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青岩枝上杏+番外 by 方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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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青岩枝上杏+番外 by 方怵(3)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说完无双就进厨房洗手去了,过了一会听到他说,“我这边要生火了,你们记得把门开着,小心被烟熏到·”·傅青岩站起来,把砂锅盖上,碗筷一收,“你去我那边院子坐着,我这里收拾好去找你。”
“好·”穆杏林没跟他客气,食盒算是还傅青岩了,他什么都没拿就开门出去,沿路到庭院再走洞门去傅青岩那边··不得不说,天气好的时候,傅青岩这院子很舒服,尤其现在春意依在,满目青葱,心情也不由得变好。
他院子里的藤架,如果在雨季或是起雾的天,木架藤叶上留着水珠,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还少了一点·这藤架应该是原主人留下的,有些日子了,生长得占了院子大半。
但院中偏角,其实还可以种上一棵花树之类的··傅青岩在这边也不会住多久,穆杏林也就不跟他提议了·想想自身,他最近好像有点不把傅青岩当外人了。
如果是那样,还是傅青岩太可靠了·作为一个友方,什么事都可以信任他,这样的感觉让穆杏林有些不想和他解除合作关系··坐到冰凉的石凳上,穆杏林倚在石桌边。
院墙很高,但就以这样的位置看过去,还是可以将远方的美景尽收眼底··外面一墙之隔,如蒙纱的山水清清淡淡,深色的房屋此起彼伏,而在这小院中,一方僻静之地,青绿的藤架之下,远离俗世。
傅青岩推开院门,入目景象如一幅画,斯人闭目,面容恬淡,这院中的青青绿绿妆点着他一身,着实宁静,美好··“以后定居一地,院中要安下这藤架,葡萄也好藤叶也好,垂着倒挺有趣的。”
穆杏林睁开眼,支着下巴对傅青岩笑道·这地方安静得让他有些懒散,身心都放松的懒散··傅青岩有些出神,撩开垂下的长短不一的藤叶,走近他,“穆公子不在镇上久居”·穆杏林姿势不变,“如果之后边防破的话,我是要走的。”
他对大予没有归属感,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入军替人救治什么的太遥远,这不是大唐,不是他万花谷,他又拿什么去让别人把他当成自己人·而且,他也不想再次看见那种满目疮痍的景象了。
天高地阔,他偷生寻一僻静之地··“到时如若我们还有来往,那一同离开”傅青岩这样说道·颓败的边防战事,不是他一人之力就可力挽狂澜的,他曾经不甘过,但这么多年流血受伤、生离死别,最后换来了什么·那个傅青岩傅将军已经死了,不是死在战场中,而是死在了朝野之中。
以前的他,为了有条生路入了军,后来他是被人推上了生路离开了军队·现在若是他回去,他只想反了那个人··所以,别让他有机会··“好。”
傅青岩怔了一下,回神看去,穆杏林秀雅清丽的面容好似认真考虑了一下,对他道,“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有来往,我们就一起,逃命去吧·”·最后一句着实讥讽,但两人俱是心领神会笑了开来。
那句中的意思,大概只有他们两个知晓··傅青岩意有所指地点点头,“闲事说完了,咱们来说说刑搂的事·”·穆杏林放下支着的手,“我也有这个意思。
只是我还想问问傅公子,选择我这个合作对象,接下来不怕危险吗”·话刚说完傅青岩就笑了,还是要这种柔和的笑容才行,这样才能冲淡眉眼的灼灼之势。
“我相信穆公子的能力·”·穆杏林接上话,风雅一笑,身上气势仿佛一变,双眸沉如墨,眉间皆是信心意味,“那在下便尽力让傅公子不失望了。”
现在这样子又是不同的……傅青岩坐到穆杏林对面,随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藤枝·收回手,将所得情况慢慢道来··槐楼早已经回去,并且跟盛明远赶赴边防去了,所以现在住所也就那几个人。
吃饭时候,穆杏林见到了李三王汉他们··据无双自己说,他们住在宅子左角,右角是通厨房,之下是傅青岩的院子·正厅不怎么用到,都在右角厨房外的屋子吃饭。
·“公子好久不见”李三嘿嘿一笑,偷偷看了眼傅青岩··穆杏林回想起来,就是这家伙觉得傅青岩是喜好南风,还跟他有一腿,无双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个想法,但这两人在撮合他跟傅青岩上,行为默契。
“好久不见·”穆杏林朝他点点头,不得不说,不去在意这种心思,李三对他还真是除无双之外最欢迎他的友好··王汉笑着打招呼,“公子几时来的我们都在自己住处,都不知道,请别见怪。”
旁边旱宇落座,个性没变,一句话都没有说··“没事,我也没来多久,不用在意·”说起来,无双他是摆在台面上的主仆,虽然叫着主子,但明显跟傅青岩的关系很亲近,比较像家人一点,无双也没有仆人那样不敢说一句。
王汉他们就偏向奇怪了,他们的说法像是兄弟一样,但是在穆杏林看来,他们跟傅青岩倒更像主仆,他们对傅青岩敬重多过于亲近··好像傅青岩的地位很高一样·而他也因为傅青岩的关系,被以为是傅青岩的朋友,地位也被影响得高了一等。
李三他是知道,他误会他是傅青岩的那什么·但王汉……旱烽旱宇都只是对他客气,为什么他的态度不一样··还没怎么细想,傅青岩走过来坐下跟他说话,他心念一转听起他的话来,“脸上的伤疤怎么样了”·穆杏林按住之前伤口的位置给他看,“好了,那么浅肯定很快就消了。
反倒是你,我给你的药你有抹吗”·傅青岩手指伸过来压住,仔细地看过,“是看不见了·”怎么感觉他们本人不在意自己,反而互相在意对方的伤疤,“有在抹,效果大概我天天看,所以没看出什么太大的不同。”
在旁边的李三: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也感觉在被闪瞎呢为什么你们说话要动手碰什么脸不知道小孩子家(无)家(双)在这里吗为什么他们两个好像在说什么正经的事为什么听到耳里却觉得在秀恩爱呢·“吃饭啦”无双从厨房里面出来,端着两盘菜,看见穆杏林跟傅青岩说话灿烂一笑,“旱宇李三你们帮我把菜端出来,快点”·“为什么点我名”李三纳闷脸,看了眼还在说话的两人,闭嘴站起来,顺手拽了一把在装酷的旱宇。
旱宇本来靠着椅子,这么一下差点向后摔下去,好在身手灵活一拍桌子稳住了自己··傅青岩跟穆杏林看过去,“”·旱宇也默默站起来,跟上李三的身影。
无双把盘子摆好,将菜介绍给穆杏林跟傅青岩,“这盘香酥鸽脯是给公子做的,这盘青豆汤是给主子的,你们应该会喜欢下筷的,接下来就些素菜,我去端米饭~”·“辛苦了。”
穆杏林对无双笑了笑,感谢他做这盘菜·旁边傅青岩把勺子放进青豆汤中,“等会,我会跟他们说那件事的·”·穆杏林惊讶了一下,“这么早,无双反应会很大吧。”
傅青岩瞥他一眼,“你收起这幅‘柔弱’的样子就能震慑他们,不过现在这样子安抚无双也是很简单的·”啧,他们感情很好么··穆杏林不置可否,至于‘柔弱’那样,谁让他在傅青岩面前都习惯了,他那么可靠,他也没想怎么表现。
装隐形人的王汉坚持到李三他们回来就立马站起来,“我拿碗筷要多拿几个勺子盛汤吗”·傅青岩扫他一眼,“可以,去吧。”
然后向后靠着等李三跟旱宇摆菜,他们每人手上端了两盘菜,看来无双还是有因为穆杏林多做一点··无双很快来回把每人的米饭放好,大家都快速坐好··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空碗,是用来盛汤的。
傅青岩最先有动作,他把穆杏林面前的碗拿起,盛了一碗翻过勺子给他··“谢谢·”穆杏林舀了一小勺打湿嘴唇,味道挺淡的,但有点甜,非常适合傅青岩的口味。
傅青岩给自己盛好,然后动筷·一桌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无双吃的比较快,还在看大家的眼色,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预感··吃的差不多了,傅青岩放下筷子,“今天我跟穆公子就出门去了,回来的时间不定,你们好好照顾好自己。”
“什么”无双震惊道,“去哪里不让我们跟着吗”·“嗯,我跟穆公子两人行动方便点,也足够了。”
傅青岩起身,一副你们还有没有异议,没有异议我就去漱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疯魔(三)· ·无双咽了咽口水,“主子,你说的虽然很对,但我跟你讲道理。”
傅青岩剑眉一挑,讲道理“好,你说·”他又坐了回去,扬脸等无双的道理··无双觉得自己气势不足,于是站了起来,“这第一,主子跟公子两人在外,吃住谁来打点”他可是十佳贴心,出行必备·“你都说在外,出行在外,还要计较吃住要好点吗随便找家客栈就行,处理要事才是正经。”
傅青岩驳回,又小声对穆杏林道,“喝点汤,很清淡对身体也好·”·穆杏林点点头,安静把碗里的喝完,一副我只是个路过的一点能力都没有的样子,让李三有一种出行在外大人肯定会欺负穆公子的感觉。
无双皱起脸,“怎么能随便呢吃住都是会关系到身体健康的主子有武功不怕但公子怎么办”·“噗,咳咳。”
所有人看过去,穆杏林正拿出帕子擦拭着嘴唇,眉梢皆是笑意,抬头回了所有人一眼,“我这么多年,也是这样随便过来的,不用担心·”如果他身体真的弱,怎么会活到现在游医天下有各种险,军营也是容不得一时松懈。
傅青岩挑眉,表示穆公子都这样说了,“你看·无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无双哑声,再次咽口水,“那我们说第二,这第二是就两个人如果遇上危险怎么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总之主子你不能完全保证啊所以至少让李三他们跟着”·无双这一口气说到了很多,傅青岩点点头也有些赞同,可话说出来却不大有那个意思,“我也知道自己不是能完全保证,但是两个人出事也好预计之后的事,再怎么危险,只要不死就行。”
·穆杏林在旁边点头,他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受伤什么的有他,只要不死,两人就能活下来,所以他完全不怕··“主子跟公子同仇敌忾QAQ”无双泪奔进厨房,然后拿了抹布回来。
王汉一脸茫然,转头跟李三说,“所以无双这是不反对了”·傅青岩站起来,看向表情不同的三个人,“你们三个有意见吗”·王汉摇头最快,他向来不会质疑傅青岩的决定。
李三则还在仔细回味那几句话,不得不点头·旱宇依旧面无表情,点了个头起身收拾碗筷··“很好·”傅青岩抬手挪开椅子,转头看穆杏林,“我们漱个口,然后出去散散步,然后就可以骑马走人了。”
穆杏林收起帕子站起来,“其他我没有意见,不过这次不会还是一匹马吧”·“……”傅青岩不吭声匆匆走掉,只觉得记忆复苏脸上烫得不行。
怎么还没有忘掉他才没有那样的一面·穆杏林无辜脸,“怎么”看傅青岩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李三他们。
“这次不用马车,那只马就可以单用了……我去后院把两只马牵出来·”李三迅速撤退,飞快地开门而去··再看王汉,他也是一脸不解,“那我去厨房准备洗碗”他身边的旱宇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不知是要去哪。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无双默默擦桌,他们这四个人哪能明白主子的心思,照主子跟公子的交朋友进度,也就公子有看透的指望了,“公子也去漱口吧,等会我去给你们准备行囊。”
穆杏林没拒绝,看来他梨绒落绢包里的除了帕子跟银子,没有什么可以明目张胆拿出来了··这句话大概重复很多次了——今天天气真的很好,太阳被云层遮住,没有太刺眼的阳光也不是很冷,恰到好处。
穆杏林跟傅青岩走着,说着就提到了行囊的事,“我不用准备什么,带上银子跟剑就行·路上缺什么再买就是了·”傅青岩转而问他,“你呢,要不要回去医馆一趟”·“不是不让我回去”穆杏林道,迎面吹过一阵小风,拂开发丝,很是惬意。
瞧这句话说的,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误会成什么样·傅青岩道,“你那边位置容易暴露,之前怕医馆位置被盯上·不过现在要走了,危险一下也不是不行。”
而且怕暴露也只是猜测,说不定人家刑搂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如果他回去,也就拿药箱里的药吧,瓶瓶罐罐的放在身外比较麻烦,还要把梨绒落绢包里的衣服打包出来……傅青岩说的也对,其他东西都能买,那样轻便一身他还没有试过,说不定那样赶路真的很方便。
既然这样,就不回去找麻烦了,穆杏林回答他道,“不用回去了,我带钱了,路上买就行·”·打定主意后,两人散步回去什么包裹也没拿,牵了马就走。
傅青岩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说不定闲下来,能去品尝其他的地方的美食·”·你当是去哪……穆杏林失笑,“如果那样也不是不可。”
马镫一踩,“走吧·”·黑衣人拦住白衣人,“大哥,何必执着这样一个人,只是一个没反抗之力的大夫……而且大哥你那种样子真的很奇怪。”
白衣人红唇妖异,“怎么奇怪想杀了自己喜欢的人很奇怪吗他既然不在,改日再来·反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就让他活几天,等到下次见面,就是他穆杏林的死期了··“走吧,寨里的事既然都整理完了,我们也可以去玩一玩了·”搅得边防这滩浑水更加污浊吧。
穆杏林皱眉揉了揉眼角,莫名的不爽·他转向旁边并骑的傅青岩,对他道,“可以加快速度了,早点找个地方打包食物,然后再前进吧·”·傅青岩赞同,驭使马儿加速跑起来。
如果要赶时间的话,今晚也许就要露天休息一晚了,但也许运气好,入夜时遇到城镇村庄,也就能安稳歇息一夜了··入夜时分很幸运,免去了吃打包干粮的待遇,直接入住客栈享用了温热的饭菜。
尤其是有傅青岩在身边,沐浴完后穿上小二帮买的衣服,让客栈里负责清洗的妇人洗了,然后,傅青岩内力烘干……想来下回如果在野外洗掉,也是很快就能干了的吧。
真方便··见他一脸感叹,傅青岩有些奇怪,“怎么了”两人穿的都是小二买来的衣服,样式上没有什么要求,两人也就差不多的样子,不过颜色上,一个藏青一个深蓝。
而且穆杏林的红色发带太显眼,他就一并换下了,此刻散着长发,再看那张秀雅清丽的脸,某些角度真的会被误会成女子··“没事·”穆杏林当然不会说自己在感叹傅青岩的内功妙用,“接下来还是要把衣服装上包裹……”·替穆杏林一并付了钱的傅青岩不以为意,“跟水囊一起系着就是了。
下次换下来身上的直接扔掉,除了这件本来的衣服,其他再买比较方便·”·买一件扔一件穆杏林表示,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傅青岩都是怎么走江湖的。
“话说,越来越没有危机感了·”穆杏林突然开口,手指把挡住视线的发丝捋到而后,支着下巴看他,有些‘显露原形’··傅青岩把桌上折好的衣服推到一边,给两人倒起茶来,“哪里没有危机感了”·“刑搂都不知道我们走了。”
穆杏林接过茶杯润了润嘴唇,“这样的组织想想还能存在江湖上,也是奇特·”·傅青岩失笑,“他们奉行一击必杀,我们是意外中的意外。
刑搂在南下独踞一方,只有北边那个江萧山庄可以比拟,只不过一个靠武力,一个凭道义,前者自己培养上千死士,后者则能人异士前仆后继·”·穆杏林略有些好奇,继续支着下巴看他,“除了他们之外呢这江湖上还有什么样的。”
傅青岩啜饮了一会,开口道,“我也是在林家村待久了,不知道变动了没·以前的话,除去各门各派,就属天命阁了·”·“天命阁是当今圣上即位之时才在江湖上出现的,以前比较嚣张,圣上一旦出行就会有他们来刺杀,也得亏圣上身边能人无数,否则,他早该死了。
后来第二年朝堂与边关都慢慢安定下来,他们就出现得少了·”看到穆杏林黑眸中因烛光闪动,傅青岩笑道,“不错,他们就是……谋逆的组织。
有传言说他们是前朝皇家后人训练出来的,可是这前朝覆灭都快六十年了,才出来个天命阁,未免有些让人无法相信·”·“之后几年小打小闹,除了哪边官员死于非命。
可朝廷不缺人,尤其是读书人·死一个,派一个·这些人也就没晃动过朝堂的根基,不痛不痒·”·傅青岩把茶杯放下,眉峰挑了挑,“虽然行动有点笨,但天命阁机灵的地方大概就是逃命跟藏匿了。
这些年下来,还没人发现过他们的所在·他们既不接收新的血液,也很少损失过自身原有的,所以还真的很难发现·”·穆杏林这样听下来,就觉得大予跟大唐还是无法相比的,这些组织都太像普通人了,好的地方坏的地方,听起来很真实也很平常。
他没在秀什么优越感,这普通的组织放这,他一人之力也难有作为,若真身陷万敌,他穆杏林说不定要死于此处··想到这里,穆杏林不由得笑了起来··傅青岩没在问他笑什么,伸手蘸了茶水在桌上涂画起来,“之前说如果边防破了,我们就一起离开。
