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专业做国师 by 独恋一枝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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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专业做国师 by 独恋一枝花(4)
·唰的一下子坐起来,他瞬间想起了昨天的事,昨天自己着了杨广的道,然后萧皇后来救自己,自己虽然不想侵犯她,可是好似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将她压倒了,然后,然后呢·然后好似就不记得了,脑袋中一片空白。
用手想要去扶脑袋,他这一动作身上的被子就滑落了下去,他也就看清了自己周围的异常·身下的床铺上满是红红白白的痕迹,即使已经干涸了,却依然十分撼人,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疯狂才能弄出这样夸张的效果。
再看自己的身体,除了肩上有一处有些疼痛外其他地方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有那处还有些那件事过后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昨晚跟自己春风一度的又是谁是萧皇后吗可是昨晚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处子,她跟杨广成亲多年,不可能还是处子之身吧·可是不是萧皇后又会是谁呢难道是像红拂一样的侠女,昨晚救了自己而自己竟然侵犯了人家那自己岂不是禽兽不如,恩将仇报·凤玦越想越夸张,却根本没想到昨天跟他春风一度的根本就不是个女人而是个男人,不,也许有那么一会儿他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很快就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第44章··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凤玦决定以后一定要找萧皇后问清楚才好,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穿好衣服,凤玦一脸寒意的来到了李府的客厅,却没想到客厅中早已经有人了。
李建成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垂着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李元吉则跪在他的脚下,一脸忐忑的模样·听见脚步声,李元吉将头转向门口,一见是凤玦,他脸上满是记恨的表情。
凤玦早就猜测昨天的事是李元吉做的了,如今一见这架势,倒是确定了几分·端坐在李建成旁边,他冷声道:“昨天的事是你做的”·李元吉从昨天起就跪在这里了,这倒不是他为陷害凤玦而愧疚,而是因为李建成。
昨天跟李建成说了这个事情后,就被李建成打了一耳光,打得他都有些蒙了,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还不会很在意,他在意的是之后李建成再也没跟他说过话,任他百般哀求都没用,这让他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无助。
就在刚才他还在跟李建成道歉,说自己知道错了,可是李建成还是没有理他的意思,这让他心痛的同时也产生了无尽的怨愤,对凤玦,也对李建成··这时候凤玦出现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是我做的不错。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凭什么你一出现大哥就要离开我,凭什么大哥对你就比对我好,我才是他的亲弟弟,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啊”·“我恨你。
我现在只后悔下的药不是毒药,如果是毒药,直接要了你的命才好·”·“啪”的一声,李建成抽在李元吉脸上,然后怒其不争的道:“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我没错,我没错。”
李元吉捂着脸大声吼道··“你·”李建成伸手又要去打李元吉··“你打吧,打死我吧·反正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说着,李元吉放下捂着脸的手,眼中有热泪留下,“哥,你变了,真的变了·你以前根本不会打我·就算是我做错了事,你也只会跟我讲道理,或者拿好吃的好玩的让我去做你所谓的正确的事。”
“可是现在呢,你为了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对我,难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加血亲关系都比不上这个出现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吗哥,你是不是被这个男人下了迷药,你醒醒好不好”说到这里,李元吉抱住李建成的大腿失声痛哭。
·李建成见李元吉哭的如此伤心,自己也红了眼圈,这抬在空中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半晌,他才沉声道:“你跟道长道歉,只要你能求得道长的原谅,我就原谅你。”
李元吉听完,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凤玦,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李建成,突然撒开了李建成的大腿,怒道:“我是不会道歉的,错的人根本不是我·”说完,他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李建成伸手想要阻止他,可是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等到李元吉消失后,一转身跪在了凤玦脚下··强强穿越时空·凤玦被李建成这一跪也弄的惊了一下,不过瞬间他就想到了李建成的用意,沉声道:“大公子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想要害我的人吗”·“不敢祈求道长原谅,只是元吉自小长在我身边,我对他来说亦兄亦父。
子不教父之过,如今他做出这种事,无论怎样说,我都有推不掉的过错·元吉还小,如今就由我来赎罪好了·”·说着,李建成竟然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一下子扎在了自己的肩头。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甚至有两滴溅到了凤玦那雪白的衣角上,如同白雪山盛开的红梅一般耀眼··凤玦没想到李建成竟然会这么做,瞳孔就是一缩,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
李建成见凤玦不说话,苦笑了一下一把拔出了匕首,又朝着自己的身上刺去··不过,他这次却没有如愿,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一阵风一般的跑了进来,夺过他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这才对他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李建成一看来人正是李世民,只见他一脸憔悴,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心中却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昨晚自己所见到的那幕,那样的凤玦,那样的痕迹。
突然对李世民有了一点嫉妒与怨愤,李建成并没有回答李世民的问题,而是转身拿起了那把被李世民扔在地上的匕首,继续朝着身上刺去·瞬间,又有鲜血溅出··“大哥”李世民此时大致猜出了事情的根源在凤玦,所以他一把夺过李建成手中的匕首,然后对凤玦道:“你就这么看着吗”他称呼凤玦为你,而不是道长,语气中也满是责问。
凤玦自从上次孙思邈的事后对李世民就已经形同陌路了,所以听他这么责问自己,冰冷的反问道:“不然呢”·“你”李世民此时才刚刚处理好昨晚的事,满心欢喜的回来见凤玦,却没想到被凤玦这么冰冷的对待,一颗心立刻凉了大半截,语气也变的不好起来,“我知道道长在为元吉给你下药的事情生气,可是那根本就是杨广主使的,道长要是要本事,就应该去找他。”
“何况,这件事到了现在,道长不是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吗,倒是我们,一身伤·难道这还不足以抵消元吉犯下的过错吗”李世民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身伤凤玦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却并没有看见李世民受伤,只看见李建成身上有伤,又想到李元吉被李建成打了,以为他说的是他们两人,便淡淡的回道:“与贫道何干”·与你无关,你竟然说与你无关那我那些下属还有这一身的伤倒是我自作多情咎由自取了李世民没想到昨天还对他温柔相待的凤玦今天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恼。
原来昨天那人的所有温柔都不过是假象,只不过在逗自己玩吗这样耍弄自己有意思吗·太多的怒气与怨愤竟让李世民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了,一下子怔愣在了当场,只是满脸愤怒与怨怼的看着凤玦。
李世民此时的脸色本来就很差,再用这个表情看凤玦,凤玦立刻觉的有些不妥了··为了减少这种莫名的不安,凤玦冷声道:“杨广那里我自然会去讨个公道。
至于你们·”凤玦说着看了看鲜血流了一身的李建成,“我们从此恩怨两清·贫道这就搬出李府,以后我们再见便是路人·”说完,凤玦起身准备离开。
“道长”李建成不甘的喊了一句··凤玦听见了,却根本没有回头,不一时便消失在客厅里··看着凤玦的背影消失,李建成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双目紧紧的盯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世民经过昨晚的折腾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如今支撑他的那股心火一熄,立刻晕倒在地··“世民”李建成被李世民倒地的声音吸引,这才扑过来抱住李世民,慌慌张张的开始请大夫医治。
李世民、李建成忙着治伤,凤玦却带着孙思邈、李元霸、李淳风还有那只白虎离开了李府··大街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李淳风颇有些不满的道:“道长,我的暴雨梨花针马上就要成功了,这时候我们去哪啊”·“你要是不愿意走,就留在那里。”
李元霸不知道是被李淳风缠的烦了还是在气恼李淳风对凤玦的语气不好,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李淳风被噎的也有点没好气,但他却不敢跟李元霸争辩,所以只是自己小声嘟囔道:“谁说我不愿意走了,我不就是建议一下吗。”
他们在这拌嘴,街上的人却都已经停住了脚步,满脸惊疑的看向他们几人·没办法,凤玦身边的白虎实在太显眼了,再加上凤玦那一身标识性的白袍,众人想不认识都难。
不过这些人却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人敢上来跟凤玦搭话,倒是省了凤玦很多麻烦··见人越聚越多,凤玦皱眉道:“我们去客栈·”·他的话音刚一落,一个有些干瘦的中年人就迈出了人群。
他先是恭恭敬敬的给凤玦施了个礼,这才小心谨慎的道:“国师可是要住客栈,小人不才正是开客栈的·小人的客栈在这京城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如果国师愿意,小人这就带国师去小人的客栈。”
他一说完,旁边立刻有人反应了过来,赶紧道:“国师大人,小人虽然不是开客栈的,但家里还算宽裕,不如国师到小人家里住如何,小人一定尽心尽力好好侍奉国师。”
有这两个人带头,其他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争先恐后的跟凤玦说着大致相同的话,甚至还有不少攀比的,比如那位“王掌柜,你家里连个鱼塘都没有,国师怎么能住的舒服,国师,还是来我家里吧,我家里有个大大的莲花池,等到夏天莲花盛放,那情景才是漂亮。”
这位一说完,旁边立刻又有人开始嗤笑了,“张掌柜,你家满是铜臭味,也敢妄想国师去你家·国师,我赵家历代以诗书传家,您要是能来我家,我一定让您。”
·这位还没说完,立刻有不少人的声音将他的声音压了下去,周围竟然瞬间变的跟菜市场一般乱哄哄的,甚至还有几个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场面可谓混乱不已。
凤玦听着他们闹腾就觉的头疼,一眼看见旁边站着的那个最先说话的客栈掌柜,便来到他身边,对他道:“带贫道去你的客栈可好”·这位掌柜虽然是第一个提出来要接待凤玦的,可是见到如此多的人吵闹,早就不抱任何希望能接待凤玦了,如今听凤玦这么一问,他颇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好,好·国师跟我来·”那位掌柜说着就为凤玦引路··旁边的人见到凤玦竟然选择了这位掌柜,既有些不甘,又有些怨愤·不甘的当然是凤玦没有选择自己,至于怨愤,当然是刚才那些揭自己短的那些人了,要不是他们说自己家不好,说不定国师就会选择自己家了呢。
能接待国师,想想都觉的荣幸万分,晚上做梦都能笑醒·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被别人破坏了,他们如何不怨,于是,一场新的口水仗又开始了··不过他们也只敢互相抱怨,却没人敢去质疑凤玦的决定,所以只能一脸羡慕嫉妒的看着那位走在凤玦前面的掌柜。
那位掌柜被众人这么一看,立刻觉的自己的身体好似轻了一半一半,原本有些佝偻的腰也不弯了,打晃的腿也直了,走路也有力了,甚至恨不得立刻飘起来走才好,看的周围的人更加咬牙切齿。
·第45章··那位掌柜说他的客栈在京城里是数一数二的果然不是骗人的·他的客栈分为前后院,前院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后院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小院子,每个小院子又按二十四个节气取名布置,当真是雅致异常。
就像凤玦住的这个院子,取名“春分”,满院子都是迎春花,虽然此时迎春花的花已经谢了,可是那翠绿的枝条依旧衬的整个院子春意盎然··凤玦本也不是很挑剔的人,所以只看了一眼,便住了下来。
一切安置妥当,凤玦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全是细细的种子,这种子正是凤玦上次从那片罂粟花海里带出来的那些,自从上次为那个孩子治病之后就一直没用过,如今倒被凤玦拿了出来。
提起罂粟,不免想起大麻这种能让人上瘾的东西,没错,凤玦就是要用这罂粟入药给杨广炼丹·对于敢打自己的主意的人,凤玦向来不会手软,他现在不能杀杨广,不代表他不能让他生不如死。
