也是。
柯慕皱眉道:“是那位姑娘先抓着梦儿不放的·”·方染怒道:“我们之间的事,要你多管”说着,从秦果身后闪身出来,一剑刺向祝梦儿。
祝梦儿正欲拉住柯慕,柯慕就已经先迎上方染剑锋,招招紧逼方染咽喉·三人之中,属秦果武功最好,都伤在柯慕之下,方染如何是他的对手,不过数招之间,就被柯慕逼得回剑自守,秦果见状,水袖微扬,拦在他们二人之间,“柯慕,你这不问是非多管闲事的毛病,总也没个改”·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祝梦儿看他们三人打成一团,你来我往,都是命悬一线,当即大声道:“果儿,阿染,柯慕,你们住手。”
柯慕率先收招却横剑拦在祝梦儿身前,秦果也拉住还欲再战的方染··祝梦儿看了眼秦果和方染,低声道:“柯慕,我们走吧·”说罢,便径自离开。
方染生完气,眼底方泛出几丝泪意,咬牙道:“账目我会派人送给你,梦果坊就此解散,帐上的银子我也会让人送给你·”·“阿染……”·“好了,山长水远,你多保重。”
话音落下,方染也离开了··秦果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慢慢的蹲下身去,她眼泪从来不少,此时却哭不出来,只觉得有一股浓重的倦意从心底涌出,让她觉得连哭泣都累的哭泣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七】· ·秦果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到叶君玄,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回白云城·”·少女仿佛一夕之间就已经变得憔悴,灵动狡黠的双眸黯淡无光,叶君玄一句不曾多问,只语气淡淡的叮嘱秦果“好好休息,我让人去备船”,目送秦果回房间休息,叶君玄微微抬了抬手,暗中潜藏的侍卫立即闪身出现。
“城主·”·叶君玄沉吟,问道:“秦姑娘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侍卫道:“祝姑娘私取梦果坊账上银钱,方姑娘与她对峙,大打出手,秦姑娘也参与其中,其后又有个年轻男子也加入其中,最后方姑娘和祝姑娘还有那最后一人都走了,秦姑娘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
叶君玄轻“恩”了一声,事情的发展并不出他的意料,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意外,那就是后来又加入其中的年轻男子,“去查查后来的是什么人·”·侍卫应“是”,见叶君玄摆手,便退身离去。
白云城碧海蓝天,远远望去就像是梦中仙境··秦果站在甲板上远眺,忽然叹了口气,“叶大哥,白云城真像是在云雾之中·”·叶君玄站在她身后,道:“喜欢”说着,心中微有几分慨叹,那一日秦果回来时神色落魄,他以为小姑娘会难过好些时日——梦果坊是她数年的心血,祝梦儿和方染更是她多年的姐妹——结果,秦果只在最初几日闷闷不乐,叶君玄带她在杭州城四周游玩,她便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
秦果点点头,笑道:“喜欢·”·叶君玄道:“喜欢,就久居白云城如何”他语音淡淡,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秦果身上。
秦果侧目看他,“你是说着玩儿的,还是认真的”·叶君玄道:“我若是说着玩儿的如何”·秦果抿嘴一笑,“自然是……自然是不予理会。”
叶君玄淡笑道:“那若是认真的,又当如何”·秦果冲他眨眨眼,白皙的面颊上浮出几分羞赧之意,道:“那就等你认真说出这话,我再考虑考虑。”
说着,便忍不住轻笑起来,“叶大哥,我送你的贝壳呢”·叶君玄不答,只道:“船停了,下船吧·”·秦果鼓鼓脸颊,嗔道:“你一定是不知道扔在哪里去的。”
边说着,边跟上叶君玄下船回府··城主府一贯是冷清,今日却不知为何,秦果跟着叶君玄一路走来,心中疑惑,“叶大哥,你就不觉得府中有些怪异虽然往日府里安静,倒不是此时这般,宁静的刻意。”
叶君玄神色不变,答道:“府中有事·”·秦果疑惑道:“什么事”·叶君玄正色道:“正事·”·秦果更加好奇了,叶君玄忽然停步在主院门口,他院门口向来是开着的,此时却紧闭着,他拉住她的手,叮嘱道:“待会儿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许转身就走。”
“难不成里边有妖魔鬼怪,也不许我走”秦果顺口和他斗嘴,却乖巧的让叶君玄握着她的手腕,也不抽回··叶君玄推开院门。
一片耀目的红色映入秦果眼中··叶君玄拉着她进到院中,反手关了院门,才松开她,带了几分蛊惑道:“进去看看·”·秦果晕晕乎乎的就继续往内走,她不是第一次来叶君玄的院子,往日看时皆是素色,此时却被大红的绸缎覆盖。
那几乎如火一般耀目的红色铺天盖地,秦果一路走一路看,许久才进到屋中··只见叶君玄一身喜服迎面走来··秦果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跑,她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在门板才停住。
她退一步,叶君玄就跟上去一步,直到把人困在自己臂弯和门板之间,沉声道:“你想跑”·秦果十分识趣,直到此时如果点头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忙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没见过你穿红色衣服,有点儿吃惊。”
她说着,眨眨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道:“你是来吓我的”·叶君玄却不和她说笑,凝声道:“秦果·”·秦果心中一颤。
叶君玄道:“我是认真的,你呢”·秦果咬着唇角,瑟瑟缩了缩肩膀,呢喃道:“叶大哥……我,我……”她咬了咬牙,忽然一把抱住叶君玄,恨声道:“叶君玄,日后你若是负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不和你善罢甘休”·说完,将头抵在叶君玄胸膛,闷声道:“你是认真的,那么我的答复就是……”·“什么”以叶君玄的内力,也没有听到秦果含糊说了什么。
秦果轻笑道:“我说了,你没听见怪你没听见,反正你是休想让我再说一次·”说着,脚步一错,站在门槛外上下打量着身着喜服的叶君玄——他从来都是一身浅色衣服,偶尔换成这个浓郁的色彩,竟然少有的带着几分动人心魄之色——秦果脸上红红的,却狡黠笑道:“叶大城主,小女子身无长物……”·话音未落,叶君玄一个闪身握住秦果的手腕,“你去内室换衣服。”
秦果微一楞,诧异道:“你准备了”·叶君玄抿着唇角,将秦果推进房中,顺手关上门··秦果愣愣的看着准备好了的凤冠霞帔,有些想哭,又忍不住低笑,暗自喃喃道:“叶君玄,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就算准了我一定答应嫁给你”手指抚摸过锦绣嫁衣,叹气,甜蜜又温柔的叹气,“是了,你就是算准了,算准了我一定会答应。”
看着秦果进去换嫁衣,叶君玄走出院中,吩咐道:“即刻向江湖中发喜帖,说夫人不喜喧嚣,白云城就不请人观礼了·”·管家应“是”。
叶君玄问道:“喜堂准备的如何了”·管家道:“已经备好了,就等城主和夫人·”·叶君玄微微颔首··秦果第一次穿这样繁琐的衣服,一层又一层,她顾了左边不顾右边,顾了右边又忘了左边,大半个时辰才勉勉强强把衣服穿好,又折腾了许久才勉强梳了个略显繁琐的可以带上凤冠的发髻。
她看着镜中红着脸却笑的嘴角微翘的少女,小声道:“太不矜持了,太迷糊了,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了·”·镜中少女道:“可那是叶君玄啊·”·她喃喃道:“是啊,那是叶君玄……”·叶君玄,秦果将这三字一笔一划的写出来——初见的时候,她头脑刚从昏昏沉沉之中清醒,只觉得叶君玄虽然不是个好客的主人,但却不招人讨厌。
后来熟识了,才知晓叶君玄这个人,何止是不招人讨厌,在叶君玄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密林带她脱困时,秦果简直都要崇拜叶君玄了·再后来久居白云城,秦果又觉得叶君玄过得着实辛苦,一点儿也不潇洒,每日处理事情文书足有一人高。
时至今日,再让秦果去想叶君玄,脑海中却只有混乱的一片··叶君玄——夫君··秦果只要如此想着,脸颊比身上的喜服还要红··她磨蹭了许久,才走出房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着叶君玄去拜堂。