到时,若是空闲,可以去看看各处的风光·江湖,最不缺的就是热闹·一路走走停停,凑凑热闹,恣意痛快·”·这句话当真说到了心坎里去,穆杏林温柔笑起来,映着烛光迷了傅青岩的眼。
那茶水的涂画原是在写一个字,笔划因书者的怔忡而中止,一个‘予’上的水珠慢慢消去,最后不见··“好,到时若是空闲,就走上一走·”·去看看,这与大唐截然不同的风光。
 ·第二天在客栈里吃过早饭,让小二牵了马出来,两人就继续往目的地去了··两人高坐马上,一人藏青一人深蓝,或许是衣服样式的原因,又或者是两人之间那种十分默契的氛围,他们像是一对行走江湖的侠侣。
还是那种十分恩爱的··不过也许……大家都是看走眼了··因为这两人还是互相称对方为公子,一副友好客气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穆杏林:侠侣……夫妻还是夫夫·作者君:QvQ·穆杏林:问我两种答案有没有什么区别前者我当你讽刺我是女子,就有点手痒了。
(拿白笛)·作者君:我不是说你是女子Orz·傅青岩:那说的就是我了(拔剑)·作者君:……(装死)· ·☆、疯魔(四)· ·穆杏林跟傅青岩在这天的下午就到了目的地,一处民宿,好像有几十年悠久的老宅。
两人已是酒足饭饱后,敲了门就等着人出来了··朱红漆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锁落细微一声,门慢悠悠向后退了去·可是,不见有人出现··傅青岩站到穆杏林身前,却没有迈进这处宅邸的门。
等了好一会儿,门后的人探出头来··“呵,还挺乖的·”那是个四十多岁的驼背汉子,身形瘦小,与他的大手有些违和·一身布衣,就像最普通的下人,小胡子有些滑稽,他走过来把门拉开,头往里示意,“进来吧。”
身上行李全放在客栈了,穆杏林拽了下傅青岩的袖子,在他回头时微微一笑··傅青岩停住脚步,拍拍他的手,“是这没错了,你别担心·很快,很快我们就出来了。”
这句话没让听者放松,穆杏林睇视他良久,放开了手·“别让仇恨蒙了你的眼·”·傅青岩笑,手往下一转抓住了穆杏林的手,“有仇报仇罢了,你在怪我不择手段”·他是不是错觉了傅青岩这动作也在默契范围内穆杏林没有挣脱,轻轻回握。
由得他一带,一起走进了这府邸·朱红色的大门在背后缓慢地合上,尘埃落定··驼背汉子把门栓落实,回身看着两人笑了一下,“跟我来吧·”·说完不管他们反应,一个人走在前头。
穆杏林计算着他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人驼背的情况下,致命点有些棘手,不能抢在对方反应过来前让他立即毙命··大宅子里就像普通有钱人家一样,边上花花草草,光亮也是一般的,毫无异样,除了路上没有其他人这点。
“你们是小两口吧·”·什么穆杏林有些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家伙闲余时候也会八卦一下吗·傅青岩攥紧了穆杏林的手,不悦状,“走你的路,多说什么。”
穆杏林低敛眉眼,一副傅青岩当家作主的样子·心中却想着:简直满分·傅青岩这模样,成功地扮演了一个矛盾的人··驼背人转过身来抱歉样笑,“年轻人放心,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感兴趣。
快到了·”他脸上露出迷一般的笑容,“到了,就能解决你的烦恼了·”·“我们最欢迎你们这种,乖得像小绵羊一样的客人了·不对,客人就是客人,怎么能说是小绵羊呢。”
自说自话着,驼背人怪异笑着离去,留下两人在主厅··为了出行方便的傅青岩换了一种软剑,此刻乖顺地贴在腰带上,像是银色的腰封·他将手停在腰·上,挑了挑眉,回首往穆杏林耳边小声说道,“猜一个字谜。”
穆杏林看也不看,“你要拿我名字做谜题”这主厅里藏着的人里他能察觉到的,只有两人,一·人是之前那个驼背人,另一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被识破了·这都能猜中,真怀疑是不是有读心术·傅青岩惊讶了一下,继续小声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正主来了没”·“看你反应,应该是早就在这里。”
不太好对付,他既然完全感觉不到,那就可能是地级以上··所以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不好,想保持神秘都不行·是以前他这样对人,所以上天派了穆杏林来报复他吗傅青岩只好继续问,“那你想不想知道,现在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多少人。”
穆杏林一直在分神想东西,此时转头看他,见他猛然因为双方太近而后退,对上他闪烁的眼睛,不禁失笑,低声对他道,“傅公子是想跟在下玩闹”·傅青岩自觉刚才失态,紧了紧依旧握着穆杏林的手,“不闹了。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四个人,好消息是好像这宅子里的人全在这了,坏消息是,两个天级·”·两个天级穆杏林嘴唇动了动,“还有一个是”·傅青岩手指摩挲了下,“比天级差点。”
看来这里果然是接头的地方,有人守,但不多··从偏厅那边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平凡无奇的男人走了过来,边走向他们边说·“目标姓名,他的身份,现在所在。”
·穆杏林被握住的手指碰了碰傅青岩的手背,傅青岩会心地缓缓松开,然后挡到穆杏林身前开口道,“目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说时迟那时快,手中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颈,‘嘎哒’一声拧断了。
人在松开手后滑下,倒地不起··这一击是突袭,赢在了出其不意,且傅青岩武力在他之上,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同时间,藏着的人已经跃出,两个天级的袭向傅青岩,而那个驼背的人直劈穆杏林。
穆杏林早在傅青岩出手时就将笛尖压在掌心,这时已是拿在胸前,冲驼背人甩了一个少阳指·快速且怪异地画圈,墨迹首尾相接,最后变成绿光丝丝线线刹那间而去。
那人突地发现自己前进的速度硬生生变慢了,直面绿光的部位像是被碎片划开了细细的小口,虽小但却痒样的疼·傅青岩与那两人对了一击掌,闪到穆杏林身前,一脚踹中驼背人的胸膛。
那人狠狠向后滑了去,跪在了地上,驼背的拱形此刻前倾活像一只大乌龟··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向穆杏林,口型就好像要说妖怪··穆杏林不知道傅青岩看见了多少,但显然这里除他之外的四个人里,只有他最后会活下来。
而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穆杏林还是有几分相信傅青岩的··他最怕跟傅青岩有利益纠葛,那么自己就成了他头一个要解决的人··傅青岩帮穆杏林解决完那人后就跟天级两人对起招来,完全不去多想刚才眼角闪过的绿光——那就是穆杏林的能力,他猜测过的。
傅青岩这次又是回掌得了空隙,腰际一抹,软剑银光闪闪,已在手中··上次没有武器尚且难以自保,此次武器有了,人也没几个,妄想能杀了他么··软剑唰地一声卷住了其中一人,那人见状向后翻去,只被卷住了身体。
欲要挣脱,身上缠着的剑身一扭,削出了一片片血痕·傅青岩没有久留,见不能进一步便抽回软剑,左手劈过袭来之人的手腕,几番对抗,未能夺得武器··那两人找到了配合的节奏,一人去缠那软剑,一人去攻击傅青岩。
边上驼背人转换了目标也来攻击傅青岩,被穆杏林又一下少阳指拖住了步伐,走的艰难·穆杏林不管他,给那天级中无伤的人用了厥阴指,生生破坏了两人的合作,让那袭到半空的人坠了下来,傅青岩察觉到情况变化,软剑一缠,锁喉。
但若选择攻击这个人,那另一个人就可以攻击到傅青岩·他被匕首划过了左肩,闪避及时,衣服裂开可见伤口血红,但不能影响左臂行动··就是中了毒有点麻烦,不过有穆杏林。
一伤换一命,傅青岩觉得值就抽回了软剑,剑身一抖,抖落血珠几滴后缠向了剩余天级那人··穆杏林能懂他的想法,若当时攻击没被他封内的人,接下来又是持久战。
但是,有一点需要知道·以前他穆杏林是内力限制,现在——·他手中白笛又是一转,驼背人再次被困少阳指,这次脸上与绿光直面接触,一条条红痕出现,他一脸赤红,被耍得是恼羞成怒,可想走快走不了。
就算走快了,旁边那个人一定会过来踹一脚,驼背人愈想愈是睚眦欲裂··穆杏林接着又是厥阴指打断了剩余那人,然后白笛甩上一旋,慢悠悠开始读长针了,手中白笛旋了又旋,在傅青岩软剑又锁喉绞死一人后,长针的墨迹落下。
傅青岩揉了揉肩膀,伤势好了一大半·他收起软剑贴回腰间,去欺负,啊不,去看驼背人··穆杏林继续站在原地给傅青岩读长针,而傅青岩把驼背人踹回了之前‘走’来的地方,捡起匕首面对他。
又是一长针落下,穆杏林见傅青岩站到驼背人那里,就立马给驼背人补了一击少阳指·傅青岩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澄澈一片,穆杏林目光触及垂眸不语,甩出雪凤冰王笛,给傅青岩用了清风垂露解毒。
这样用到现在,内力还是有剩·穆杏林满意地抿唇,慢条斯理把白笛系回去··傅青岩在穆杏林补了少阳指之后,就用匕首指着驼背人的脖间,令他不敢妄动后问道,“这里除了接头外,有没有其他东西”·下一瞬傅青岩只能卸了驼背人的下巴,原来这人一听这话竟然想去咬舌。
“都是死士,问不了·”穆杏林掸掸袖子,左右看了看,皱眉确定了方向,往左厅走去··这话说的没有错,傅青岩就是想省得去找,虽然他们知道分舵在哪,但是这边接头的也得除干净,就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的线索。
没有错,他们那天晚上就是这么疯狂的想法·把刑搂所有待在各个分舵分支中的人,解决了·这样,不就没有可以来打扰他们的人了么·怎么说呢,傅青岩跟穆杏林,都不负对方的期想。
只要他们不散伙,无往不利··匕首在手上一转,傅青岩了解了这人的性命·把匕首丢下,起身往穆杏林的方向走去··穆杏林已经摸索到了这所宅子的书房,在里面翻找着线索。
他手上没有头绪地在桌上翻着,脑中却在想刚才的事··首先,让他感叹一下跟有武功的人的合作,尤其是一个出手干净利落的人,这简直太痛快了·如果跟傅青岩打好关系……会不会让他可以为己所用·不对。
自己是过的糊涂了吧傅青岩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收买吗·而自己又有什么之前那样忌惮,现在怎么这般无脑想起来了,他根本不可能被人握在手中成为一把利剑。
就算利剑一时为所用,也是没有剑柄的剑,能用多少时间,就看你想流多少血··他跟傅青岩现在所能维持的,要么是合作关系,要么··穆杏林眸中流光闪过,要么,跟他做朋友。
而且傅青岩之前的那种眼神,已经说明接受了自己展现的离经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对自己产生杀意,至少自己没有发现过··那是不是说明,傅青岩对于他没有那么抵触他们成为朋友也是有可能的·如果真要走这条路,照之前的进度,稍微多用点时间,多用点语言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 ·☆、疯魔(五)· ·“你在想什么”一道声音突然传来,让穆杏林立即回神把思绪都藏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看向理着左肩衣服的傅青岩,“在想这书房是不是有机关·如果能搜到,也就说明接头处还是有重要的地方·”他看着看着,温声继续道,“等会回客栈买衣服换掉就是了。”
·傅青岩顿了一下,抬头来看他,“你是不是在想,我跟你还能不能维持合作关系”·穆杏林一惊,眸中极快闪过一抹精光,“当然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师门秘术,是妖术”而我,是妖怪。
这问话含着的感情,半真,半假··傅青岩走过来,“那倒不会·傅某喜欢与能人相处,越是聪明厉害的,傅某就……愈喜欢·”此喜欢非彼喜欢,只是调侃罢了。
穆杏林唇角一弯,破天荒地——或者说他已经有了与傅青岩成为朋友的意向——接了这句调侃,“那傅公子,可要越来越喜欢在下,在下才可放心。”
他说是这个意思,意味也是调侃,可唯一的听者却不能从容看待··“……”按捺住心底的叫嚣,傅青岩皱眉,忽的拿起桌前的一本书道,“我怕会来人,我们分头找吧。”
意外他竟然转了话题,穆杏林笑意顿止,有些敏感地觉得傅青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念头一瞬,他转为温雅的笑容,同意道,“好·”·傅青岩放下书,“我去右厅那边开始搜。”
说完就转身出去,临走到门口未回身,“如果有危险,喊我来找我都可以·”虽然你有腰间那只笛子,危险对你来说不是危险,只是顾虑罢了··忍不住还是抬手抵住唇,边走边懊恼,怎么脸又无故烫起来了。
一则他不是穆杏林的病人,二则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异样,为什么又感觉自己处于下风……·留在书房的穆杏林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间·然后继续翻找,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却喃喃道。
“傅公子傅青岩还是要怎么喊”·“啪嗒·”不知从哪边传来很轻微的一声,穆杏林放开了手上的笔架,直觉地向后退去两米。
接下来是接连不断的声音,但声音来源地方可以确定了·穆杏林转头,看到前面墙上开了一个口,变转组装起来··很快架上了奇异造型,但可以确定是弓弩的东西,箭尖位置正对书桌的位置,高低则指着书桌后的椅子。
声音这么明显,想拿来做什么·穆杏林避开那方向,蹲下开桌子的格子,刚碰到格子里一个长盒子,又是“咔嗒”一声,左边的书架挪动,露出了一个与之前同样大的口子,又一架弓弩组装出来。
接下来碰了好多处,要么是脚下露陷阱要么是露出了空的暗格··穆杏林已经可以完全确信,这些东西就是用来耍人的·不得不说,很烦人··直到边边角角没落下地搜完了,穆杏林算是明白,他的不死心,更是被这里的设计者耍了一通。
到最后,完全没有搜到有用的东西,穆杏林离开书房走到偏厅的另一个入口处站着,那里能看到外面的院子··“穆公子·”傅青岩看到他出来叫了他一声,然后向他示意主厅里的主位。
穆杏林走过来,“你有搜到什么吗”·傅青岩似笑非笑,“我不是神,也有失误的时候·不过,我现在已经有点头绪了·”·穆杏林盯着主位看了许久,那里挂着一幅字画,字是在临摹前者一位大家的字帖,笔法执拗生硬,远远没有到可以被人珍藏裱起来的地步。
除非是私宅,还是那种个人能做主的私宅··傅青岩忽的转身走去,边对穆杏林道,“我们找错地方了·”·他话一出来,穆杏林就明白了其中关节,他袖子一拂也是只管往前走,“人是没找错,只是地找错了。
这里负责接头,但不保存消息,如果我们要找记载我们的资料,那是来错了地·”·“还以为挺简单的,现在看来,也是有一点挑战·”傅青岩剑眉一挑,“我们现在就去那里吧。”
穆杏林低低嗯了声,这么被耍上一通,想想傅青岩也不是什么事都掌握在手中啊……毕竟能那样做的,只有神··“傅某相信穆公子的能力,接下来就仰仗穆公子了。”
穆杏林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傅青岩看过来的眼睛,他弯了唇,眸中沉如墨,“在下也要依仗傅公子,多多保护我·”·两人不再多说,默契地赶往他们真正的目的地。
行约半刻钟,已到镇外一处僻静的农田,种着嫩黄的油菜花,有些招蜂引蝶·这里地势不错,边有河川,芳菲一片·而在这其间,暮色下远处的大山庄十分明显,带着一丝肃穆的阴森。
穆杏林站住,看了看天色,都快到晚饭时间了,“走大门还是爬墙”·爬墙这么不好听·傅青岩活动了手腕,“你有什么忌讳”·“不能打持久战,速战速决我都跟得上。”
穆杏林取下雪凤冰王笛,这样回答道·他现在依旧所受限于内力,但也不是死路一条,只要合理,不,计算精确,还是可以一直保持一定的内力··傅青岩眯眼,盯住了那座山庄,“一路冲虽然挺痛快,但打草惊蛇。
我轻功带你潜伏进去,见到一个,偷袭一个·”·没有异议·穆杏林点头应允,里面敌人不知道多少就冒然进去——这点不是他们是冲动,早点处理完也早点回归清静的日常。
刑搂对他们是不死不休,他们只想从大体上摧毁,那些在外的杀手他们不管,只让他们没法再重来就是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傅青岩伸手去搂穆杏林的腰,手僵了一下搂紧起来。
穆杏林一派坦荡,丝毫不觉得尴尬,倒是觉得傅青岩掌握主权的动作让他有些想逆转一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大事面前,不跟他抢·穆杏林不开口,由着傅青岩带他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山庄。