这提炼毒品的过程其实也简单,只要将白酒蒸馏几遍,让它变成高度数的烈酒,再用这烈酒反复熬煮罂粟种子,最后将烈酒蒸干,那白白的一层便是有些粗制的毒品了··不过这方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幸好,离开的时间还有几天,在他离开之时,就是这丹药成功之时,同时,也是杨广苦难的开始,想到这里,凤玦嘴角带了一丝冷笑,隋炀帝,希望到时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个大礼。
一天的时间就在凤玦的忙碌中度过,第二天一早,客栈里却来了一个太监,传旨说皇上要见凤玦,要凤玦马上进宫··杨广这时候要见自己难道他又想故技重施不,这种可能非常小,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有心不去见杨广,可是凤玦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自己非进宫一次不可,起码那晚的事自己还要向萧皇后问清楚。
早晚都要去,凤玦这次并没有推脱,直接跟着太监进了皇宫··大殿上,杨广一见凤玦进来,立刻一脸庆幸的道:“国师前天被歹人劫走,朕真是忧心异常,幸好昨天得知国师没有什么大碍,朕这才放下心来。
朕昨天忙着帮国师追捕那些歹人,没有立刻向国师问好,国师不会怪罪朕吧”·杨广将一个忧国忧民的贤明君主演的惟妙惟肖,任谁要是不知道那天的事是他一手策划,也看不出他现在在撒谎。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就比如现在的凤玦·他现在还不能跟杨广撕破脸,所以杨广要演,他也只能跟着演下去,不过,幸好凤玦从来都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多谢皇上关心,贫道已经无恙了·不知道皇上今天叫贫道来,是有什么事吗”·说起这个,杨广一脸的忧心,“今天叫国师来,一来是确定一下国师安好,另外一件则是关于京杭大运河的事。
上次本来也是为这件事叫国师进宫的,却没想到正赶上国师身体不舒服,后来又被歹人挟持,这件事就耽误了下来·”·京杭运河还以为上次说这件事只是杨广骗自己的一个借口,原来真的出事了吗凤玦皱了一下眉。
杨广见凤玦没说话,却突然道:“国师,那晚劫持你的歹人呢”说到这里,杨广脸上满是嗜血的怒意,那晚凤玦中了自己准备的药,一定要跟人交合才可以恢复正常,现在凤玦好好的站在这里,就说明那晚已经有人跟他做过了。
能跟凤玦在一起,是杨广极其渴望的事,如今他平白为人做了嫁衣裳,被人捷足先登,岂有不恨的道理·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揪出来大卸八块才好··有人劫持自己那应该就是救自己的人了。
可是自己也不知道那晚的人到底是谁,不过他就算知道,肯定也不会告诉杨广,所以凤玦并没有接杨广的话,而是道:“京杭运河到底出了何事”·凤玦越是不提,杨广就越是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他昨天派人全城排查了京城里受了箭伤的人,可是最终却一无所获。
心里思量着这件事,杨广笑道:“是这样的,最近修河的工地上经常有人半夜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弄的大家人心惶惶的·本来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事,可是恰巧在这时候工人挖出了一头黑色的石鬼,石鬼面目狰狞可怕。
最奇怪的是只要铁器一靠近它,就会被它吸附住·”·“工地上盛传这石鬼是恶鬼所化,专门吸人精气,尤其喜欢小孩子的精气,所以深夜才会有小孩子的啼哭声。
现在工人们已经不敢继续修河了,就连监管的官员都上奏请求换一条修河路线·”·“可是,国师你知道,这路线哪里是那么好变的,不但费时费工,而是这运河本就是沿线各地一起在修,一旦一处变了路线,那其他的地方也会受牵累。”
强强穿越时空·杨广说到此处,才停下,拿眼看着凤玦··恶鬼这凤玦倒不是很相信,从杨广的描述来看,那石鬼很有可能是磁石所制,所以才能吸附铁器。
至于小孩的啼哭声,现在是四月中旬,正是猫发情的时节,这猫半夜叫起来大概跟小孩子的哭声差不多,会不会是那些人因为害怕听混了呢·越想越觉的有理,凤玦却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对杨广问道:“那皇上的意思如何”·“修运河的事刻不容缓,国师又是天命之人,所以朕想让国师去看一下,能顺利解决这件事当然最好。”
“这·”凤玦犹豫了一下,“可是还有三天贫道就要去泰山炼丹了,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吧”·“国师不必担心此事。
出事的地点就在郊外,来回只要一天就足够了·就算是不能及时解决此事,为了这运河,也只能将炼丹的事暂时向后拖延几天了,国师以为呢”·杨广都这么说了,凤玦还能说什么,不过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皇上,运河的事要急,这样安排贫道也没有什么异议,不过炼丹的事也刻不容缓,所以不管贫道什么时候回来,回来那天,便是贫道离开京城起身去泰山之日。”
这京城凤玦是一天也不想待了,而且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杨广或是宇文化及等人不再弄出什么事,所以他考虑了一下,立刻如此说道··杨广的眼神一闪,目光直视着凤玦,良久都没有说话。
现在杨广有求于凤玦,凤玦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所以他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望着前方,任杨广思量··半晌,杨广突然笑了一下,道:“好,朕就答应国师,国师回来那天,便是送国师去泰山之日。”
说完,他又好似开玩笑的道:“朕这次亲自送国师,三年后再亲自迎国师回来,想想倒也别有一番趣味·”·三年凤玦不置可否。
杨广见凤玦没说话,突然眼珠一转,似笑非笑的道:“国师去督办运河的事劳苦功高,没个人在旁边服侍怎么行·我看那李建成不错,不然我让他跟国师一起去,服侍国师如何”·他这话一出,凤玦心中就是一动,他有些拿不准杨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扯上了李建成呢瞟了杨广一眼,发现他脸上虽然全是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凤玦便试探性的回道:“贫道的徒弟已经回到贫道身边了,他虽然愚笨,倒也可堪一用。”
杨广听了凤玦这句,那流于表面的笑意倒是又深了几分·杨广为什么要这么问凤玦呢·原来杨广昨天虽然没抓到救走凤玦的人,但他心里却有怀疑的人。
其中首当其冲就是李建成,上次大殿上李建成与凤玦相视而笑的情景杨广还没忘,昨天他又被人告知凤玦是在李府出现的,而偏偏这时李建成又受了伤,这叫他如何不怀疑,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试探。
如果那人真是李建成,在这个档口,凤玦就会很乐于带李建成离开才对·而一旦确定昨晚的人是李建成,杨广一点也不介意送他甚至李家一起下地狱·敢偷吃自己的人,自己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过听凤玦这么说,杨广心中的怀疑倒是淡了两分,加上他现在对着凤玦的时候总觉的有些理亏,所以他哈哈一笑:“国师的高徒当然是好,不过国师不是一直在准备炼丹的东西吗,国师这一走,恐怕这人任务就只能由你的高徒来完成了,所以国师的高徒还是留在京城里的好。”
凤玦闻言就是一皱眉,拿不住杨广这又是什么意思,怕自己一走了之还是什么·有些厌倦了跟杨广打谜语,凤玦有些不耐烦的道:“皇上说如何便是如何好了。”
杨广自然发现了凤玦的不快,可是还真被凤玦说对了,杨广真的有点怕·对他来说,凤玦就好似手中的细沙一般,看似在自己手里,可是却怎么抓也抓不住,所以他自然想多与凤玦有些牵绊。
尴尬的笑了笑,杨广道:“既然国师不喜欢李建成跟随,朕就派,派”想了一下,杨广突然眼前一亮,“朕就派护送国师进京的那个什么李世民跟随国师怎么样”·在杨广看来,凤玦太过神秘,而李世民既然能将凤玦从太原护送到京城,那这次一定能将凤玦好好的带回京城。
毕竟与无牵无挂的凤玦不同,李世民背后还有李家,他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完成自己的旨意,否则自己的怒火可不是李家能承受的··越想越觉的自己这个决定好,杨广道:“就这么定了。
如果这李世民不能保护好国师归来,朕一定让他后悔·”··第46章 ··怎么又跟这位二公子扯上关系了,前天还说从此恩怨两清,今天就又被人告知要一起行动,难道这是天意·凤玦也大致知道杨广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开口拒绝。
要是真开口决绝了,以杨广这种性子,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事来··出了大殿,凤玦站在一个花园里左右张望着,他这次进宫其实更多的是想见萧皇后一面,弄清那天晚上的事。
而且这次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进宫,也就是最后一次能见到萧皇后的机会,他自然不想这么就走了··可是,他连萧皇后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这皇宫这么大,他又到哪里去找才好呢。
正在踌躇间,一个清越的女声传来,“国师”·凤玦回头一看,那隐在花丛中的不是萧皇后还是谁··瞌睡就有人给送枕头,凤玦觉的自己最近可能真的要时来运转了。
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凤玦来到萧皇后身边,“皇后,那天的事多谢你了·”·萧皇后知道凤玦所说的是前天晚上的事,想到自己曾被凤玦压在身下,萧皇后晕红了脸颊,“国师客气了,其实本宫也没有帮到国师。”
“皇后此话怎讲”凤玦竖起了耳朵··“那天本宫本来想救国师离开,可是却没想到国师被那药迷了心智,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幸好有一伙黑衣人进来,救走了国师。”
“黑衣人”凤玦想到杨广刚才说是有人劫持了自己,立刻明白看来在他失去意识后确实有人进宫救了他,“那皇后知道救贫道的那人是谁吗”·萧皇后当时只顾着惊慌了,哪里注意到那黑衣人的样子,不过就算她注意到,也不认识罢了,所以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竟然是这样吗凤玦皱了皱眉,他还以为见到萧皇后就能找到那晚救自己的人,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萧皇后见凤玦只是皱眉沉思,便低呼了一声,“国师”·凤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有点太失礼了,赶紧道:“不管怎么说,皇后都救了贫道,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贫道帮忙的地方,贫道当义不容辞。”
萧皇后听凤玦这么一说,脸上立刻露出些喜色来,能得到凤玦的这句承诺,对她来说可谓是天大的惊喜了·不过只高兴了一会儿,她便又有些不安的道:“其实这件事本宫并不敢居功,国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其实是绛雪告诉本宫的。”
·“绛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皇上要害国师,便来求我救救国师,并告诉了我谎称太和殿神仙落泪的这个法子,本宫所做的根本无足挂齿。
而且还没成功·”说到这里,萧皇后更加不安了··绛雪凤玦立刻想起了那次跟李元吉在一起的小姑娘,她跟李元吉那么亲密,能知道这件事倒也正常。
就是她求萧皇后救自己这件事,却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不管怎么说,皇后也帮了贫道,刚才的承诺依然作数·至于绛雪,如果有缘见到她,贫道一定会亲自跟她道谢。”
萧皇后这才放心了,又踌躇了一下才道:“听说国师就快离开京城去泰山了”·凤玦点头··萧皇后的眼睛突然变的明亮起来,“要是国师见到袁天罡袁道长,能不能帮我将这封信给他。”
说着,萧皇后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递给凤玦··“当然可以·”原来萧皇后来见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帮忙送信,凤玦刚才还在奇怪怎么这么巧就遇见了她。
伸手接过信,他发现信很轻,信封上没有一个字,倒也挺奇怪的··突然想到上次牡丹晏上萧皇后所说过的话,凤玦心中却是一动,上次他就觉的这萧皇后知道的有些太多了,现在看来,她跟袁天罡之间必然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关系。
见凤玦接过信,萧皇后的脸上染上一丝喜悦,更显的明艳不可方物··揣着萧皇后的信走出皇宫,听着皇宫的大门在自己身手“咯吱咯吱”的闭合,凤玦的心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这哪里是皇宫,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连高高在上的杨广都有各种不得以的事情,其他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有些庆幸自己再也不用来这里了,凤玦抬腿朝着远处那繁闹的街市走去,不过他刚转过一个街角,就见到了一个意向不到的人··一个一身淡紫色袍子的青年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远处的天空,听见凤玦的脚步声,青年立刻朝着凤玦望来,而他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好似遇到清水的游鱼一般鲜活起来,不是李建成还是谁。
此时的李建成有些憔悴,那双如同秋波般氤氲的双眼已经好似失了水分一般,见凤玦望向他,他有些苍白的双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凤玦其实并没有真的怪过李建成,害他的是李元吉,跟李建成何关。
不过李建成明摆着要将李元吉的事揽在自己身上,凤玦无法原谅李元吉,也不想迁怒李建成,所以像现在这样相忘于江湖便好··好似没看见李建成一般,凤玦继续朝前走去。
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就在凤玦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凤玦的胳膊,轻声道:“凤玦,我们可还是知己”·听他竟然叫了自己的名字,凤玦的神情一动,不过很快,他就甩开了李建成的手,淡淡的道:“路人而已”·李建成望了望自己空了的手,有些失落的道:“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凤玦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去··这下李建成着急了,他转身朝着凤玦喊道:“如果是在你肩上留下伤痕的那个人,你也·”没喊完,他自己也有些愣住了。
