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专业做国师 by 独恋一枝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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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专业做国师 by 独恋一枝花(3)
··第31章··凤玦由皇宫出来便有些累了,便直接回了李府·他要回自己的住处必然会经过大厅,所以他一眼就瞟见李世民、李建成还有李元吉正坐在大厅之中·那里李世民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盅,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李元吉则很亲密的在跟李建成说话。
凤玦一出现,三人都望向他,神色复杂不已··也许仔细分辨还能分辨出三人的想法,可是凤玦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根本不想再费心思猜他们的想法,所以他皱了皱眉,并没有进大厅,而是绕过大厅朝着自己的院落而去。
李世民本来还等着凤玦进来,却没想到他直接走了·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追着凤玦而去··凤玦的房间里,他进门之后刚要回身关门,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就撑住了门扇,顺着那手向上看去,不是李世民还是谁。
“二公子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请明天再来,我现在累了·”凤玦也没有继续关门,而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回身半靠在了床上··李世民心中纵有千般怒、万般气,一见凤玦如此疲惫的样子也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可是就让他这么离开,他却也十分不愿。
白天校场的那一幕幕一直折磨着他,让他不得安宁··满腹心事的坐在凤玦对面的桌子旁,李世民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跟凤玦说什么,万语千言,愁肠百结,可是就是理不出个头,抽不出个线。
试着将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李世民突然道:“道长,不知道你对分桃之事有何看法”·分桃凤玦一愣,“弥子瑕与卫灵公的典故”·李世民拿起旁边的一个茶杯倒了一杯水,然后低头望着手中的茶杯回道:“是”·分桃这个典故凤玦是知道的,说的是卫国的嬖大夫弥子瑕在卫灵公前很得宠,有一天,弥子瑕同卫灵公一起在桃园游玩,他吃到一个很甜的桃子,便立刻把这个没吃完的桃子给了卫灵公。
卫灵公对他爱意正浓,便道:“这是多么爱我呀竟然忘记了他已经吃过了这个桃子,只觉的这桃子是好的,便拿来给我吃·”·等到弥子瑕年纪老了,宠爱淡薄了,一旦有事触怒卫灵公,卫灵公便说:“这个人实在太无礼了,竟然将吃剩下的桃子给我。”
弥子瑕无论年轻还是年老对卫灵公都一样,可是卫灵公却只贪图他年少时候的颜色罢了·想到此处,凤玦淡淡的道:“弥子瑕如果不跟卫灵公在一起,他也许会是个出色的政治家,诗人,可是现在,却落得个被人嫌弃的下场。
卫灵公则不同,他无论遇没遇到弥子瑕,他都是一代君王,可见,这两人还是不在一起的好·”·他一说完,李世民攥着茶杯的手就是一僵,缓了半晌,他才道:“也许是我举的这个例子不太好,卫灵公是不够喜欢弥子瑕。
其实历史上也有十分深情的皇帝,比如哀帝,他喜欢董贤,便破例让董贤住在皇宫里,又怕董贤不能见到妻子伤心,便让他的妻子也住在他的住处,还召来董贤的妹妹让她做了昭仪,对她的宠爱仅此于皇后。”
强强穿越时空·“而且最重要的是哀帝对董贤一直都很喜欢,可以说是宠爱了一生·道长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如何”李世民仍旧没有抬头,只是低低的问道。
凤玦听完后,却诧异的看向他,不过因为他低着头,凤玦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神色所以也只能收回了视线,冷冷的道:“二公子以为他们如何”·李世民察觉出了凤玦话里的冷意,在心里又将刚才说的话想了好几遍,发现并没有不妥的地方,才有些忐忑的道:“我觉的他们这样挺好的,起码两人一直在一起,一直喜欢彼此。”
挺好的凤玦真不敢相信李世民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不过仔细一想也就了然了,古人尤其是大门阀都自视甚高,他当然会认为这样挺好的,不过在凤玦看起来却完全是错误的。
“哀帝喜欢董贤,喜欢到将他的妹妹纳入房中,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凤玦冷冷的道··“那道长以为怎样才算喜欢”李世民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凤玦。
凤玦却根本没有看他,好似已经累了似的半闭了眼睛,悠悠的道:“爱情是自私的,如果两个人真的互相喜欢,根本不会允许对方有半点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否则,这便不是喜欢,只是想占有罢了。”
“不是喜欢,占有”李世民无意识的重复了一下凤玦的话,竟然自己也有些模糊了,自己对凤玦到底是喜欢,还是看重他独一无二,想将他据为己有。
·凤玦听李世民重复他的话,便抬眼看了一眼他,见他一脸的失魂落魄,便有些疑问的道:“二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突然说起了这个”·“这”李世民如今哪里敢跟凤玦说什么让他会产生联想的话,所以他踌躇了一下才急中生智的道:“我最近发现李淳风对元霸好像有些不一样,想阻止他们,可是又觉的好像不太好,这才来问道长。”
李淳风与李元霸凤玦也注意到了李淳风确实对李元霸十分上心,但他也只是以为两人是少年心性罢了,如今被李世民说出来,如何不意外,所以他道:“二公子确定这件事”·“这,其实他们还小,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怕他们如此罢了。”
李世民颇有些尴尬的道··“怕”凤玦嗤笑一声,“二公子还真是心细·”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一样道:“二公子还是管好自己吧,你既然娶了长孙姑娘,就应该好好待她,省的以后后悔。”
凤玦说这句话是因为历史上说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感情深厚,可惜长孙皇后早死,李世民悲痛不已,所以今天听李世民说起这个话题,便不由的提了一句··他这话本来是为李世民好,可是在李世民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刚听完凤玦说一生一世只能有一个爱人的说法,就听见凤玦提醒他他已经有妻,这不是明摆着在拒绝自己吗·原来,自己还没入场就已经失去了资格,李世民瞬间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不过瞬间,他又有些不甘与没由来的怒气,便沉声道:“我自己的事不劳道长费心,道长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眼前的事情才好·”·这就是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吗凤玦看了看已经一脸怒意的李世民,摇头道:“既然二公子不想听我说,何必来见我。
这里是我的屋子,二公子请便吧·”·“你”李世民恼怒的喝了一句,然后一甩袍袖向外走去,这人既然丝毫没有跟自己亲近的意思,自己又何须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他是有些喜欢这人不假,可是他却不贱的慌,他是个男人,不是偎依在别人身上的蒲草··来到门外,李世民向后望了一眼,见根本没人追出来,他眼中多了一丝寒意。
屋内,凤玦看看李世民的背影,轻叹了一句,“果然跟这些老古董根本没办法交流·”说完,他闭上眼沉沉睡去··又是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凤玦起来之后便朝着李元霸的住处而去,昨天太匆忙,他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自己的坐骑,今天,他可要好好看看它,再跟它培养培养感情。
白虎坐骑啊,想想都觉的心颤··还没进李元霸的院子,就听见李元霸喝道:“大白,快起来跟我去见师父·”“你到底起不起来,不起来我可揍你了。”
“我真的要揍你了·”·还真是个活宝,凤玦笑着走进院子,只见院子中那只白虎懒洋洋的卧在地上,李元霸则蹲在他的旁边挥舞着拳头状似威胁的说着话。
“元霸,大白不听话你就揍它,只是注意别把它弄死了就好·”凤玦一眼就看出这白虎是吃准了李元霸不会拿它怎么样,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果然,白虎一听立刻抬起了脑袋,两只耳朵扑棱棱的动了两下,这才好似在衡量李元霸是否会真的对它动手一般看向李元霸。
果然很聪明,凤玦心中高兴,低头摸了摸白虎的脑袋,告诫道:“你要是听话,我自然会好好待你,不过你要是存了什么其它的心思,你知道后果·”·李元霸早就被这白虎弄的生了一肚子气,如今一听凤玦这么说,立刻将两只手卧在一起,捏的两只手“嘎巴嘎巴”乱响,这才一脸兴奋的道:“放心吧,师父,我会让大白听话的。”
白虎此时哪还敢卧着,轱辘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拟人的想了一下,这才用自己的脑袋去蹭凤玦的手,那样子说不出的亲昵··鬼都会怕恶人,何况是动物,凤玦身后摸了摸白虎的耳朵,又搔了搔它下巴下的软毛,这才带着一脸笑意的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跟他想的一样威武,还是跟他想的一样柔软好摸,凤玦却没有说··白虎被凤玦顺毛顺的十分舒服,便放弃了抵抗的想法,眯着眼享受了起来··阳光照在院子里,落在这一红一白两个人影加一只白虎身上,竟然意外的暖人。
李建成一进院子,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第32章 ··凤玦这时也注意到了李建成,回头对他道:“大公子有事”·李建成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袍子,被这早晨的阳光一照,更显的君子如玉。
他听凤玦如此问,便苦笑了一句,好似开玩笑似的回道:“道长昨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你在这逍遥快活,却是要忙坏了我·”·“哦”凤玦脸上带了些疑问。
李建成淡淡一笑,“现在我们府里门房处的拜帖都要堆积成山了,几乎全都城的达官贵人都想见道长一面·我知道道长不喜欢沾染这些俗事,便将他们全都回绝了。
可是道长也知道,我们李家现在在这都城根本就是人微言轻,处理好这些事,可是很有些难处的·”·“大公子能胜任,不是吗”凤玦说着,抬眼看了李建成一眼,心里赞叹道不愧是能跟李世民一较长短的人,就这份谈笑间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幸不辱命罢了·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份有些棘手的请帖,不敢擅自做决定,所以拿来给道长·”说着,李建成拿出一份烫金的请帖递给凤玦。
凤玦根本没接,开玩笑,他连这里的字都认不全,看了这请帖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自找苦吃罢了·所以他淡淡的道:“是谁的请帖竟能难住大公子”·李建成见凤玦不接,以为他根本不屑于看这请帖,不禁心中对凤玦的敬佩又多了两分,“是宇文化及宇文丞相的拜帖,宇文化及现在在朝廷里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我才会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他凤玦虽然不敢确定昨天那些猛虎的事跟宇文化及有没有关系,但总觉的这人十分危险,再加上他知道历史上的宇文化及也是野心勃勃,而昨天自己恰巧又已经得罪了他,所以他稍微想了一下,便道:“一人之下不就是说他上面还有一个人吗,既然如此,大公子替我回绝了便是。”
“这·”李建成犹豫了一下,才道:“道长既然已经决定,想必已经想好了完全之策,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凤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建成见他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心中纵然有千万个疑问,也只好憋在了肚子里,转身告辞而去··凤玦颇为欣赏的看了一下李建成的背影,他何尝不知道李建成想问自己什么,可是这种事情说了对自己,对他都没有好处,何必要说。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自己今后的打算·就在昨天晚上,他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就向杨广请辞,理由就说炼制仙丹需要找个钟灵毓秀的地方,然后随便选个华山啊,泰山之类的,等到了那些大山里,自己还不是鸟入森林,鱼入大海。
仙丹要三年才能炼成,这期间自己有大把的时间试验怎么回现代,就算到时真的回不了现代,那时恐怕杨广也没机会再来找自己要仙丹了·三年,已经足够一个王朝衰败了,亡国的国君可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也正是因为这个打算,凤玦刚才才会那么坚决的拒绝去见宇文化及,自己过几日就会离开,为什么还要跟这种人周旋,浪费精神,不如留着这精神好好欣赏一下这京师的人文景物,也好对得起自己千里迢迢的来这京师一趟。
这么想着,凤玦转身对李元霸道:“元霸,走,师父带你上街·”·“真的,太好了,师父·”李元霸本来在跟白虎说着什么,一听这话,立刻喜的睁大了眼睛。
看着这样单纯的李元霸,凤玦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比起有着七巧玲珑心的李建成、李世民,这李元霸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两人都是闲人,倒也根本不用挑时候,说着就来到了李府的门口,不过却在这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建成好似正要出去,他一见两人立刻有些惊讶的道:“道长这是要出去”·“嗯,出去随便看看·”凤玦点头道··李建成神色一凝,然后露出一个微笑,“道长不会想就这么出去吧”·凤玦在现代就是明星,每次出门遇到人多的时候都会遮掩一下,所以一听李建成的话,立刻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外面有人在等我”·李建成点点头,“我虽然帮道长拒绝了那些权贵,但他们岂会这么容易死心,现在,就在这李府门外,不知道有多少权贵派来守候道长的仆人。
道长要是真的这么出去,我保证,不到半柱香,就会有人装作巧遇与道长攀谈了·”·凤玦闻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李建成一见,赶紧道:“道长远来是客,本来我就打算等道长休息好了,带道长逛逛这京师,招待一下道长的。
既然道长今日有兴致,不如由我带道长出去逛逛如何”·凤玦心中一动,有一个熟悉这里的人带自己逛总比自己胡乱走的好,不过想起刚才李建成的样子,他还是客气道:“大公子刚才好像是要出去”·“无妨。
每天都是些敷衍应付的事情,锦上添花人人都会,雪中送炭却见不到一个,比起他们,我倒是更愿意陪着道长到处走走·”李建成的话里带了一丝落寞,显然昨天那种处于绝望之中无人援手的的情景还是刺激到了他。
凤玦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却没有说破,而是道:“那就劳烦大公子了·”·“我求之不得·”李建成淡淡一笑,眸若秋波般氤氲。
按照李建成的安排,他们先坐马车一路向北,去郊外看看那里的湖光山色,然后等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就从郊外回来,逛逛这京都的街市··有人安排好了,凤玦自然乐得轻松自在,不一时就沉浸在周围的美景中。
西月份正是扬柳繁茂,花朵吐露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新鲜的好似被雨洗过的一般,充满了一股生机勃勃的感觉··踏着青草,呼吸着充满花香味道的空气,凤玦的心情就如同眼前的桃花林一般,浓艳而热烈。
李建成与凤玦并排而行,不时的跟他说一些趣事,时间倒也过的飞快·等他们走的有些累了,便坐在桃花树下休息,看着春风吹落点点桃瓣,说不出的惬意··李建成看了看凤玦白袍上沾染的那些花瓣,突然疑问道:“道长,你真的是仙人或者曾经是仙人吗”·强强穿越时空·凤玦现在心情好,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他的话,“我是不是仙人很重要吗”·“这。”
李建成这下倒是沉默了下去··“大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凤玦见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有点烦了,直接问道··李建成听出凤玦话里的不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最终还是觉的心里的事情比较重要,他开口问道:“道长,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到父亲身边。”
“不需要很长时间了,二公子不是已经来了吗”凤玦别有深意的道··李建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我也猜到了,可是这心中就是有些不踏实,现在听见道长这么说,倒是心安了不少。”
凤玦听了,不置可否··“道长有什么打算是要一直当这大隋朝的国师,还是”还是之后的话,李建成并没有说,不过他相信凤玦一定明白。
“过几日贫道就会找机会离开·”凤玦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这么快”李建成吃了一惊,“道长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凤玦摇摇头,“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是”李建成还想说什么,凤玦却突然站了起来,“大公子不必多说了·大公子不觉的在这里说这些实在是有些太扫兴了吗”说着,凤玦朝着桃林外走去,看那样子竟然想要离开了。
李建成张了张嘴想要留下凤玦,可当他看见凤玦那一尘不染的白袍时,嘴里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最后只得苦笑了一下跟在了凤玦的背后·看来,是被讨厌了呢·等到三人回到桃林边上的时候,不想却正好与一群人迎面而遇。
那群人穿戴华丽,一脸骄横,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人··李建成一见这群人,心下就是一翻,低声在凤玦身边道:“这群人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族的势力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专门干一些欺男霸女的事,道长小心。”
他的话刚一说完,对面就传来一个嬉笑的声音“呦,这不是李大公子吗·怎么,今天不在家里躲着了,出来放风来了·”这人话音一落,旁边就响起了一阵哄笑声,显然根本没把李建成当一回事,只把他当做取乐的对象。
·李建成脑袋里哄的响了一声,又是愤怒,又是尴尬,愤怒的当然是这群人的话,尴尬的则是这些话竟然被凤玦听见了,两种感情逼的他立刻涨红了脸··“这李大公子还知道脸红呢”对面的人一点都没有放过李建成的意思,调笑道。
“不过这李大公子脸红起来可别有一番风情啊,早怎么没发现呢”·“哎,王兄,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你这一说,我也觉的果真是如此。
瞧这李大公子,面赛桃花,唇若染脂,眼若秋波,可是比暖香阁里的花魁还要美艳三分呢”·李建成听他们竟然将自己比作妓院的妓子,直气的怒发冲冠,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撕成碎片才好。
