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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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二)(3)
·于是在王庭工作的贵族,经常可以看到堂堂神器的左手,整天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游荡在室内寻找自己被神祖搞得不见人影的主人——D,或者虽然找到了D依然被神祖拒之门外。
与夫人认识的时候,左手也是在寻找D,当时的夫人笑着问它:·“你是在找殿下吗”·这一笑,左手仿佛看见那个逝去已久的人,那个被研究员安排成为D的母亲的人类——美奈。
脸和头发都只是稍有相似罢了,只有那双蓝天色的眼睛和牵起嘴角肌肉露出的笑容,给人感觉如同美奈再世··但只要接触下来,左手很快就发现夫人和美奈是完全不同的人。
夫人很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人类身份也并不敏感,尤为奇怪的是她对贵族虽然恐惧,却并非像美奈一样认为贵族吸血是一件坏事,她害怕贵族仅仅是因为对方会伤害自己,反倒不怎么在意贵族与人类是两种不同生物,甚至是天敌与猎物的关系。
“要是成为牺牲者被控制,的确会很不开心,为此我不是避开对人类明显有恶意的贵族了吗”·“你不害怕吗”·“当然害怕,贵族比我强那么多怎么不怕,有殿下在的话会好很多。”
“明明是人类,居然不在乎贵族的吸血行为”·“那有什么问题,人类对饲养的家禽也没什么同情·要是追究这个,人类对人类自身犯下的罪行也不少。”
“贵族也会对贵族做出残害行为·”·“更像了,这么说贵族岂不和人类行为模式一模一样,简直是绝配·”·……诸如此类,夫人似乎根本没有人类的自觉,她毫不在意人类被贵族驱使的现状,她关心的只有自己。
左手并不是没有疑惑,数次向夫人索要答案,却始终无果··只有一次,夫人回答了左手的问题,虽然左手并不认为那是什么答案··“美奈小姐会说出那种话,说明她作为人类过得并不差。”
说出这话的时候,夫人显得很落寞·两团蓝天色的美丽火焰,露出身心俱疲眼神··仿佛遭受了很多悲伤与痛苦,感情已经麻木,对世界已经绝望一样的眼神。
“左手大人”·“夫人,今晚也没找到殿下吗”·因为知道神祖不想让夫人知道D这个称呼,左手在她面前也称呼D为殿下。
“找不到呢·”·摇了摇头,夫人坐在左手身边,左手爬在她膝盖上··“为什么不直接去神祖那边要人,理由很难说出口吗”·就算是左手,如果找到理由,想要D作陪也是完全没问题。
问题就是一直闲着没事干的左手,根本没有什么借口能向神祖要人,而D责任心比别人重很多,勤勉如他更是不会陪着左手闲逛··“我……”·“你不去俺去好了,殿下不会拒绝你的请求的”·“咦左手大人”·看着跳下她膝盖迅速跑走的左手,夫人追了上去。
“左手大人,不要跑那么快啊·”·眼看自己马上就要追丢左手,夫人不得不扯开嗓子大叫·左手慢了下来,见夫人追了上来,立刻又跑走,看来是打定主意替夫人去邀请D了。
夫人内心有些慌乱,不为其他,只是想到了左手如此行事的一些不妥之处··若是左手去邀请殿下,不知道会说什么还是小事·关键是叫别人去邀请殿下,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呀。
思及此,夫人只好叫道:·“左手大人,我会去说的,您不能慢下来吗”·“总算同意了啊·”·左手立刻停下,往后退了数步。
“左手大人这样做,实在是太失礼了,的确我等着也不是办法,这次就听从左手大人好了·”·“俺可不认为这是个坏主意,夫人你弯下腰·”·知道左手想干什么的夫人,立刻蹲下身捧起左手,将其放在自己肩上。
“左手大人明明走得比我快多了·”·“视线太低了,看不到别人的脸·”·听左手这么说,夫人点了点头··“的确,看不到别人的表情有些可怕,都不知道对方什么反应。”
“谁看得穿那家伙啊,我这个只是感觉上的问题,在地上仰视那家伙太不舒服了·”·“陛下真的不介意别人怎么称呼自己,左手大人你觉得呢”·“你说那家伙”·左手在夫人的肩上转了一个圈,最后在夫人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整只手摊平躺了下来。
“不要误会,他才不是宽容大度·只是你对他没有威胁,他就懒得理你罢了·你怎么咒那家伙,他都不会失去任何一点优势,不是吗”·闻言,夫人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清淡甜美的笑容。
“相当务实呢·”·“你这样笑就不大像美奈了·”·“美奈小姐是不是这样笑”·再度牵动嘴角,眉头却有些微微攒起,眼神比较忧郁。
这是美奈看着D的时候,会露出的略带哀伤的笑容··“夫人你学的很像·”·“当然,这点我还是做得到,毕竟我见过……”·等等,我见过美奈吗·突然想起过去,使得夫人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怎么了,夫人见过美奈吗”·“也许见过吧,具体我就不记得了·”·“真是头疼,有没有丢失什么重要的回忆。”
夫人摇了摇头··重要的回忆·虽然自己已经记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只要稍稍回想一下,涌上心头的都是痛苦和绝望··在那些给自己不好感觉的过去之中,真的会有重要的回忆吗·或许有吧,但和那些痛苦过去比起来,一定微不足道。
因为,夫人从来没有在回忆过去的时候,感到过一丝快乐与光芒··轻轻敲了三下门,肩上站着左手的夫人静静等着··希望开门的不是陛下··如此想着的夫人,心下有些紧张。
门打开了,来人是D··夫人很幸运,开门的人是D,更幸运的是神祖似乎不在··如果神祖在的话,D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打开门,甚至神祖本人会直接拒绝夫人的请求。
见门外站着的是夫人和左手,D有些惊讶,他没有多问,就把两人让进室内··“有什么事吗”·没等夫人出言邀请,左手就从夫人肩头跳进了D的怀里。
“俺很久都没看到你了”·“抱歉,都是我……”·“你才没有错,都是那家伙的关系·”·“和父亲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不变强不行,结果冷落了你。”
D……·突然发觉夫人在场的左手,立刻把这半截话吞了进去··“……殿下这么想变强,还不是因为那家伙”·“为了我自己也必须这么做。”
“你寿命这么长,有什么好急,慢慢来……”·“比起人类百年寿命来说,我的确能活很久,但我万万不可以此作为懈怠的理由,寿命再长实力还是需要自己努力。”
看起来D真的很想向左手解释清楚,相对寡言的他,很难得会说这么长的句子··而左手的目的全不在此,它趁着神祖不在的机会,开始拼命提要求··“一个人练习的时候带上俺,俺不需要你照顾。”
“过度依赖……”·“俺不出手总行了吧”·老实说D平常不把左手带在身边,一方面是因为神祖,使得左手的存在变得多余,另一方面就是左手作为独立的神器,会擅自治疗D。
若是生死交关的对决,左手这样做确实帮了大忙,但在平常练习也这么做,对实力长进却是很大的妨碍··这点在D只愿使用剑术与近身战的现实下,显得尤为严重。
“好吧·”·“俺说完了,夫人你快点说”·一达成目的,左手便开始催促夫人邀请D··“殿下还记得您诞辰那天,宴会上我作的那首歌吗”·“记得 ,‘未知生,未知死’。”
“其实那首歌早就完成了,只是我觉得不适合在您诞辰上,让贵族对贵族唱那首歌·”·D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等着夫人的下文··“虽然无法作为生日礼物献给殿下,还是希望您能拨出一点时间,让我为您唱完这首歌。”
“什么时候”·既然D这么问了,那就表明D答应了夫人的请求··“最好是白天王庭没有贵族的时候,因为这首歌比起贵族,更适合献给您。”
“我也有一半贵族的血·”·“这不一样呢·”·夫人眼睫垂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有些暗淡起来··“您一定能理解这首歌的意思,而他们……却未必。”
“白天我随时都有时间,明日清晨在露台上等我·”·白天王庭只有一个用于收集阳光数据的露台,那个地方不仅没有贵族,任何闲杂人等都进不去。
“是,殿下·”·左手趴在夫人肩上,陪着夫人看天空··“你准备一晚不睡吗”·“睡不着呢,这是我第一次只为殿下唱歌。”
夫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身边放着一把乐器··“什么歌,这么兴奋,居然还带了乐器·”·“等明天你就会知道了,我想殿下一定会喜欢这首歌。”
“你很有自信嘛·”·“没错,因为殿下和我一样明白一件事,更为此困扰着啊·”·“明白什么”·“秘密,你明天就知道了。”
露台上空的黑暗渐渐淡去,下方出入口被系统封闭了起来·这下露台只能从旁边爬下来了,夫人自然不会为此多做担心,因为D来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因为要唱歌的原因,选择的是能弹的乐器,听说是东方国家遗留的乐器,音色很特别。”
夫人拿起拨子,轻轻触碰了乐器的弦,安静娴雅略带哀伤的声音扩散开来··前奏很长,却不使人厌烦,可见夫人音乐方面的造诣应该十分之高··过了好一阵子,夫人终于开始唱了起来,歌词只有三句,也只需要三句——·“未知生,未知死,·从而,汝之名为——·遥远者。”
*38·果然,D一听便懂,这是王庭唯一纯粹的人类,夫人的心声··遥远··这是人类与贵族的距离,也是生与死的距离··但即便跨越生死,夫人也未曾越过人类与贵族之间的鸿沟。
遥远··对夫人来说,贵族就如同漫天晨星般遥不可及··而贵族的心更是人类接触不的东西,犹如水中满月,永远只是幻象··明明存在这距离却永远无法缩短,明明知道这鸿沟却永远无法填满。
故为——·遥远者··*38 黑暗之路原文·其实原作这首歌,我感觉也是人类的夫人唱给贵族,尤其是D听的··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只是体现夫人自己的心情,但是从侧面可以反映出人类和贵族的距离感。
 ·☆、D~迈入夜空的门-6· ·“贵族与人类的距离,真的有那么远吗”·面对D的问题,夫人停下仍旧在弹奏乐器的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殿下,您果然能听懂这首歌呢,不过我没有特别的意思,请不要想太多·”·似乎并不怎么在乎D所问的这个问题,夫人低头开始调弦,不久后乐器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并不想强迫夫人回答的D,因此陷入的沉默··“殿下,您还是很在意答案吗”·说不在意是谎言,和神祖不一样,在能不说假话的情况下,D一般都不会为了方便用谎言欺骗他人。
如此一来,D听到夫人这么问他,也只好沉默以对··“您真是个温柔的人·”·将乐器放在一旁的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告诉您吧,我认为的贵族和人类,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感觉到这是个严肃的话题,自己插嘴的话D一定会生气,往常很聒噪的左手也没有起哄··“您知道我是希望成为贵族,才到您这边来的吧,现在这个目的虽未达成,但我的初心并非谎言。”
可能是有些苦恼吧,夫人拿起乐器又开始调弦··“美奈小姐是个非常善良的人类吧,您和她接触时间最长,也许并不明白人类的本性其实和贵族没有什么差别,论起制造悲伤和绝望,人类一点也不逊于贵族啊。”
说起这个话题,夫人似乎感到不快,她拿起拨子弹拨乐器,奏出冷月般寂寥的旋律··等夫人弹奏了片刻,D才听到她的下文··“不仅是贵族与人类距离如此遥远,人类和人类也是一样遥远,贵族和贵族想必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夫人,乐器在她手下流泻出了,如同孤身一人站在旷野上清冷至极的音色。
“感觉太勉强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夫人终于停止了弹奏乐器的动作··“您太温柔了,明明不用这么体贴我的,而且我也有义务回答您的问题。”
说着,夫人伸出手把站在自己左肩上的左手,用小心的动作捧了下来··“任何生物对异类总是不那么宽容,您不必太在意人类怎么想·”·“贵族已经不需要靠摄食人类血液生存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二者能共存。”
“您很温柔,谁能保证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呢贵族现在处于强势地位,您想要他们妥协是很难的·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您才迷惘吗”·脸上哀戚神色越发浓重的夫人,将左手捧在手心。
“左手大人也知道这些事情,人类并不是那么美好的生命·如果没有贵族在,人类一样会伤害人类·但是身为人类,怎么能责怪自己的种族,这种时候贵族这种人类共同的敌人,便是再好不过的借口。”
渐渐平静下来的夫人,提起了乐器··“贵族与人类和解,人类和贵族就能幸福吗牺牲真的会减少吗谁能知道答案呢我只能告诉我所知道的东西,其他我什么也不知道。”
夫人把左手送至D眼前··“我知道殿下一定明白这些,但我还是忍不住对您重复·”·夫人将左手轻轻放在D肩头··“您太坚强,总是过度考虑别人的事情。
幸福都是很容易消逝的东西,请多在意自己内心的欲望·就算有一天这一切已然消失,至少您还留有回忆·”·接住左手的D,看见夫人走到露台中心,清晨略嫌单薄的阳光照耀着她,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满头金发飘动了起来,此刻的夫人看起来耀眼无比。
“其实啊,您对于我来说也是遥远者呢·”·拨子接触乐器的弦,夫人开始演奏那首歌的前奏··“虽然我想代替美奈小姐,但终归不可能,不是吗”·前奏完毕,夫人再度用略嫌低沉的声音唱起那首歌,不知道为什么,D觉得这次夫人唱的更加悲伤了。
“未知生,未知死,·从而,汝之名为——·遥远者·”·殿下也好,陛下也好,我也好,你也好··每一个人都是他人的遥远者,你亦是我的遥远者。
陛下和殿下也一样,就算对彼此了如指掌,灵魂还是不能互相融合··不管怎么样亲近,早在诉说离分之前,已经是不同的个体··终有一天,大家会遥远到看不清彼此的身影与道路。
假使你还在追寻对方的存在,也许这无法缩短的距离就会缩短,无法传达的心情就会传达··啊啊,大概这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至于梦会不会成真,谁知道,谁又能知道。
等曲子再一次演奏完毕,太阳已经高挂天空··单手提着乐器的夫人,一时压抑不住好奇心问D:·“殿下会想问这些问题,是遇到了什么人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凑巧罢了。”
虽说赫伯特建议D去问夫人的看法,但真正驱使D去问夫人,却是因为夫人所唱的歌··“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最近又出了什么事呢,贵族的控制力近千年来确实有所下降吧”·夫人提起的事情,是有关于最近人类开始频繁叛乱的事。
贵族对人类进行的精神操作的确很有效,但也仅止于对贵族本身的畏惧··如果采用破坏贵族设施,或者在牺牲者身上动手脚……这一类间接对抗行为,精神操作并没有多大约束力。
但是,能破坏贵族的设施,在被选为牺牲者的人类身上放置能伤害贵族的东西,这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由此可见,人类那一方定然有极其熟悉贵族的领导人员,甚至有可能那个人就是贵族。
在贵族历史上为了达成自己目的,利用人类扫荡同类的贵族,并非没有存在过··人类的间接对抗行为在贵族看来都是不入流的小伎俩,每次贵族都轻易化解了·在贵族展开调查的现在,很多不甘失败的人类依旧顶着庞大压力四处捣乱。
从这点上来看,人类领导者也没有很认真的想和贵族对上,迄今为止的所有行动,只能判断为骚扰作战··骚扰作战所造成的损失,固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让现在的贵族社会出现动荡,部分高等贵族烦不胜烦,却是事实。
单纯从大局战略考量,这些行动或许不能动摇贵族社会根基,却可以让贵族社会时刻处于焦虑状态,可以营造出相对人类有利的社会状况·反过来思考,这些行动的弊端也很明显,一旦贵族提高警戒,人类的日子将会更不好过。