肩上的痕迹李世民立刻想到了昨天早上在自己肩上发现的那处齿痕,下意识的用手捂住那处齿痕所在的地方,凤玦回头问道:“你什么意思”·李建成是知道那晚跟凤玦在一起的是李世民的,可是刚才见凤玦对自己如此毅然决然,突然有些想知道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自己的弟弟李世民,凤玦还会不会如此绝情,所以才问出了那样的话。
不过还没问完,他就有些后悔了·如今听见凤玦如此问自己,他立刻踌躇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凤玦才好·难道将自己嫉妒自己的弟弟,或者想靠近凤玦的龌龊想法说出来他有些做不到。
李建成如此扭捏,凤玦却有些想歪了,先前他看见床上那些血先入为主的以为跟自己在一起的是个处子,现在想想,那些血未免也太多了,根本不像是破瓜能流出来的··而且那时他下意识的回避了那人可能是个男人的可能,现在李建成这么一说,他立刻想到了那人有可能就是眼前的人,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自己肩头的伤口。
“救我的人,还有那晚跟我在一起的是你”由于这个消息太具有爆炸性,凤玦竟然忘了用贫道这个自称,直接用了我··他不知道那晚的人是自己的弟弟李建成一愣。
见他不回答,凤玦以为他是默认了这件事,心里立刻如同波涛一般的翻滚起来了·竟然是他,自己竟然跟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那现在自己该怎么办,轻松的一笑,说大家都是男人,谢谢你那天帮我解了那药·或者装作不在乎,还跟刚才一样与这人继续陌路·还是怎样凤玦的脸色开始变化,却想不出任何一个可实施的方案。
李建成见凤玦一脸烦恼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告诉他实情让他知道那天跟他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弟弟,然后看着他们幸福的在一起而自己则被人遗忘·强强穿越时空·不告诉凤玦难道要骗他,可是纸里包不住火,何况凤玦跟自己的弟弟都是聪明人,一旦他们知道自己从中作梗,自己岂不是要羞愧而死·自己是个男人,该是自己的自己会去争取,不是自己的靠这些阴谋也没用。
已经失了年少的那份傲气,难道要将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也丢掉吗·想到这里,李建成就要开口解释··不过却有人比他更快,凤玦颇有些尴尬的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那天,我好似失了心智,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到自己下身那处那些干涸的鲜血,凤玦就知道自己那晚一定做的很过分,李建成也一定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问完这句,又觉的自己问的有些突兀,他继续道:“这,我们。”
说到这里,凤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脸上因为尴尬与焦急染上了一层红晕··看着露出如此表情的凤玦,李建成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嗫喏了半天,最后干巴巴的道:“好些了。”
“那就好”凤玦松了一口气,他在现代整天忙着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加表演,根本没有跟人亲近过,或者谈过恋爱,所以遇到这种事,他说完这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建成见他不说话,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凤玦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第47章 ··又认真的思考了几遍,凤玦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这件事说清楚,“大公子,我其实不喜欢男人,也根本不属于这里,那天晚上的事”凤玦说到这里,偷眼看着李建成的反应。
李建成脸上也染了一层红晕,“国师不必再提了·”·“嗯”凤玦尴尬的点点头,“那贫道先走了·”·“道长若是去了泰山,以后我能去那里探望道长吗”李建成看着凤玦的背影突然问道。
凤玦的脚步一顿,想了一下才道:“如果那时贫道还在的话”·李建成闻言,脸上带了些喜色,但很快又变成忧愁,望着凤玦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玦这边不敢耽误时间,赶紧回了客栈,他给杨广准备的大礼还没做成呢,不加紧点怎么行·不过他刚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院子中一个红衣少年正与一个玄衣少年打的难解难分,边上则站了孙思邈、李淳风,还有一个留着胡须一脸刚正的中年人。
孙思邈最先发现凤玦回来,赶紧上前给凤玦行了个礼,然后道:“茶已经泡好,师父可要喝一些”·凤玦还真有点渴了,所以点了点头。
孙思邈见状赶紧走进了屋里,那毫不留恋的样子就好似外面的事根本比不上凤玦的一碗茶来的重要一般··看着这样的孙思邈,凤玦微眯了眼睛,最近被孙思邈伺候的太舒服了,他都有点怕以后回到现代会不习惯了。
“裴仁基参见国师大人·”那个中年人也看见了凤玦,赶紧一撩衣袍跪倒在地,然后对旁边打的正激烈的玄衣少年喊道:“元庆,还不来见过国师”·那个玄衣少年一听,立刻虚晃一招脱离了战圈,来到凤玦身边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裴元庆拜见国师大人。”
竟然是裴元庆凤玦心中一动,这人的本领可是仅次于李元霸跟宇文成都的,就是最后的下场不太好,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请起来说话。”
凤玦说着,伸手去扶中年人与裴元庆,“贫道是修道之人,不讲究这些礼节·”·裴仁基有些惶恐的道:“不敢,不敢·”说着,他自己站了起来,还是拘束的很,倒是裴元庆一脸兴奋的看着凤玦,眼中满是惊奇。
这时,李元霸有些不满的走了过来,对裴元庆道:“还没打完呢,你怎么就跑了·”说着,身后去拉裴元庆,“跟我回去继续打·”·裴元庆遇上李元霸也兴起了争斗之心,不过他年纪虽小,却也通晓了一些人情世故,所以并不敢再去跟李元霸比斗,而是道:“下次,下次一定跟你拼个输赢。”
“为什么要等下次”李元霸这些日子这两天一直闷在客栈里,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有一战之力的人,哪会轻易放弃··“这”裴元庆求助的看向裴仁基。
裴仁基只打听道这李元霸是凤玦的徒弟,却不知道凤玦的秉性,所以哪敢擅自做主,只是求助的看向凤玦··凤玦见裴元庆少年英姿,阳光洒脱,也有些喜欢这少年,便笑道:“你们两个切磋就好,千万别伤了人。”
裴元庆一听,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对李元霸道:“好,我们就再去比试一番·”·李元霸正求之不得,立刻跟他到一边去比斗去了··他们这一走,李淳风立刻跟了上去,不过他不会武功,只能在一边为李元霸着急罢了。
凤玦看着这三个各有特色的少年,嘴角也带了笑意··客厅中,凤玦接过孙思邈手中的茶杯,对裴仁基道:“我们好像以前并没有见过·”·“是裴某唐突了。”
裴仁基说着,露出些为难的神色··“裴大人有话不妨明言·”·裴仁基又看了看凤玦,这才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裴某也不愿麻烦国师,只是裴某现在确实有些走投无路了,这才来求见国师。”
说完,他也没敢看凤玦,好似自语一般的道:“国师可能不知道,我裴家靠沙场上的战功起家,没有什么根基,又不会结党营私那套,所以在朝廷中一直受人排挤。”
“这次我受命带兵剿灭山西一代的土匪,却没想到那土匪十分厉害,我军死伤了很多人才将那土匪剿灭干净·可是按照我朝的制度,这些死难的士兵每人只能分得二钱银子的抚恤金,可这些士兵哪一个不是爹生娘养的,哪一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我当时头脑一热就犯下了一见错事,将剿匪所得的银子分发给了那些士兵。”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当我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昨天还跟我一起训练的士兵尸骨不全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却怎么也没忍住·不过,也正是这一时冲动,我也惹下了大祸。”
“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禀告给了皇上,皇上立刻派人削了我的兵权,让我回京配合朝廷调查此事·朝廷中早就有人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我这一回来可谓是凶多吉少。
听闻国师大人嫉恶如仇又乐于助人,我被迫无奈,这才来求见国师·”·说着,裴仁基跪倒在地,一脸哀痛的道:“我自己做了错事,也不敢奢求国师能救我,只是我这儿子无辜,还请国师能保他一命,我裴家一定对国师感激不尽,这辈子不能报国师的大恩,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国师的大恩。”
说完,他一个头磕在地上,不再抬头,好似只要凤玦不答应他今天就不起来了一般··凤玦看着这样的裴仁基有些犹豫该不该帮他·他这种做法算是对,也不对,从人情的角度考虑,不知道多少士兵的家人因他得以活命,算是功德一件,可是从军令的角度来说,他却是错误的。
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各自为政,这军哪还是军,国哪还是国··自己身上的事还没处理完,凤玦本不想帮他,不过他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历史上裴元庆可是死在了李元霸前面,自己要尝试改变李元霸的命运,何不先从裴元庆身上试试,试试这历史到底是不是可以改变的·如果真的可以改变,想到这里,凤玦的眼睛半眯了起来,掩住了眼里的精光。
将双手交叠在了一起,他想了一会儿,从袖中拿出一面白玉牌递给裴仁基,“你的官职不小,皇上应该会亲自审问你·在他审问你的时候,你就假装不小心将这令牌掉在地上,如果皇上问起这令牌,你就说是我给你的,如果他继续问贫道说了什么,你就说贫道说了八个字,‘法不可容,情有可缘’。”
·“之后的事就要看你的运气了,贫道也不敢保证皇上一定会饶过你·”说完,凤玦好似又想到什么一样补充道:“如果皇上装作没看见这玉牌,或是他看见了也没提起贫道,那贫道也无能为力了。”
凤玦现在赶着去处理京杭大运河的事,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而且,用这个方法还能试一下杨广对自己的态度,可谓一箭双雕··裴仁基本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走投无路才来求凤玦的,如今凤玦愿意帮他,他早就感激不尽了,所以赶紧伸手去接那玉牌,感激的道:“多谢国师大恩。
如果我真的无法逃过此劫,只能怨自己时运不济,国师的大恩,我裴家世代不敢相忘·”·说着,他看向手中的玉牌,只见玉牌晶莹剔透,上面一个‘凤’字在走兽花鸟的簇拥下赫然而立。
“这是当初皇上封贫道为国师时,给贫道的信物·”凤玦见他盯着那玉牌看,便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然而就是这淡淡的一句在裴仁基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这玉牌对凤玦来说就好似官员的官印一般,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只凭着玉牌,如果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都会是一件利器。
凤玦如此轻易的就给了自己,对自己是多大的恩德,多大的信任·想到这里,裴仁基眼圈都有些红了,又捧着玉牌恭敬的磕了一个头,如同发誓一般的道:“我裴家所在一日,便供国师差遣一日,国师所指之处,便是我裴家所向之处,无论神魔。”
无论神魔吗凤玦嘴角带了一丝笑意,他的意思是就算自己要反了杨广,他也会帮自己吗有些意思,用自己根本不在意的东西就换了一员猛将,真不知是自己太过幸运了,还是这古人真的如此在乎信义。
没有答案,凤玦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的喝着手中的茶··裴仁基等了半天没等到凤玦的回答,悄悄抬眼看了一眼他,只见他一副冷淡的样子,心中便是一颤·是了,想跟随国师的人何止自己一个,而这些人中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得国师青眼。
心中突然有些自卑,裴仁基的声音更加恭敬了,“我这就告辞了,国师大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相报·”说着,他退出了房间··他消失不久,凤玦便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于他来说,裴仁基的事不过是偶然为之的一件小事,自己给杨广准备的大礼才是最为重要的。
不过,他今天注定不能好好准备这份大礼了,就在他忙碌不已的时候,院中响起李元霸略带惊喜的声音,“二哥,你来看元霸吗”·是李世民,他怎么来的如此之快,凤玦的眉头一皱。
·第48章 ··不过李世民既然已经来了,他却也不能不见,幸好如今这东西已经不需要再操作,只是等着便可以·又查看了一下药罐里的东西,凤玦迈步来到了院子里,正看见李世民站在院中跟李元霸说着什么。
李世民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袍,不过与以往的神采飞扬不同,他现在脸色苍白不已,倒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一般··凤玦看见了李世民,李世民自然也看见了凤玦,两人的视线立刻碰撞在了一起。
李世民的视线是怨恨的,哀痛的,狠戾的,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可是凤玦却分辨不出来了,只是下意识的避开了李世民的视线,“二公子怎么现在就来了·”·李世民见凤玦故意不看自己,脸色又沉了沉,语气也变的不好起来,“我可没有国师这么悠闲,皇上让我协助国师解决京杭运河的事,却只给了我五天的时间。
若是五天之后皇上看不见国师毫发无损的回来,我李家一家便要命丧黄泉了·”·竟然有这种事凤玦脸上也出现些惊讶的神色··见凤玦露出这种神色,李世民脸上的怨恨才少了一些,他原先曾怀疑这件事是凤玦的主意,故意要制李家于死地,这才怒气冲冲的来了,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错怪了他。
凤玦一看李世民那变换的神色,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由的嗤笑道:“贫道就算要报仇,也不会假手他人·”·李世民这次倒没有反驳,他何尝不知道这人的性情。
可是他本就怨凤玦前天的无情无义,所以就下意识的将这件事归咎到了凤玦头上··强强穿越时空·“二公子此时来,是打算这就出发吗”凤玦见李世民只是站着不说话,便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时间紧迫·”李世民点头道,说完,他建议道:“就我们两个人快去快回如何不然等国师的仪仗准备好了,恐怕已经是明天了。