刚一落地,穆杏林就察觉了许多人的存在··朱雀是刑搂六年的老人,资历算不上,但是位置却是·他自懂事起,就一直是个小乞丐,被刑搂救了,他为他们卖命,天经地义,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其他想法。
刚入刑搂时,还够不上黄级,只是被训练着·而训练队里优秀者,会被派去守明面上的刑搂·他就从这里开始一步步地爬,虽然不知道对于自己有什么用,但就是要往上爬。
黄级时,只接些小任务,杀些会点拳脚的一般普通的——那些委托人所托付要杀的目标是个没反抗力的女子,也在他们这个等级范畴;玄级时就可以玩的刺激些,对战的也有点水准。
地级时,一般有些大目标,又或者去补个刀追杀伤者··而天级时,才发现,就算天级了,在刑搂里还是个下等人,你也许会被派去守门也许会被派去打理资料,天级的人武功也高低不一,只是到了那条界限,就是天级了。
他们共同的想法还都是,杀目标、杀不了就自绝不泄漏秘密·整个楼除了那些低级的,还能笑出来的就是老大他们了··每年都有上百的小孩进入这个分舵训练,然后前些年的就慢慢出师了,被派向各分舵,死了又补,补了又死。
五年残酷训练,整个脑子里就都是为刑搂生,为刑搂死吧··今晚,稍微有点不一样·他本来按例待在在自己的房间不动,可是,无意中去凝听外面的动静,却发现外面巡逻的自己人一个个呼吸都不见了。
他们有队人明面上巡逻,其中他们有些会潜伏在暗中窥视着整座山庄·还从来没有什么不打眼的毛贼,敢进来他们这个‘贼窝’——闯哪个门都是死,只不过巡逻功夫低,他们大概死的比较温柔点。
接下来的,就是一场混乱·他逃了··因为他不想死,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穆杏林跟傅青岩动手得粗暴,一个定一个杀,后来傅青岩觉得巡逻人太容易解决,穆杏林就跟在身后恢复内力。
等到把所有巡逻藏匿的人解决掉后,他们就把目标放在了分部领头人身上··但在此之前,其他出来的杀手有多少解决多少,不要在对战领头人时误事就好··来了。
穆杏林与傅青岩对视一眼,傅青岩站到了穆杏林身前,迎接那个最先察觉的人··那人平凡无奇一张脸,穆杏林跟傅青岩都没有怎么观察,直接人一出现就动手,一个厥阴指一个锁喉。
这一击,如一滴油入了烧热的锅··软剑被那人紧紧抠住,不让再陷入脖颈一分·而其他人,都已然惊动·要不想惊动这些久经训练的人而与一个杀手打斗,太难了。
傅青岩向后跃开,手中软剑施力,硬生生拽着那个人拖行向后··啧,不松手·傅青岩手腕一转,银蛇般的软剑也跟着拧动身子,绷紧了之间的距离留意穆杏林的周围。
敌人很多,分辨不清功力上下·傅青岩屏息等着,等着这除了那人死死挣扎的声音之外的……动了·一人盯住穆杏林这个不会武功的傅青岩的软肋,黑刃一出,顿时多了几个人与他同步攻击穆杏林,同时出来两个天级的袭向傅青岩。
傅青岩单手撑地向后翻去,手中一拉,令一直被软剑束缚的人扰乱了视线,然后按住剑柄上的玉石·细软的剑犹如滑腻的蛇,突然无力往前窜去,带着那人向后倒去。
而原先剑断裂的口子,展出了新的剑刃··他横剑一挡,施力压向前方连连走了四五步,内力一震逼得那两人离开了剑,随即旋剑劈向他们·穆杏林在身后已脱离了危机,之前瞬间用出太阴指,落在傅青岩身前之外,此刻傅青岩往前,正好与他保持最佳距离。
他用了太阴指跟厥阴指多次,逃跑与封住那几人内力以致他们无法伤及自己,溜得他们跟狗一样·期间不忘用个碧水,以防之后内力全无的尴尬境地··穆杏林的离经在傍晚这座山庄内的光亮,就像绿莹的鬼火一般,忽现忽灭。
本来围观不想让战场更加混乱的人中有几个冷笑一声,竟是觉得自己人丢脸得看不下去了··“地级的滚开”                    ·作者有话要说:他可不是在越来越喜欢你么。
 ·☆、疯魔(六)· ·傅青岩挑了唇角,身后穆杏林给那下来的人甩了一个厥阴指,傅青岩抬起手中剑,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个轻功都没有用完的就从半空掉下来的人,刺了个对穿。
顿时,一片寂静··他把剑拔出,让人摔在了地上·剑光冷冽,唇角带笑,此刻的他看起来,令人情不自禁心生畏惧··只有那个一直没被人所救的人扯开缠得双手血迹斑斑的软剑刃,然后想要在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下,逃跑。
傅青岩犹如离弦之箭,用剑止住了他的动作·但这个人……他用手护住了自己心口·剑将手掌刺穿,只没入胸口半寸不及·他的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黑色匕首,在护住自己心口同时,匕首扎向傅青岩。
这都是一息之间的事··傅青岩知道再在这个人身上花时间,只会让自己身后的人陷入危机,他手肘挡住了匕首,如他所愿退了一步让他得以喘息,但随即掌力往剑上一震。
这柄宝剑没断,那人倒是吐了一口血··那人连忙挥开了剑,纵身逃去,但看他身形不稳,不知道能逃多远··傅青岩没多加关注,在他挥开剑时就回身去了穆杏林身边。
穆杏林与他眼睛对上,手中又是厥阴指一人··傅青岩的剑随即跟上,这击毫无预兆,寸入心脉··“……妖、妖怪”眼见又一人诡异地被夺去生命,在场人中忍不住惊恐地喊了起来。
穆杏林眼眸一黯,望向其他处,“咻咻”几声源源不断的人从四面八方出来,俱是朝他们攻击来·而身边这还活着的四个人,也同时动起手来··先前喊的人眼如鱼目,死死地盯着穆杏林,慑人的眼中仿佛在强调什么。
没事,没事……他们这么多人……天级的又这么多……再说头儿他还没出来……一切都是向着他们的·傅青岩左手圈紧穆杏林带着他移动,反手将剑一横,向前一划。
有锁定移动方向的人不得不退了一下,人多招式杂,出去的那招还不一定打到目标身上··轻盈落地,傅青岩左手拦在穆杏林身前,低声快速道,“三个,可以吗”·“可以,左三。”
穆杏林同样快速确信地回答,自己后退了一步用上星楼月影好加速躲避速度,在傅青岩闪挪攻击来到左前方时,飞快地三下厥阴指··一剑,重重地将三人拦腰截去,毙命。
不久留,傅青岩又快速回身,扛住穆杏林溜的其中一人的攻势,“死”·穆杏林脚下仿佛绽开莲花,墨色四溅,太阴指往后疾退之下,对傅青岩扛住那人一击厥阴指。
“左后”·傅青岩手腕一转,剑尖在对方忽觉自己无法使用内力,惊恐中被这剑永远地送去黑暗·银剑划开出来,反手往身后猛力刺去。
厥阴指所到,傅青岩身后那人··傅青岩拔出剑身前一划,向后退去,剑上洒落血珠,点点滴在地上··恐怖·愈是有人这样死去,就愈是无法想象到底受了那诡异的光芒会变成什么样。
眼如鱼目的人失心疯般大喊了一声,将匕首逼近刺向一直在躲避的穆杏林,一击比一击更要用尽心力·“去死吧妖怪!”·他的瞳孔忽的放大——穆杏林身前已是傅青岩,而他僵硬地低头,胸前那犹带血渍的剑,恍如银月。
内息都乱了,还想别人死·傅青岩面无表情,眼中仿佛有丝血光闪过,将剑拔了出来··穆杏林抽空将白笛甩上用了碧水恢复内力,然后长吁一口气,对傅青岩道,“继续。”
傅青岩举起剑挽了个剑花,看向那些个或喘气或迟疑的人们,“左三”·这声音犹如阎王的指令,只这一声,而掌握生死的绿光浓墨就相继到达了。
只是生死簿上这一笔,与阎王是相辅相成,少了哪个都不成··许久许久之后,久到月亮都早已在空中悬挂已久·这山庄寂静得仿佛没有人,阴森而诡异·如雪一般地月光照下,晃晃的血色蜿蜒一路。
傅青岩撕下下摆一块布,擦了沾满血迹的剑身,把布条扔下,看了眼月色·他回身朝靠在柱子上休息的穆杏林走来,“累了吗”·穆杏林闭了闭眼,“还好,你呢”他从来没有这么久的打斗过,但好在有空隙让他得以喘息,以及每一击都是势要致命,让他比较轻松。
“我现在打坐调息一下,你小心点,这山庄里还有人·”傅青岩把剑放下,盘腿运功调息起来··是的,他们分舵的头领还没出来呢……以及还有些躲着的蝼蚁之辈。
穆杏林看向傅青岩的面容,今天下午到现在的疯狂,这人都没有让他失望过·很默契,比之前被人跟踪那时候更要有默契,交换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懂··这样的人……不做朋友有点可惜了。
月色撩人,吹过一阵阵晚风,只是这略带的腥气有些煞风景··傅青岩的睫毛动了动,掀起眼帘来,“好了,晚上回客栈要好好休息才是·”说完站起来看向穆杏林。
这一看,是怔住了··月下穆杏林犹如一尊笼罩着柔光的玉像,只是眉眼颇为灵动,这仿佛黑炭画出的细长的眉,敛长都恰到好处的眼线框构,湛墨的黑瞳映着满目的月光,还有弧线优美的鼻梁下巴,宛带笑意的唇染就了淡淡的红,这张清丽秀雅的脸,还有这衣着无法减分的身形,美如画。
风雅君子,举世无双··“的确该好好休息·”穆杏林弯起唇角,“走吧,先去后面·”回去之后还要好好沐浴呢,这一身都像带了腥气。
傅青岩回过神来,有些懊恼·他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姑娘家吗为什么要看一个男人看呆呢尤其是,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容易攻略内心。
还是先做朋友……不对,他都在想什么呢·自从认识穆杏林以来,就好像越来越奇怪了·但……就好像被蚕食的桑叶,现在还不多,没法明白有什么在慢慢建立……·傅青岩猛的摇摇头,没注意他已经让穆杏林不知发生了什么得一脸讶异。
现在该在意的应该是穆杏林身上的秘密吧·他的能力这么出乎意料,会不会有一天,没有办法再合作下去·穆杏林拍了拍傅青岩的肩,“该走了,你在想什么”傅青岩是个会把在想事情的样子展现在别人面前的人么穆杏林忍不住转了转手上的白笛。
傅青岩反应过来,收敛了神色,“不由得多想了些,走吧·”·但走到山庄的最里面他们也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倒是暗处的小虫子们多了起来,还不知死活没有逃跑地监视他们。
穆杏林跟傅青岩两人没有分开地去搜了山庄内的房间,这次没有让他们失望,人家可能以为自己山庄没有什么人敢闯进来,资料们就放在一个暗柜内,整整一墙,以完成跟未完成分列两边。
翻阅着,两人找到了写着傅青岩名字的簿子,这之下还记着穆杏林跟无双他们·委托人的名字只写了一个‘人’字,这应该是委托人不想透露姓名时写的——其他簿子上差不多都是这样。
“原来你就价值一万两·”穆杏林突然把手指停住在一行字下··那正是委托人给的金额·穆杏林觉得这价格便宜了……就不知刑搂是看钱再派什么级别的杀手。
傅青岩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他忽地转了笑意,“大概觉得我很好对付吧·”那个人到如今好像也没长进多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他合上簿子,“看看我那一万两在这屋子里找得着找不着。”
但这句话纯属开玩笑,之前在接头那边也翻到过金银,可傅青岩又不缺钱,嫌加重他行李··穆杏林抬头,“一把火烧了这些资料,屋子烧了也行,那些钱什么的找着麻烦。”
之前在接头那边他找烦了,更何况,这些钱用着有点渗人,他没看上眼··“我去找找山庄的灶房拿个打火石火折子之类的·”傅青岩同意了,邀他一起跟着去。
于是两人把这山庄中的这间屋子给烧了,为了防止火势大起来烧完山庄烧到旁边的田,还等烧得差不多了扔些被子进去扑灭了··“嗒嗒·”·石门转动的声音,穆杏林转头看去,与一个个头有八尺之长体型彪悍的大汉面面相觑。
原是这屋子烧穿了另一屋的门,正好对上了那边的暗门的方向··“你们是何人”那大汉喊了起来,从暗门那边又走出了几人。
穆杏林与傅青岩对视一眼:找到正主了··立下一人举剑一人举起白笛,然后往那边攻去·这边火灭之后全是灰烟,又到处黑乎乎的,月光映下来,一片森森的颓败。
“不好头,我们的资料”旁边一人闻到这味觉得不对,看到门这边的景象大惊失色·他话刚说完,就见两个黑影,一个慢慢接近,一人已跃到身前。
“砰”大刀挡住了这击攻势,那大汉龇牙咧嘴,“是你们这些混球干的好事真当刑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大刀狠狠地压了过去,却突的被剑又压了回来。
大汉发现自己内力消失,大刀被一击打了回来·他连忙转头朝身后人大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迎敌”·旁边那几人连忙应道,有一人觉得不对又回去了暗门里面:明明山庄内都是杀手,怎么会让人走到这里来烧东西,还没有人出现。
“那个站着的没有武功不用管他”大汉又喊了一声,死死扛着要被压到肩上的刀·现下他内力消息,这么古怪,但是必须要先护好自己才是。
古怪等会再研究……该死人都去哪了·有人迟疑,“可是……”刚才好像看见黑色的东西涌了过来,还有绿光一闪而过。
“快帮忙”大汉不支,刀背贴在了肩上隐隐之势要劈下来·忽然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恢复了内力,可又立刻消失了··穆杏林拿住白笛观察着傅青岩的情况,见他踹开旁边的人毫不吃力,就盯准了大汉,时不时给他一招厥阴指。
                   ·作者有话要说:石门转动的声音,穆杏林转头看去,与一个个头有八尺之长体型彪悍的大汉面面相觑。
大汉:(瞪眼)你们是何人·穆杏林:^_^·傅青岩:^_^·答:来烧房子哒~· ·☆、疯魔(七)· ·不得不说,无愧于莽汉的形象。
穆杏林一直在黑暗中用厥阴指,那边除了一直被控的大汉觉得奇怪,其他人完全没有在意一闪而过的绿光·他稳稳当当地在旁边待着,没有去作死吸引其他人注意··傅青岩在围攻中闪躲,而面前那个武力最高的大汉此刻总是毫无还手之力,全靠手下拯救,所以傅青岩打得轻松——那几个人变成被动,怎么能伤到他一分。
他对一直阻拦自己的其中一人眯了眯眼睛,“死”·话音刚落,诡异如鬼火的东西一闪而过,浓墨洒在了那人身上,一瞬之间,剑划过脖颈·浓墨凝了一刻消失,同时那人双眼无神,陷入了再也醒不来的梦。
”众人惊了一下,大汉对傅青岩怒目相对,下一刻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他退后多步,站在了暗门内·其余手下朝傅青岩攻去,兵器五花八门,没有了领头人在其中,这些人的攻势有些处于上方起来。
穆杏林唇角一扯,手中笛子甩起,“右·”·剑刺入肉的声音,随后剑被拔出,傅青岩后退踏了墙壁一下,跃过去举剑朝大汉刺下··大汉提刀扛了一击,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声音,没有撑住一刻就溃败被架在了脖子上。
他在用蛮力支撑着,不让自己的刀,割了自己的脖子··先前不可思议地就损去一名同伴,他们反应过来转身攻击起傅青岩的背后··穆杏林惊了一下,立马甩开白笛,如银叶簌簌的声音在这些人的耳里都很明显,一团绿色光球包裹着黑墨,带着薄如蝉翼的莹绿叶子,飞向并围住了傅青岩的周身。
这团光芒已经无法忽视了,除了傅青岩,所有人的眼中都映着这莹绿的美丽光芒··春泥护花,流溢于中,布散于外··那几人的武器最终没有触碰到傅青岩。
不是春泥护花的效果,它也只是减十分之四的伤害罢了··傅青岩放弃了再度逼近大汉,而是一脚踹了过去,将大汉踹得连连后退,他自己则人跟着往前行去,躲过了后面的第一阶段攻击,然后旋身拍了一下旁边的烛台。
烛台犹如最尖利的暗器,在这个时间,在那些人被光芒惊异、没有攻击到人,因而有些动摇的时刻,疾行如飞羽穿透了一人胸膛··又是一个好时机的突袭,目标毙命。
乘胜追击让这些烦人的家伙快点消失吧傅青岩刹那间来到对方面前,在人倒下时,剑向着剩余的两人横劈过去··穆杏林上前几步,给那个大汉补了一下厥阴指,以防傅青岩的背后成了致命弱点。
站在暗室里的大汉这次准确看到了由穆杏林身上飞来的微弱绿光,瞳孔睁大·这些事情发生的速度是一瞬间的事,傅青岩反击、穆杏林上前,还有他刚站稳脚··他打不过。
大汉连忙转身向一道石门而去,按动机关人窜了进去,石门很快重重落下··胸口还隐隐作痛,大汉压住胸口动了动脖颈的关节,吐口唾沫跑下原石阶梯··“头儿”之前那个早就察觉不对的人冒了出来,“我们走暗道跑吧”·“跑那么快,现在还说走什么”大汉踢在他背上,犹不解恨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把之前训练的人都叫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内回响着,如同丧钟。
人犹豫着,有些为难,“可是头儿……”之前那样又不是没看到,庄里那些天级都不见了,这些训练了年数不等的人又怎么可能有用·大汉转身,两眼血红看他,“你是头儿还是我是头儿我爬上这位置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种敢跑来狼窝的不知死活的家伙”·他们明显有备而来又或者有恃无恐,怎么会不知死活……不敢说出来,手下连忙点头称是,转身跑去远处训练的寝屋。
但是跑着时,他心中却在想:这么多年堕落不警醒自身,头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厉害的头儿了,他从一头狼,被这高位无忧捧成了一条狗··“再撕下去就破破烂烂了。”
穆杏林无奈,从自己衣摆撕了一块布下来,递给傅青岩·先前肩头一下,后来又自己撕了下摆,果然是打定晚上回客栈就换啊··傅青岩谢过,擦拭着剑身上的血渍。