这种不把人类生命看在眼里的作战思路,一度让众贵族以为那个领导者是贵族··为此贵族不惜请擅长咒诅一类黑魔法的高等贵族,动用定向诅咒的魔法武器取那个领导者性命,没想到只摘取了对方的右眼,确认其人类身份。
当贵族第二次使用定向诅咒的时候,诅咒定向功能再也捕捉不到领导者的踪迹,因此贵族喧嚷了好一阵子··“如果双方进行协商的话,有没有转机·”·“殿下,您明明知道答案的,为什么总是要问我呢”·闻言,夫人只是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您想寻求贵族与人类之间,猎杀与被猎杀关系的解决之道·”·慢慢走近D的夫人,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D的胸口··“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希望,您想不到,我就更不可能想出来了。”
她转身一直走到露台边沿··“再说这是战争的前奏,您愿意和解,人类那一边呢,他们肯放弃吗”·“这个世界就算是让给人类,也没有关系。”
“殿下,您在说什么,哪有把到手的利益拱手让人的道理”·面对讶然的夫人,D神色依旧平静到冷漠··“贵族掌控的地球,是没有变化的世界,这种社会结构本来就不长久。
考虑到现实的话,或许将地球交给人类比较好·”·“您是认真的吗在贵族处于全面优势的时候,你却说出这种丧气话·”·“不是现在。”
看了一眼天空,D没有把话题再继续下去··“夫人,时候不早了,你要不要下去·”·“好啊·”·露台下方门已经关闭了,D是要抱我下去吗·这么想着的夫人,只见D走到镶嵌着彩色碎钻的一根略短的灯柱旁,灯柱旁边就是露台夜间才开放的出入口。
“开门·”·D这句话说出口,地面豁然洞开,夫人想被D抱下去的愿望就落空了·夫人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再度感觉到D的难以亲近··虽然D是那么的温柔,但是他明显和任何人都保持了一段不短距离。
这种举动一方面是D不想伤害他人的表现,另一方面则是D对他人触碰他内心世界的明确拒绝··恐怕只有陛下,才能侵犯属于殿下灵魂深处的领域吧··“殿下,您要去哪里”·在入口处的阶梯旁,夫人鬼使神差一般,问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是回父亲身边,夫人还有什么事吗”·问了个糟糕的问题呢,幸好这里有个现成的借口··一边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夫人一边提起乐器。
“这个乐器是我请布兰登大人从王庭保管库里拿出来的,我开不了保管库的门,您能帮我放回去吗”·瞥了一眼乐器,D眼神略有困惑,不过D掩饰的太好,夫人完全看不出来。
“你可以留下它,父亲不会介意·”·“您不觉得声音太寂寞了吗,我这个孤独的人配这种乐器,这种整天述说不幸的感觉很不好呢·”·“并非如此。”
“殿下,那是怎么样的感觉呢”·“虽然很悲伤,却并未感觉到不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愣了一下的夫人,慢慢露出了一个如花笑靥。
“是吗难得殿下夸我呢,那我把它留下来吧·”·夫人小心翼翼抱着乐器,跟着D走进入口··随着入口重又关闭,二人背后的放出万丈金光的太阳与碧蓝晴空慢慢消失。
前路只剩下人造灯光,照在夫人手上拿着的嵌金拨子上,折射出一片冷冽的金色光辉··室内如同暖色调的油画一般,飘荡着静谧而安详的味道··一人背着双手站在窗前,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结成一束的金发发梢微微卷曲,外面吹来的微风轻轻摇晃她垂在颊边的碎发。
有人打开门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寂静··来人是个青年,他一进来就粗着嗓门大叫,声音就像垂死的公鸭,非常不好听··“我们这样做真的有效果吗贵族都已经追过来了。”
青年一脸恐慌,大颗汗滴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藏青色的地毯上变成一个个深色圆点··“我说过贵族不会发现这里·”·“我们已经付出这么多牺牲了,一点成果也没有。”
“是谁告诉你,付出代价就立刻有回报,没耐心也要有个限度·”·“真的没问题吗”·“只要你们还听我的命令行动就没问题。”
“我……我……大家都送命了,只有你什么事都没有·”·青年结结巴巴好一阵子才吐出这句话,女人转过身来挑了挑右眉。
“那么你说我这里的东西到哪里去了·”·右眼覆盖着一只黑色镶金边的眼罩的女人,容姿极为端正秀丽,那只眼罩不仅没有让她失去美貌,反而为她平白增添一种萧杀之气。
·“你……”·青年似乎气愤至极,整个身体都发起抖来··推门进来的矮个子少女,见到青年站在房内,立刻竖起眉毛怒骂道:·“又是你,胆小鬼就滚出去,不要打扰艾丝翠德大人”·“玛丽安,乔许质疑我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必太过苛责。”
“可是……可是……您都为我们失去右眼了,他还这样……太过分了”·说着,玛丽安就要流下泪来,她赶紧擦擦眼睛,强迫自己振作。
眨了眨自己仅存的左眼,艾丝翠德伸手摸了摸眼罩,右眼的疼痛依然在持续,看来很长时间都好不了了··“好了,我只是失去一只眼睛,别人可是失去了性命。”
“什么啊,明明他们是不听艾丝翠德大人的命令才……”·玛丽安又用力擦了擦眼睛,眼角都被她粗鲁的擦拭动作弄红了··“没有办法好好管理下属,是领导者的失误。”
弯下腰拍了拍玛丽安的头,艾丝翠德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变兔子了·”·“兔子有什么关系,不哭才比较痛苦。”
眨了眨眼,玛丽安眼角又湿润了··片目艾什么的一直很想写……· ·☆、D~迈入夜空的门-7· ·“比起这些,玛丽安,边境那些贵族动向怎么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玛丽安歪着头。
“贵族什么动作也没有·”·“没有”·艾丝翠德稍稍皱起眉,也许是牵动了脸部肌肉,她感到右眼眼窝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唔……”·“艾丝翠德大人,您没事吧”·出了一脸冷汗的艾丝翠德,很想对玛丽安说没事,疼痛却让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面对玛丽安碧绿色眼睛流露出的关心,艾丝翠德一阵愧疚,未来她会让更多人类送死,才能奠定贵族衰落前对人类有利局势的基础··好半晌,疼痛才平息下来,艾丝翠德下意识又要去摸眼罩,结果被玛丽安抓住了手。
“艾丝翠德大人不要碰那里,会痛不是吗”·“啊·”·其实光碰眼罩并不会痛,但艾丝翠德并不想反驳玛丽安,她将手从玛丽安的掌心抽了回来。
“贵族没有动作,后面就越有危险,我们要想好安全撤离的方法了·”·“我不明白,他们不攻击我们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准备逃跑啊·”·摸了摸玛丽安的头,艾丝翠德有些无奈。
“大部分贵族非常讨厌人类反抗他们,之前攻击的那么猛烈,突然停止攻击绝对不可能是放弃了·”·“那是什么”·忍不住在玛丽安长满柔软的褐发的头顶多摸了一会,艾丝翠德叹息道:·“能让贵族压抑自己燃烧的欲望,只有一个可能。”
右眼又开始疼痛的艾丝翠德,深吸一口气强忍右眼深处的抽痛,继续对玛丽安说道:·“有大人物要来了·”·“父亲,您为什么让赫伯特和奥黛拉去边境赫伯特也就算了,奥黛拉她……”·神祖无视了D的问话,反而摸了摸D的披风,把藏在里面的左手拽了出来。
“为什么让这东西也跟着来”·被说成是这东西的左手,哇啦哇啦叫起来:·“你这家伙俺跟着来有什么问题”·“有没有问题不是你决定的。”
说罢,左手被神祖放在桌上一扣,就不能动弹了··“左手它没有做错什么事,不需要这样·”·瞥了一眼可怜兮兮趴在桌上不能动弹的左手,D提起它放在自己肩上,神祖见状也没说多什么,任由左手在D肩上蜷成团。
“如果你要谈正事,这东西会十分吵·”·神祖说得没错,恐怕王庭上下所有贵族都被左手聒噪过一遍·要谈什么事情的时候,左手总是喜欢插嘴。
如果左手没插嘴的话,肯定是周边贵族采取了某种措施,让左手没法说话··“父亲,奥黛拉去边境的话,一定会对人类直接大开杀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赫伯特会监督她的行为。”
本来神祖只想派奥黛拉一个人去边境,考虑到D的心情,才命令赫伯特一起前去··“父亲,这样还是不行,请让我也去边境·”·虽说赫伯特是个很冷静的贵族,毕竟还是个贵族,对贵族来说人命是不值钱的。
等到赫伯特叫奥黛拉住手的时候,那一定死了很多人··“理由”·“我不想人类和贵族的关系变得更差了·”·“这是你的希望吗”·“是的,父亲。”
“哦”·冷哼了一声后,神祖没有再说话·D也没有焦急之色,只是静静等着神祖的回答··“既然你决意如此,我也不多做勉强。”
“感谢父亲的谅解·”·“只是,我有一个条件·”·“父亲请讲·”·露出温柔微笑的神祖,眼中闪着冷冽的寒光。
“不许离开我身边·”·比起神祖充满独占欲的宣言,D比较关心别的事情··“这种时候父亲离开都城没问题吗”·“就算我在这里,我也解决不了贵族能力消失的问题。”
不明原因的能力衰减问题,传染病一般感染了贵族上下·除在贵族中占绝对少数的高等贵族未受影响外,一些徒具头衔的小贵族的力量早就退化的不成样子。
贵族研究院也考虑过这是不是同十字架一样的诅咒,反复上亿次调查研究后,始终也没有找到诱因,无法有效阻止贵族的衰弱··好在最近几年,贵族的能力衰减有所减缓。
但比起千年前,如今贵族实力已大不如前,却是不争的事实··此刻,贵族王离开都城前往边境,不见得是个好选择··“父亲在这里,多少也能让王庭里的人安心些吧。”
·“七王中五王在这里,有熟悉事务的布兰登从旁协助,出不了什么问题·再说除了他们也没有几个贵族有资格见我,布兰登他们一直很有用。”
“父亲并不在乎那些人类死亡,只是为了我不需要跟去·”·“呵,就是为了你,我才要去·”·“父亲”·神祖伸出双手,捧住D的脸,强迫D看着自己的眼睛。
两双漆黑的眼睛一对上,D感觉头脑微微晕眩,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欣快与舒适涌上心头··“这是你的希望,不是吗”·在耳边呢喃的声音,仿佛是魔咒一般。
D沉浸在这个熟悉的声音中无法自拔,对方搂抱他的姿势也慢慢变得暧昧··那个声音再度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不许离开我身边·”·你能看到的,是我要你看的。
你能听到的,是我要你听的··我会完成你的希望,只要这和我想要的不冲突··一旦偏离我所决定的一切,你的道路将会被我修正··我给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就要给我想要的东西。
你的一切属于我的话,我的一切才能属于你··这是代价,亦是偿还··果如艾丝翠德所言,大人物来到了边境,这一来还是两个··躲得远远还拿着隐身道具的玛丽安,第一次看见边境贵族一副大气不敢出,单膝跪地紧张得快晕倒的狼狈样。
到底是怎样的大人物,才让他们这样失态··下一刻,玛丽安就失去了言语··一位看起来就十分高贵,五官完美的黑发少年从马车上下来了,这么远看到他,玛丽安都会脸红。
跟着少年之后出来的那位青年,更是让玛丽安感到窒息··黑发的青年身材高大,身体肌肉紧实恰到好处,冰冷的黑瞳和那张俊美到如同人类妄想中创世神的脸,酝酿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致命的吸引力。
少年和青年有七八分相似,大概是年龄略小的关系,清冷干净犹如晨星,却缺乏青年那种绝对的性方面的诱惑力··现在的玛丽安腰软到站不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向贵族献身了。
只是看了那个俊美到无言以对的恶魔一眼,饶是她再怎么憎恨贵族,心都瞬间被夺走了··清醒一点啊,玛丽安,他不过是个好看一点的贵族罢了··虽然玛丽安努力说服自己,但她清楚明白那个青年根本不是好看一点,而是好看的要她死都无所谓。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要说观察,连离开也成问题了··难道艾丝翠德大人早知道会这样,才叫我不要来·正急的额头冒汗的玛丽安,突然看到青年抬头望向她。
不会吧他看见我了这里这么远,还有障碍物··一边这么想,玛丽安一边止不住期待他看久一点··玛丽安和青年视线对上,青年对她微微一笑,启唇无声吐出两个字:·过来。
瞬间头脑一片空白的玛丽安,已经什么也没办法思考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一改平日的嚣张的边境贵族,在神祖面前列成方阵·行动更是整齐划一单漆跪地低头行礼,努力在神祖面前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神祖多看自己一眼。
“你们这里还有养鸟的兴趣吗”·风呼呼刮过,方阵中其中一个青银色头发贵族背脊一寒,他慌忙抬头回答神祖的问题··“陛下,这里没有鸟啊。”
完全无法理解神祖什么意思的贵族,看到此生最美的笑脸同时,感到最可怕的精神压力··“父亲·”·精神都快被这股压迫感弄成碎块的贵族,在这个声音出现的同时,顿感压力一轻,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其他贵族则目不斜视,仿佛身边没有这个贵族。
 ·“你没事吧·”·就算只看靴尖,青银发贵族也知道来人是谁,除了D还会有谁这么大胆,在神祖面前帮助神祖惩罚的人··“万分感谢殿下关心,您忠实的仆人并无大碍。”
用尽力气结结巴巴说完这段话,青银发贵族没想到的是D竟然半蹲下身,伸出手来示意他可以借自己的力站起来··“你站得起来吗”·青银发贵族感觉自己要被站在D身后的神祖,望向自己冷淡视线冻成冰快了。
也许神祖这样看他没什么意思,但青银发的贵族不能当没这回事··“无需殿下帮助,您的仆人自己就可以站起来·”·咬着牙忍受比断了全部肋骨还大的痛苦,努力站了起来的青银发贵族,凭着惊人的毅力强撑着说完了这段话。
D见自己给了对方更大压力,也不好继续关心贵族,他退后一步就被等在身后的神祖抱了个满怀··没有顾及跪了一地边境贵族,神祖低下头在D耳边说道:·“你看,小鸟来了。”
摇摇晃晃走来的褐发少女,还带着青涩的秀丽脸庞满布着红晕,碧绿的眼睛散发出陷入热恋的神采,不是玛丽安还能是谁··看到玛丽安迷恋地望着神祖,D突然感觉有一点不快,不过这种负面情绪很快就被他极度律己的一面所压制了。
走到神祖跟前的玛丽安,只是呆呆看着神祖,她的眼神充满热恋的感情,那是恨不得当场死在神祖脚下的牺牲式的爱··“你在那里准备干什么”·听见神祖的问话,玛丽安内心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只有狂热的欢喜。
“听说边境贵族要来什么大人物,我来看看情况·”·玛丽安一边说,一边羞赧的笑了··“听谁说”·“艾丝翠德大人。”
“艾丝翠德,还真是个熟悉的名字·”·乍闻罗盘三贤者中预言的幻影跑到人类阵营去,神祖毫不吃惊··艾丝翠德从头到尾抱着的理想,憧憬的完美都是别人所缔造的东西,她只是盲目得朝那个方向努力。
不是自己的意志,会在外在压力下粉碎··神祖早就预料到,那个并非贯彻己身意志,总是摇摆不定的圣女艾丝翠德,迟早会因为犹豫与怀疑回到人类那边··只不过时间略早了一点,不过这也无所谓,人类指挥官是谁根本无关紧要,关键的是情报。
“您认识艾丝翠德大人吗”·满载爱意的眼睛慢慢失去焦点,完全被神祖支配的玛丽安,全身上下都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狂喜··“当然认识,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圣地灾厄已过去好几千年,若连其中双方未曾见面的时间也算上,神祖和艾丝翠德的确算是认识很久了··玛丽安眨眨眼睛,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那纯真的笑容不掺杂任何杂质,只有纯粹的喜悦。
“太好了,我最喜欢的两个人竟然是好朋友吗”·擅自把神祖和艾丝翠德的关系归为好友的玛丽安,表现出的万分欣喜,让旁观的人浑身发冷。
“父亲”·不喜欢神祖这么操纵人心的D,声音十分严肃·神祖则摆了摆手,示意D稍安勿躁··“等她把所有信息告诉我,我就放她走。”
“你能解开操纵吗”·“操纵我可没有操纵她,不是谁一直都能像你一样坚定,她不过是沦陷罢了。”