而且道长如果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恐怕就算本来有些什么,也变的什么都没有了·”·“到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李世民又想到了杨广那个五日之约,脸色不禁阴沉起来。
凤玦想了一下,也觉的他说的有些道理,而且他觉的最近的京城又有些平静的可怕,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所以赶紧解决这件事,早些离开京城才是他所愿。
“好,贫道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发·”凤玦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正在熬煮的丹药,不过既然有孙思邈在,这件事交给他也就是了。
仔细的告诉了孙思邈该如何,凤玦这才来到院中·此时李世民已经坐上了他那头名叫追风的白马,白马一见凤玦,抬起两条前腿吸溜溜的暴叫了一下,好似非常喜欢凤玦一般。
李世民爱怜的摸了摸马头,一直阴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那么一丝笑容,然后转头看向凤玦··凤玦一看追风的样子就想起上次跟李世民一起乘坐它时的情景了,那记忆可真是一点都不美好。
看着李世民那带了些笑意的脸,凤玦只觉的郁闷非常,他可一点也不想再坐这倒霉的马了··可是不坐的话怎么办呢自己又不会骑马··就在凤玦有些为难的时候,一声虎啸从一边的院子中响起,接着一只白虎呼的一下从院子中窜了出来。
它先是看了看追风,好像在确定刚才的叫声是不是它发出来的一般··追风虽然聪慧,可是它毕竟只是一匹马,被白虎这么盯着,虽然没有立刻逃跑,还是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
白虎一见追风这个模样,眼神中立刻变的鄙薄起来,晃着自己的大脑袋毫不在意的四处打量着··哈哈,凤玦被白虎这么模样逗的勾起了唇角·翻身上了白虎,凤玦笑道:“天黑前应该就能到了吧。”
李世民虽然怨恨凤玦,但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想跟凤玦共乘追风的,如今被凤玦这么一说,立刻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愤愤的拍了一下追风,一人一骑便如同一阵风般的冲了出去。
·白虎一看这白马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仰头吼了一声,便追了上去,不一时,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京城,朝着城南而去··李世民本来就受了箭伤,后来又被凤玦毫不怜惜的做了一晚上,他如今能行动都是他年轻力壮的原因,如今这么一跋涉,被追风这么一颠,只觉的那处好似有无数细针在扎自己一般,豆大的汗珠顿时滚落下来。
有心让凤玦慢点,可是一想到那人既然知道自己身体不适还如此对自己,自己跟他说了也只会自取其辱而已·心中怨愤,他便打定了主意,宁可自己疼死,也不跟凤玦低头。
凤玦只以为那晚的是李建成,哪里会想到李世民的身体情况竟然是这样的,所以根本就没在意他,只是边走边想着事情··不过他不在意,不代表他身下的白虎不在意,这白虎平时被人尊敬惯了,今天竟然被追风抢了风头,便一直怀恨在心。
所以它趁着凤玦走神的功夫,不时的跑到追风后面去骚扰它,不时伸出爪子轻挠一下追风的屁股,就是揪一下追风的马尾,吓的追风越发胡乱的跑起来,颠的李世民更加疼痛难忍。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李世民疼的没办法,只能微微抬起了屁股,用身体的其他部位支撑着身体,可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没一会儿,他就全身热汗淋漓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都没吭一声,就这么跟着凤玦跑了一下午,直到到了京杭运河的工地边上的树林··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工地上的工人一边互相交谈着,一边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脚步都有些急,好似生怕晚了一步被留在这里一般,倒是诡异的很。
既然打定了主意不惊动任何人,凤玦在树林边上便止住了白虎的脚步,翻身下了白虎,他准备休息一下,吃饱喝足再去夜探工地··一边吃着干粮,他一边朝着工地打量着。
工地面积很大,一边是一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一边矗立着一排营帐,营帐边有士兵把守,一看就是军士休息的地方··而这些营帐中间有一个营帐分外高大,顶部还带了红色的璎珞,想来应该是监工一类的人休息的地方。
这些营帐的左面几十米的地方还有一个只有顶盖的小帐篷,小帐篷周围没有任何人走动,好似大家都选择性的避开了它一般,倒是有些奇怪··想起杨广关于石鬼的说法,凤玦几乎立刻猜出那石鬼应该就在这帐中。
对于这石鬼,凤玦其实还是有些感兴趣的,虽然他百分之九十确定这石鬼就是磁石,可是这么大的磁石,而且被人雕琢成型的磁石,还是有些神秘的··此时营帐外面升起了炊烟,显然是士兵在做晚饭。
已经将一切都记在脑中,凤玦转身坐到树下休息,晚上还要十分小心,他现在要养精蓄锐··白虎走在凤玦从它身上下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到哪去觅食了,就连李世民的白马也不见了踪影,唯有李世民闭着眼靠在一颗大树上喘着粗气。
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脸上,将他脸上的汗珠映的晶莹剔透,倒另有一番美感··他这是怎么了凤玦疑问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也就开始闭目休息。
等凤玦闭上眼,李世民才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直愣愣的看了凤玦好久,才突然轻捶了一下地面满脸恼怒的又靠了回去··他们这一等直等到月上中天,此时,工地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了,就连守夜的士兵都没有,颇有些诡异的感觉。
就算是怕石鬼闹事,也不该如此啊凤玦只觉的这营地蹊跷不已·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他们夜探工地··想到这里,凤玦起身朝着工地而去。
李世民歇了这么久才终于缓过来一些,见凤玦独自进了工地,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凤玦最先来到了那个盛放石鬼的小帐篷,借着月色往帐篷里一看,只见一个一人多高的黑色石像正矗立在帐中,石像的前面还不知道被谁放了一些干果,好似有人祭拜一般。
石像的脑袋比正常人要大的多,面目狰狞异常,但又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在这黑夜里被这月光一照,犹如会发光一般,说不出的诡异与吓人·就是凤玦第一眼看见,都吃了一惊。
“这到底是什么”李世民见凤玦在距离石像几米的地方便不再往前走了,他也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好似自言自语的道··凤玦这次出来手腕上带了李淳风给他的诸葛连弩,而这连弩是精铁所制,早就对这石像有了反应,产生了一股不小的吸力,所以凤玦才不敢再靠近石像了,否则这闹出什么笑话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听李世民如此问,凤玦不在意的道:“这是磁石·”·“磁石”·“其实指南针就是来源于此·”·“那指南针会受它影响吗”李世民突然问道。
不愧是带兵的人,立刻就想到了点子上,凤玦点点头,“会·这么大的磁石,恐怕方圆百里内的指南针都会受到影响,甚至,有些动物的方向感都会受到影响。”
凤玦这倒不是瞎说,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动物无意识的就会受到磁场的影响,如今这石鬼改变了这里的磁场,动物自然会受到影响··还有一句凤玦没说的是,要是在现代,这磁石的影响更大,轻则干扰电波,重则飞机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第49章 ··“这东西倒是有趣的很·”李世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角带了精光··“不知道用途的时候,它的弊大于利·”凤玦皱了皱眉,“回去贫道会谏言让皇上将它埋在深山中。”
“哦道长对这隋炀帝倒是意外的忠诚,竟然此时还想着为他好”李世民颇有些醋意的道··凤玦却懒的理会李世民这不阴不阳的话,他要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杨广,不过到底为了什么,说了李世民也不懂,只会招来更多的疑问,所以凤玦转身朝着后面的军营而去。
李世民见凤玦不说话,以为是凤玦被自己说中了,立刻恼怒的道:“道长先前还对我说不屑于做那断袖分桃的事,如今怎么了,明知道杨广对道长怀了那样的心思还帮他,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帝吗”·凤玦闻言脚步一顿,想要抢白他两句,又觉的这么做也没什么意思,便寒着脸继续向前走去。
李世民望着凤玦的背影拳头握的嘎嘣嘣响,心中明明有个声音说凤玦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怒气却使得他选择性的忽略了那个声音,寒了眉眼··半晌,他才舒展开拳头,嘴角也带了笑意,他先前还不知道这人要的是什么,现在明白了不是更好,你要的是皇位,那我就尽快拿下那个位置,到时看你要怎么对我·前几天的颓风一扫而空,李世民又恢复了那个志在天下的人,甚至比以前还凶狠了几分。
走过营帐,凤玦能清楚的听见营帐中传来的呼噜声与梦呓声,证明这营帐并非空无一人·来到中间那座营帐的门外,他发现这营帐中竟然还亮着灯火,便用手指轻轻挑起营帐的帘子朝里面看去。
出乎意料的,营帐中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罐子在大帐中间的篝火上挂着··略微思量了一下,凤玦抬脚进了营帐,他有些好奇住在这里的监工这么晚到哪里去了。
他刚进来,李世民也进了来,不够与凤玦四处打量不同,他却好似有针对性似的翻看着一边书桌上的文件,翻了半天没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他开始到一边的床铺上翻找。
凤玦此时已经看清了那篝火上的罐子里只是一锅水,而且是清水,所以就朝别处看去,正看见李世民这种奇怪的行为,眉头一皱,便道:“二公子此次来,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李世民翻东西的手一顿,但很快便不在意的道:“道长这样的人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凡人的难处·瓦岗寨势力越来越大,皇上已经决定动手剪除他们·宇文化及早就想除掉我李家,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所以谏言皇上让我父亲去剿灭瓦岗军。”
“这里的监军是宇文化及的人”凤玦立刻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他恐怕打的跟自己上次是一样的主意,想拿些东西威胁宇文化及。
“是”李世民答道··想起上次自己让李世民帮自己而他却拒绝了的事,凤玦道:“二公子手上不是有宇文化及的罪证吗,何必再冒这个险。”
李世民听了也立刻想到了上次的事,看了一眼凤玦才道:“那东西根本不够搬倒宇文化及,我这次要带我大哥还有三弟离开京城,砝码轻了只会弄巧成拙·”·“那你父亲攻打瓦岗的事呢”凤玦原以为他是为了这件事,却没想到他只是为了李建成与李元吉。
不屑的笑了一下,李世民道:“瓦岗就像没有根的浮萍一般,倒是这隋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需要我费一些心思·”·凤玦见到如此意气风发的李世民,仿佛看到了他手掌九州的样子,不禁就是一怔。
李世民却没有注意到凤玦的异常,而是继续翻找着床铺,突然,他在床铺的夹层里找到了几张纸,只粗略的看了几眼,他的眉梢眼角便全都染上了喜意,显然这东西对他十分有用。
凤玦这时才回过神来,突然想起瓦岗山上的英雄好似最后都成了唐朝的开国功臣,例如程咬金等人,这么一想,他觉的宇文化及这次恐怕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那哭声一阵一阵的,时有时无,似有似无,在这样的夜晚,真是骇人不已。
凤玦当初听杨广描述这婴儿的哭声时还曾经想过是不是猫在叫春,工人少见多怪,如今一听,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样的哭声,绝不可能是猫··可是这工地离附近的村庄都还有些距离,婴儿的哭声根本传不到这里,平白无故出现这声音,如何不吓人。
强强穿越时空·那哭声好似是从外面传来的,要不要出去看看凤玦盯着营帐上的门帘有些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候,他的手臂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惊的他立刻想要甩开那人,却被那人抓的更加紧了,同时耳边也传来李世民的低语声,“有人来了,我们躲一下。”
说着,凤玦被李世民拉到了一旁的兵器架子后面,他犹豫了一下,选择相信李世民,藏好身体后,探出脑袋偷眼往门口看去··此时,营帐的帘子一开,三个身着便服的人走了进来,当中一个长的獐头鼠目,是个中年人。
左边一个一脸的奸猾相,身材十分矮小,不过他的腹部却高高的隆起,好似怀胎九个月的孕妇一般,倒是十分奇怪·至于右边的一个脸上带着伤疤,一看就是个狠辣无情的人。
中间那个中年人好似是这里的头头,他进了帐子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篝火的上方,探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冒泡的水,对那矮小的青年道:“快点把那东西拿出来,别再给闷死了,闷死了可就不好吃了。”
矮小青年一听,赶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笑道:“死不了,刚才还在哭呢·”·刀疤脸的男人一听,有些不屑的道:“就你小心,麻监军已经下了命令,最近工地鬼怪作祟,命令士兵无论听见任何声音都不得出营帐,你还怕什么。
是吧,麻监军”·獐头鼠目的中年人一听,得意的笑了一下,“在这里,我就是天王老子,他们怎么敢不听我的命令,谁不听,谁就得死。”
说着,他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两人一听,赶紧点头称是··“快点,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那位麻监军命令道。