可是幸好他还有一丝理智在,知道如今自己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会给李家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寒光,装作没听见那些人的话一样继续往前走··凤玦听他们说的如此不堪,侧眼看了一下李建成,发现他只是一副隐忍的样子,就知道他受到这样的侮辱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凤玦倒是有些明白了李建成刚才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不耐烦还提他想要离开京城的事,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想来是个人都难以忍受··心中明白,不代表凤玦就会同情或者帮助李建成,所以凤玦只是皱了下眉便继续向前走,好像根本没听见这些人的话一般。
凤玦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偏偏就有人想不开的想去招惹凤玦·为首的一个满脸奸邪的华服男子突然道:“你们都是什么眼光,珠玉在前,却偏偏去看那鱼目。
你们看,这身穿白袍的人不是更好看几分”·这人所说的当然是凤玦,不过他这话音一落,却并没有得到众人的回应,众人好似突然哑巴了一般瞧瞧凤玦又瞧瞧说话的男子,脸上五颜六色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又不是瞎子,何尝不知道凤玦好看,可是他们虽然是纨绔,却也有些脑子,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李建成是人质,自然可以随意欺凌,可是凤玦就不同了,昨天国师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师,今日他们一见凤玦的样子,再加上凤玦跟李建成在一起,哪里还猜不出凤玦的身份。
国师,又是仙人,这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所以他们纷纷缄默不语起来··说话的那个男子本来还有些得意洋洋,但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别人的附和,便有些恼怒的道:“怎么,你们觉的我说的话不对”·周围的人明显有些惧怕这人,便纷纷点头道:“对,对。”
但那声音却十分小,好似生怕被别人听见一般··男子见此,更加惊怒,对着离他最近的人就是一巴掌,扇的那人身形一晃,他才怒道:“这么小声干什么,一群胆小鬼。”
被他打了的人捂着脸不敢看这人,也不答话,倒好似把自己当做木头人了一般·他如此反应,剩下的人除了一两个又应和了这人一下外,竟然都选择了沉默,场面一下子变的诡异起来。
那个一见,脸上的怒气更胜,推开众人来到凤玦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凤玦两眼,才趾高气扬的道:“你就是那个什么国师吧,不错,是比一般人张的好看一些·我叫宇文成祥,我爹就是宇文丞相。”
“你也算是个人物,本公子见了十分欢喜,想请你喝酒,怎么样,跟本公子一起去喝酒吧”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凤玦的胳膊。
凤玦眼中寒光一闪,避开了他的手,冷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国师还敢如此说话”·宇文成祥神色一凛,显然被凤玦的话吓到了,不过瞬间他又想到什么一样道:“国师又如何,就算你曾经是仙人,现在也不过是凡人而已。
我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公子请你喝酒,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凤玦听完却没有说话,而是满脸冰冷的盯着宇文成祥的眼睛,他刚才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人眼里曾经闪过一道精光,然后才又恢复了那种伪装出来的目中无人的神色,也就是说眼前的人这么对自己根本就是装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成这样呢来试探自己,还是别有原因想到他背后可能有宇文化及在指使,凤玦一时间倒没有立刻回答他··他不回答,李建成却有些着急了,他可是知道眼前这堆人渣的行事方法的。
怕凤玦吃亏,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对宇文成祥道:“宇文公子,国师有些累了,今天恐怕不能跟你一起饮酒了·”·“累了”宇文成祥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然后对李建成道:“姓李的,我在跟国师说话,哪里有你插话的份。”
“怎么,觉的你们李家终于攀上了个什么国师,就觉的自己也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在本公子头上拉屎了”·“哼,实话告诉你,这个国师我们宇文家说他是,他就是,我们宇文家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姓李的,你最好给我擦亮眼睛,分清哪个才是可以过河的大桥,可不要选错了桥,一不小心淹死了·”宇文成祥说着,似有所指的环视了一下后面的人,显然,这些话是在杀鸡儆猴。
凤玦听了这话,更加确定这宇文成祥的不简单了,同时也确定了这人这次一定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而刚才的话,就是在借李建成警示自己,至于是谁让他说的,凤玦以为除了宇文化及,别无他人。
如果真是如此,今天这事说不得自己要管一管了,以免真的被他们认为自己软弱可欺··宇文成祥身后的那些纨绔听了他的话后,均都浑身一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最后一咬牙,这才好似拿定了主意一般又围了上来,一个赶紧狗腿的道:“是啊,李大公子,你可想好了。
就凭你的姿色,只要愿意跟着我们,难道我们还会让你吃亏不成·”·“不但不会让你吃亏,还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另外一个人说的越加猥琐。
边上的一个人一听,赶紧心有灵犀的道,“保管你夜夜换新郎,夜夜只恼这春宵太短,哈哈”·他们几人一唱一和的,说的就好似李建成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般,不过,他们还是有几分忌惮凤玦的,所以并没有提关于凤玦的分毫。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李建成气的浑身直抖,看那样子好似立刻就要扑过去一般··“欺人太甚我们就欺你了如何”·“我们不但要欺你,还要骑你呢。”
众人一听,全都了然的哄堂大笑起来···第33章 ··李建成虽然以前也被取笑过,但都没有今天这么露骨,气的他再也忍不住了,脚下一迈,就要冲过去跟这些人拼命。
郁结的怨气太多,如今一起爆发出来,根本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住的··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道白影,那人拉住他的胳膊,然后挡在了他的身前,用听不出感情的语调问道:“怎么,你们这是不把贫道放在眼里了”·众人一听凤玦这话,都有些迟疑了,怔愣着不敢回答。
宇文成祥却突然调笑道:“国师这是在怨我们放着真正的美人不看,而去看那鱼目吗若是国师想要的话,不用别人,本公子第一个就可以做道长的入幕之宾,好好疼爱国师。”
说完,他还颇为自恋的挥了挥手中的纸扇··“好,很好·”凤玦冷声说了这两句后,突然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长鞭,对着宇文成祥就是一鞭。
金光过处,“啪”的一声血肉绽开的声音传来,再看宇文成祥,由脸上到腹部,一道长长的红痕出现在那里,然后在众人的眼前,那红痕爆开,变成一道血肉模糊的血河。
皮肉翻卷,鲜血喷溅,甚至还有一些碎肉喷溅到地上,那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宇文成祥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痕,这才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滚落到地上,哀嚎不止。
凤玦收回鞭子,冷眼看着对面的人,心中也有些吃惊,这鞭子不愧是件宝物,竟然有这样的威力··“上,给我抓住这些人,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宇文成祥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报仇。
周围的人此时却有些犹豫,不过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他们后面的林子里却窜出来一群人·这些人一身奴仆打扮,可是各个身法矫健,一看就不是凡人··他们冲出来后,一部分人围到宇文成祥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剩下的人则扑向凤玦等人,竟然好似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
凤玦冷笑一声,更加确定了宇文成祥没安好心,前后又重新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确认没有纰漏,才对旁边的李元霸道:“元霸,替师父将他们收拾了·”·李元霸从刚才起就有点跃跃欲试了,如今听凤玦这么说,立刻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向对面的人,瞬间,对面便成了一处人间炼狱。
那些纨绔子弟如今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不是说好只是春游吗,不是只是巧遇李建成跟平常一样调笑两句吗,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们该如何是好··他们傻站着,李元霸可没闲着,他一手拎一个人,两手用力一撞,手中的两个人便立刻气绝身亡,没一会儿,这场中站着的人可就没有几个了。
李建成被凤玦挡在身后,本来以为凤玦教训教训他们也就够了,却没想到凤玦弄出这么大的手笔,冷静过来的他赶紧抓住凤玦的胳膊急道:“道长,这些人不能杀啊你快让元霸住手。”
凤玦经过这些日子的洗礼,早已经明白了他现在所处的世界跟自己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所以见到这些人死亡,并没有太大的表情,而是反问道:“你不是说他们恶事做尽吗,怎么就不能杀今天贫道就要替天行道,杀了这群丧尽天良的人。”
“哎道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是该死,可是他们的家族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你这么一杀·”李建成的话此时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场中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强强穿越时空·李元霸最后一脚踩死了满脸不可置信的宇文成祥,如同快乐的小鸟一般飞回到了凤玦的身边,高兴的道:“师父,他们都死了·”·凤玦点点头,从李建成手里抽回胳膊,淡淡的道:“我们回去吧。”
那样子,好像根本没把眼前这事放在眼里一般··“道长”李建成看着越行越远的凤玦突然叫到··“放心,一切有我。”
凤玦定住身形,说了这么一句后便又朝前走去··一切有我一切有我李建成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凤玦这句话,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当初还是先皇在位,自己的父亲选择支持太子杨勇,杨广因此嫉恨他,便造谣说父亲准备谋反,皇上半信半疑,虽然允许父亲出京城为官,却要求父亲留下至亲的人当人质。
父亲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兄弟几人的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呢记得当初自己对几个兄弟说‘我是大哥,一切有我’·只这八个字,就将自己困在了这京城,每日受人欺辱,受人责难,却不敢反抗,生怕因此牵累了父亲或是兄弟。
可是谁又知道自己的苦呢,为了这句‘一切有我’,他每日照镜子的时候都已经快要认不出自己了,这还是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这还是那个曾经打马京城鲜衣怒马的人吗。
早已不是了吧·如今,再次听见这四个字,而且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李建成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切的担心都已经消失,一切的惧怕都好似从未出现过,他快步跟上前面那抹白影,心中竟然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只因那句‘一切有我’,他相信这个人会比自己做的更好,那自己还何须担心··这些纨绔之所以是纨绔,首先他们家里必定是有权有势的,而涉及到权势,所有人的办事效率又出乎意料的高,所以就在凤玦他们回到府里没多久,李府就来了传旨的太监,宣凤玦、李建成、李元霸上殿。
凤玦回来换了衣服之后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只是淡淡的跟着太监朝外面走去··在他的印象中,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宇文成祥这个人,而且这人又只是宇文化及派来试探自己的,所以他只是以为宇文成祥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算自己今天不杀他,他也肯定会死于其他原因,所以根本就没担心。
李建成的眸子也如同被大雨洗过的一般澄清,不慌不忙的跟在了凤玦的身后,好像他们这一去面对的不是龙潭虎穴,而只是一场平常的赏花晏一般··李元霸根本就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更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三人的表情倒是意外的和谐。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黑袍的青年有些焦急的跑了进来,他先是看了凤玦一眼,好像想跟凤玦说什么,不过却又突然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没有说,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李建成,颇有些埋怨的道:“大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拦着点,这可不像是你会犯的错误。”
这黑袍青年正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李世民,至于他为什么不跟凤玦说话,自然是在跟凤玦生气,生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闷气··错误原来这件事在你看来只是一个错误吗可是就算不是道长,我今天也受够了,想拼死一搏了。
想到此处,李建成心中又是怨,又是哀,最后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道:“世民,就让大哥任性一次好了·以后,李家就靠你了·”·“大哥”李世民惊疑不定的叫了一声,他总觉的今天的李建成有些古怪。
李建成闻言身形一顿,但却没有停下,而是跟着凤玦消失在门口··李世民眼见着三人越走越远,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追,追上了自己又能做些什么,不由的狠狠的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大哥要去做什么”李元吉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望了望李建成的背影,这才对李世民问道··“你不用操心,好好练好自己的本事才是要紧的。”
李世民心里烦躁,说话就有些语气不对··李元吉本来就对他十分不满,听完这句狠狠的瞪了一眼李世民,这才朝着李建成消失的方向而去··李世民想叫住他,后来想想就算他去了也进不了宫,索性也就没管他,自己急急忙忙的向外走去。
事情出了这种变故,如果实在不行,他不得不考虑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李元吉真的进不了宫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还真轻而易举的进了宫,并且找到了李建成所在的大殿,只不过他见到大殿的情景,并不敢上前,只是在一旁偷看而已。
大殿上谁也不知道旁边还有人看着,各个都满脸悲愤的看着场中的凤玦,而他们的旁边,则放着他们子侄的尸体,整整放了一大殿··凤玦毫不在意的看了看这些人,这才对杨广道:“不知道皇上诏贫道来有什么事”·“什么事”旁边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第一个忍不住跳了出来,“国师无缘无故的杀了我韩家九代单传的儿子,害的我们韩家从此断了香火,竟然还问有什么事”·说完,老者又对杨广道:“请皇上为我等主持公道。”
杨广坐在大殿上,煞有其事的看着下面的人·今天一听说出了这种事,他可是第一时间停下了玩乐,上殿亲自主持大事·这也让这些大臣有了一种错觉,一种皇上是站在他们旁边,他们能赢过凤玦的错觉,所以这位老者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可是其实情况却是怎么样的呢,其实杨广是个十分任意妄为的人,本来根本没把这些听都没听过的人的死当回事,不过一听说杀人的是凤玦,他却立刻改变了主意··自从上次听了那个什么许仙人的话后,他已经对凤玦有了别样的心思,正苦于没机会,如今可谓是天上掉了馅饼,他岂有放弃的道理,这才出现了这一幕。
又贪婪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了一下凤玦,杨广眼中满是惋惜,惋惜什么呢一想到凤玦杀人的情形他的心都要兴奋的飞起来了,那鲜血,那人,一定十分好看。
他现在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在旁边看着,没有替凤玦叫一声好罢了··“国师,这件事你怎么说”杨广不疼不痒的问道··“他们该死”凤玦沉声道。
“哦”杨广这下来了兴致,“他们法犯哪家,罪犯哪条”·“他们欺辱贫道·贫道虽然不才,但也是受了天命下来历劫的,他们如此欺辱于我,不杀他们恐怕会上天震怒。”
凤玦当时看出宇文成祥是来试探自己就已经起了杀鸡儆猴的想法,不过他本想只是想好好教训教训他,可是后来一见竟然跳出来那么多仆人,那还不知道宇文成祥没安什么好心,所以这才让李元霸动手杀了这些人。
敢动手,他就想到了后果,而扯着上天这种大旗自然是最好的借口··凤玦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有些心虚起来,他们的子侄是什么东西他们自己当然清楚,能做出欺辱凤玦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他们只恨这些子侄真是不争气,明明已经告诉了他们凤玦的身份与厉害,竟然还做出这种事··这么一想,他们的气焰一时间竟然被凤玦压了下去,毕竟上天震怒的话,他们可承担不起后果。
宇文化及也在殿上,此时他可以说是愤怒之极·旁人都以为自己的大儿子宇文成都出类拔萃,是宇文家的继承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将来能真正将宇文家壮大的却不是宇文成都,而是自己的二儿子宇文成祥。
宇文成祥在外人眼里是纨绔,其实那都是他装的,为的不过是掩人耳目还有就是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他也成功了·如今朝中好多人的把柄都落在他手里,暗中的很多势力也是他一手培植的,如今他一死,很多东西便成了无头的线团,也就等于断了宇文化及的两只臂膀,这让他如何不恨。
想到今早宇文成祥听闻凤玦拒绝自己的邀请,主动请缨去试探凤玦的情形,宇文化及就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阻止他呢,要是阻止了,就不会出这种事了··有多悔,就有多恨,所以他一见这些大臣都不敢再说话了,立刻“嘭”的一声的跪在了大殿上,悲痛万分的道:“皇上,我儿虽然平时有些顽劣,但昨天我跟他说起国师的事情的时候,他还万分敬仰国师,想要去拜见一下国师呢,怎么会对国师不敬。”
说完,他突然道:“定然是有小人在国师面前进了谗言,故意激怒国师,皇上,前车之鉴,你可不要放过这小人,否则任他在朝中兴风作浪,我大隋将永无宁日。”