的确,很少有生命能够抵抗神祖的魅力,免疫神祖的魅力到D这个程度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如果你在意的话,过后我会把她记忆消除·”·虽说记忆消除也对人类身体有所影响,不过短期内可以恢复,再怎么样总比玛丽安现在这样好。
见D点头同意后,神祖继续问道:·“她是怎么得知贵族设施所在处的”·玛丽安摇了摇头,见玛丽安所知不多,神祖换了一种询问方式:·“你知道什么”·“艾丝翠德大人说只要听她就好了,我一直都很听话。
不过我们这里,也有很多人不想听艾丝翠德大人的话·”·言罢,玛丽安摊开手··“艾丝翠德大人说这个能帮助我躲避贵族的视线,还能短距离空间转移。”
摊放在玛丽安手心的赫然是——·阿卡西亚纪录的碎片··某BOSS的魅力是MAX级别的,所以死人大道才会有那么多牺牲者啊·· ·☆、D~迈入夜空的门-8· ·没想到在这种情景下,神祖再度见到在王庭解体的阿卡西亚纪录所残留的碎片。
阿卡西亚纪录的碎片是被云雾包围着朦胧团块,看起来像没有实体,但又能确实握在手中··“看来你这次没有听话·”·说这句话的时候,神祖面带笑意,仿佛在称赞玛丽安做得好。
见到那个毫不犹豫的使用自己魅力套话的青年微笑,玛丽安不由得看得出神·她痴迷的望着神祖,神祖身后的D突然发话了··“父亲,您见过她手上的东西”·“那日王庭丢失的东西。”
不管是时机还是地点都有些不妥,神祖并没有告诉D玛丽安手上的云雾是阿卡西亚纪录的意思··“需要取回吗”·闻言,玛丽安伸直双手献宝一样,想把保住自己性命无数次的阿卡西亚纪录碎片交予神祖,可神祖下一句话却立刻让她蔫了下来。
“不必在意,我已经不需要它了·”·“父亲,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示意神祖立刻放人的D,心里实际上多少有些焦躁·他并不喜欢玛丽安看着父亲的眼神,那样炙热爱恋着父亲的神情让他感到不快。
他知道这种不快的来源是什么,属于贵族的一半血统憎恨他人觊觎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人类的一半就能容忍这种事情吗恐怕未必··在王庭里,身为王子殿下的D,当然看不到他人对神祖有什么不敬。
王庭的贵族不要说用这种迷恋的眼神望着神祖,很多贵族甚至都不敢长时间凝视父亲的脸,D虽然无法被神祖那种容易对精神产生影响的魅力所俘虏,依然知道自己父亲的容貌举世无双。
知道归知道,这种可怕魅力的效果,以这么直观的形式展现在自己眼前还是第一次,D不可能马上就习惯玛丽安注视神祖的热切目光··玛丽安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这种景象都是父亲一手造成,而D产生多余负面情绪则是自身的问题。
比起感到不快这件事,D开始反省自己的情绪管理问题,就算是因为父亲也不应该如此失态··虽说生物拥有嫉妒这种负面情绪很正常,只是从来都是严于律己的D。
并不希望这种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判断,更不喜欢因此迁怒无辜的人··“要我放了她吗”·“是的,父亲从她身上得不到更多情报了,不是吗”·“你迟早会习惯别人这种目光。”
一开始就知道D不对劲的神祖,如此说道··仿佛要看D的反应一般,神祖故意执起玛丽安的手,玛丽安顺从的靠近了神祖··这本来是绅士对淑女基于礼貌,再平常不过的举动,神祖在王庭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
也许是玛丽安眼神中太过赤裸的迷恋,神祖对玛丽安的疏远如此显而易见,完全没有进行吻手礼就是证明,D却第一次感到这种行为如此刺眼··但D毕竟是D,他脸上一如既往没有多余的表情,很好的掩饰了他的失态。
可惜他面对的是神祖,神祖熟知D的性情,D气息上的细微变化也证明他的情绪,依旧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他松开玛丽安的手,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明知道D不擅长应付他人感情,硬要借玛丽安戏弄于他,神祖的行为多少有些恶劣。
“我现在觉得不习惯也很不错·”·要知道克制一切欲望,希望自己身心呈现完全理性状态的D,表现出任何感情的机会都很少见,就算面对神祖也一样。
“不,父亲,这件事是我的失态·我无法弥补不足之处,因此造成父亲的困扰·”·立刻开始情绪管理的D,很快恢复了常态,但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D终究是不擅长应付他人感情,包括神祖··“困扰,我可不觉得是困扰·”·看到父亲的表情,D才知道这个人往常引诱自己的一面,恐怕不足他自身魅力的十分之一。
这样一个男人,不要说意志薄弱的人类,就算是意志坚强的贵族都会前赴后继赶着成为他的棋子,为他牺牲一切还深感幸福··“D误会了我的话,你的外表这么接近我,迟早有一天也会有人这么看着你。”
如果D一开始还有慌乱,经历无数岁月后,面对这种爱意迟早会无动于衷··“不过看你刚才的表现,我有点希望你永远也不习惯·”·“父亲,习惯与否,和你放人并无因果联系。”
努力无视玛丽安热切望着神祖的目光,D开口道·他这番话完全在为玛丽安考虑,玛丽安毕竟是人类,神祖的魅力对精神有过度的影响,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何况神祖早就决定要对她进行记忆操作。
·“也好,被养育的小鸟还是回主人身边才对·”·察觉到什么的玛丽安,有些惶恐··“您……要做什么”·“什么也不做,让一切恢复最初的状态,为了我可爱的D,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吧。”
“什么忠告”·下意识握紧了阿卡西亚记录的玛丽安,仿佛要与爱人生离死别一样,用哀伤的眼神注视着神祖··“不要再利用你手上那个东西进行过度的因果抹消作业,你是人类承受力有限,再使用它过不久你就会迎来崩毁结局”·“崩毁什……”·玛丽安觉得脑子一阵晕眩,朦胧中她听到了宛如天籁的低沉男声。
“晚安,还有再见·”·再见为什么要再见我还想……·这段思绪马上断了线,玛丽安的意识陷入了混沌之中。
“带我去看人类骚扰作战地点·”·见玛丽安一脸茫然摇摇晃晃往自己藏身处走去,D松了一口气,转头命令贵族带路·神祖则完全没有出声的意思,任由D来发出指示。
比起几百年前,D已经很习惯自己贵族的王子殿下身份了,散发出一种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势·虽说D和神祖都是上位者没错,其不同之处在于,D没有想要他人臣服的意识,所以不会主动对贵族施加压力。
即便如此,D依旧受到神祖影响,命令中不自觉有引导之意,很容易让其他生命误以为是自己的意思,被D支配变成一件极度自然的事情··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一个看似领头的金发苍蓝瞳眸贵族站起身,再度施礼后道:·“是,殿下,请您随我来。”
“其他人这样也不好,你们准备跪一夜”·本来就不喜欢责罚他人的D,见其他贵族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有些担忧的说道。
“殿下,您的意思如何”·神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对之意,蓝瞳贵族可以确定神祖是全权委任D了,因此他也不再请求神祖的指示,转而询问D的意思。
“他们应该多少知道一些情况才来到这里,是不是”·“是,殿下,他们都是这次被袭击地点的直接或间接负责人·”·“负责人应该对设施情况很清楚,要他们跟着解释详情。”
“是,殿下·”·“还有一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下蓝瞳贵族可真是受宠若惊,以身份来说D是何等人物,居然还在乎他的感受,顿时就有些恍然。
当然这点恍然,马上就因为他看到D身后那个可怕到了极致的人物,消失得无影无踪··“殿下不必询问我的意思,能回答殿下的问题,是您的仆人的荣幸·”·说着,蓝瞳贵族又要施礼,D伸出手阻止了他。
“太过多礼会降低效率,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不叫他们起来,他们会怎样”·D早就感觉到有些奇怪了,这么夸张的在外面迎接自己与父亲,莫非……·“是,如果您不叫我们起来,我们必须在这里等到黎明。”
后面的事情蓝瞳贵族不用说下去,D也明白··因严重失职,在此地跪着的贵族,若D不多说那一句,全部都将在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下化为灰烬··这是对他们的惩罚,也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父亲,你是故意不说的吗”·知道神祖是怎么看待其他生命的D,立刻明白过来··“如果你没发现,我会让他们起来的。”
神祖才不会留下这种漏洞,D已经见过这些贵族,万一哪天想起来要见人,贵族已经死了,他怎么好对D解释这一切··“我不知道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是吗”·“管理者可以具备仁慈知心,切不可过度软弱。”
无论再怎么仁德的君王,总是要留有威慑手段的,犯了错的人总是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D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只是不喜欢他人失去生命··“这次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宽松处理本来就是应该的。”
实际上神祖也没有打算让他们死,贵族族群很难扩张,挑选出的人类转化成的贵族需要时间适应新的规则,每年能派上用场的人数本来就在递减,神祖可不希望自己手下再少人。
不过,若D不知道,神祖可能会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D知道神祖并没有说假话,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正题。
“带路·”·言简意赅,绝不拖泥带水··睁开眼睛,玛丽安发现自己躺在树下,满天星斗的光芒给身旁这棵老树戴上了皇冠··“我睡着了”·坐起身来的玛丽安,感觉自己头有些疼。
“那岂不是什么也没看到,白跑一趟”·一边抱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玛丽安拿着阿卡西亚纪录正要使用空间转移,动作却停了下来。
——不要再利用你手上那个东西进行过度的因果抹消作业,你是人类承受力有限,再使用它过不久你就会迎来崩毁结局——·到底是谁对自己说过这种话呢,完全想不起来,似乎是很重要的人。
“还是不用了,慢慢走回去吧,今晚的星星为什么这么美啊·”·不知道为什么,玛丽安觉得心情很愉快,就像做了一个甜美的梦般··只是,这么早从美梦中醒来,真有些遗憾。
人类知道自己的武器无法破坏高强度的东西,所以故意选择了比较脆弱的设施作为目标,因此损毁情况比想象的更彻底··不明生物胚胎散了一地,植物被践踏,具有不可思议美感的纤细器物变成了碎片。
脆弱的设施并不代表不重要,而严密防御机关并没有起作用··要说是为什么,因为人类都是空间移动进来的,他们在空间移动出去的途中不小心暴露,才被防御系统发现并予以击毙。
可惜击毙又有什么用,无法挽回的损失已经造成了,有些亿分之一几率才得到的珍贵样本被毁于一旦,所以贵族才这么愤怒,四处寻找始作俑者··“父亲,他们也是用那个进来的吗”·想起玛丽安说的短距离空间移动,D问道。
“能被发现的话,就不可能是同样的东西·”·玛丽安之所以能隐藏身形或者空间移动,依靠的是因果抹消和重构命运,那样的话就算大大方走回去,都根本不可能被防御系统发现。
若真要追究起来,神祖能发觉阿卡西亚纪录碎片在进行因果抹消作业,一方面因为自己曾经接触过完整的阿卡西亚纪录,另一方面是D这个相当于命运盲区的存在在身边,抵消了阿卡西亚纪录的效用。
既然不是玛丽安手上那个道具,那又是什么东西使得人类能空间转移,而且空间转移的人数居然如此之大··“那些人类有什么共通处”·早就在一旁等待D问话的设施负责人上前一步。
“防御系统已经彻底消灭他们的存在,对剩余微粒子残骸分析,可以确认他们身体被嵌入相同信息片段·”·“信息片段”·不待D理出头绪,神祖就笑出声来了。
“呵呵呵……没想到才过去几年,那个口口声声诉说理想的圣女,就变成这样了·”·“父亲你是说……”·马上发觉神祖所指为何的D,内心有些愕然。
“看来那位小姐非常想得到胜利,才干出和贵族没两样的事情·”·“那个圣女是人类那一边,居然做到这个地步·”·“这可说不定。”
神祖把手放在D的肩上,低下身子对其耳语:·“你不是问过夫人吗”·——如果没有贵族在,人类一样会伤害人类——·很快想起夫人回答的D有些不忍,神祖则毫不在意的继续。
“区区人体实验而已,一九九九年前人类也做过不少·” ·明明早已经知道,但是完全确认又是另一回事了··“没有贵族,果然也还是这样吗”·闻言,神祖笑了,声音穿透鼓膜麻痹了D的脊髓。
“你可以试试看,也许你做出的选择——”·——会有什么不一样,也说不定··· ·☆、D~迈入夜空的门-9· ·沉吟半晌,D开口了。
“其他地方的状况”·“也是这样,您需要移动到下一个地点查看吗”·“不用了,赫伯特呢”·“赫伯特大人昨天和奥黛拉大人查看了各个地点,现在正在休息。”
虽然奇怪D为什么不提起奥黛拉,领头的贵族以谦恭的态度回答··“奥黛拉没有反应吗”·这下,领头的贵族宁愿D不提起奥黛拉了,他多少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奥黛拉大人大发雷霆。”
知道奥黛拉是何种脾性的D,关心地问道:·“有没有受伤”·这是今晚第二次D关心贵族的情况了,领头的贵族也多少察觉到了不对劲。
殿下性情似乎和陛下……不一样·心下如此嘀咕着,领头的贵族摆出一副充满敬意的态度回答道:·“殿下,并无大碍,奥黛拉大人一发火,赫伯特大人就马上阻止了她的行动。”
D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应领头的贵族的意思·他转身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回头看了领头的贵族一眼··领头的贵族立刻会意,低头行礼道:·“殿下,您忠实的仆人名为哈代.布莱克。”
D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的名字··“带我去见赫伯特·”·“是·”·哈代应了一声,立刻快步跟上D,准备带路。
刚刚打开门,被挡在门后的巨大声音就涌了出来··赫伯特在身边制造出能反弹攻击的高压圈,奥黛拉则双目赤红一副很不能生吞赫伯特的样子··两人身边的家具全部粉碎,连残骸都已消灭,地板和墙壁也多了无数道骇人的伤痕。
听到开门的声音,奥黛拉停止攻击,提着裙子气势汹汹的转头看向来人,这一看她的脸色就立刻由阴转晴··“殿下,陛下,让您见笑了·”·仿佛满室狼藉和自己无关一般,奥黛拉笑得无比愉快。
“……殿下,陛下·”·撤去防护用高压圈的赫伯特,只叫了神祖和D一声,就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奥黛拉笑着接近了D和神祖,看到他们身后的哈代,脸色不改的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陛下和殿下的房间。
我们的房间也坏掉了,一道准备好吧·”·“是,陛下需要什么样的房间”·看着被奥黛拉弄得完全不能住人的房间,哈代表现得很平静。
的确,作为一般高等贵族的哈代,没有资格见到七王·所以不知道七王中奥黛拉,是如此崇尚暴力的贵族,但昨日得见其怒气冲天的表现,也早就明白七八分··边境贵族不知道七王的奥黛拉,好歹识得盖斯凯尔将军和法尔休雅,以这两个贵族凶残水平来推测,比他们地位高上许多的奥黛拉一定更为可怕。
如此看来,毁上一两个房间算是十分客气的举动了··“宽敞一些的双人房,其他无所谓·”·很快回答了哈代问题的D,瞥了一眼神祖,神祖没什么表情,显然心不在焉。
“是,殿下·”·默默记下D的要求,哈代目光转向奥黛拉··“我要更加耐用的·”·故意瞪了一眼身负监督自己职责的赫伯特,奥黛拉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是,阁下·”·哈代应道,正欲离去的时候,D却发话了··“奥黛拉,你还要继续”·毫无反省之意的奥黛拉,笑嘻嘻的摆弄自己脖子上形似蕾丝的项链。