矮小青年一听,赶紧将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讨好的道:“马上就好,监军您就请好吧·”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扔进了那满是沸水的陶罐中··那东西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惊的凤玦瞪大了双眼,而这时,他也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不是他所想的什么东西的幼兽,而是一个只有两三个月大的白嫩婴儿··婴儿被沸水一烫,本能的想要往上爬,可是那麻将军却手疾眼快的盖上了陶罐的盖子,将那婴儿闷在了罐子中。
这群畜生不如的禽兽古代虽然常有记载大灾之年百姓会易儿而食,可是对于凤玦来说这种场面还是有些受不了,他下意识的要出去阻止那些人··不过他却没能如意,李世民一直在注意着帐中以及凤玦的情况,所以赶紧拉住了凤玦,甚至怕自己阻止不了凤玦,竟然用身体抱住了凤玦。
在三人进来的时候李世民就发现那个刀疤脸绝对是个高手,他要是没病绝对会与他一战,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先躲其锋芒··凤玦的身体被人抱住,狠命的挣了两下都没挣开,正要跟李世民说什么,就听李世民在他耳边道:“晚了,别动。”
晚了凤玦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朝营帐中看去,果然,刚才还有的婴儿哭叫声早已消失不见,整个营帐只剩下那位麻监军喘着粗气流口水的声音。
真的晚了,凤玦不再挣扎,任李世民抱着,双目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李世民也很恨这些人,可是他更在意凤玦,见凤玦如此,他眼泛冷光的瞧了一眼在场的人,这才伸手拉凤玦靠在自己身上,一边用手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小声道:“你救不了所有人,不是你的错。
他们会有报应的·”·凤玦双眼茫然的愣了好久,僵直的身体才突然软了下来·立刻他意识到了自己与李世民的姿势有些太过不正常了,赶紧推开李世民,颇有些怨愤的道:“二公子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世民知道凤玦是为了刚才他阻止他去救那婴儿的事怨自己,可是他们发现那是个婴儿的时候,婴儿已经下了锅,就算他们过去,婴儿也救不过来,只会受尽痛苦再死去,根本无济于事。
而且在他眼中,凤玦的安危比那婴儿重要的多了,天下的人何其多,可是凤玦却只有一个,他不想用自己的唯一,去换那千万分之一,所以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凤玦去的。
本来自己对凤玦有很多的怨气,甚至恼恨,恼他戏耍自己,恨他将自己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恨不得将他也狠狠折辱一番报了自己的仇才好·可是就在刚刚他抱住凤玦,发现凤玦比自己想象中要脆弱的时候,他却突然都想开了。
只要那个人要在自己怀里,只要那个人还在,便好··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怀抱,李世民并不在意凤玦的挖苦,只是目光冷峻的看向场中··凤玦却根本不想在这里待了,他已经弄明白夜晚出现婴儿啼哭的原因与那石鬼的事,剩下的事就是回京禀告杨广了。
以杨广的狠辣,相信这些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而那时,自己便离开这里,离开古代,这乱世,果然不是他喜欢的地方···第50章 ··李世民也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再护送凤玦回去,他就可以跟宇文化及谈判,然后带着李建成与李元吉离开京城,到时杨广手中没有了牵制自己的把柄,他的死期指日可待。
所以他见凤玦想离开,立刻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慢慢的划向身后的营帐·也不知道他手里的短剑是何种材料打制而成,那厚厚的麻布一碰见他的短剑立刻好似遇阳而化的白雪一般崩裂开来,却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凤玦受父母影响,最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见此不由的多看了李世民手中的短剑两眼··“怎么,喜欢这莫邪”李世民低声笑道。
“莫邪”凤玦一愣,他只是觉的这短剑异常锋利,却没想到它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历··干将、莫邪是在历史上十分有名,传说为干将、莫邪一对相爱的人投身炼剑炉才成就这这两把剑,而两把剑就如同他们两个人一般,永不分离。
不过这里只是传说而已,起码在今天之前凤玦一直以为这是传说,如今这莫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如何不惊··下意识的,他就问道:“那干将呢”·李世民却好似要调凤玦胃口似的笑道:“你猜”·凤玦听他如此明显戏弄的语气,心中有些不快,可是他又确实很想知道这对传奇宝剑的下落,所以冷着脸胡乱猜道:“不会是二公子平日戴在身上那把剑吧”·凤玦只是胡乱猜测,却没想到李世民竟然点头肯定了他的回答,然后低声道:“想必道长也听过干将莫邪的传说,拿道长知道为什么人们说干将莫邪从不分开吗”·这次李世民并没有再卖关子,一边继续划着那营帐,一边低语道:“因为这干将莫邪可以说是一把剑,也可以说是子母剑。
莫邪剑短,干将剑长,平日里莫邪便藏在干将体内,两者看起来只是一把长剑,等到想要用的时候,将莫邪抽出来便是一长一短两把剑·”·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才有些期待的道:“如果道长喜欢,我就把这莫邪送给道长。”
说完,他竖起耳朵听着凤玦的回答,在他看来,这莫邪就如同定情信物一般,若是凤玦要了,若是他要了··李世民的心跳的又快了一些··随着他这话音一落,营帐的麻布也终于被划开了,他已经能看见外面那晴朗的夜空,以及夜空中那轮明月了,皎皎白月,就如同他身后的那个人一般。
不过李世民却没有等到凤玦的回答,回答他的是一声声干呕的声音,他急的赶紧回身去看··凤玦用袖子掩住了嘴,可是从他的脸色却也能看出来,那声音确实是他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李世民急道··凤玦却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帐中看去,他刚才与李世民说话的声音都低的不能再低,不过这一呕,却肯定惊动了帐中的人。
心中有些恼怒,但他却不由自主的又呕了一下··凤玦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的,原来他在营帐中一直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不过李世民一划开营帐,外面的清风一吹进来,他却立刻察觉出了帐中味道的不对。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有些熏人,也让人想要闻到更多,再加上刚才目睹婴儿下锅那一幕,他立刻想到了这种气味的根源,这才不小心干呕出声··果然,凤玦的担心是对的,那三个人立刻察觉到了凤玦与李世民的存在,尤其一看凤玦那身标志性的白衣,三人都怔愣当场,有些不知所措了。
凤玦见此,倒不急着走了,与其等到杨广惩罚他们,不如自己动手·这么想着,他迈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抬起手腕对着三人就是一顿激射,直到手上的诸葛连弩再也射不出箭支,这才停手,朝着三人看去。
那个矮小的男子最倒霉,一下子被射在咽喉处,眼睛一翻便仰面摔倒在地没了气息··那位麻监军被射中了腿部,此时正抱着大腿呼痛,应该也不足为惧了,唯有那个刀疤脸的男人反应十分迅速,一见不好就滚到了一边,只有手臂上挨了一箭而已。
刀疤脸的男人见凤玦下手如此绝情,也就不再顾忌心中对凤玦身份的猜测,抄起一把长刀就霹向凤玦··李世民本来的意思是想离开的,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凤玦会不进反退,等到他发现凤玦没跟上自己时,立刻折了回来,正看见那人长刀霹向凤玦的一幕,几乎将肝胆都吓出来。
可是他离两人如此之远,想救还哪里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刀劈下而已··拼命的告诉自己动一动,拼命的告诉自己凤玦不会如此轻易就死的,可是于他来说,此刻的时间就好似静止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凤玦见那人的长刀来的十分迅猛,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也知道根本躲不开,所以他根本就没躲,而是举起了双手,就好似投降了一般··刀疤脸见此,脸上闪过狞笑,不过他这笑还没持续一会儿,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原来他的长刀在空中竟然突然断开了,刀头倒飞出去不见了踪影,而他手中只剩下一把断刃··怎么回事,难道这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国师,而他也真的会仙法刀疤脸有些傻眼了。
·他呆愣住了,李世民却好似重获新生了一般,虽然不知道凤玦到底如何做到空手断白刃的,但他却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举起手中的莫邪,他对着刀疤脸狠狠的掷了过去。
莫邪正中刀疤脸的咽喉,刀疤脸带着他的疑问不甘的倒在了地上··掷完莫邪,李世民一个箭步冲到刀疤脸身边,拔出莫邪顶在了那位麻监军的喉咙边,“别动,否则立刻让你身首异处。”
麻监军感觉到脖子上那嗖嗖的凉气,哪里敢乱动,吓的浑身颤抖起来,不一时,他下身就有一滩黄色的东西流出,空气中也充满了一股腥臭味··凤玦见大势已定,放下了双手,也就将原本握在手里的合金钢丝收了起来。
这合金丝锋利无比,对上高速劈过来的长刀,就如同切豆腐一般容易,而且这帐中的烛火本来就不是很明亮,李世民他们当然都看不见这合金丝,只看见凤玦空手而已··收拾好东西,凤玦来到麻监军不远处,疑问的道:“二公子”凤玦的意思当然是立刻杀了这人渣才好。
李世民却将莫邪往麻监军的脖子上又递了递,眼见着有鲜血流出,才冷声道:“将你三人的罪行,还有你与宇文化及的往来都写下来·”·麻监军吓的一颤,哀求道:“这,如果我写了,恐怕宇文丞相不会放过我的。”
“你要是不写,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写也是死,不写也是死·不过如果我不写的话,我的家人还能活命,要是我写了,我麻家一家老少几十口人恐怕都会命丧黄泉。”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不写了”李世民望了望边上的罐子,突然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水煮,我就把你也放进大缸中,加热水熬煮,让你看着你的血肉一点点便熟变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你那时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麻监军一听,脸上的肉颤了两颤,这才一脸害怕的道:“我写,我写,不过英雄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我写了,你就放我一条生路。”
说完,他怕李世民不答应,赶紧补充道:“我舅舅是宇文丞相家的管家,除了我做的那些事,他还告诉了很多关于宇文丞相的秘密,只要英雄答应饶我一命,我就全告诉你。
对了,还有朝中很多权贵的·”·强强穿越时空·李世民眼角闪过喜色,“好,我答应你”·麻监军一听,喜的几乎落下泪来,“英雄,麻烦你将这短剑拿开一点,不然我没法写。”
李世民看了看一身污秽,大腿还不停淌血的麻监军,料他也跑不出自己的手心,就收回了短剑·莫邪不愧是奇物,刚刚杀了人,剑身却依旧寒光闪闪,没有沾到一点血迹。
凤玦听见李世民答应放麻监军一条生路,不禁轻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他相信李世民这样的人,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麻烦··果然李世民并没有收起莫邪,而是将它递给了凤玦,然后示意的瞟向一边埋头写的认真的麻监军。
凤玦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李世民是答应过他不杀他,可是凤玦却没有答应··伸手接过李世民手中的莫邪,凤玦眼中带了坚决,他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没有尝试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这样亲手杀过一个人,可是如果对象是眼前这个人,他不介意出手一次。
这个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也不配活在这世上··李世民见凤玦接过莫邪,脸上染上了笑意,满满的···第51章 ··不一时,那麻监军就写完了供状,颤抖着手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拿过来两份供状,看了起来,而凤玦则提着莫邪走向麻监军··麻监军看了一眼两人,突然一咬牙伸手攥住了那锅还在沸腾的汤水,朝着两人泼去,同时一把拔出了凤玦射在他大腿上的羽箭,朝着离他最近的凤玦扎去。
那股不怕烫、不怕疼的决绝劲,就好似刚才他所做的种种表情都是装的一般··凤玦一看见那锅汤水泼过来,就下意识的闪到了一边,如此虽然避过了那锅汤水,却再也避不过麻监军手上的羽箭了。
眼见着那羽箭如此突然的朝自己的前胸扎来,凤玦心中纵有千般想法,万般手段,此时也来不及施展了,只恨自己没有武艺傍身而已··就在那羽箭快要扎到他的时候,一袭黑影却突然出现在身前。
那人身上淋满了汤水,冒着腾腾的热气,为凤玦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不是李世民还是谁··麻监军的力气很大,李世民被他扎的朝着凤玦扑去,不过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东西很脏,而凤玦似乎又特别讨厌这些,他眉眼一横,爆发出一股力量,竟然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在与凤玦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扯着嘴角对凤玦笑了一下,这才摔倒在一旁。
麻监军扎完李世民,立刻吼道:“来人啊,快来人来,这石鬼化为人来行凶了,快点来杀了他·”·周围的士兵早就听见了麻监军这帐子里的声音,只是碍于他的命令还有胆小,不敢出来罢了。
如今听见他大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决定听从麻监军的命令,毕竟,他比恶鬼好不到哪去··瞬间,外面就喧闹起来··凤玦一听麻监军的话,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说自己是石鬼所化,任自己如何解释士兵都只会认为自己在撒谎,然后让士兵杀了自己,一了百了。