穆杏林敲了敲石门,敲着是闷实的声音,挺厚的·他上下看了看,顺口提起道,“回去不会客栈已经关门了吧·”·傅青岩擦完后想把布扔掉,毕竟今晚他的洁癖真是承受了极大的考验。
但是……又想到这是穆杏林衣服上的··他把布条往剑柄上一绑,这时听见穆杏林的问话他没怎么考虑回答道,“之前给了小二银两,让他给我们留个门。
再说,我们继续下去,也不会在子夜才回去,所以不用担心·”·布条绕了几圈,绑着根本不打眼,傅青岩抬头去看背对着的穆杏林,“明天休息好,就要去追之前跑的那个人。”
之前……跑的那个人穆杏林皱眉想了一会,才在记忆里捕捉到那个脸都没有被他记住的人,就是最先发现他们,后来在傅青岩剑下最终跑掉的那个人。
“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吧·”穆杏林有点不想追他,但他知道如果这人跑去刑搂其他地方通知,那他跟傅青岩就翻船了··会水的傅青岩走过来检查石门的周围,“他受了伤,这点时间走不到下个镇,所以他现在肯定在镇里的一个地方养伤,明天查查就知道。
也许,他当时想,我们一定会以为他出镇的·”·穆杏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等到他养伤完,跟他去下一个刑搂地点怎么样”·傅青岩转头看他,“好主意。”
就是可能花的时间有点长··穆杏林也转头瞥他一眼,“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不过如果那个领头的打死不说,那就只能这么做了·”手上摸到了一个可以压下去的小方块,穆杏林顿了顿,接着道,“照理来说,他们这边接到任务会把属于其他地方的传给他们,还有跟刑搂总舵上交资料,都是要联系的吧怎么就没有蛛丝马迹可察呢。”
话音刚落,穆杏林突然撤开了手·“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傅青岩转身,“扑腾翅膀的声音·”他挑眉调侃道,“可能是你第一次学会抱怨的奖励。”
穆杏林敲了一下石门,“那让门背后的人等着吧,咱们去看看奖励是什么·”以防万一,他把腰上的雪凤冰王笛取下··出了暗室,一眼看到一只手掌大小的鸟儿停在这间房间内的桌上,这鸟与寻常信鸽不同,头冠血红,目露凶光,与体型不符的凶悍。
傅青岩出手的速度很快,在这只鸟机敏地因为两人出现就要飞走时,用小小的劲抓住了鸟儿,手指顶住它的上颚,从它的爪子上取下了纸条··纸上六字:二月汇报,王六。
如果是其他人抓住这鸟,大概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穆杏林两个正好寻查刑搂的事,看到这六个字顿时就想到了,上报资料··三月初就应该汇报二月的,现在都快三月中旬了,果然刑搂关于传讯方面做的太差了。
 ·穆杏林看向傅青岩,没有说话,就是默默地看着,接着傅青岩察觉看来就对视着··傅青岩随手放了鸟儿,任它扑腾飞走,“想着追着鸟儿飞的痕迹找到总舵是不可能的。
你觉得我能日以继夜地轻功带着你吗”·穆杏林转身回暗室,“我也觉得不可能·”·傅青岩:“……”这句不可能已经属于打击范畴了吧·“我开门了。”
穆杏林站在石门边喊他过去,傅青岩不再多想,走去准备随时出手··石门一开,从底下看去毫无异样,当石门升到可以攻击心口的位置,就见无数刃影倏的闪现。
水准高低不同·傅青岩评价,手上用剑挡住一次又一次的攻势··看谁来送死吧·一个又一个人倒下,被一击毙命·傅青岩的位置也越来越往前,穆杏林随后跟上。
在这狭窄的过道上,傅青岩只需防住上下两个方向,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半吊子的攻势··五年训练一满,这些人就出师,以天地玄黄而分,为刑搂,不,刑搂的掌权者,肝脑涂地。
这些人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大刀,以突然的袭击朝傅青岩攻来··可才到傅青岩面前,就被穆杏林的厥阴指卸了半分力··原来是穆杏林在后面一直寻找领头人的所在,所以刚见到,就立刻用了厥阴指,让傅青岩轻松地把刀打开。
“他奶奶的又来”大汉唾了一声,连忙退后·这是犯了忌讳还是中邪了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当手下提议逃走时,为什么没有同意。
大概是当时内力又恢复,他自大了,觉得完全可以弄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现在……他可怜自己·大汉看到了手下躲在后头看着,哼了一声,把刀扛起来就往暗道方向跑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穆杏林的少阳指立即冲向了大汉,将他的脚步留了下来··傅青岩对穆杏林的反应一直有关注着,见到这样,立刻快速将挡路的人逼退出去。
人越来越少,他们也越来越接近大汉··有妖魔作祟大汉这样想着,前进的动作慢得不行·明明不觉得世上有妖物,但是自己从起初到现在,就像是被小鬼耍了一通啊·场上只剩下了穆杏林跟傅青岩两人站着,而大汉跪在地上,脖间横了一把剑,至于他的手下——·“你还要动呢,我就一剑了事。”
傅青岩对那个在他们背后,被穆杏林少阳指减速还在往前移动的人说··那人腿软跪了下来,双手举起来抖得不行,“英雄饶命”·傅青岩不搭理他,对剑下的大汉说,“你肯说吗”·大汉大笑一声,高昂起头,“我口风很紧的,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说的。”
他没有立刻自绝,就说明,他想活着·他一本凛然,却暗中在想拖延时间·穆杏林看了他一会,觉得没意思,转身问那个手下·“知道王六在哪吗”·谁知那人立刻回答,“我知道”他殷勤地转过身来跪着,“我、我就是王六”·穆杏林意外了下,回头跟也转过来的傅青岩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想要活命吗”穆杏林温柔道·                    ·作者有话要说:· ·☆、疯魔(八)· ·“想”王六回答得像是怕他们反悔,在大汉的怒目中拍胸道,“两位大人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王六知道,就一定回答”·这话说的不错。
穆杏林心情好地转了转白笛,然后跟傅青岩说道,“你先问还是我先问”·傅青岩紧了紧手上的剑,让大汉不敢轻举妄动,口中道,“你先。”
穆杏林点点头,转过来问王六,“你们总共分布有多少处”·“王六”大汉怒吼了一声,打断要开口的王六。
可是此情此景,王六会在意一个也被别人掌握着生死的老大吗·他干脆道,“五处·”并且主动继续道,“边防这一块分舵的我们,也负责训练,头儿,也就是你剑下的薛将,就负责培养新人。
训练地方迁到这边还没到一年,是看边防孤儿寡母越来越多,很适合收进来当新人·”·回答的很不错·穆杏林听他继续讲着,想着要不先把旁边总是不知死活,以为他们会有要问他的地方所以会留着他的命的大汉解决了。
“南下是我们刑搂的范围,五处中的另四处在霖州、懿州、禹州、青州·青州的,就是我们总舵··至于具体位置,我可以画下给你们,甚至各个分舵的接头、杀手待命的地方我都可以标注出来” ·王六越说越激动,他在刑搂待了整整七年头两年他很忠心,可自从他伤到了右手筋脉,他就要被当成残次品毁掉,是他千求万求,才以扫地的身份活了下来。
他不甘心,一直爬到后来变成薛将身边的人·可是,他一个连人都杀不了的人,有什么权利于是就帮着跑跑腿,传消息,整理案文··穆杏林听着,有些满意,转头让傅青岩问。
傅青岩问了,没带任何表情地问了·“最近有什么从京城传来的任务吗”·王六想了好久,“好像有两个,一个是出动了一个天级就搞定的中年官员王袁,另一个至今还未完成,是个委托人不让查身份就干掉的教拳脚的武师傅,傅青岩。”
傅青岩眉头动也没动,就好像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去给我们画图吧,做好你刚才所说的·画好了就会放你走,绝不食言·”·此刻已是渐入亥时,街面上行人很少。
京城那样的地方子时一到就进入宵禁,但像这些小地方就没那么严格了,子时就算到了,也会有夜出的江湖人,而官府就会视而不见··穆杏林跟傅青岩敲了客栈的门,一直等着的小二很快就来开门,然后很开心地锁门,问这两个大主顾要不要热水沐浴——傅青岩的肩部衣服破开一口子,甚至还有点血渍。
对江湖人见怪不怪的小二没怎么多想,让后厨的烧了热水,自己跑出去买衣服了··问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他又收了打赏人的银子啦·穆杏林好好地洗了个澡,换上了小二买来的衣服,包括里衣。
不得不说,各人有各人的品味·又或者说,一分钱一分货··这小二给买的是一件白色的锦衣,缎面柔软,边襟深紫绣着银线花纹,腰带是紫白两种颜色相间,然后罩着一件淡紫色的外纱,很是淡雅。
这次又是傅青岩花的钱·穆杏林在床沿坐了会,和衣睡觉了··第二天起早后,花钱点了早饭,然后去叫傅青岩起床··傅青岩已经洗漱完毕,听到声音来开了门。
见到人怔了一下,然后请他进来··“你穿这件衣服不错·”他穿着同种样式的衣服,白色的缎面锦衣,只不过另一种颜色是黑色,也罩了一件黑色广袖的外纱。
“不过太显眼了,还有行动不方便·”穆杏林上次散着头发出门的,结果昨晚回来梳头简直要掀桌了,好在打结不严重,所以今天他特地把烛天的头饰戴上了,不过是以破军的系法。
好在烛天头饰细长如缎带,虽然垂下来一条银色流苏,但看起来就是可以收在袖子里的,傅青岩也不会在意到··穆杏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下楼吃饭吧,今天不是还要找那个人。”
昨晚他们只放了那个王六,说是江湖道义吧他们没那么仁慈,也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以此交换让他活下来罢了··至于后悔么,倒是没有·如果王六给他们造成了麻烦,那他们可能会后悔。
但这个王六,他怕死,又不甘屈人之下,这样回刑搂去自寻死路是不可能的··两人边吃早饭边聊天,穆杏林看了眼大堂内的客人,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还行。”
傅青岩点点头,转而问他,“你呢”·“挺好的,不过这边解决了回去会睡得更好·”穆杏林弯起唇角,这个麻烦虽是他自己找上的,但至今也没有后悔过。
比起麻烦这个说法,更不如说调味品还是以前没经历过的痛快··傅青岩放下筷子,“最快也得一个多月·”话锋一转,“不如……”·“不如什么”穆杏林也放下筷子,他们两个都吃得差不多了。
傅青岩挑起唇角问他,“不如当成是游玩,不用急着赶路,你看如何”·也就是走到哪里,就把哪里当成来玩的穆杏林没有异议,“可行,那一路上有劳了。”
他可一直都不认识大予的路线··“哪里哪里,一路上有穆公子陪伴,也是有趣得很·”·两人吃完饭就去医馆打听消息,由穆杏林出面,从医馆问到药店,询问有无接待过手上胸口有剑伤的病人,或者有没有人来抓过几种止血的药材。
问前者几家医馆都是统一的回答,后者问到药店,说是有几次客人··就在傅青岩都想到在药店守株待兔的下策后,两人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是一家医馆大夫的女儿,他父亲回话气定神闲,可是躲在柜台后的她,眼神闪烁,呼吸紊乱地听着他们谈话,生怕别人不知道心里有鬼。
“鄙馆平日就接待一两位病人,通常都是风寒等小毛病,实在没有什么受过剑伤的·”这话说的没有什么不对,通常哪有什么病人踏破门槛,日进斗金的。
穆杏林悄悄碰了下傅青岩的背,傅青岩唇角扬起,露出笑容,“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搅了·”·可两人出了医馆,就找附近可以看到这家医馆的茶坊坐着休息了。
喝了一会茶,医馆那边出来一个身影,匆匆地往医馆左边走去··穆杏林结了茶水的帐,跟傅青岩走出茶坊,悄悄跟了上去··前面人走的慌乱,一股劲地不回头往前急忙忙走着,让不会武功的穆杏林放下心来,他还怕自己被发现呢。
朱雀本是打算敲个医馆门简易包扎好伤口,就找地方躲一夜的,可是当他逃到镇上时,街市上看去大多都已经关门,他不想引人注目,于是就近敲了一家·没想到医馆开门的是位年纪轻轻的姑娘,然后他就被……救了·“砰砰”“公子你在吗”·他听出了是什么人,这就是那位姑娘的声音。
他昨夜正是被这位姑娘包扎的伤口,并且被送到了这处——在镇外的小院子··“姐姐你是不是带吃的给我们呀”“孩子们乖,姐姐有事,你们都回屋去不要出来。”
“姐姐,我们肚子饿”“婆婆呢”“去镇上买东西了”“你们等一等,姐姐给你们做饭,都先回去,听话。”
朱雀就走到门边站好看着,等到小孩子们都回了屋子,他才侧了侧头,“找我什么事·”·“今天有人上医馆来打听你,我是来通知你的……”她走上前来,着急地说道。
·朱雀摸到腰后的匕首,“走开·”·“什么”她没听明白,满脸讶异看着,“公子说什么”·这里除了菜田,几乎一望无垠,根本没有什么遮挡物。
朱雀不再说话,那些来打听他的人早已经到了,但他感觉不到,也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呼吸,是离得太远吗·真蠢,给人带路好好领到了这里。
朱雀保持着一颗警惕心,身体呈一触即发的弧度·如果是那天那两个人,那他就会立刻跳窗逃跑,如果不是并且自己有把握,那就杀掉··穆杏林从窗里望去,回头冲傅青岩点点头,傅青岩收到讯息后抬腿往院前走去。
穆杏林取下雪凤冰王笛,心下想着,务必在最佳时间内配合傅青岩,控制住目标··傅青岩不想多讲,直接封锁朱雀想要逃走的方向,但他跟穆杏林之间还缺个暗号,所以他开口了。
他挑唇笑着,像是调侃,手已握住腰间系挂着的剑,“这位公子真是让傅某好生难找·”·话音刚落,朱雀的身上忽怪异地冒出了绿光与黑色浓烟似的墨,逗留了一会消散而去,而朱雀张大着充满恐惧的眼睛。
少女刚要失声惊叫这是什么,就觉得眼前一闪,一把剑横在朱雀的脖颈上,正要划下去··朱雀这个人,求生意识很强,无论什么情况都是自身安全优先,与刑搂杀手不同的异类。
他挡住了银剑划下去的趋势,赤手将剑刃把持住,不让再靠近自己布条包扎住的脖颈·但身上仿佛失了力,只能由着剑刃往手掌中,慢慢陷下去,先前包扎过的手掌此刻伤口绽开,布条渐渐渗出血来,未曾受过伤的手指,鲜血淋漓。
如果没有意外,今日这处,便是朱雀的葬身之地··但是,往往事发出人意料,就在一句如果之后··少女忽的冲向了朱雀绕开剑,然后把剑推开护在他身前,瞪着傅青岩。
“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凶我一定要报官来抓你”·窗后的穆杏林听到这番变动,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到前面来。
                   ·作者有话要说:· ·☆、疯魔(九)· ·傅青岩同时也皱了皱眉,剑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
他顾虑的是,穆杏林会不会心软·而他自己,从来对于站在对立面的人毫不留情··剑尖晃了晃,最终还是划了个弧度收了回去,傅青岩开口道,“姑娘与这人是朋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虽是一副不再动手的样子,但傅青岩没有放松过防备,毕竟这个刑搂的杀手,还是有动手的机会。
少女如同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手,然后看着他,“是啊·你是他的敌人,我猜你会武功,肯定很容易就把我杀掉,但是你不会杀我·”·窗后的穆杏林挑了挑眉,瞧他听到了什么他决定在窗后再待一会。
傅青岩习惯性地挑开眉,不会杀她他傅青岩吗·“为什么这么说你很了解我”·少女自信地扬起头,“因为你刚才没有动手。
明明你有一个好时机,可以不顾虑我,就可以把我跟他都杀掉的·但是你没有·所以我觉得你是好人·”·好人傅青岩对此嗤之以鼻,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哪来的自信,他刚才不杀他,不代表等会不会杀。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姑娘,你身后的人你认识了多久”·穆杏林·傅青岩转头看去,就见穆杏林闲庭漫步般走出来,对着少女君子地一笑以示礼貌。
他的相貌以及打扮,没有什么女人能对他有戒心··少女哑然,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双颊通红··来自穆公子的美人计傅青岩挑眉,露出颇有意味的笑容。
穆杏林站在傅青岩身旁,看着这位少女·心中却想着,傅青岩有这么不可靠吗应该很轻松就能越过这位姑娘取下她身后人的首级吧难不成……·他晃了晃雪凤冰王笛,对少女身后恢复了内力的朱雀道,“那位朋友,你最好不要乱动。”