“殿下,您不让我杀了那帮废物,起码也要让我转换心情嘛·”·“转换心情”·被黑瞳盯住的奥黛拉,动作一瞬间僵硬了。
森寒鬼气笼罩奥黛拉全身,无形的恐惧快要碾碎她的延髓··“还需要转换心情吗”·D再度问道··“多亏殿下关心,我心情似乎变好了。”
维持着笑容的奥黛拉,立刻感觉那种鬼气消失了·D侧过身,冲着哈代点了点头··哈代知道D是关心自己,不禁露出感激的眼神,奥黛拉则微微皱眉,拖长了声音催促哈代。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房间”·“是·”·深感此地不宜久留的哈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见哈代已经远去,赫伯特上前一步行礼。
“陛下,您有了对策吗”·这句话明着是问神祖,暗里却是征求D的意见·要知道神祖对此事毫不关心,完全是配合D的意见才前来边境。
但赫伯特身为七王,不去理会在场的贵族王,甚至越过其存在征求王子的意见,显然是不妥的举动··“D想怎么做这些贵族的生命都归你处置。”
简直是送情人礼物一般,神祖丝毫不珍惜这群贵族,随口把支配权让了出去··既然神祖已经说由D处理,赫伯特也没必要再问神祖的意见··“殿下的意见是……”·“赫伯特知道对方也在做实验,是不是”·“是。”
和边境这群新生贵族不同,经历过人类支配地球时代的赫伯特,自然知道人类也热衷于人体实验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明说的意思··毕竟比起人类在做人体实验这件事,这个人体实验的成果能确实威胁贵族地位这个情报,在事情并未明朗前,最好不要四处声张。
在场能看出来的贵族也有这个意思,彼此心照不宣之下,谁都没有说出口··现在没有外人在,正好是说话的好时机,赫伯特和D都没有隐藏情报的必要··“能逆推步骤确认存在吗”·“不能。”
真心觉得很遗憾的赫伯特,深深叹息道·如果能逆推出这个让普通生物获得空间移动的实验步骤,贵族想必能制造出更强大的生物兵器,可惜不能,那只好作罢了。
“父亲知道他们隐藏地点·”·D的语气笃定,先前他就在怀疑神祖为何不追问玛丽安艾丝翠德所在地了,甚至连使用追踪魔法的意思都没有··“知道,不过你最好不要去。”
纵然艾丝翠德已经决定站在人类这一边,她本身却是不擅长作战的类型,不擅长的事情做久了,的确能累积许多经验,光有经验并不代表其有多出色,只是不容易出错罢了。
而神祖则相反,光看地形都能猜出艾丝翠德的躲藏地点,既然光靠判断都能找到其存在,耍太多无谓小花招暴露的几率反而越高,神祖不如什么也不做··“为什么”·“她将那个物化了。”
“物化那个原来并非实体吗”·那个指的是什么,D当然知道,但后面跟着的单词,D就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了。
“那倒不是,只是普通人需要一点技巧才能碰到而已·她却把那个改造的普通人都能碰触,甚至能自由使用,这就非常不妙了·”·原本的阿卡西亚纪录是非常难以掌控的东西,取得它后不会使用的人数量不少。
艾丝翠德将它做成了工具之后,使得玛丽安这种小姑娘都能进行因果抹消·表面上看来这似乎是一个好主意,实际上极容易造成阿卡西亚纪录的不稳定,严重一点甚至会削弱其最重要的功能,产生极度不良的副作用。
阿卡西亚纪录是命运唯一外显且完全物质化的接入端口,只要方法得当可以从这个端口强行介入命运内部,操纵甚至改写命运·除极少部分命运由于命运本身的自我修正不能改变,几乎所有命运都可以通过阿卡西亚纪录更动。
阿卡西亚纪录本身的结构至今都没办法完全解明,于是大部分拥有者,包括神祖,都选择不去动其核心结构,以便维持阿卡西亚纪录的稳定运转··但艾丝翠德则反其道而行之,彻底改造了阿卡西亚纪录的结果,就是连神祖也不知道阿卡西亚纪录会发生什么变化。
“那应该影响不到我,父亲是否有其他打算”·“如果有变化的话,利用变化比较轻松·”·比起阻止阿卡西亚纪录运转,自然是利用其自身力量更容易。
“等到那时,这里会受到影响,贵族和人类会变成怎样”·不用多想都知道,神祖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地方贵族和人类的生存几率考量进去。
“你去也没用,那个的动作可不是单纯物理攻击就能解决的,当然,魔法也一样·”·D并不喜欢神祖这个答案,他有些不悦的看着神祖··“如果你很在意牺牲问题,就制定出相应对策好了。”
不能去还能有什么选择,D只能把对方引出来·问题是对方明显是躲着不愿意见贵族,不过不愿意见一般贵族,未必是不愿意见其他人,比如D或神祖··“父亲,你没有完全抹消记忆。”
以完全肯定的语气陈述着,D知道为什么神祖当时畅快答应他的要求了··比起一夜无事随随便便就能回去,抹消记忆故意留下漏洞,后面掩盖着完美改写的记忆,才显得比较真实。
“我没有违背你的希望·”·的确,D的希望是放玛丽安走,还有让她忘却今夜的事情,却没有说神祖不能改写记忆··“你不是挺喜欢那只小鸟吗我还为你留下她一命,她要是继续用那个马上就会死亡,所以我给还她下了不喜欢使用那个的暗示。”
“父亲不需要这样隐瞒于我,我并不会反对这种事·”·与神祖同为实用主义者的D,和阿尔瓦这种不屑于利用诱饵作战的贵族不一样,都是讲求物尽其用的类型。
“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父亲”·神祖伸出手托住D的下巴,看着D略有不满的眼神··“说出来就看不到你这种表情了。”
“……”·殿下和陛下原来是这种关系,难怪会纵容殿下到如此地步,只怕殿下是历届实验品王子中唯一得到陛下无偿溺爱的··虽然赫伯特一开始就有所察觉,实际看起来感觉却完全不同。
称呼殿下为D的时候,陛下的态度极为自然与亲昵··代号D,同时也是陛下的姓——德古拉的首字母··要不是早已得知D的身份,赫伯特恐怕会以为D是陛下对殿下的爱称。
·但是,知道D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奇迹·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赫伯特无法置信··一整夜都没见到玛丽安,艾丝翠德有些担心。
最后还是坐不住,她主动来到玛丽安房前··“玛丽安”·艾丝翠德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玛丽安你睡了吗”·察觉到不对的艾丝翠德,不顾礼仪开始重重拍门。
拍了好一阵子门,连几米开外树上的小鸟都被惊飞了起来,门里还是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反应··艾丝翠德顾不上许多,直接破坏了门锁走了进来,室内空无一人。
“不会吧她莫非还是去了”·不用猜都知道玛丽安去干什么了,艾丝翠德心急火燎··虽说大部分贵族都无法发觉被阿卡西亚纪录隐藏起来的玛丽安,但七王可不在这‘大部分贵族’之列,万一他们看到玛丽安手上拿着的阿卡西亚纪录,会作何感想·已经很久没有连接到命运进行预言的艾丝翠德,并不知道由于命运的更新,阿卡西亚纪录的存在已经从众贵族脑中抹消。
她以为阿卡西亚纪录是因为某种缘故逃逸了出来,对阿卡西亚纪录并不了解的她立刻对其进行了改造··“她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有些担心玛丽安的安危,艾丝翠德决定在房里等着她回来。
待玛丽安以悠闲的态度散步归来之时,艾丝翠德已经等得脸都黑了··愉快无比的玛丽安,见门锁损坏急忙开门,抬眼一看就见用一只淡薄水蓝色瞳眸死死盯着她看的艾丝翠德,配合眼罩赋予艾丝翠德的萧杀之气,简直要吓破玛丽安的胆。
“艾艾艾艾艾艾……艾丝翠德大人”·情急之下,玛丽安开始口齿不清起来··“还知道要慌张啊,玛丽安,我的命令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吗”·“对对对对……对不起啦艾丝翠德大人,我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结结巴巴道着歉,玛丽安左右转了几个圈,让裙子飘了起来。
“没有事就好,我很担心你啊·”·艾丝翠德伸出手准备摸玛丽安的头,指尖触碰到玛丽安额头的时候,一股违和感涌上心头··“怎么了,艾丝翠德大人”·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的玛丽安,睁大碧绿色的双眼。
“没什么·”·勉强笑了笑的艾丝翠德,垂下了手没有去摸玛丽安的头·玛丽安感觉艾丝翠德有些奇怪,不过也不好追究··“我先走了。”
情绪有些波动的艾丝翠德站起身··“艾丝翠德大人小心啊,明天再见了·”·替艾丝翠德打开门的玛丽安,站在门口用夸张的动作挥着双手。
如果是昨天艾丝翠德还会对玛丽安这种行为莞尔一笑,可惜现在艾丝翠德没有心情理会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有人对玛丽安进行了记忆操作,而操作者多半是贵族。
那么,贵族可能已经发现阿卡西亚纪录了·不,还不一定·需要解开记忆操作,才能知道玛丽安今晚遇到了什么··明明有了调查方向,艾丝翠德还是感觉到极度的不安。
为什么·现在的人类不具备与贵族抗争的力量,贵族找到我不是迟早的事情吗·为什么我会这么慌乱                    ·· ·☆、D~迈入夜空的门-10· ·门被扣上,室内漆黑而寂静。
贵族的行动多半都是极度安静,但是像神祖和D这样的依然是少数·要不是肉眼能确认神祖和D的存在,就算是贵族恐怕都会以为这里没有人吧··只有他们两人存在的空间,并不像平常那般安详,反而充斥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感,仿佛一根琴弦在空气中无限拉伸。
终于,发出了一阵不愉快的嗡鸣弦还是断了··“父亲·”·是D先开的口··“艾丝翠德人体试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制造空间转移的人类吧不如说那才是副产品。”
虽然其他贵族没看出来,D在现场却发现了许多细节能印证这个推测·被袭击的地方晚上虽然没有贵族,但是贵族身上的死亡气息无处不在,被烙下精神操作的人类不可能在这种死气里行动自如。
还好不少边境贵族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再加上对方人数非常少,多半是认为对方是特意挑选出来意志坚韧的人类,可D不会这么想··人类并没有出现大规模集会行为,哪里能立刻召集这么多意志坚韧的人类·那么,就只有精神操作被削弱这个选项了。
由于没有证据,目前没有人说破··但一定有人和自己抱有同样想法,所以边境贵族这次搜索行为,连不少顽固分子都派出了代理前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一旦确认那些人类是被解除精神操作,才能如此行动的话,人类和贵族的关系将会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个圣女求胜心切,会做出这种行为并不稀奇·更何况解除人类的精神操作,不过这不算是你的希望吗”·顺手把D搂怀里的神祖,坐在床沿,D很自然的跨坐在神祖身上,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她选择的时机太不巧了·” ·神祖的关注点完全在D坐下后,挺直的背脊所形成的优美线条上··“父亲,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吗”·“圣女的目标有一半在你,只要破除那个记忆操作,她很快会来找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一点,若是人类大规模被解除精神操作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贵族的衰弱是与过去不自然的极度强盛相比,现在的贵族依旧不是人类可以肆意挑战的对象。
贵族开始有衰弱倾向,并不代表其对支配人类这件事产生了放弃之心,更不代表其软弱可欺··若真的确认人类有单方面解除精神操作的可能性的话,贵族方面作出的对策,将会使人类的生存环境进一步恶化。
到最后,不仅贵族对人类精神操作会加倍严密,只怕是过去贵族不作干涉的部分,比如人类囤积物资的行为也会被限制··战争,从来都是无数物资与生命堆积成的杀戮场。
要是贵族不希望人类发起战争,直接进行严苛的管制就可以摆平,以贵族的技术能力,人类根本无从反抗贵族这些行为··“她和你不一样,即便到最后一刻你也有把握,而她则需要抢得先机。
如果获得先机能多两成胜率,相信她会很乐意牺牲他人吧,她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干过·”·比如杀死西奥多··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D,神祖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还可以让人类更憎恨贵族,真是一举两得·”·就是因为想到这一点,D才会特地问他这个问题··从过去到现在,D都不希望人类和贵族的关系继续恶化,最起码也要维持现状。
而艾丝翠德此举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激化矛盾,想为开战打下心理基础··如此一来,战争将会变成无法避免的事情,这是D所不乐见的··“要不要我告诉你,负责精神操作的贵族当中,谁的行为最为隐秘不易为人所察觉”·的确,只要精神操作不会被解除,贵族也就没必要严加管制有可能添麻烦的人类。
“父亲,你有什么要求”·神祖不直接告诉D答案,多半就是有什么要求了·当然,神祖提的要求,对别人贵族而言绝对是难以达到的命令,但对D多半都是一些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对D提出的这些要求里,偶尔也会有不管是D,还是别的贵族都很容易办到的事情·不过换一个人的话,就永远也不要想听到这种要求了··比如——·“D,你坐在我身上,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最近已经可以控制自身欲望的D,猛然被神祖性感过头的美声袭击,再加上那只搂在腰部的手,只是单纯放在那里都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今天才发现神祖从来没有尽全力诱惑他的D,一时抗拒不了神祖这种无匹魅力,挺直的背脊肌肉瞬间紧张了起来··“好像父亲说过希望我能抵抗并习惯这诱惑。”
神祖的俊美的确举世无双,但他的魅力到了能影响他人意志这种地步,是包含了诸多暗示与操作技巧的结果,这本来就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精神操作·D如果真的能抵抗神祖的一切诱惑,相信什么环境与精神攻击都会在其面前失效。
以养成免疫力而言,神祖早就可以让D彻底习惯他,之所以从来不对D更进一步施加影响,纯粹是神祖的恶趣味使然··“我的确这么说过,在那之前我怎能不好好延长我的乐趣。”
堂堂吐出堪称变态都不为过的发言,神祖面露微笑··“D也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来影响我·”·眼睛略有失焦的D,好不容易才找对焦点。
漆黑双瞳依然勉强保持冷静,只是这冷静本身都快燃烧了起来··“我不喜欢这样干涉他人思维·”·“那也无所谓,反正你这张脸都足够迷惑他们的了,只是看不到D主动来影响我这一幕,多少有些遗憾。”
神祖叹了一口气,如果这口气不是正好吹到D脖子上,D会相信神祖这次可能是真心觉得遗憾··“父亲·”·黑瞳里不满之色愈发浓重,D干脆挣脱神祖的钳制站了起来。
正当D奇怪这次神祖怎么这么容易放人的时候,神祖的杀手锏来了··“你不愿意吗”·与自己同样的黑色眼睛里,期待与爱【……】简直要迷惑D的神智,神祖开口问他的时候,连节奏和语气都特意选择过。
神祖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他只是稍稍引导了一下,就让本来就没有抗拒意思的D重新坐了回来··“你不愿意吗,D”·这次干脆是侵略的语调了,神祖其实根本没想让D选择。
突然,D开口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愿意·”·不愧是D,他迅速找到了把握心绪的方法,冷静了下来··“这是你的意志·”·眼看神祖的脸越靠越近,D没有闪避的意思。
“只是你希望这并非你的意志而已,就像你的嫉妒心一样·”·克己,节制,禁欲··实际上D本身并不一定这么想,但他一定会选择这么做,他不希望自己更像贵族了。
