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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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D同人 Dhampir by 今天的名字也好难取(二)(5)
·“……请您宽恕我的失言,殿下·”·“我要完整的情报·”·“是,提供情报的人最初开始就是同意我们监视她,还说需要我们照着给出的时机,展现亲和力。”
饶是D也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换条件,有了好奇之心··“名字·”·知道佩兴斯是不可能提供不可靠情报的D,既然他能说出来,便是有十足把握。
“玛丽安.沙德利昂·”·没听过的名字··不过,D认识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全息影像中的少女··这双碧绿色的眼睛曾经迷恋的看着父亲,自己甚至因此而出现情绪管理上的问题。
“明知道贵族可能对主使者不利,还是希望贵族和主使者接触,实质上她不仅背叛了主使者,还让目前人类反抗的希望落入贵族的掌握,这是等同于背叛全人类的行为。”
背叛·“不对·”·这个少女恐怕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根源就在于父亲当日的举动··本来D就不认为神祖会放弃那次机会,此前,他以为神祖只是借玛丽安的眼睛监视艾丝翠德,以防艾丝翠德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现在看来,不止如此··“不对,有什么不对劲吗”·正欲解说详情的佩兴斯,停下了影像资料的展示,D闻言摇了摇头··“够了,把资料留下,我自己会看。”
“是·”·第一次看见D如此明显的心情不好,佩兴斯也不敢久留,他放下资料就立刻离开了··佩兴斯这次报告父亲也不可能不知情,父亲到底想做什么·拿起资料的D迅速浏览了一遍,而后把资料丢在一边。
看资料推测的确没有心理暗示或精神操作等干扰个人意志的手法,不需要任何手段就能让对方臣服这一点,D是要好好称赞一下父亲··“父亲·”·你这是想让我知道艾丝翠德很危险,还是……·夫人正在演奏乐器,她面前是看似在闭目养神的神祖,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夫人,夫人和挂在她右肩上的左手都吓了一跳。
“您在想什么心情看起来似乎颇为不错的样子·”·“这家伙还能想什么,能让他露出高兴表情的都不是好事·”·左手果然了解神祖,虽然它不知道神祖真实想法,但至少说中了不是好事这一点。
“怎么会呢陛下应该在想D哟·”·“哼,这家伙一定在想怎么玩弄D,俺可清楚得很,这家伙……”·还没有说完,左手的嘴巴就发不出声音了。
“D·”·“父亲·”·推门而入的D一身黑衣仿佛就要融入夜中,他看着神祖的眼神很沉郁··夫人怕自己打扰到他们谈话,拎起左手就走,可怜的左手被封住了声音,只能张大细小的眼睛怒视神祖,以表抗议。
神祖知道D想问什么,D也知道神祖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你知道了玛丽安的事”·“难道这不是父亲的意思”·神祖颌首。
“是我的意思·”·“父亲……”·“圣女手上的东西很危险,我想回收·”·“父亲可以直接回收。”
“我不能这么做·”·以自然的动作捏住D的手,双目直视D的眼睛,感觉到D精神有所放松后,神祖才继续··“如果我强行回收,这不是违背你想改善人类与贵族关系的意思吗这样的话,可以试探对方态度,万一不行再作打算。”
“万一不行,玛丽安和艾丝翠德的关系……”·“放心,亲近的人做出这种事,可比陌生人要来的容易原谅·”·搂住D的神祖,轻声说道。
“就像你和我一样·”·· ·☆、D~迈入夜空的门-25· ·“父亲·”·这个清冷的音色静静流淌在室内··“他人不是我们。”
丝毫不为神祖温柔言语所动的D,一语道破事实··“父亲曾说过不再需要那个了·”·一说起回收,D想到的就是在王庭消失的“某个东西”,虽然他不知道“某个东西”是什么,但神祖当时说的“不需要”不是假话。
“那个时候不需要,和现在的有必要并没有冲突,D·”·能让神祖说出这种话,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有必要让神祖这么做的事··“目的”·神祖脸上浮现玩味的神色。
“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想验证一下其真实性·”·听到神祖说起有趣,D出现了复杂的眼神·他有些不想承认神祖说有趣的事,在别人眼里大部分都属于一点都不有趣的范畴,不仅不有趣,反而相当可怕。
也难怪左手会说能让神祖高兴的事情,一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换个角度来看,单纯说神祖做的是坏事,这也不大对劲·很多事情一旦超过某种限度和规模,就很难再用好坏衡量。
关于这一类行为,有一个最贴切的说法,那就是灾难·超越自然与生死,倾万世之力无法阻止的坏事与恶行,在无力抵抗的人眼中,只能归为天灾这个级别··“很严重吗”·“详情暂时无法告诉你,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有必要去做。”
“那么为什么不阻止”·这个情报神祖完全没有必要让D知道,那么他完全可以制止佩兴斯请示D的行为··“没必要这样做,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你知道了也没有关系。
再说佩兴斯想告诉你也是好事,说明你被七王信任·”·“信任他们只是觉得我比父亲好说话罢了·”·被神祖搂着的D,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完全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神祖可以感觉到D隔着衣服散发出的轻微热度,半吸血鬼比人类体温低不少,身体却还是有一定温度·而身为贵族的神祖由始至终,身体都是冰冷如同岩石,只有在抱着有温度的D的时候,才能沾染上些许热度。
“好说话也能是优点,你是贵族的殿下,可以尽情的使唤他们·”·“父亲,我不需要这些·”·D黑色的眼睛浮现忧虑之色··“那你想要什么”·这句话,神祖问得十分认真,他脸上所有表情褪去,俊美到难以置信的脸,只残留下冷漠。
是的,这才是神祖最真实的表情·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来D 无法变得开朗,倒不是命运的缘故,反而是神祖的关系··虽说神祖也有七情六欲,但这种情绪波动对其所造成影响,在他的理智控制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被神祖这种以己身利益得失衡量万物的人,养育了很长一段时间的D,思维方式绝对会受影响··说到美奈离开后,D唯一改变的东西,就是社交能力·说起有寡言这种特征的人物,几乎全部都是缺乏主动交流的欲望,并不是不会说话。
在美奈那里,D可以保持沉默,不会妨碍到任何人,也不会伤害任何人,而且D确实不擅长安慰人,美奈伤心的时候,比起用言语劝慰她,D更倾向于静静陪在她身边··在贵族这里,D要是保持沉默,除了不会妨碍到任何人这一点和美奈那里一样,其他全部都大相径庭。
若D没有明确用言语表示出反对意见,禁止贵族一些行为,光是放放冷气或用眼神暗示·可以想见,这些几乎个个都比自己大几千岁的贵族,一定会装作不明白,甚至曲解他的意思。
老实说,现在也是一样,D不想回答神祖的问题,却不得不回答·他不想回答的神祖的原因很简单,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得不回答神祖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不回答神祖,D根本无法预料神祖会做出什么事。
很早D就发现了,对于神祖来说,大部分生命都是无价值的·不,这样说还太轻了,应该说在神祖眼里,地球上大部分可称之为生命的东西都不存在··既然是不存在的事物,那么喜恶也就无从谈起,甚至利用他们也都和召唤无意识的元素没什么两样。
但,因为这一点怪罪神祖,D也觉得不对··说到底,任何生命都是以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为最优先·为维护最重要的东西牺牲其他东西,大部分生命或多或少都会感到伤心难过,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不牺牲其他东西。
同样的,强到一定地步,种族存亡已经威胁不到重要的东西之一生命的话,个体对族群的归属与依附感就会降低·在这种前提下,单独个体很容易忽视其他个体的存在意义。
贵族就是如此··把这个套在比一般高等贵族还要强上无数倍的神祖身上,D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神祖觉得大部分存在不必要的价值观··只是理解归理解,D始终不认可单纯为了兴趣等,肆意玩弄他人生命是什么恰当的行为。
本质上神祖也不是这样的人,但他的理由和D不一样,神祖做什么都有明确的目的,他很少像其他贵族那样因为一时情绪牺牲他人,反过来讲,只要符合他的预期,造成怎样的牺牲都无所谓。
D很难说这种行为正确与否,本来正确与错误这种事就有可能随着立场改变··完全的客观的讲,在贵族的角度而言,要不是人类有补充人口等残留价值,消灭人类才是正确的。
在人类角度而言,除了少部分能控制住的贵族,见到贵族就杀才是正确的··世界的规则有时候就是这样,比起用复杂的方式故意制造出来摇摇欲坠的调和,简单而残酷才是最稳固的对策。
D当然明白这些利害关系,但他不喜欢那样简单残酷,最后什么都剩不下来的悲哀结局··就算这只是个人心情问题,若是自己有能力付诸实际,为什么不去做·从这点看来,D倒是和神祖的想法十分相近。
基于这点,D必须为阻止父亲,给出一个答案··就算不明确甚至模糊的答案也好,只要给出答案,就必须不断商讨直至完善那个答案··“父亲愿意给我什么。”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能给·”·“我不知道该要什么·”·说到这里,神祖突然说出了一个让D感到惊讶的名词··“世界。”
“父亲”·“不知道要什么的话,我把世界送给你怎么样,这样你可能想要的东西也在里面·”·换成别人说这种话,许是枕边的甜言蜜语,但D眼前的是掌握整个地球最高权力的贵族王。
不要说送地球,送整个太阳系也是轻而易举··“D喜欢这个世界不是吗我把它送给你,由你来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察觉到神祖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D,用漆黑的眼睛盯着神祖。
“我来决定什么意思父亲”·“如你所闻,你能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不,是只有你。”
明明神祖注视自己的眼神那样冰冷,D还是察觉到其中有一丝温柔存在··“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唯有你是最特别的·”·在D身上,投入上千年岁月的神祖,早已不能单纯置身事外,完全客观地看待他对D的这份爱。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是的,神祖沦陷了,但这种事根本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完全确认这份爱的存在又怎样,他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做··所以神祖不会阻止自己这么想,只是他已经无法像千年前一样,简单割舍D。
除了自己世界上还有什么算得上重要,唯有D··如果可以,不管从利益出发,还是感情出发,神祖永远也不想放弃D··“我爱你,D·”·这告白说过无数次,只有这一次神祖是对着自己说的。
如果说之前成千上万次的“我爱你”多少带有目的心,唯有这次神祖毫无虚饰··就算这份爱再扭曲,神祖也的的确确爱着D··听出了这次告白和以前不同的D,疑惑的发出了声音。
“父亲”·“你爱我吗D·”·神祖这次问得比以往都认真的多··“我当然爱你,父亲。”
“不管怎样都爱我”·“父亲”·见神祖真的要问出个答案,D这次沉默无与伦比的长,神祖也没做多余动作,只是静静搂住D的腰,等待D的回答。
“父亲,我其实能想出你的‘不管怎样’是怎么样的情景·”·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实,就是知道才无法诉诸于口··“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但不管你做了什么事,这份心情恐怕想改变都无法改变。”
清冷的声音沉重起来··“不仅如此,我连憎恨父亲都无法办到·”·正如神祖对D偏心,实际上D对神祖也很偏心··不管父亲做了什么事,我都会忍不住为他辩解吧。
这份爱如此矛盾,才能够如此真实,甚至难以斩断··许久之后,D感觉到神祖冰冷的吐息吹在脸上··“很好的答案·”·低沉悦耳让人灵魂产生迷惑的声音没有带着笑意,只是淡淡的陈述着,D却觉得自己比以往更接近神祖。
“这样就足够了·”·虽然D会按照我的计划行动,但他不是我的傀儡··不需要他服从我的意志,也不需要他理解我,本来D就没必要追随我。
D就是D,正因为是D才有价值··由始至终你都是Dracula的D,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所以,这样就够了··最近,艾丝翠德很烦恼,而烦恼的根源不是别人,就是站在自己眼前的玛丽安。
·“玛丽安,你这阵子怎么回事”·“啊艾丝翠德大人,我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有问题,你最近经常走神,在想什么”·磨磨蹭蹭好一阵子,玛丽安才期期艾艾地回答:·“贵族……贵族真的很不好吗”·“又提这个”·见皱起眉头的艾丝翠德有发怒的征兆,玛丽安马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控诉一般地道:·“因为……因为艾丝翠德大人,根本给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地下试验又怎么样,贵族那一方有心改善的话,都可以解决啊”·“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这件事完全说清楚”·只留下左眼的艾丝翠德,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盯着玛丽安,淡薄水蓝色瞬间化成坚冰,快要冻伤玛丽安。
“是,我想要您的解释”·“这种事情说出来可就一点都不好听了,最简单的说法就是代价问题·达成理想的代价太高了,没有谁付得起,比起相信那种随时可能变质的理想,残酷却又简单的方式,反而更有可行性。”
基于这一点,艾丝翠德才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当然,她还有一个更要的理由··“只要人类能继续存在下去,世界会怎么样都好,本来……让所有人都得到救赎的方法,就根本不存在吧。”
让所有人都得救,这种方法真的存在吗艾丝翠德曾经对此抱有希望,如今这一丝希望都被她自己掐灭了··要是继续坚持那些希望,也许人类就会毁灭也说不定,艾丝翠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艾丝翠德想救世界,是因为世界上有人类,她是不可能接受救世界,要牺牲所有人类这种可能性··在过去,艾丝翠德也不过是主张贵族的无害化,在不颠覆人类统治地位的情况下,不对贵族进行残杀行为——没错,就是如今贵族社会的人类版本,实际上她根本没考虑到贵族的心情,双方地位均等这种事她根本想都没想过。
当然,纵然艾丝翠德没想到这一点,她也没什么错误,作为一个人类站在人类的立场上,能考虑贵族生命安全到她这个地步,已经是尽量理解对方的表现了··以此推之,贵族也是一样,像赫伯特那样尽量不去进行无谓的杀戮,已经是存有仁慈之心的表现了。
站立的地方不一样,注视的方向不一样,生存的方式不一样……·贵族和人类的确能通过言语交流,可惜他们之间无数的不一样,使得这种交流变成无意义的行为。
是的,就算交流多少次,贵族也不能不吸血,人类也还是惧怕贵族··要是最初贵族不用暴力,真的用其他东西来交换人类的血液,人类会不会同意·想必会同意吧,但是贵族没有。
要是最初人类选择共存,双方多少做出妥协,贵族会不会同意·想必也有很大几率会同意,但是人类没有··世世代代的悲剧重叠起来,毁灭的生命来来往往……这一切沉淀下来,筑成无法改变的壁垒。
打从一开始,有些东西就错了,直到现在这个错误已经失去纠正的可能性··仇恨已经存在,怎能抹煞悲剧已经构成,怎可无视·就算能跨越生死击破空间,也无法改变这早以发生的历史。