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八】· ·夜烧红烛··秦果耐不住头上累赘的凤冠,听着门外静悄悄的,便偷偷将盖头揭了,取下凤冠放在一旁,径自沐浴更衣。
等到叶君玄应付完宾客回到房中,就见秦果蜷缩在榻上,盖着薄被,睡得香甜··叶君玄又是好气也是好笑,推了推秦果,“醒醒,你就困成这样”·秦果揉着眼睛,含糊道:“你回来了……好重的酒味。”
边说着,边把叶君玄推开点,嗔道:“喝了酒,离我远点儿·”·叶君玄从来不知秦果半睡半醒竟如此可爱,一时之间倒是忍俊不禁,顺手将划落在肩胛处的薄被替她掩好,自己去洗了一身浅淡的酒气。
等到他再次进到房中时,秦果已经正襟危坐,端坐在散下帘帷前,凤冠也戴着,盖头也盖着··“你刚是装睡”叶君玄揭起盖头,笑问。
秦果装傻的眨眨眼,“啊,什么”·叶君玄在她额上敲了一下,帮她取下凤冠,道:“这东西沉甸甸的,戴着不累”说着,替她拢了拢还带着几分湿意的发丝,运气内力将其烘干,秦果暖洋洋的,懒得动弹,便靠在他身上,叶君玄轻抚她的发丝,暗自叹道:果然娶了亲,就是和先前不一样。
“夫君,”秦果忽然低低唤了一声··叶君玄手一顿··秦果将头埋在他怀中,闷声低语:“你给我写一张字吧·”·叶君玄亦轻声问道:“写什么”·秦果道:“休书——如果真有一日你我爱尽情绝,我拿了休书便走,也不必留在这里碍你的眼。”
叶君玄惊讶向后退了两步,秦果抬眸看他,换下喜服,叶君玄一袭素净寝衣,墨发披散肩头,竟有几分恍惚之意·秦果看着,咬了咬唇角,婉然一笑,“你写不写”·叶君玄负手,笑道:“不写。”
秦果眼眸一转,道:“当真不写”·叶君玄笑道:“当真不写·”·秦果一按床沿,翩身而起,手指点向叶君玄肩胛,叶君玄脚步一错,闪身而过,反手拦住秦果,秦果收势不及,倒好似她扑进叶君玄怀中一般,顿时羞赧的满面通红,就要挣脱,叶君玄却松了手,只将一块棱角分明的印章在秦果手中。
秦果退开,打量掌中的印章,“这是”·叶君玄柔声道:“家主印信,你拿着它,若是有一日我辜负了你,你将我赶走都可以·”·家主印信在手中,秦果想,若是自己图谋不轨,搬空了白云城只怕也不难,想着,忙将烫手的山芋丢回叶君玄手中,嗔道:“你自己收着吧,这东西干系重大,万一被我弄丢了,我可赔不起。”
叶君玄接住收起,道:“夜深了,睡吧·”·睡·秦果顿时一蹦三尺高,叶君玄早有准备,一把将人揽在怀里,倒在榻上。
两支红烛直燃到翌日天光破晓,同时熄灭··白云城岁月悠长,三年时光不过眨眼,秦果每日烦心的事最多不过是午膳吃什么,晚膳吃什么,直到有一日揽镜自照,秦果看着镜中脸圆圆的女子,回头皱眉对叶君玄撒娇,“夫君啊,我都快被你养成猪了。”
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叶君玄闲闲应道:“没事,养成猪正好杀来吃·”·秦果泫然欲泣的扑过去,哀哀切切的道:“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外边有人了……”·叶君玄掐掐她的脸,笑道:“小白眼狼,我把你养胖了不好难不成你瘦的成了皮包骨头,才好”·秦果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两下,嬉笑着反问道:“骨感美人不好么”·叶君玄佯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见秦果撇撇嘴,才笑道:“别人如何我管不着,我只要你。”
秦果脸红了红,她和叶君玄夫妻三年,也改不了这爱脸红的毛病·她轻嗔的瞪了眼叶君玄,道:“再哄耳朵的甜言蜜语,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好像真的一样。”
说着,听到脚步声,便端坐起身,看向门口处··侍女停步在门口,道:“夫人,有位祝姑娘递来帖子·”·秦果惊讶,对叶君玄喜道:“一定是梦儿”·叶君玄笑了笑,没有接口,他私心并不想秦果再见祝梦儿和方染。
“快请祝姑娘进来·”秦果笑着吩咐了一声侍女,又对叶君玄道:“上次见梦儿,还是在我们成婚之前呢,我们婚事急,梦儿和阿染都没来得及请,这次好容易梦儿来看我,我一定要多留她住几日。”
叶君玄拉住她的手,“你们当初……”·秦果一顿,低声道:“当初的事我没有去查,我也不想去知道·”·叶君玄道:“披件衣服,当心着凉。”
秦果笑道:“恩,我知道,晚点儿我们一起吃午膳·”·叶君玄点点头,含笑目送秦果出去,方淡淡的拧眉,低声吩咐道:“跟着夫人·”·暗中有人极低的应了声“是”。
秦果一进到庭中,就见祝梦儿一袭鹅黄曳地长裙站在盆绯色花朵前,若有所思的看着花朵发呆·听到脚步声,祝梦儿回头,笑道:“果儿,许久不见了·”她身侧,柯慕也微微颔首,道:“秦姑娘,久违。”
秦果眨眨眼,把目光从祝梦儿身上移到柯慕身上,又从柯慕身上移回祝梦儿身上,笑道:“你们从哪儿来”·祝梦儿笑道:“无欢阁。”
秦果三年不离白云城一步,早已经不问江湖事,听了这名字,回头看了眼侍女·侍女低声提醒道:“洛阳无欢阁,三年前兴起,在洛阳势力不小·”秦果听过就忘,笑道:“梦儿,这次来了,你打算留多久”·祝梦儿脸色微红,道:“我留不了多久。”
秦果疑惑道:“为何”·祝梦儿看了眼柯慕,低声道:“我要成婚了·”·“成婚”秦果一愣,随即笑道:“那好啊,就在白云城成婚好了,君玄怕是最近没闲暇,若是在洛阳成婚,我就没法儿去了。”
正说着,见叶君玄进来,笑着拉他的手,笑道:“君玄,你怎么来了”·叶君玄拍拍她的手,对祝梦儿和柯慕道:“两位海路颠簸到此,府中备下薄酒,既是接风,也是为两位补一杯我和果儿的喜酒。”
祝梦儿眼波流转,看着叶君玄身边笑的甜蜜又幸福的秦果,顿了刹那,轻轻笑道:“好啊·”·柯慕自然无异议··酒宴之上,其乐融融。
秦果跟祝梦儿在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不时地看着那边和柯慕闲坐的叶君玄··祝梦儿取笑道:“就这么粘着他”·秦果脸红了一下,咕哝道:“也不是,君玄他喜欢喝酒,我如果不盯着他他一定喝的醉醺醺的,第二天醒来总要难受。”
说着,似是无奈又似是甜蜜,“他难受,我看了也……”·祝梦儿眼中掠过一丝晦暗不明之色,道:“你可曾再见过阿染”·秦果一愣,道:“不曾。”
祝梦儿道:“阿染她……”·“梦儿,”秦果打断她的话,道:“梦果坊已经是过去,我不过问你和阿染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你当日为何要拿那么一大笔银子。
这些事到现在说都已经太迟了,你现在和柯慕要成婚了,也有了无欢阁,不是已经足够了”·祝梦儿愣了一下之后,浅浅一笑··她认识秦果的最初,只觉得秦果太过心软,禁不住别人的哀求常常误事。
但认识的久了,祝梦儿发觉秦果才是真的无情,再深的仇再深的情,只要时过境迁,她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你这里欲言又止,她已然前尘过眼··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九】· ·三杯两盏淡酒过后,叶君玄便搁下了酒杯,“我不胜酒力,柯兄自便。”
柯慕诧异了一下,便也推开酒杯,道:“我也不善饮酒·”·自有侍女上来,换了茶,叶君玄不意外的看到自己手中的是醒酒茶,忍不住笑了笑。
他在接管日渐衰落的白云城前,也曾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但自接管白云城至今十余年,喝酒不过七分,总留着三分清醒,与秦果成亲之后连七分也不喝了,最多花前月下小酌半盏。
饶是如此,秦果还不放心的在他喝过酒后,让他喝一杯解酒茶,哪怕明知再烈的酒以叶君玄的内力要逼出也无非一时三刻··柯慕忽然站起身,道:“叶兄,我想向你讨教几招。”
他声音不低,秦果和祝梦儿都听见了,转头看向这里··叶君玄道:“好·”·话音落下,柯慕已经出招,他手里还拿着茶杯,指力轻叩茶杯便有嗡嗡之音传来。
秦果被那声音扰的心烦意乱,按着额角气道:“柯慕,你又是偷袭”说着,就要分开两人,祝梦儿拉住秦果的手,无奈笑道:“你别过去,他们是在切磋武功,不是性命相搏,叶公子和他都没有尽全力。”
正如祝梦儿所说二人未尽全力,叶君玄以指为刃,招式轻灵犀利,柯慕却以茶杯为武,迅猛狠戾,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手百余招,却连四周一桌一椅,一杯一盏都不曾损毁。
秦果挣开祝梦儿手腕,皱眉看着··再过百招,柯慕掌中茶杯已经布满裂痕,叶君玄衣角也不时掠过桌椅,祝梦儿跟随柯慕四处挑战比武,武功虽没有多少长进,眼力却比秦果还要好,见状低声道:“再不过三十招,他们两个必然收招。”