情况紧急的话,他是可以让傅青岩挡在前面去制衡朱雀,而自己在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离经易道··“这位公子,我和他相识不出一天,但是我觉得他是好人,我也觉得你是好人,所以好人对好人,就算有什么冤仇,放他一马吧好人有好报,以后一定会回报在你身上的”少女没放下手,哀求着。
穆杏林用白笛敲了敲傅青岩,在他附耳过来时,小声说道,“虽然在下对傅公子的感情方面没有评价的资格,但是这位姑娘着实‘巧思妙想’,实在童真啊,傅公子原来喜欢这点吗”·傅青岩顿时转过头来,眼风凉飕飕地上下扫视穆杏林,也小声道,“傅某是觉得,如果动手,那位姑娘便成了挡箭牌,傅某怕穆公子怜香惜玉下不了手,才这番顾虑停了手。”
他眯起眼,“看来穆公子并不喜欢怜香惜玉·”啧啧,可惜了惹桃花的一张脸··傅青岩忽略掉小窃喜的心思,转过头来面向那位姑娘,“姑娘还是让开一下为好。”
少女护得更严了,“你们怎么这么不近人情今天留点情面,你们以后也好走江湖啊”·“我们不需要那个人的情面。”
留了他的情面,整个刑搂可就知道了他们做的事,可不是把脖子往刀口上送他们本来就不可能谈和,跟这个人更不可能·说句难听的,这人没有权利能代表刑搂,他只是刑搂之下卑微的爪牙。
穆杏林看了眼她背后的人,截住傅青岩所要说的话·人家姑娘想法有亲有疏,照这种思路说下去,他们就越往疏那一块跑了··“姑娘与他相识不久,可知他是什么身份、从哪里来,贸贸然就站到他身前……”·穆杏林口上虽是这么温声说着,心中却想着如何才能哄这位姑娘让离那个位置,毕竟刑搂杀手他现在行动自如,保不准就在什么时候反制住她,来要挟他们。
朱雀一直在后面沉默着,他不知道穆杏林的顾忌,所以担心着又像之前毫无还手之力,又小心着傅青岩的那柄剑··他身前挡着的姑娘叫闫槿,是一位大夫的女儿,她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现在,她是他的护身符·他相信,只要他离开一点,或她离开一点,那两人绝对就会动手,而他还真的除了躲在这个女人的背后,别无他法··但听到现在,他有点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她开口了,话里好像很是信任他··闫槿侧头对着朱雀道,“你来说,我不信他们说的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朱雀的手停在匕首上,冲毫无所知的闫槿说,“我是个杀手。”
那两人在的情况,作假是不可能了·他本来可以选择无视她无视这个问题,但是他现在想的,却是想让这个女人倾向那两人多一点,最好在那两人心中份量重一点。
——这样要挟起来,也不怕他们手下不留情了··“杀、杀手”闫槿缩了下手,“你是杀手那种拿钱杀人的杀手”·“对。”
朱雀干脆地继续肯定,他看向前方那两人,一人唇边还停着笑意仿若不在意这边,另一人察觉他看来眼风凉飕飕地扫了他一眼,朱雀收回视线,觉得脖子跟手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闫槿转过了头对着穆杏林他们,“那你们又是什么人”·穆杏林回答道,“只是他的敌人,罢了。”
如果这个少女聪明一点,她大概能猜到是一个追杀与反杀的故事……可惜,这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她跺跺脚,“他已经不会再杀人了我保证你们就放过他吧他这么可怜,受了伤还没有去处……”·交流失败。
穆杏林转头给了傅青岩一个眼色,笛子握在手中对她道,“姑娘请让开吧·”·谈到现在就像没谈过一样,果然还是强行突破比较可靠么··“不你们如果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闫槿大概意识到了双方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尖声喊了一句后退几步。
可她这种举动,刚好抵着朱雀往屋内退了一点·穆杏林心道不好,旁边一直等着穆杏林交涉的傅青岩就如同鹰一般疾掠而去,剑尖锋芒闪动,直击那名少女的脖间。
少女瞳孔放大,惊恐地在原地动弹不得,锋芒在她瞳仁中汇聚成一点尖细,恍如寒针··穆杏林不为所动,一心一意注意着她身后那人的表情、动作——傅青岩剑尖一旋,擦过少女的脖颈,砰地刺中一柄通体乌黑的匕首。
与死神擦身而过的闫槿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里只有越来越近的傅青岩的身影,她忽的有些生的庆幸,下一刻,却被人掐住了脖子……·朱雀左手猛得掐住了闫槿的脖颈,右手持匕首继续与傅青岩僵持着。
腕骨痛得仿佛要扭曲了,他瞪视着傅青岩额头爆出了青筋,心中使劲在呐喊着,再用那么一点劲啊再一点点,然后身体也跟上反应,这样躲过他的剑手上的匕首也能从剑尖划开到闫槿的脖颈上,就只差这么一点了·穆杏林在这个时刻迅速地厥阴指甩出去,绿光以及墨迹笼在朱雀的身上,使他无力与傅青岩内劲抗衡,匕首滑开了剑尖,但不是往闫槿脖颈那里去——而是被傅青岩击落在地。
机会没有了……朱雀双目失神,一瞬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死亡··傅青岩一手按住闫槿的肩膀往下压,闫槿腿软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俯在地上咳嗽着喘气,眼前一片模糊发黑。
就在她的头顶上方,寒冽的剑随着它主人的脚步迫近,逼得朱雀一步步后退,直到被钉在了墙上··一切都在眨眼之间··鲜血浸湿了胸口的衣料,耳边是久响不绝地咳嗽声,而眼前,一个凶煞的人,一个从外面缓步进来,看似君子的人。
“啊——”·忽然是尖利到要冲破天际的尖叫,几个小孩站在旁边的屋子的房门口,看着这副‘恶鬼’索命、地上还坐着个状态糟糕的熟人,顿时哭声惊叫混合到一起,只叫人耳朵受不了。
穆杏林低身用白笛碰了碰闫槿,在混乱声中对闫槿道,“姑娘,你如果没事,就去安慰你家的孩子吧·”·闫槿停止了咳嗽抬起一张脸来,泪迹斑斑,眼眶通红,不可思议地看着穆杏林,声音在混乱的背景音中差点听不清,“咳……我我去安慰”·穆杏林不置可否,难不成应该让他去吗其一,她们是熟悉的安慰比较有效,其二,她是个‘巧言善道’的姑娘。
他一想到要安慰,什么话都不知道说··闫槿柔弱地爬起来,去安慰那些孩子去了··环境终于安静下来,穆杏林注意力转到傅青岩那边,傅青岩人是早就松开了剑,只是内力深厚,剑早已穿过了朱雀的胸口深深没入了他背后的墙内,此刻将人牢牢钉住不放。
“还没死·明明伤到了心脉,但这人偏偏撑着一口气·”傅青岩皱眉看着剑刃滑落下来的血水,觉得一刻也不想碰那柄剑,“你如果想问话就快点问吧。”
自从跟穆杏林出门后,慢慢地他就不知怎的自动退让了一步,最近这些时候都是由穆杏林来出面,他么,反倒跑边上一声不吭了··穆杏林看他盯着剑眉头皱着不放,基本上就猜到是什么事了,对傅青岩觉得无可奈何,既然这样他也就随他去了。
看着一脸苍白像是被绞刑的罪人的朱雀,他开口道··“我没有什么要问的,给他个干脆吧·”虽然都不是他动的手,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杀的人比救的人还多……如果有罪孽的话,那他跟傅青岩都逃不掉。
傅青岩应了·如果这个人不是刑搂洗脑出来的,他可能还会收入旗下,毕竟这种弱点真是太好掌握了,如果给他所要驱他所用……当然,已经建立在他是刑搂的人,也就是不可能了。
“等一下”旁边让小孩回屋不要出来的闫槿突然叫住他们,“你们现在是要……杀了他”她还能看到人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不救治反而是杀了他·穆杏林转身面对她,“那要怎么”这位姑娘是不是忘了她脖子上还留着的淤青                    ·作者有话要说:· ·☆、疯魔(十)· ·朱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闫槿一眼,对她接下来所说的话笑了一下。
他想活下去,但他知道,从某个时间(或者说他所不知道的,一个以傅青岩为目标的任务的那天起)开始,从这两人出现开始,他就没法活下去了··“他是我的朋友”闫槿走上前几步,“你们放过他吧,他都快死了”·穆杏林唇角弯起。
露出温雅翩翩的笑容,“之前你保证说他不会再杀人了,然后你又说要杀他就先杀你所以,现在你是来追着要一剑吗”·什么他们会杀了自己闫槿迟疑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什么话在这个时候都是无用的。
朱雀突然出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咧开嘴,“我可没有说不会再杀人,我不是好人,如果不是时机不好我早就杀了你们了”他吃力地抬起手,握住剑柄,“还有这个女人说了一大堆,都是自说自话,还什么要想杀我就先杀了她,现在不是害怕了吗已经忘了我刚才很有可能就弄死你了吗”·闫槿被这张凶恶的脸吓退了一步,迟迟地想起之前无法呼吸的感官感受。
朱雀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内力是又回来了,只是这伤太重了,剑一动,自己一口气就没了,所以他也不想挣扎了··临近死亡,能想到的反而不是跪着求着让自己活下去。
他慢慢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笑到胸口越来越痛,然后笑声戛然而止··“这个世上那么多人是假的蠢的只有刑搂……他们会为我报仇的”·话尾忽的高扬尖利起来,手中带着剑往心口再刺入了一分。
没有多久,人就没了声息··穆杏林静默了一会,对傅青岩道,“把剑拔出丨来吧,我把他拖出去,别放着吓到孩子·”·傅青岩没犹豫,走上前把剑拔出,跟穆杏林两人把倒下来的人拖出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穆公子没什么力气,就放着我来吧·”傅青岩瞥了他一眼,突然这般说道··他没力气这是在讽刺他么穆杏林听了不吱声,放手让傅青岩拖去了,得得得,你力气大你来。
他看着样是弱,可不代表真的弱,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突然想到什么,穆杏林站住回头,看见闫槿扶着门框站着··“一直想夸姑娘善心,收留了这么多孩童给予衣食住处,在下自愧不如。”
闫槿眨了眨眼睛,还没从各种复杂心情中恢复,适应不了现在的画风··穆杏林温文尔雅地作揖以示敬意,见闫槿双颊忽红有些不解,但没有往心里去,继续道,“只是,姑娘这所用钱财,是自己来的还是”·“善心是好事,可拿父亲的钱行你的善心,就可不是好事了。
量力而行,方才为上·”·毕竟他也是大夫,知道开医馆的难处,病人数少、上门也只是微恙小病是其一,其二一地医馆最少也有一二,僧多粥少,医馆因此关门的不在少数,而大夫只会这一手,只能又找个地方开医馆去了。
当年与师父一起游医天下也是,方在衣食之外有一点点盈利,到了这大予,他没医过多少人,靠着离经易道不怕亏本,现在身上银钱还要谢厉瑞他们大方··“多管闲事请见谅,后会无期。”
穆杏林快步走出院子,将门带上后反身朝傅青岩所在方向行去··傅青岩在山脚下埋了人,又回来把剑在河边洗了,做完这些后起身,穆杏林正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沿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对面那一片青山。
“没事就回客栈吧,也该用午饭了·”傅青岩抖了抖剑上的水珠,按住剑柄上的玉石,压着剑刃往回收后系在腰际,样子有些怪异却不会让人防备·他问:“饿了没”·“还好,没用多大力气,也就不觉得饿。”
穆杏林朝他抿唇一笑,站起身来,看了眼天色,“午饭之后,就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吧·”抓紧时间,他们想要做的还是件大工程··前路春风拂面,草长莺飞,春丨色不掩。
两人并肩往回走着,安静得连脚步都是落地无声··傅青岩的手刚才在河水里浸过,此刻风吹干之后有些干燥,他揉了揉手,突然开口问,“之前在想什么”·穆杏林怔了一下,倒没说自己在想刑搂的事,转头冲他温雅一笑,面容在春丨色中显得十分自然清丽,“在想该怎么增加自己的力气。”
“……”一看穆杏林这种态度,傅青岩就知道先前说错话了·他有些无奈,“穆公子就不能当作傅某在关心你吗”所以才会拿这种借口来让他一边歇去。
关心穆杏林心中一动,“傅公子这是想和在下做朋友”·“穆公子就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该进一步了”傅青岩停下脚步,“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在傅某看来,仿佛已经多年。
成了朋友,也比那合作关系更稳固,不好吗”·听到傅青岩开口说第一个字时,穆杏林就也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看他··“傅公子曾经说过——你喜欢与能人相处,越是聪明厉害的,你就愈喜欢。
我当时也回过傅公子,希望让傅公子越来越喜欢在下——傅公子现在是很喜欢在下吗”·傅青岩有一瞬的怔忡,挑唇回道,“你觉得呢”·两人面对面,静默半晌。
最后是穆杏林用一句话,打破了这片沉默··“朋友可不是说说就能做的,期待傅公子以后的表现·”穆杏林只说了这句,就转身继续前行··明明他穆杏林之前就想跟傅青岩做朋友,好让两人关系融洽,利剑也能为自己所出。
此刻,他却反客为主起来··不在傅青岩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引着他走,这样不是很有趣吗·三日后——·穆杏林下了马,挽了袖子在溪边洗手。
旁边傅青岩叫了他一声扔过来一个水囊,穆杏林接住,拔开塞仰头喝了几口··自从那日过后,他们之间关系的确是近了一步··也不是说已经成了朋友,毕竟他们之间各自都有着秘密,中间悬着一根隔着两人的线,什么时候那根线断了,他们才算是真正成了朋友。
但穆杏林是想象不出那一天的,朋友能坐到坦然相向那一步,要么是性子对上,要么是花上好长时间·他跟傅青岩的性子不同,虽然有些地方很默契,不过他心里总没底。
还是那句话,他想象不出那一天··他们现在的新的相处方式,就是一人拿干粮一人拿水,平时没什么不同,就是各自握点什么在手中,‘你离了我可不行’、‘所以随时随地都要想着我们是要当朋友的’、‘总之千万别散伙’这么一个过渡的想法。
·“你来过霖州没”穆杏林把水囊又丢了回去,那边傅青岩弯身把水囊系回马上,勒了马儿的缰绳,马儿晃了晃头没再乱动。
“没有,我熟的只有京城跟边防那边·”这是傅青岩的一句大实话··可惜,此时穆杏林关注的却是其他的·他把袖子撩下来,回去马边,“前天一天都在走野外的路程,没个路线图的,迷路了怎么办”·“只要能找到人问路,基本不可能走不到的。”
说完,傅青岩催马向前走去··瞧穆杏林那话说的,一股子不信任的味道,他傅青岩这么多年的寻路经验,难道还会把他带迷路了前几天还一副我很可靠的夸奖,现在轮到弱项了,就嫌弃我了·傅青岩有些小心眼地想着,回头看了穆杏林一眼。
穆杏林骑上马继续前行,没有察觉到傅青岩的心思·他其实吧,纯粹就是问一声罢了,傅青岩每次都差不多‘这事我早就猜到了’‘呵呵不出我所料’‘算得刚好’,遇到傅青岩不那么擅长的,多问几声,又不会让他掉块肉。
反正虽然这么问着,但他还是觉得两个大男人,能迷路到哪里去有钱有准备,溜着大予走一圈都行··“最近天气真不错,野外空气又好。”
穆杏林伸手挡了挡阳光道··傅青岩没回头,声音抬高,“我没迷路·不是都说了当成游玩不急着赶路吗再说,这是去霖州必经的路线。”
穆杏林在身后仗着傅青岩看不见,又学他那样挑了挑眉·他其实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一问罢了·不对,他这次都没问吧·“我是真觉得景色也不错,山山水水的。”
旁边溪边倒映着青山,打马走过,真的是让心情都大好起来··傅青岩勒住缰绳,驭马转过头来,“这种景色更适合双骑,穆公子有没有兴趣”·穆杏林还没回答,傅青岩脸色就变了。
穆杏林驱马从他边上过去,摇了摇头··想调侃他也不想想,上次双骑他又不尴尬·穆杏林高声回道,“可以啊,傅公子来在下这马上,还是在下去傅公子那马上”·自取其辱。
傅青岩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闭了闭眼睛调解心情,把那时候窝在人怀里的回忆扫出脑去··偏偏耳边声音还没停,那人还在继续头也不回地说话,“不过如果这一路这样走,让我更加觉得傅公子好南风喜断袖。
但是都决定要做朋友了,傅公子喜欢的话,在下一定奉陪·”·这次还多加了个断袖的词傅青岩睁开眼,驭马追上去并肩让马慢走着,“上一次是傅某坐在前头,这次换穆公子这样体会体会怎么样”·穆杏林目视前方,面容映着阳光,唇角扬起,“在下没有异议。”
傅青岩讶异得挑眉,竟然这么轻松就同意了这样正好,来吧,让他报双骑之仇·这样他们之间也就平了,以后谁都别拿这事说··穆杏林在马上悠悠哉哉地接着道,“只是在下坐在前面,傅公子要记得搂住在下的腰,小心自己摔出去。”