填满鸿沟的手段,也许根本不存在··脑补了一下盐泽兼人(可以代入各色声优)用drama里魅惑的声音对神祖说:私が决めた何の意味ですかちちうえ(“我来决定什么意思父亲”) 整个人脑子就昏了……·顺便说了一下神祖这边不存在感情沉没成本问题,他从D身上捞了无数倍回来……考虑到这一点,只要有D就太赚了,一般人哪里会想到放手啊· ·☆、D~迈入夜空的门-26· ·玛丽安脸上出现犹疑之色,本来她觉得自己做的是会得到艾丝翠德的原谅,但看艾丝翠德的架势,似乎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做都做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况且,玛丽安不这么做的话,到艾丝翠德攻击贵族的时候,玛丽安就无计可施了··不希望贵族被艾丝翠德消灭的玛丽安,试探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玛丽安,只好随口胡扯。
“我被……贵族救了·”·没想到,她的这句话,让艾丝翠德脸色丕变··“谁对方有什么特征”·根本没料到艾丝翠德会这么问的玛丽安,整个人都慌了,另一边艾丝翠德仍然在继续。
“是不是有一双很漂亮的湖蓝色眼睛,还有浅棕色的长发……”·玛丽安没有回答艾丝翠德的疑问,只是疑惑地看着艾丝翠德眼睛··“艾丝翠德大人……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啊”·发觉到自己失态的艾丝翠德,下意识别开视线不去看玛丽安的眼睛,这下玛丽安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在自己还未认识艾丝翠德时候,艾丝翠德极有可能认识贵族。
“对方是贵族吗,他救了您是吗”·望着眼神闪烁的艾丝翠德,玛丽安一字一句地道:·“对方对您很重要吗”·“他骗了我。”
“骗了又怎么样他救了您不是吗善意的欺骗可不算坏事·”·左眼渐渐浮现出哀愁之色的艾丝翠德,凝视着玛丽安碧绿色的眼睛,伸出右手抚摸了她的脸颊。
“那可不是善意的欺骗,他装成人类,害我为了保护他,杀了其他人类·”·“一听就知道其他人类不是好人,有什么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哀伤化作苦笑,逐渐平复下心情的艾丝翠德,态度严肃地对玛丽安说道:·“他不是人类的话,我做的事情,就是帮贵族杀害人类·”·从深深叹了一口气的艾丝翠德身上,玛丽安感觉到难以想象的疲惫感。
“我无法阻止的事情也就罢了,可那些人是我亲手杀害的啊·我明明是人类,为了保护贵族去杀同类,太可笑了·”·“艾丝翠德大人,玛丽安不懂,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为什么您这么在乎种族异同”·“玛丽安”·摸了摸玛丽安的头,艾丝翠德轻声叹息。
“如果世界能这么简单分出好坏对错,你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世界上没有好坏对错的话,那么艾丝翠德大人为什么要消灭贵族,大家要说贵族是坏人”·“并不是没有好坏对错,只是这些好坏对错不可能单纯存在。
恶人做了一百件坏事,只对你做了一件好事,你会说他是好人·但他对其他人所做的一切恶事,不可能随着这件好事一笔勾销·”·艾丝翠德突然扯下右眼的眼罩,露出那个失去眼球的血色空洞。
“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贵族本来想取我性命,结果只拿走了我的眼睛,对我来说这就是坏事·何况我是人类,不维护人类不行·我很想不在乎种族异同,但现实情况这种人下场可谓是悲惨至极。”
被取走眼球的空洞一直没有愈合,说明艾丝翠德的眼球一直活着,只是在贵族手上的眼球没有连接她的视神经,看不见罢了··“不试试看……”·“我曾经试过。”
眼前仿佛出现往昔的情景,艾丝翠德轻轻笑了··“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抱着希望沉睡了,醒来人类变成这样·后来,觉得能救所有人,失去最重要的能力后,这件事也成空了,结果我谁也没救到。”
说到这里,艾丝翠德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艾丝翠德大人……”·“所以我下定决心,这次至少要救人类,本来我最想救的也是人类,这也算是回归初衷了。”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弄错了,不可能没办法解决这些事的,艾丝翠德大人”·玛丽安的双膝失去气力,没办法支撑住她的身体,她半跪下来,拉住艾丝翠德的衣摆。
“没有可能解决,要是能解决,贵族和人类会落到如此田地吗古往今来的圣贤想过无数对策,都没有成功过,这是谁都没法办到的事情”·“那只是没有想到而已,只要继续下去……”·“继续”·水蓝色的左眼神色逐渐冷了下来,艾丝翠德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衣摆的玛丽安。
“继续下去的话,人类就要灭亡了,我们等不起·”·甩开玛丽安抓住自己衣摆的手,艾丝翠德态度缓和下来··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你冷静一下,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
“艾丝翠德大人”·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艾丝翠德的背影,玛丽安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滴落了下来··“呜……艾丝翠德大人……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不想这样呀,艾丝翠德大人。”
在自言自语的艾丝翠德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掏了掏衣兜,递出了一块手帕··“姐姐,你别哭了·”·“咦”·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把玛丽安吓了一跳,抬眼一望。
一个深蓝色头发,笑得甜甜的小男孩,正俏皮地对玛丽安眨着自己碧青色的双眼··“淑女哭了就不好看了·”·硬把手帕塞到玛丽安手上的小男孩,摆出一副骄傲的神色点了点头。
躲在离玛丽安所在地很远的两个贵族,正在用远程魔法监视艾丝翠德他们··“不愧是桑代克大人在假装幼童方面果然厉害你看那个天真的眼神”·“谁要管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我们回去怎么向佩兴斯大人报告,桑代克大人擅自行动这种事”·金发贵族挑了挑眉,耸耸肩。
“早在陛下派桑代克来的时候,你就该有这种准备了,小杰里·”·有着红色头发的贵族听到杰里对自己称呼,顿时暴跳如雷··“特罗法,说了不要叫我小杰里还有这种事情能用早有准备糊弄过去吗”·“那你想怎么样阻止桑代克大人你想死吗”·见特罗法故意做出张大嘴巴这种夸张的表情,来表示自己的惊讶,杰里更加生气了。
“就让他这么玩下去搞砸了怎么办”·“这个你放心,桑代克大人还不敢违背陛下的意思·”·想了想特罗法又加了一句:·“大概。”
“你这样有说服力吗”·“有·”·接着下来特罗法又故技重施:·“应该·”·“我很想知道你的语言是谁教的。”
“你不认识的人·”·“……”·这是什么搭档,连话都不好好说··杰里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突然,特罗法神色一变。
“有人来了·”·“完了,桑代克大人还在……”·话都还没说完,远方的桑代克就冲他们点点头,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桑代克大人感觉如何有什么收获”·身边的特罗法熟稔的对桑代克打着招呼,桑代克脸上则绽放出了一个天真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原来如此,很好骗对吧”·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佩兴斯的追随者之一杰里.多洛克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等两人谈话结束,桑代克又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杰里才压低声音问特罗法道:·“你好像认识桑代克大人”·没想到特罗法以斩钉截铁的态度,迅速回答道:·“不认识。”
“那你和他能说得那么开心,啊,不管这件事,佩兴斯大人那边……”·“你慢慢烦恼,我在一边看着·”·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实在是让杰里难以忍受,他拉着特罗法的领子,冲着特罗法大吼道:·“不报告佩兴斯大人,我们两个都要遭殃,你还有心情看戏”·特罗法微微一笑,巧妙地扭身挣脱杰里拉住自己领子的手,还故意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你的事,我可不在乎·”·杰里马上就明白他如此态度的原因所在··“你不是佩兴斯大人的部下可恶,情报那边怎么回事,什么都没告诉我。”
“临时指派不就是这样,见面就能知道,还需要情报吗”·看着杰里嚷嚷着情报,特罗法眼神有些许鄙夷之色··“再说给不给情报是上层决定的,你抱怨有什么用,这种事情要尽早习惯。”
“听你这口气,莫非是西尼尔大人,难怪没有给任何信息,佩兴斯大人才不会做出那么没条理的事情·”·“是,我这边就是这么没条理,桑代克大人也不见得有条理,你还能怎么办,杀了我吗”·一句话气得杰里七窍生烟的特罗法,完全不理会杰里态度激动地怒骂声,转头望了望远程魔法投射出的立体影像。
“你说够了没有,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注意下那个人类想干什么·”·“人类能干什……”·话音刚落,杰里就见到特罗法一脸铁青。
“怎……”·杰里扭头一望,惊讶地发现远程魔法投射的影像中显示房间空无一人··“那个女人没有告诉我们,主使者会空间移动”·咬牙切齿的特罗法,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超小型侦测设备。
“定位不起作用,追丢了·”·“用契约搜索也许可以……”·还没说完话,杰里就被特罗法横了一眼··“对方会空间移动,使用契约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小。”
“又什么对策吗”·“没什么对策·”·说着,特罗法拿起超小型侦测设备,开始使用设备附带的通讯功能。
“桑代克大人,你在那里吗”·“在,那个姐姐的空间移动有些难缠,但还是找得到痕迹,而且非常显眼·”·“桑代克大人,陛下派您来就是为了追踪那个人类,万望您达成任务。”
闻言,桑代克发出了一串清脆的笑声,给人一股天真无邪的感觉··“不用你说,我也会办到这一点,特罗法哥哥·”·听着比自己不知道大几轮的桑代克称呼自己哥哥,特罗法面不改色。
“抱歉,是我多虑了,桑代克大人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你知道就好·”·通讯结束,特罗法的一切行动都干脆利落,让杰里有些看呆了。
“好了,你不可能什么都不会吧,没有你能做的事吗”·“我……是分析数据的……”·说着,杰里不自觉皱了皱眉头,一副很不满特罗法说话口吻的样子。
·“分析数据”·特罗法一愣,然后把自己手上的侦测设备丢给了他··“既然擅长分析数据,把这个解析出来吧,试试看能不能掌握那个人类空间移动的规律。”
特罗法用的是命令的语气,杰里下意识回答道:·“是·”·转而又回过神来:·“等等,为什么我要对你说是啊”·看杰里还是一副想抱怨的样子,特罗法眼里地指责其道:·“不要说这么多了,快点分析数据要骂我之后再说”·“啧,得意什么”·说着,杰里开始分析侦测设备上的数据。
手臂被艾丝翠德牢牢抓住的玛丽安,露出困惑的神情··“怎么回事,艾丝翠德大人,为什么要走·”·“你不知道吗有贵族在监视我们。”
“……”·不知道那些监视就是玛丽安招来的,艾丝翠德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你说你被贵族救了,也许是那时候被盯上的,可恶,没想到这样都会被找到。”
看着艾丝翠德的表情,玛丽安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办法说出实情··那些贵族真没用,居然会被艾丝翠德大人发现··心中闷气无处发泄的玛丽安,只好转而责怪那些监视都会暴露存在的贵族。
“那我们去哪里”·“随便在试验林附近找个地方,反正也快要用到那个东西了·”·“上次我没有问,艾丝翠德大人打算用那个干什么”·“这还用说吗”·艾丝翠德仅存的左眼散发出灼人的自信光芒。
“当然是把贵族一网打尽啊”·“您……那个东西能做到这种事吗”·“当然能,因为那个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能连接命运核心,并修改命运的端口——阿卡西亚纪录。”
喃喃重复着艾丝翠德的话,玛丽安露出忧思之色,她脑子里朦朦胧胧浮现出了一个印象··“阿卡西亚纪录……”·——不要再利用你手上那个东西进行过度的因果抹消作业,你是人类承受力有限,再使用它过不久你就会迎来崩毁结局——·“不要……”·玛丽安一下子揪紧了艾丝翠德的衣襟。
“不要这样做啊,艾丝翠德大人,艾丝翠德大人会死的……”·“死是谁告诉你的”·唰的一下,艾丝翠德脸色就沉了下来。
                   ·· ·☆、D~迈入夜空的门-27· ·看着艾丝翠德那比以前生气的时候,还要可怕得多的脸色,玛丽安有些慌神了。
“不……不知道……”·的确玛丽安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可惜艾丝翠德并不相信她的答案··“我是不是长得很好骗的样子,都这么喜欢在我面前说谎。”
眉头攒成一团的艾丝翠德,左眼散发出凛冽的寒光··“才不是说谎啊,我是真的不知道·”·“算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梅薇思,修奥斯,德古拉。
除了那三个人谁也没有这么了解纪录,反正就是那三个人之一接触过玛丽安吧··如果是梅薇思,我也不明白她的能力是怎么样的,她既然能封住空间,找到我也不是难事。
梅薇思的确像是会给玛丽安建议的样子,她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修奥斯可能性最低,但也不排除是其根据梅薇思指示做的,或者是他为了追寻阿卡西亚纪录,私下擅自行动。
本来最初修奥思为了得到阿卡西亚纪录的碎片,就不知道干了多少恶事··之前玛丽安接触过贵族,德古拉的可能性最大·可他是那么残忍的一个贵族,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我,还会给玛丽安忠告就算是D我也不相信会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左右他的情绪。
“果然是他吗为什么他会那么做,我对他来说有什么用”·艾丝翠德自言自语在玛丽安听来,分外可怕,她不禁出声问道:·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艾丝翠德大人,您在说什么啊,他是谁”·“闭嘴,你的事之后我们再说清楚,这样的话,我就干脆一点好了。”
到这个地步,三人中哪一个告诉玛丽安那句话都无所谓,不管怎样我都暴露了目标,那样什么计划成功率、个人的安危……统统都不用考虑了··速战速决,只要用阿卡西亚纪录调整了命运的话,贵族就会……·“……艾丝翠德大人,您怎么了您的眼神现在好恐怖。”
发现艾丝翠德脸色越变越差的玛丽安,险些哭了出来··“艾丝翠德大人,我们停下来休息好了,您感觉有些不妙啊·”·“不妙”·头一回见到艾丝翠德用这么冷若冰霜的语气说话,玛丽安吓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是很不妙啊,所以才要抓紧最后的机会·”·之前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也就罢了,如今已经明了自己的处境,艾丝翠德有了孤注一掷的打算··如此想着,艾丝翠德唇边露出一抹惨烈的笑容。
“艾丝翠德大人,您怎么了,为什么在笑”·虽然眼睛早已湿润,惊慌的玛丽安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刚刚才感觉到我解脱了,不需要再犹豫,不需要继续迷惘,这就是最后了。”