D可以控制自己,但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一样会有这种欲求与思绪··如果没有这种心情就好了,D绝对不会这么想,反过来也一样,就算这种想法一直存在, D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表现出来。
“父亲就这么喜欢看我彻底失控吗”·“只在我面前失控,也不愿意吗”·“并非如此·”·承认自己有嫉妒心并不难,承认自己有欲望也无所谓,接下来呢所谓的律己终将溃散,D贵族的那一面会立刻占上风。
区区近千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一个半吸血鬼彻底压抑属于贵族的一半血统,比起勉强抵抗本能,放松一点就能获得的快乐会迅速侵蚀人的意志··“父亲,我没有把握的事情很多。”
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神祖眼前露出犹疑之色··“父亲并不在乎我失控之后会怎么样,我则相反·”·“你一坐上来我就感觉到了。”
【………………………………………………………………】,略带恶意地笑着,就算是如此恶劣的表情,神祖依然俊美的惊人。
可以想见D外表若是长大一些,会是怎么样的情形,怕是的确如神祖所言,光凭一张脸就足以迷惑他人··“D明明很希望我这么做,难道不是吗”·神祖本来就很擅长挑弄他人,而D也不是真心想抵抗,很快D下胯处就硬了起来。
“为什么不回答我,嗯”·平常有问必答的D,被神祖扑倒在床上后,依然保持沉默··【……………………………………………………………………………………………………………………………………………………………………】·“是。”
神祖想看D崩溃的样子,而D则相反,他以冷静的态度继续道:·“我承认坐下来,我就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表面上D再能控制自己,但思维却是不能掌控的。
神祖是何许人,只是一瞬间的想法恐怕都会被他察觉,更何况明显掺杂了欲望的心情,很快暴露在神祖眼前也是应该的··D一直想以完全冷静的态度对待神祖,却办不到,这让他多少有些懊恼。
为什么需要这么冷静因为父亲的一切都让他失控··半吸血鬼想作为半吸血鬼存在,不向任何一方妥协这种事,出乎意料的难··自己并非是那么坚强的存在,一半的贵族血时刻在叫嚣着, D不小心的话,他属于人类的那一面会彻底消失。
是不是经历过足够漫长时间,自然会洗涤掉这份疯狂·恐怕不会,或许自己会做出与自己本心完全相反的决定,但这份疯狂怕是依然会存在··“D,我爱你。”
“父亲,我也是·”·贵族都是天生的猎手,一旦得到真心想要的东西,就难以放手··不管中间掺杂了多少不该有的思量与利益权衡,爱确实存在过。
只不过在这份漫长到没有尽头的人生当中,犹如沧海一粟,简直微不足道··但海中若只有这唯一,或许其价值比沧海本身还要重··传达到神经末梢的【………………】,与眼前的黑暗一起烙印在D脑海。
【………………………………………………】,像蛇一样紧紧缠绕住D的心。
——不许离开我身边——·不知道为什么,D突然想起神祖这句话··随后,这股思绪又迅速被铺天盖地的【………………………………………………………………】。
此刻,夜晚依旧浓厚,让人觉得黎明永远无法到来··亦或许,黎明即将到来,也才会显得这么黑这么冷··犹如泥沼一般,惹人沉沦··无法自拔。
热情才稍稍冷却,D就马上提出煞风景的问题··“父亲,到底那个贵族是谁”·“要不要等你眼睛恢复颜色,我再回答·”·舔舔牙齿的神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不,我觉得这一晚我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知道神祖多半想拖时间,等冲突发生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的D,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神祖··神祖这方面倒也没有拖延时间的必要,人类和贵族冲突的数据以后有的是时间收集,现在D想要知道是谁,告诉他也无妨。
“宴会上唱夫人歌那个少女,并不是以她的真面目出现,实际上她被称为彷徨歌姬·”·使生命彷徨于荒野,忘却自己生存本能的歌声,彷徨歌姬因此而闻名。
而这歌声本质就是一种精神操作,之所以请她来唱歌,也是因为这一点··没有一个歌手,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歌声宛如天籁·万一有贵族评价D生日宴会上的歌很难听就不好了,唯有适量精神影响才能使得所有人都对歌声满意。
布兰登作此安排,不可谓不用心,但这种事说出来就不太好了,所以那位歌姬还特意变幻了一下面貌才上场··拥有这个称号的是一个高等贵族,有觐见贵族王的资格,所以D在贵族名单上见过她。
“奥丽薇.狄腊尔”·“她是边境贵族,若你传召很快就可以赶来·”·“先等艾丝翠德那边有动作·”·现在传召只会惹人疑窦,艾丝翠德那边有动作的话,D要求增加人手就很自然了。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现在我说完了,D需不需要给我一些奖励·”·“……”·D沉默的盯着神祖··“不给也可以。”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神祖露出牙齿咬了下去··“我来要就好·”                    ·· ·☆、小剧场2个· ·小剧场·事实证明,神祖很多时候都可能会有很无聊的主意(不对·依旧是上次那个30问的梗,可能有OOC。
神祖与D的美好时光 part4·看着D的背影,神祖突然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D,过来·”·“父亲”·一分钟后,两个人交换了身上的衣服。
由于贵族的衣服大部分都有附上侦测穿着者尺寸,并自动调整适应穿着者的功能,所以两个人交换了衣服也没什么尺寸不合的问题··“接下来,这样好了。”
望着一下子变小许多,约莫只有十五岁外表的神祖,D只觉得莫名其妙··“可惜不能对你施展这个魔法,万一影响到你的成长就不好了·”·十五岁的神祖和D更像了,不过熟悉的人还是可以看出差别来,至少D永远不会像他那样摆出那么丰富的表情。
随手在D身上拍了一个错觉魔法,神祖立刻挂上一副冷漠的表情··“我们在城里走一圈·”·回到床上再滚一圈——当然这句神祖没打算说出口。
于是这一天,布兰登在走廊上恭敬的叫住了D··“陛下·”·等D转过身,布兰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上下打量了D一眼,布兰登确认道:·“殿下”·D点了点头。
“您和陛下换了衣服吗”·“这有什么问题”·“我倒是没问题,恐怕别的贵族会有问题吧·”·另一方面,在中庭唤了D,等D转过头却发现是神祖的奇马,此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要跪下请求宽恕吗还是装作没发现奇马头脑乱成一团··神祖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奇马,有一种胜利的快感涌上心头。
·“你连你自己的主人都认不出来吗”·再度确认D从头到尾都属于自己的神祖,态度倨傲的看着这个碍眼的半吸血鬼··“陛下,请宽恕我。”
“在这里站三天·”·这里是中庭白天阳光最热烈的地方,半吸血鬼的确不怕阳光,但是长期接触阳光还是很不舒服··“是·”·处理了这个自己看不顺眼的半吸血鬼,神祖回程的途中又成功骗到好几个贵族,大家都被惊呆了。
以愉快的心情打发了一晚无聊时间的神祖,晚上在床上搂着D想:·下次再玩什么··============·对这样的神祖只有两个字评价:变态··殿下的烦恼 part 1·“殿下。”
布兰登来到露台找D··“何事”·“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字·”·拿过文件迅速浏览的D,随口问道:·“要不要我告诉父亲在哪”·“不用了,我权限不够。”
王庭很多地方都不是布兰登可以去的,所以布兰登这句话说得很无奈··“要不要我给你权限”·拥有王庭全部操纵权限的D,很容易就能办到这一点。
“殿下不必如此,惹陛下不高兴就不好了·”·“父亲不会不高兴·”·“那是自然,面对您陛下总是很温柔·”·说着,布兰登将笔递了过去。
D接过笔流畅的签下了神祖的名字,笔迹模仿的几乎一模一样··至于D为什么不签自己的名字,要知道高等贵族都不怎么喜欢D半吸血鬼的身份,若是他们发现王庭的文件九成以上是D签的名,还是不太好。
万一发现甚至剩下的一成都不是神祖签的名,而是布兰登代理的话,D觉得那帮高等贵族虽然不敢说什么,却也难免犯嘀咕· ·就因为神祖是这个样子,所以他千年一现的谣言才会这么有市场。
仔细想想,D根本找不出神祖正经干过一件政务,不过能找到这么多能流畅处理贵族事务的人员,方便自己完全不管事,神祖确实拥有一双识人的慧眼··不过这种本事怎么看都用错了地方。
今天的D也依旧在烦恼,怎么让神祖多做一点正事,不要把心思全部花在自己身上··等他找到神祖,被神祖按到墙上吻的时候,这种事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算了,文件还是自己签好了。
D这么想着,开始回应神祖的吻··· ·☆、D~迈入夜空的门-11· ·哈代将奥黛拉和赫伯特二人引至房前,行礼之后转身正欲离去··“站住。”
奥黛拉的声音响起,哈代脚步一顿流畅的转身再度行礼··“阁下还有什么吩咐吗”·“看来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都凭借殿下的仁慈逃得一命啊。”
张口就是讥嘲之意,D不在这里,奥黛拉已经不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好回应奥黛拉的哈代,只好默默咽下所有不满。
“殿下原谅了你,我可不会饶恕你给我……”·奥黛拉高举起的右手被赫伯特抓住了··“殿下已经放人了,在此前提下,你不可以杀掉他,再怎么样做你也不能完全泄愤。”
“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说教了,赫伯特·”·“那还真是抱歉,这是陛下的意思·”·“……滚·”·见奥黛拉态度有所松动的哈代,迅速行礼移动到远方,赫伯特看到哈代离开才松开手。
“殿下这样下去可不行·”·“奥黛拉,不觉得你这样的态度评价殿下,实在太过无礼了吗”·“哈你什么时候成了英格索尔,还在乎我无礼与否。”
“在这一点上我和你观点不同,英格索尔固然稍嫌多礼,却也比奥黛拉你这样失礼于人好上万倍,更何况你并没有资格指摘殿下的行为正当与否·”·脸色愈发难看的奥黛拉,摸了摸项链。
蕾丝形状的项链是奥黛拉的武器也是城堡——幻影城邦孤独者要塞的外在表现形式,换句话说奥黛拉的城堡是可以随身带着的东西,她不会因为离开领地降低哪怕一星半点实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没有特别理由这个大前提下,唯一离开领地到都城觐见神祖的七王··此刻,奥黛拉摸着项链实际上就是变相的威胁,可惜她面对的是赫伯特,这种威胁效力根本不剩多少。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总之殿下并不希望他们死·”·赫伯特不动声色的将重心后移,密切注意奥黛拉的举动,准备在奥黛拉发出法攻击之前,将她控制住。
出乎赫伯特意料的是奥黛拉玩了半天项链,最后还是松手了·“又是人类血统的关系啊,殿下是一个半吸血鬼真让人困扰·”·“奥黛拉,你刚才的发言已经逾矩,请你自重。”
“哈,就像你选中修奥斯一样,这次你选上殿下了吗”·感觉奥黛拉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赫伯特推开了门,示意她入内详谈。
“陛下和殿下若是真心想要得知我说了什么,一扇门根本挡不住吧··没想到奥黛拉却拒绝了赫伯特,在走廊上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看来是铁了心要把赫伯特拉下水。
“你到底在想什么”·其实赫伯特已经多少猜到了奥黛拉的目的,但他不希望由自己点明这种事·可以的话他希望离这种话题越远越好,如果实在脱不开身,那他就一定要摆出一个端正的态度。
他和奥黛拉不一样,不喜欢落人话柄··而奥黛拉则没有这些顾忌,她只追寻贵族的强者,其他事情一概不放在眼里·她觉得D实力不弱,所以没有当着D的面乱说话,这等于是变相承认了D的存在,只是D这半吸血鬼的血统始终是她心头的刺。
不管再怎么强大,不是贵族不行·不是贵族的强者全部都是潜在敌人,别说叫奥黛拉追寻,反而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其动向,免得其有消灭贵族的意图··更何况D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使用贵族的魔法和超科技作为攻击手段,更别提先天生理优势——贵族能迷惑人心的利齿和其伴生吸血行为。
以如今D的能力想控制一两个普通贵族都没有问题,居然不去使用这上天恩赐的本能,实在是不可原谅··虽说D明显咬过神祖,但是咬了有什么用,双方同为贵族的话,要大量摄入血液才能使得对方变成自己的牺牲者,贵族之间光是咬一咬那只不过是调情罢了。
若是殿下成为贵族的话,说不定能控制那个像怪物一样的陛下啊,简直是浪费·每当想到D错失无数良机,奥黛拉就心痛如绞,奥黛拉平生所愿便是追随贵族中最强者,她相信唯有强者才能让贵族的王朝永世存续。
修奥斯的黄金都覆灭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修奥斯不够强··唯有绝对的强,人类才永远不能翻身··坚信这点的奥黛拉,贯彻着这种唯实力至上的价值观,她对神祖根本毫无忠诚可言,换成D也是一样。
她敬佩的是强大的力量,服从的是压倒性的实力,而那个人是谁,奥黛拉并不在意·也因此奥黛拉在私下里谈起神祖和D,并没有什么敬意,而这一点则让其他王大皱其眉,至于其他贵族多半是敢怒不敢言。
所以当初奥黛拉轻易就背叛了修奥斯,只因为神祖比修奥斯强上无数倍··现在,基于同样的理由,奥黛拉想背叛神祖··“殿下当然是成为贵族比较好。”
果然,又是这个敏感话题·赫伯特叹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头疼了起来··“奥黛拉,那我就把话说开好了,陛下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嘴角歪斜着,奥黛拉的笑容十分扭曲。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一点吗”·“劝你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要去做这种送死的事·”·“我既然敢这么想,那我早就不在乎性命了,死之前能见证殿下变成贵族,打败陛下的话,吾愿已足。”
神祖已经是自己见过最可怕的贵族了,若D变成贵族,必然比神祖还要可怕··就像几千年自己相信神祖必然胜过修奥斯千万倍一般,如今的奥黛拉笃定这一点。
赫伯特有些惊讶的看着奥黛拉··“你是认真的吗”·“当然·”·奥黛拉态度倨傲的点了点头··忍不住伸手按住额头,试图止住太阳穴传来的刺痛,赫伯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修奥斯王那件事也就罢了,这次你哪来的把握”·“把握那种东西我从来也没有·”·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奥黛拉都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贵族。
如在钢丝上舞蹈一般,进行看似毫无希望的赌局,这才是奥黛拉,那个堪称疯狂的贵族··“要我再说清楚一点吗,陛下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意思是——你不可能成功。”
就算要将D转化为贵族,那也是神祖的事,奥黛拉这种存在可插不进手··表面上看来神祖似乎没有把D变成贵族的打算,神祖实际想法谁也不知道,可能与表面完全相反,神祖想把D转化为贵族也说不定。
只是D坚决不同意,以神祖溺爱D程度来看,强迫D的话会让D对神祖印象变坏,他绝对不会这样做··这个推测准确的话,此刻的神祖只缺乏一个好借口和一个好时机。