当真是狠毒又精细的心思,看来他应该早就想好要这么做了,只可惜自己跟李世民都太小看了他,着了他的道··眼见着今天的事不能善了,凤玦也着急起来··就在这时,天无绝人之路,一声虎啸整天彻底的传来,接着,一头白虎旋风一般的冲进了帐中,半俯下前肢,示意凤玦赶紧坐上来。
凤玦眼前一亮,不过他却没有立即上去,而是弯腰抱起李世民将他放在白虎身上,这才骑了上去··白虎对于凤玦这一做法似乎有些不满,不过也知道事态紧急,晃了晃脑袋,便立刻冲了出去。
白虎的速度多快,不一时就消失在了树林里··营帐中,士兵看着白虎的背影,不知道是谁突然轻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是国师和他的坐骑吧”·凤玦的白袍与白虎在京城及周围几乎家喻户晓,这人这么一说,所有士兵都露出骇然的神色。
麻监军却神色一冷,喝道:“国师在京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才那一定是石鬼化成了国师的样子意图不轨,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捉拿那恶鬼”·这群士兵平时就惧怕麻监军,听他如此说,虽然不信,也不敢回嘴,只是磨磨蹭蹭的往外走去。
不管那是国师还是恶鬼,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对付的,他们才不想真的追上去呢··麻监军虽然着急,但也没办法·等到士兵都走光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瘸着腿快步来到床铺边,伸手去摸床铺夹层里的东西,摸了半天,他也没摸到他想要的东西,这下他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发起呆来。
这边凤玦见没有人追上来,立刻示意白虎找个有人的地方给李世民疗伤··这附近本来也是有村落的,所以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一个隐在山坳里的小村子·这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如今早已没有了还掌着灯的人家,一片漆黑。
凤玦见李世民流了那么多血,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敲开了村头一家村民的门··这户人家只有一个老者居住,他一见白虎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差点吓的瘫倒在地,还是凤玦赶紧出现解释了一番,老者这才诚惶诚恐的将凤玦迎进了屋里。
凤玦此时也顾不得李世民身上的血迹与汤水了,抱起他将他放到了床上,让老者去请了村里的大夫,他这才去看李世民的伤势··只见他背上通红一片,甚至不少地方的被烫的起了水泡,而那只羽箭正扎在他的背后,虽然没有透体而出,但也差不多了。
水泡与鲜血互相交杂,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凄惨··水泡倒还好说,只是这羽箭扎的如此之深,凤玦真怕李世民会活不下去·又想到李世民最后对自己露出那个笑容,凤玦的心有些不安,这人竟然会舍弃自己的性命救自己,为什么呢·就在凤玦左思右想的时候,那个老者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大半夜被叫醒好似十分不耐烦,抱怨道:“老张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我半夜起来。”
不过他还没抱怨完,就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神情也一下子变的肃穆起来,几步来到李世民身边开始查看他的伤势··查看了半晌,才突然道:“幸好,幸好。
如果再偏那么半寸,或者再深那么一厘,这人都没得救了·”·凤玦本来在焦急的等着结果,听见这句,立刻道:“您的意思是”·“也算他命大,我这里刚好有一只新采的人参,拿来吊命却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他起身道:“我回去拿人参,你们将他的身体清理一下,不然恐怕会有麻烦·”·凤玦知道他是怕感染,赶紧对老者道:“老人家家里可有烈酒”·老者平素是个喜爱饮酒的,赶紧点头,搬出了一个坛子。
坛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飘了出来,看样子这酒应该有些年头了··“好酒”凤玦称赞了一句,然后用湿布沾着那酒给李世民清理身体。
凤玦这么一弄,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李世民身侧的肋骨上竟然还有一个伤口,那个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却还肿胀一片,一看就是最近两天所受的伤··这伤口是怎么回事凤玦吃了一惊,不过想到李世民经常神出鬼没的,他也就没再纠结这件事,将他整个衣袍都脱了,清理完,这才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时,那位大夫也回来了,一进屋就闻见一股酒香,再看看李世民,立刻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调侃道:“这个办法好是好,就是有些太浪费这好酒了·老张头,亏得你竟然舍得拿这酒出来。”
那位被称为老张头的老者此时也有些后悔了,不过后悔也没用,谁叫他一下子被凤玦的白虎给吓住了呢··凤玦听这位大夫还有心思开玩笑,心倒是放回了肚子里,起码李世民的命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事实正如凤玦所料,这位大夫还真有些本事,用人参吊住了李世民的气息,然后毫不犹豫的拔出了那羽箭,又上了药,这才抹了抹脸上的细汗,对凤玦道:“看你也懂些医术的样子,他现在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以后我却不敢保证。”
“今晚要是不发热或者发热能退下去,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你就照顾他吧,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再来·”说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还边嘟囔道:“希望明天早上来的时候见到的不是一具尸体,否则我这山参可就白费了。”
凤玦也知道大夫说的有道理,所以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又请那位老人家也去休息,凤玦这才坐在李世民的床前开始照顾他··说是照顾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李世民现在并没有发热,昏迷不醒,凤玦也只能在一边干看着。
看着看着,他就开始打瞌睡··李世民昏昏沉沉中,只觉的浑身热的厉害,也渴的厉害,更加疼的厉害,所以便无意识的道:“水,水”·凤玦本就睡的不是很沉,他这一叫,立刻醒了过来,一看李世民脸色通红,就知道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李世民发热了。
不敢怠慢,他赶紧给李世民弄了一些水,又拿着细布沾了酒去给他擦身体,好让他快点能把热度降下来··凤玦手上的细布是凉的,李世民的身体是热的,两者一碰,李世民立刻颤抖了一下身体,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了凤玦的手,力道大的如同铁钳一般。
“二公子”凤玦轻声喊道,发现他没有反应,又叫到:“李世民”·这下,李世民却突然有了反应,不过他却没有放开凤玦的手,而是焦急的喊道:“凤玦,快闪开。”
“快闪开·”“快·”·凤玦看了看李世民,只见他趴在床上并没有一丝清醒的意识,就知道他是在梦呓了·昏迷中仍然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吗二公子,你这又是何意·凤玦伸手掰开李世民的手,一遍遍的给他擦着身体,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李世民身上的热度终于降了下去,他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半眯了眼睛。
这一晚上,他已经累的不行了,相信如果这时给他一张床,他能睡上一天··不过就在凤玦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李世民突然呓语道:“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我是真心的·”“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凤玦,凤玦·”·李世民的声音十分低,而且断断续续的,但在凤玦耳中却好似炸雷一般。
他看了看仍然昏迷中,脸色酡红的李世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以前那些不解的事,那些不解的话··原来,他竟然是对自己存了这种心思吗凤玦觉的十分不可思议。
这人可是李世民,那个对男色一直十分鄙弃的人,怎么会如此·震惊过后,凤玦开始想自己该如何反应,好似没有像知道杨广对自己存了那种心思时那么恶心,但也不喜欢。
总之,好似没什么感觉··第52章 ··又想了一会儿,凤玦叹了一口气,他根本不用想这件事的,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李世民如何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至于他为了救自己受的伤,也许自己可以用别的方法补偿他··他不是最在乎那个皇位,那个天下吗,自己帮他一下岂不更好·想到结果后,凤玦沉沉睡去。
当太阳高高升起时,李世民又疼又渴,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场景给吸引了·那个总是很冰冷的人沐浴在阳光下,被阳光镀了一层暖光,嘴角微微翘起,好似正在做什么好梦一般。
这是李世民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凤玦,第一次自然是那天晚上,只可惜他那时只顾着忍着疼了,所以此时,他贪婪的看着凤玦那近在咫尺的脸·上天果然是钟爱某些人的吧·看了半晌,他的视线移到了凤玦放在他旁边的手上,那只手修长晶莹,半隐在袍袖之中,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一下。
心里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再也忍不住了,李世民伸手去摸凤玦的手,先是拿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发现凤玦没有反应,便慢慢的将整个手都覆盖在了上面,然后慢慢收紧自己的手,将凤玦的手完全攥在了手中。
强强穿越时空·看着相连在一起的手,李世民淡淡的笑了起来,只觉的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便好··然而时间总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在这时,门一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泡沫被瞬间打破,李世民有些不悦的看着那个中年人··中年人也就是那位大夫自然看见了李世民与凤玦相连的手,又想到昨天凤玦那副着急的样子,哪还想不到两人的关系。
隋末虽然男风不是特别盛行,但却也不在少数,何况这样两个钟灵毓秀的人,也只有他们站在一起,才不会被对方比下去吧··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大夫压低了声音指着凤玦道:“昨天他急的要命,又照顾了你一晚上,是该好好休息下。”
急的要命为了自己吗李世民只觉的好似喝了蜜水一般,从嘴里甜到心里·又想到凤玦照顾了自己一晚上,心中便有些心疼,所以小声对大夫道:“别吵醒他了”·大夫点点头,开始给李世民查看伤口,然后给他换药。
昨晚的药已经跟李世民的皮肤长在了一起,如今被生生的撕下来,那种疼痛可想而知··大夫看着李世民背上那密密麻麻的水泡与鲜血淋漓的伤口也有些不忍,询问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却咬紧了牙关,示意他快一点,自己不怕疼··大夫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自顾自的帮他换药··从头到尾,李世民一声没吭,甚至连握着凤玦的那只手的力道都一点不曾变过,好似真怕吵醒凤玦一般。
给李世民换完药,大夫给他盖好被子,然后给他搭脉·搭完脉,他小声道:“内外交困,如若不好好将养,一定会落下病根·”说完,他瞄了一眼李世民,才别有深意的道:“年轻人,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好好对待,切不可纵欲过度,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李世民反应了一下才反应出来大夫说的是他那处的伤口,而且是在凤玦的身边,不禁刷的一下红了脸·那天跟凤玦做过那件事后,他就一直在忙,根本没时间好好调理伤口,再加上今天在马上的颠簸,那里早就疼的好似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大夫一见李世民的表情就知道让自己猜对了,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每天两次,涂抹在伤处·”说完,他好似怕李世民不用一般,道:“切不可再拖延了,不然落下什么病根恐怕再也不能欢好了。”
李世民一听,满脸纠结的接过了大夫手中的瓷瓶·他何尝不想快点好起来,可是现在自己受这么重的伤,怎么上药啊难道让凤玦帮自己上药想要这里,他偷瞄了一眼凤玦,但很快就又收回了视线。
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罢了,如果真的让凤玦来,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就算他愿意,自己也只会羞的无地自容吧·将瓷瓶放在枕头底下,李世民决定还是等自己的身体好一点再用这药吧。
凤玦是被饿醒的,一张眼正对上李世民那双凤眼,此时那双凤眼里没有凌云壮志,没有家国天下,只有一腔温柔,如水一般的温润,好似上好的玉石一般··愣了一下,凤玦收回视线,“二公子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李世民早就饿了,但他不忍吵醒凤玦所以一直忍着,如今听凤玦这么说,才赶紧点了点头··凤玦站起身,背对着李世民,突然顿住了身形,“昨晚的事多谢二公子。”
说完,他也没等李世民的反应,便朝着门外走去··李世民在凤玦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高声道:“你以后可以叫我世民,或者叫我二郎·我能叫你凤玦吗”·凤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世民,然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当初他装仙人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叫他的名字本来就没有什么··可是在凤玦看来只是可有可无的事,在李世民那里却好似万里长征终于看到了希望一般,渡过了这道鸿沟,两人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近吧。