说着,回身拉着秦果往椅子上做··才碰到秦果的手,祝梦儿就冷的打了一个寒颤··“果儿”祝梦儿忙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了,手这么冰”·秦果咬着唇角无力的靠在祝梦儿身上,胸口闷的气也喘的痛苦,偏偏柯慕那传来的嗡嗡之音愈加急促,更让她头疼的恨不得拿头去撞墙,整个人迷迷糊糊,直到那扰人的声音蓦然停止,秦果才头一歪,晕死过去。
“果儿,果儿……”祝梦儿摸摸她额头,烫的吓人,叫了几声也没反应,立即转头冲还打成一团的二人急声道:“叶公子,你快过来看看果儿,她……”·话音未落,叶君玄已经闪身而至,一把揽住秦果软绵的身子,放在就近的软榻上,大喝道:“快去请大夫。”
昏迷之中秦果还痛苦的蹙眉,呢喃着,“君玄,我难受,头好晕……”·叶君玄亲亲她的额角,哄道:“大夫来了给你看看,看了就不晕了。”
“我懂一点医术·”祝梦儿对叶君玄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将手指按在秦果腕上,脸色一变再变··叶君玄道:“怎么样”·祝梦儿抬了抬手,重新按上去,确认自己买有诊错脉,才道:“果儿她……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柯慕武功以内力注入声音之中伤人,我听惯了,果儿却是初次听,加上怀有身孕内力凝滞,才会晕倒·”·叶君玄懵了··回过神仓皇推开祝梦儿,叶君玄也不理会冷脸的柯慕,环住秦果,喃喃道:“果儿,孩子……”·这人,方才还是一派高手风范,不怒自威,这会儿和任何一个得知自己初为人父的男子没有任何差别。
祝梦儿看的好笑之余,亦有几分感慨,拉了拉柯慕的衣袖,“果儿休息一下就无碍了,我们就别留在这里碍人眼·”·秦果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烛火晦暗,隐约看叶君玄近在咫尺的容颜也是朦胧一片。
“君玄……”她低声唤,挣扎欲起身··叶君玄按住她,“我在·”·秦果乖巧的拿脸颊蹭蹭他的掌心,“我方才是怎么了”·叶君玄亲吻她额角,轻声道:“我们有孩子了。”
秦果一时没有回过神,“孩子哪里来的孩子”·叶君玄低笑,手掌贴在秦果还平坦的小腹上,柔声道:“这里,我们的孩子。”
秦果垂目去看,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你是说……”她声音在颤抖,人也变得僵硬,“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圆圆的小脸抬起,紧盯着叶君玄,秦果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点头,还是希望他摇头。
叶君玄点头,“是,你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秦果手紧了紧,几乎要哭出来了,“君玄,怎么办……为什么肚子里会有孩子”·叶君玄一愣,饶是他心性沉稳,也被秦果这一句话问懵了,他是该解释夫妻之间行了周公之礼就会有孩子,还是该说因为她是女子,所以会怀孕·一时之间,叶君玄无言以对。
秦果掌心一片冰冷的抓住叶君玄的手,“君玄……”·叶君玄回握住她的手,“你……不喜欢孩子吗”·秦果想也不想的道:“怎么可能,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说着,看看自己平坦的肚子,又道:“可是,我怎么就会有孩子……”·叶君玄又气又笑,“你怎么就不会有孩子”·秦果理所当然的道:“我是孤儿啊,孤儿是没有亲人的。”
叶君玄掌心微紧,又很快放松——成婚三年,这还是第一次,秦果向自己提起她孤儿的身份,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毫无伤痛的语气,就好像,“孤儿”这个身份,和“农民”“商人”一样,无关其他,却比一脸悲怆更让他心疼。
“那我呢”叶君玄问道··“你是夫君,夫君不是亲人·”·叶君玄有些心疼,但对着一脸坦然的秦果又无从说起,只好俯身亲吻秦果被汗湿的眉眼,道:“我是你的夫君,也是你的亲人,一生一世不背叛不欺瞒不离弃的亲人。”
他声音喑哑,仿若呢喃,却字字钻入秦果心底··“而我们的孩子,也是你的亲人,与你血脉相连,骨肉依偎·”·——孩子,血脉相连,骨肉依偎。
秦果垂眸沉默了许久,忽而抬眼看着叶君玄,展颜一笑,“那我就不是孤儿了·”·那还是幼年时期,在古旧的尼姑庵里··上了年纪的住持在树荫里,拿着花针穿茉莉花,对吵闹不休的三个小姑娘说“你们乖乖的,奶奶等会儿就给你们三个一人奖励一个茉莉花串项链”,三个小姑娘便围着住持,眼巴巴的等着。
秦果向来没什么耐心,看了会儿,就忍不住和祝梦儿,方染跑去玩儿,但又惦记着茉莉花串项链,很快又跑回去··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常来送柴米的老伯正欲住持说话,感慨道:“到底是修行的人心善,肯收留这些孤儿。”
住持穿茉莉花的动作早已停住,含笑道:“是我与这些孩子们有缘·”·秦果揪揪祝梦儿的头发,“梦儿,什么是孤儿”·祝梦儿摇头,“我也不知道,等会儿问问伯伯。”
等送柴米的老伯放下柴米要走时,三个小姑娘偷偷跑过去,秦果将问祝梦儿的话又问了一遍,还道:“伯伯为什么说我们是孤儿”·被三个小姑娘拦路,老者还记挂着旁的事,闻言不以为意的答了句“孤儿就是没有亲人的孩子。”
就要下山··方染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听别人说,孤儿都是很可怜的,伯伯,是不是啊”秦果也跟着点点头,十分好奇。
老者随口“恩”了两声,拿着扁担下山··秦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撇嘴,祝梦儿道:“孤儿才不可怜·”·方染问道:“为什么”·祝梦儿故作老陈的道:“你看看,我是孤儿,可是我有主持奶奶,有阿染和果儿两个好朋友,哪里可怜了”·——你看看,我是孤儿,可是我有主持奶奶,有阿染和果儿两个好朋友,哪里可怜了·秦果忽然从梦中惊醒,近乎本能的在黑暗中摸索身侧,找到叶君玄的胸膛依偎上去。
叶君玄浅眠,侧了侧身让秦果考的更舒服些,“哪里不舒服”·秦果摇头,声音闷闷的,“我梦到了小时候的事……君玄,我总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她捂住叶君玄的嘴,“让我说完——从遇见你开始,我变得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后来稀里糊涂的跟你到了飞仙岛,又稀里糊涂嫁给你,现在还稀里糊涂的肚子里有个孩子……君玄,你说我们是亲人,一生一世不背叛不欺瞒不离弃……你说的话,我都相信……”·尾音消失在唇齿之间,缠绵出旖旎的情丝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 ·☆、叶君玄秦果番外【十】· ·【十】·自从怀有身孕,秦果就开始嗜睡,每天晚饭后和叶君玄在花园里散完步,叶君玄去书房处理事情,秦果就回房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上叶君玄起床练剑之后才睁开惺忪睡眼,吃个早饭后又去小憩。
好在大夫说初有身孕嗜睡是正常的,叶君玄也就由着她睡··四个多月之后,秦果精神好了许多,午后小睡了片刻看着天色还早,就去书房找叶君玄··“管家伯伯,你手里拿的什么”正遇上白云城的老管家,秦果兴致颇高的问,她闷了这许久安静养胎,总算腹中胎儿好的不能再好,不枉她喝了那么多苦的倒胃的安胎药。
管家将请柬奉上,“夫人,这是无欢阁祝阁主的请柬·”·秦果一愣,“无欢阁的祝阁主哪个祝阁主”·管家解释道:“数月前来过咱们白云城的祝阁主。”
秦果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梦儿·”说着,翻开请柬,“梦儿和柯慕的婚期原来定在了下个月初·”她晃晃手里的请柬,“管家伯伯,请柬我去拿给君玄。”
管家点头退下··秦果脚步轻快的走进叶君玄书房,“君玄·”·叶君玄不动声色将书桌上的信笺收起,“怎么过来了”边说着,边牵着秦果的手,往书房外走,“去园子里坐会儿,这会儿太阳正好。”
秦果被他牵着,笑眯眯道:“君玄,宝宝今天跟我说话了·”·叶君玄扬眉,笑问:“说什么”·秦果眨巴眼睛,“宝宝说,白云城太闷了,他想出去走走。”
叶君玄好笑道:“想去哪儿”·秦果道:“宝宝说,想去洛阳看牡丹花·”·叶君玄接口道:“然后,再去参加一下祝姑娘婚礼”·秦果无辜道:“什么婚礼”·叶君玄好笑的点点她额头,“多大的人了,自己想出去玩儿,还拿宝宝当借口。”