如果奥黛拉继续固执己见,恐怕会成为神祖的棋子··神祖会利用奥黛拉,就可能利用自己,梅薇思的实力看起来很强,实际上是不是神祖的对手,完全是个未知数。
说起身处险境这一点,作为梅薇思间谍的赫伯特,只怕不比想要背叛神祖的奥黛拉好多少··虽然赫伯特并不喜欢奥黛拉,但奥黛拉一旦完全沦为被利用对象,也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闻言,奥黛拉毫不在意的狂笑起来··“我奥黛拉这一生,还没有因风险过大放弃过目标一次。”
鲜血之色完全覆盖住水青色,奥黛拉看起来十分兴奋··“赢不了又怎么样,一定会失败又怎么样,不试一试的话,结果如何连命运都会出错啊”·总觉得奥黛拉精神状况十分不妙,赫伯特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没有和奥黛拉深交过,赫伯特根本不知道奥黛拉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和疯子讲道理,那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怎么了,说话啊你不是很多话要说吗赫伯特”·咬了咬牙,赫伯特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疯子,当做没听到奥黛拉的话。
他什么也没说,走入了房间,还若无其事地对奥黛拉点点头··“晚安·”·“你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赫伯特,喂”·默默关上房门的赫伯特,任由奥黛拉在走廊大骂他是懦夫。
“劝说别人不去送死,不是我的工作啊,抱歉,奥黛拉·”·确认奥黛拉听不到的情况下,赫伯特自言自语··不过,奥黛拉成为棋子的话,对我也许并非没有好处。
说到底,奇迹到底会不会成为贵族,我也很好奇··要是神祖都拿他没办法的话,或许真的有陪着梅薇思豪赌的价值··“赌博啊,我还真的不习惯这种事。”
今晚精神消耗似乎太大了,赫伯特的声音有些疲惫··“偶尔做做不习惯的事,到底好还是不好”·垂下肩膀的赫伯特,决定不再思考下去,爬进了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材。
神祖留下的记忆操作似乎很难解除的样子,艾丝翠德那边很久没有动作了··边境设施几乎都已经修缮完成,如果艾丝翠德再没有动作,D就要想个借口先把彷徨歌姬借过来了。
毕竟说是随时能传召彷徨歌姬,那也是联系得到的情况下,时间拖得过长的话,任何一个贵族都可能被其直属的高等贵族派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找不到贵族的话,谈何传召,动用神祖的权力的确是能将贵族从任何一个角落召唤回来。
但那样做的话,实在太过兴师动众,有违D的本意··左手在D眼前爬来爬去,它很满意现在的状况·神祖作为贵族只能在夜晚活动,于是白天顺理成章换成左手独占D,这让它有一种扬眉吐气的错觉。
但这的确是错觉,不治疗D的话,左手的存在意义只有说话了,可D明显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等了半天,D都没有开口,左手只好先开始说话了··“D,你不需要那么听那家伙的话啦。”
“没什么理由的话,我还是倾向听从父亲·”·“要理由的话,俺有·”·人面疮浮出一个丑陋至极的微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什么理由”·“那家伙啊,会说出‘不要离开我身边’这种话,你真的不觉得可疑吗”·得意的左手开始沿着D左手往上攀爬。
“D平常已经离得他够近了,他还有必要说这种话吗”·“毫无根据·”·“这样说也没错啦·”·终于爬到D肩上的左手,望了望太阳。
“说起来,D没有犯过阳光症呢·”·“很稀奇吗”·“稀奇是稀奇啦,至于多稀奇,俺没有调查过,完全不敢下定论。”
“是吗”·垂下眼睫的D,又开始沉默,而沉默则是左手所无法容忍的,它开始没话找话··“那D害不害怕其他贵族怕的东西”·“我不怕水。”
“真的,俺怎么不知道”·“那是和父亲在一起的事,你知道了有什么意义”·“心情问题,俺最讨厌有事我不知道了”·左手在D肩头爬来爬去,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让俺看看行不行,拥有贵族血统完全不怕水的,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附近没有水,我不能离开父亲太远·”·“啧,那家伙知道你这么喜欢他,会笑醒吧。
然后会对你做一堆变态才会做的事情,他就是这样的人啦·”·不管神祖在不在,说起神祖坏话就很兴奋的左手,开始喋喋不休··“说起来D知道自己身份吧,那家伙的思维不是常人能理解,要是他对你做了什么惊人的事情,你要记着逃跑。”
“好像你每次都叫我跑·”·“因为俺不知道战胜他的方法,这样的话,只有逃了·”·竖起一根食指挠了挠D的肩膀,左手有些尴尬。
“不说别的,你和那家伙年龄差距本来就很惊人了,你累积的战斗经验根本没法和那家伙比·”·顾念D的心情,左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要是有一天D砍到神祖,除了你实力长进,他故意让你的成分也不会少’。
“我明白·”·现在的自己连奇马都砍不中,更遑论挑战神祖··“说起来,他居然没有继续·”·左手轻声嘀咕了一句,D听不懂它这一句话。
“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是俺的错觉·”·为什么那家伙没有继续难道因为D的存在太特别,让他彻底放弃了吗·真是想不明白,算了,发生什么也不是我能预知的事情。
比起这个……·“D,离开那家伙去水边吧·”·“恕我拒绝·”·“啧,那家伙真讨厌·”·D沉吟了一会,突然说道:·“其实你看过我不怕水的一幕。”
“什么时候”·这下轮到左手好奇了,D开口回答了左手的问题,空气震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发音,传入左手的耳中··“姬玛。”
听到答案的左手突然闷闷的发出反对之辞:·“俺想看的是干净的水,那种脏兮兮的沼泽俺才不承认是水·”·左手根本不认为那种烂泥一堆的沼泽,和它印象中的水是同一种东西。
尤其是那里的“水”为了防止机械过度锈蚀,其成分大部分根本不是水,而是极度类似水的液体·再加上半吸血鬼本来就不如贵族那般畏水,所以当时左手认为半吸血鬼的D能够进去一点也不稀奇。
“再说那里也不算是水,九成以上都是其他物质的水可不算,不用说半吸血鬼,连贵族遇到那么少的水都没事,要不然当时俺就会惊讶了·”·“是吗”·“当然了,”左手回答的斩钉截铁,“所以你没给我看过”·漆黑的眼睛盯着左手,左手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半晌之后D才低语道:·“我认为算。”
“D”·左手恼恨的声音在晴空下响起··· ·☆、D~迈入夜空的门-12· ·“艾丝翠德大人,您有什么苦恼吗”·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玛丽安,面露疑惑之色。
艾丝翠德盯着自己一整天了,一句话也不说,让她有些惶惶不安··虽说上次自己擅自外出,归来之后艾丝翠德就有些不对劲了,但这阵子不对劲的程度与日俱增··“啊,对不起,玛丽安,你刚才说了什么”·猛然从沉思中惊醒的艾丝翠德,抱歉的对玛丽安笑了笑。
“艾丝翠德大人,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发呆,我想您最近会不会太累了·”·面对玛丽安的关心,艾丝翠德咬咬牙,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看艾丝翠德这副样子,反而是玛丽安发觉到了什么。
“自从那次之后,艾丝翠德大人就变得不对劲了,那一晚有什么事让您在意吗”·岂止是在意,根本是为此困苦万分··艾丝翠德问不出口,却不得不问。
艾丝翠德失去的右眼和身体深处连接命运的部分,都在提醒她不能再天真··人类和贵族,终归是不同的生物,贵族继续存在,人类就无法好好生活··如今在贵族的高压统治下,人类能苟延残喘到几时·虽说每次贵族斗没有对人类赶尽杀绝,但谁能为贵族的行为做出担保,凭什么人类这一方可以认为现状会持续·二者之间维持的微妙平衡,在下一刻就被打破也毫不稀奇。
那个时候,贵族连数秒都不用,就能消灭人类··这种形势下,自己还有什么理想好坚持,还有什么妄念还未褪去·“斐瑞……”·不禁吐出这个名字的艾丝翠德,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不,那个人他是贵族,不是斐瑞··黄金都的总调度官,追随曾经是王的修奥斯,处于贵族政治核心的高等贵族··盖洛普.提亚克.欧瓦,他从来也不是人类,艾丝翠德,你为什么还要怀念他·啊啊,果然还是他曾对自己很温柔,自己逃离圣地的时候,只有他陪在身边的缘故吧。
可抱着这些暧昧的感情又能做成什么事,就像过去自己舍弃那个梦一样,这种回忆只会妨碍自己前进··是的,也许追随理想的艾丝翠德,潜意识从来也没有觉得那个理想真的能实现。
所以才无法承担那些罪恶,无法忍受孤独的折磨··不能再软弱了,艾丝翠德,你失去了能力,也失去了伙伴,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你可以依赖的东西了··这一次不能重蹈覆辙了,和过去需要维护贵族的那个理想不一样,现在我是在为人类而行动。
“那一晚,你还记得什么”·“又是这个问题吗这样重复真的就够了吗”·看着疑惑之色愈发明显的玛丽安,艾丝翠德点点头。
“是的·”·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那一晚,我去了编号为十二的固定隐藏地点,似乎是因为疲劳睡着了,我什么也没看到·”·“你确实很疲劳吗会不会是错觉。”
“老是去调查贵族精神太紧张了,那一晚疲劳一口气爆发出来了也说不定·”·玛丽安的语气一如之前,多少有些迟疑·艾丝翠德盯着她碧绿色的眼睛,再问了一次。
“我不会怪你的,请你明确回答,在那种情况下,你觉得自己睡得着吗”·出乎艾丝翠德意料,这回玛丽安的回应非常干脆,哪来半分犹疑之色。
“睡得着·”·说着,玛丽安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过去我爬上树下不来,紧张得要命,结果都睡得着·贵族什么的离得那么远,我觉得很安全,不会太过紧张,就更能睡得着了。”
“距离对贵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那点距离贵族完全可以察觉到你·”·闻言,玛丽安有些慌张,她急急忙忙掏出阿卡西亚纪录的碎片··“不是有了这个就察觉不到吗”·“这个对普通贵族效果的确非比寻常,世事无绝对,你带着这个并不能保证你百分百不被发现。”
眼神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玛丽安露出了无邪的笑脸··“到最后不是没被发现吗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下次会注意的,艾丝翠德大人就不要在意了。”
“没有下次了·”·“咦”·“你已经被发现了·”·伸出右手将玛丽安头发往后拨的艾丝翠德,用左手指尖抚摸了玛丽安的额头。
“有贵族对你进行了记忆操纵·”·“什……”·一下子慌了神的玛丽安,双手在身上游走抚摸,想检查出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后不解的望着艾丝翠德。
“我身体也没多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被人命令的感觉啊”·“那是当然,记忆操纵并不是精神操纵,对你精神没有任何影响,记忆操纵的后遗症在这段时间里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后遗症很严重吗会不会死”·听到这个词汇,玛丽安脸都绿了,她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拉住艾丝翠德的手。
“你难道不会觉得那一晚后自己健忘了许多,现在才恢复过来吗人类的记忆系统太暧昧,一旦经过操纵就容易出现适应不良的反应·”·其实艾丝翠德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只有不够精密的精神操纵才会有这种后遗症,记忆操纵只要够细致是不会让人类记忆系统有不适应感。
以神祖的手段,根本不用认真,也不会让任何人发觉其记忆被涂改了·由此可见,神祖的的确确是故意让艾丝翠德发现玛丽安的记忆被修改过··“也就是说,我的记忆被动过手脚吗”·艾丝翠德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们要放我回来呢我是不是有其他问题”·“这个我可说不准,要解开记忆操纵才能明白·”·“那为什么不快点解开”·玛丽安的疑惑与不解,艾丝翠德当然明白,而她的犹豫也不是没有理由。
“解开记忆对你冲击很大,严重的话甚至……会死·”·其实艾丝翠德大可不必担心这点,玛丽安的记忆是神祖特意留下的饵,他当然不会让玛丽安轻易死掉。
死掉了谁向艾丝翠德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故事,引其带上阿卡西亚纪录前来找D·但艾丝翠德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她只是单纯的担心玛丽安·玛丽安也好,艾丝翠德也好,谁都不希望会发生这种悲剧。
“死……”·皱了皱眉,玛丽安坚定地回答··“我的确也很怕死,但是为了人类的话,我死也甘心情愿·”·“玛丽安……”·“来吧,艾丝翠德大人”·笑得无比灿烂的玛丽安,向着艾丝翠德伸出了手。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艾丝翠德拿起阿卡西亚纪录,贴在玛丽安额头上,这是她能想出最安全高效解除记忆操作的方法··和因果抹消类似,却截然不同的方法。
若是因果抹消的话,连记忆操作这件事都会消失,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好,却可能触犯命运的禁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艾丝翠德作为不够了解阿卡西亚纪录的人,不敢如此轻举妄动。
用阿卡西亚纪录读取玛丽安脑内的信息,再一点点释放出来··10%……30%……50%……80%……快了……·……100%·迅速将阿卡西亚纪录从玛丽安额头上拿开,艾丝翠德等了十几分钟才开口问话。
“那一晚你看到了什么“·玛丽安眨了眨碧绿色的眼睛,娇羞的低下了头··“没……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地位很高黑发黑眼的贵族少年,我就失去意识了。”
言罢,玛丽安觉得自己脸腾地烧了起来,禁不住伸出手,用掌心贴在双颊上试图降温··地位高、贵族少年、玛丽安的反应……·有一个人物呼之欲出。
“周边贵族怎么称呼他·”·低着头回忆了一下,玛丽安回答道:·“好像是……殿下·”·完全不需要艾丝翠德去猜,如今能被称为殿下的黑发贵族少年,只有一人。
那便是D··思量再三,艾丝翠德都觉得现在并非去找D的好时机··而且照玛丽安那个表现,可能还有没被释放的记忆··再则,也过去不少时间了,贵族的设施都已经修缮完毕——建筑物都是小事,定是实验的标本几乎都补了回来,贵族才会说修缮完毕。
这种时候艾丝翠德还继续按兵不动,恐将引起己方不满··艾丝翠德决定先制定下一次作战计划,玛丽安的记忆问题只好从长计议了··经过十个月时间后,人类的偷袭再度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有更多贵族发现了问题所在·这样下去,将会有更多贵族发现人类的精神操作能被解除的事实··D已经没有多余时间消耗下去了,他必须传召彷徨歌姬。
“叫赫伯特单独过来·”·接到D召唤自己的命令,赫伯特立刻赶了过来·因为命令里明确指示要他单独前来,所以他就撇下了奥黛拉离开了··虽说奥黛拉情绪不好,对神祖和D缺乏敬意,也不会真的现在就违背神祖和D的命令,赫伯特无需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只是,殿下这么忙着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呢·按理说,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第一个找的人必然是陛下··要和我商量的话,那就是殿下认为不好和陛下说的事情了。