被发现了也好,安逸会使人堕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会一直下定不了决心·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候,正是最好的选择时机··犹豫什么呢反正我迟早准备这么做,不是吗·说是等待时机,实际上我又是在等待什么·难道我还在等着世界和平,人类和贵族皆大欢喜的结局吗·笨蛋,哪里有那种东西·传说里盒子里还剩下希望什么的,不过是故事而已·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那个东西一旦发动,不管是三人中哪一位都会察觉到·不,不止如此,七王也会有所感应··虽然不记得是什么东西,但强大的存在一定能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小范围改变命运也就算了,大范围更改命运一定会有的违和感残存,这种不正常的波动一定会扩散开来··梦醒的时刻到了,人类的未来不应该有贵族存在··现在,马上。
去发动它,完成这一切··追在艾丝翠德身后的桑代克,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被干扰了·”·停下追踪的桑代克举目四望,这样的举动当然是徒劳的,桑代克也不指望靠这种行为找出干扰者。
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话更有威慑力罢了··“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干扰七王的行动”·稚嫩又可爱的音色响起,语气也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
但,这样的桑代克才比较可怕··脸上明明带着甜甜的微笑,在桑代克周围的草木却慢慢枯萎泛黄,不一会儿他的身边所有植物生机顿失,委顿在地变作一堆垃圾。
看来不在附近,知道我在这里,还特意进行远程干扰,看来是熟人··“到底是哪一位哥哥还是姐姐”·轻轻笑起来的桑代克,露出兴味十足的眼神。
把玛丽安放在一边,艾丝翠德扫开覆盖在安装好的暗门上的薄土,正要伸手碰触阿卡西亚纪录,玛丽安哭泣着从身后抱住她··“艾丝翠德大人,您不要这么做好不好为什么您明知可能会死也要这样做”·“放手不这么做,我又能怎样,继续等那遥不可及的希望降临吗”·艾丝翠德硬掰开玛丽安的手,把玛丽安推了开来,她下手很重,也许弄断了玛丽安几根骨头,反正她被艾丝翠德推倒之后就站不起来了。
“再说,我死了也没关系,你不是还活着吗”·“艾丝翠德大人……”·“再见,玛丽安,感谢你陪伴我这么久。”
还有……早已经分别的人……也一样··呈现白色云雾一般形态的阿卡西亚纪录,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艾丝翠德用指尖触碰它。
整备目标、搜索纪录、构筑信息、重建未来··这样就行了,这样就能……·胸口一疼,艾丝翠德低头一看,血液从破碎的心脏流了出来··怎么可能……我是预言的幻影,不应该那么容易受伤的……之前在这里,好像也……·走马灯一样掠过脑海的景象,让艾丝翠德不禁睁大了薄水蓝色的左眼。
“玛丽安……”·又是你吗话说上一次你是怎么做到的普通的刀是没办法……·“艾丝翠德大人”·不是,那是谁谁想阻止我·谁·艾丝翠德猛然喷出一大口血,她想用自己的手捂住嘴,抬起手来却只见到空空的手腕。
不仅如此,艾丝翠德的身体在融化··快要失去思考余力的艾丝翠德,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对她说:·“初次见面,还有永别了,这位小姐·”·挣扎着想发出声音的艾丝翠德,只听到自己嘶嘶的喘气声,不久听觉也失去了。
接着是视觉、触觉……·谁·直到一切都陷入了黑暗,艾丝翠德也没解开疑问··戴着礼帽的男人看着艾丝翠德的身体被融化到只剩心脏,面无表情的抽回了插在艾丝翠德曾经身体所在的地方的手杖。
那颗鲜红色的心脏从一种莫名的失重,所造成悬浮状态中脱离,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慢慢化作一滩粘稠的液体··“艾丝翠德大人这和约定的不一样吧为什么要杀了艾丝翠德大人”·男人转过身,眯起了昏黄晚霞色的眼睛,是帕夏斯。
拄着骷髅头手杖的他,脱下了礼帽露出深灰色头发,才开始说话··“人类小姐,不要搞错了,和你有约定的人不是我,谁要声明不杀你的那帮贵族没追上来。”
“什么”·玛丽安不可置信地望着帕夏斯··“是我阻止了他·”·“为什么杀了艾丝翠德大人对你有好处吗”·“当然有好处,至少她毁灭不了贵族。”
“撒谎,那样你阻止艾丝翠德大人就好了,做到这种地步……”·“说的没错·”·帕夏斯慢慢弯起嘴角··“这并不是全部理由,但我没必要告诉你。
小姐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多嘴了,这样你至少可以留得一命·”·“你……”·用愤怒的眼神狠狠瞪着帕夏斯,玛丽安强忍着疼痛,想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憎恨厌恶还是说后悔不是你自己把这位小姐的坐标泄露出去吗否则的话除了少数几位,我不认为有人能找到这位小姐。”
仰起头的帕夏斯看了看深黑色的夜空,用手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你那边的来了,我也要走了·”·玛丽安正欲开口说话,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个男童的声音。
“还真是嚣张·”·晃了晃脑袋,桑代克可爱的笑着,露出唇边的尖牙··“你倒是追得比我想象的快·”·“是你拖拖拉拉的错,魔法师哥哥。”
“既然你这么叫我,应该知道你困不住我·”·“为什么我非要困住你你现在大可以走掉,不过陛下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把礼帽重新戴回头上,帕夏斯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桑代克,你过去可没这么听陛下的话,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是我要问的,总是置身事外的你,参与这件事做什么”·歪着头的桑代克表示不解,他话音刚落,帕夏斯冷不防就用手杖刺了一击。
“这么想打吗魔法师哥哥”·扭头躲过帕夏斯的手杖,桑代克依旧挂着天真的笑容,只不过显然这笑容有些狰狞。
“好啊魔法师哥哥你很厉害”·用力蹬了一下地面,帕夏斯的身体升到天空中·“但我也不弱啊”·见势不妙的玛丽安正想找个地方躲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种拉伸感。
冲着升上天空的玛丽安做出一个鬼脸后,桑代克笑道:·“危险危险,差点忘了姐姐你呢”·说完,他碧青色的眼睛就变成了红色,玛丽安则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不敢出声。
“开始了,魔法师哥哥”·周围的空气猛然变得沉重起来,帕夏斯知道空中一定密布着陷阱,自己是绝对不能从空中逃跑了··“魔法师哥哥,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改造植物,对我太有利了一点。”
植物开始疯长,不,应该说进化··孩童样貌的桑代克,有着十分匹配他外表的能力,操纵物品活性化,或者说玩弄物质的能力··植物的洪流朝着帕夏斯涌了过来,帕夏斯只是冷静地举起骷髅手杖。
·一道水波纹般的冷光划了出去,拦腰切断了涌到帕夏斯身边的植物·地面上浮着植物伤口渗出的一层薄薄的汁液,眼看就要流到帕夏斯脚边,他足尖一顿,汁液瞬间凝成固态,五颜六色简直像铺了一地彩虹合金石。
但是,这还没完,植物倒地之后残余的部分开花了,固态的汁液也开始变成蒸汽,空气里逐渐散发出一股甜甜的味道··这次帕夏斯只是保守的在身边几米处,用风元素布了一道屏障,他很戒备地看着脚底下。
这里是实验植物的栽种地,实验者之所以留出这块空地,绝对不可能是偶然··准备慢慢退到阿卡西亚纪录旁边的帕夏斯,听到了玻璃器皿破碎掉一样的声音··糟糕·脚边的地面开始冒出菌状孢子,帕夏斯一跃而起,干脆踩在可能是树墩的植物残骸上,把手杖狠狠插进切面。
晚霞色的眼睛扫视全场,看到阿卡西亚纪录没事的时候,帕夏斯心里松了一口气··“魔法师哥哥,你在顾忌什么,不放狠一点的魔法,我就要胜利了·”·“抱歉,停手吧,陛下那边我会去解释。”
“就算你去向陛下解释清楚了,你阻碍我任务,导致我任务失败的事情还是客观存在哟”·桑代克双手一张,一副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此刻弓身上的魔法处于发动状态,流光溢彩的煞是好看··“你在看那个东西吗”·眼看弓箭所指正是阿卡西亚纪录,帕夏斯突然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不会为难你的,你能说什么就说什么。”
桑代克手一松,长弓立刻消失了··“不要说你什么都不能说这种鬼话哟,魔法师哥哥·”·“我能说的不多,那位小姐动了这个东西的话,事情就不妙了。”
蹦蹦跳跳地从空中走下来的桑代克,半弯着腰抬头看着帕夏斯的表情··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怎么不妙了魔法师哥哥。”
“这我就说不清楚了,也许是魔法师的直觉·”·用手杖拍拍掌心,帕夏斯说道··“哦——魔法师的直觉”·慢悠悠拖长声音的桑代克,话锋一转。
“少骗人了,说谎的家伙应该处以极刑”·桑代克用手指着阿卡西亚纪录,路出恶狠狠的表情··“你认识那个东西对不对那个是什么”·“被你遗忘的阿卡西亚纪录。”
“遗忘”·赤红色眼睛望着帕夏斯,桑代克咧嘴一笑··“这次是真话呢,魔法师哥哥·”·艾丝翠德阵亡确认·第二次也是在同样的地方死,真是可喜可贺·啪啪啪啪· ·☆、D~迈入夜空的门-28· ·闻言,帕夏斯握紧了骷髅手杖。
桑代克不理会帕夏斯的备战动作,只是喃喃自语道:·“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桑代克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就算我忘了什么,你是妨碍者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猛然,帕夏斯拔起插在树墩光滑切面上的手杖,弹开了从天而降的植物种子,植物种子飞到不远处爆炸,把地面轰出了一个大洞··帕夏斯知道这不是桑代克的目的,他顾不得空中有陷阱的问题,半漂浮起来,风之元素缠绕成球状保护着他。
实验林的地表就像纸张一样被掀了起来,要是从外面看,可以发现实验林地面猛然增大好几倍,慢慢对折,最后外形终于固定,宛如半开的扇贝一般··物质增量·顾不得天空中可能埋藏陷阱,帕夏斯就想往上冲。
虽说物质增量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伎俩,但那是在别人手上,桑代克是玩弄物质组合的高手,如果他认真起来,饶是活了桑代克几百倍年月的帕夏斯,在他手上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空气突然粘稠起来,帕夏斯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所以停在了空中··错过了撤退的时机··帕夏斯如此想着,没有懊悔,只有淡淡的遗憾··头顶的天空扭曲起来,周围元素慢慢聚集起来,呈现倒圆锥形,远望彷如一个大沙漏。
在帕夏斯的正上方,元素从粘稠的液体状态,迅速结成形态不一的固体,固体外观很像陨石,只不过颜色明显鲜亮许多··这些陨石随着体积的增大,最终无法维持漂浮状态坠落下来,旁观者看来,这就像陨石雨一样壮观。
帕夏斯将骷髅手杖横在胸前,压了压礼帽·白色的火焰在他周围燃起,离他近的一切物质瞬间化作等离子··可惜元素陨石并不是物质,所以白色的超高温火焰,只是让它们坠落的速度缓了一缓。
本来帕夏斯也不指望,这一招能阻止桑代克的元素陨石,能够多获得一点时间就够了·他用骷髅手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嘴中低低念了一句:·“抱歉·”·话音刚落,元素陨石的动作停顿了,魔法波动如同海啸一般向外扩散。
不仅元素陨石物质形态溃散,实验林地表组成的大扇贝也立刻被击穿了两个大洞,方圆数千里一切生物都因为这阵波动头晕脑胀,百里之内一切物质全部被分解成单质,贝壳内更是抽离所有元素,几乎变成了真空。
这股波动持续扩散越过高山与内陆湖,边境的贵族都感觉到了这股强大无匹的力量,陷入了深深恐惧之中··这就是能使万物分解,天选的贵族魔法师,帕夏斯.列文虎克.安萨里的力量。
也是七王之中,唯一不需要多余称号的人物··魔法师,这个名词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升上空中后,玛丽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她脑子里一片茫然。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打着旋儿往下涌,她看见往下涌的空气慢慢结成大石块,往那个该死的灰发男人身上砸去··难道石头要砸死那个杀死艾丝翠德大人的凶手吗玛丽安内心涌上了一点报复的快感。
可惜灰发男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口气击碎所有石块,玛丽安还没来得及失望,突然,一阵窒息感袭来··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玛丽安努力抽动鼻子,却没办法得到足够氧气。
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些粘稠的碎块聚集起来,包围住了她··我在干什么·被粘稠物体碎块包围住的玛丽安,慢慢冷静了下来··“艾丝翠德大人……”·她极力望向已经竖起成为扇贝壳的地面,想找到艾丝翠德残留在世上的东西,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是我的错吧,如果我没有告诉贵族,艾丝翠德大人的坐标,事情会不会有什么改变·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吗·不,不会的。
——刚刚才感觉到我解脱了,不需要再犹豫,不需要继续迷惘,这就是最后了——·艾丝翠德大人,早就知道自己有死亡的危险吧,所以才会这么说。
这样的话,不管我如何努力,还是谁得不到幸福吗·我不希望贵族死,也不希望您死,这种愿望果然是太奢侈了吗·艾丝翠德大人,艾丝翠德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太贪心了,这次没有人救我,我为什么会觉得一切都会变好呢,像我这种人才应该死了··刚才因为太过震惊而没有流出来的眼泪,一滴又一滴从眼角淌下,这些往玛丽安下方坠落的晶莹水滴,还未落地就被下方新的争斗泄露出的能量流所消灭。
“我不想你死啊……”·玛丽安怀中阿卡西亚纪录的碎片,回应了她··只是碎片的阿卡西亚纪录,无法彻底改变历史,所以只是变成了稀薄的雾霭,渐渐覆盖住玛丽安的身体。
玛丽安只觉得自己眼皮渐渐沉重,她蜷缩成一团进入了深沉的睡眠,围绕着她的雾霭状态的阿卡西亚纪录的碎片,也慢慢被其身体吸收了··桑代克在鼓掌,由于空气很少,所以声音非常之小,不是贵族恐怕都听不见。
“你差点把那个人类姐姐整死了·”·露出可爱的笑脸,桑代克用无所谓的语调,轻描淡写的谈论他人的生死··“你早就用了保护魔法,至于窒息问题,剩余元素不是聚集在她身边,给予了她足够呼吸的空气吗”·“不这么做,姐姐已经死了,死得还会十分惨。”
光是人体暴露在急速变成真空的环境中,还不会马上死去,只会经历窒息的苦痛·但万一被帕夏斯的魔法扫中一下,那就不是窒息的问题了,而是灰飞烟灭半丝痕迹也不会残留下来。
“陛下要求带活口,不然的话你不会留她性命·”·“哈”·抱臂飘起来的桑代克,语带不解··“如果不是为了任务,你会留姐姐的命吗”·“会。”
转了转赤色的眼睛,桑代克露出两颗利齿,在人类看来,桑代克的利齿不像其他贵族那样可怕,反而像天使露出虎牙一般,显得纯洁无比·若是其他贵族做出这个举动,断不能像桑代克一般可爱,所以桑代克才有“无垢的骗徒”这个十分不好听的外号。
“说我变了,你这样才是性格大变,什么时候你开始同情起人类……”·“殿下,不会希望人类横死·”·沉默了一下,桑代克的嘴角下拉,几乎是故意的表现出自己不愉快的情绪。
“你到底想说什么,杀人类的可是你·”·弯起嘴角的同时,帕夏斯深深皱起了眉头,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苦笑··“说的也是·”·话说到一半,帕夏斯举起骷髅手杖挡住了从背后袭来的植物根茎。
不知道什么时候,扇贝内部又被满满当当的的生物所填满,元素的流动也恢复正常··这就是桑代克的力量,几乎无限的物质增量与随意造成其衰变的能力·不管帕夏斯毁灭这附近几次,只要他没逃出桑代克能触及的范围,对方的力量就能将他禁锢在这里。
不管对上其他任何一个王,帕夏斯的情况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遇到桑代克的他,完全只能进行消耗战,除非哪一方力量先消耗殆尽,才有可能结束这次争斗··可惜时间不等人,发生这么大的骚动,早就超出帕夏斯的掌控了。
但是他的抵抗若缩小范围,很快就会被桑代克俘获,现在他能在自己的魔法创造出的安全地带,破坏桑代克的一切图谋,但一旦真的被桑代克抓住,帕夏斯要逃出来恐怕要使用更可怕的魔法。