秦果小心思被戳穿,扁扁嘴低下头去,伸手轻抚微微鼓起的小腹,哀怨道:“宝宝,你爹爹太坏了,都不肯带你出去玩儿,就把你关在这座孤岛上·”·自从秦果怀有身孕,叶君玄就已经有了自己日后会养两个孩子的自觉,闻言笑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就吩咐人……”看着秦果立即抬头,接着道:“吩咐人不用准备船了,反正我家夫人都说我把她关在孤岛上了,我若是不真把她关在这里,岂非白担了恶名”·秦果脸色一变再变,半晌,扯扯叶君玄的衣角撒娇,“夫君。”
叶君玄无可奈何的揉揉她的头,“逗你呢·”·“君玄你越来越讨厌了·”抱怨了一句,秦果道:“那我去让人准备贺礼。”
叶君玄拉住秦果,“让下人去准备吧·”·秦果疑惑,“还有事”·叶君玄反问,“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秦果愣了一下,道:“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你这些时间一直在书房里,所以来找你。”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秦果又问:“我是打扰你什么正事了”·叶君玄笑道:“我现在唯一的正事,就是照顾好你·”·秦果脸一红,“我去准备贺礼,不理你了。”
她脚步轻快的跑出去,叶君玄唇畔淡笑的看着,神色渐渐冷凝下来,朝暗中招了招手··“城主·”管家从暗处出来,“祝阁主的那里,已经送来好几封请柬了。”
叶君玄皱眉,道:“以后祝梦儿的事情,都不必告诉夫人·”·管家愣了愣,道:“若是夫人问起”·“若是夫人问起……”叶君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夫人不会问起的。”
和秦果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叶君玄越是觉得秦果的世界简单纯粹,曾经笃定对自己说不成婚也要守着梦果坊,但当梦果坊真的解散,她也不过是沮丧了三五日,又是那个简单快乐的秦果。
管家为难的看着他··叶君玄沉吟一下,道:“若是夫人问起,你就推说不知道·”·“那城主此次,离开白云城要带多少人手”管家低声问。
叶君玄斟酌了一下,淡然一笑,“我若不把城主守卫多带走些,岂不是辜负一些人的心意”·管家沉默以对··“将城中的守卫,三成随我同赴洛阳,四成隐藏在暗中,没有命令绝不现身。”
叶君玄半皱眉,分派任务,“隶书叶氏的死士全留在岛上,一旦情况有变,死士也会现身·”除此之外,叶君玄还留有数道暗招,他虽然不在飞仙岛,但也能确保飞仙岛万无一失。
洛阳繁华,秦果一进洛阳,就听见到处有人在说“无欢阁四绝于天下”,心中着实好奇,扯扯叶君玄的衣袖,“君玄,你说无欢阁的四绝是哪四绝”·叶君玄一手扶在秦果后腰上,一手不留痕迹的拦在秦果身前,“酒,美人,舞,妙曲。”
秦果撇嘴道:“你知道的倒是清楚·”·叶君玄淡笑道:“你在洛阳随意拉着一个人问,都能问的出来·”何况出于自己内心尚不能言明的目的,叶君玄暗自派人留心着祝梦儿的无欢阁。
·“这里离无欢阁还有多远……怎么了”叶君玄忽然停步,秦果也跟着停下··“那就是无欢阁。”
叶君玄道:“先别过去·”·秦果踮着脚想要看,被叶君玄揽住,无奈道:“你再这样,我们现在打道回府·”·“我就是想看看……”秦果心虚的解释了一句,“君玄,我看不见。”
她个头矮,堪堪到叶君玄肩膀,就算是踮起脚,也看不清前街到底为了什么乱成一团··叶君玄道:“没什么好看的·”·秦果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自己身体不适,最好不要凑这个热闹,便乖乖和叶君玄等着人群散了,才走进无欢阁中。
一踏入无欢阁,秦果就愣住了,“君玄,这里……”·无欢阁中陈设一如昔年梦果坊··“何必如此·”秦果皱眉咕哝了一句。
叶君玄安慰的拍拍秦果手背,秦果回以一笑··侍女将二人引在无欢阁后院里,祝梦儿似是刚沐浴过,墨发湿淋淋披在肩上,“果儿,叶公子·”她一袭玫红曳地长裙,似枝头初绽的玫瑰,美艳明丽。
秦果围着她转了一圈,嬉笑道:“梦儿我紧赶慢赶,可就怕误了你的婚期呢·”·祝梦儿脸颊微红,嗔道:“日子还早呢·”·秦果笑道:“我接了请柬就来了,你给阿染请柬了么”·祝梦儿脸色微变,触及叶君玄清冷冰凉的视线微微一颤,不留痕迹的侧侧头,笑着答道:“阿染浪迹江湖,我没有她的行踪。”
提及方染,秦果见祝梦儿脸色变了,不由得想到当时不欢而散还是伤了三人姐妹情分,转而道:“梦儿,你猜猜,我给你备了什么贺礼”·祝梦儿明眸掠过叶君玄,笑道:“白云城自然有数不清的珍宝。”
秦果扬眉道:“你且猜猜看·”·祝梦儿笑道:“我猜不到·”·秦果回身拉住叶君玄的手,“我跟君玄说起过,乐器之中你偏爱秦筝,君玄在外游历的时候便刻意留心了。
也是凑巧,君玄游历棠溪的时候,找到了一张多年前名动江湖的筝·”·江湖典故祝梦儿烂熟于心,单凭“多年前名动江湖的筝”这一句,祝梦儿猜测道:“醒墨”·秦果点头道:“是醒墨。”
叶君玄扶住兴致勃勃的秦果,轻声道:“夫人,一路舟车劳顿,你不累宝宝也累了,先休息吧,和祝姑娘若要叙旧,还有的是时间·”·秦果点点头,祝梦儿笑道:“是我疏忽了,没顾虑到这个。”
侍女带着秦果去休息,祝梦儿脸上的笑容就淡去了,冷声道:“叶公子还来这里做什么我祝家的人没死绝,叶公子就不甘心”·叶君玄神色悠然,“只要祝姑娘能守口如瓶,我无意为难祝家。”
祝梦儿冷笑道:“放心,我祝家满门活路都在叶公子手上,我还没有傻到自绝生路·果儿跟前,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我心里清楚·”·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离郁陆溧五十问· ·【一百问之前五十问】·1 叶:请问您的名字·离郁:离郁·陆溧:你还有一个死长的名字,叫凤凰一族天分最高的少主。
离郁:还是你未婚夫君·叶:额……容我重申一下,我现在问的是'名字',不是身份··陆溧:陆溧·2 叶:年龄是·陆溧:本姑娘活了不知道几万年了。
离郁:七八万岁吧·叶:果然上了岁数,记忆力不好··3 性别是·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离郁:男·陆溧:按常理来说,你应该是雄性。
离郁:那你就是雌性··叶:一只雄的凤凰,一只雌的龙··陆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啊……·4 叶: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离郁(犹豫):还算靠谱·陆溧(断然决然):不靠谱·叶:陆姑娘的言下之意是,自己不靠谱·陆溧:不,离郁不靠谱,本姑娘很靠谱。
叶:这次的问题是'性格'怎么样,不问两位是否靠谱·离郁:不是说了么,还算靠谱,最多,偶尔有点儿不靠谱啊··陆溧:你那就是很多时候不靠谱,偶尔……不,是极少数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丁点儿靠谱。
叶:陆姑娘,自己的性格呢·陆溧(拍桌子):不是说了嘛,本姑娘很靠谱·桌子四分五裂··叶(微笑,转头):莫公子·莫罹(茫然抬头看看四分五裂的桌子):恩,砸了算我的。
5 叶:对方的性格·陆溧(撇一眼离郁,迟疑,低声):还好吧,照顾人的时候不错··离郁(诧异,笑):小陆很娴静淑女··叶(看着桌子残骸,微笑):娴静淑女·离郁(不确定):多多少少有一点儿……吧。
陆溧(羞赧):娴静你个大头鬼啊··离郁:还有点儿口是心非··6 叶: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离郁:天界,凤凰族大典上。
陆溧:凤凰族的盛会,虽然我看不懂他们到底是在干嘛··7 叶:对对方的第一印象·离郁:很秀气的小公子··陆溧:一只很大的凤凰。
叶:关于这个得解释一下,离郁遇到陆溧时,陆溧女扮男装,离郁是真身··8 叶:喜欢对方哪一点呢·离郁:安静的时候温柔娴静··陆溧(瞪):打架。
叶:两位心有灵犀,请恕我悟性不足··陆溧:莫罹说我女装是"男扮女装",他为这个由着我闹了三天,还和莫罹打了一架……就那会儿看他顺眼吧。
离郁:小陆嘴硬心软··陆溧(咕哝):心软你个大头鬼··大头鬼(乱入)·9 叶:讨厌对方哪一点·离郁:打架··陆溧:不让着我。
叶:这种娇羞少女的话当真不大适合陆姑娘··陆溧(哼):本姑娘要怎么说话,离郁都没管,用得着你管啊··叶:我多事了·离少自己也是高手,为何不喜欢陆姑娘打架·陆溧:就是啊,自己打的架一点儿没比我少。