往常平静无波的眼神微微有些黯然,显示了赫伯特内心的波动··希望不是什么棘手的事··可惜天不从人愿,对于赫伯特而言,D这次抛给他的命令,可能是他此生最棘手也最危险的任务了。
赫伯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去把彷徨歌姬带来·”·D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冷静过了头,只是黑色眼睛里神色不如以往平静。
“不,是前一句·”·知道赫伯特想确认什么的D,眼神也有些别扭··“用我想见她这个理由·”·没错,无故传召其他高等贵族的眷属,就算是D也惹人疑窦。
殿下这个身份还没有崇高到让所有贵族无条件服从的地步,能够让贵族不问情由乖乖闭嘴的存在,只有D的父亲——身为贵族王的神祖··而D办不到,他不找一个理由的话,不知道多少贵族会胡乱猜测他的动机。
那么,D就将他们最习以为常的动机准备好吧··我想见她,换句话说,就是身为殿下的D看上了彷徨歌姬·千年诞辰当日,大部分的高等贵族都知道生日宴上的贵族少女,就是彷徨歌姬。
以贵族的性格日后想起来,想要来一段风花雪月再正常不过··没有更合理的借口了,只是这种借口,D无论如何也无法对神祖说出口··历经过万年岁月的神祖,定能一笑而过,但不足千岁的D却不行。
理智上虽然明白,情感上却无法接受,还在成长中的贵族不管多大,有些情绪都是无法收敛并完全压制的,身为半吸血鬼的D也一样··这边赫伯特也是脊背发凉,觉得神祖正在后面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脑子里警铃大作。
“殿下真的要用这个理由吗陛下他……”·“我找不到其他借口了,你有什么好建议吗”·转了一圈,烫手山芋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上。
感觉自己离死不远的赫伯特,思考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建议道:·“您要不要交换部下”·“交换”·“是的,如果和您交换部下,相信没有贵族会拒绝。”
这的确是D没想过的办法,只是D没想过这一点的原因是——·“我没有……”·赫伯特难得失礼的打断了D的话头··“不,您有,那个半吸血鬼不是吗”·“奇马才不是我部下,再说我也不喜欢把具有独立人格的生命,当物品送来送去。”
说起这个,D黑色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如果殿下用那个借口,陛下的确不会对您说什么·”·“那就……”·“相信我,若您这么做,陛下会不管您的意见,直接把奇马送过去。
您选择放弃他,至少有告别的时间·”·想都知道神祖的独占欲多么可怕,怎么能不把握这个一下子干掉两个情敌的好机会——就算这所谓的情敌,根本是臆造出来的也一样。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用我的名义也可以·”·带着致命魔性的声音出现在D的耳边,神祖旁若无人的搂着D,玩弄着D的头发。
“我不想……”·完全不在意D眼神中恼怒的情绪,神祖吻了吻D的嘴唇··“那么我来做·”·终于写到奇马要再见的时候了。
 ·☆、D~迈入夜空的门-13· ·虽然神祖态度很强硬,但D也不是事事都赞同神祖的意见··“这要看奇马的意愿·”·“哦……”·态度悠闲的拖长声音,神祖话锋一转。
“若是他愿意,你又当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奇马的意愿会被扭曲·”·考虑到能帮到自己,就算奇马再不情愿,D也不认为奇马会拒绝神祖这个命令。
“他在王庭可是和夫人一样,是个没有任何职务在身的闲置人员·”·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闻言,D的漆黑双眼愈发黯淡起来··“奇马会陪我练习剑术。”
“练习剑术的对象非奇马不可吗没有责任没有义务,如同游魂一样的人生,你觉得他满意吗”·说到这里,神祖知道D一定动摇了。
不擅于表达自身情绪的D,是个喜欢照顾他人情绪,对他人情绪十分敏锐的人·这份敏锐来源于卓绝的战斗天赋,与久经锻炼已成下意识习惯的观察能力,他一定早就察觉到奇马的落寞。
·奇马在遇到D之前,可是纯粹的战斗人员编制,在D身边却只能作为陪伴他练习的对象,落差不可谓不大··不管奇马再怎么忠心,无法一展长才的境遇,还是使得他有些忧郁。
而D怎么不知道他的苦恼,可知道他的烦恼,并不代表D明白他的真实意愿··“那你认为奇马待在你身边,很好吗”·这种话倒是让D一下子犹豫起来。
奇马在自己身边,是一件好事吗D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如同自己太在乎父亲的看法一样,奇马太在乎自己的看法·问奇马的话,恐怕也不会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D不想枉顾奇马的意愿,但真实情况却是如神祖所说,奇马在自己身边没有未来··把D抱在怀里的神祖,又怎么不明白D在想什么·他对D的了解,远比D自己还要来的透彻。
对神祖而言这次的事件,反而促成了一个绝妙的好时机·考虑到神祖和D自己的心情,还有奇马的处境,他一定会犹豫··反过来想,若是D不交换部下,真的选择使用‘想见彷徨歌姬’的借口,长远来看极有可能陷自己于不利的境地,只是D不怕自己利益受损罢了。
D不想说破这一点,神祖则不然··“还是你真的想用另一个借口吗那样其他贵族可不会善罢甘休,你何必为了不伤害奇马,分出精力去应付那种事。”
是啊,要是发现D并不反感这种事,其他贵族定会源源不断送美女过来吧,就算无法通过D接触到神祖,攀上神祖最疼爱的殿下这根高枝,也不会吃亏··D固然可以拒绝的要求,但在此之前的处置应对也依旧需要花精力,贵族本来就看不起半吸血鬼。
D若是处置不当,一旦造成恶评,就难以挽回破坏的形象了·这件事对D倒是无甚损伤,D的权力地位都是基于神祖而存在,其他贵族再多不满,都无法让D损失半分·倒是其他半吸血鬼会受到贵族的无端迁怒,半吸血鬼的境遇本来就很糟糕了,这件事过后想必更会雪上加霜。
实际上对D而言,无论怎么选择都会造成损失,那么自然应该选择损失最小的策略··可D很温柔,他冷漠的表情下,那颗心在这世界上,实在是过分善良和温柔了。
个体实力一旦到达D这种高度,他可以完全不必理会其他生命的想法,更无须去救视他为异类的人类·这些举动不仅不能为他带来半分好处,还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我能处理好·”·“是吗·”·“你说你能处理好,成功几率再高也怕意外·”·实际上D的失败几率低的可怜,但神祖知道如果可以,D绝对希望失败几率为零。
毕竟一旦失败,就会使得与己无关其他半吸血鬼,卷入无妄之灾··终于,D的态度开始松动,他开口说道:·“父亲,请容我再考虑一下·”·D绝对不会将攸关千万人类的性命的问题置之不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D都不得不妥协。
只是D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虽然神祖这样等下去,最后他也会妥协,但神祖知道只要说出下一句话,D马上就会改变主意··王庭里不需要除D之外第二个半吸血鬼,何况这个半吸血鬼如此碍眼。
虽然觉得碍眼,考虑到D的心情,神祖也一直没动他·为了自己消除掉一点不悦,让D对自己全然的信任出现裂隙,并不值得··“你要是想养宠物的话,我不在意。”
“……奇马不是宠物·”·“那他现在算什么呢你的护卫他能保护得了你吗”·“……”·D想否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奇马在自己身边并无实际作用,想袭击D的敌人,也不是奇马这种攻击力欠佳的半吸血鬼能应付的··夫人尚可说是代替D母亲的存在,奇马又算什么·能陪D练习,更优秀的贵族或者半吸血鬼要多少有多少。
况且奇马身份尴尬,作为七王奥黛拉遗弃的部下,D救了他已经算是破格的行为·于情于理,神祖都不会捡别的贵族丢掉的东西回来用·基于同样理由,D也不好使唤奇马,一旦他让奇马执行自己的命令,就难免会受到贵族非议,虽说D依仗自己的身份,可以强行压下这些言论,但这些说法并不会消失,只是会转到暗处。
这样一来,自己的名誉问题是小事,反倒是奇马会受到二度的精神伤害··如果硬要将奇马束缚在D的身边,让他收起利齿孤独的待在王庭这个笼子里,不得自由,连战斗的机会都被剥夺。
是的,宠物,再没有比这个更贴切的形容词了··“放他自由怎么样,不管是哪种猛禽都不希望被饲养·”·“……父亲说的是。”
D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让步了··“那么以我的名义,将他和彷徨歌姬交换吧·”·表面说是以神祖的名义,可奇马一定能察觉到这是D的意思。
不管神祖还是D的要求,奇马都无法拒绝··不同的是,前者只是基于贵族的义务,后者却是奇马心甘情愿··只要是D的要求,再强人所难,奇马都会拼死完成。
奇马接到神祖召唤他的命令之后,火速赶往边境··其实神祖的命令在他眼里无关紧要,他这么快赶去,只是因为他想见D··他俊美的殿下,温柔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呢·有没有受伤不,陛下在殿下身边,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自己对殿下来说是不必要的存在吧,既不能保护殿下,陪他练习的话,自己作用也是次要的·无需自己指出殿下的漏洞,他就会自己纠正过来··想到这一点,奇马不禁觉得有些落寞。
可当他听到那个噩耗后,这点落寞也就不算什么了··“要我与彷徨歌姬交换”·单膝跪地的奇马,慢吞吞重复了一遍神祖的话,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您是说……要我走吗……”·面对一脸不可置信的奇马,D有些不忍··完全不在乎奇马心情的神祖,顾念到D的心情,难得细心解释了一番。
“比起在王庭无所事事,你去其他贵族那里比较好·那里的话,你空间操纵者的能力将会得到充分发挥·”·“我不需要离开王庭,也不需要发挥能力,只要能在殿下身边这样就够了。”
·见奇马为了留下来,不惜反驳自己,神祖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我们需要彷徨歌姬·”·这下神祖把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需要彷徨歌姬,那就是不需要奇马··明明神祖已经表现出没有商量的态度,为什么自己还觉得有一线希望呢·突然发现自己有多么依赖D的温柔,奇马有些唾弃自己。
可这次,出乎奇马意料,往常都会维护自己的D,没有说出只字片语··绝望··奇马背脊一凉,一下子将放在右膝前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果然……就算是殿下也不会要我这个没用的废物吗·是啊,我如此无用,无用的东西迎来被舍弃的命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被丢弃了那么多次,被践踏了那么多次,自己不是早就明白这些了吗·只是,这一次被丢掉,似乎分外痛苦。
明明自己拥有了那么多快乐的回忆,有什么好不知足,甚至露出痛苦的表情呢如果·你露出伤心的表情,会让殿下困扰的··这么想着,奇马也这么做了,他收起所有失望与悲痛,露出一副再正常不过的笑脸。
“陛下,如您所愿,我定会不辱使命·”·奇马表现得心悦诚服,欣然接受了神祖的命令·奇马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不受自己意识支配了,他努力不露出悲伤的悲情,强撑起因被情绪影响快要瘫软的肉体,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退后两步正欲转身离去。
“等等·”·深知D不可能是说挽留之辞的奇马,动作有些不流畅的转过身··“抱歉,临别礼物我只找到了这个·”·D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奇马手心里,眼神略带不舍。
冰凉的小小金属闪着金光落入奇马手中,掌心感觉到凹凸的纹路绵延环绕,那大概是最好的工匠所淬炼完成的细致无比的雕刻··不用定睛细看,奇马都知道这是什么。
神祖金币··任何人拿到都能获得贵族爵位,神祖万年诞辰仅有五十枚的珍惜纪念品··只要拥有了这个,奇马就再也不是能任贵族唾弃的半吸血鬼,而是受神祖赏识的贵族。
“对不起,有它的话你大概能过得好一些·”·“这真的是……神祖金币”·我在说什么啊,听起来像是怀疑殿下拿出来神祖金币的真假。
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个愚蠢问题的奇马,有些无地自容··“是,有什么问题吗”·很少送人东西的D,也有些疑惑··我只送过父亲礼物,对别人也这样难道很奇怪吗是不是送错了什么·还没等D问出口,奇马双膝跪下慢慢俯下身,单膝跪地所立起的右膝代表着自我,奇马右膝跪下的同时,代表其为了D不惜牺牲自我。
此刻的奇马完完全全臣服在D的面前,他俯下身亲吻了D的靴尖,表情是那么虔诚,仿佛在膜拜神明··有些吃惊看着奇马的D,漆黑的眼睛露出关切的神情··“你不需要这样……”·“不,请让我暂时维持这样的状态。”
谁也没看到奇马眼中的喜悦与悲痛,他的声音是那么平稳自然,似乎真的没有在难过··“这次离开,您就不再是我的主人·”·不顾D的命令,奇马再度唤D为主人。
这是他第二次称呼D为主人,也是最后一次··立场变幻后的奇马,不能再以D的命令为最优先·纵然他还对D抱有敬意,却不能再服从D的命令了··这一次离别,也许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至少,让自己再唤您一声主人,跪在您的脚下吧··我的殿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奇马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这一次,D没有叫住奇马,奇马也没有回头。
等到奇马身影远去,到连D也看不见的地方后,神祖从D身后抱住了他··“很伤心吗”·D摇了摇头,看了看右手手心,他刚刚就是用这只手将神祖金币递给奇马的。
“只是有些不舍·”·奇马不是去到很远的地方,只是双方见面都变得困难许多,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说话、练剑了··但D知道奇马还在,有神祖金币的他也不可能过得和以前一样坏,所以没有悲伤,只剩下不舍。
“闭上眼睛·”·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耳边神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把D的心完完全全占据,不留一丝空隙··D依言闭上眼睛后,神祖又说道:·“伸出手。”
似乎是想到什么好主意,神祖的声音犹带笑意··伸出右手的D,感觉手一沉,掌心多了一袋什么东西··“好了,看看吧·”·睁开眼睛,D看到一大袋神祖金币,虽然没有细数,二十多个总是有的。
“送你,就像给奇马一样,随便送吧·”·听着神祖愉快的声音,D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疑问··“万年诞辰的金币,父亲到底给出去没有”·“若是指亲手给予的金币,我只给过你。”
果然,就算给出去的金币,估计也是布兰登发下去的··“请父亲多少管理一下日常事物,不要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布兰登他们·”·“D这是对我不满吗”·“不。”
突然,D闭上眼睛··“统治体系建立不会崩塌的话,这样悠闲也不错·”·“怎么改变看法了·”·D偏过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神祖的嘴唇。
“因为我发现,我比想象中更希望让父亲陪在身边·”·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如同自己和奇马告别了一般,自己和父亲会不会也……·这个瞬间,D感觉自己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分外短暂。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此刻的D想相信——·世上存在永远·                    ·· ·☆、D~迈入夜空的门-14· ·彷徨歌姬——奥丽薇.狄腊尔并没有显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反而是维持着生日宴上贵族少女的伪装来见D。