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都是桑代克的能力太特殊了,桑代克说实验林对他有利不过是戏言,只要不是比他对物质有更强支配力的对手,在哪里都一样,在这片广大实验林之外数千里都是他的游乐园。
老实说,现在周围连空气分子都是帕夏斯的敌人,从最初帕夏斯就在用魔法净化周围的空气,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般的空间移动无法施展,掌握周边一切物质的桑代克早就牢牢锁定空间,若是强行移动的话,成功率也有问题。
万一失败自己就会露出破绽,还不如在这里继续和桑代克周旋··骷髅手杖在手上转了一圈,帕夏斯下定了决心,急速后退靠在了地面竖起来变成墙的地方,他把骷髅手杖往墙上一捅,周围立刻浮出一个血红色的圆圈,不久这圆圈里就充满了沸腾的红色液体。
奇怪的是红色液体只是单纯的沸腾,没有蒸汽散发出来··“你就只准备挡”·桑代克的语气充满嘲弄,四周的植物密密麻麻越来越多,盘根错节纠缠在帕夏斯所制造的红色圆圈旁,犹如一个大茧子。
丝毫不理会桑代克嘲弄的帕夏斯,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桑代克也在同时扭头望向同一个地方··红色的液体突然从圆圈飞溅而出,变成了一簇簇珊瑚状的固体,挡在帕夏斯身体周围。
他屏息望着远方,桑代克退了几步,加强了周边物质的防御结构··疾奔而至的存在,到底会给谁机会是帕夏斯,还是桑代克·啊啊,察觉到对方是谁的帕夏斯,露出不知道是喜是悲的表情。
没有选择方法的余地了,他往左拧动了手杖的骷髅,骷髅表面浮现了血丝·帕夏斯把骷髅头拿了下来,那是一支隐藏在手杖中的魔法仪式匕首,他将这把匕首深深插入自己肩膀,骷髅头把柄眼孔部位迅速燃起两团金黄色的光,同时迅速抽出插在地上的手杖。
转眼间金黄色的光芒包围住了帕夏斯,桑代克回头想彻底冻结了帕夏斯周围的空间,以便阻止他逃窜,却被吸收了高等贵族血液,绽放出可怕力量魔法匕首,狠狠打到了帕夏斯正对面的墙上。
用自残的方法获得压倒性力量,才得以逃跑的帕夏斯也不好受,他脸色苍白身体急速衰弱下来,但他此时不走,等另一个过来,就没有丝毫胜算了··桑代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险恶的神色浮现在可爱幼童的脸上,形成一幅难以形容的画面,此刻的桑代克没有半分可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贵族的危险魅力。
他眯起眼睛,周围一切物质全部进入到了高密度的极限压缩状态,包裹住帕夏斯的金黄色光芒迅速扛住高密度物质的侵袭,消耗血液提供给匕首的帕夏斯尚算游刃有余抵抗着高密度物质带来的压力,并且把多余力量分出去,想夺取阿卡西亚纪录。
发现帕夏斯企图的桑代克,连忙固死阿卡西亚纪录周围的空间,阿卡西亚纪录在两方争夺下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音,最后撕扯成了两半··多的一半大约有三分之二,被桑代克控制。
少的一半大约有三分之一,被扯向帕夏斯所在的光团··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这光芒足足燃烧了几分钟,才连带着帕夏斯消失,桑代克就看了几分钟·眼睁睁看着猎物带着部分自己要回收的目标逃跑的桑代克,此刻心情不愉快到极点。
桑代克心中充满耻辱与厌烦,但更多是愤怒的情绪,他恶狠狠瞪着远方··“英格索尔”·一个年轻男子咬牙切齿的吼叫声,如雷鸣般翻涌着响彻天空。
桑代克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从他没有用伪装的孩童音色,而是用自己本来的声音说话就可以看得出来··“英格索尔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现身”·“桑代克大人。”
一个严肃的声音,恭敬的问候道··听见英格索尔声音,没有看见他身影的桑代克,怒火更加熊熊燃烧起来··“给我滚出来英格索尔你不帮我什么意思”·“陛下没说过要帮您。”
“不帮我,难道要帮帕夏斯”·“不·”·英格索尔暗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瞬间就到了桑代克身边。
“我谁也不帮,陛下并没有命令要我必须帮哪一方·”·“这个任务是陛下交给我的,你当然要帮我·”·“抱歉,桑代克大人,陛下没有说,这就不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见英格索尔依然是这幅严肃到令人生厌的嘴脸,桑代克眯起了红色的双眼··最讨厌他人阻碍自己办事的桑代克,用符合自己孩童伪装的固执口吻反唇相讥。
“好啊,那么陛下也没说你要反抗我的攻击了”·话还没说完,原本包围帕夏斯的高密度物质调转矛头,直指英格索尔。
你们倒是鼓励鼓励我的剧情啊,西皮什么都是浮云,这是前传的节奏(炸裂· ·☆、D~迈入夜空的门-29· ·这一带的大气由于桑代克的能力,变得如同松柏类植物的烃类的分泌物一般,粘滞无比,呈现出了半固态。
但很快这种半固态就直接冻结成了固体,缠绕上英格索尔的身体,英格索尔也没多说话,用左手抽出腰间的剑·被英格索尔抽出来的是柄曲剑,健身形状和普通剑大不相同,极度弯曲呈新月貌,比起剑来更像一个大钩子。
只见英格索尔一动左手,高密度固态物质就被劈开,英格索尔就这么一路劈了过去,一路顺畅无阻,眼看就要冲出扇贝半合拢的开口··还没等英格索尔到达出口,英格索尔手上的曲剑就无法劈开任何东西了,原本寒芒闪闪刃体变得暗淡无光,他的速度比起桑代克利用能力蚀化曲剑的速度,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而本身战斗方式偏向骑兵的英格索尔,在没有坐骑情况下,战况实际上不利于他··很明显,桑代克深知这一点··“真是遗憾,有了坐骑的你的确可怕,没有的话……”·“住手,难道你想把这附近大气层毁掉”·“这有什么关系,毁掉之后我负责修补,倒是你现在还有闲心想这些”·武器不能用英格索尔依然十分冷静,他似乎丝毫不担心手上的剑变钝的事,跨步上前将曲剑斜指贝壳墙用力一挥。
只要凭借贵族的力量,无需利刃就可以制造真空劈砍效果,只不过英格索尔的目的并非如此··感觉到周围粘滞的气流开始上升,且速度越来越快,并带着灼人的高温,桑代克心下一颤。
这次桑代克来不及冷嘲热讽,在自己面前用植物构成了无数障碍物,想扰乱气流··曲剑制造出的真空刃巧妙配合气流,清除了大部分障碍物,桑代克本来想操纵周围元素控制住那股气流,却由于英格索尔魔力介入,使得操纵很不顺利。
大部分气流逃过了桑代克的破坏,冲上了云霄,与无数有切变的风绞缠在一起··自然界无法出现威力强大的尘卷风被英格索尔制造了出来,桑代克见扇贝墙被破坏得千疮百孔,也不着急,双手做出抓握的姿势,仿佛有无匹威力的尘卷风马上就被无形巨力拧歪了。
此刻,英格索尔已经招来他的黑马,他骑在马上,手中弯曲的剑刃渐渐拉直,英格索尔将剑垂直竖起,额头轻贴剑柄,很快整柄剑就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青雾··处理了尘卷风的桑代克,看见英格索尔摆出这个姿势,神色立马阴沉了起来。
要知道英格索尔骑上马和行走时的战斗力,根本无法同日而语·英格索尔本身的速度在贵族中并不出彩,正因如此,桑代克才能在他砍出一条路蚀化他的剑,要是换成D那种速度,恐怕桑代克会放弃阻止他的计划。
自己在速度上没有优势,那么就依靠外力填补,英格索尔座下黑马是超科技和魔法结合的产物,不仅速度快,最糟糕的是拥有非常大的破坏力,重炮直击一样的冲击力,能像卫星打击一样践踏物体。
不是说不能躲过去,但是光躲的话,桑代克根本拿英格索尔没有办法··要放弃吗不,我还有的是办法··“指令代码175·”·桑代克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一片寂静中,轻微的蜂鸣声响起··早已停止分析数据的杰里抬起头,站在他身边的特罗法则露出了复杂的眼神··“桑代克大人要求我们立刻赶过去。”
“也是,现在根本不需要数据分析,都可以知道坐标了·”·远方的能量波动如此明显,想也知道是桑代克与人发生冲突了,高频能量聚集在那里,使得那一处不起眼的实验林,在今夜犹如灯塔一般射出万丈豪光,成为诸多贵族瞩目的焦点。
“我本不想过去,现在没办法了·”·“为什么我们不能违抗命令·”·“如果桑代克没发出命令,我们不赶到现场,就不能算违抗命令,现在这些话也没什么好说了。”
确认指令到达的特罗法和杰里,绝对没办法蒙混过关··“佩兴斯大人叫你带着的那个东西,可能会有用,控制不了局面就拿出来·”·不等杰里回答,特罗法就握住了他的手。
空间移动··短短一瞬,视野就被盘根错节的植物,与破坏得乱七八糟的大地所占据··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看清场中对峙的人物的特罗法,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马上伸手捂住杰里的嘴,正欲出声的杰里愣了一下,待看清眼前二人,也跟着沉默起来··能近距离看到英格索尔和桑代克战斗,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特罗法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不出声当然解决不了问题,桑代克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这也是意料中事··“你们两个·”·知道桑代克想说什么的特罗法,语速变得极快··“抱歉,桑代克大人,我不能帮您,我是为了完成陛下的任务才来的。”
“那都无关紧要·”·眼见不妙的特罗法,立刻把杰里丢了出去,甩到英格索尔那一边·英格索尔抬手就把杰里拉到马上,刚坐稳就见特罗法吃力地架住桑代克的攻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特罗法右手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骨戒,正放出纠缠的团状光云挡在自己面前,光云不断扭动发出难听的嘶鸣声,让人心里产生一种慌乱感··身为数据分析员的杰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登时傻掉了。
英格索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那是西尼尔的共享灵音·”·共享灵音那不是西尼尔王授予得力部署使用自己能力的特殊权限吗,难道说这么多人里只有我阶级最低·被现实打击的说不出话来的杰里,完全忘记了特罗法特意叮嘱自己要拿出那个东西的事,反而呆呆看着特罗法仗着与西尼尔王共享能力,沉稳的退向自己这边。
“喂”·好在杰里再差劲也是一个贵族,特罗法一声呼喝瞬间唤醒了他,他手忙脚乱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匣子,把那个东西释放出来。
一大团灰尘似的东西从匣中冒出来,飘飘摇摇升上了空中,给天空染上一层鲜红色的薄光··那个东西立刻开始在实验林上方筑巢,空间和时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英格索尔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对被强行打断战斗的桑代克点了点头。
·“现在这里不适合发挥能力了,若是您要换个地方继续争斗,将不会算在公务范畴内·”·也就是说,桑代克执意要打,只能换地方,换了地方又会变成私斗,他难免要承担在别处大肆破坏的责任。
桑代克一脸酱色,明显憋了一肚子火无从发泄·他没好气的把玛丽安从天空上拽了下来,扔到英格索尔怀里··“既然如此,轮到你来处理这个·”·英格索尔倒也没推辞,只不过他一接过玛丽安的身体,就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位淑女之前就这样沉睡吗”·“啊”·桑代克摸了摸下巴,看了看玛丽安的气色··“毕竟是个人类,吓晕过去没什么奇怪。”
英格索尔显然不赞同桑代克得出的这个结论,他摇了摇头,把自己冰冷的手放在玛丽安额头上,使用了一个小魔法想迫使怀中的玛丽安醒来··“您看。”
这下桑代克也有些吃惊起来,他捏着玛丽安的手探查片刻,最后出现放弃的神色··玛丽安一切正常,就是醒不过来··“算了,反正我的任务是把她们活着带回去,她还没死就行。”
无所谓地摆摆手,桑代克马上消失在原地,桑代克本来就最讨厌负责之类的事,所以他喜欢以小孩子面貌出现,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耍赖··听到这种不负责任发言的英格索尔,没有出现丝毫反感的神色,只是抱起玛丽安再三查看,发现自己实在找不到有什么问题。
特罗法走了过来,把右手放在玛丽安脊椎处,骨戒发出柔和的光笼罩了玛丽安的身体··“脑波还在运作,灵魂也没有受损的样子·”·虽说贵族无法操纵灵魂,但是观测还是办得到,西尼尔的能力本来就是灵魂学相关,所以英格索尔不会怀疑通过骨戒和西尼尔共享部分能力的特罗法,得出的结论有误。
“您打算就这么把这个女人带去交差吗”·在马背上回过神来的杰里,伸长脖子看睡美人一般的玛丽安,问了个极其煞风景的问题··“她醒不过来能怎么办就地格杀吗”·听特罗法这么说,杰里缩了缩脖子,跳下了马背。
“东西拜托你们了·”·英格索尔再度向特罗法二人点头,一抖缰绳黑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我们马上……”·“先把这个处理掉。”
伸手指了指阿卡西亚纪录,特罗法看了一眼杰里,杰里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因为不知道阿卡西亚纪录有没有保存上的问题,特罗法特地把周边的土地和阿卡西亚纪录一起取了出来,临走前杰里望了一眼天空。
挂在高空的那个东西已经吐出了一大片红色云雾,闪电从那些云雾里泄露出来··“就我所知,佩兴斯大人没有要你回收这个·”·特罗法的声音响起,杰里摇了摇头。
“的确没说过回收的事情,只是……”·“只是……”·“没什么,我们马上离开·”·众人各怀心思,分别踏上归途。
为这一夜喧嚣惊慌不已的贵族,感觉到所有存在都离开那个被力量碾压得面目全非的地方,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机··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D看了一眼英格索尔怀中的人类少女。
“父亲叫你出去,就是为了她吗”·玛丽安.沙德利昂··面对这个被父亲蛊惑,背叛人类的少女,D的心情有些复杂··十五岁身姿的D还是比贵族成人身高矮上不少,顾念到自己低头和D讲话十分失礼,英格索尔稍微弯了弯膝盖,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殿下,我不敢揣测陛下的意图·”·“父亲有说过什么吗”·“陛下只叫我把两个人连同东西带回来,我不适合拖着东西走,所以吩咐其他人带回来。”
“除此之外,父亲什么也没说”·“没有,殿下何不直接去问陛下,只要是您要知道的事,陛下一定会告诉您·”·不想麻烦神祖的D,神色冷淡的摇了摇头。
英格索尔在原地等了片刻,见D没有吩咐他其他事宜,便用恭敬的态度行了一个礼··“若您无事,我就去安置这位人类少女了·”·“另一个”·“帕夏斯擅自杀了她。”
“你可以走了·”·英格索尔再度行礼,抱着玛丽安退下了··“陛下·”·突然出现在神祖身边的帕夏斯脸色苍白,不过行动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见到眼前的神祖,立刻单膝跪下··“你自己跳出来,倒是省了我的麻烦·”·“陛下,我……”·“我没有听你解释的心情。”
神祖的视线飘向房门··“不过,有人想听你解释·”·象征性地敲了三下门,D推门而入·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帕夏斯,没有提问,反倒是看向神祖。
“父亲,这次想做什么”·“还记得梅薇思吗”·这个名字D当然记得,他点了点头,继续等待着神祖的答案。
“她是赫伯特接近你的理由·”·D没有出现惊讶的神色,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接近D,都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因为权力与地位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吸引着无数怀抱着自身目的的人,竭尽全力靠近。
“父亲一直知道她在哪里”·“知道也没有什么意义,她很久都没有多余动作,最近的行动也就是派出赫伯特·”·“那父亲何需理会。”
“D,梅薇思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难道你没有兴趣吗”·“没有·”·“我有,但是直接抓她是办不到的,我想制造一个她不得不现身的机会,结果被这个搞砸了。”
被神祖叫做“这个”的帕夏斯依然恭敬的低着头,D扭头冷冷望着他··“为什么要妨碍父亲”·“若是您希望贵族不毁灭的话,请阻止陛下主动和梅薇思接触。”