离郁:会受伤··陆溧(小小声):我会注意的··10 叶: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陆溧(询问):一般·离郁(笃定):还行·叶:总而言之,就是凑活着过吧。
11 叶:您怎么称呼对方·陆溧:离少,离郁,死凤凰··离郁:小陆,陆溧··12 叶: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离郁:除了死凤凰。
陆溧: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离郁和莫罹都喜欢叫我小陆,我的那个陆又不是姓氏··离郁:刚开始我和莫罹也不知道你是龙,如果知道的话,肯定就不这么叫你了。
陆溧:算了……小陆就小陆吧··13 叶: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陆溧:凤凰··离郁:龙··叶:这两位真身都是动物。
14 叶: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陆溧:离郁,南海某个普通水族镇族之宝是拿某位竹妖成神的仙尊真身制成的扇骨,号称一扇之力可以翻江填海,你想不想要·离郁(默念:那不是普通水族,那是南海龙族):想要。
陆溧:想要自己抢去··离郁:……·叶:离少呢·离郁:凤冠霞帔··陆溧:还要送我聘礼··离郁:……聘礼要什么·陆溧:(苦恼思索)我就收到过莫罹送的衣服和簪子……反正不能比莫罹送我的东西少。
离郁:好··15 叶: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离郁:也没什么想要的··陆溧(瞪):那竹扇你也不要了·离郁(无奈):要。
陆溧(满意):他想要竹扇,我呢,肯定是聘礼和凤冠霞帔了··叶:容我好奇问一下陆溧姑娘,你打算送离少竹扇·离郁:不要问……·陆溧(理所当然):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南海龙族,还是要离郁自己去打啊,谁让他想要的。
叶(同情的看了眼离郁):下一题··16 叶: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陆溧:不满的事情太多了,打架的时候畏首畏尾,还喜欢耍无赖,装花花公子,还%·离郁(抓住陆溧的手):小陆很好,(磨牙)本少很满意·陆溧(拍开他的手):好吧,那我也没有不满。
17 叶:您的毛病是·离郁:不喜欢闭关·陆溧:我也不喜欢闭关··离郁:好,那就没毛病··陆溧:谁说你没毛病的,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不量力。
离郁(有气无力):好,我的毛病是最不量力··陆溧(满意点头):我没有毛病··18 叶: 对方的毛病是·离郁(抢先):小陆没毛病。
陆溧:你傻啊,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怎么可能有没毛病的人呢就算你要娶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离郁:……·叶:我充分理解离少此时的心情。
陆溧(瞪):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招蜂引蝶·叶:……·离郁:……·莫罹:冷场了么,下一问吧··19 叶: 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陆溧:打架打输了。
离郁(继续有气无力):没有……·陆溧:你能不能再敷衍一点儿·离郁:可以··陆溧:……·叶:下一题··20 叶: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陆溧:不会。
离郁:打架输了··21 叶: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陆溧(脸红):不知道··离郁:该做的没做,不该做的也没有做··叶:离少怨气好大。
离郁:也不知道是谁让我百年面壁,不该该做的早做了,不该做的也该做了··陆溧(拍椅子):你闭嘴·椅子四分五裂··叶:莫公子……·莫罹:算我的。
叶:请莫公子来参加,绝对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22 叶: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离郁(靠着陆溧的椅子站着):约会·叶:大概就是,两位单独在一起,且不是为了……和人比试。
离郁:那就是在流景殿··陆溧(疑惑):那次,算是约会·离郁:单独在一起,不为了和人比试,算是吧·陆溧:算是吧。
23 叶: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陆溧:焦急··叶:焦急·陆溧:还有些心神不安··离郁:那时,我师尊和父王刚走,小陆猜测我百年面壁的原因,以及此事对莫罹的影响。
叶:这……是约会·离郁:当然··24 叶: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离郁:我亲了她··陆溧:我想杀人灭口……·25 叶:经常去的约会地点·离郁:我面壁的地方。
陆溧:我还是想杀人灭口··叶:恼羞成怒·陆溧手腕一转,青蝉素锦就要脱手而出··莫罹挥剑拦住:小陆,不要妄动杀意··26 叶: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离郁:……·陆溧:……·叶:……·陆溧(问离郁):我们天界的人,一般不大注重生辰·离郁(笃定):是。
27 叶: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离郁:我··28 叶:您有多喜欢对方·离郁:过去数万载的时光是她陪着我,以后的万载岁月,我也希望她陪着我。
陆溧:我,陪着他··29 叶:那么,您爱对方么·离郁:……恩··陆溧:跟他一样··30 叶: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离郁:我觉得那个神仙,法力不错。
通常她这样说,必定会拉着我上去寻衅比试··陆溧:都有辙··离郁(低头伏在陆溧肩上,魅惑耳语):小陆,父王说想我们尽快成亲··陆溧(脸红):好。
离郁(扬眉):下一题··31 叶: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陆溧:天界比我好看的没几个人,在那几个人里没有人法力高过我,只要他们没活得不耐烦,就不会在离郁眼前晃悠。
离郁:贪花恋色是人之本性··陆溧(微笑):恩·离郁:但于我而言都是浮云过眼,世间绝色谁及小陆你··陆溧:恩··离郁(哀怨):可是小陆随时可能变心,她当初认识了我那么久,还不是先看上了莫罹·莫罹:小陆是我妹妹。
离郁:可是……·莫罹(打断):你想继续说小陆女装是“男扮女装”·离郁:……下一他·32 叶: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陆溧:可以啊,原谅他之后我们还是“至交”。
叶:这是买卖不成仁义在·离郁:……不可以··33 叶: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离郁:和人比试被缠住。
陆溧:等着,离郁这点儿信用还是有的··35 叶: 对方性感的表情·陆溧:不知道··离郁:不清楚··叶:请原谅这两位还只纯洁的接过吻。
36 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陆溧:打架··离郁:打架……·叶:离少这种惋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离郁:打架·38 叶: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陆溧:打架。
离郁……打架··39 叶:曾经吵架么·陆溧:本姑娘不喜欢多费唇舌··离郁:打架··叶:离少你这是调价反射·离郁: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40 叶: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离郁:打架……·41 叶:之后如何和好·陆溧:顺其自然··离郁:打着打着,就和好了。