宇文化及说着说着竟然将矛头指向了李家,他的意思是这都是李家从中作梗,要杨广不要忘了李渊曾经与他作对的事,将李家斩草除根,一番话说的隐晦异常却又狠毒万分。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放弃真正的凶手凤玦而选择李家,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宇文成祥曾经跟他说过李家在太原招兵买马,已经暗自积蓄了很多力量,将来对他们的大事十分不利,所以他早就想找机会借杨广的手除了李渊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不过,促使他这么做的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他根本奈何不了凤玦,在杨广身边这么多年,他甚至比杨广自己还了解他,刚才只是那么几句话,那么几个眼神,他就知道今天这些大臣全都领会错了杨广的意思,杨广根本不可能杀凤玦。
既然如此,他只能忍着丧子的悲痛,选择先放过凤玦,而除掉大敌李家··杨广听他这么一说,果然想起了李渊曾经跟自己作对的事,怒道:“哼大胆的李家,竟然敢挑拨离间,致使这么多人命丧黄泉,真是死有余辜,来人。”
“皇上,这件事与李家无关,草民愿意一力承当·”李建成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都是草民一个人的错,草民愿意一死以平众怒。”
杨广一听,脸色阴沉不定的看着李建成,不知道在想什么··凤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建成,正对上李建成看向他的视线,那视线里坦坦荡荡,清澈一片,竟然说不出的平和。
·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李建成对凤玦摇了摇头,然后收回了看向凤玦的视线,视死如归的看向杨广··凤玦被他那奇怪笑容弄的一怔,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杨广在上面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瞬间觉的李建成死不足惜,所以他沉声道:“来人,将这贱民拖下去,五马分尸·”·一声令下,周围立刻涌上来七八个军士,朝着李建成扑去。
凤玦这才反应过来,喝道:“住手·”然后对杨广道:“皇上,我不知道宇文丞相为何如此中伤李家,但我却知道李建成不但没有挑拨我,相反,他还保护了我。”
“国师此话怎讲”杨广挥了挥手,让那些军士站在一边,朝着凤玦询问道···第34章 ··凤玦并没有说话,而是悄悄的按了袖子中的一个按钮,下一刻,宇文成祥的声音便出现在大殿中,而他所说的话,正是他最后调笑凤玦那段,‘国师这是在怨我们放着真正的美人不看,而去看那鱼目吗若是国师想要的话,不用别人,本公子第一个就可以做道长的入幕之宾,好好疼爱国师。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四处查看,想找出声音的发出地,甚至好几个人去看宇文化及眼前的那具死状凄惨的死尸,都以为是他发出来的·几个离尸体近的人更是吓的‘哎呦’一声朝着一边退去,生怕这死尸做出什么更吓人的事情来。
宇文化及却一点也没害怕,他趴在宇文成祥身上,痛哭道:“儿啊,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爹还有很多事要问你,你快醒醒啊”不过,任他怎么喊叫,宇文成祥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众人听了宇文化及的话只觉的奇怪不已,宇文化及要问宇文成祥什么呢答案当然是一些势力与把柄,不过大家都以为宇文成祥是个纨绔,恐怕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答案。
就连凤玦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竟然杀了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一个想要扮猪吃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害死了的角色,如果真告诉他实情,又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放完了那段录音,凤玦又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钮,这才对杨广道:“皇上,刚才那话正是宇文丞相所谓的十分敬仰贫道的儿子说的,甚至还有一些更不堪的话,贫道听了都嫌污了耳朵。”
强强穿越时空·“皇上,至此,谁黑谁白,谁对谁错,难道还需要贫道说吗”凤玦在桃花林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个时候,所以才会跟宇文成祥说那些废话,引的他上钩,最后又用穿越时携带的录音笔录了下来。
杨广此时看向宇文化及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了,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肯定是那个宇文成祥想侮辱凤玦在前·凤玦是他看中的人,他因为某些原因都不敢上前,竟然有人敢先于自己出手,这让杨广怎能不怒。
“国师杀他好,这等败类死的太轻松了,也太早了·”杨广愤怒的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宇文化及一听杨广这么说,立刻吓的浑身一抖,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垂泪,颇有些老泪纵横的意思,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说不出的吓人。
“都滚下去,省的污了朕的眼·”杨广怒道··这下这些大臣哪还敢说什么,纷纷惊慌的连拖带拽的带着尸体走了,生怕晚了一步惹怒了杨广。
这一切转变只发生在瞬间,所谓的由大悲到大喜也不过如此了,李建成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凤玦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殿中瞬间变的空荡一片,杨广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来到凤玦身前,一脸担忧的道:“国师受委屈了,这都是朕考虑不周的原因。
国师,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还是搬进宫中跟朕一起住吧·”·凤玦想了想,突然道:“皇上,丹药的配方贫道已经斟酌好了,最迟五天,贫道就会找一个处灵气充足的地方给皇上炼制仙丹,所以皇上就不必再说这件事了。”
“国师要走而且还这么急”杨广惊讶道··“不是皇上急着要仙丹吗”凤玦反问道。
仙丹是想要没错,可是现在朕也想要你,当然,杨广这句话是不敢说出来的,他沉思了片刻,这才道:“其实这仙丹也不是这么急,这样吧,道长刚来京城,就在这里好好游玩一下,等一个月后,朕亲自送道长离开如何”·“一个月”凤玦想了想,觉的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既然杨广都这么说了,自己再反驳也有些招怀疑,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答应了。
“太好了·”杨广眼睛顿时一亮,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道:“刚才国师是怎么做到让宇文成祥上来回话的,难道是招魂术”说到这里,杨广的声音里竟然多了一分忌惮。
古人对鬼魂之类的虽然害怕,但也不会像杨广这样如此忌惮,稍一思索,凤玦便明白了其中的大致原因·杨广这个皇位可来的不是那么正常,根据历史记载,当初他的父亲杨坚是想传位给太子杨勇的,他擅自改了旨意,杀了杨勇,这才当上了这个皇帝。
心中明白杨广是怕他这件事被暴露出来影响他的皇位,凤玦道:“贫道这个法子只适合新死之人,人死三个时辰内,魂魄还没有离体,就可以实施此法,如果超过三个时辰,魂魄入了地府,贫道也就无计可施了。”
杨广一听,脸上顿时一松,笑道:“国师果然道法高深·对了,宫里最近新排了一场歌舞,国师可愿陪朕一同去看看·”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凤玦的手。
凤玦当然不会让他抓到,将手背在身后,他淡淡的道:“贫道今日有些累了,皇上所说的歌舞还是改天再看吧·”·“这”杨广心中还有些其他想法,哪里肯就这么放凤玦走,不过他抬眼一看凤玦的脸上确实有些倦色,却立刻改变了想法,笑道:“好,那国师有时间一定要来陪朕看这歌舞。”
“一定·”凤玦说完,又见李建成还跪着,便道:“皇上,这李建成有功无过·”·杨广哪里不明白凤玦的意思,赶紧道:“李建成,你保护国师有功,朕就赏你赏你”说到这里,杨广突然想到刚才凤玦跟李建成相视而笑的情景,眼珠一转,道:“朕就赏你美女十名。”
李建成虽然心中不喜,但也只能叩头领赏··这下,这件事才算完结,凤玦带着劫后重生的李建成还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李元霸往外走去··出了大殿,李建成看了看西边的落日,突然道:“道长,你一个月后离开的时候可会带着元霸”·李元霸一听李建成提到他,立刻竖起了耳朵期盼的看向凤玦。
这一个多月之间,李元霸多次帮凤玦解决困境,凤玦对他早已不是当初那般冰冷,所以他想了一下后,点头道:“应该会·元霸的性格更适合跟我去清修,也只有这样,也许才能保的他一声无忧。”
“那道长能不能带上我”李建成的声音有些干涩,脸颊也因为期盼与忐忑变的染了一丝红晕,被夕阳一照,熠熠生辉··“这”凤玦想了想,道:“大公子现在的困境只是一时的,以后你一定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飞黄腾达不瞒道长,我以前确实有生有凌云志,可惜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却都烟消云散了,倒是觉的跟道长这样才是最好的,逍遥自在。”
“逍遥自在”要真的是逍遥自在我就不会在这了,凤玦轻叹了口气,“大公子还是好好想清楚的才好·”·“我心已定。”
李建成定定的道,“如果不跟道长离开,我只怕会后悔终生·”·凤玦没想到李建成会这么说,但他哪里敢答应,所以只是静默不语··李建成却好似分毫没将凤玦的反应放在心上,笑道:“腿长在我身上,是我要跟着道长,道长大可以不必管我。”
凤玦不置可否··就在这时,一个少年恼怒的声音响起,“大哥,不许你跟这人走·”顺着这声音一看,只见一个一身蓝袍的少年还有一个身着宫装的小姑娘从旁边走了出来,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进宫来找李建成的李元吉。
他刚才跟这小姑娘躲在殿后,见杨广要杀李建成,差点就冲出来了,幸好他身边的小姑娘拉住了他,他才没有暴露·如今见危险已过,正要兴冲冲的出来进李建成,就听见李建成要跟凤玦离开的话,如何不恼怒。
“大哥,这些日子只有你对元吉好,保护元吉,你如果走了,元吉怎么办”李元吉说着,一下子扑进了李建成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好似孩子一般撒娇道。
李建成伸手摸了摸李元吉的脑袋,温声道:“元吉,你也长大了,是个男人了,怎么能总赖在哥哥的羽翼下呢·我走了,你还有二哥,还有爹娘,还有绛雪。”
说到绛雪,那个跟李元吉一起出来的小姑娘眼睛一亮,脆声道:“元吉,你都这么大了还离不开哥哥,真是不知羞·放心好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保管没人欺负你。”
李元吉听了,脸色一红,不耐烦的道:“不用你照顾·”说完,他在李建成怀里扭来扭曲的求道:“我就只要大哥,想跟大哥在一起,其他人都不行。”
那个叫绛雪的小姑娘一听,立刻恼怒的躲了一下脚,“哼,坏元吉,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她转身想要跑··李建成见此,赶紧道:“绛雪,你别走,我今天有事问你。”
绛雪脚步一顿,“什么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元吉,愿意为他放弃一切,哪怕是这公主的荣誉·”·绛雪不过十一二岁,但在古代已经颇通人事了,她小脸一红,又偷偷的瞄了一眼李元吉,这才小声道:“要不是元吉哥哥那年救了我,我早就不再人世了,我的一切都是元吉哥哥的。”
说完,她羞红了脸颊,将头垂的低低的,几乎要埋进两脚间··李建成满意的点点头,将李元吉从自己的怀里拉出,郑重的将他拉到绛雪身边,道:“父母不再身边,今天我就为你们做主了,从今天起,你们就算是定下亲事,只等你们一长大,就可以结为夫妻。”
说完,他又对绛雪道:“绛雪,你们的亲事你父皇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元吉终有一天会离开这京城,到时,你可能要跟着元吉一起离开·”·绛雪一听,低声道:“李大哥,我母妃早死,父皇对我又不冷不热的,我是愿意跟他离开的。”
“好,如此最好·”李建成若释重负的笑了笑,对李元吉道:“如今你也是有亲事在身的人了,也算是个男人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你以后一定要保护好绛雪,照顾好父母,知道吗”·李元吉此时一脸的恼怒,“我说了,我只要大哥,不要什么亲事。”
“你难道不听大哥的话了吗”李建成见绛雪的脸色十分尴尬,立刻冷了声音如此道··李元吉被这么一对待,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只是恼怒的看了一眼绛雪,然后又恨恨的剜了一眼凤玦,这才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凤玦感到李元吉的怨恨,颇有些无辜,要不是我让李建成跟我走,是他非要跟着,我有什么办法·不过凤玦是不会跟李元吉解释的,他看了看李元吉,又看了看他边上那个叫绛雪的小姑娘,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历史上说李元吉娶了杨广的女儿,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杀了李元吉,垂涎这位公主的美貌,就把她抢回了宫中,封为杨妃,还育有两子,而眼前这小姑娘也是公主,难道她就是历史上的杨妃·杨妃的真实姓名无人知晓,凤玦越想越觉的可能,越想越觉的有趣,便拿眼上下去打量这个叫绛雪的小姑娘。
只见这小姑娘一声嫩黄色的宫装,十一二岁左右,一张桃心形的小脸上眉若扶柳,眼若珍珠,唇入桃瓣,再加上脸颊上因为害羞而染上的红晕,倒还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与边上的李元吉站在一起,也十分的相衬,就如同金童玉女一般··可惜凤玦没有恋童的癖好,所以他虽然觉的这绛雪可爱,也仅止于可爱而已,却没有其他的心思。
又想到李世民以后会被这小姑娘迷的神魂颠倒,凤玦的嘴角抽了抽,他觉的自己今天确实有些累了··李建成见凤玦的脸色变来变去的,便但担忧的道:“道长没事吧”·“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罢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李建成追问道。
凤玦别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回道:“我在想会有什么原因让一个人发生特别大的变化,比如他现在可能根本不喜欢的,以后却会喜欢的不得了,比如他为什么会喜欢一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人。”
先前那个,凤玦说的自然是绛雪,后来那个,凤玦则说的是萧皇后,也就是杨广的皇后·这萧皇后也是个传奇人物,一生命运坎坷,先是嫁给杨广,没有得到杨广的丝毫宠爱,后来宇文化及篡权,她又跟了宇文化及,等到后来又去了突厥,最后五十岁回到唐朝的时候,竟然还被比她小二十岁的李世民喜欢,真可谓是传奇不已。
·也许自己有机会还能见上这萧皇后一面,看看她到底是如何的美貌,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动心·不过,这么说起来,这位李世民李二公子也是够传奇的,凤玦心中一时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凤玦刚才那个问题是真的有些想不通才会问李建成,但李建成却好似根本没有犹豫,“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能因此改变一个人,让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年龄,我倒觉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与对方的性别、年龄、身份都没有关系·”·李建成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低垂,连带笑意,趁着落日的余晖分外暖人。
凤玦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弄的一愣,难道这就是李世民喜欢绛雪与萧皇后的原因想起上次与李世民关于如何喜欢一个人的对话,凤玦突然觉的李建成倒好似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般,便道:“大公子的想法倒是有趣。”
李建成笑而不语··几人回了李府,刚一进门,就发现府里怪怪的,平时随处可见的仆人不见了,府里寂静一片,一片山雨欲来的肃穆··凤玦的神色一凛,站在门口小心的朝着里面看着,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强强穿越时空·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院中的一颗大树上跳了下来,他先是看了看凤玦,这才一脸惊喜的对李建成道:“大哥,你没事吧”不是李世民还是谁。
李建成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笑道:“没事,这次对亏了道长·”·李世民闻言瞟了一下凤玦,却根本没有跟凤玦说话的意思,只是继续对李建成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建成看了一下十分怪异的李世民,再看看一脸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凤玦,也只觉的一头雾水,刚要开口询问,却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将嘴里的话给换了一句,“世民,你这身打扮是要做什么”·“我怕大哥出事,所以就提前准备了下,到时好随机应变。”
李世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紧身黑衣解释道··李建成早就猜出了他的目的,他问这句也不过是阴错阳差,所以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带着众人进了府中,准备吃饭休息。
凤玦走在李建成的旁边,看着和李建成亲亲热热的李世民,只觉的今天的二公子也很奇怪,刻意不理自己不说,还装出这么一副开心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理解··难怪他会喜欢绛雪与萧皇后了,凤玦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并深深的觉的自己的结论十分有道理。
就是不知道如果此时面上装的十分热切,其实心里烦恼的要死的李世民知道了凤玦此时的想法,又会作何感想,作何表情,不过相信一定会很精彩就是了···第35章 ··吃饭的时候李世民一点恢复正常的意思也没有,就好似他看不见凤玦一般,对凤玦不理不睬,却对李建成等人热络异常。
凤玦这下也察觉到李世民可能是在生自己的气了,可是他从前想到后,从左想到右,也没想到这位二公子是因为什么生自己的气,难道是那天关于分桃一事的谈话·可是当时他们虽然意见不太一致,也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冲突啊。
实在想不到,凤玦也就不再去想,神色淡然的开始吃东西··李世民面上一反常态的关心着自己的兄弟,其实他的眼神一直就没离开凤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很想问凤玦一句‘你好吗’或者说一句‘我很担心你’之类的,可是一想到上次凤玦对自己说的话还有现在对自己更加冷淡三分的态度,他这一肚子话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又强自忍耐了一会儿,见凤玦还是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李世民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实在有些太突兀了,这才僵着脸颊道:“我吃饱了,去休息。”