·“毁灭”·“是,除此之外我不能多说·”·“抬起头·”·帕夏斯依D的意思抬起了头,D盯着帕夏斯苍白的脸看了半晌,发现其表现得坦坦荡荡,并无半点异色后,点了点头。
“好,我不问·”                    ·来来来,给我评论啊,撒密西啊,没动力啊· ·☆、D~迈入夜空的门-30· ·D的话让帕夏斯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他低下头再度恭敬道:·“感谢殿下的仁慈。”
虽然D说了不问,却不代表帕夏斯真的能一言不发,只不过在D的默认下,帕夏斯可以不必说出他认为不该说的话··所以,帕夏斯没有犹豫,开始解释他的意图。
“陛下对梅薇思那个女人感兴趣是很危险的事,因为她是奥温克.波夏兹.阿克西斯的遗产·”·D没听过奥温克这个名字,不过却知道后面跟着的姓——波夏兹.阿克西斯的出处。
因为贵族中最早提出对命运进行实验,探究贵族生命结构的先驱者,扎尔特就是出生在这个家族,由于其功勋足以彪炳千古,就连贵族这等对纪录不屑一顾的薄情生物,都不得不将这个人物纳入史册,把他的事迹传承下去。
“现在我说的话也许会冒犯到陛下,但我还是必须说出来·”·许是紧张的缘故,D注意到他放在骷髅手杖上的右手不自觉握紧了··D有些疑惑,到底有什么事情,会让这个活了百万年的贵族紧张到情绪外露的地步,或者说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为的就是说明自己所云之事的严重性。
“老实说,我认为扎尔特开始探究命运和贵族本质,根本就是个错误·”·这种言论在贵族中的确未曾听闻,没有贵族觉得掌握命运和研究自身奥秘是一个错误,贵族自傲的天性,无法允许世界上还有自己无法支配之物的存在。
与停滞不前的社会结构相反,贵族拥有把一切踩在脚下攀爬顶峰求知心·打发时间也好,实用主义也罢,获得他人不知道的真理总能让贵族兴奋·生活总在重复,唯有知识还能找到新鲜的东西。
永生使得这种对知无穷无尽的贪婪成为可能,知晓万物进而支配在贵族中逐渐成为一种常态,除了自身贵族对一切事物都没有敬畏··当知单纯成为一种快感,最终使贵族向生命没必要获得的知识伸出了手。
光明与黑暗,时间与空间,生命与死亡……·当谜题一个个被解开,结果却带来了越来越无法收拾的灾难,贵族本来就是做事不择手段的种族,求知也一样。
“单纯的求知欲是很可怕的东西,是扎尔特让我们发觉了这一点·”·想知道贵族的生命结构,总不可能解剖自己的身体,那么就去抓那些弱小的贵族,反正他们存活与否都无所谓。
人类为什么可以不怕阳光我们也不怕阳光的话就好了,反正人类有老鼠一样的繁殖速度,实验也不会害他们绝种··无目的的杀戮如同贵族的生活,只不过是来来回回重复,涂饰一万遍鲜血后,这种事终会使贵族厌烦。
扎尔特给了贵族最好的借口,追求真理的杀戮,可比单纯砍瓜切菜一样致人死命来得有趣多了··不管扎尔特最初是怎么想的,所有正面的期盼,最后都化作滥杀的理由,这才是帕夏斯所看到的结局。
“奥温克是扎尔特对命运研究的集大成之作,在扎尔特消亡后不久便失踪了,当我见到梅薇思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继承了奥温克的一切特征·”·那名为梅薇思的人类女性周身萦绕的异样氛围与气息不属于生者,反而更像一段波长混乱的信息碎片。
帕夏斯知道这是什么信息,扎尔特曾经告诉过他那代表着什么··被提取出来的命运乱数,能破坏命运不祥潜在程序,命运之所以会无视她,不是她有多么特殊,而是命运认为她是自己的一部分。
扎尔特能抓取到那段数据完全是一个偶然,然而这个偶然在接下来的数百万年间,再也没重复··这也是神祖对命运的实验,没有制造出奥温克那样,再现命运本身的实验体的原因所在。
不过,扎尔特灭亡后数百万年后才诞生的他,得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命运所无法对抗,能带来命运本身毁灭结局,宇宙究极的妄念,某种意义上是最后的真理一般的存在。
那就是D,他所代表的到底是……·“这不过是我的推测……”·帕夏斯没有发现刚才那番话让D心情沉重起来,依然在继续··一直关注D的神祖,倒是发现了他的不愉快,所以捏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将其拉到了自己怀里。
脸色如常的帕夏斯,对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全视若无睹··“……作为命运乱数的一部分,梅薇思所做的一切都是破坏命运的举动·我从都城系统得知那个人类女性也是被其谴出去的,她的所作所为也可能受到了命运乱数系统的干扰,因此我才诛杀了她。
陛下若不希望使贵族命运走向不好的方向,和她越少接触越好·”·“哦那我要拿赫伯特怎么办”·“赫伯特只不过是被梅薇思派来监视殿下与陛下的贵族,他自己也知道陛下多半已经发现了,所以才没有做出太过惹人怀疑的行为。”
不得不说帕夏斯眼光的确犀利无比,完全看破了赫伯特·赫伯特之所以没动作,一方面是梅薇思没有明确指示,让他心安理得的采取拖延战术,另一方面他也存着侥幸心理,希望直到最后都和陛下与殿下相安无事。
所以就连离间D与神祖这件事,赫伯特都没有太过上心,总之就是少管闲事只顾拖,能拖多久就多久,最好能拖到梅薇思自己都忘了,虽说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也不妨碍赫伯特这么想。
“你觉得我一定要听从你的话吗”·“不敢,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瞒不过陛下,才回来向您说明一切·但我希望陛下认真考虑这件事,这是我的真心话。”
嘴上说着“希望陛下认真考虑”的帕夏斯,晚霞色的眼睛却锁死在D身上,神情十分认真··D在神祖怀里动了一下,神祖立刻松开禁锢住D身体的臂膀,D站起身,以同样认真的眼神看着帕夏斯。
“几率”·“贵族会因为梅薇思毁灭的几率吗七点五……不,八成以上·”·“根据”·“这不是什么好事,请恕我不告知殿下,能说的我都说了。”
既然答应帕夏斯自己不过多追问,D就不会违约,他向帕夏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帕夏斯缓缓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正欲退下之时,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不交出在你手上的阿卡西亚纪录吗”·“我认为陛下并不需要那个东西,再说我已经破坏了它基础结构,过不久它就会消散。”
“喜欢随意揣测他人想法,并擅自行动,可不是一个好部下该有的举动·”·“……随后我会交给您·”·“现在。”
神祖左手食指仿佛为了表现他的不耐烦,轻敲了一下扶手··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分外清脆,化作实质意义上的威胁··“……是。”
云絮状的东西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而站在这东西旁边的帕夏斯,只是摆出了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你可以走了·”·“是。”
退后一步,帕夏斯瞥了D一眼,D从那双晚霞色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遗憾后,帕夏斯就消失了··有什么好遗憾的呢D有些疑惑··“D。”
这份疑虑却在神祖的呼唤下,消失无踪··剧烈的能量大规模波动逐渐消减后,修奥斯出现在了大厅··“梅薇思,你送出的那个人类女性已经被帕夏斯杀死了。”
躺在大厅地板上的梅薇思,看着挑高的穹顶上的暗夜浮光万千、闪烁不定,那是她让系统播放的外部星空影像··“动静这么大,我想不知道也很难。”
梅薇思没有正面回答修奥斯,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起来··“你知道我不想说这些·”·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见梅薇思一心装傻,修奥斯也没有和她客气的意思,马上就说出了来意。
“被发现了不,不如说一开始就‘知道’·”·梅薇思没有出声,等于是默认了修奥斯的推论··“你说要德古拉做出选择,什么意思”·“他不可能放着我不管。”
“那倒是,换成我也会想除掉你·”·“不·”·抬眼望向修奥斯,梅薇思否认道··“杀掉我对德古拉很简单,之所以他会放任我存在这么久,就是他想知道我要做什么的证明。”
挑了挑眉,修奥斯皮笑肉不笑道··“那么你是想要德古拉等到心急呵,你未免太过高看了自己·”·这声呵笑得百转千回,摆明是对梅薇思的蔑视。
“不,这只是贵族打发时间的行为·”·毫不在意修奥斯的轻视之举,梅薇思只有淡淡叹息··“话说回来,你已经调查到德古拉德实验地了”·“只找到了一部分地方,和你所提出的条件吻合度不高。”
说起梅薇思要修奥斯寻找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由D而衍生的实验场所·修奥斯并不认为D有那么重要,却还是依言去寻找神祖德古拉所隐藏起来的实验场地,可德古拉是什么人,他想藏起来的东西是修奥斯能轻易找到的吗好几次都无功而返的修奥斯,这一次也依然两手空空。
“是吗”·梅薇思似乎没心思回答修奥斯,继续遥望浮现在大厅穹顶上无垠天空的影像··“你这么看重D,我却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人类在地上看星星,不考虑矿产与开发,星星有什么特别吗”·“……没有。”
“太阳也是普通的恒星,却和能让贵族灭亡的白昼时间力量同在·”·“你是说我不可能看出来·”·“我们掌握的情报量不一样,你看不到的东西,我看得到。”
D诞生的那一刻,可怕的辉光充斥天际,梅薇思能感觉命运如缠绵病榻的人一样无助的翻滚着,叫嚣着消灭不定因子··要问梅薇思怎么知道这些事,梅薇思无法回答。
但梅薇思就是知道,这些情报如同她身体一部分一般,她能感觉到这些异变··修奥斯没有闲心和梅薇思绕圈子,他非常干脆的吐出自己的怀疑··“那么我如何确信你的话。”
“无需确信,确信了你做的事也是一样的,那么确信又有什么意义·”·“贵族不喜欢有不知道的事·”·梅薇思一下子坐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直视修奥斯。
“真是可怕的求知心,为了这个你们杀了多少自己的同胞”·这下换成修奥斯闭口不言,贵族为了所谓追求真理,而抓捕同胞做实验这种事,修奥斯也无法露出赞同之色。
“回答我,为什么你们这么想知道这些事·”·攒起眉头的修奥斯,看着梅薇思,依然不想回答··倒是梅薇思粲然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大厅的出口旁,把手放在透明辉石制造的门把上。
“你不说的话,我就来回答你,贵族无法忍受自己不是主宰的世界·”·“……”·“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适合支配世界,社会结构崩溃一次又一次,再度拥有支配大地力量的时候,依然要处于最顶点才安心。
你们可以操纵人类,做出符合自己利益的判断,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管理这个世界”·“为什么我们不能管理这个世界”·哈哈哈……梅薇思突然大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为什么贵族不能支配所有事情,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应该碰触的·”·笑完之后,梅薇思冷冷抛出这句话,拧动了门把,身影投入走廊的黑暗之中。
“不可以碰触……吗”·抬头望向穹顶星空的修奥斯眯起了漂荡着灰霾的草绿色眼睛··“我可不这么认为。”
这,就是贵族的回答··虽然帕夏斯那么说,但神祖才没有停止探究梅薇思这个存在的意思,连阿卡西亚纪录都能掌握的他,才不会怕所谓提取出来的命运乱数。
这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行为,既然关联到命运,那么就等同于关联到D,神祖焉能不去解开其所抱有的奥秘··想必D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神祖。
“不能停止吗”·“贵族不会毁灭·”·只要神祖不希望贵族毁灭,这个幻象一般的社会就能继续存在··“父亲。”
见神祖不打算改变主意,D也放弃了劝说··放弃劝说是一回事,关心神祖又是另一回事,于是他吐出了,别人绝对不会对神祖说的话:·“请你小心。”
· ·☆、D~迈入夜空的门-31· ·也不知道神祖突然想起了何事,他突然反问D道:·“D觉得我该小心什么”·的确从力量上考量,比起担心神祖安危,担心一下神祖的对手才比较实际。
其实神祖早就猜到了D的意思,可他有时候就是想听D把这些话说出来·实际上如果神祖不迫使D说话,D可以整天一言不发·虽然神祖认为D对其他人沉默以对没什么关系,对自己也这个态度就不行了。
“我知道这世界上没什么让父亲害怕的东西,但我希望父亲不管对自己还是别人,都尽量不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吐出这么一长串话的D,马上又把嘴紧紧合上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我总觉得你对左手都比对我说的话多·”·神祖这句仿若撒娇般的话音刚落,D露出讶然的眼神·看到D不知所措的表现,神祖好像受伤了一样,继续叹息着抱怨。
“对我也不能多说一些话吗”·室内的沉默持续了数秒··“不知道要说什么·”·清冷的音色配合着D脸上难得出现的困扰表情,完全表现出了D的挣扎。
D和他人说话多半是一问一答或者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对话,一旦没有明确目的,D就不知道要说什么·D从来不会去闲聊,就算再怎么喜欢神祖,也鲜少主动对其表白。
并不是不知道怎么用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捕掳人心,也不是不能摆出热情的态度,只是这些并非D的本性,而是演技··D从不需要利用演技迎合别人,生性冷淡的D,也尝试使自己变得开朗一些,至少不要让人觉得自己总是冷着脸,毕竟态度柔和一些和人接触会更顺利,结果往往努力了一段时间又恢复常态。
这种事还是太勉强了吗但D依旧没有放弃这种事,只不过每次到最后都失败了··在王庭的贵族也早就习惯,冷冰冰的殿下时不时变得比较会笑这种事,王庭的贵族在为殿下的笑容神魂颠倒的同时,总感觉到背脊一阵凉意。
“很久以前左手也这么说过,我很后悔当时给你的回应·”·不想说话的话,不要勉强自己··那一天,神祖的确是这么对D说过了,而现在的神祖则不太喜欢这个答案。
“父亲·”·想起了什么的D,嘴角很自然的露出了微笑,这并非努力做出的开朗,更不可能是演技,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心底的笑容,这是很罕见地景象,至少在D身上是很罕见。
“讲故事如何”·这真是语出惊人,但双方都知道这段话的起因··左手多年前的玩笑,经历近千年光阴终于以这种形式,再度回馈到这对其实没有任何关系的父子身上。
——如果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要求对方说话吧··比如说要求父亲大人讲故事,如何——·晚了近千年岁月,D就像真正的儿子一样,轻声要求神祖。
“我想听·”·而神祖,这次给出的答案则截然不同··“好·”·晚了近千年岁月,神祖就想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带着柔和的表情回答道。
算起来,这还是神祖第一次试图给自己的后代讲故事,其他不管是名义上还是真的神祖直系都未曾有过这待遇··普天之下,也只有D能说动神祖这个如同灾难降世一样的贵族,进行讲故事这种没营养的活动。
“D想听什么”·“父亲想说什么都无所谓·”·“那可就换成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D不知道神祖这句话是真是假,但这样的回答明显使得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神祖就像一个慈父一样,摸了摸D微带卷曲黑发,一双黑瞳凝视着唯一能让自己这么妥协的存在,缓缓开口··“你记得拿着黄金之剑想袭击你的修奥斯吗”·D点点头,前王修奥斯的王朝覆灭,以贵族的时间观而言,离现在并不算太久的时间。
史书虽然故意说得模糊不清,但D也从当年的对话中,推测出神祖做过什么··“我杀了他,为了房间里这个东西·”·要是左手在这里,一定会咕哝着神祖说的是恐怖故事。
由于D的避让之举,左手已经很少和神祖、D同处一室了·D等到吸血的欲望不太强烈的时候,才会去看左手,他之所以这么做,多半是因为不想破坏过去左手和美奈的回忆。
虽然神祖很喜欢D涌起吸血欲望的神情,D可不觉得自己忍不住露出獠牙,赤红双目的样子很适合给别人看··若是可以的话,至少等到自己能控制的时候,再把接触夫人与左手的频率提高。