42 叶: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陆溧:我没有转世,只有诸世轮回,重修仙身··离郁:我也没有转世,凤凰一族只会涅槃··叶:所以……问题的重点难道是你们会不会转世·离郁:既然不会转世,那问题就没意义了啊。
叶:……·43 叶: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陆溧:打架帮我掠阵的时候··离郁:……·44 叶: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离郁:打架掠阵……·陆溧:找架打,然后让他掠阵。
45 叶: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陆溧:不是··离郁:看到莫罹的时候··莫罹:恩·陆溧:都说了,那会儿本姑娘年少轻狂。
离郁:恩··陆溧(皱眉):你不信·离郁(狗腿):我信我信,小陆说的我都信··46 叶: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陆溧:凤凰花。
离郁:睡莲,青色的那种,开在荷塘里,安静美好··叶:安静美好·离郁(笃定):安静美好·47 叶: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陆溧:他问的话,我当然说了。
离郁:没必要事无巨细的都说··48 叶:您的自卑感来自·陆溧:……·离郁:……·叶:过吧··49 叶: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离郁:小陆我们成婚吧。
陆溧:随你··离郁:公开··叶:……·50 叶: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离郁:直到身死情绝··陆溧:恩。
离郁:恩·陆溧:就你说的,直到身死情绝··叶:鉴于离少和小陆姑娘纯情的比白开水还白开水,所以木有后五十问这种东西#^_^#·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除夕了,大家新年快乐。
· ·☆、叶君玄秦果番外【十一】· ··祝梦儿问秦果,“你觉得叶君玄像什么”·秦果问祝梦儿,“你觉得柯慕像什么”·两人同时扭头看看院子里打的难分难解的叶君玄和柯慕,异口同声道:“武痴。”
秦果托着下颌眼皮直打架,咕哝道:“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比试的·”她身子愈重,又开始嗜睡困倦,一天到晚神思倦怠,“梦儿,你看出什么了”·祝梦儿就算是不困也看的困了,“看出他们就算再有半个时辰,也未必会收手。”
秦果“嗤”的笑出声,“我听君玄说,你和柯慕这几年间到处找高手比试”她未成婚前,在江湖上也算是少有的年轻高手,但比之柯慕和叶君玄还差许多,因此两人交手对秦果来说未免高深。
祝梦儿笑道:“他是奉师命在江湖中历练·”·秦果转头去看战局——叶君玄额上已经隐约泛出一层薄汗,手执长剑的动作也渐渐缓了下来,剑招所到之处不如最初锋芒毕露,显然是久战之下气力不如往昔。
柯慕也是气力不足,以剑啸之音干扰对手的招式显露出许多破绽·叶君玄瞅准一个破绽,一剑斜削过去,柯慕竖剑相抵抗,连退三步,屈指叩击剑身,扰人的剑啸之声让叶君玄眉头一皱,反掌一掌拍在柯慕剑脊上。
柯慕纵身后跃,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尖乱颤刺向叶君玄·叶君玄翻腕扬袖笼罩住剑锋,以剑相抵欲要收招结束这一日的比试··柯慕也顺势收剑,忽然神色一变,似是陷入癫狂,不顾自伤一指猛震剑身,另一手运起十成内力拍向叶君玄。
骤变突生,叶君玄反应极快的不退反进,以掌相抵,被内力反震连退三步,唇畔溢出一丝鲜血··柯慕身体晃了晃,晕厥倒地··秦果愣了一下,扑过去扶着叶君玄,“伤在哪里了”或许是连日来叶君玄和柯慕交手的次数太多,秦果一直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谁料叶君玄竟然会受伤。
·叶君玄微微皱眉,安抚道;“我没事,柯兄他被自己剑啸之声所伤,得赶紧找大夫去看看·”后一句,是说给扶起柯慕的祝梦儿听的··祝梦儿仓皇回头紧盯着叶君玄,眼中一闪而过的是狠厉决然让人心惊。
叶君玄内伤不轻,调息之后吐了淤血脸色还是苍白如纸,秦果眼巴巴在旁边看着,等叶君玄一调息完睁开眼连声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大夫给柯慕看过之后我让他等着,还没有走,要叫进来给你看看么,或者我们我马上回白云城找城中的大夫,你不是说白云城的那个不爱说话的大夫医术特别高明么……”·叶君玄愣了愣神,才听懂秦果说了些什么,安抚的拍拍秦果的手,道:“我没什么事,内息阻塞,只要调息一段时间,逼出淤血就好了。”
至于逼出淤血需大半个月这样无关紧要的细节,叶君玄好不心虚的瞒住了秦果··秦果反手抓紧叶君玄的手,低声道:“你的手好冰·”·叶君玄道:“等会儿就好了,柯兄如何了”·秦果摇头,“可能还没有醒吧。”
叶君玄皱眉道:“柯兄内力并非正道,武功也是剑走偏锋,可能恢复起来会慢些·”想起柯慕临收招时忽然不顾自伤也要伤人的那一掌,叶君玄猜测道:“柯兄可能是曾经走火入魔过,此时才会突然失常。”
秦果只管两只手捧着叶君玄的手,替他暖手,“以后你再也不准和他动手了·”·叶君玄冰凉的指背蹭了蹭秦果的脸颊,轻声笑道:“今日之事是我一时大意,日后绝不会如此了。”
秦果哼道:“这次也就算了,过几日梦儿成婚后,我们即刻回白云城·”乖巧依偎在叶君玄怀中,她闷闷道:“我不想你受伤·”·叶君玄暗自沉思:白云城的事情,还未了解,如果将秦果带回去,到时候免不了要为人肘制。
“白云城不适合你生产·”叶君玄垂眸,轻声哄道:“就算这一次不为了祝姑娘的婚事,我也打算带你暂离白云城,去江南·”·秦果疑惑道:“去江南做什么”·叶君玄微笑道:“江南有不少医道圣手,医术高明远在白云城的那位大夫之上。”
秦果愣了愣,脸一红,低声道:“哪里需要这么小心·”·门忽然被撞开,衣衫凌乱的祝梦儿扑进房中,抬手就是一剑劈向两人·叶君玄眼中掠过一丝杀意,掌上蓄力,忽然胸口一疼,面色更加惨白——柯慕最后那一掌掌势沉稳,他内伤未愈,根本提不起来半点儿内息——秦果也慌乱了一下,还想着叶君玄身上有伤,一把扯下床幔薄纱,水袖一拂而出,拦住祝梦儿这一剑。
“梦儿”一下子动了内息,秦果腹中隐隐有些痛楚,她心中一慌,紧握住叶君玄的手··祝梦儿双眼通红,不管不顾的又是一剑劈向秦果,秦果无法,边挥动薄纱,边向后退去。
叶君玄压下翻腾的气血,反握住秦果的手,内力涌动,薄纱如绳索般捆住祝梦儿··祝梦儿挣扎不动,死咬着唇不开口,·秦果也站在原地,没有走进··还是叶君玄先开口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祝姑娘,柯兄醒了”·祝梦儿冷声道:“你伤他多重,你自己不知道”·秦果也皱眉,下意识维护叶君玄,道:“比武过招难免有误伤,何况先下狠手的是柯慕”·祝梦儿目光如利刃从秦国身上扫到叶君玄身上,忽然冷笑出声,“叶君玄,你还是要杀人灭口是不是”眼角掠过秦果微变的脸色,转而看到叶君玄再无掩饰的杀意,祝梦儿笑的更加开心,有一种报仇的快意,“你威胁我要我不高告诉果儿……我分明已经答应你了,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叶君玄眉头微皱,冷声道:“祝姑娘若是要挑拨,也该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再找个好点儿的时机。
此时你心中被仇恨蒙蔽,说出的话有谁会信”·如是说着,神色却不由得紧绷,留心着秦果··祝梦儿大声道:“只要是事实,总有人会信的”·叶君玄淡声道:“是么”·祝梦儿紧盯秦果,“果儿,你不是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一大笔一大笔的从梦果坊中取走银子么你不是想知道为何阿染最开始对我拿走银子不闻不问,而那次却忽然闹着要解散梦果坊”·“你要告诉我,是因为君玄”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秦果毫不掩饰语气之中的嘲讽,道:“因为君玄,你将梦果坊的钱财十之八九私自拿走,因为君玄,你和阿染一意要解散梦果坊”她笼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掌心里已经泛出血丝,神色上却还是冷漠的,“祝梦儿,这些事情我当时没有追究,就意味着一点儿都不想知道”·说她冷血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当时的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只能徒增唏嘘,因此就算是叶君玄问她想不想查,她也没有应承。