越想越觉的高兴,李世民趴在了枕头上,将笑声隐在了心里··李世民背上全是伤,根本连靠着都不能,只能趴在床边慢慢的吃着凤玦拿回来的米粥,等到一碗吃完,他突然道:“原来一碗粗茶淡饭竟也如此香甜。”
凤玦自从明白了李世民的心意后,对他的话一点就通,立刻想到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却装作不知的道:“二公子以后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凤玦没有叫自己的名字,这让李世民有点失落,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好似发誓一般的道:“就算有再多的山珍海味,我也会记得今日的这粥。”
凤玦不置可否··凤玦不说话,李世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去··不过很快,李世民就有些趴不住了,因为他想上厕所·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哪里起得来床。
拿眼瞟了一眼凤玦,李世民无比想念自己的仆人,起码如果他们在这,自己不用这么尴尬·越是想越是觉的焦急,李世民只觉的真好似一刻也忍不住了一般,脸上开始冒细汗。
凤玦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稍微想了一下就想到了缘由,便道:“需要我扶你去厕所,还是将夜壶拿进来”·李世民纠结了一下还是觉的如果在屋里出恭,尤其是凤玦与他还都要待在这个屋子里有些不太好,所以道:“麻烦你扶我去厕所。”
凤玦并没有在意,伸手掀开李世民身上的被子,露出他的身体来··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件小衣,耳朵尖立刻红了,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在凤玦面前,他就像个傻子一般··凤玦却没有在意,现代人这种穿着上街的比比都是,所以他半扶起李世民,才温声道:“可以吗”·李世民失血过多,再加上这么一动全身都疼,此时眼前金星直冒,不过他听见凤玦如此问,还是咬牙道:“可以”·凤玦信以为真,扶着他走向外面。
其实厕所就在院子里,离屋子也就几十米的距离,可就是这几十米,却差点要了李世民的命,一步步如同踩在了尖刀上一般疼痛,到最后,他疼的都有点麻木了··终于来到了厕所,李世民浑身软的好似面条一般,哪里还站的住。
凤玦无奈,只得半抱住他,伸手替他拉下了小衣,将视线拐向外面,才道:“可以了”·李世民攀附在凤玦身上,鼻间全是他身上的冷香,在凤玦帮他脱小衣的时候又不小心碰到了他那里,他那里立刻有了反应,此时听凤玦这么一说,只觉的又是尴尬,又是焦急。
强自平静了半天,李世民才终于解决了这件恼人的大事,身体也更加绵软起来··指望他自己走回去是不可能了,凤玦比划了一下就把李世民抗在了肩头,朝着里屋走去。
李世民趴在凤玦的肩膀上,只觉的他这一生所有的尴尬全都在这短短一天内用完了··等到两个人回到屋里,实在有些无聊,两个人便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不涉及政治,不涉及理想,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一些趣事逸闻而已··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那个大夫又来了,他看见凤玦与李世民聊的开心,脸上便带了促狭的笑容。
李世民一见他这样,却好似被人掐住嗓子一般失了声·大夫给他的那瓶药他根本就没用过,不会出什么事吧··第53章 ··凤玦一见是大夫,赶紧站了起来,“多谢大夫的救命之恩,大夫的大恩大德,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
在这个没人认识他的小村落,凤玦终于不用再装神仙,再称自己是贫道了,这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能做回自己,也不容易··大夫一听却摆了摆手,“一看你们就不是凡人,不过我在这里衣食无忧,救你们也不图什么,这话就不用说了。”
“大夫高意,不图回报,不过我们却不敢忘记分毫·”凤玦回道··李世民趴在一边,听凤玦一口一个“我们”已经完全放弃反应了,既然他和凤玦同为一体,他就相信凤玦会替他处理好这件事,而且他也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大夫听了,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握住了李世民的手腕,开始给他把脉·摸了一会儿,他沉思了一下,才对凤玦道:“看你对他挺在意的,怎么不好好照顾他,给他用药呢。
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出事了·”·李世民在大夫一开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妙,赶紧道:“不关他的事,大夫,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就不要再说了。”
大夫却分毫不管李世民的意愿,只是沉着脸看着凤玦··凤玦被看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就不给李世民上药了,他怎么就不照顾李世民了,所以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不是很明白。”
“我看他身上本来就有旧的箭伤,欢好之后又没好好医治·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不给他好好医治,难道当真要看他病死你才开心吗”大夫指着李世民略带怒意的道。
越说越生气,他继续道:“如果你们再这样,也不用找我医治了,反正你们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又何苦杞人忧天·”·箭伤欢好李世民跟人欢好,而且好像还是下面那一个,可能吗,以他的性格,竟然会甘于人下·想到昨晚李世民的梦呓,凤玦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晚上的春风一度,难道是自己可是前两天李建成不是才说是他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李世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惊异的朝李世民看去··李世民也觉的尴尬不已,不过见凤玦看向自己,他还是绷着脸外强中干的怒道:“都是男人,我那天,你不用在意的。”
一句话算是承认了那天晚上的人正是自己··真的是他凤玦听李世民如此说立刻就相信了他,不过他有些不明白,李建成为什么要撒谎呢·意识到那天晚上的人竟然是李世民,又想起昨天晚上他梦呓说喜欢自己的话,再看看他这一身的伤痕,凤玦的心突然有些软了,就像夏天的雪糕一般滴滴答答的开始融化。
心境变了,再看李世民那一脸佯怒的样子,凤玦竟然觉的眼前的人有趣异常,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不过他却不想再惹怒这人了,不然以他这种死要面子的性子还不知道弄出什么事来,所以只是淡淡的道:“二公子心胸如此开阔,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说完,他又对大夫道:“我该怎么做呢”·李世民也听出了凤玦言语中的促狭,又是怒又是喜,竟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夫一见两人这种模样,嘴角带了笑意,指着李世民道:“我将药给他了,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天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说着,他转身离开了屋子··大夫一消失,屋子里就只剩下凤玦与李世民两人,空气中好似立刻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为了缓解两人的尴尬,凤玦道:“药呢”·他要给自己上药想到那种情况,李世民的脸微微一红,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的有些别扭,便道:“我饿了,你去帮我拿点吃的吧,我自己会上药。”
说完,他有些忐忑的等着凤玦的反应··其实凤玦刚一问出那句话也有些忐忑,他能猜出来那药一定是上在那里的,那万一李世民答应了,他岂不是要上次自己根本没有意识,这才却是清醒的,在这种情况下做这种事情,凤玦并不觉的自己准备好了。
所以他听李世民这么一说,立刻松了一口气,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拿晚饭”便逃也似的出了屋门··等到凤玦真的离开了,李世民却说不上来的失望与恼怒,不过既然是他自己说的,他也不好再让凤玦回来。
所以他愤愤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个瓷瓶,准备自力更生··他现在只能趴着,所以这上药也只能回过手去上,可是他背上全是伤,稍一动弹就疼的不得了,哪里能完成这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尤其是他那里也疼,手指蘸着药膏一碰见就揪心一般的疼,这让他的动作好似都变成了慢动作一般缓慢,就这,他还不得不做一下,停一下··强强穿越时空·凤玦来到外面被外面的细风一吹,脸上的尴尬才少了很多,举步走向院中的厨房。
厨房里,那位姓张的老者正在忙碌着,灶台里暖黄色的火苗燃烧的热烈非常,灶台上一股肉香已经隐隐传了出来,浓郁扑鼻··厨房的旁边,那只白虎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听见脚步声,它扭头看向凤玦,不过一见是他,立刻没了兴致,又趴了回去,拿自己的爪子无聊的刮着自己的脸。
老者也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凤玦,立刻笑道:“饿了吧,再等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凤玦怕回去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所以立刻摆手道:“不着急,不着急。
真是麻烦老人家了,天天还要给我们做饭·”·“做饭有什么的,反正我也要做的,现在多了两个人,我倒觉的有意思了很多·”说完,他瞄了一眼旁边的白虎,羡慕道:“而且自从你们来了,老头子我可是过上好日子了,这白虎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聪明,每天都会抓回来各种山鸡野兽,弄的我都沾了光,顿顿吃上了好吃的。”
白虎好似察觉到老者在夸奖它,朝着老者露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赞扬的目光··“这白虎恐怕真要成精了·”老者吃惊的道··凤玦摇了摇头,朝四面打量着。
只见这处院落周围全部用篱笆围住,篱笆上已经开始有尺高的绿色藤蔓攀附在上面,可以想见等到藤蔓爬满篱笆的时候该是如何一番场景··院落的一边是厨房,厨房后面有一块空地,空地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如今已经有一些幼苗在随风摇曳了。
院落的另一边则是一颗杏树,此时杏花摇曳,花瓣如同落雨一般好看··透过篱笆,可以望见整个村落的情形,一间间茅屋随意的散落着,茅屋上炊烟袅袅,好一派惬意的田园生活。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凤玦都没有看过如此的情景,越看越觉的欣喜,脸上也带了些向往··老者立刻就看出了凤玦所想,不由的叹道:“世人说我多福乐,我觉世人多富贵,互相羡慕罢了,不过总归都是一辈子,要知足”·“知足吗”凤玦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老者此时好似也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寂寥,半晌才道:“公子一看就不是凡人,应该不用我多嘴,可是我却忍不住想说一句,公子姑妄听之·公子拥有的太多,也容易被这些不重要的东西迷了眼,错过一些最为重要的人或事,还望公子万事三思才好,免的像我这样后悔终生。”
老者说着,垂下了头,脸上一股寂寥之意··后悔吗凤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了下去·一时间院落中只剩下锅里咕噜噜的热汤沸腾的声音,还有灶台里树枝啪的一声爆裂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率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给凤玦盛了晚饭,一边递给他,一边道:“有个能互相扶持的人不容易,给,晚饭·”·互相扶持的人凤玦知道老者说的是李世民,可是他却不知道老者说的话对不对,按理说李世民对自己舍命相救,也算仁至义尽,可是奈何,他是个男人,又是一个未来的帝王,这互相扶持,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果然还是从不相识各自走各自的路比较好吧,凤玦抬头看了看天色,觉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端着晚饭回了房间··他这些日子也住在这个房间里,所以根本没有要敲门的意识,所以一下子便推门而入,而房间里的情形也立刻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房间的床上,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半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抬起,而那人的手指则伸到了臀部,并最终隐在那雪白的双丘间··那人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衣,显露在外的皮肤上缀满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的十分晶莹剔透,而那人那头如墨的黑发则铺满了一床,与那白皙晶亮的肌肤一称,说不出的诱人。
那人听见开门声,朝门口看来,一看竟然是凤玦,立刻收回了手指,发出一声特殊的水渍渍般的轻响··听见这种响声,那人的脸一下子变的好似摸了胭脂一般红润,眼睛里也带了一丝别样的风情,惊讶的看着门口的凤玦。
这是李世民凤玦也听见了那声轻响,响声不大,在他脑中却如同烈焰一般,瞬间点燃了他的全身,让他面红耳热,血液逆流,甚至连那个部位都有了反应。