D轻轻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放在手边的人造血,如是想到··“野心和手腕都具备的他比我更适合成为王·”·“父亲胜过他万倍,何出此言。”
“不是为王的素质问题,而是兴趣问题,我对成为贵族王这种事并不执着,他则相反·”·神祖很难得地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觉得在贵族中有理想的人物很稀奇。”
若是换成人类说这番话,定然已是垂垂老矣,不会衰老的贵族则是今日如昨昔一样年轻·神祖用着和过去一样的面容,将自己的过去娓娓道来,这样的情景在人类看来一定很微妙。
“父亲似乎很钦佩他·”·“钦佩并非如此,只是单纯觉得很稀奇罢了,不过我很欣赏他的执着与明智·”·与奥黛拉不同,同样执着于己身欲望的修奥斯非常的耀眼,在执着的同时他也深知自己会失败,即使会失败也倾全力去争取,这是贵族中很少见的性格特征。
而奥黛拉则不同,她多少存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会逃过神祖的视线赢得胜利,她没有明知道是败仗还要坚持到底的觉悟,她的所谓执着并非是一种崇高理念,而是一种对过去的扭曲追忆。
·“他还没有死·”·“D为什么这么说”·“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提及特定人物·”·很难说D不喜欢无的放矢的对话,是不是受到神祖的影响,但这次他显然误会了神祖的意图。
“他是活着,但那和我要说的事无关,D不是想听故事吗”·挂着怀念表情的神祖,声音仿佛夜晚的黑暗齐声歌咏起来陌生的音律,低沉而美妙。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那我就说给D听吧——关于我的故事·”·神祖把D轻轻拥入怀中,用前所未有的柔和语气诉说着久已逝去的回忆。
在一条地势险峻无比,四处是峭壁与裂谷的山脉上··一身藏蓝色贵族服饰的修奥斯,正低头往最大的裂谷深处看去··这里也没有吗·以为这次也会无功而返的修奥斯,不抱希望地伸出手按住地面施加了一个小魔法。
毫无反应,这是当然的,修奥斯本来也不指望这种小型魔法能查出什么··只是……·修奥斯看了看掌下的土地,以刚才大地对能源的吸收率来看,这里是很适合建立武器库的地方,秘密的实验场所自然也不在话下。
下去看看好了··又再度看了一眼张开大口欢迎着自己的裂谷,修奥斯在身边建立了一个固定的空间转移坐标,以防万一下面有什么自己对付不了的东西,自己能很快撤退出来。
一切准备都做好之后,修奥斯跳下了裂谷,片刻之后修奥斯就像一片羽毛一般轻盈落地,不扬起一片沙尘··“这个是……”·不禁发出惊叹之声的修奥斯,慢慢眯起了草绿色眼睛。
眼前虽然并非实验场所,却是伏尸万千的古战场,当然光是古战场可不会让修奥斯发出什么惊叹·他会发出感叹的声音,全是因为这里只留下单方面屠杀的痕迹,显然这些敌人还没做出什么像样抵抗,就被诛杀殆尽。
如此干脆利落又完美的杀戮行为,简直堪称最高的艺术··除了那个人,修奥斯想不到第二个有这种压倒性力量的贵族··“该说真不愧是德古拉吗”·从刚踏上古战场的那一刻起,修奥斯就感觉到靴底之下,依旧沸腾着的能源,不知道历经了多久岁月,这里还依旧残留着当初德古拉那震天撼地一击的可怕威力。
再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德古拉,是怎样恐怖敌人的修奥斯,并未露出畏惧之色··很久之前,他不曾怕过德古拉,那么今天他也一样不会害怕德古拉··纵然剥夺了王之冠冕,他也未曾失去身为王的骄傲。
王者绝不会低头··所以修奥斯深深厌恶着如今不得不服从梅薇思的自己,但他又无可奈何·反倒是爱兰汀因为失去了主动争斗的能力,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爱兰汀终究不是一个希望把自己深爱的人砍得七零八落的贵族,她很高兴梅薇思转移了她对修奥斯仇恨的注意力··看着爱兰汀喜悦的神色,纵然再怎么厌恶梅薇思,修奥斯还是有感激梅薇思的一面。
自己亏欠爱兰汀太多,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她,他早就做好了被爱兰汀恨一辈子的准备,但自己深爱着的人如同敌人一样仇视着自己,面对这种事情修奥斯怎可能不伤心。
世间万般大抵如此,有利也有弊,不能全然说好,也不能全然说坏··“话说回来,上回梅薇思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在人类眼中看来,离上次修奥斯对梅薇思质问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以贵族对时间的模糊观感看来,却仍旧如同昨日。
掌握的情报量不同开什么玩笑··只是梅薇思不告诉我与爱兰汀罢了,本不欲参与此事的赫伯特派去都城后就杳无音讯,多半是在忙着明哲保身。
修奥斯理解赫伯特的做法,正如他过去所云一般,自己已非他的王··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一切都已经和当初不同··等等,物是人非……·修奥斯猛然抬起头,望向眼前被折腾得一片狼藉的战场。
对了,这一招因为没有素材一直被我遗忘了··修奥斯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不久这片笑意逐渐扩大,变成了极其畅快的笑容··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金属物。
那是以一只破旧怀表面目留在世上,操纵时间的极致武器——虚空之里··早在梅薇思硬要他服从的那一年,修奥斯就利用藏在天轨密仪中水滴耳坠,解开了限制虚空之里力量的枷锁。
后来通过仔细观察,发觉时间魔法对梅薇思不起作用的修奥斯,打消了用虚空之里直接攻击梅薇思的打算,但这并不代表虚空之里派不上其他用场··时间魔法最基础的本质,就是操纵时间使得一切事物的时间加速前进,或者倒退回过去。
虽不至于能使注定灭亡的死人复活,却能使已经毁灭的物体焕发新生··而这里是古战场,自然有无数武器与自律智能兵器存在,光靠古战场的武器,的确不能击溃德古拉,但却能让修奥斯的实力逐渐恢复最盛期。
要不是古战场太难找,修奥斯甚至觉得最好的武器聚集在自己手上,不能打倒德古拉,也不至于会像如今这般狼狈··过去没有机会使用时间魔法,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时间魔法都不能改变贵族衰弱的未来,·贵族王想挽救自己颓败的国家,再怎么使用时间魔法也没有意义,现在的情况则完全改变了。
修奥斯现在救的不是全体贵族,而是自己和爱兰汀而已,那样的话,时间魔法就能够帮得上忙了··拿出虚空之里,修奥斯对这个破旧的怀表,轻轻诵唱起来··那是一首短短的小诗,也是虚空之里最后一道封印。
“今昔如昨昔,白昼同永夜··来而无往,去而不追··凭吊森然的戒律,复苏悠久的梦魇··被遗忘的、被埋葬的、被毁灭的,·如同往日,川流不息。”
占满表盘的古铜金属燕子,眼瞳部位突然蹿出两团白光,燕子突然活了起来,从表盘上飞了出来·燕子飞在半空中,身后拖着的剪刀尾无限延长到表盘上,表盘凌空浮现着无数紊乱的数字。
修奥斯沉思片刻,慢慢说出了一个数字:·“四百万小时前·”·这个数字并不算大,但考虑到之后也许需要精确调整,修奥斯准备一点点推进时间往过去回流。
·燕子高声啼鸣了起来,发出小型鸟类绝对不可能发出的惊人啸叫,飞上了高空··你看我写出了大萌梗求留言,突然想起这个梗就用了,这就是伏线一大把的好处啊。
 ·☆、D~迈入夜空的门-32· ·燕子拖着自己延伸到表盘的尾巴,在古战场上飞舞了一圈,行经之处无声无息的改变了附近物质的时间,将此地物质时间回溯到四百万小时前后,燕子又飞了回来,从高空直线扎回表盘,又变成一只燕子形状的古铜色金属装饰。
表盘上面浮现的无数数字,自动组合成一张表单显示:·时间:-4,000,000·单位:小时·偏差值:0.00·干扰值:0.00·这是修奥斯第一次运行虚空之里,确认它运行状况似乎十分良好后,修奥斯看了看眼前除了能勉强看出腐朽的东西外形,没多少变化的古战场,又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次数字比上一回稍微小了一点。
回溯时间数字精确到小时,可以通过自己手上的设备,完整建立出四白万小时前,每小时内大气变化与地质状况的详情·如果用再小的数字,比如分钟,由于数据太密集反而不具宏观性。
再大的数字,比如年份,又太过粗糙简单,很难得知当初德古拉做过什么,和这附近环境发生的细微改变·小时,用在眼前的古战场,是一个非常恰当回溯的单位··随着时间不断往过去逆向流逝,修奥斯总算能看出眼前古战场,到底使用过什么武器。
其中有一物,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座外观呈灰白色圆锥形巨大的人工塔,顶端应该是用于数据储备和运算的指挥场所,在指挥者主位上空空如也的华美服饰旁,沉睡着应该是指挥全场机械的早就失去能源人形智能机器。
在那人工智能脑核心里,应该还残留着当年的纪录··如果直接回溯时间直至它智能机能运作,可能还会攻击我,不如先去手动控制它··抱着这样的想法,修奥斯走到塔旁边,攀登到指挥所开始检查那台人形智能机器需要什么样的能源。
发现支撑智能机器是相当老式的能源后,修奥斯在指挥所轻易就找了备份的补充能源,灌入备份能源之后,修奥斯迅速修改了它的认知系统,以免它睁开眼睛就来攻击自己。
人形智能机器老式能源运作系统,发出了一阵单调的机械音后,睁开了并排着深绿色数字,如同复眼一样没有眼白的眼睛,望着修奥斯··“启动完毕,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搜索战斗准备与武器调动记录。”
“是·”·数据库太过庞大,智能机器又太过落后,再加上修奥死多少有些急迫的心理,配合着机器单调嗡鸣声,搜索时间显得无比漫长··“距今一百五十小时五十三分钟零四秒,有类似结果。”
人形智能机器慢吞吞念出了结论··“需要展开吗”·“需要·”·人形智能机器开始用人工声带惟妙惟肖的模仿着陌生男人的声音。
“德古拉要过来了我们不跑吗”·接下来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啊,阿卡西亚纪录什么的给他就行了”·女性的声音。
“你们这群胆小鬼,我才不会交出阿卡西亚纪录”·女性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你们想走就走,我要守护着这里的一切。”
接下来的数据似乎太难处理,人形智能机器停顿了好一阵子才继续模仿··“来不及了,夫人·”·虽然能模仿的不够像,修奥斯还是认出了这个声音,若除去声音裹挟着的致命魔性与魅力,德古拉德音色就是如此。
这低沉而悦耳的男声冷淡至极,全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没错,这就是修奥斯认识的德古拉,鲜少出现表情,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十分平板·与现在的德古拉完全不同,过去的德古拉不常将情绪表露于外,而现在的德古拉之所以表情丰富许多,多半也是演技。
修奥斯才不相信一个从来都是冷血怪物的贵族,会一下子改变本性··相反若说他因为觉得有趣,而装出各种情绪的可能性不可谓不高·毕竟自己面无表情,用冷若冰霜的态度待人的话,就观察不到对方什么有趣的情绪反应。
“……完毕·”·“刚才那句话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相关信息·”·看来是一击毁灭,甚至连影像纪录都没有留下。
罢了,古战场上的武器也依旧能使用,平白接收了一个武器素材库,也不算坏事··不管再怎么落后,武器终究是武器,改造翻新后一定能发挥作用··看了一眼人形智能机器,修奥斯吩咐道:·“自动解体,只保留基础形态。”
或许过去这台智能机器有必要保持人形,但如今它在修奥斯手上就不需要维持人类形态了··非但如此,需要赶路的修奥斯甚至觉得人形,作为指挥调度设备而言是个累赘,带着十分不方便。
 ·“是·”·人类的外壳慢慢剥落,最后朴素的银色方块··方块虽只有修奥斯一个巴掌大小,但作为指挥系统还是稍嫌太大·没办法,毕竟是古老的东西,不能指望那个时代淘汰科技能把它做得多小。
将能指挥全场的方块收了起来,修奥斯继续回溯古战场的时间,逐渐机械的银色铺满了裂谷·设施设计者似乎不想掩饰住机械的内部结构,整个峡谷满布着管道与线路,这与伪装成人形的人工智能格格不入。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停止回溯时间,把虚空之里收起来的修奥斯,站在高塔上望着一地银华反射着星光·高塔本就是指挥之用,因此角度设计得刚刚好,能让塔中之人将整个裂谷底部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种感觉好怀念,以前我也曾这么看过都城··想念着失去的昨日荣华,苦涩感顿时涌上心头,修奥斯此刻倒真有一点想把德古拉赶下王位的心情··若能重现昨日情景,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修奥斯都愿意承受。
可惜有些逝去之物注定永不复还,有些关系一旦破裂就无法修复,只能在梦境中回忆··唯有现在,还残留有挽救未来的可能性··“D·”·修奥斯低声叹息,吐出这个字母。
如果贵族一定要毁灭的话,那么我现在的举动又有什么意思·梅薇思曾经说过的话,再度浮现在心头··“你觉得贵族反正要毁灭,自己的举动没有意义”·没错,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
“既然都要毁灭,那么要不要赌一回试试,也许悲剧会变成喜剧呢”·一定要赌吗·“就当被我骗了,赌一回试试,也不枉此生了。”
不枉此生……吗·抛弃自己一贯的谨慎,进行看似绝望的计划· ·埋葬永无止境的哀伤,直追那遥不可及的梦想。
悲剧会变成喜剧,真的有这种可能性的话,或许……·如果真的有这种“如果”存在的话,请让我相信一次吧··站在高塔上的修奥斯慢慢闭上眼睛,将两团埋藏着哀愁的草绿色隐藏了起来的同时,默默下定了决心。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远方,梅薇思看了看天空,捂住了胸口··开始了··能感到阿卡西亚纪录上面的裂纹越来越大,好像要消失一般的感觉。
劈啪··放置在佩兴斯城堡里的阿卡西亚纪录,云絮状的外观上爬满了黑色的裂纹,从这些裂纹看进去只见到漆黑一团,什么也没有··下一刻,那一大团云絮突然如同玻璃一样的实际存在的事物,破碎了,溃散一地消失得不留痕迹。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还记得阿卡西亚纪录的存在,这个情报很快传回了都城,到了D手上··接到情报的时候,D正在和左手在一起,最近越来越少和D在一起的左手,看着情报传到D这里,又跳脚起来。
“那家伙又要你来处理事情吗贵族王是那家伙,可不是你啊,D”·对左手的抱怨不置可否的D,展开了情报··阿卡西亚纪录碎掉了·的确是个很奇怪的情报,D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转交情报给神祖。
他将情报转送到神祖那边之后,摸了摸左手··难得看见D没有理会都城呈给自己的情报,左手丑陋的人面疮皱成一团··“丢给那家伙了吗做得好,D。”
突然,D感到了翻涌到喉咙口的饥饿感,那是嗜血的欲望·D想勉强压下这股饥饿感,却被这一发不可收拾饥渴搅得理智全失··回过神来的时候,墙面已经被自己破坏了一个大洞,自己则下意识的通过咬噬自己手臂,遏制这股欲望。
*37·身边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翻在地,此刻正睁着自己的小眼睛,表情严肃地看着D··当它发现D恢复正常之后,立马就用沙哑难听的声音问道:·“多久了”·D不想回答左手的问题,左手却没有放弃追问。
“你这样多久了”·人面疮不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出现了悲伤的神色··“这就是减少和俺见面的理由吗你希望俺记住和美奈在一起的D,是吗”·D依然没有说话,两团炽焰在那双本来是漂亮夜空一般漆黑的眼睛里持续燃烧,他用这双眼睛盯着左手一段时间后,微微眯了起来。
渴··牙关松开自己手臂,D第一个吐出的字却不是对左手的回应··“血·”·命令下达之后,王庭系统立刻将人造血送到了略显狼狈的贵族殿下手边,D摄取了血液之后,才能勉强开口说话。
“控制力不够,让你受惊了·”·“这才不是控制力的问题”·左手眯起自己小眼睛,人面疮上露出苦笑··“半吸血鬼本来就会这样,难以遏制自己的吸血欲望,只不过没想到D也会这样。”
贵族血统带来的吸血的渴望与人类的自制力不成正比,这才是半吸血鬼往往抵抗不了血液诱惑的根本所在··“是吗”·说是这样说,可这样依然没有减轻D的愧疚感。
“D,去找那家伙解决吧·”·左手沙哑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看你这么痛苦,还不管你的·”·解决方法的确是有,但D不可能接受。