说完,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饭桌上,李元霸吃的正开心,哪会注意到这些·李元吉只关心李建成吃的好不好,更不会管李世民,唯有凤玦与李建成扫了一眼李世民的背影,不过也快速的将视线收了回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吃饭。
不,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发生,起码李建成心中是有些了然李世民的想法的·他早就注意到了李世民对凤玦的不同寻常,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一看李世民那个样子,就已经猜到了他可能在生闷气,也差点就出口询问了。
可是他却没有问,也不想问,因为他基本上能猜出李世民生气的原因·自己这个弟弟太过于骄傲,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而偏偏他喜欢的人是凤玦,那个注定了高高在上的人,那种想要靠近却又百般顾忌的心情注定了他感情的坎坷。
低垂下眉眼,李建成突然有一点点同情自己这个弟弟了,也许,还有自己··第二天一早,凤玦难得清闲的坐在院子里看白虎跟李元霸玩耍,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满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对凤玦道:“国师大人,你快去门口看看吧,门口的东西都堆满了”·“东西,什么东西”凤玦挑眉问道。
“有布匹,鸡蛋,牌匾,甚至还有成箱的银子,好多好多东西,您快去看看吧·”·这仆人说了这么一大通,凤玦也没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皱了皱眉,他决定去门口看看。
李府门口,李建成、李世民正站在那里说着什么,而他们的身后则摆满了各种物品·物品就像仆人说的一样,什么都有,而这些物品有被放在箱子里的,有直接摆在地上的,堆满了整个府门,看起来就像开了个杂货铺一般。
“怎么回事”凤玦打量了一下这些物品,不解的问道··李建成指着一边的牌匾道:“道长看看那个就知道了·”·凤玦顺着他的手一看,只见一块金漆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四个凤玦根本不认识的字。
心中微囧了一下,凤玦若有所思的道:“看这些物品有的价值千金,有的却不值一提,看来是不同的人放在这里的·”·李建成并不知道凤玦不识字,还以为他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笑道:“当然是不同的人送给道长的,道长昨天除了京城里的那些纨绔,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称快呢。”
“就连因此报了血海深仇的都不在少数,为此,他们当然要对道长表达一下各自的感激之情·”·“哦”凤玦点点头,“看来那些人确实该杀”·“死有余辜。”
李建成说到这里,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恨意··知道李建成没少在这群纨绔手上受委屈,凤玦点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瞟了一眼正往这里走的苏思邈道:“既然大家都送来了,我再拒绝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
思邈,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能让它们物尽其用·”·孙思邈今天也穿了一身青袍,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一些,脸上满是疲倦,显然贫民窑里的情况很不容易乐观。
他一听凤玦这话,精神立刻为之一振,拜谢道:“我代那些人谢谢师父了,师父,我,哎不能在师父身边服侍师父,望师父多保重·”·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哪需要人服侍凤玦心中直想反驳,不过他也知道古代人就这样,十分看重这些,所以他也就没有回答,而是道:“你自己也要量力而行。
对了,为师最近得罪了一些人,未免他们报复,你小心一些·”·孙思邈当然知道凤玦说的是那些纨绔的事,立刻咬牙道:“师父,他们都该死,我不怕他们报复。
你不知道,城西有多少人是因为他们才沦落到那里的,又有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昨天他们一知道消息,就全部跪倒在地叩拜师父呢·”·说到这里,孙思邈脸上闪过一道心有荣焉的光芒,“师父,我什么都不怕。”
“怕跟小心是两回事,你可以不怕他们,但必须小心他们的暗算·”凤玦皱眉道,他见孙思邈这样,都有些犹豫是不是该让他留在府里休息了,否则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远水解不了近渴,可就糟了。
“师父说的是·”孙思邈赶紧躬身答应,然后就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精神焕发的忙碌起来··凤玦想张口阻止,可是见他如此,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便站在一旁看着仆人在一旁忙着打包,装运,不一时,府门前便空空如也。
“道长,这个送去城西也没什么用,还是留给你吧,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李建成单手举着一枝开的十分茂盛的桃花递给凤玦··又是桃花,昨天就因为赏桃花才发生了那一连串的事,今天又有人送来桃花,自己跟这桃花还真是有缘的很。
可惜自己并不是十分喜欢桃花,想到此处,凤玦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桃花,而是不在意的道:“贫道观这桃花与大公子倒是十分相衬,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大公子如何”·“送给我”李建成看了看手中的桃花,眼中波光氤氲,“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倒是不知道我与这桃花衬在哪里”·凤玦其实只是随口说说,哪里想过什么理由,但李建成都已经问了,如果他不说出个理由来,倒显得他没有诚意了,所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手持桃花的李建成,有些开玩笑的道:“人面桃花相映红,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人面桃花相映红”李建成重复了一句,脸上好似真的应了这句话一般染上了一层粉莹。
淡淡的笑了一下,他突然抬眼看见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的李世民,“二弟,你觉的呢”·李世民本来就恼怒的不行,李建成这么一问,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一般,他的脸色变换了几下,才干巴巴的道:“好”·“我也这么觉的。”
李建成揶揄般的朝李世民笑了一下,这才对凤玦道:“那就多谢道长了·”·凤玦只觉的今天好似不只李世民不对劲,连李建成都有些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春天来了天气变化太快吗也不对,春天都来了好久了。
真搞不懂这些古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又这么奇奇怪怪的过了两天,这天李府来了一个小太监,说‘皇上请国师进宫去看歌舞·’·凤玦这才想起上次杨广约自己一起看歌舞,可是自己以很累了为由拒绝了,本以为两天过去他已经忘了,却没想到今日杨广竟然旧事重提。
虽然不是很想去,但也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凤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小太监进了宫··还是上次那个大殿,杨广坐在正中间,一见凤玦来了赶紧兴奋的道:“国师快坐,看看这新排的舞蹈可还满意”·凤玦环视了一下,只见大殿中除了杨广坐在的位置旁边就只有一个位置,便不客气的坐了下去,抬眼看向场中。
场中本来空荡荡的一片,不过凤玦刚一坐好,一群身着飞天服侍的窈窕女子便翩翩而出,随即丝竹管乐之声也响起·女子面带白纱,身材婀娜多姿,随着音乐声翩翩起舞,或弯腰抬腿,或抱臂弄首,倒真的是舞如流云,人赛飞仙,颇有一种仙人的飘渺之感。
凤玦一开始只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看着,不过看到后来,还真的有些佩服这些古人了·现代有太多的灯光声效,太多时候根本不能将舞蹈本身的含义表达出来,倒不如这古代的舞者了。
杨广见凤玦看的高兴,脸上也带了一些欢喜的神色,他对凤玦道:“国师,不知道这天上的舞蹈是什么样子,比这人间的又如何”·“各有千秋”凤玦回道。
这句话根本不算是夸奖,可是在杨广听来却是无上的荣耀了,能跟天上的舞蹈一较长短岂是那么容易的·脸上的笑意更多了,杨广端起面前的酒杯对凤玦道:“国师,朕敬你一杯。”
凤玦闻言,看了看桌上的酒杯,不过他却没有伸手去拿,而是道:“皇上的好意贫道心领了,可是贫道这几日正在为炼丹做准备,恐怕不能喝这酒·”·凤玦不喝这酒当然不是他说的那个理由,他只是觉的现在这朝廷有点过于平静了,按理说自己杀了那么多的贵族子弟,就算那些贵族子弟的家族忍得住,宇文化及也应该会报复自己才对,可是偏偏他就没有。
这让凤玦心中十分忌惮,恨不得时刻小心一些,哪里敢随便喝这酒水·就算他相信杨广不会下毒害他,他又怎么确定准备酒水的人是干净的呢,毕竟,历史上被毒死的人没有一车也有一筐了。
杨广听凤玦如此说,握着就被的手就是一紧,不过,很快他又放开了,自己一仰头将手里的酒喝了,这才又去看场中的舞蹈··这时,场中的舞蹈已经接近尾声,那群女子就如同仙子一般翩翩而去。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她们中的领舞,一个身着红纱身材火辣的女子却留了下来··她又旋了一个舞步,一下子将脸上的红纱扯了下来,露出一个十分美貌的面容来。
眼含秋波,面如芙蓉,真称得上有美人兮,见之难忘··凤玦乍然一见这女子,脸上也带了几分欣赏··女子拿眼看了看凤玦,又看了看杨广,见杨广一脸的催促,这才收敛了眉眼,又一个旋转,身体朝着凤玦扑去。
·凤玦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会如此,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女子扑到了怀里,一时间只觉的柔香满怀··心中惊异,凤玦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既没有推开女子,也没有伸手去摸那女子,而是淡淡的对杨广道:“皇上这是何意”·强强穿越时空·杨广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这女子入不得国师的眼”·凤玦不置可否,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好似入定了一般。
杨广等了一下没等到凤玦的回应,便拿眼去催促凤玦怀中的女子·女子不敢抗命,只得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拉凤玦的衣服,看那样子,竟然想在这大殿之中做那种事。
这下凤玦还如何能忍的,他一把推开女子,神色冰冷的道:“这歌舞也看完了,皇上要是没有别的事,贫道就先行告辞了·”·女子被推倒在地,看看凤玦,又看看杨广,眼底满是无助与哀求。
杨广听凤玦要走,眉眼一横,对地上的女子怒道:“入不得国师的眼,还留着你何用·来人,将她拖下去剁碎喂狗,省的脏了国师的眼·”他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几个军士上来拖拽那名女子。
女子吓的面色惨白,赶紧哀求道:“皇上,求皇上绕命·”求完,见杨广根本不理她,她又梨花带雨的对凤玦道:“国师,听闻你最是慈善,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凤玦也觉的杨广这么做有些过分了,便冷冷的道:“皇上这是何意”·杨广一听,无所谓的道:“一个歌妓而已,值得国师如此吗”·歌妓也是人命,何况她是无辜的,凤玦还要继续说什么,不过在他看清杨广脸上的神情时,却收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杨广此时正好似看好似一般仔细看着自己,好似专门在等自己的反应一般··他在试探自己凤玦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点,同时很多念头也纷至沓来。
他在试探自己什么试探自己能为了一个互不相识的女子做到什么地步那是不是说如果自己救了这女子,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在乎别人的性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以后杨广可以用更多人的性命甚至自己的在乎之人的性命要挟自己,而自己则会陷入被动·越想越觉的如此,凤玦狠狠的咬了一下牙··他并不想做一个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大英雄,因为英雄的下场通常没有一个好的,所以他今天恐怕不能救那个女子了·脸色变的更加冰冷,凤玦起身道:“皇上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贫道告辞”说着,他朝门口走去。
杨广见此,哈哈一笑,示意那些人放了那个女子,这才道:“国师别走啊,朕还有话要跟国师说·”·凤玦看着瘫软在一旁的女子更加确信了自己刚才的猜测,同时心也陡然一紧,杨广如此试探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啪啪”两声巴掌轻拍的声音,大殿一边走上来一排男子,这些男子小的也就十一二岁,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每个人打扮都不同,但唯一相通的是他们长的都十分出众。
年纪小的那些有些一脸怯懦的样子,如同小鹿一般惹人怜爱,有些则一脸傲气,神采飞扬;年纪稍大一些的有些好似水墨画一般淡然,有些则好似烈焰一般热情··甚至他们中有一个一身白袍的人竟然跟凤玦有几分相似,眉眼有五六分肖像,气质有三四分肖像,虽然跟凤玦对比起来立刻有些黯然失色,但也算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人了。
杨广这是什么意思凤玦用眼扫过这些男子,尤其在那肖像自己的人身上多看了那么两眼···第36章 ··杨广起身来到凤玦身边,指着这些男子道:“这些都是朕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品,又经过专人加以训练过,绝对值得一试。
朕平常可是不舍得拿出来的,不过如果是国师的话·”说到这里,杨广瞄了一眼凤玦,“朕岂敢藏私·”·凤玦听了杨广这话都有些怀疑杨广怎么想的了,见自己没要那个女人,就以为自己喜欢男人不成又打量了一下眼前各有特色的男人,凤玦心里满是烦厌。
看来历史上说杨广是个荒淫的皇帝还真是不假,就连男人都能玩出这么多花样,他也算是个奇葩了··“皇上还是自己留着吧,贫道所修的道法讲究清心寡欲。”
凤玦淡淡的道··杨广听了凤玦的话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一亮,别有深意的笑道:“朕还以为国师看不上这些俗人,原来国师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乐趣。”
眼睛变的更加兴奋,杨广继续道:“国师可能不知道,这男子与男子之间,其实比男女之间更有乐趣·”说完,他好似想到什么一样补充道:“而且其实在下方的男子也不全是痛苦,更多的是欢愉。”
凤玦冷冷的看了杨广一眼,“皇上如此说,好像试过一般·”·“这”杨广本意是诱惑凤玦,但被凤玦这么一问,他还真有些被问住了,他是皇帝,怎么会试过在下面。
瞧了瞧凤玦越加冰冷的侧脸,杨广一咬牙,道:“如果是国师的话,其实朕也可以·”·“贫道告辞了”凤玦在杨广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弄明白了杨广的本意,原来他是想跟自己做那种事。
心中好似吞了个死苍蝇一般只想干呕,凤玦也不再跟杨广纠缠,甩袖离开了大殿··“国师”杨广伸手想要去抓凤玦的白袍,可是却在即将碰见那白袍的时候顿住了。
那袍子如此白,白的他不敢轻易的抓上去,只能眼看着凤玦转过殿角,消失在大殿中··在凤玦消失后很久,杨广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然后过去一把扯住那个穿了白袍有几分肖像凤玦的男子的头发,扯的男子跌倒在地上,他才将那人的白袍撩起,只露出那个隐蔽的部位做起那种事来。
白袍男子虽然也做过,可是被这么对待还是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那人根本不会这么叫·来人,将他的舌头割了·”杨广说的十分随意,好似只说了一句今天中午我们吃糖醋鱼一般随意。
白袍男子吓的身体都软了,抖的跟筛糠一般,可是他却不敢说一句求饶的话,现在起码还有命在,如果求饶,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命运了··立刻有军士过来将男人的舌头割了,鲜血喷溅一地,也喷溅在了他身上的白袍上。
杨广的神色变的更加兴奋起来,一边动作着,一边伸手去摸那染了鲜血的白袍,口中赞叹道:“果然是美,也只有这血色,才配得上这白色·”·周围根本没人敢回答,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大殿里就只有杨广略带粗重的喘息声和动作声而已。
凤玦一路回到李府,见了正在客厅说话的李世民与李建成这才心情稍微好点··李世民瞧了一眼凤玦却没有说话,倒是李建成笑道:“这宫里的歌舞可还好看”·一听他提起宫里,凤玦就想起了杨广,想起他心里就止不住的恶心,所以凤玦嫌恶的道:“歌舞倒是不错,可惜都是些心思龌龊的人。”
李建成与李世民闻言,脸色都是一变,还是李建成出口问道:“道长此话怎讲”·怎么讲一想起来就烦厌,凤玦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我累了,先去休息,晚饭不用等我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客厅里,李建成与李世民沉默多时,突然李建成道:“道长身上似乎有些女人脂粉的味道·”·李世民一听,立刻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
李建成见李世民如此反应,淡淡的笑了笑,朝着门外走去··又过了几天,这天凤玦正在算着离当初与杨广约定的一个月之期还有几天的时候,一个仆人就跑了过来,对凤玦道:“国师,皇上派人来请你进宫。”
“贫道最近要专注准备炼丹,没有时间·”凤玦冷冷的道··“可是”仆人有些犹豫,那可是皇上说的话啊,是圣旨,这么拒绝怎么行。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就这么回·”自从上次之后,杨广隔三差五就派人来宣凤玦,可是凤玦知道他竟然对自己起了那样的心思,怎么会去见他,所以这倒真的不是第一个次了。
仆人听了,也没有办法,只得退了出去··也不知道凤玦的话管用了,还是怎么样,反正之后就没有人再来烦他了·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午睡一会儿的时候,一个仆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他一见凤玦,便支支吾吾的道:“道长,外面有个小孩,说要见你。”
“小孩”凤玦一皱眉··仆人点点头,赶紧道:“他说孙神医被抓了,他是来求你去救救孙神医的·”·孙神医姓孙凤玦一下子就想起了孙思邈,难道是他出事了·“带我去见那个孩子。”
凤玦沉声道··李府门口,一个穿着十分不合身的丝绸袍的孩子一见凤玦立刻跪倒在地,一边哭一边道:“孙神医被抓走了,孙神医被抓走了”·“孙思邈”凤玦扶起孩子,问道。
那个孩子却好似并不知道孙思邈是谁,只是一边哭泣一边道:“娘给我换上了家里唯一一件好衣服,让我来找一个一身白衣服十分好看的人,说他能救孙神医,你穿了白衣服,还很好看,你能不能救救孙神医”·“求求你,求求你。”
说着,那个孩子又要跪倒··凤玦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肯定是孙思邈出了事·以孙思邈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那必然是有人陷害,就是不知道这陷害的人是谁,韵文化及杨广还是其它人·凤玦现在都不确定,但他却知道,如果这人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眼角闪过一丝寒意,凤玦对那孩子道:“带我去见你娘·”·孩子赶紧点头答应了··一个好似流民街一般的地方,一个一身白袍的人领着一个孩子穿梭其间,那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和谐,不一时,就引起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凤玦一脸寒意的看着周围将他围在中间的人,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喝道:“你们可知道孙神医”·周围的人一听,俱都浑身一震,开始交头接耳的吵闹起来。