·对此奥黛拉十分不满,觉得奥丽薇太过无礼,完全无视了自己私下也对D毫无敬意的事实·反倒是一贯讲求礼仪的赫伯特,摆出了不置可否的态度。
D也很惊讶奥丽薇居然不卸下伪装的形象,却没有苛责之意·他看着奥丽薇眯起浅绿色的眼睛提起裙摆弯下腰行礼,低下长着丰茂银灰色长发的头,露出和头发颜色非常相配的雪白颈子,轻轻吐出恭维之词:·“上次殿下行动匆忙,妾身无缘近距离拜见您的身姿。
今日得见,果然是丝毫不逊色于陛下,举世无双的人物·”·言罢,奥丽薇缓缓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众人又是一笑··“阁下看来很惊讶妾身会以如此面目出现,妾身许是需要解释一下。”
捏了捏自己脸部肌肉,奥丽薇笑容不变··“比起妾身原本的样子,殿下一定更习惯妾身生日宴的形象,妾身不想和殿下疏远,才如此行事·”·“换来的部下也敢说亲近疏远,真是好大的排场。”
奥黛拉嗤之以鼻的态度,让现场气氛尴尬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换来的工具罢了·”·说起交换部下这种事,往往都是为了贵族自身的目的,需要利用到从属于其他贵族的人手,所产生的互通有无的行为。
此类行为本就是为了利益,交换过来的部下自然说不上什么亲疏远近,大多数都是工具罢了·很少像D这样把自己亲近的人物送出去,换来一个不熟悉的追随者··其实D本来可以把其他贵族当自己的部下送出去,奈何殿下身份虽高,却并没有实权,所作所为皆受制于神祖。
虽说D若坚持的话,神祖也不会拒绝D的要求,可惜奇马在D身边确实是折翅的鹰、断腿的豹,奇马希望待在D的身边,作为一个宠物供其差遣,可D不会这样想·对奇马这个个体而言,在D身边流连不去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D才咬牙将其送出去。
说是送,D却给了奇马神祖金币,这样一来成为奇马主人的那个贵族,也无法继续羞辱奇马是半吸血鬼,奇马将会得到公正的待遇··面对以交换部下大做文章的奥黛拉,奥丽薇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歉然一笑。
“阁下说的是,既然如此,为免遭殿下丢弃,妾身会努力让殿下承认妾身·” ·正当奥黛拉又要发难,D冷冰冰一句话就浇熄了她的怒火··“奥黛拉,情况如何”·“……殿下……”·这句话目前可说是奥黛拉的心头刺,想她堂堂七王却连那帮人类的踪影都抓不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D此刻提起这事,本意是想阻止奥黛拉继续斥责奥丽薇,同时提醒她真正的任务··是的,按理来说奥黛拉根本没有时间来这里,更遑论斥责奥丽薇了··见奥黛拉没有回答的意思,D转而向赫伯特寻求答案。
“赫伯特,你来说吧·”·赫伯特装作不经意瞥了一眼奥丽薇,奥莉薇立刻知趣行礼,并对D恭敬道:·“殿下谈完要事,可以随时召唤妾身,妾身定会尽速赶到。”
言罢,奥丽薇又是一笑,随即退下了··“之前还能追踪到人类的蛛丝马迹,近几日不要说精确坐标,模糊坐标都查不到了·”·老实说,赫伯特也不大想提起现况如何,因为追查不到人类踪迹而感到耻辱倒是小事,关键是情况越变越奇怪,让赫伯特费解。
和怒不可遏的奥黛拉不一样,赫伯特从这些事里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群垃圾破坏了那么多设施,一定是用什么从贵族那里偷来的道具,实现了信息遮断吧。”
虽说奥黛拉的推测不无道理,但赫伯特觉得事实并非如此··贵族能达成信息遮断道具的确不少,但兼具使用范围广,无需学习便能熟练掌握其特性的并不多。
就算暂且不提这种方便使用的道具存在与否,对方是人类,没有得到贵族最基本的理学与魔法教育的他们,真的能这么轻易操纵道具遮断自身信息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若人类使用的其他方法逃避贵族追踪的话,按照奥黛拉所给出的方向思考,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但是,其他方法又会是什么方法,赫伯特对此也毫无头绪··“查不到是吗”·沉默片刻的D只是淡淡重复了一下事实。
“殿下,不必忧心,这种一定是暂时的情况·”·“殿下,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持续,请给我时间仔细调查·”·与信誓旦旦提出保证的奥黛拉相比,赫伯特的态度截然相反。
“怎么可能会持续,赫伯特你太看得起人类了·”·奥黛拉听到与自己同一时间回答D问题的赫伯特,抛出截然不同的答案,多少有些不快··“奥黛拉你的毛病就是太不谨慎了。”
赫伯特略含薄金的浅紫色眼睛,似乎因为焦虑的关系,颜色变深了不少··“哈谨慎赫伯特,你在拿我和谁比修奥斯吗”·“何必与修奥斯比,你本来就不谨慎。”
“那你能拿出什么理由说服我吗阁下”·在别人口中是敬称的“阁下”,在奥黛拉这里变成侮辱赫伯特的词汇,她叫赫伯特“阁下”的时候,语气蕴含着明显的贬低之意。
“真遗憾,我没有理由能说服你·”·“是吗无凭无据想让别人相信你是很难的哟,阁下”·看谈话情形,奥黛拉要以“阁下”嘲讽赫伯特好一阵子了。
“我也觉得谨慎一些比较好·”·从神祖那里得知一些他们两人不知道内情的D,自然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提起容易使用又能完全抹消自身行动痕迹的东西,D很快就想起玛丽安手上拿着的东西,神祖并不想直接告诉他这东西是什么,他一样能猜到那样东西有什么作用。
因果抹消··这是和命运相关的东西才具有的功能,而命运则是和D没有关系的东西·D不知道为什么神祖不想告诉他那个是什么,但这些都无所谓··关键是对方持有那种东西,任何专精于搜查的人员都很难说有把握找到他们。
神祖赞D超越命运,但D自己并不算清楚超越命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自己得到了奥丽薇这个助力,找不找到他们的行踪都是次要的事了··“你们不用找了,等到明天,就叫奥丽薇对这一带进行无害化处置。”
“殿下,您的意思是……”·张大眼睛露出不可思神色的奥黛拉,试探性的问道··“我想你们并不是没听懂。”
的确,不管奥黛拉还是赫伯特都早就发觉,那群人类精神操作可能失效的事实·在此前提下,D要让奥丽薇进行的无害化处置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那便是二度精神操作。
只要恢复贵族对人类的支配,那些人类就不可能再威胁到贵族设施··知道是一回事,想不想这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至少奥黛拉是不会赞成这个策略的,就算这个办法是目前看来最好最安全的办法也一样。
奥黛拉看不起人类,她不会放过对贵族宣战的人类,若是她同意这个策略,相当于让她承认自己败给了人类,对于奥黛拉来说,这是不可忍受的耻辱··“这样的话,就让奥丽薇二度精神操作后,进行心灵搜索找出他们,怎么样”·“奥黛拉,你需要我说的更明显一些吗我不想处决那些人类。”
知道D想说什么的奥黛拉,情绪激动起来··“殿下……怎可就这样白白放过他们为了贵族……”·“为了贵族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D难得用这种挖苦讽刺语气对人说话,这也是D耐性极好,换成其他贵族早就连杀了奥黛拉的心都有了。
毕竟,谁也不希望身边有个像奥黛拉这样,处心积虑想扭曲自己精神的存在··对D来说,她看不起自己半吸血鬼的身份是小事,她彻底否认除贵族以外生物的态度,才是让D说出这样的话的根源所在。
“你过不是想泄愤罢了,杀了那些人类对大局有什么好处吗”·“难道就让人类白白侮辱贵族一场”·“侮辱反正他们也会得到教训,何必非要取人性命,贵族杀的人还少吗”·闻此一言,奥黛拉脸上的笑容扭曲了起来。
“您会这么想,全赖您身上一半人类血统吧您明明是这么高贵的存在,为什么要怜悯那种没有价值的生物呢”·见势不妙,赫伯特想阻止奥黛拉,奥黛拉却先他一步将手按在蕾丝项链上。
蕾丝项链慢慢散开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迅速在奥黛拉身后编织了起来,几乎是瞬间稀疏的网就变成了面,而后形成了恢弘巍峨的城门,透过城门可以看见古朴典雅的街道,与华丽至极的建筑物。
“为了不让那些没有价值的生物继续玷污您,我会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不剩的杀光”·赤红着双眼的奥黛拉,退后两步迅速跃入城门里,奥黛拉一踏入城门,城门立刻坍缩成一个点,化作飞灰消失。
事情发生的太快,赫伯特来不及反应,没有成功阻止奥黛拉··“殿下,都是我的错·”·赫伯特略带歉意的说道,D则摇了摇头··“我也没有阻止她,不过我在她身上放了这个。”
D摊开手心,赫伯特看到D掌心有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形似宝石的接收器··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一旦奥黛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我都会知道。”
“请殿下让我来阻止她·”·“不·”·再度摇头的D,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赫伯特··“以奥黛拉现在过分激动的精神状态,你根本没办法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将她带回来。”
“殿下您要亲自去吗”·“无需太过忧心,她也未必能找到那些人,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在找不到目标的情况下,杀与此事不相干的人类泄愤。”
奥黛拉过高的自尊心与盲目到极点的自傲,让D很容易就推出她的行为模式··“看来我在这件事上帮不上您的忙·”·赫伯特充满歉意的低头行礼。
“至少让我协助您对人类进行无害化处置·”·“也好·”·等赫伯特告退后,正欲起身回房,D就感觉到神祖欺近了他的身边··“奥黛拉发疯了”·猜到神祖在监视周边的D,倒也不惊讶神祖会知道这件事。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神祖,反而解下披风,把藏在里面的左手抖了出来·左手啪的一声摔在铺着柔软垫子的高背椅上,很不高兴的望着神祖这个不速之客,它知道D把它放出来,说明有些事不准备让它听到了。
其实左手也没必要对有关于D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正如它自己所言,这就是个心情问题··左手很想赖在椅子上不走,神祖把它拎小猫似的提了起来,随手一扔就不知道丢到城堡哪个角落去了,反正左手也不会迷路,等它爬回来的时候,自己和D差不多也谈完了。
“她以前就这样吗”·神祖能听到D声音中自然流露的担心与关切,不管奥黛拉怎么想他,D对奥黛拉可没有恶意,虽然媛媛说不上喜欢,D却并不讨厌她。
“一直如此·”·那个毫不犹豫舍弃修奥斯,跑到神祖这边的奥黛拉,的确是一直也没有改变·神祖也早就摸清她的秉性,他早就猜到奥黛拉想干什么,对神祖来说奥黛拉的目的,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明晚我会命令奥丽薇对人类进行无害化处置,父亲有什么意见”·“没有,随你心意去做·”·眯起漆黑如地狱深渊的眼睛,神祖态度慵懒的回答。
神祖对D一贯都是肆意的纵容、无偿的溺爱,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众贵族都觉得神祖不会拒绝D的要求··可惜真实,永远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美好··如同奥黛拉从来没有改变,神祖也从来没有改变。
没有改变,不会改变,更没必要改变··左手眼中的冷血的神祖,他所献出的温柔与爱,都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能得到··就算是D也一样··· ·☆、D~迈入夜空的门-15· ·“还真是完全找不到。”
从昨晚找到今晚的奥黛拉,也许是四下无人的关系,忍不住垂头丧气了起来·奥黛拉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别人面前示弱,但这不代表她完全不会遇到困难,不管她表现得怎样自信,找不到依旧是找不到。
·“可恶,那群人类到底做了什么啊”·“要我告诉你吗”·奥黛拉认识这高贵清冷的音色,更熟悉这种表面淡漠实际相当温和的语气。
“殿下”·果不其然,回头的奥黛拉看见身着主色调为纯黑,只在衣角滚上金边做装饰贵族服饰的D··“找不到就回去吧”·依旧如往常一般,D没有斥责奥黛拉无礼,更没有命令奥黛拉,相反只是劝说她回去。
奥黛拉没有回答D的问题,反而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良久才悻悻然的停手··“追踪信号与衣服纤维编织在一起了吗难怪我没感觉,殿下做的可真巧妙。”
有些疲惫的奥黛拉,也难得没有摆出贵族的架子,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D··“殿下,您有为王的一切素质,您比陛下更适合成为王,本质上却完全比不上陛下。”
从来没说过神祖不是的奥黛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D看起来似乎很惊讶,眼中有些黯然··看见D如此表情,奥黛拉觉得D大概早已发觉她的想法。
是的,她希望殿下成为王,不仅仅因为他从身到心都是强者,更因为他有前王修奥斯一样,优秀的统治者才具备的责任感··可惜殿下太温柔了,甚至可以说是善良。
虽说殿下所作为所为看起来并非完全的善人,但在贵族王子殿下的立场上,已经是他所能释放的最大善意·唯有这份善良会使得一切变糟糕,贵族绝对不能向人类妥协半分,否则对贵族是大大不利。
可以的话,奥黛拉甚至想让人类灭亡算了·但她也明白,人类若是死绝,以贵族的繁衍能力,贵族将步向人口锐减的可悲未来··“为什么您要这么关心人类,就算殿下您做这么多事,人类也不会感谢您,更不会回报您的宽容”·奥黛拉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说出沉淀在心底的久远伤痕。
“您一定想要问我有何根据,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讨厌人类啊·”·虽然过去的奥黛拉轻蔑人类软弱无能,更谈不上喜欢人类,但绝对没有像现在这般厌恶过人类。
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想必奥黛拉对人类的态度也会像其他王一样,不温不火毫不在意吧··“我啊,很久很久以前其实并不叫奥黛拉·”·之所以使用奥黛拉这个名字,全是为了提醒自己过去发生的悲剧。
那件事之后,她将自己真正的名字深深埋葬在过去,对人类的态度也从无视状态,转为极端仇恨··她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她想要别人记住的名字只有奥黛拉而已。
只要有人呼唤这个名字——奥黛拉.迪兰.凯尔克,她就能确认自己没有忘却那早已失去的欢喜,她必须要记住曾击穿她灵魂痛彻心扉的苦涩··都是自己的软弱招来灾祸,都是自己无能造成那样的结局。
在漫长的时间里奥黛拉都在自责,最终那份愧疚心转化为了盲目的偏执··她比谁都相信力量能带来幸福,奥黛拉的幸福就是因为没有能力才终至消散··只要更强一点就能不再悲伤,只要追随强者对方就不会轻易灭亡。
丢弃名字,丢弃天真,甚至丢弃理智··不需思考,无需谨慎,不顾一切追逐力量,以此祭奠那离她远去的灵魂——·真正的奥黛拉.迪兰.凯尔克··她那死在人类爱人手上,可爱又善良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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