那就是直接从人类身体上摄取血液,或者进行精神操纵·不管哪一个都要扭曲D自身的意志,还不能绝对根除··这是沉睡在D身体里一半贵族血缘所创造的东西,除非能洗掉这一半彻底变成人类,否则D永远有可能被对鲜血的渴望所控制。
“是我要求父亲这么做,现在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在D努力压制之下,已经能逐渐限制这种欲望,不让其随便发作·像今天这般全然失去控制,反倒是第一次。
有什么使自己失去控制的要素在这里吗可这里一直如同以前一样,并无改变··D不由得疑惑起来,但很快下面呈上的一个新情报,令他无暇思考这件看似很诡异的事。
左手第一次看到D这样,他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左手知道D这次是僵住了··“D,你怎么了”·“我去找父亲·”·D看着眼前滚动的文字,露出了急切的眼神。
“不用了·”·神祖来到大厅,站在了D的面前··“我已经知道了·”·“什么原因”·“大概和阿卡西亚纪录的破碎有关,说明白一点,”神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就是命运。”
难怪梅薇思能那么气定神闲,恐怕她早就料到——不,是“知道”这一切·因为她原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知道也不稀奇··刚才那一刻,连神祖也感到无法抵抗的昏眩感。
假若继续恶化下去,神祖也会如传过来名单上的贵族一样吧··那份情报写的不是别的,而是各地突然陷入昏睡或疯狂状态高等贵族名单·是的,只有高等贵族会陷入沉睡,当然同属于高等贵族的神祖也不例外,只是神祖太过强大,命运只能让他感觉到一阵晕眩而已。
神祖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很显然D也不是没受到影响,只不过与他不可抑止的疲惫相反,D反而陷入了高度兴奋所造成的狂暴状态··名单突然停止滚动,突然又弹出了一行字:已恢复,不过请陛下做出裁断,吩咐贵族研究院尽快解决。
尽快解决,命运所做的事,能那么容易解决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要是能解决的话,只有一个突破点··“D·”·神祖温柔地呼唤着D。
只要D还在,自己就不可能输··注释:·根据设定,我让D饥饿了不止一次·上次懒得做的注释放出来,以后注释为了下载方便就直接丢正文了··*37·“你们不知道贵族对血的渴望。”
D冷冰冰地回答他··——怎么说·“你可有过饥饿的经验”·两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一场小冲突。
“可曾因为想吸食人血而忍不住用手指抠抓着墙壁可曾因饿得无法忍受而啃食自己的手臂——饥饿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
孩子们听不到D说话的声音,不过虽然如此,两人的眼睛仍一直盯着俊美猎人的面容··——D啊,你有过这样的经验是吗·男爵的声音问了。
· ·☆、D~迈入夜空的门-33· ·几乎可以说是不假思索,D回应了神祖的呼唤··“父亲·”·正如D对神祖的影响已超出神祖的预想,举世也再无二人能令奇迹如此顺服。
大概是饥渴未消的关系,回应神祖的时候,D那双黑瞳里赤红依然耀眼·深暗之中那两抹赤血锁定着神祖所在的方向,D就如此目光灼灼地盯着神祖,冷静的眼神与这代表高度兴奋的嗜血之色毫不匹配,却又出奇的合适。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现在的D较之寻常,更散发出一种堪称危险的无匹魅力··在黑暗中凝望彼此的二人,气质出奇的相似,像得都让左手倒抽了一口冷气·要不是左手深知D的秉性,恐怕都会以为这世上将会诞生第二个神祖。
灾难有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怕是地球都要不保了··发现在这种时刻,左手还有闲心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的D,用冷淡的眼神看了它一眼·可左手是什么人物,常年在神祖身边的它,精神承受能力岂是普通贵族可以比得。
只见它立刻露出一个龇牙咧嘴般的丑陋笑容,示意D不要理会它··无视D和左手的反应,神祖敛去一切表情,用只余下深邃黑暗的眼睛看着D·那是如同能洞穿D灵魂的可怕眼神,D却从来没有对这种眼神产生过畏惧。
“我会命令六王回他们领域调查情况,你又是怎么想,D·”·这不是疑问,神祖早就知道D的回答,在知道的前提下,说出的这句话仅是确认D本身的意愿。
“我的答案早已在父亲心里了·”·和完全无所谓贵族命运会如何的贵族王——神祖不同,既然D成为了贵族的王子殿下,守护贵族就是再自然不过的抉择。
或许在其他贵族那里还会有很多条路,在D这里就只有一条道路··如同过去的近千年间,数次贵族所遭遇不同寻常的事情一样,在这颗水蓝色的星球上,不管有什么存在会威胁到贵族,D都要去调查并解决那些事,必要时甚至要抹杀掉一些有危险的要素。
这是D身为殿下所注定的宿命··“去做启程准备·”·“是,父亲·”·说是要做启程准备,D也没什么好做的,不过是王庭熟识的人物道别而已。
只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夫人并没有表现出欢送并等待他归来的意思,反而强硬表示自己要同行··“夫人去的话,也许会有危险·”·本想三言两语就结束道别的D,不得不开口试图打消夫人这个不太好的主意。
“我的确没什么战斗力,也许去了会碍手碍脚也说不定·”·因为紧张的缘故,夫人轻轻抚弄手中的乐器,口气却十分镇定,眼神也很清明··“但是这一次我感觉很不安,我没办法坐在这里目送殿下的离去。”
“我不希望夫人遭遇危险·”·这句话D说得真心实意,不仅不希望夫人遭遇危险,他希望身边所有人都不会遇到险境··心情纷乱无比的夫人,终于连弹奏乐器的心情都没有了,随手就把手中之物抛在一旁,转而站起身来走到D的面前。
“您知道我的存在意义吗“·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发觉夫人想说什么的D,清冷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夫人·“·“我知道您没有这种想法,可这不能改变事实。”
夫人捡起被自己丢在一旁的乐器,将其放在D的眼前··“奥丽薇大人虽然喜欢说自己是工具,她终究是贵族·我则完全不同,我的存在价值全由您来决定,我自身的意识完全没有意义,正如这乐器一般是物品,我比奥丽薇大人更接近工具二字。
我是为了代替您的母亲美奈小姐,让您能暂且忘却失去母亲苦痛的工具·”·突然,夫人将D眼前的乐器狠狠砸在地上,乐器木质外壳由于过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裂了开来。
“只要您还在,我就算得罪了陛下,也不必担心生命安危·反之,我就没用了·”·夫人把乐器残片捧在手上,露出抱歉的神色··“我有不祥的预感。”
想强作出淡然表情的夫人,还是从捧着乐器残片双手的细微颤抖,泄露出心底不安的情绪··“我没有战斗力,但是躲在安全的暗处,为了殿下杀死一两个贵族级别的敌人,这种事还是有可能办得到。”
纵然外观有些许相似,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夫人和美奈是截然不同的人物·温柔的美奈只是单纯认为贵族应该死,人类再过分也罪不至死,她不会细想这一切有什么不对劲。
而夫人这番话则是针对“殿下的敌人”,不管对方是人类还是贵族,她都会豁出命来,为D求得一线转机··“殿下无需顾忌我的性命安危,我的生命是因为殿下存在,才有可能继续下去的。”
夫人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表现,D也不好再拒绝夫人的要求·只是决定单独安排夫人坐在都城防御里最高的马车里,并安排奥丽薇贴身保护,如非必要绝对不要让她出马车。
于是,在夜幕掩映之下,八辆马车驶出王庭,奔向各自充满未知的前程··从地上坐了起来的修奥斯,单手捂住头部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声··“唔……”·刚才充斥着脑髓昏昏欲睡的感觉,转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些许疲惫感还残留在身体深处。
这到底是……·还未来得及细想,发现放在身边的数据侦测设备,其通讯机关正闪着森冷的蓝光··接通后熟悉的冷淡女声响了起来,除了梅薇思还能是谁。
“修奥斯王,你还好吧·”·梅薇思言辞之间毫无关心之意,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来关心修奥斯的身体情况··“你这次又知道什么”·遭到如此莫名其妙危机的修奥斯,也懒得与梅薇思继续废话。
迟疑了片刻,梅薇思才说道:·“一点点·”·“你不说吗”·“在现今的实力差距下,人类要战胜贵族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命运一定要人类胜利的话,最合理的做法是什么,你也能想得到。”
还用想吗所谓能迅速削弱一方势力,却不损伤另一方的方法,针对单一种族的诅咒,或者——疾病··“呵,这就是我刚才感觉到疲累的原因吗永夜的眷族如果在夜晚也会沉睡,那么人类就大可长驱直入,是这样吗”·“不,只有高等贵族会这样,下层贵族应该不受影响,因为命运想削弱的不止一方。”
“削弱人类你能给出合理解释吗”·“我很早已经说过了,修奥斯王·”·修奥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和梅薇思说出了同一个答案。
“世界将要毁灭·”·“世界会毁灭”·为了最后毁灭的结局,一切不稳定的干扰要素将会减到最低·人类也好,贵族也好,将在高等贵族缺席的大战中耗空积攒数千年的实力,再也无法颠覆那个命运制造的结局。
“看来这次我不得不相信你了·”·“从一开始,你就没有不相信我的必要·”·“谨慎是一种美德·”·“过度谨慎不是好习惯,修奥斯王。”
哈哈哈,修奥斯干笑了两声··“我要做什么”·“相信D已经从都城出发了·”·“哦”·“如同你所明白的那样,这世界上唯有你认识真正的德古拉的同时,和他不在同一条阵线上,你去接触D。”
闻言,修奥斯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接触,你想我死吗D应该对我没什么好印象·”·“不必担心·”·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城堡之外的梅薇思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
“命运会指引我们·”·真是讽刺,毁灭命运的人,竟然需要命运指引自己··梅薇思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修奥斯感觉到梅薇思情绪上的低落,沉默了一阵子才说道:·“我明白了。”
以命运之名,在命运之下··所有舞者们聚集起来,为末日献上赞歌··在命运面前,没有不朽之物··在世界最坚固,如同钢铁要塞一般高强度防护设施的防御马车里,奥丽薇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夫人笑了一下。
夫人也露出了笑容,轻声说道:·“我知道奥丽薇大人您一定觉得我也来很奇怪·”·“没有·”·“咦·”·“妾身是说,妾身没有觉得奇怪。
身为仆人老对自己主人持有怀疑之心,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比无心服从更容易丧命·”·“我从未听到奥丽薇大人,提起您过去的主人·”·奥丽薇表现得很直率的点点头。
“妾身的前主人的名讳,不大适合在殿下面前提起·”·不是不愿意提起,而是不适合提起闻言,夫人不由得愣住了··“您可否告诉我原因吗”·“您是代替殿下名义上的母亲的人,当然可以知道这件事,只是希望您不要对殿下说出这个名字。”
“那是自然,违背约定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妾身明白夫人的意思·”·奥丽薇微微颌首··“妾身过去的主人和殿下关系匪浅,想必如今他依然怨恨着殿下。”
关系匪浅夫人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您若是苦恼的话,可以不必回答我·”·“并非如此,如前所述,妾身只是想避免在殿下面前谈起他的存在罢了。
毕竟严格算起来,他也是殿下的兄弟·”·长长吐出一口气的奥丽薇继续道:·“妾身当年并非是一个人来王庭为殿下献上歌声,妾身曾经的主人也来了,而且看见殿下很不愉快的提早退席了。”
想起当日因妒忌殿下,表现得实在有些幼稚的前主人,奥丽薇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一发不可收拾,好半晌她才断断续续继续对夫人说道:·“他一直一直很妒忌殿下,知道殿下要与自己交换部下的时候,因为顾忌陛下的心情,才不得不同意此事。”
是啊,奥丽薇一直看着他妒忌着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神祖的爱的D··“其名为——”·罗伦斯.法尔休雅。
过去神祖座下飞扬跋扈的天之骄子,一夕间万般荣华化作虚无,去往边境的前贵族王子殿下·在那场为殿下举办的生日宴上,是用着何等心情望着殿下与陛下,奥丽薇比谁都清楚。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只能在回忆找寻·若是这样东西从未得到的话,又当如何·不可能触及海市蜃楼般的冀求,唯有在梦中才能通过妄言寻得一丝片缕的东西,在另一个人身上却实现了。
可惜那个人并非自己··听到奥丽薇的答案,夫人不禁有些吃惊··“法尔休雅大人”·“是的·”·奥丽薇点了点头,却又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只让奥丽薇大人告诉了我这件事有些尴尬呢,我就告诉您另一件事,作为交换吧·”·“不必如此,妾身告诉您这些并没有指望您有什么回报。”
“请您听我一言,不然我心里会不舒服·”·“既然如此,请夫人直说便可·”·夫人皱起眉来,看着奥丽薇··“和左手大人不一样,我知道殿下深为自己贵族本性所苦的事情。”
·“是陛下告诉您的,毕竟您也算是殿下的母亲·”·“是的,万一我不知道吓到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殿下一定会伤心·”·虽说夫人和美奈不同,但若没有心理准备,第一次见到D饥渴的表现,也一定会被D吓住。
考虑到这一点,神祖才告知其D的身体状况,夫人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我一直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前日却做了一个怪梦·”·想起那个栩栩如生的梦境,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殿下他双目盛着绯红的怒火,拔刀砍向陛下·”·“殿下不会这么做的·”·奥丽薇劝慰着露出不安神情的夫人··“若只是如此,我当做个噩梦便罢了,可梦里的殿下在愤怒的同时,眼神无比哀戚,而梦的结局更是出人意料。”
“那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妾身有点想听了·”·“那是……还是算了,说出来好像会变成真的一样,抱歉。”
“你不必道歉,妾身不会介意·”·夫人沉默了一阵子,发出了细细的抽噎声,奥丽薇轻轻抚摸夫人的背脊,安慰着夫人··“就让泪水冲去这些不安,那种梦一定是妄想,忘掉就好。”
“嗯·”·现实和梦境,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果真如此吗·夫人依旧感到由衷的不安··· ·☆、番外 家族· ·门被象征性的敲了三下,D推门而入。
“父亲·”·“有什么事”·“听说这次宴会,你不准备邀请我的兄弟”·“知道这个有什么意思。”
就像说什么无聊事情一样,神祖露出了兴趣缺缺的眼神·他对自己抛弃的那些失败品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考虑到这些现在没有用的东西,在未来尚能派上用场才留下他们。
不然的话这群失败品生存痕迹,早被神祖消灭得一干二净,哪里轮得到D拿这个问自己··“父亲,他们和你有血缘关系,或许比我还接近你·”·“这世上还能唤我为父亲,除了你再无第二个人。”
“父亲,就算你不再认为他们是你的子嗣,他们依然是我的兄弟,或许还有姐妹·”·“你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必有这种心理负担,你不必担心,我是不可能亏待他们的。”
“可父亲你从不见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很想见父亲·”·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见我那还要我想见他们才行。”