这时,一个身穿布袍的老者被一个妇人搀扶着走出了人群,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凤玦,才有些激动的道:“您是孙神医的师父,本朝的国师大人吗”·“如果你口中的孙神医叫孙思邈的话,那我就是。”
老者一听,激动的老泪纵痕,一边跪倒,一边朝周围的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为我们报仇雪恨的仙人就在眼前,你们此时不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周围的人一听,呼啦一下子全都跪倒在地,诚心实意的给凤玦磕头,甚至有些人头都磕破了却还不停止,一边双目流泪,一边感谢凤玦。
凤玦真的不知道自己杀的那些纨绔竟然造了这么多孽,不过他现在比较关心孙思邈的事,所以紧走几步来到老者身边,身后去扶他,“老人家快请起来,我听这个孩子说我徒弟被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一听,伸手对凤玦身边的孩子叫到:“豆子,你做的很好·”·那个叫豆子的孩子赶紧跑回到老者身边,叫了一声“爷爷”,然后对旁边的妇人道:“娘。”
妇人爱怜的摸了摸孩子的头,便将孩子拉到了一边,让老者跟凤玦说话··“大人请跟我来·”老者说着,领着凤玦往一边的街道走去··转过一个街角,前面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处支着十几个火炉,火炉的火已经熄灭了,不过有的火炉上还有药罐,有的则空空如也。
火炉边有一个被拆散了的摊子,还有一些摔破了药罐,药渣,十分狼藉··老者指着摊子道:“这就是孙神医平时为我们诊脉治病的地方·今天早上孙神医照例为我们这里的人治病救人,这时候这里有名的泼皮癞子竟然也嚷着自己头疼,让孙神医帮他治疗。
孙神医帮他把了一下脉,说他根本没病,让他离开,可是那癞子非说自己头疼,死活不肯走·”·“最后孙神医被缠的实在没有办法,就给他开了一剂安神清脑的药,放在这炉火上煎熬。
大概半个时辰后,药熬好了,癞子就在这里把药喝了·可是喝了还没一会儿,他就开始七窍流血·”·强强穿越时空·“孙神医想救他都没来得及,他就这么死了。”
“之后要说也奇怪,这里平时根本就没有捕快衙役肯来,可是就在癞子死后,一般捕快却突然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将孙神医绑了就押走了·”老者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一说了一遍。
果然是有人陷害,凤玦一皱眉,对老者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老者一听以为凤玦是怀疑他,赶紧跪了下来,诚恳的道:“我略懂一些医术,孙神医没来的时候都是我帮这里的人治病,孙神医来了之后,我就给他打下手,所以对这件事比较清楚。”
·说完,他又磕了一个头,道:“大人,我原来也是京城里的一名普通百姓,只可恨王家的儿子王林看上了我的女儿就把她抢到了王府·我儿子上门去讨要妹妹,却没想到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我女儿跟儿子的尸体才被人扔在了家门口。”
“可怜我女儿与儿子这么年轻就去了,家里就只剩下我这个年过半百的人跟怀着身孕的儿媳,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衙门里告那姓王的,却没想到官府里的老爷跟那姓王的早就串通好了,判我个诬告讹诈之最,罚银三百两。”
“三百两啊,整整三百两,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可是官府老爷不管,最后抄没了我的家财,把我们赶到了这里,并声称只要我们敢踏出这里一步,就让我们身首异处。”
说到这里,老者“嘣嘣”的又磕了两个头,“孙神医肯来帮我们,我们对他感恩戴德·大人帮我们杀了那姓王的,我们一家人的冤屈终于沉冤得雪,甚至愿意为大人肝脑涂地,怎么会帮别人害神医呢”·“如果大人不信,我愿意以我张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此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者说着,又红了眼圈··“我没说此事与你有关,只不过想详细问问当时的情况·”凤玦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让老者误解了,所以赶紧解释道。
老者脸上的激动这才少了一些,“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只要能帮助孙神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凤玦点点头,“那个癞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起癞子,老者脸上满是嫌恶,“说起来他家原来也是一个富户,只可惜他爹妈死的早,没有好好管教他。
这癞子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就是赚钱不在行,没几年就把偌大的家产败了个精光,还不知悔改,最后欠了一屁股债,只能来这里度日了·”·“那平时谁跟他走的比较近”·老者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平时都讨厌他,倒没见谁跟他走的特别近。”
“那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见过癞子,或是特殊的人出现在你们这里”·老者低头想了想,然后对周围的人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特殊的人”·周围的人乱哄哄的互相议论了一番,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老者见此,抱歉的对凤玦摇了摇头··“癞子所喝的药呢”凤玦又问道··“被官府的人拿走了·”·“那药是谁熬的中间又有谁经手过”·“是我熬的,中间没人经手。”
老者答道··“你也是大夫,那你应该知道那药有没有问题吧”·“那药绝对没问题,只是一般的安神药·大人,我愿意为孙神医作证。”
老者说着,好似抓住了救孙思邈的良方一般激动起来··凤玦点点头,“癞子的尸体也被人带走了”·老者赶紧称是··凤玦这下真的没什么可问的了,便道:“如果需要,我会让人来叫你上堂作证。”
说完,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现在要去见见孙思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凤玦刚走两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老者的高喝,“恭送国师大人。”
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声潮,“恭送国师大人”,声音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老人的,也有孩子的,声声不绝··凤玦所过之处,全都是跪倒在地的人,俱都神情恭敬,满脸感激,一直到他离开这个贫困的地方。
一脚踏入看似十分繁荣的富贵之处,凤玦突然觉的也许李世民说的对,这隋朝真的是一个看似茂盛其实根部已经腐烂的大树,只要一点星星之火,便可以燎原···第37章 ··站在京师衙门的大门外,凤玦冷眼看着眼前这气势非凡的建筑,这朱漆大门还有门前的两尊雄狮,只觉的好似在梦中一般。
两个月前自己还只是现代的一个魔术师,现在却已经身不由己的滚入这历史的车轮中··守卫衙门的侍卫见凤玦只是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倒是自己先有些怕了。
其中一个人跑到凤玦面前,点头哈腰的问道:“您是国师大人吧,能见到您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您这次来是要”·思绪被人打断,凤玦将手背到了身后,淡淡的道:“你认识贫道”·“这”守卫的脸色一变,但随即又笑道:“我虽然没见过您,但可听过不少关于您的传说,所以今天一见到您才会认出您的。”
“再说,现在京城里会穿白袍的,恐怕也只有国师您了·”·“哦”凤玦不置可否··那守卫怕凤玦不信自己的话,继续解释道:“真的,这白袍也只有您才穿的,别人穿上,就好像,就好像,哦,对了,是‘东施效颦’。”
任这人百般解释,凤玦却早已认定他在撒谎,同时心里也就是一沉·这守卫认识自己,肯定是有人已经提前告诉他什么了,那可不可以认为已经有人预料到自己会来这里呢·自己的行动完全在别人的预料之内,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听说你们抓了一个姓孙的大夫”凤玦试探性的问道··果然,那守卫一听,立刻好似准备好的一般回道:“是,他现在正在牢里,国师要去见见他吗”·凤玦冷笑一声,道:“带路。”
守卫赶紧带凤玦进入衙门,转角拐弯,不一时就来到一处监牢外·监牢里有一人正对着墙上的小窗口发呆,看那人的背影,不是孙思邈还是谁··“国师,您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没有我就先退下去了。”
守卫躬身道··“贫道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守卫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力,竟然能不经过巡抚就带人进监牢看人·”说到这里,凤玦直视那守卫道:“你说,是这衙门的官员太无能,还是你早就被人告知要这么做”·守卫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赶紧道:“国师,我这不是看是您来了吗,要是别人,我可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进来。”
“还不想说实话”凤玦冷哼一声,“你说我要是现在去见巡抚,将这件事跟他说说,你说他会怎么做”·当然是弃卒保帅,衙役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国师大人,您就别逼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谁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您就放过我吧”说完,他开始给凤玦磕头。
“你以后要好好照顾里面的人,千万不可怠慢·要是有人要对他动刑或者动别的什么脑筋,立刻通知贫道,知道吗”凤玦本也知道从这人嘴里得不到什么太有用的信息,所以就选择了让这人去办他力所能及的事。
“只是通知您”守卫有些忐忑的道··凤玦点点头··守卫这下才松了一口气,好似生怕凤玦改变主意一般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了下来,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好似这里有恶鬼猛兽一般。
见守卫走了,凤玦这才看向监牢里,只见孙思邈此时正面对着他跪在地上·他腰背挺的笔直,可是脸上却有两行清泪划过,滴滴答答的滴落到他的青衫上,最后又隐没在衣服里。
“起来”凤玦沉声道··“因为我让师父来这种地方,我万死不足以赎罪·请师父立刻离开这里”孙思邈说着,“嘭”的一个头磕在地上。
真是迂腐,都这时候了想的还是这些贵贱高低的事,凤玦真是有些服了这些古人了·不过,心中也有些淡淡的触动罢了,现代文明在进步,道德却在后退,跟这里比起来,倒也不能说谁对谁错。
“那个癞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凤玦直接问道··孙思邈却好似打定了主意不想凤玦搀和到这件事里来一般,只是跪着不说话,也不看凤玦。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吗那些人的目的是为师,在他们没达到目的之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凤玦冷冷的道··孙思邈却根本不听凤玦在说什么,只是拼命的磕头,好似这样就能让凤玦远离这一切一般。
凤玦的神色更加冷了,但又知道像孙思邈这种人一旦决定,十头牛都不一定拉的回来,所以留下一句“你要是真想赎罪,就好好活着”便一甩袍袖,离开了大牢。
走在衙门的路上,凤玦脸上的神色凝重异常·他跑了两个地方,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想要救孙思邈,可以说根本无处下手,可是若是不救他,任事情发展下去,那些人迟早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坐以待毙的事情,凤玦是不会做的,所以他现在没有时间从这个案件出发了,必须出奇招釜底抽薪才好·不过想到釜底抽薪,他却也有些烦恼,他现在连是谁想害自己都不知道,纵然有千万种手段,没有目标可如何是好。
引蛇出洞呢凤玦越想越觉的这招可行,便加快了脚步,朝着皇宫而去··皇宫里,杨广正坐在大殿上欣赏歌舞,一听凤玦来了,脸上立刻染上了笑意。
一挥手,示意那些舞者下去,他这才对凤玦道:“国师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前几次朕可是请了几次都没请到国师·”言语中颇有些埋怨之意··“皇上,准备炼丹的事正到了紧要关头,贫道自然要忙一些。
至于今天,却是因为炼丹的事情出了些意外,贫道不得不来见皇上将事情说清楚·”·“出了意外”杨广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紧张的道:“到底出了什么意外,要不要紧,国师快点讲清楚。”
“贫道炼丹必须要弟子在一旁协助,可是就在今天,贫道的弟子却被人诬陷说治死了人,被官府抓了起来,这还不算是意外吗”凤玦说完,两眼紧紧的盯着杨广的反应。
杨广却突然神情一松,大笑道:“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原来只是死了个人·这赵安也真是的,不知道那人是国师的弟子吗,竟然敢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抓人,真是不知好歹。”
“国师稍安勿躁,朕这就让赵安放人·”说着,杨广就开始吩咐身边的太监··这件事与杨广无关,凤玦立刻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同时心里也开始有点庆幸杨广是个昏君了。
要是换个明君,非要讲究一命抵一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套,自己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杨广吩咐完之后,对凤玦道:“国师在这等一会儿,你的弟子应该马上就到了。”
凤玦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杨广见凤玦不说话,眼珠一转,笑道:“国师,这炼丹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已经差不多了,只等贫道去到泰山,便可以开始炼丹。”
“泰山”·“贫道算过,泰山的灵气最适宜炼此丹药·”凤玦这话倒是没说假,他确实算过,泰山最合适他去,不过却不是去炼丹,而是寻找回现代的方法。
杨广点点头,又瞄了凤玦一眼,才有些惋惜的道:“还有半个月国师就要走了,虽然知道我们还有再见的一日,可是一想到整整三年都见不到国师,朕这心里,就觉的空落落的。”
强强穿越时空·凤玦一皱眉,“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在道长看来当然是弹指一挥间,但在朕看来,却不知道有多难熬·”“哎自古离别多伤悲。”
说着,杨广偷眼去瞄凤玦的反应··不过想也知道凤玦脸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反应,所以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没有再说什么··他不说话,凤玦自然也不会说,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广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沉声道:“国师,其实朕自从见到你之后,一直有个愿望,不知道国师能不能帮朕实现·”·凤玦听杨广这么说,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他接下来所说的肯定不是自己想听的话,所以凤玦根本没回应,反而半闭了眼睛,好似根本没听见杨广的话一般。
杨广脸上闪过怒气,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凤玦的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近在眼前好似自己只轻轻一伸手就能碰到的手,贪婪而渴望··就在杨广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那个传旨的太监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杨广听了眼中闪过凝重,又闪过惊喜,最后又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那些表情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平静。
挥手让太监下去,杨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凤玦,这才道:“国师,你弟子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好办了”·“哦愿闻其详。”
凤玦早就预料到不会这么容易解决,所以倒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第38章 ··“据知府赵安说那位被毒死的人可十分不一般。
从前天开始,他家附近就出现过异象,而那人也就是在那天脱胎换骨,称自己是受了仙人点化来凡间救苦救难的·”杨广饶有兴味的道··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凤玦心中一沉,语气却仍旧十分淡然,“所以说贫道的徒弟是谋杀了一个得到仙人点化,即将成仙的仙人了”·“哼,贫道的徒弟区区一个凡人如何敢这么做,肯定是我这个师父指使的。
至于贫道为什么指使他这么做,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一个对贫道十分不利的秘密·”·“皇上,你是这个意思吗”凤玦立刻将对手的所有计划说了出来,最后冷冷的对杨广问道。
杨广没想到凤玦说的如此直接,脸上立刻有些尬尴的笑道:“国师,看你说的·朕一直都相信你,你才是上天授命的人,那个什么升斗小民,肯定说的是假的。”
“既然皇上相信贫道,那是不是可以放人了”凤玦冷声道··“这”杨广犹豫了一下,才道:“朕虽然相信国师,可是怕堵不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啊”·“那皇上以为如何才能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杨广微微一笑,“国师,其实不用朕说你也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搞鬼,甚至朕都能猜到是谁。
除了上次国师得罪的那些大门阀,别无他人·”·凤玦一愣,没想到杨广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一直以为杨广是一个被人蒙在鼓里的昏庸之人呢,如今看来,这杨广倒真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看国师的表情好似有些惊讶,是在惊讶朕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吗”杨广觉的终于能得到凤玦的青眼了,便变的有些自得起来,“国师应该知道,朕这个皇位来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没点手段,怎么能登上这九五之位。”
“下面那些人在想什么,朕心中一清二楚,就连宇文化及的事,朕也略知一二,所以上次国师弄死那些纨绔跟宇文成祥,朕才没有怪罪国师·”·“这么说,贫道倒是成了别人手中的尖刀,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了”凤玦冷声道。
杨广摇头,“要是换了别人,狡兔死,走狗烹,朕一定会杀了这人给那些大门阀消气,这样朕的江山才稳固,可是偏就是国师,朕怎么舍得·”说到这里,杨广舔了舔嘴角,眼睛贪婪的看着凤玦,好似在看一顿上好的美味佳肴一般。