何必非要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方染已经孤身远走,祝梦儿和将要和柯慕喜结连理,她当着自己白云城的城主夫人,当初的是非对错除了能让她们在经历一次心血离散的痛苦,还能做什么·她怕疼,所以不想再经历一次痛苦。
祝梦儿孤注一掷道:“就算是你一直生活在一个骗局之中,你也不在意”·秦果蹙眉,“骗局”·她嘲讽看着祝梦儿半晌,扭头对叶君玄道:“君玄,我们走吧,看起来祝姑娘并不希望我们参加她的婚礼。”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从最开始,是她黏在叶君玄身后,倘若说是骗局,也该是她骗叶君玄··若真是欺骗,她一日两日看不清,一月两月被蒙蔽,那一年两年呢成婚三年有余,叶君玄对她依旧如新婚燕尔之时,又岂是虚情假意所能做到的。
临出门,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入秦果耳中··秦果脚一软,双手护着肚子昏倒在叶君玄怀中··“柯慕他……三脉紊乱,回天乏术·”·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除夕夜,祝大家阖家团圆,万事如意。
生日当天忙着更新我也是蛮拼的#^_^#·· ·☆、叶君玄秦果番外【十二】· ·“君玄……”秦果一睁开眼,是漆黑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远处灯火飘忽里,叶君玄背对着自己坐着。
她撑着手臂要坐起身,才一动就觉得腹中发疼,不由得低喃了一声··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叶君玄点亮屋中的烛火,坐在秦果床边,“哪里不舒服”·声音一如往昔,微微有些沙哑,带着让人心旌摇曳的浅笑。
秦果摇摇头,烛火下她面色苍白憔悴,哑声道:“没……我好像没睡醒……”·叶君玄伸手覆住她清澈透亮的眼,柔声道:“那就再睡会儿。”
秦果道:“我睡着了,梦里肯定都是梦儿……君玄,”秦果移开叶君玄的手,轻声如自语般道:“梦儿说了你那么多坏话,你就不想解释么”·双掌相连,秦果清晰的感觉到,叶君玄的手有刹那的僵硬。
许久,叶君玄道:“解释什么”·秦果道:“解释梦儿说的是真是假·”·哪怕早在祝梦儿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秦果已经相信一些事确实是出自叶君玄之手,秦果也绝不会当着祝梦儿的面承认——这世上,能和秦果生死不离的人,只有叶君玄,她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让叶君玄难堪。
即使,即使这个外人是她曾经的挚友··“我的果儿那么聪明,”叶君玄手指虚虚描摹着秦果的眉眼,“难道想不通祝姑娘的话,是真是假”·秦果勉强弯了弯唇角,“梦儿说的……”她咬了咬唇,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是假的。
柯慕三脉紊乱,神智不清,想要恢复难如登天,梦儿一时急火攻心,故意说那些话来想让你不好过·”一旦找到了借口,秦果便神色松动了,“你不是说杭州有许多医道圣手么,我们去杭州找他们来给柯慕看伤,好不好柯慕的伤势痊愈,梦儿就不会这样诋毁你了。”
她眼中浮出虚幻的希冀之色··叶君玄竟然不忍心将其打碎,只好微微别过头,不置一词··秦果眼神一暗,“你还记恨梦儿说那些话么”·有那么一刹那,叶君玄很想抓着秦果的肩膀质问她,敢不敢去面对现实然而下一刻,叶君玄先退缩了。
他这一生,在此之前从未有过退缩,无论是少年时父母亡故,他独撑白云城,还是后来夙兴夜寐的复兴白云城,再多的艰难坎坷,他都可以坦然面对·当年随船出海,海上风云突变,他命悬一线时,都不蹭退缩:他不辜负自己这一生,死后也能坦然面对叶氏亡灵。
然而此时,叶君玄退缩了··因为他爱这个女子··这个女子,或许不够漂亮,不够温婉,不够才华横溢,不够雍容华贵,但她是他叶君玄唯一倾心的女子——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爱她,所以他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叶君玄不说话,秦果也在顿了顿之后,选择了沉默··室内烛火辉煌,越显得清冷··许久之后,叶君玄起身,缓步走到烛台前,吹灭离得最近的几盏蜡烛,才坐回秦果塌边,道:“再睡会儿吧,过几日我们动身去杭州。”
室角烛光昏黄,叶君玄离得如此之近,秦果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什么时辰了”秦果转头去看窗框上雕镂的花纹。
叶君玄道:“丑时刚过·”·秦果一愣,盯着叶君玄皱眉道:“已经丑时了你一直不曾休息”·话一出口,又慌忙扭头。
叶君玄替她放下床帐,道:“我不困·”·整了整床帐,叶君玄就要转身,秦果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扯开床帐拉住他的袖角,还来不及说什么,先痛苦捂着肚子,难受的蹙眉,“君玄……肚子……”·叶君玄忙回身揽住她,把脉,脉相平稳,他运起内力让掌心变得温热,才轻抚在秦果鼓起的肚子上。
温热的掌心很快就缓解了秦果的腹痛,秦果闭目枕在叶君玄肩头,喃喃道:“君玄,不要离开我……”·叶君玄应道:“好·”·秦果道:“就算是骗,如果能骗我一辈子,也可以。”
叶君玄一顿,柔声亲亲秦果的额头,道:“不会骗你了·”·秦果哼哼唧唧的撒娇,“你答应我啊·”·叶君玄道:“好。”
秦果继续道:“我不信别人,只信你·”·叶君玄道:“我知道·”·秦果撇嘴,“你不知道·”·叶君玄轻笑,低语,“我知道。”
秦果不依不饶道:“你不知道”·叶君玄从来将秦果宠的没边,何况是半睡半醒撒娇的秦果,但此时却异常执拗,“我知道……”他轻柔而缱绻万分的吻落在秦果唇畔,“我知道你信我,我知道。”
秦果已经陷入梦乡,唇畔微弯出一抹浅笑··此时,无欢阁中··祝梦儿被一阵拍门声从梦中惊醒,她转头看了看睡着还没有醒的柯慕,整了整衣服面色沉静的打开门。
“什么事”·拍门的是无欢阁的副阁主,急声道:“给阁中酿酒的师傅,今日突然说要走,管事的劝了几句留不下就让账房结账·本来打算明日再来禀报阁主,可刚才巡夜的人发现,酿酒师傅死在自己房中。
酿酒师傅的家人报了官,不知怎么的,惊动了官府,官府的人现在要找阁主问话”·祝梦儿皱眉,“我去看看·”·花了大半夜时间才应付了官府的事情,祝梦儿身心疲倦的回到房间。
才掩上房门,祝梦儿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厉的气息,她不及细想,一扭身才堪堪避开背后刺来的一剑·她扭头,大喊道:“柯慕”·柯慕似无所觉,依旧一剑刺向祝梦儿。
祝梦儿狼狈在房间内闪躲,她武功差柯慕太多,纵然只是闪躲也不过是勉强避开要害,尚还是柯慕神志不清,又有内伤在身·眼见柯慕又一剑皮下,祝梦儿一个闪身,连退数步,撞在琴案上。
醒墨筝发出剧烈的嘶鸣··祝梦儿忽忆起江湖上关于醒墨筝的传言,不及细想,十指拨动琴弦··魔音流淌,柯慕弃剑,捂着头痛苦的嘶喊。
祝梦儿心有不忍,才停下抚琴,柯慕又要拾剑杀人··“柯慕,你醒醒啊”她素来不示弱于人,此时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副阁主··“阁主,柯公子这是”副阁主推开门,忐忑问道··祝梦儿咬咬唇,硬是逼回自己的眼泪,冷下声音道:“柯公子走火入魔了”醒墨筝琴音惑人,连柯慕这等高手都难以抵挡,祝梦儿自己抚琴伤人伤己,唇畔溢出一丝鲜血,“我若是死了,你即刻继任阁主,若是有什么应付不来的……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不要去找果……叶夫人。”
说罢,十指忽然松开琴弦··柯慕拾剑而起,祝梦儿不闪不避,迎着柯慕的剑锋撞上去··薄而透亮的剑身,刺穿祝梦儿单薄的身躯··祝梦儿对着失神的柯慕展颜一笑,“柯慕,你说我能不能唤醒你”·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次真的是快要完结了,凭心而论叶君玄和秦果的故事我写的并不满意,有很多我想写的,比如秦果另类的冷漠,比如叶君玄的胸怀大志复兴白云城的卓绝才智,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番外,写了十几章已经很长了,如果按照我的设想那就会更长,就不像番外了。