D看不明白神祖黑色深渊一般的眼睛,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神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见自己名义上的兄弟··“我有多少兄弟被父亲这样对待”·不知不觉,D吐出了看似抱怨的言辞,实际上这只是D单纯的疑问。
“一亿·”·神祖说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就算冷静如D,听到这个天文数字也不禁有些愕然·可惜D不知道,算上被神祖出生就抛弃了的彻头彻尾的失败品,也许总数量比一亿这个数字更多也说不定。
“难得看到你如此吃惊·”·“父亲这样做,对所有人都不好·”·D总是这么认真对待一切,神祖也十分喜欢他这一点,可现在他认真起来,就让神祖有一些不悦了。
在神祖眼中身为奇迹的D,永远不可能与那群只能作为消耗品的垃圾相媲美,就算D自己这么想,神祖也无法苟同··生命本身或许是一个公平的概念,但其上所衍生的一切却是由森严等级控制的,强与弱,幸与不幸……前者永远比后者能得到更好的生活,无论发生如何惊天的逆转戏码,都脱离不开这个等级制度。
如此看来,完美的奇迹要求神祖对失败品也给予他一样的待遇,反而是不合常理的事情··“不好吗难道你想和他们分享我这个父亲”·“父亲,如果我是特别的,那么你对他们好一点,哪里算得上分享。”
总是尽量站在他人视角思考事物的D,说出了十分中肯的发言·没错,不管在什么情况下,D的地位都不可能被他人撼动,他只是单纯希望父亲不要对自己的兄弟冷眼相待。
正如D所言,或许神祖不认为他们是自己的子嗣,但D却认为他们是自己的兄弟·曾经和美奈生活在一起的D,有着大部分贵族少有的家族观念·父亲与母亲,兄弟与姐妹,这些拥有共同羁绊的人们,不应该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彼此,这样会让D觉得十分悲哀。
可惜D面对的是贵族中最为冷血的神祖,普通贵族本来缺乏的亲情,神祖就更不会有了··“要是你那几位兄弟,听到你这么说他们,恐怕会恨不得上来捅你一刀。”
瞬间就理解了神祖的意思,D的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是的,若我直接对他们这么说,难免会被误会成炫耀·”·“你知道就好。”
没想到D却换了个说辞,神祖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坚忍不拔也算是D诸多优点之一··“只要父亲你改变态度就好了,就算他们真的想袭击我也无妨,我想在王庭,大部分贵族应该都动不了我。”
“不要总是付出这种没有回报的好意·”·“并非毫无好处,就算他们不是我的兄弟,也是单纯的贵族·让他们对父亲保持敬意,远比让他们怨恨父亲好得多。”
D的话可说是一语中的,如果以统治者为了维持社会稳定的角度而言,这想法再正常不过,可他面对的是丝毫不在乎贵族命运的神祖··“哼,贵族吗你不用担心,没有我的允许,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的确神祖所言非虚,但这种堪称绝对中央集权的原始金字塔结构的社会,与D所希望稳定且具有一定抗压性的贵族社会相去甚远··再怎么不想开口,D也必须开口,否则这件事情就会再无转圜余地。
“父亲……”·突然,神祖那张英俊的脸凑了过来,不想继续听D谈起那群废物,他用吻堵住了D嘴唇··D那双漆黑的眼睛冷静如常,他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神祖这次都不打算改变主意。
从感情方面来讲,如此独占神祖所有的爱意,不得不说是一件让他感到欢欣无比的事·从理智方面考虑,神祖这么做,实在说不上什么妥当的行为··贵族的社会本来就缺乏规则,人类尚有道德作为准绳,贵族的社会几乎只剩下弱肉强食这种丛林法则,是个彻头彻尾崇尚力量的种族。
要不是其智慧也算是贵族力量强大的体现,贵族的生活恐怕会如同原始森林的野兽一样,毫无文明可言··这个长长的吻结束后,D用盛满夜色的黑瞳盯着神祖,其眼神非常之认真。
“我希望父亲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明知道是没有意义的劝说,D却会说出口·除了D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如此信任神祖,甚至可以说是偏袒神祖。
明知道神祖不会改变,D还能对他充满期许,这也是神祖喜欢D的地方··“好·”·神祖毫不犹豫同意了D的要求,这并非他真的准备考虑D的建议,只不过体现他对D无条件的纵容。
于是,被丢在边境已经近千年没见过神祖的法尔休雅,在D的生日宴这个尴尬的时间,收到了来自王庭的邀请函··法尔休雅很快就猜到了是谁的主意,神祖是绝对不会邀请他这个被遗忘的人物,那么会邀请他的只有都城准备过生日的那个半吸血鬼。
如神祖所言,法尔休雅的确是恨不得一刀将远在都城的殿下心脏刺个对穿·但最初的愤恨过去后,他却又犹豫了起来··因此,边境以凶残闻名的贵族——罗伦斯.法尔休雅,这几月陷入了深深忧郁之中。
奥丽薇在老地方找到了法尔休雅··说是老地方,也不过是悬浮花园能望着都城的方向罢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主人,您又到这里来了·”·法尔休雅没有理会奥丽薇的话语,他闷闷不乐的望着都城方向。
这沉默看似要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法尔休雅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烦恼的事情··“我如果不去都城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说是这么说,法尔休雅的眼神分明是渴望回到都城,至于他的目的,二人都心知肚明。
即使因陛下的缘故,曾加诸在法尔休雅身上的贵族王子殿下这个的头衔,已经毫无意义,法尔休雅本身却依然对那个王庭,或者说王庭的主人眷恋不已··“主人是想要妾身给您出谋划策吗这可不像主人喔。”
眯起略带深绯的浅绿色的眼睛,奥丽薇笑着说道··“不像我吗”·“主人,何必烦忧,您想见那位大人,大可以前去参加这次盛宴。”
“你说那个人的生日会是盛宴”·法尔休雅语气不善,他才不想承认那个取代自己位置的半吸血鬼的生日会是什么盛宴··“即使您不想承认也没办法,都城现在正为准备殿下的生日宴会而忙碌着,妾身也被要求前去为他献唱。”
“把命令用在这种地方,真不像父……那老头的作风·”·听见法尔休雅生硬的改口叫神祖那老头,奥莉薇不禁抿嘴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张狂自信的主人,只有提到神祖的时候才会这样患得患失,犹如少年一般心情总是忐忑不安。
“我到这里后,老头居然一次也没有理我,那个半吸血鬼就那么好吗·”·“可是,主人还是想去见陛下,难道不是吗”·“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去。”
闻言,奥丽薇低头,深金色的头发从其肩上滑落了下来··“那妾身遵从您的意思,独自前去都城·”·“不,我还是去好了,看看那老头发生什么改变也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法尔休雅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看来他还是很期待见到神祖··“谨遵主人吩咐·”·看着口不对心的主人用复杂的表情结束了对话,奥丽薇也不再出声。
来到王庭参加那个半吸血鬼的生日宴,却连那个半吸血鬼的面都没见到,法尔休雅不禁有些丧气··但这沮丧的情绪很快变成了纯粹的怒火,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父亲,根本连看自己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法尔休雅胸中燃烧了近千年的妒火,如今都快要转变为憎恨··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父亲·不过是个混血的杂种凭什么能获得这么多,我连再叫您一声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父亲,我强大的父亲,我跟随您的背影数千年,最后完全比不上一个半途出现的混血吗·父亲,为了您,不管做什么事情,就算未来是全然的绝望,我也甘之如饴。
我不是唯一成功的例子吗为什么您要放弃我父亲并没有直接说我不是成功例子,那我还有希望不是吗·不,法尔休雅,你早该清楚。
当他不再关注你,你就不再是成功的例子·难道非要他亲口告诉你是废品,你的一切早已给了另一人,你才死心吗·难以想象的苦痛涌上心头,顿时法尔休雅就在这个宴会场上坐不下去了,他对奥丽薇点了点头,如神祖当他是空气一样,也完全无视了神祖的表情,走出宴会场。
“呼·”·一切悲伤与不满,化作沉重的叹息,从法尔休雅口中吐了出来··“换个角度思考的话,我不会再被父亲利用,也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哈哈,法尔休雅的笑容没有半丝喜悦,反而充满了痛苦与悲伤··“呜……”·法尔休雅捂住嘴,阻止自己吐出丧家犬一样的悲鸣,望着悬于高空满月,眼角流下了血泪。
父亲,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就算被您利用也……只要父亲能像以前一样,抚摸我的头,亲昵叫着我的名字·我什么都可以为父亲做,可是您为什么要放弃我。
过去如同这满月之光,明明还能看见,却无法再伸手抓住·任是贵族的超科技与时间魔法,都不能真正做到往日重现,法尔休雅失去的东西不可能拿回来··没有多少梦想,没有什么希望,这便是现实。
所有人都无法完全得偿所愿,永远会有难以抹去的遗憾··至少,让我在什么人都没有的地方,与过去做个告别··法尔休雅闭上眼睛,鲜红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此后,不再对您抱有不切实际的妄念,这是我最后唤您一声——·“父亲·”·殿下的烦恼 part 2·从小时候起,D就是一个不爱主动说话,不太有表情的人。
若要D说句真心话,他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性格·自己要是开朗一些,母亲在世的时候也能多一些欢乐,可自己就是做不到··要是自己性格平易近人一点,更喜欢别人交流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D有的时候会故意露出比较柔和的表情,说很多话··往往这个时期,王庭里的贵族就要受到殿下与陛下,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极为相近的魅力洗礼。
或者直白一点说,等本性温柔的殿下对你笑完,你觉得春风拂面,冰冷的身体仿佛也有了温度·接下来陛下的眼神,就会让你如坠冰窟,三天都在惶恐自己会不会丢到边境。
无论这种事情反复几次,众贵族都不可能习惯,但是又很难说得上讨厌,毕竟殿下的笑容实在不算太多,能多见几次不是一件坏事··不过,D很快发现自己就算微笑起来,或者说一些显得活泼的话语,都改变不了根植于他本性的深寒。
冷静的D,同时也是冷情的D,他对其他人很难有什么感情波动,喜怒哀乐都趋于平缓··“夫人,您知道有什么方法使人不那么冷淡吗”·“冷淡陛下他怎么了”·夫人似乎是想歪了,轻轻掩住红唇,脸上出现了两团绯红,露出了略显羞赧的笑容。
“我个性太冷淡·”·“我知道哟·”·开了个不甚高明的玩笑的夫人,一副悻悻的表情把手从唇边移开··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西方罗曼·“虽然我刚才说了不怎么合适的话,但如果您够开朗的话,刚才就不会直接戳破我了。
至少会换个方式,比如转移一下话题·”·“抱歉·”·“不,这就是殿下的本性呀,严肃认真、温柔体贴,根本一点也不像贵族·”·夫人说完,D又沉默良久。
“我还是想知道怎么变开朗·”·“这样就够了,想必陛下也觉得想努力变开朗的殿下,十分可爱才对·”·“可爱吗”·“是啊,我觉得不管失败多少次,都想改变自己冷淡性格的殿下,真的很棒。”
“谢谢夫人夸奖·”·突然,夫人的脸凑了过来··“这种时候要笑·”·“啊啊·”·虽然D并没有那么想笑,却还是依言露出了一个惑人的微笑。
只不过,那笑容依然冷淡,带着重重冰霜一般的寒气··· ·☆、D~迈入夜空的门-34· ·佩兴斯的防御马车披着浓重夜色归来,艾奇逊坐在马上,早已在领地入口等候多时。
“王·”·这熟悉的开场白,并没有得到佩兴斯的回应,他的马车没有停止,风一样掠过艾奇逊身边·艾奇逊也不多说话,调转马头全速跟随防御马车。
两人就这么一个驾车风驰电掣奔驰在平整的大道上,一个催马紧追在后面寸步不离,用难以想象高效率到达城堡门前··马车离门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城堡的控制系统感应到佩兴斯的到来,立刻敞开大门并亮起灯火迎接主人的大驾光临。
等马车长驱直入,艾奇逊也跟着进入城堡后,城堡大门立刻无声无息的关闭了,唯有通明的灯火证明刚才有人进入··本以为佩兴斯的马车到了城堡就会停止,没想到马车依然往前面奔驰,甚至拐弯走到另一条路上。
这个方向是通往实验区,莫非陛下吩咐了什么王要去看上次任务的战利品艾奇逊骑马追赶佩兴斯马车的同时,也在不断思考佩兴斯举动的原因。
 ·此刻,主实验区已近在眼前,佩兴斯的马车总算停了下来,车门被佩兴斯打开··“王,你准备去看那个人类女性吗”·翻身下马的艾奇逊,其实已经对状况多少有了把握,如此一问不过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
毕竟除了陛下的命令,艾奇逊想不到其他理由,能让佩兴斯王一反常态,完全不做休憩,如此匆忙地赶来实验区··“不是看,”佩兴斯如此一说,艾奇逊才发现他是提着剑下车的,“陛下叫我去刺那个女人,总而言之就是想尽办法让她死。”
“可那个不是人类,想要她死还不容易”·正因为人类如此脆弱,艾奇逊为了维持那个人类女性——玛丽安的生命,还费了不少手脚。
“陛下是这么说的,我们去试试不就明白了吗”·真要说起来,佩兴斯也不明白为什么神祖会下达这种命令·他大步向前,直奔放着玛丽安身体的房间,一路上紧闭的房门都依次敞开,灯火随着佩兴斯的前进一步步点亮,金属墙壁反射着灯光,映照出佩兴斯他们稀薄的身影。
终于到达玛丽安的身边,佩兴斯也不多说话,发出指示停止了维持玛丽安生命设备的运作,抽出那柄闪着寒光的特殊钢长剑,插入她的胸口··出乎佩兴斯的意料,没有遭到任何阻碍,冷刃就直直没入玛丽安的心脏。
只是这手感……·佩兴斯没有刺中任何东西的感觉,简直像砍切空气一样,可明明玛丽安是存在的··还有血·刚才刺入玛丽安胸口的白刃周边,只是衣服破了而已,肌肤没有渗出一滴血液。
见此情形,艾奇逊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调出系统刚才还在收集的玛丽安身体数据,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异样··佩兴斯在旁边只是瞥了一眼,就说道:·“不用看了,这个人类并非是不死,而是无法杀死罢了。”
依照数据来看,这个人类并非是不死,她依然还在衰老,相信她到了时间就会因为衰老死亡·真正的不死应该如同贵族一般,独立于时间之外永恒不变,几乎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杀死。
而不是像她这般虽然普通方法杀不死,但是依然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慢慢老四··“有意思,现在开始,不管用超科技还是魔法,务必要收集到足够数据·”·“是,要不要探询她变成这样的原因”·往常艾奇逊无需问佩兴斯,都会去执行探询这项任务,因为这在佩兴斯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实验步骤。
可要求调查这个人类的是神祖,并非佩兴斯王,为免自己坏了神祖的计划艾奇逊根本不敢擅作主张··“不要做多余的事·”·佩兴斯倒也爽快,立刻就给出了这么个不算回答的答案。
“是·”·艾奇逊刚应声,那边佩兴斯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他想将插入玛丽安身体的剑拔出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玛丽安,就惊讶地张大了海蓝色的眼睛。
·只见玛丽安身体上干干净净,哪里还有那把剑的影子·要不是剑插入她身体的时候,在其外衣造成的破口还在,艾奇逊都会误以为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
也罢,不见就不见,特殊钢长剑也不是什么珍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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