凤玦被他盯的十分恶心,便不悦的道:“那皇上现在又打算如何那群人摆明了要与贫道为难,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朕打算如何,当然要看国师的选择。”
杨广将身体靠在背后的软榻上,有些懒散的道··“皇上此话何意”·杨广半闭了眼睛,“朕要是选择站在国师这边,就是与整个隋朝的大门阀作对。
他们虽然一时不敢对朕怎么样,但这些门阀之间盘根错节,总有一天会影响朕的万里山河·”·“可是朕要是选择门阀那边,朕的江山虽然无忧了,可是朕却一点也不开心呢。”
说到这里,杨广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双目紧盯着凤玦,一字一句的道:“如果国师答应跟朕结为伴侣,终身不离不弃,朕就为你跟他们不死不休,哪怕是以这山河为代价,朕也不怕。”
杨广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杀伐果决,颇有一种一往无前狂傲肆意的气势··这才是隋炀帝真正的面目吗凤玦看着眼前如同出鞘宝剑般的杨广竟然意外的有些感慨。
见凤玦不回答,杨广用手托住下巴,好似诱惑一般的道:“怎么样,国师,要不要答应朕”·“要是贫道不答应呢”说完,凤玦又补充道:“难道皇上就真的不想要那仙丹了吗”·“仙丹朕当然要,不过仙丹要三年才炼成,如果这三年中,朕没有了皇位,这仙丹就算炼成了,恐怕朕也没命吃,国师以为呢”杨广的心思竟然意外的透彻万分。
杨广所说本来就是凤玦的打算,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凤玦倒一时有些拿不住杨广到底是怎么想的,关于自己的事又知道多少了·面前这个人由一个荒淫暴躁的昏君突然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帝王,这根本不在凤玦计划之列。
杨广见凤玦一脸凝重,突然轻笑了一下,恢复了平时那副散漫的样子,盯着凤玦的手道:“这洛阳的牡丹花已经开了,后天朕准备办一个赏花大晏·国师如果愿意答应朕的要求,那天就来参加这个宴会,朕会将晏上最美的牡丹相送。”
凤玦听他如此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又深深的忘了一眼杨广,这才转身离开了大殿··大殿上,杨广望着凤玦的背影,突然伸手抓向空中·他所能抓到的,除了空气之外当然什么都没有,不过他却好似抓到了什么一般笑了起来,先是小声的笑,接着是哈哈大笑,最后竟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笑的他滚落在身后的龙椅上。
从杨广那里出来,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凤玦望了望天边的落日,只觉的心烦意乱·现在已经明白幕后那人便是以宇文化及为首的那些权贵,可是如何对付他们,还真是一个问题。
第一次觉的自己的力量有些渺小,凤玦轻叹了口气,他本不愿沾染这些事,奈何事与愿违,如今他身在漩涡之中而不能自拔,难道这真的是天意·没人能回答他,他一路踟蹰,回到了李府。
李府的大厅中灯火通明,李建成一见凤玦回来了,立刻关切的道:“道长,我已经听说了关于你徒弟的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李世民见凤玦回来,虽然没有上前搭话,但他终于松开的眉头和平缓了很多的呼吸却也表明了他的心情。
凤玦看了看李建成,又看了看李世民,突然对李建成道:“多谢大公子,贫道现在有些事要与二公子说,你是否能·”凤玦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建成脸上闪过尴尬,但还是很快笑道:“当然,那我去给道长准备些吃的·奔波了一天,道长想来应该也饿了·”·凤玦本来没觉的,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的有些饿了,便回道:“那多谢大公子了。”
李建成遥遥头,一脸淡然的出了大厅··大厅里瞬间只剩下李世民、凤玦两个人,春风吹进大厅,吹的灯罩中的蜡烛有些摇晃,让大厅中立刻多了一些旖旎的气愤。
·李世民偷眼看了一眼凤玦,只见眼前的人在蜡烛那黄光的映衬下竟然好似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风情,说不出的诱人·就连那眼角的疲惫都没有给这人减少一丝风采,只添了几分另类的气质罢了。
李世民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这人心中有了牵挂的人是该何等的模样,可是今日见了凤玦这样却只觉的愤怒罢了,这人的所有疲惫、表情都不是因自己而起,这是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心中的怨怒让李世民眼角直跳,所以凤玦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人为了那个贱民能做到什么地步··凤玦将心中的思路又整理了一遍,这才坐在李世民的对面,对他道:“二公子可还记得上次我们避雨之时捣毁的那家黑店”·如何不记得,李世民清楚的记得他和凤玦共乘追风之时凤玦贴在自己后背上那种灼热,甚至记得凤玦当时呼吸的频率,那一次次好似敲击在自己心口上的呼吸。
听凤玦提起这件事,李世民脸上的怒色减轻了许多,“当然记得,我记得那家店是宇文化及的一处秘密联络点·”·“嗯,我记得当时二公子还拿到了那客栈老板的口供。”
说完,凤玦瞄了一眼李世民,道:“这次陷害孙思邈的幕后黑手就是宇文化及,他们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贫道想要从头查起基本上不可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二公子以为呢”·李世民是多聪明的人,在凤玦提到孙思邈的时候就猜到了凤玦的打算,不由的怒火中烧起来。
现在宇文化及视李家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找个由头除了李家,这时如果自己拿出那掌柜的口供,宇文化及只要稍微一查,便会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在搞鬼,那结果可想而知。
李世民自然不是怕宇文化及,可是他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准备好,还不宜跟他撕破脸·何况,他抓着宇文化及这个大把柄,以后说不定就有用到的时候,现在只为了一个自己不是很熟悉的人就拿出来,甚至惹来杀身之祸,值得吗·当然不值得,他自己就曾对孙思邈起过杀心,如今听凤玦竟然想让自己为了那个贱民做这么大的牺牲,他恨不得孙思邈立刻死了才干净,凭什么他在凤玦心中就比自己重要,简直死有余辜。
心里窝了一团火,李世民的口气变的不好起来,“道长的意思我明白,可是道长也该知道这样做我的损失有多大,道长觉的我会这么做吗”·凤玦没想到李世民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顿时有些气恼,不过仔细一想又觉的李世民说的有些道理,便沉声道:“那二公子如何才肯拿出来。”
凤玦越是表示愿意为孙思邈付出代价,李世民心中就越恼,他看了一眼凤玦,很想立刻说‘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帮你’,可是他又知道凤玦的性格,怕真的这么说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憋了半天,才干巴巴的道:“那就要看道长能给我什么好处了。”
·第39章··又是一个要好处的,刚刚杨广拿这件事威胁自己,现在李世民也这样,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软弱可欺·凤玦听了李世民的话只想仰天大笑,而他也真的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些怪异。
一边笑着,凤玦一边道:“二公子曾经说过贫道可以称得上是你的知己,这么多日子的相处,贫道还真的差点相信了二公子的话·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贫道自作多情罢了”·说着,凤玦站起身,“既然如此,贫道的事贫道自己解决,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是了。”
说完,他看也没看李世民就消失在了夜色中··知己他心中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吗凤玦刚才那番话虽然带着怒气,可是听在李世民耳中却只觉的甘甜异常,就连刚才对孙思邈的嫉妒也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他还没高兴一会儿,凤玦后面的话就到了,激的李世民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抬头想跟凤玦解释,想跟他说自己是愿意帮他的,可是此时屋中哪还有那个白色的人影,只剩下被春风吹的摇曳不止的烛光罢了。
强强穿越时空·要不要追上去李世民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又坐回了椅子上·他心中想要的不止是知己那么简单,如果这次能让凤玦栽个跟头,来求自己,那他就再也不用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人了吧。
凤玦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又心烦意乱的想了很久该如何应对眼前的事,甚至将自己到京城之后的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好好想了一遍·皇天不负有心人,当他想到某个人时,突然眼前一亮,终于想到了自己该如何拜托这个困境。
第二天一早,凤玦便早早的出了门,去见孙思邈··等到傍晚,凤玦才一脸疲倦的回到了李府··此时李世民早就等在了大厅中,见到凤玦,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等着凤玦跟他说话。
经过一白天的煎熬,他的心早就变的脆了,软了,也不想管昨天那种让凤玦栽跟头的想法了·现在,他只想帮凤玦抹去眼角的疲倦,让他恢复以前那种万事不牵于心的逍遥。
他想,只要凤玦稍微求他一下,甚至只要再跟他说一说那件事,他就帮帮凤玦好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凤玦只是瞄了他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倒真似他昨天所说两个人是陌路一般。
这使得李世民有些惊疑不定,难道这人真的想到了办法解决这件事那自己岂不是枉做小人·心中一时拿捏不定,李世民的这个夜晚又变的十分漫长。
第二天一早,苦思了一夜的李世民一早就起来去见凤玦,却被告知凤玦去参加皇帝举办的牡丹花晏了,这让他有些失魂落魄,又有些恼怒·都这时候了,这人竟然还有心情参加赏花宴,看来他对那个贱民也没有多重视。
凤眼微微上挑,李世民冷眼看了看凤玦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屋子,这才转身离开了··牡丹,花之富贵者也,刘禹锡就曾说过“惟有牡丹真国色,开花时节动京城”,可见其雍容华贵之资。
而四月正是牡丹开的最为茂盛的时候,此时整个御花园里全是摇曳的牡丹,深深浅浅、大大小小,形成了一片汪洋而艳丽的花海·花海正中间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桌椅,吃食,虽然杨广还没有来,但很多朝廷要员已经来了,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寒暄着,场面热闹非凡。
凤玦心中有事,所以今天竟然也早早的来了,站在花园的一角打量着场中的人·而他看见某个身穿玄色衣服的青年人出现时,脸上带了一丝笑意·缓缓的走出了花丛,他朝那个人走去。
·那个青年正在跟几个人说话,突然他发现跟自己说话的人都戛然而止,脸带欣赏的朝着自己的身后看去,这让他他心中惊疑不已,也就回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却正看见那一袭白影自牡丹上缓缓而来的情景,不禁也止住了身形,睁大了眼睛。
国色朝酣酒,天香染白衣,原以为这白色在这花王牡丹之前会黯然失色,却没想到倒是这艳丽的牡丹成就了这白色··“宇文公子,或者贫道该叫你一声宇文将军。”
凤玦来到宇文成都面前,发他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当先道··“哦”一语惊醒梦中人,宇文成都愣了一下才道:“国师叫我宇文成都就好了。”
凤玦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是叫你宇文公子吧”·宇文成都没有反驳,只是拿眼看着凤玦·他不知道凤玦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们之间可没什么好谈的。
“宇文公子还在记恨贫道错手杀了你弟弟的事”凤玦问的十分直接··凤玦说的自然是被李元霸杀了的宇文成祥·其实宇文成都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整天跟一堆纨绔混在一起,游手好闲,坏事做尽。
就是自己,都不止一次想要好好管教他,可是每次都被父亲阻拦,这才酿成了那天的大祸··不过,宇文成祥就算再坏,也是他的弟弟,他唯一的亲弟弟,就这么被凤玦杀了,宇文成都心中对凤玦说不怨是假的。
不过就算心中怨气再大,如今凤玦当着这么多人问他,他还是咬了咬牙,道:“国师言重了,我弟弟敢对国师不敬,他罪有应得·”·凤玦好似并没有怀疑宇文成都的话的真实性,他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贫道还一直很敬仰宇文公子,想跟宇文公子结交一番呢。
本来还担心宇文公子会因为这件事将贫道拒之千里,现在,倒有些放心了·”·宇文成都听见凤玦如此说,心中又有些百味杂陈,能跟凤玦这样的人结交,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可是发生了弟弟那件事,这件事恐怕也只是想想罢了。
凤玦见宇文成都不说话,突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酒,对他道:“不管以后如何,现在贫道都想敬宇文公子一杯,宇文公子意下如何”·凤玦的姿态已经放的足够低了,低的让周围的人都有些讶然,宇文成都自然不敢不喝。
不用他动手,早有人递过一杯酒来··他接过酒杯,对着凤玦道:“不敢,应该是我敬国师才对·”·凤玦淡淡一笑,长袖一拂,就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望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自然知道凤玦的意思,赶紧将手中的酒喝了,直到一滴不剩,这才对凤玦道:“今日能跟国师喝这一杯,也算今生无憾了·”·凤玦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突然道:“贫道刚才见宇文公子眉宇间有些黑气,想必近日必有劫难。
如果真的被贫道说中,宇文公子可以让你父亲宇文丞相派人来李府找我·”·“劫难”宇文成都的脸色一变,“国师此话怎讲”·凤玦笑而不语,转身而去,走出两步才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道:“宇文公子此次的劫难不小,如果宇文丞相想要贫道帮忙,最好带上能让贫道心动的东西。”
说完,他消失在了花丛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成都望着凤玦的背影,愣愣的自语道··宇文成都根本不知道他父亲跟一帮朝廷权贵所做的事,所以一头雾水,不过他旁边倒是有聪明的,立刻从袖中拿出一块银子在宇文成都的酒杯中剐蹭着。
弄了半天也没见那银子变色,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宇文成都真在这里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这些攀附宇文家的,不死也要脱层皮··“你怀疑这酒里有毒”宇文成都此时才明白这人在想什么,立刻若有所思的道。
那试毒的人小心的道:“看来是我多心了·不过,公子你最近还是小心为好·”·宇文成都又瞧了瞧自己手中的酒杯,不在意的道:“这杯酒那个人连碰都没碰过,除非他会仙法,否则哪里能下毒。
不过,如果他真的会仙法,也就不会做这下毒的事了吧·”·“这”旁边的那个人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便尴尬的笑道:“我也是一时急糊涂了。”
宇文成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被子扔在桌子上,没有理他,跟别的人继续寒暄去了·旁边的人见宇文成都如此,立刻都对这人露出一脸鄙薄的神情,然后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话,竟然将这人孤立了起来。
远处,凤玦低头看着身前的牡丹,竟好似呆住了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尖锐的唱喝声响起,随即院子里的所有人跪倒在地,高呼“皇上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千岁”,代表着今天的主角,皇上、皇后终于来了。
不过,园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跪下了,起码凤玦就好好的站在那里,被众人一称,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杨广一眼就看见了他,想到上次所说的事,他脸上全是扭曲的兴奋与笑意。
也没去坐中间的那张龙椅,他直接来到凤玦身边,瞄了一眼凤玦身前的牡丹,笑道:“国师可是喜欢这枝牡丹,朕就送于国师如何”·说着,他伸手采下了凤玦一直看着的那只牡丹,双手递给凤玦。
一直看着的东西被人拿走,凤玦这才看向杨广·不过他却没有伸手去接杨广手中的牡丹,而是看向杨广的旁边,那个风华正茂身着凤冠霞帔的女人··雅淡梳妆偏有韵,不施脂粉自多姿。
便数尽满院名姝,总输她十分春色·这女人便是历史上有名的萧皇后吗果然有十足的本钱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凤玦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的神色看着萧皇后,杨广却早已眼泛寒光。
他不悦的瞥了一眼萧皇后,这才又对凤玦道:“国师”·萧皇后被杨广这么一瞥,几乎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定住了身形,淡然的朝凤玦笑了一下,才道:“这位就是国师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第40章··凤玦对萧皇后笑了笑:“贫道对皇后也是敬仰多时·”说完,他对杨广道:“牡丹乃是国色,贫道观这牡丹与皇后正相得益彰,皇上,就将这牡丹送于皇后如何”·凤玦的话相当于拒绝了杨广关于跟他在一起的提议,杨广拿着牡丹的手就是一紧,一字一顿的道:“国师确定不要这牡丹”·凤玦摇摇头。
杨广盯了凤玦两眼,突然将手中的牡丹扔在脚下,又用脚狠狠的踩了两下,直到花瓣都变成了汁水,这才狠狠的道:“国师既然不要,这花留着也无用·”·说完,他甩袖离开了宴会之地,竟然把所有的大臣都抛在了这里。
大臣们都还跪着,这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所以,好好的说着话,皇上怎么就突然生气走了呢·凤玦没想到杨广这么决绝,眉头就是一皱,自己离离开这里还有不到十天,千万不要再生什么事端才好。
萧皇后见杨广走了,脸上竟然露出些喜色,她进退有礼的主持着这牡丹花晏,好似这花晏根本就是她所设立的一般··凤玦此时心中最大的事情已经办完,牡丹花也看了,自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所以他朝着花园外走去。
不过他刚一走出这花园,一个女声就叫住了他,他回头一看,那隐于牡丹之后的不是萧皇后还是谁··“皇后有事”凤玦回到··萧皇后今天穿了一身淡红色的衣袍,她闻言走出花丛,言语间略带忧愁的道:“有一些事想问国师。
今天皇上本来是无意让本宫出席的,可是本宫却只当做不知的跟了来·幸好,如今能如愿了·”·说着,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竟然一副小女儿的娇憨状,配着她那芙蓉一般的脸孔,真是惹人怜爱。
凤玦不知道萧皇后的具体年龄,但也知道大致上要比自己还大,却没想到她这么做却一点也不显得违和,反而如同邻家姑娘一样可爱罢了··对于美好的事物或者人,人们总是会多几分喜欢与宽容,凤玦也不例外。
他能感觉的到,这萧皇后是个意外纯真的人,所以声音就没那么冰冷了,“皇后有什么要问贫道的”·萧皇后蹙了蹙眉,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这才低声道:“以前我曾经在机缘巧合下遇到过袁天罡袁道长,他说我,说我一生贵不可言,可是却一生流离。