坐前面可以,但缰绳还是得在他手上··傅青岩眼风凉凉地扫过目不斜视的穆杏林,“傅某只是说笑的,我们各自骑马走着就行·”·穆杏林转头来微微一笑,“在下还是没有异议。
傅公子想要赛马吗”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军(一)· ·霖州双木县——·穆杏林仰着头敲打着肩膀,敲了一会觉得恢复过来了放下手坐到边上的木椅上,眼睛看向蹲着的傅青岩,他正在在人身上翻找着东西。
“说不定这边依旧没有存资料呢”穆杏林把玩着手里的白笛··“以防万一,没找到钥匙,就把那个柜子整个烧了·给人留一点重来的可能,傅某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话说得跟谦虚一样·穆杏林手中的白笛在两指间旋了一圈,被主人握在手中系回腰间,他站起来··“我去灶房看看,顺便带点火把之类的回来。
无论你找没找到钥匙,反正都得烧·”穆杏林寻了方向就往那边走去··傅青岩转头看他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回头继续搜着··没令他失望,终于从人身上搜出了一大串钥匙,他把钥匙在手中掂了掂,若有所思。
他突然蓄力把钥匙扔向对角房檐的位置,大串的钥匙承载着内劲,但不显笨重,如流星眨眼间划出一个弧度坠向那边··房檐位置忽地发出一声闷哼,傅青岩已经把剑拿在手中,按着玉石将剑刃完整地展出。
有两个人,感觉像是地级,甚至更低的·一个本来要走,傅青岩用钥匙‘留’住了他··“走·”一人低声快速道,扶了另一人一把,带着纵身一跃,跳下房檐。
傅青岩怎么可能会放走两个人,他踩着柱子,借力腾了一下,在越上房檐时手中剑已如暗器飞向了其中一人··剑的方向是刚才受了一击的人,另一人停住回身挡在那人身前,手中一把匕首与剑刃相击,从剑身划到剑尖,方才能使飞剑偏离了方向。
银剑飞刺入旁边的地上,因被卸了三分力,弱得仿佛在喘息,剑身颤颤巍巍··傅青岩站在房檐居高临下,见飞剑被破,脚下巧劲踢去数片瓦片,低身捡起钥匙放入怀中后,跳下房檐追去。
瓦片虽多,但一时之间也把握不准,踢去虽有力道,但也没给人造成伤害,他一一闪开,并且用匕首撞开瓦片的方向·砰砰几声,那几片瓦已坠毁在两边他处,碎片飞溅。
瓦片一碎,傅青岩人已在那人身前·傅青岩眯了眯眼,念头一闪而过,看这人身手,不是地级的水准·他皱了下眉头,掌下生风,朝那人袭去··他身后那人一开始因为以为还没有被人察觉,那一下钥匙的来向太迅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一击也是十准的力度,如果将目标比作一本厚厚的书,那一击足以穿透一半,陷在书的后几页上。
所以那一下让他受了内伤,此刻他捂住胸口,要运功协助也是有些不便··既然帮不了,他就只能先去完成他俩的想法,他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了··傅青岩这边与人对招数下,那人手中的匕首如同一条小蛇,狡猾而又恶毒,与他掌间对持腕上一转,匕刃就对准了他的手臂。
有些棘手·傅青岩眼眸一敛,两手同时去攻击那人持匕首的手腕,那人来救他就分一手去抗衡,匕首那人要再如同蛇一样又躲又咬,他就只管也躲闪着朝他腕间攻击去。
·下盘也不给对方留喘息之隙,距离一远,脚上便勾或施力··时间一久,那人呼吸紊乱起来··见状不好,他就‘自断一臂’退出傅青岩的攻击范围,持匕首的手腕骨头被折,要不是手指尚能明白危机死死抓着匕首不放,此刻他便手无寸铁。
岂料他以为这一撤就能打断傅青岩的招数计划,没想到傅青岩早知这一刻的样子,飞身越过他而去,拔起地上的剑就朝已经跑掉的另一人的方向追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傅青岩心想省点力,就踏墙借力反身一扭上了屋檐,往高处而去,一路边追边看。
下方除了墙角边边,一览无遗,他也看见了不远处正要改方向逃跑的人··身后风声忽席卷而来,傅青岩回身横剑挡在身前,扛上匕首一击后,推开对方,自己腾腾往后退了数步。
他眯眼眼风扫过对方持匕首的左臂,踩在房檐尖上,向后翻去··身形翻转落在地上,傅青岩脸上闪过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在原地留上一刻就去追另一个人··房檐上人将此尽收眼底,眼中泄露几分恼羞成怒的火焰,跃下也追去。
抓住了·傅青岩剑眉一挑,在拐角处将剑横在那人脖间,那人站定不敢乱动一分,大口大口喘着气眼中闪烁··刚制住人,傅青岩就单手将人一手扭到身后,膝上顶住他的背,横剑那手收紧,将另一手压过来一起反扭到身后。
傅青岩之所以不在刚才就把人给解决了,就是怕尸体在这里还要拖回去··而他也不怕失手,反正回去能碰上察觉了的穆杏林,那他可就可以把这两人耍得跟老鼠一样。
傅青岩拽着人两手往后退去,注意力集中在四周,小心着被另一人伏击,同时也注意着,不让那个人跑了自己才反应过来··看来这人就算换了左手使匕首,也不想现在就跑掉。
傅青岩手肘往后击去,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伏击在身后的人一吓,看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没有触及他,傅青岩冷冷一笑,手腕反手将剑刺出··有剑在手还想跟我玩。
那人腰向后弯去躲过一击,在剑回转时,硬生生将脚落向另一边,身子随着向右一翻,退开而去,人已在傅青岩身前的位置··傅青岩并不接着向前攻击,他另一手扭着人向后退去,剑转向前对着那人,膝盖狠狠顶了下手上人的腰让他老实点。
然后就这样,慢慢往后撤去·一副无法力敌的样子··傅青岩一边盯着在迟疑的人,一边低声问道,“你们是哪边的边防那块的”·看他当时要走的样子,这两人应该是决定一人留下看着,一人去哪里找刑搂通知。
手上的人当然没说,傅青岩虽是问着,但是心中却猜到了答案··“你们除了各处接头的地方,其他都不清楚·”接头的地方也不是秘密,任何有心想要找刑搂委托任务的人都能知道。
这些地方往往是不存放什么重要资料,被毁了,就会再找一个地方建设一个··傅青岩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口中接着问道,“你不想死,对不对”·手上的人依旧没有开口,但是眼神更加闪烁,一次次向远处那人祈求他来救自己。
 ·他跟另一人都是边防那的刑搂杀手,做完任务回来,却发现分部被毁,寻了最近的接头处来通知,结果发现了这人的存在,地上正是他们的手的尸体·他们想着一人去换一处接头通知消息,一人留守追踪他们接下来的去向。
可没想到……他真的不想死,他们刑搂的人,一辈子为刑搂生、死,就连住处毁了,想的也是去刑搂的其他处·脑中只有刑搂,没一丝逃跑的想法·但是,他怕死,怕黑漆漆完全无知觉的死亡。
傅青岩把两人一步步‘带’回了接头处的宅子,就在墙下,他已经感觉到穆杏林就在附近··穆杏林拿了火把出来没看见人,就把尸体拖到书房,再把卧房的柜子也搬到书房去,然后把火把灭了放一边,火折子放下。
做完这些,他就去找傅青岩去哪了··在墙边找到个修屋檐的梯子,穆杏林无辜脸地扶着梯子爬上去··刚爬上墙边耳房的房檐就看见墙下站了三个,啊不,两人在对峙,有一个人还在剑下呢。
穆杏林走到房檐边看下去,“几位,今天天气不错啊·”这里位置倒是不错,能掌控全局的样子··傅青岩嘴角抽了抽,最后把失态的笑容盖下去了,“你在上面小心点,别摔下来。”
“嗯·”穆杏林听进去地点点头,看了下四周环境,小心地挪后一点以防失足,找好位置后看向在警告对面人不要动的傅青岩的方向··再往那边前方看下去,他发现傅青岩对面的人右手虽是扭曲无力地垂下来,但是左手明显对匕首依旧是很灵活,这还真是不能放心。
明明感觉那人没有什么高深的内力,最多地级可是……·穆杏林想了一番,收回视线里的探究,对傅青岩道,“你需要帮忙吗”·傅青岩眯了眯眼睛,“我现在还好。”
他看向对面的人,眼神有些危险·好像刚才穆杏林一出现,那人就想对穆杏林出手——·那这个家伙真是大意了·穆杏林如果认真的话,就算是他追击个十天半个月也没有办法。
不过·傅青岩又皱了下眉,紧盯起对方的动向·如果对方对穆杏林出手,一旦穆杏林在房檐上稍微那么一个不小心……啧··“你下来吧,我这里不需要帮忙。
如果你要过来,就从正门那边·”·这样说完后,傅青岩猛的手腕剑一转,握在手中划向另一只手制住的人的脖间··任是那人抬起双手抵在剑与脖子之间,还是重重划下,手上一扭,将痛叫的人丢到旁边去不管。
果然,就在他手里剑一动时,对面那人也动了,他闪挪到左边墙下,匕首对着傅青岩飞舞起来·傅青岩把手上那人扔开后,这人已经找准位置想要跃上墙··傅青岩瞥了一眼房檐,穆杏林正在小心翼翼往回走,他连忙将剑尖对准那人,剑花挑得晃眼,集于一点往那人攻去。
那人注意力集结在此,匕首一下一下格开剑的攻势,但身形却处于弱势地一点一点往后退去··上去的可能没有了·那人拍了一下墙放弃,借力往之前站的地方横退而去,但是手中却是朝上方丢出了什么。
本来想挟持那上面没有武功的人来威胁面前的人,现在……解决一个是一个吧··不好傅青岩眼中煞气腾腾,止不住握剑冲向那人的动作,但银剑劈向他之后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房檐上正要扶住梯子的穆杏林,脚腕被一枚凝力而来的药丸打中。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军(二)· ·穆杏林忽觉得左脚腕上一痛,力道带着膝向前折去,手上一慌压住了梯子的顶端,梯子随着晃动了一下带着人向前倒去。
“砰”·梯子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因为是木制的,声音响的很能区分出来··穆杏林蹲在房檐上无辜脸,揉了揉脚腕隐隐作痛的地方。
等会怎么下去呢·之前那一晃,好在穆杏林反应迅速,在撑住梯子发现梯子也不稳时一压并且向后倒去·如果他稍微反应慢一点,绝对会因势跟着梯子一起倒下去。
穆杏林拿出系在腰际的雪凤冰王笛,回身就给了下面那人一击··他最烦欺负他不会武功的人了··绿光伴随着墨迹飞溅而去,在青天白日中色彩浅淡,瞬间来到那人的身前,没入消散在他身上。
傅青岩剑下一察觉对方用匕首扛着的力度变轻,瞬间剑身一横,在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中,抹了他的脖子··顷刻,这人声息全无,双目空洞,还留着上一刻对自身内力全无的惊恐中。
眸中冷光敛合,傅青岩回身,面上毫无异样,手中将剑尖指向墙下的另一个人,抬起一张平静的脸来看穆杏林的状况,“刚才没事吧”·穆杏林转着笛子,对刚才的险境早就不当一回事,“没什么,我好好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房檐··所以他是为什么跑到这房檐上来的哦,他说这里居高临下好俯览情况,看看傅青岩在哪,还能掌控全局——局没掌控到,反倒差点被人偷袭成功。
傅青岩手腕一转,逼近墙下的那人,口中说道,“顺便给这个人一下·”如果他就这样动手的话,人还会挣扎一下,硬是为自己挣扎出一会的生存可能,让他有点烦。
穆杏林应了,到房檐边上来,给下面那人甩了一击厥阴指··不过刚做完这些,就发现脚腕处的疼痛还没有消停,穆杏林皱眉给自己读了握针··傅青岩解决完那个人,抬头就看见穆杏林在房檐坐着,一边还揉着脚腕。
“怎么了,不下来吗”傅青岩问,手上将剑合拢系回腰带上··穆杏林往身后指了指,“帮我把梯子扶起来吧·”这句话说的音量有些低。
照最近跟傅青岩的关系,肯定会被傅青岩调侃得很厉害·穆杏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傅青岩仿佛根本不觉得好笑,站到墙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踩着这里下来吧。”
傅青岩跟穆杏林都属于挺拔的身形,他站在那,就有墙四分之三高·穆杏林如果坐在边沿,双脚垂下,是一定会碰到傅青岩的臂膀位置··穆杏林犹豫着,“还是帮我扶梯子吧,踩脏了怎么办”·他是不会说把傅青岩压坏了怎么办。
因为傅青岩功力深厚,还怕他这点体重·傅青岩抬眼看了他一下,“下来刚好跟我一起把人拖进去,不用我折回去扶梯子·”快点下来吧,他一不会轻功的在上面多危险。
穆杏林被说服了,他把雪凤冰王笛别回腰带上,然后小心地移到房檐边坐下,位置找准后,一只脚就轻轻落在了傅青岩肩上·他一只手扶住屋檐,另一只脚就往地上去。
“小心·”傅青岩在穆杏林另一只脚悬空之时就随着降低弯下去,在人那只脚快要到地面时,右手在他腰上一扶,自己蹲下身··也不怕一不小心就往旁边倒去。
傅青岩这样想着,等人站稳后,才将手撤离··“多谢傅公子·”安全落地的穆杏林很是开心,转头温柔一笑,因为这一刻的松懈,笑容发自真心的温柔,像是画上点睛那一笔,在人心湖中一点,荡开一圈圈涟漪。
“下回不乱跑了·”穆杏林止住笑容调侃自己,然后拍拍傅青岩的手臂,“傅公子真是可靠·”自己踩在他肩头时,没见他颤动,很是稳妥地就护着自己下来了。
傅青岩握拳咳了一声,对穆杏林笑笑,“没事,小心点就好·”只要小心,随便你要跑到哪里去··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之前搜来的钥匙串交到穆杏林手上,“你去开柜子看看吧。”
穆杏林讶异看他,“这里不用我帮忙吗”刚才不是说让他帮忙吗·穆杏林又想到曾经被说力气小但是本人说是关心的事情。
他意味深长地把钥匙塞到袖子里,“走吧·”说完手拽起地上的‘人’往宅子里拖去··傅青岩是真心想跟他做朋友·穆杏林对这点不怀疑,因为对他来说,是好事情。
等把这搞定,两人回书房去开柜子·穆杏林一连换了四五把,运气还算好地试了一大半之后,碰对了··“钥匙这么多这种孔洞的,就不怕弄混吗·”穆杏林手中开着柜子,心不在焉地吐槽。
傅青岩跟着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失望地挪开视线,去找穆杏林放着的火折子了··穆杏林把柜子合上,“烧吧烧吧,书桌那堆烧完了就灭火,别给别人添麻烦。”
书桌那堆是指桌案上的书籍纸笔,以及书桌下的‘人’,现在再加一柜子的金银珠宝··火一点上,瞬间就吞噬了纸质的东西·他们一直注意着火势,只让把该烧的烧完了,旁边的东西没有波及,然后灭了火。
“下次在院子里挖个坑,该烧的扔进去,然后再点火·”穆杏林道,他俩就是想毁个资料,结果弄到现在,每次都要来上这么一次,真的是麻烦··傅青岩挑了挑眉,“我没有意见。
灭火时填土就行,这办法可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穆杏林掸了掸衣上的灰尘,“走吧,接下来才是来这里的正题·”·就这样,他们一路又从霖州打到了懿州,最后在赶往禹州的路上。
而这近一个月来的奔(散)走(步),效果是有的,关于刺杀他们的任务,完全没有人在管,南下最近的这一小半边,算是清理干净了·他们虽然没有让一丝不安因素跑掉,但可能是像之前那样的汇报时间到了可迟迟没有人来报,所以刑搂上面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也许已经传下讯息来给各处,并且派人来看··让穆杏林更确定这个可能的,就是禹州的接头处,谨慎了很多··此刻他们身处青楼,这楼中脂粉香气浓重,也许这种女子身上的馨香会迷晕得客人不知身在何方,但穆杏林是被这气味呛到鼻了。
旁边傅青岩递过来一杯茶,穆杏林没有拒绝,他们两个都看过了杯中还可能有其他‘料’吗··穆杏林饮了一口茶,手做扇子扇了扇,希望给沉重的脑子带去一丝清凉。
他转头看坐在旁边的傅青岩,面不改色——应该说是习惯这种环境了——但穆杏林从他那神情中看出一丝嫌恶··也是,他们两个独自相处也算长了,穆杏林怎么可能不知道傅青岩洁癖那毛病,现在他还能坐着忍着这四面八方的汗臭脂粉气,就是已经在控制自己了。
穆杏林把茶杯放到矮桌上,继续给自己扇风透透气··四周娇笑不绝于耳,莺莺燕燕无数,环肥燕瘦皆有,动静俱是像百花争艳·来往的客人也是多的惊人,他们都很正常地融入了这个环境,被人迎进,被人接上楼,被人送出。
与女子调笑的调笑,交杯换盏的交杯换盏··穆杏林跟傅青岩应该是这楼中最突兀的存在·他俩一没让女子近身,二坐得端正像是在等人,三……长相太好。
于热闹中,他们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只偶尔稍微动上一动·他们两者气质不同,一人像权贵但不庸俗,一人像君子但不迂腐,都有着自己特殊的魅力··这第三点是引得无数女子偷偷去瞧,虽是身在他人身边怀里,却总是瞧上一眼。
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怎么都控制不了多想一些,做上如书中佳话的美梦··穆杏林忽的将视线转到楼上,嘴角也浮出了笑意··那里一个美艳的女人正婀娜地走下来,举手投足风韵自成,衣着明艳衬得人都年轻起来,但不改那面容、气质上的成熟的妩媚。
女人与穆杏林的视线相撞,眸中如水光流动,最后变为更加妩媚的笑容,提裙往这走来··“两位客人还在这呢·”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傅青岩,挑了美眸面对穆杏林。