有一种冷漠,它披着善良的外衣——秦果,她很多事情都不计较,不是因为她善良,二是因为她不在意,因为她万事万物都太容易忘记·她可能前一刻和你相谈甚欢,但转个身就把你丢在脑后,隔得时间再长一点儿,她都不记得生命中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出现……我始终觉得这样的冷漠无心,才是最伤人的。
本来准备八点更新,眼看到点忽然扯了点废话,所以晚了几分钟,抱歉#^_^#· ·☆、叶君玄秦果番外【十三】· ·秦果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已经想不出到底梦见了什么,只觉得眼角隐约有些涩,好像是在梦中哭过。
她揉揉眼睛,起身洗漱,在院子的回廊处看到叶君玄··内伤未愈,叶君玄并没有在院中练功,而是再院中成片的紫叶李树下抚琴··祝梦儿喜筝,秦果也多少对乐器有所了解,琴比筝难学,非数十年苦练难成大家。
叶君玄专于剑术,又有白云城诸多事务要处理,琴艺并算不得上乘,抚来抚去也就一首曲子··秦果等叶君玄暂停下抚琴,倚栏笑问,“这是什么曲子”·紫叶李树下,男子眼中含笑,道:“普善咒。”
秦果笑问道:“佛门之曲”·时有微风拂过,紫叶李粉白的花瓣随风飘摇,落满了叶君玄肩头·叶君玄侧头看了看肩上落花,并没有拂去,而是拨了拨琴弦,不答反问道:“你想听什么”·“凤求凰”三字便脱口而出,秦果有些脸红,低声道:“我只听人说起过这首曲子,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听过。”
叶君玄罕见的手腕一僵,神色迟疑道:“我……”·秦果微讶等大眼,“你不会”·她随口说出来的曲子,居然能难得住叶君玄——秦果霎时间眉眼笑意盈盈,叠指轻叩回廊栏杆,故意道:“居然还有你不会的曲子”·她说话间,叶君玄已经施施然起身,“我为什么不能有不会的曲子”·秦果咬唇,笑道:“我总觉得你就改什么都会。”
叶君玄已走到她身边,俯身,额头相抵四目相对,“我不会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秦果先红着脸别开头,推推叶君玄,“这里是哪里”·叶君玄倒也顺着她的意思转移话题,“这里是我在杭州的别院。”
秦果一愣,“杭州”·叶君玄点头,却没有解释为何秦果睡着的时候是在洛阳,为何醒过来会是在杭州··秦果张了张口,侍女款步走来,俏声道:“主子,有位自称是您故人的公子,让把此物转交给您。”
说着,将一个密封的锦盒递给叶君玄··叶君玄打开锦盒看了看,又将其合上,对秦果道:“我去处理些事情·”·秦果点点头,又问道:“要我等你用饭么”·叶君玄道:“不必,你有孕在身,受不得恶。”
秦果目送叶君玄走出去,问那侍女,“我是何时到了这里的”·侍女答道:“昨日午后·”·秦果微微皱眉:这么说来,自己从那日在叶君玄肩头昏睡之后,直到今日早上这些时日,一直是昏睡着的;而昏睡的时间,足够从洛阳到杭州。
“起风了,夫人回房吧·”侍女轻声道··前厅里,叶君玄走进厅中,看到一个全身漆黑的人··漆黑的斗篷把自己包裹的连眉眼都看不清的人。
“何必装身弄鬼·”叶君玄说着,留心探查确定四周没有人偷听··黑斗篷下传来戏谑的声音,“叶城主大刀阔斧排除异己,我自然也要避讳着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城主府的暗卫就奉命来杀我灭口。”
叶君玄笑道:“要杀你灭口,还用得着城主府的暗卫你也太小瞧白云城的暗卫了·”·黑斗篷男子笑道:“你这个城主都在我手中吃过亏,你手下的暗卫,我自然可以小瞧了。”
叶君玄笑道:“暗卫暗卫,自然是暗中出手,一击必杀,岂会由着你□□麻药布下一大堆才动手”玩笑过后,他正色道:“城中现在情况如何”·江湖恩怨武侠三教九流·黑斗篷男子亦正色道:“没出什么意外,你城主府的暗卫,加上隶属于叶氏族长的一批护卫,已经控制了白云城的局势。”
语气不自觉便轻松起来,笑着继续道:“还是你有办法,让他们以为他们的调虎离山已经成功,然后来了个瓮中捉鳖·”·叶君玄道:“你既然来了,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黑斗篷男子笑道:“什么事,你叶大城主居然亲自开口”·叶君玄微微皱眉,叹道:“我夫人的事·”·他说的是秦果的身体,黑斗篷男子却想到了别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道:“你夫人知道了围攻飞仙岛的,是她曾经的知交祝梦儿所为不对啊,你不说,你夫人怎么会知道……莫非,她是知晓白云城的变故那也不对啊,就算她知道了白云城被围攻,也该相信你……”·叶君玄打断他的话,“与这些事无关,我派人拦下了祝梦儿数次邀她去洛阳的书信,只让她看到一封。”
当日在官道旁的密林里,叶君玄再见到秦果邀她去白云城时,叶君玄就知道自己栽在了这个小姑娘手上,念及秦果所说的“为了梦果坊不成婚”等语,叶君玄暗中派人查了梦果坊,数日后终于查知梦果坊三位阁主之一的祝梦儿,并非孤儿,而是某氏族之家遗失在外的千金小姐。
他便不动声色让祝家的人找到祝梦儿,然后一手控制了祝家的存亡,间接逼着祝梦儿为保祝家,放弃梦果坊··祝梦儿长袖善舞,拆了梦果坊补贴祝家之后,祝家果然蒸蒸日上。
祝梦儿查知祝家之事,为叶君玄一手策划,便开始了她的复仇,无论是千里迢迢去白云城,还是无数次写信邀秦果赴洛阳无欢阁··因秦果之故,叶君玄不想赶尽杀绝,才给了祝梦儿可乘之机,联络江湖流亡人氏,围攻飞仙岛。
黑斗篷男子疑惑道:“那是为了什么”·叶君玄道:“那日在洛阳无欢阁,除了一些变故,她忽然昏倒,其间醒过来一次,不过多久又昏睡过去。
我便飞鸽传书给你,要你来洛阳,而我自她昏睡后,也昼夜不停敢向洛阳……她直到今日上午才醒过来·”·黑斗篷男子皱了皱眉,“你夫人身怀六甲,这样昏睡,怕是对腹中胎儿不好。”
叶君玄皱眉瞥了他一眼,是提醒也是警告:“她比胎儿重要·”·黑斗篷男子耸耸肩,嘀咕了一句“爱妻如命”后,道:“我去看看吧。”
去看时,秦果又睡着了,月白的薄被盖在下颌处,只露出一掌苍白如纸的脸··黑斗篷男子把过脉,提笔写下药方,递给侍女,“照着这个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每隔三个时辰让夫人喝一次,一副药只能煎两次。”
侍女应声退下,黑斗篷男子走出房间,才将声音压低对叶君玄道:“孩子有七个多月了,想要弃子保母,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叶君玄眉心紧缩,“说清楚”·黑斗篷男子道:“看着脉象平稳,但是身体早已经消耗一空,加之腹中还有个依附她血脉生存的胎儿,就算我自负医术不弱于当今世上任何一人,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让她撑到分娩之时。”
叶君玄愣了很久,随风飘飞的紫叶李花瓣旖旎如梦,他也好似身在梦中··一刻前,他们还在这里谈笑,而此时,他却被告知,秦果未必能活到分娩之时。
“就真的……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声音在须臾之间就沙哑了,带着连叶君玄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祈求,“人参,灵芝,雪莲……无论是多名贵的药材,或者是龙肝凤胆……只要,只要你能说的出来,我都可以找到……”·黑斗篷男子一颤,拍了拍叶君玄的肩没有说话。
半晌,黑斗篷男子低声道:“你……我尽力让她多活……”·“好了”叶君玄忽然厉声道··黑斗篷男子叹了口气。
叶君玄厉声道:“这些事,不必对她说·”·可她终究会知道——这句话在黑斗篷男子口齿间绕了个圈,终究眼下不提··一日后,两人回白云城;两月后,秦果生下一个男婴,名叶孤城。
又一月后,那日的午后,天光正好,碧树芳草,微风习习时,花香馥郁··叶君玄拨开秦果散落在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柔声道:“果儿,该喝药了·”·秦果朦朦胧胧睁开眼,还未看清眼前一切,先被苦涩的药味堵满了鼻端,下意识皱眉撒娇,“怎么这苦的倒胃的药总是没个完。”
叶君玄柔声道:“快起来喝了药,我带你去沙滩上捡贝壳·”·秦果接过药碗一口喝完,“我以前……好像也送过你贝壳”·叶君玄道:“是啊,你送了我一个很漂亮的贝壳。”
说话间,已经给秦果披上一件挡风的月白披风,叶君玄半扶半抱,和秦果散步在白云城柔软的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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