可能,可能不会跟任何一个人白头偕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不自觉的的用了我,显然对这些十分在意··袁天罡,是他不过,他说的倒是真的挺对的,凤玦心中一动,脸上却不显,只是道:“皇后很在意”·萧皇后抬眼有些哀戚的看了凤玦一眼,“这富贵其实不要也罢,流离我也不怕,可是这白头偕老。”
说到这里,她低垂了眉眼,“我希望以后能跟喜欢的人一起·”·萧皇后有喜欢的人了看来并不是杨广,而且从她的话里可以看出,她好像确定了杨广会亡国一般。
难道这都是袁天罡告诉她的细思恐怖之极,凤玦一时间倒是不敢再问,也不敢再说话了··萧皇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凤玦的回答,便已经知道了凤玦的答案,叹道:“终究是我的奢望罢了。”
“皇后不必如此,如果皇后真的就此自怨自艾下去,才真的糟糕了,若是皇后能好好的筹谋,未尝不能达成所愿·”凤玦心中也有不愿发生的事,比如李元霸的死,所以一时间倒真的对萧皇后有了两分认同感。
·强强穿越时空“真的”萧皇后果然十分单纯,立刻就满脸希望的向凤玦确认道··这么干净的人能在杨广的后宫活这么久,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奇迹。
凤玦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凤玦早早的起来坐在客厅中,好似专为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一般·而且还真的被他等到了,不一时,一个仆人飞奔而来,对凤玦道:“国师,您的徒弟孙大夫回来了”·仆人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一身青衫的男人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凤玦脚下,恭恭敬敬的给凤玦磕了个头,这才声音颤抖的道:“师父,思邈来赎罪了。”
孙思邈说完,他旁边跟他一起进来,样子有些阴沉的中年人便道:“国师大人,我家老爷宇文丞相得知巡抚赵安竟然不知好歹的抓了您的徒弟,立刻派人去查了这件事。
这一查,果然发现您的高徒是被冤枉的,所以这才让小的将他送了回来·”·凤玦伸手扶起孙思邈,嘴角带了笑意·看来自己昨天的行动算是成功了,孙思邈这一回来,就代表宇文化及已经认输,或者至少这次他已经一败涂地,而且下次他再想动凤玦,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付得起代价了。
这次行动的结果可以说比拿到李世民手里对宇文化及不利的证据还要完美几分,所以凤玦对中年人道:“贫道知道了,不过希望以后宇文丞相做事之前能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贫道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两次,要是真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事,贫道怕宇文丞相会后悔终生·”·凤玦这句话已经算是威胁了,中年人听完脸色就是一变,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家公子的性命捏在这人手上,所以他不得不放低了姿态,尴尬的笑了一下,才道:“国师的话小的会转告我家丞相的”。
“不过国师,我家公子从昨天晚上起就开始说胡话,到现在都没有好转·现在丞相的诚意国师也应该看到了,就是不知道国师说能解我家公子这劫难的话是不是真的”中年人硬着头皮继续道。
“你回去告诉你家丞相,他的诚意贫道看见了,自然会为宇文成都祈福,帮他化解了这劫难·”·“大概需要多久能见到效果”中年人是带着死命令来的,所以就算知道凤玦语气不好,还是如此问道。
“国师不知道,昨天我家公子那样子有多吓人,我们一府的人都没人敢睡觉·”·“多则两天,少则一天半,必然能看见效果·”凤玦说完,冷下脸道:“怎么,你不相信贫道”·“不敢,不敢。”
中年人连呼了两声,又犹豫了一下,发现如今除了相信凤玦也别无他法,便退出了大厅,赶着回去给宇文化及送信去了··凤玦看着管家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那这件事是凤玦做的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然孙思邈怎么能回来·原来他那天与李世民交谈没有结果,便想到了这个以毒攻毒的办法,宇文化及敢动自己的徒弟,他为什么不能动他最在乎的人。
而他最在乎的人,除了他这唯一的儿子宇文成都外别无他人·所以第二天凤玦就去了牢里让孙思邈给他配了一剂药,第三天下借着赏花宴的机会在了宇文成都的酒里。
凤玦是个魔术师,只要他想做,他有数不尽的方法让宇文成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喝下这药,所以那天也只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等中年人消失,孙思邈才若有所思的问道:“师父,宇文公子生病了”·凤玦淡淡的笑了一下,“还记得我让你配的那剂药吗”·“当然记得,师父的意思是”孙思邈并不笨,想到宇文成都的症状与自己被放出来的事情,他立刻就知道了肯定是凤玦用这个办法救了自己。
凤玦这样的人竟然对自己如此用心,他只觉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动与甜蜜,几乎都要化在当场一般··不过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所以问道:“师父,那药发作起来确实很吓人,可是根本就无需做什么,只要等上两天,吃药的人就会恢复正常,您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放了我呢”·“他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会把别人想成什么样的人。
为师之前暗示过他们,他们自然根本不会相信这药根本不会对宇文成都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归根结底,是他们自作聪明罢了,为师现在但是有点想看看宇文化及这个老狐狸知道真相之后的神情呢”·不过凤玦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是说说罢了。
“那师父为什么不直接用毒药”说完,孙思邈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刻一脸羞愧的道:”师父,我·”显然平时以救死扶伤为几任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自己都十分难堪。
凤玦知道他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且就算他真的如此想的,凤玦也不会觉的有什么错·所以他并没有在意,挥了挥手止住孙思邈的话,这才道:“毒药大多会留下痕迹,而且解起来也十分麻烦,倒不如这药效果来的好些。”
孙思邈这下再也不敢接话了,只是垂了脸颊一身恭敬的站在凤玦身边,他今生都愿意跟随的人身边··他们这边刚说完话,李世民与李建成就走了进来,显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
李建成倒是没什么特殊的神色,只是一脸笑意的恭喜孙思邈劫后重生罢了,不过李世民就有些奇怪了·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目光阴沉的看着场中的几人,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也是,任谁的希望落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等到几人说完话,各自散去的时候,他却“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跟着凤玦消失在大厅中··一片竹林之前,李世民几步上前拦住了凤玦的去路,可是他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深深的看着凤玦。
凤玦被他看的烦厌,便冷声道:“二公子这是何意”·李世民见他对自己如此冰冷,很想立刻解释一下,当时他已经决定帮凤玦了,只是阴错阳差而已。
可是这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时候说这些,未免有些太晚了··又踌躇良久,他才突然道:“听大哥说道长再过十天就要离开,去泰山为皇上炼丹了”·“是。”
凤玦点头承认道··“这丹药三年才成”·“是·”·“三年道长都会在那泰山之巅”·这个凤玦就不敢保证了,也许那时他早就回到了现代也说不定,所以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望向李世民,“这与二公子有关系吗”·李世民并没有回答凤玦的话,也没有在意凤玦那冷淡的语调,只是拿眼一遍遍的描绘着凤玦的容貌、眉眼,好似要把它刻在骨子里一般。
看的凤玦都有些变了神色,他才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我只是觉的炼丹很好,三年也很好,就连泰山之巅都很好·”·这人怎么越来越怪了,凤玦根本不知道李世民在想什么,也不想跟他说话,所以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
李世民望着凤玦的背影,紧紧的握住了手·三年吗这个时间应该够了吧·真的有些期待三年之后的情景呢这么想着,他终于觉的自己那颗一直处于忐忑煎熬状态的心有了安落之处。
·第41章··这件事过后,凤玦跟孙思邈说了几天后要离开的事,孙思邈犹豫了一下便一下子答应下来,他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了·所以他只是中间又去了一次贫民街便不再出去管那些事,跟在凤玦身边事必躬亲的照顾凤玦。
李世民自从那天的怪异之后也好似恢复了正常,不过经常一整天都不在府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至于李建成,每天脸上都带着笑意,不时的来凤玦这里坐坐,看样子,倒好似真的下定决心放下一切跟凤玦离开了一般。
李府就好似雨过天晴一般,每日处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直到凤玦离开前三天的这个下午··这天凤玦正在盘算着离开之后该怎么安排孙思邈等人,李元吉就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要说这些天李府里唯一不高兴的恐怕就是他了,李建成这一走,无疑是要他的命一般,所以他对凤玦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绷着小脸的他一脸不忿的将手中的酒壶“嘭”的一声放在桌上,这才一脸郁闷的道:“大哥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去年我跟大哥忙活了一天,才只得了这么一点桂花甜酿·本来还想着今年中秋能跟大哥一起喝,却没想到还没到时间就启了出来·”·凤玦早就闻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桂花香与酒香,又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想起昨天李建成所说的关于这桂花甜酿的话来。
当时李建成有些惋惜自己的桂花甜酿,自己好像顺嘴回了一句挺想尝尝的·不过当时他本来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却没想到李建成竟然记在了心里,今天还让人李元吉给送了过来。
嘴角带了一丝笑意,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凤玦倒真的觉的这李建成是个妙人,很多时候两个人的想法都一拍即合,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知道是李建成的心意,凤玦也没在意李元吉的坏脸色,而是伸手拿过那酒壶,就着靠在塌上的姿势慢慢的喝了起来。
这酒入口清凉,带着一丝酒香,入腹之后却热热的,使得整个人都有些暖洋洋的,倒真是个好东西··李元吉见凤玦喝的香甜,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便转过脸去不再看凤玦,转身消失在房间中。
直到整壶酒喝完,凤玦才有些遗憾的将酒壶放在了桌上,有些心满意足的半闭了眼睛,回味着刚才那爽滑的口感与清香的气味,好的琴音能绕梁三日,这酒也是如此··不知道多了多久,就在凤玦快要沉沉睡去的时候,一个仆人突然跑了进来,对凤玦道:“皇上请您进宫。”
凤玦自从上次拒绝了杨广的牡丹后便一直不想去见他,怕他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所以一听见是杨广,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有些懒散的道:“就说贫道在准备炼丹的东西,无暇去宫里。”
“这”仆人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传旨的太监说好像是京杭大运河出了什么问题,皇上急的不得了,非要请您去宫里呢·如果您不去,皇上就要来府里见您。
您看”·京杭大运河凤玦唰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有什么人故意弄的,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过不管怎么样,一定都是个麻烦事。
“皇上真的说要来府里见贫道”凤玦挑眉问道··“传旨的人是这么说的·”仆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以杨广对这条河的重视性,他还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如果真的在那种情况下见面,恐怕自己会更加被动,倒不如进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好·况且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谅他也不敢不顾忌他的仙丹做出什么杀鸡取卵的事来。
心中反复思量了一下,凤玦这才起身朝着府外走去··在经过前厅的时候,李建成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他看见凤玦要出门诧异的道:“道长,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还要出去”·“皇上有事要见我。”
凤玦不在意的回道,说完,他想起那桂花甜酿,回头对李建成道:“谢谢你的桂花甜酿”·“桂花甜酿”李建成重复了一句,满脸的诧异。
他昨天是跟凤玦提起过这个酒,也想着有时间就将这酒拿出来与凤玦对饮一番,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啊听凤玦的意思好像他已经喝过了这酒,而且是自己给他的,这是怎么回事·立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李建成就想叫住凤玦,可是等他抬头的时候门前已经空无一片,哪里还有凤玦的影子。
还不知道自己这里已经出了问题,凤玦一路进了宫,被告知皇上在书房等他,便跟着人来到书房··一打开书房的门,他就被墙上所挂的一幅画吸引住了·那幅画两米高,一米宽,画上的男人骑坐在一头白虎之上,手中拿着金色的鞭子,一股凌厉之气几乎破画而出。
男人、白虎神态举止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丹青大家所画,而画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凤玦自己··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副自己的画像,有些意料之外但仔细想又觉的好似也没有什么。
强强穿越时空·不过心中还是觉的有些怪怪的,凤玦并没有动房中的任何东西,只是站在当中专心的等杨广的到来··等人的闲暇之余,他便拿眼环视着这书房·只见这间书房奢华无比,里面的布置就连凤玦这种见惯了好东西的人都不免有些脸红心热。
就像书桌上那看似不起眼的镇纸,竟是由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绝对是稀世珍宝级别的,可是在这书房,却只是被随意放着而已,还有那笔,那砚台,甚至盛放书籍的书架,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兴奋,凤玦一时倒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他瞥见书桌上一个卷轴之下压着的一本书··那本书一看就是被人翻看之后随意放在那里的,本来凤玦根本没在意,不过细看之下却突然眼角一跳。
不为别的,只因这书籍并非普通的书,而是一本春宫图,而且是一本男男春宫图··翻开显露在外的那副画画的十分细腻,甚至连两个男子的表情与那相连的部位都一一画了出来,一眼看去,一股靡靡之气便扑面而来,即使凤玦这种从不好男色的人看了,都免不了有一种面红耳热之感。
立刻收回了视线,又朝着外面看了一下,只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凤玦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要是杨广真的如此着急运河的事,不说在这里等着自己,知道自己来了也应该马上来见自己才对,如今这是怎么回事·一转头再看见墙上那副自己的画像,凤玦的心沉了又沉,抬腿就要离开,这里他是一刻也不能待下去了。
不过,他这一走却发现了不对·脑中有些发晕,心跳加速,血液逆流,更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收回了视线,可是刚才那副春宫图却好似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一般,在自己眼前不断的闪现,让他的呼吸都变的灼热起来。
伸出去的脚明明踏在了地板上,可是凤玦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地面的存在,这种感觉使的他的身体如坠云端一般一下子软到了下去··不过他却没有倒在地上,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外进来,一把将他捞在了怀里,关切的问道“国师,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杨广还是谁。
凤玦只觉的眼前晃动的全是杨广的脸,时而真,时而假,这让他脑袋更加昏沉了·半闭上眼睛不去看杨广,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费力的道:“贫道今日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伸手去推杨广··杨广看着有些迷糊的凤玦,脸上全是猎物到手的兴奋之色·他一把抓住凤玦的手,如同嗜血的狼一般低沉的笑道:“朕看国师好像病了,怎么放心让国师这么离开,万一国师有个三成两短,朕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不如国师就在这宫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离开也不迟·”·凤玦此时哪还不明白杨广的意图,只是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了他的道的·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的身体被杨广抱住,手被他抓着,只觉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个的在向他抗议着,头脑倒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头,凤玦一把推开杨广,朝着门口处走去··杨广被凤玦推的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身体靠在书桌上才停住了身形·不过他见凤玦要离开,非但没有上前去追他,反而如同看戏一般抱臂站在了那里,好似这件事根本不是他的主意或是拿定凤玦根本不能逃出他的手心一般。
事实也果真如此,凤玦此时的力气虽然恢复了些,可是全身的皮肤都变的滚烫起来,每呼出一口气,都觉的好似有一团火从身体里喷出来一般·浑身的血液也好似都集中在了身下那处,胀的他生疼,每走一步,衣服与皮肤摩擦而过,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痛并快乐的灾难,这让他眼前发晕,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杨广看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凤玦,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这才一步步的走向凤玦,那个白袍所在的地方···第42章··凤玦察觉到杨广的接近,握紧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合金细丝,只要杨广敢动他,他就敢让那人去见阎王。