旁边那个太危险,跟他说话简直在挑战谁能比谁更了解对方··而面前这个笑着的,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风雅君子样,但是隐隐之中,还是让她敏感地发现一丝违和。
不过比起另一人,这人至少面上是好相处的吧··念头只是一瞬,女人继续道,“两位若是不肯走,那我找些楼中最有名的姑娘来吧·两位客人这般俊美,我那些姑娘们肯定争着来。”
穆杏林唇角笑意不减,这点笑意仿佛带来了一丝凉意,像轻轻的一袖子就拂开了旁边的氛围,隔开两个世界来··那边浓墨艳彩,这边淡然如水··“老板无需这般,先前也跟老板说过我们来的原因。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把话说白了·刑搂是瞧不起我们还是别的意思,为何不接我们的委托”·女人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转成了更加娇艳的笑容,“客人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大懂呢。
什么刑搂星楼的,这里是花楼·客人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旁边傅青岩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站到穆杏林身前,挑唇道,“老板若是有为难之处,只管明说就是。
做不成这次的买卖,不是还有下次难道下一次依旧还是要把我们推出门去”·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傅青岩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穆杏林跟这青楼老板娘之间的视线。
身后穆杏林拿起刚才的茶杯,揭开盖子抿了一口润润喉··应该是他的错觉吧·这花楼主事人看他的眼神,怎么跟厉青一样··不过厉青是带点迷惘,眼神中不由自主透露出对这种感情的不确信,就像大力蒙上被子不管谁就靠到旁边人身上的感觉。
而这个女人,是很自信的,也十分理智的·她的眼神中,除了挑逗还是挑逗·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军(三)· ·妩月在花楼待了将近五个年头,最初开始,她因为弟弟的原因才会拼死想要进刑搂,她抢不回弟弟,只能跟着他来到这里。
可如今,他的尸首在何方也不清楚了··她为了能留下来,肆意妄言一通·可那个人没有生气,也没有置之一笑,反而问她,她拿什么留下来··年头有些久了,记不太清原话。
但能确定的是,她好像回答的,是给她什么她都会做好来证明自己··那个人就把禹州这边的刑搂分舵接头交给了她,并且派人来教授她武功·她一边学着,一边表现着,五年里没有出半点差错。
只是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踩了一滩污泥,刚有点反抗的想法,却没想到脚下的不是污泥,而是是沼泽,于是越陷越深··她自诩着分类,这花楼里的人是分为两种,一种是她这样清醒的人,另一种就是那些真正身陷青楼的女人。
别觉得她可怜,这五年来,她顾好了两面,客人来她就让他满意地出去再来,委托人来了,她也能摆出一副能震慑住人的样子来··她见过太多仪表堂堂,但其实是猪猪狗狗的男人。
而现在,这个人,太不一样··站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身边,只能更显得他像盛在琉璃盏中的水,浅透清澈·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就好像来自于一个百年传承的古老家族,所以他自小受熏陶,沉淀着无法言表的风华雅致。
这种人,对她来说,太可贵了··她就是做不到这种干净的人,所以才想得到这种人··“瞧这位客人说的·我怎么会把生意往外推呢,只是实在不知道刑搂是什么。
我呢,见识也小,是真的不知道·不过若两位是来找乐子的,我当然欢迎,这种我做惯的买卖,我是不可能将两位拒之门外的·”·这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穆杏林把茶杯放回去,支着下巴听着傅青岩回答,视线停在他笔直的背影上··“我已经听明白了·老板就是不想做我们的生意·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在这边耽误时间了。”
傅青岩这样说着,转过身来对穆杏林伸出手,眼中不温不火·穆杏林点点头,抓住他伸出的手相握,然后站起来··两手相握,穆杏林凉凉的手指被一点一点温暖起来。
他有些羡慕着这种温度,一边想着··她如果不能信任他们,接下这个委托,然后去找她在这里的自己人……这里人多眼杂,直接打起来,有点难··妩月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住,困惑地看向那两人相握的手。
之前觉得两个完全不是一类人的人在一起,气氛却默契得和谐,此刻却难免想到了其他地方··她的眼中瞳色慢慢幽深起来,紧紧盯着傅青岩的背影。
傅青岩握紧穆杏林的手,带着他往外走去,一路穿行避开客人,唇边渐渐浮出渗人的笑意··这种人竟然也敢在他面前肖想穆杏林,还真是虎口拔牙,无知且无惧。
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涌动的穆杏林一边跟着走,一边开口,“要不要跟踪她”一旦禹州这边没有处理好,那青州那边得到什么消息,事情可就难了起来。
“你晚上在客栈不要出去,会有人上门来·”傅青岩这样说着,手中有些攥紧,“她拳脚不错,但内功没到家·”·穆杏林听着眉头微皱,那厥阴指会不会没有什么控制的功效。
“这刑搂里的人千奇百怪,本来以为只有一种没有感情的人,没想到怕死的、恨着刑搂的,现在还有一个,刑搂里唯一的女人·”·“她也不是没有弱点。”
傅青岩眯着眼,望着前面越来越亮的光线··穆杏林没有再开口,从那个人的表现看来,如果傅青岩能在这片刻时间捉到什么弱点,那只能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了。
再想到傅青岩叮嘱的话,他想,那个人,可能就是这花楼的老板了吧··这样想想,怎么就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呢,总之,时候到了自会知分晓·他垂下眼帘,不再想那个女人。
到门口了·傅青岩跟穆杏林两人走出了花楼,走出了馨香的氛围,出现在沐浴阳光的街市上,没留一刻,隐入行人中··“咚咚·”·入夜时分,房门被轻轻敲响。
有人闻声而来开了门,微微惊讶道·“是你·”·穆杏林站在门口,手抵在门上没有放,既不关门也不敞开门,就这样看着外面的人··那里站着换了一身朴素衣裳的花楼老板娘,肤色雪白,眼中含着勾人的笑意。
她笑了笑,四顾无人,便上前一步轻声道,“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穆杏林不为所动,“不了·天色已晚,男女一室有所不便。
老板若是有事,在门口堂堂正正讲了,快些离去吧·”·妩月被明明白白地拒绝,脸色变了变,“公子不请我进去,是里面藏着什么人吗”·“不。
就是不想请你进去·”穆杏林弯唇笑了笑,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妩月嘴角抽了一下,抚平表现出抱歉的笑意,“公子是对今日的事心存余怒吗”·见穆杏林平平静静,她继续道,“我就是来为这件事找公子的,这客栈牛鬼蛇神也不知道住了什么样的人,公子还是让我进去,避开闲杂人等再讲吧。”
穆杏林眸中温温和和,“这件事还有聊的必要吗老板拒绝的清清楚楚,在下也有自知之明·这江湖这么大,也不是刑搂一家能只手遮天的。
刑搂不做这生意,还有其他人想要做这生意·”·他面上神色不变,这话说出来就没让人觉得违和,反而使得脸上的表情是在说,‘我都是装的’。
这样的反应让妩月娇笑起来,像是看一个天真的小孩子一般,有些说不出的欢喜心思··“瞧你生什么气啊·”她嗔怪道,“如果真是对你绝情,我也不会现在又独自一人跑来了。”
见穆杏林正眼看她,她伸出手点着门,亲昵道,“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才会跟你多说几句·”·穆杏林心中觉得好笑,面上认真道,“你要问什么样的问题如果是问在下是什么人来自哪里身家何许,那恕在下不想回答。”
妩月用手指轻敲了敲门,踮脚凑近穆杏林,声音低得暧昧,“我当然不会问这种问题·只是你得认真回答,你要是不认真回答,那我可真是伤了心的。
我是真心真意来找你,做生意·”·话刚说完撤远穆杏林那张出色的脸,妩月平白无故觉得身上一寒,不用看都觉得胳膊上起了好些小疙瘩·她清了清嗓子,往四周看了看。
穆杏林毫无异样地问,“那你要问什么我听了问题再看心情要不要回答·”·“真是……”妩月娇嗔道,身上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媚意。
只是这次,身上又是无故恶寒起来··她立马冷静下来,抱臂站好,挑了美眸有些怀疑地问道,“跟你一起来的那人现在在哪”总感觉就在附近,而且像是内力深厚到已经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可是她完全察觉不到他所在的位置,是自己错觉,还是功力太低了··穆杏林心道,就在门旁边靠着呢·面上柔和了湛黑的眸子,回答道,“还能在哪,当然在他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说完,还好心指了指右边,“喏,就是旁边那个房间·”·妩月闻言不由得往左退了一小步,就好像远离了那个危险的人物,反应过后美眸看回穆杏林,“他武功怎么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穆杏林抵着门,像是思索了一下,“马马虎虎吧,就只会几手,现在还当着拳脚师傅,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优点。”
他不客气地黑着傅青岩,给予妩月模糊的答案·只是手肘被人碰了碰,穆杏林没往那边看去,继续道,“怎么一直在问他的事情……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本来碰着他手肘处的手指顿住,有些意味深长地敲了两下。
拳脚师傅本来对这很是怀疑的妩月听到后一句吓了一跳,“你放心……”·这三个字一出口,妩月眼睛微微睁大·首先,说起他的时候,语气是亲昵的,一种自家人所以虽是贬低其实饱含褒义的感觉。
可是后面那句话,就好像敏感地误以为她喜欢上他了··她这‘你放心’三个字,其实是说给他听,让他放心,自己对他构不成威胁所以她其实是深信白天那个想法的·白天以为傅青岩又是像上一次接头处伪装身份,所以配合了他的穆杏林,此刻完全不知道妩月脑洞的变化,他疑惑地想着:放心什么·妩月停了笑容,“你们两个的关系是”她觉得自己不必问了。
晚上来想要问的是这个,可是不需要问,她就发现了答案··没有关系……现在属于他,不一定一辈子属于他·只要把他带回去锁起来,这样这个人,自己就得到了。
穆杏林敏感地发觉妩月眼中感情的变化,他有些警觉,但想到就在旁边的傅青岩,他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啊啊,傅青岩怎么这么可靠呢··“我们的关系有点复杂……”因为问题太无关性了,回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所以穆杏林很诚实地回答着。
说是朋友吧,但他却在看傅青岩表现;说是合作,其实他们已经忽略了合作的利益,而且他们之间比这种需要平衡着维持的关系,多了些默契,也多了些信任··妩月眸中如暗潮汹涌,她抬手止住穆杏林的话语道,“我知道了。”
“既然公子已经回答了我想要的话题,那我就如同我承诺的,多说几句·刑搂的事我知道,只是这里不方便讲,还请公子跟我走一趟·”·快点走吧,远离那边房间的人,也快点落入我的网中吧。
穆杏林表现出惊喜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地向她确定,“真的”·妩月点头,转过身去,“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现在只想带公子一个人走,所以请别叫上那位。
想来反正你们两个的目的相同,只有一个人来也是可以的吧”·穆杏林松开手,将门敞开·反手将门带上时,右手被人握住了一瞬,对方的温度对于自己暖了许多,冰凉的手指全被拢在暖暖的掌心中。
随后很快放开之后,自己的手因为受过一瞬的温暖,反而开始觉得冷了··他低敛着浓如墨的眼眸,心中安稳得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军(四)· ·此时,已经是春的最后一个月,但在禹州,却还没有转暖起来。
夜路在灯火下时清时暗,晚风吹来,有丝丝沁凉的寒意··穆杏林能感觉到傅青岩的存在,如同那灯火一样,他知道这是傅青岩刻意让他察觉到的,表示他就在附近让他放心。
前面带路匆匆走着的妩月,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让穆杏林更加相信傅青岩所说,她内功不到家··街市两边的风景店面越来越眼熟,直到缀满红绸跟红灯笼的高楼出现在眼前。
它仿佛美艳的女子,散发着迷离的红色光芒,招揽着暗夜中的游人··妩月没有回头,推门直接走了进去,背影消失在穆杏林视线中,随之是大门的关上,她并没有停下来等穆杏林。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偶尔响起,带起帆布摇摆或灯笼晃动的沙沙声·面前的高楼上红色灯火,特别像妖怪的乐园,让穆杏林有种到了妖凡两界的错觉·他踩在石阶上,推开门。
人声鼎沸··入目一片绚烂明亮的色彩,热闹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热浪迎面而来·楼梯平台上翩翩起舞,女子面容明媚动人,香肩半露,肤白如雪··而这台下就是比白天更多的客人、女人,举止也比白天放浪了许多。
穆杏林用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妩月的身影,只是来来去去,景象大概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人的踪影··他下意识去感觉傅青岩所在的位置,等到感觉人就在附近,他回身一看。
“公子怎知我就在你身后呢·”妩月掩嘴媚笑,眼中却像是在打量着··穆杏林眼眸湛黑明亮,“姑娘身上的气味在下闻到了,所以方才转身一探究竟。
没想到姑娘就在身后·”他五官健全,甚至可以说机敏,这人内力不深,掩藏自己的手法太稚嫩,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正想接话逗弄的妩月顿时觉得身上一寒,她伸手紧了紧衣襟,忍不住蹙眉四下看去。
是这晚上有点冷吗今晚上这样冷颤一下都第几次了··这样狐疑着,但妩月是不敢多言了,她直奔正题而去·“公子跟我来吧·”·穆杏林微微笑了一下,“是。
姑娘请带路·”随后安静地跟在妩月身后··一路穿行引来无数人瞩目,眼神也是怪异非常·穆杏林弯了唇角,避开一个朝他抛媚眼的女子的方向。
妩月步伐落地如同猫一般,走的也很快·穆杏林跟在她身后走了大概半盏茶,从喧哗热闹的楼中出来进了后院,又走了迂回偏僻的一条路,转到了一处奇怪的偏院。
这里离花楼不远,穆杏林回头看了一眼,想着果然是见多了刑搂的藏匿,人家就在花楼边上他们还以为是暗室之类的地方·这还不如他们乔装成客人自己四处搜,不过,傅青岩应该是会反对的。
问他为什么这样觉得,他也答不上来,应该是因为傅青岩的洁癖吧··人一到偏院,穆杏林就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是两个功力在地级左右的人·只是他们直到妩月开门关门都没有半点波动,就像完全不感兴趣一样。
妩月先让他进了房间,自己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穆杏林垂下眼眸,“灯在哪里先点上吧,什么都看不清·”·他一手在身前握住腰间的雪凤冰王笛,却装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几乎话音刚落,身后那人就将他手反扭到身后,有尖锐的东西抵在了脖子间·穆杏林有一瞬的念头想把白笛取出来,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由着被制住··妩月一手压制着,一手将匕首抵在人脖间,黑暗中眼睛犹如动物一般。
她用脚尖去碰穆杏林,“公子往前走四步,那里有烛台,点起来·”·穆杏林稍稍垂眸看了匕首与脖间的距离,开口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不肯做生意也不用这招威胁吧。”
妩月笑得花枝乱颤,“公子别生气,你看我下手这么轻,一看就是舍不得弄疼公子了·”·她说是这样,可手中匕首尖多次差点碰到穆杏林,都被他极力不被发觉地移动身子避开了。
穆杏林此时视力已经习惯黑暗了,他能看见没有被外面光线浅浅覆盖的地方·他继续道,“我去点灯,老板说到做到就好·”·这声交代之后,穆杏林往前一动,身后的妩月便放开他的双手跟上了。
走了四步,穆杏林站定,这时他离烛台还有一小段距离··穆杏林看到烛台旁边的火折子,他故意发出摸索的声音,摸到烛台所在的高凳,然后碰了一下烛台才往旁边的火折子移去。
妩月比穆杏林矮了许多,维持着抬手举着匕首的动作太久,室内刚一亮,她就把酸涩的手臂立马放下··穆杏林适应了骤亮的光线后,微微叹了口气,“将人锁在笼中……老板的爱好真独特。”
房间内的左角,也就是穆杏林的左手位置方向,有掩在纱帘后的人高的金色囚笼,在烛火下非常夺目,在这个位置,依稀能看见笼内还有两条金色的粗链子,首部都是镣铐,长的从笼门上方垂下,像一轮弯月,短的从笼门下方朝前延伸,随手扔在地上,锁扣一一俱全。
·听到穆杏林的嘲讽妩月不以为耻,反而有些得意,“这是今天下午请人赶出来的,专门送给公子你·用了人店里大半部分的铁,可不怎么值钱,外面不过是镀了一层金罢了。”
妩月把匕首塞回靴子侧,扶住穆杏林的手臂,转头凑上来,呵气如兰,“不过公子放心,以后会给你做更好的,把金子都融了给你做也行·”·说完这番情话,她笑着挑着美眸,然后将穆杏林转向囚笼往前推了推。
动作温柔,口中却说着·“公子不会武功动什么心思很危险的,公子可不要让我再拔匕首,这样对公子,我心里也不好受啊……”·穆杏林思索着如何能在不惊动旁边房间人的情况下,把这个女人给解决了,但思来想去,总归还是缺了一点。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为何,他觉得身边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跟伍净真是像极了··傅青岩啊傅青岩,这次我牺牲到这地步,你可不要失了默契。
笼门打开,穆杏林走了进去·妩月抓起他的双手,将垂下来的锁链上的镣铐给他一一扣上,还转了转镣铐,确定镣铐与铁链间的锁锁好了没··穆杏林一声不发,默默看着妩月蹲下去,将另一条铁链的镣铐锁在他的脚腕上。
他的睫毛颤了颤,盯着妩月头顶的眸中浓沉如墨,像极了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的漩涡··真想一脚踹上去·——他这样想着,微微失神,直到囚笼笼门关上,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响起,穆杏林抬眸看去。
妩月站在囚笼外,眼中仿佛水光流动,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放心了·”·放心什么穆杏林动了动手,两只手间可以活动的距离太短,因为铁链的长短还停在胸前,这点可以动的距离,两只手还不如干脆握在一起算了。
至于两脚之间的距离,比手腕的稍微长一点,这倒是不用担心走不了路··“钥匙呢我没带在身上,所以公子你也别想着在我身上找出路·”妩月理了理丝毫没乱的发鬓,往身后的床退去,然后坐下,像看珍品一样欣赏着穆杏林。
穆杏林皱了皱眉,有些反感的别开眼去·他往左转去,退后一步靠在囚笼杆上··妩月笑了一下,继续看着,“公子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的”·穆杏林闭目休息,没有理会这人。
他在脑海中模拟着预想的控制这人的画面,最为重要的,就是不能惊动旁人·按照以往所见接头处的人数,在这里至少有两名天级的·而他只能感觉到两名地级左右的,这也说得通。
妩月见人没有理她,不以为意,“你如果回答我,那你的委托我可以接·”·呵·穆杏林睁开双眸,朝那边看过去,“这也就是说,这儿的确是刑搂的地”·这个回答在妩月的意料之中,这人很聪明,但也很笨,从一开始接触就是,有些地方很执着顽固,太在意一些东西就忽略了别的东西。
“对·其实说起来,你的仇家就是我的仇家,我当然会帮你处理了·来说说吧,你姓什么叫什么,仇家是谁·我会让人选天级的出来帮你,还不用你的钱。”
穆杏林深呼一口气,皱着眉说道,“你先去开门让我好过点,我现在觉得这里面闷得透不过气,都是铁的味道·”·妩月美眸一挑,看了眼门的位置,“为什么要开门”她起身,“我去给你把窗开一点。”
穆杏林看着她走过去,但是因为视角的位置他看不见人,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传来··“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妩月刚转身,就感觉肩上有东西一点而过,她眼睛顿时睁大刚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旋,脸上被块布一捂,整个口鼻都被封住不露缝隙,然后人被什么往后死死拖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她一把抓住布企图空出点缝隙喘口气,另一手挣扎地四处乱晃·但是脸上的布太紧也太密了,她脑中一团糟,昏昏沉沉··忽的,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此刻她眼中早就布满了红丝,恰逢生机顿时清醒过来,右手突然袭向身后,犹如一条无骨的蛇,虚晃着朝身后咬去··身后一动,脸上的布也一紧·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右手又是朝自己脑后晃去。
果然,这布紧绷在自己脑后的位置··呼吸要不够了她连忙五指变作爪样,布条凄厉一声,撕裂断开的声音发出·她大喜,空气已经到了鼻尖——·尖利的刃划过了她的喉咙,毙命在此刻。
傅青岩将布条扔下,冷眼看着人倒下,然后抓起旁边的帘子擦了擦自己的剑·眼中光芒如同开锋的寒剑,尖锐到显得整个人都可怕起来··他在外面听了很久。
久到脑子仿佛随时随刻都要炸裂开来一样··他在好时机进来,嫌恶触碰女人撕了块布出来,但是偏偏不在一开始动手,反而用布勒着,冷冽着一双眼看着人在手上挣扎,无声地惧怕。
叮铃··铁链晃动敲击的声音··傅青岩一瞬间清醒,眉眼温和下来·他将剑合上,走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军(五)· ·穆杏林只觉得室内安静了一瞬,随后的一些细微的声响令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穆杏林没有说话,只是等了一会后,想要催他过来,所以他晃了晃锁链··傅青岩的身影走到囚笼前,穆杏林初时错觉般看见他眼神复杂,但是清晰可见的却是他戏谑的目光。
傅青岩敲了敲囚笼,唇角勾起笑意,调侃道,“穆公子觉得里面如何”·一看这架势,穆杏林就明白傅青岩抱着什么想法在说话·他动了动手上的锁链,“不太喜欢,但是傅公子如果想要逗我呢,我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傅青岩挑眉,拿起锁来研究开法,“傅某怎么会这么恶意呢·”如果直接蛮力破坏的话,动静也是很大,“穆公子在这期间明白了什么·”·穆杏林倚在囚笼上看他,装作认真地想了想,“这世上的人果然千奇百怪。”
他是奇人吸引体质吗·傅青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失笑·还以为他会明白什么美人不可接近,或者更加深刻的,结果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包括那个女人对他的喜欢。
·傅青岩放下锁,“我去给你找钥匙·”转身时候像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穆公子觉得把你关起来的女子长得如何”·“任她长得如何,现在也不过一具未腐的尸体,不久将来的白骨。”
这话说的很认真但也很敷衍·傅青岩眼中闪了闪,不再讨论这个人·转过身去,弯腰去找钥匙··穆杏林皱皱眉,“这次这么顺利真的没问题吗她武功这么好解决”·傅青岩手上翻找着,回答他道,“如果正面对上不比内力有点棘手,她很适合缠着人打。”
说完直起身来面对穆杏林,“穆公子都牺牲自己到这步了,顺利在哪里”·但说实在话,这临时的一步走的十分好,也给他寻找了最佳的时机。
穆杏林倚在囚笼里笑了笑,“傅公子这种语气,是在嫌弃在下吗”·不,是恼火·恼火的不是他人,而是这件事·心里仿佛烧了把火,气闷说不上,但就是特别不痛快。
傅青岩又转了回去,眼中死死盯着被上的锦绣,好似想一剑划破开来··“傅某怎么会嫌弃穆公子,这一路有穆公子这般美人相伴,很是欢喜·”·傅青岩变脸太快,转头就是带着笑意的脸,眼中温温和和,戏谑地对穆杏林道。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男人称他为美人……穆杏林此时的感觉不要太渗人,他弯起唇角,“傅公子才是,时而冷艳非凡,时而稳重灼华·”·冷艳……傅青岩紧紧抓住床柱,笑道,“穆公子看来很想在里面多待一会呢。”
穆杏林仿佛傅青岩上身挑了挑眉,“没关系,等傅公子对付完隔壁的人再来接我出去也无妨·”说着还悠闲地闭上眼··“”傅青岩闭嘴不吭声,对这种经常突然出现的输他一等不受控制的感觉已经习惯了,他转向床边的柜子翻找。
倒是穆杏林微微睁开眼去瞧傅青岩,觉得最近是不是太踩着傅青岩走了·人家一路保护照顾着自己,说要跟自己做朋友……但是看着看着,觉得傅青岩不说话努力找钥匙的样子,还真是觉得看的顺眼。
回去边防乌木镇后,或许是真的多了一个朋友吧……那也好,在这个地方,不至于死了没人打理身后事··这样感叹着,穆杏林继续闭上眼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起来。
傅青岩把整个房间翻了个遍,最终皱着眉回来告知穆杏林,“没有找到,这里连机关都没有·”他看向还躺在地面的‘人’,“她跟你说过钥匙的事吗”·穆杏林睁开眼,“你去她身上找找。”
妩月说过关于钥匙的,就是不在她身上那句话了··傅青岩僵住,看着穆杏林不说话·穆杏林无辜脸回看,两人僵持了一会,穆杏林无奈,“等会洗手就是了。
要不你去把隔壁的解决了然后回来砸笼子”·这个可以有·傅青岩抚上腰际剑的位置,人就要往门那边走去··“傅青岩。”
穆杏林真的是无奈了,他第一次用全名叫他·待傅青岩转身时继续道,“就为我稍微忍一下都不行吗”·啧·心中复杂的傅青岩放下手,走到‘人’旁边。
大早两人离开路过花楼时,就见大门紧闭,他们都只是看了一眼,就牵着马离开了这个县·一出县两人找了个地方,轮流着睡了半刻钟·昨晚打了一夜,在今早快天亮时才回的客栈,躺了一会就起来了,但因为就只剩一个青州总舵,两人都是想着早些解决,没有多休息的想法。
穆杏林在溪水边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冰凉的水也的确有那个效果,大脑终是有一丝清明·他回头看树下闭目休息的傅青岩,拿出锦帕擦了脸站起来··昨晚找到钥匙后,他埋伏,傅青岩引敌,把隔壁的人给解决了。
初时有些处下风,后来解决了一个就开始掌控局势了·也是在预料之中,有三个天级的杀手··解决完两人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该烧的全烧了,倒是让他俩意外的是,本来以为接头处没有什么资料,可在花楼老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些,委托、日期、价目清清楚楚的账本。
一并丢进坑里去烧后,两人就往禹州刑搂分舵所在赶去了·夜路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有什么方向感,好在傅青岩没有让他失望,硬是在黑灯瞎火中找到了对方所在。
比起边防那边的分舵,其他各处人数都是较少,王六也说过,边防那边迁过去没到一年,在负责训练,所以那里的玄黄两级也多·其他地方的话,最多的应该是地级,天级次于三者后,但也不是稀缺——因为这个天级等列并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只是刑搂精良的一支等列罢了。
穆杏林走到马边解下水囊饮了一口,看了看天,把水囊系回去,走到靠着树休息的傅青岩的身边坐下··还有三四天的路程,才能到达青州·等一会出发后,如果晚上能找到落脚点,那两人也能放心休息了。
想到这里,穆杏林转头看去·傅青岩微微侧着脸,线条优美的侧颜上是少有的柔和,很安心的样子·穆杏林不由得弯弯唇,看起四周的风景来了· 等到事情解决完回去边防镇,大概还要花上一个月的路程。
明明还没有怎么游玩,穆杏林却已经想早点回去了··大概是离开安身之地太久,有些不适应吧··不知不觉中就过了好一会儿,穆杏林转头看去,傅青岩已经有醒的迹象,看来他是不打算多睡一会了。
穆杏林之前是小睡了一会,但心里想着还有事,没多久就醒来问自己睡多久了··穆杏林站起来去马边解了傅青岩的水囊,拿着回来递给睁眼的傅青岩··“晚上找到住处时放心睡吧。”
傅青岩接过水囊对他点头,然后走到溪水边,先开了水囊漱口,然后喝上一口塞好蹲下身洗起脸来··穆杏林在树边看过去,正好见傅青岩的背影融在山水之间,他看了一会,收回视线。
天际云层薄淡,遮挡着旭日要出来的身影,四下悠悠吹过一阵风,与皮肤稍稍摩挲而过,翻卷着擦着叶儿尖离去·他在青山绿水中,走向正低头吃着草的马儿们· ·四五天后,青州一处破败的庙宇——·穆杏林靠在垒好的稻草堆上,时不时给面前的火堆添些干树枝。
大概是庙宇成了农民放些杂物的地方,破旧的庙中除了佛像除了一捆又一捆的稻草,还有些缺了脚的凳子椅子,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坏掉的纺车··说到为什么他在这个庙宇,还要说说青州的天气。
一路走来各处天气都是变化莫测,有些地方冬暖夏凉,春季一直是很暖适合游玩的好日子;而有些地方,干燥得不行,到达那里时迎接的只有烈日;至于青州,好像比较像边防那一块,午后没过多久,就下起雷阵雨了。
但它跟边防那块不同的,就是它四季如春,午后还有阳光,而雷阵风说来就来,先前还是万里晴空,突然老天爷就阴了脸,开始刮风下雨,比之边防那边不知道频繁了多少。
穆杏林两人刚到青州地界,就体验了一次,接连两天都是如此··开始那次他俩没得选择,在急风暴雨与时不时响起的惊人的雷鸣电闪中牵着马往前走,后来在一处凉亭歇到雨停。
现在这次是来到青州的第二天,比上一次好运,在大雨时分看见了庙宇,有了一处四面皆可挡风挡雨的临时庇护所··这庙宇中的稻草不归他们所有,所以他们没有动这个,而是去找了许多树枝回来。
烧了一些干的,把其余湿掉的树枝放在火堆边烘干··外面天色暗沉沉的,门缝中看去就像天黑了一样·大雨瓢泼,雨势就像从天际上砸下来,其势汹汹,就算狂风大作也改变不了它运行的轨迹,还有那时不时的惊雷轰鸣,划过的电光火龙……但哪能想到现在还只是午后一刻。
穆杏林待在放轻了外界声音的庙宇中,将烘干的衣服收起穿上,用手指梳了梳半干的长发··忽然门从外面被推开,大风还没乘虚而入就被门板又挡了回去··傅青岩将护在怀中的布包递给穆杏林,然后脱下自己湿漉漉的外衣到旁边拧干去了。
穆杏林把布包系的结解开,从中拿了竹筒跟用油布包好的饼·之前找树枝的时候,在那边看见了几处农户,傅青岩就说他去那边找主人家买点水跟食物··穆杏林回头看在把衣服晾马鞍上的傅青岩,脸上有些无奈,“你把衣服拿回来,放到火堆这边烘干,顺便把咱们马上空掉的水囊拿回来。”
等傅青岩乖乖过来,穆杏林就眼神示意他坐下·就算身体好,全身湿答答的还是得早点弄干才是·“手伸出来,烤烤火·”                    ·作者有话要说:· ·☆、熹微(一)· ·穆杏林给傅青岩说了后,专注起自己的事情来,没注意到傅青岩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把一个竹筒里的水分成两次倒入两个水囊中,然后塞好放一边·庙宇佛像的下面,丢着几块青砖,穆杏林去搬了过来,在旁边以井字造型摆放起来··然后在井字下面也就是青砖空的地方,烧了一个小火堆,把剩下那个竹筒放到青砖上方。
忙完这些转头看看,傅青岩还在摆弄着湿衣服,穆杏林实在看不过将衣服拿了过来,“你管自己烤火,我帮你把衣服烘干·”·傅青岩见状没反对,把桃木发簪也取了下来散着一头湿发,对着火堆出神。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庙宇中很安静,气氛上的·火堆烧得噼噼啪啪,还有马儿时不时扬个蹄动一动,就是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穆杏林叹了口气,“傅公子,你坐近一点可以你就不会觉得冷吗”·还在想最近变化的傅青岩回过神,怔了怔,然后朝穆杏林那边坐近一点,两人之间只差一寸就可以肩碰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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