至于这样做的后果,他已经无暇多想了··手上的指甲都已经掐到了肉里,凤玦半闭了眼睛,在心中细细数着杨广的脚步声,专心的等待着那决定命运一刻的到来··杨广还不知道凤玦此时的打算,见他呆立不动,还以为他已经默许了自己的靠近,兴奋的加快了脚步,伸手去抱凤玦。
·来了,凤玦眼角闪过寒光,两腿稍微动了一下,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接着萧皇后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皇上,供奉在太和殿的仙君不知道是何缘故,竟然无故落下了眼泪。
皇上,你要不要去看看·”·神仙落泪杨广的手一顿,再看看凤玦那白的一尘不染的袍子突然心里就是一沉·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上次凤玦拒绝了他,他左思右想还是觉的不甘心,所以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能接近凤玦。
可是凤玦平时根本不轻易进宫,就算进宫,也十分小心,根本不碰自己给他准备的任何酒水吃食,这让他有一种无处着手的感觉·幸好前天他无意间听见李元吉跟绛雪抱怨李建成跟凤玦离开的事,他顿时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只是稍稍的哄骗李元吉几句,告诉他只要他按照自己说的做便能跟李建成永远在一起,又威胁他如果不做的话就处死李建成,李元吉便乖乖的做了··而且成功了,自己终于摸到了那人的手,那人的身体。
可是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没有享受完,就出了神仙落泪的事,难道是神仙察觉到自己妄想跟仙人在一起,所以震怒了·杨广算计凤玦本就十分心虚,如今一听说出了这种事,任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下去了。
但就这么让凤玦离开,他又十分不甘心,所以命令军士守好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出便去了太和殿,他倒要看看那神仙落泪是怎么回事··凤玦见杨广离开,神色轻松了很多,不过他肯定不能留在这里等杨广回来,所以就想离开。
他本就是仅存一丝清明,这一放松,连最后一丝清明都差点烟消云散,哪里还能迈的动步子,只是踉跄了两步,就靠在一边的墙上开始喘粗气·他只觉的浑身好似火烧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些什么。
知道自己肯定是中了春药一类的东西,不解决的话根本走不出这里,凤玦伸手朝着身下那处探去··就在他的手快要碰见自己的衣袍的时候,门口又响起一阵女声,接着,萧皇后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她一见凤玦靠在墙上,立刻过去扶住了他,关切的问道:“国师,你没事吧”·凤玦闻见萧皇后身上的香气,身体碰到她滑嫩的皮肤,最后一丝理智终于也消散而去。
他现在根本无暇去想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或者自己所处的环境,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面前有一个女人,一个能让自己解脱的女人··没有回答萧皇后的问题,凤玦一把抱住萧皇后,将她压倒在地上,然后一边亲吻着她,一边伸手去扯萧皇后的衣服。
萧皇后被这一变故吓的差点惊呼出声,不过此情此景她哪里敢叫人,所以只能一边无力的抗拒着,一边低呼道:“国师,你醒醒,我们不能这样的,国师·”·回应萧皇后的自然是越发密集的吻与越发粗暴的动作,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就要离体,萧皇后也终于看清了凤玦的眼睛,那眼睛中满是情欲,根本没有一丝清明。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萧皇后一脸挣扎的想要叫人,不过嘴巴开合了几次,她还是没有叫出来,只是眼角又两滴清泪划过,如同梨花上的雨露一般清澈··瞧见那泪水,凤玦的动作就是一顿,好似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般的看着身下的萧皇后。
萧皇后以为凤玦终于恢复了清明,立刻破涕为笑,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外面是怎么回事,一个黑衣人就冲了进来··黑衣人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凤眼冷冽的看着凤玦与萧皇后。
“你是”萧皇后意识到自己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一边满脸羞愤的整理着衣服,一边惊慌的责问道··黑衣人本来满眼愤怒的盯着凤玦,听萧皇后如此一问,这才好似回过神一般伸手打在凤玦的颈部,然后一把捞住身体软到下去的凤玦,朝着外面冲去。
这人是来救国师的萧皇后立刻意识到了这点,赶紧闭紧了嘴巴,一边慌乱的整理衣服,一边朝着外面走去,她要告诉黑衣人千万别往太和殿的方向走,不然碰见杨广可就糟糕了。
不过萧皇后本来就被凤玦的动作吓的不轻,如今越急越乱,根本连衣服都穿不好,哪里还来得及告诉黑衣人这些话·等到她终于整理好衣服来到门外的时候,外面除了那几个看守书房的军士的尸体,早已空无一人,这让萧皇后怔愣当场。
萧皇后怕黑衣人走太和殿那边是有原因的,这太和殿本身十分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又与外面的京城只有一墙之隔,可谓是离开皇宫最快最安全的途径了,当然如果不是杨广刚刚来到这里的话。
此时杨广已经看完了太和殿的神像·他刚进大殿的时候,神像的脸上确实有一些水珠,可是他等了一会儿却再也没见到萧皇后所谓的神仙落泪,这让他本来有些畏惧的心又活泛了起来,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继续跟凤玦成就好事。
就在这时候,外面便传来一片喊杀声,他出去一看,正看见一个黑衣人背着凤玦好似要离开的样子,这让杨广如何不气,如何不怒,立刻命令军士一定要救下国师,不然全部株连九族。
杨广说的出,就做的到,所以军士们纷纷拼死拦住了那伙黑衣人··黑衣人也瞧见了杨广,不禁心下叫苦不已,不过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拼死一战,所以双方一时间斗的难解难分。
黑衣人中那个背着凤玦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世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原来他今天回府的时候见李建成满脸焦急的在客厅中走来走去,而李元吉则一脸泪水的跪在地上,便上前去问缘由。
李建成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杨广让李元吉给凤玦下药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凤玦已经进了宫,到现在还没回来··李世民这才明白原来杨广竟然对凤玦存了这种心思,心中又是急又是恨,再也顾不得什么大计,立刻召集了人手来救凤玦,也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此刻李世民虽然被人团团围住了,但一想到凤玦就在自己的背上,他安然无恙,竟然意外的冷静从容·环视了一下周围,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另一边的院墙上,只要过了那道院墙,外面便是京城,自己就可以海阔天空。
想到这里,他发出两长两短的尖啸声··跟他一起来的黑衣人一听,立刻不要命似的朝着那边的院墙聚拢而去·到了院墙底下之后,最先到的人立刻躬下身体,后来到的人则跳到那些人的背上,然后也躬下身体,如此往复了三次,一道由人所组成的阶梯便出现在院墙之下。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道人梯,眼中也似有所感,这些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如今一下子都死在这里,这让他如何不心疼··不过这感觉也只出现了一瞬间便烟消云散,李世民又环了环凤玦,一脸决然的朝着那道人梯冲去。
周围的人这下也都察觉到了黑衣人的打算,如同潮水一般的朝着院墙下涌去,瞬间又有几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人梯变的岌岌可危起来··李世民不敢有丝毫犹豫,一步踏上了人梯。
今天若是不能离开这里,等待他的除了死亡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结果,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他只会一往无前··踏上了人梯,又往上塌了一步,活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脚下的人梯开始晃动,已经能看见外面那自由的夜空,李世民紧张的咬紧了牙关··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不用看李世民都知道那是一只羽箭快速射过来的声音,而且是从杨广的方向射来的。
即使知道那羽箭的目标是自己,即使知道自己如果不停下,下一秒那羽箭就会射到自己的身上,李世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他根本没发现那羽箭一般··不,也不能说一丝反应也没有,他意识到羽箭可能会伤到凤玦,所以细微的调整了一下身体。
至于他自己,则根本没考虑··“噗”的一声羽箭射入他侧面的肋骨,他顺着这羽箭的去势朝着墙外就是一滚,这才避免了被羽箭穿个透心凉的下场·不过就算如此,那羽箭也入肉三分,卡在了他的肋骨上,疼的他眼冒金星,出了一身的冷汗。
强强穿越时空·不过幸好此时已经到了宫外,又深深的瞧了一眼那高大的宫墙,李世民浑不在意的伸手将那羽箭从身体里拔出扔在地上,然后背着凤玦消失在这忙忙的夜色中。
·第43章··李府凤玦的房间内,李世民将凤玦放到床上,起身就要离开·他这次弄出的动静不小,虽然他有把握那些跟随他的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他,可是他必须要去处理一下才放心。
而且他的伤口,还有沿途那些血迹,都需要尽快处理··不过他这一起身却根本没有起来,肋间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又要背着凤玦快速赶路,饶是他平时身体十分强健,此时也不禁有些眼冒金星,头晕眼花了。
伸手摸了摸伤口,满手都是鲜红的血液,李世民赶紧拿出金疮药洒在上面,感觉到血暂时止住了,他苍白的脸上才现出些狠色来,今日的仇,他一定会报·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咬着牙站起了身。
不过就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却从他的背后探出抱住了他,下一秒,他就被那双手的主人拉的倒在了床上,正对上那人的脸··凤玦的脸如同芙蓉一般粉莹,眼中如同撒了露水一般碧波荡漾,呼吸间那阵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李世民的脸上、鼻间,与李世民的气息胶着在一起,空气中立刻多了几分旖旎的气氛。
“道长”李世民不确定的喊道··凤玦却根本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低下头,朝着李世民的嘴唇吻去··他是要吻自己吗李世民望着凤玦那越来越近的脸,只觉的心如擂鼓一般,就连凤玦的头发落到他脸上所引起的瘙痒好似都被敏感的身体放大了无数倍。
想伸手去扶开凤玦的头发,可是又怕自己这一动,就惊醒了面前这个人,李世民踌躇着,胶着着,睁大了双眼愣愣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人··终于,凤玦的嘴唇终于碰到了他的,不过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那人到底是什么滋味时,那人便离开了,好似有些疑问的看着他。
是有什么不对吗李世民看着有些迷茫神色的凤玦,只觉的这样的凤玦又可爱又有些醉人,不禁低声道:“凤玦”说完,他瞬间睁大了瞳孔。
每次都叫这人道长或者国师,可是天知道他多想喊这人一声凤玦,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再被这人那冰冷的神情一看,便全都阵亡在自己的肚子里了··如今这人用这种表情看着他,他竟然不自觉的叫了那人的名字,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而就像已经叫过上百遍上千遍一般熟悉。
“凤玦,凤玦·”李世民又连着低低的叫了两声··“嗯”凤玦无意识的回答了下,然后压下脑袋亲在李世民的脸上、脖子上,双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游荡。
他答应自己了李世民脑中全是这个,再加上凤玦那灼热的吻,只觉的眼前好似有阵阵烟花暂放一般·等到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跟那人坦诚相见了,而那人的肿大则抵在了自己那个隐蔽的部位。
“凤玦·”李世民有些慌乱的叫了一句,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不想在下面,我们不能这样,还是我没有准备好,亦或者其他的,他只是知道自己心中慌乱一片罢了。
“嗯”凤玦又低低的回应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让李世民心里那千般心思,万般不愿瞬间就化为了虚无,只能任凤玦进入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两个人瞬间都疼的厉害,不过凤玦已经被药物迷了心智,根本不会停下来,所以他这一疼,立刻就把罪责归咎到了李世民身上。
停下了亲吻李世民的动作,他狠狠的咬在他肩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凤玦疼,李世民更疼,先前被凤玦那么温柔的对待,他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肋间的伤口,如今这一回神,那处的疼加上肋间的疼使得李世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再被凤玦咬,李世民满肚子的委屈与怨愤,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想推开凤玦··“呜呜·”如同小兽一般的呜咽从凤玦嘴里传出来,让李世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去看凤玦。
不过凤玦正咬着他的肩膀,他哪里看得见他的表情,只能从凤玦那更加用力的撕咬判断出那声呜咽确实是凤玦发出的··何曾见过这样的凤玦,何曾听过他这样的声音,李世民抬起的手慢慢放下,轻轻的环住了凤玦的腰,然后吸了一口气,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这才将两人合二为一。
身体里有鲜血流出,肋骨见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就连肩上被凤玦咬破的那处都开始流血·大量鲜血的涌出加上疼痛使得李世民头晕目眩,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才好,可是偏偏那人根本不让他如愿,狠狠的折磨着他。
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疼痛,不知道过了过久,等到身上那人终于心满意足之后,李世民才终于出了一口气,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他脸上的冷汗随着他的动作蜿蜒而下,滚落到他的头发里,细密而晶莹。
等到李世民终于缓过这股劲来的时候,凤玦的呼吸已经变的十分均匀了·看了看十分凄惨的自己,再看看睡的香甜的凤玦,李世民恼怒的磨了磨牙,然后一口咬在凤玦的肩膀上。
·“嗯”凤玦疼的无意识的低哼了一声,李世民立刻收回了嘴,又用手细细的描绘了一下他留在凤玦肩上那个殷红的齿痕,这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现在这人身上也有了自己的痕迹,总算是自己的人了吧··慢慢的挪动身体去穿衣服,李世民不禁疼的又是一皱眉,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人的技术这么差,根本就应该他在下面才对,嗯,对,下次一定要自己在上面。
想到此处,李世民突然觉的轻快了很多,下次,多么美妙的一个词汇··李世民的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强,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坚持穿好了衣服,给凤玦盖好被子,又轻轻的在凤玦唇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消失在夜色中。
李世民忙着处理后事不提,单说凤玦这里,就在李世民消失后没多久,李建成就来到了凤玦的门外··李建成自从知道李元吉给凤玦下药后心情就没有一刻轻松过,就算后来李世民说这件事他会处理依然如此,他一直在大厅中等待着关于凤玦的消息,直到刚才。
他在大厅中等的烦躁,便想着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凤玦的院落前·意识到自己竟然走到了这里,李建成摇了摇头就想返回,却一眼看见凤玦屋中的烛火竟然亮了起来。
心中瞬间翻滚起来,难道凤玦已经回来了可是自己在大厅中怎么没见到呢,难道是从后院进来的,也有些说不通啊心中千头万绪,但他却真的希望凤玦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所以他来到了凤玦的门外。
先是轻轻的叫了一声“道长”,又敲了敲门,发现根本没人回应自己,他伸手试着推了推房门,却没想到房门一下子就被他推开了,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其他不知名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李建成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屋里,正对上凤玦睡的香甜的脸,红润而慵懒··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李建成终于有时间打量周围的情况了。
这时,地上与床上的鲜血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用手摸了一下鲜血,还没有凝固,他立刻反射性的看向凤玦··“道长”又叫了一声凤玦,还是没人回应,这下李建成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犹豫了一下,他轻轻的掀开了凤玦身上的被子,凤玦的情况立刻映入他的眼底,包括他肩上的咬痕,还有那些混合在一起的白的红的痕迹··想到李元吉所下的药,李建成哪里还不明白这些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脸上立刻染上一层红晕,他有些慌张的将凤玦的被子又盖了回去,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站在凤玦的门外,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李建成脸上的灼热才降了几分,同时眼上也涌向出许多不知名的情绪·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为一声长叹,消散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第二天日上三竿凤玦才醒过来,他睁眼一看头顶是自己熟悉的屋顶,并没有十分在意,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自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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