·第54章 ··李世民弄了这么半天,早就觉的眼前有些发黑,此时又被凤玦撞破发出这种淫靡的声音,他只觉的脑袋中好似有烟花绽放一般,五彩缤纷的,然后就陷落在烟花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凤玦还在犹豫自己该如何是好,就见李世民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床上,立刻意识到他肯定出了问题,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将手上的饭菜放在了一边的桌上便去查看李世民的情况。
伸手试了试他的呼吸,发现很均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见李世民背上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渗出的血液,还有那一身的冷汗,凤玦眼中满是愧疚··“死鸭子嘴硬,求我帮你会死啊”凤玦不知是欢喜,还是嘲讽的对着李世民说了一句,这才拿起一边的药膏看了起来。
药膏缺的不是很多,证明李世民还没有完成上药的动作··犹豫了一下,凤玦坐在床边,让李世民趴在自己的腿上,这才伸出手指沾了些药膏,给李世民上药··本来是男人的那种部位,凤玦以为自己看见会恶心的,可是意外的,他并没有觉的如此,相反的,他竟然觉的十分诱惑。
怪不得人们将这里称为菊花,原来那丝丝瓣瓣的形状确实很像,却又比菊花艳丽了几分··在他的手指插进去的时候,他身体的反应更加剧烈了·此时,他迫切的需要着什么,至于他需要什么呢答案不言而喻。
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有感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自己竟然是个同性恋吗还是只是突然被这样的李世民诱惑到了而已,凤玦想不出答案。
李世民本来已经失去了意识,不过凤玦如此做,他又恢复了意识,鼻尖全是凤玦身上的冷香,眼前是凤玦身上的白袍与靴子,身体也趴在凤玦怀里,甚至那里也有凤玦身体的一部分。
李世民又是甜又是尴尬,而这时,凤玦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一股特殊的感觉顺便如同海浪一般袭满全身,而他的那处也立刻有了反应··他趴在凤玦的腿上,那处一有反应,凤玦立刻察觉到了,也意识到李世民已经醒了,瞬间身体就是一僵,不过也只不过是瞬间,他就恢复了动作,装作不知的继续给李世民上药。
这人应该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李世民这些想着,突然觉的也许自己应该好好问一问这人,他虽然不是女人,却也想要一份有所回应的感情,或者一句承诺,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这么想着,他眼睛紧紧盯着凤玦的靴子,坚定的道:“凤玦,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吗”·凤玦没想到李世民这时候会说这种话,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
感觉到凤玦的停顿,李世民苦笑道:“我不想再骗自己了,也不想再独自走下去,喜欢就是喜欢,我承认了·凤玦,我认栽了,我就是喜欢你了,你呢”·凤玦抽回手指,拉过一边的薄被给李世民盖上,这才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李世民一字一句的问道··原因有很多,可是凤玦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凤玦的回答,李世民突然道:“你是不是想要那个皇位,它迟早是我的。”
我想要那个皇位凤玦刚才还犹豫不决的心一下子坚定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刚才他为什么对李世民有了反应,可是他却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同,而这种不同是不可逾越的,就像现在。
“我想要我的爱人只有我一个,而起也会只有他一个,二公子,你能做到吗”凤玦不带任何感情的道··这下李世民傻了,他很想立刻回道他可以,可是他却知道他根本做不到。
他费尽辛苦的登上那个位置,若是没有子嗣,岂不是白忙了一场·何况圣贤都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能继承我事业的孩子就好,只要有了孩子,我就答应你再也不碰女人。”
李世民在做最后的努力··“哦那你为了这个孩子要跟多少女人在一起呢”凤玦嗤笑道··李世民无话可说了。
“如果按你的说法,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去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凤玦的话如同尖刀一般扎在李世民身上,心上··很想回答可以,你也去找个女人,可是一想到凤玦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做只有他们能做的事,还有一个属于凤玦跟别的女人的孩子,李世民觉的自己嫉妒的要发狂。
这样一个人,怎么能碰别人,他分明是自己的才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自己的··没办法回答,李世民又沉默了下去··果然,凤玦对他这种反应一点也不觉的以外,唯有心中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有些落寞罢了,但他觉的那绝对不是因为爱,也许只是一种虚荣心罢了,亦或者其他的。
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凤玦嘴角带了一丝笑意,“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并不喜欢你,也不想要那个皇位·”·万般理由李世民都可以找借口或是安慰自己还有希望,唯有这一句‘不喜欢你’却一下子置他于死地,根本不喜欢,何来之后的事。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我一定义不容辞·”凤玦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凤玦说的真心实意,可是在李世民耳中却说不出的讽刺,这是在干什么可怜自己吗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需别人的可怜。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离开了凤玦的身体,趴窝在一边的床上,将脸偏向另一边,这才冷声道:“国师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他真的闭上了眼睛··看着这样的李世民,凤玦长叹了一口气·他要回家,李世民要江山与子嗣,这都是不可调和的,他们之间的牵绊并不足以让任何一人放弃自己想要的,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何况他现在只是对李世民有了那么一点微妙的,都称不上爱的感情罢了,既然如此,甚好,甚好··想到这里,凤玦恢复了平静,默默的吃完了饭,然后在一边休息。
当第二天的朝阳升起的时候,李世民沉声道:“五天之期已过四天,我今天必须回去·”·凤玦也不想再跟他相对无言了,所以点头答应了··不一时,那位姓张的老者便赶着一头牛车出现在了院子里,而凤玦则帮李世民穿好衣服,然后弯腰将他抱到了牛车上。
牛车摇摇,摇的人昏昏欲睡,凤玦靠在车边上,一边逗着老虎玩,一边想着自己的计划·他不想再跟杨广周旋了,所以他根本不打算进城,就在城外的十里亭等着就好了,至于李世民,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闭着眼假寐的人,有些犹豫。
好似感应到了凤玦的视线与打算一般,李世民突然睁开眼睛道:“离城三十里的时候我会发信号,到时必然会有人来接我·”·“如此最好,贫道也会找人给皇上送信。”
凤玦回道··李世民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又闭上了眼睛··见他闭上眼睛,凤玦也收回了视线,变的沉寂起来··半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了,等到凤玦他们到了城外十里亭的时候,早有人等在那里了。
那人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眉如远黛,目如点漆,不是李建成还是谁··见到李建成,李世民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急道:“麻烦大哥来接我了·”·“你我是兄弟,何必说这个,你的伤没事吧”李建成几步来到马牛车跟前,看了一下李世民的伤势,这才担忧的道。
“无妨”李世民说完这句,边上立刻有仆役抬了一顶宽敞的软轿过来,掀开轿帘,将他扶进了轿中··凤玦看着那灰色的轿帘慢慢落下,挡住了李世民的脸,心里竟然突然有种不舍,今天这一分别也许就是永别,从此山高水长,时空相错,便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强强穿越时空·可是那又如何呢他本就是历史上的君王,而自己则是现代的一个魔术师,本就应该如此吧·想到这里,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化为一句“二公子多保重”·不知道李世民听见了凤玦的话没有,总之他没有再掀开轿帘看凤玦,或者回应凤玦的话。
他竟然比自己放的开,看来自己果然是在古代待的时间过长,脑袋有点坏掉了·想到这里,凤玦不再说话··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比如李建成,“道长,你让我找人帮你通知皇上还有你的徒弟,我已经通知了,此时,皇上大概已经准备出宫了送道长了,至于你的徒弟,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大公子·”凤玦淡淡的道··李建成点了点头,想离开,可是终究心中不舍得,便道:“道长,九月九日重阳节,我去泰山探望道长如何”说到这里,李建成的双眼如同撒了露珠一般清澈。
凤玦听他提起这件事,却突然想起他上次骗自己那晚上的人是他的事·任谁被骗了,尤其是这种事都不会愉悦,所以凤玦皱了下眉头,淡淡的道:“探望就不必了,贫道说过,我们以后便是路人,泰山路远,大公子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他什么意思,前几天不是还说好去探望他的吗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突然,一个李建成一直担心的事情涌上脑海,这人终究是发现那天跟他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弟弟了,不是自己了吧·秘密被发现,李建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这件事虽然当初并非自己所愿,可是自己却默认了。
现在眼前这人一定认为自己是个满嘴谎言的小人,十分讨厌自己吧,是啊,就连自己都十分讨厌这样的自己,何况别人··· ·第55章 ··心里最后一点奢望也烟消云散,李建成声音干涩的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带着众人朝城里而去。
不过他们还没走多远,一队官兵便从城里涌了出来·他们先是驱散了路上的行人,占领了官道,然后出来一队人开始扫街洒水,最后黄土扑面,忙的不亦乐乎··杨广来了,除了这个,李建成想不到任何理由。
果然,不一时,一队宫人便出现在视野里,然后是一个黄色的轿辇,最后是一队佩戴武器的军队··沿途的人一看是皇上出游,立刻就跪倒在地,口中高呼万岁不止,就连李建成他们也是,不过轿辇中根本没人回应罢了。
不过轿辇没往前走多久,便在十里亭停下了,轿中走出一个身穿黄袍的人,不是杨广还是谁··杨广见到对面的凤玦,脸上全是笑意,击掌道:“国师果然厉害,只不过去了这么几天,便把事情查清楚了”·凤玦却并没有因为杨广的夸赞而高兴,而是伸手从袖中取出了那位麻监军关于煮食婴儿的供状递给杨广,然后又道:“那石鬼确实不祥,皇上派人在深山中找个山洞,将它封在那里就好了。”
“这倒是好办·”说着,杨广打开了凤玦给他的供状,一看就立刻愤怒起来,将手中的供状狠狠的扔在脚下,他恶狠狠的道:“竟然敢如此做,耽误了修河工期,真是死有余辜。”
说着,他就叫过旁边的太监吩咐起来,大抵上是要将麻监军全家处死,麻监军本人则凌迟·他吩咐完,太监立刻跑进了城里,应该是去宣旨了··见杨广如此,凤玦心中的一件大事算是完成了,心中再无牵挂,他道:“运河的事已经有了定论,皇上,贫道今日就告辞了。”
“这么快”杨广脸上满是不舍之意,他从凤玦走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想挽留凤玦的办法,可是至今仍旧一无所获,如何不着急··“贫道此去是给皇上炼丹的。”
凤玦怕杨广反悔,赶紧提醒道··杨广也知道事实如此,便长叹了一声,洒脱的道:“既如此,那朕就在这里送国师·等到三年之后的今天,朕必然亲自去泰山脚下迎国师回朝。”
凤玦点点头,不置可否··杨广叫人拿来酒水,又跟凤玦饮了送别酒,这才从宫人手中拿过一件红色的披风,“泰山之巅气候寒冷,朕就将这披风送于国师,希望国师看见它,能时时想起朕,想起朕的一片苦心。”
杨广手中的披风是大红色的,如同烈焰一般,一看就十分奢华·凤玦根本不喜欢这种血色,也不喜欢身上的白色,不过杨广要给,他也不好不要,便伸出手去接。
不过杨广却没有给他,而是将披风抖开,披在了凤玦的身上,披好后,又伸手替他系胸前的带子,那神情专注万分,好似在给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做这件事一般··两人离的如此近,凤玦几乎能感觉到杨广喷在他脸上的热气,这让他十分不悦。
不过此时此刻周围那么多百姓士兵看着,他又不得不给杨广面子,所以只能忍了下来··杨广见凤玦如此,却十分愉悦,不禁小声笑道:“国师身上用的什么香,如此醉人”·这句好似玩笑的话终于惹怒了凤玦,不过就在他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杨广却突然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凤玦,这才笑道:“朕早就在想,国师要是穿红色该是何等的英姿,今天终于见到了,朕此生不枉矣。”
凤玦却根本没有说话,只是腰背挺直的站着,好似根本没听见杨广的话一般··杨广也没有在意,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凤玦,然后突然半跪下去拉凤玦披风的一个衣角,原来那个衣角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落在了凤玦的靴子里。
皇上给国师下跪整理衣角了周围的人震惊一片,虽然他们知道只是半跪,但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那惊讶的表情··不单是百姓震惊,李建成也十分震惊。
不过对于他来说除了震惊,还给了他一种信号,或者说是一种明悟·凤玦如何不喜欢杨广他是知道的,可是现在,他或者跟他一直嫉妒的弟弟李世民都只能跪在这里远远的看着凤玦,唯有杨广能亲手为凤玦穿衣,整理衣服,杨广凭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是皇帝当了皇帝就能亲近那人了,得出这个答案的李建成只觉的自己的心噗通通的跳动起来。
父亲与弟弟要推翻隋朝的事他是知道的,而且曾经也壮志凌云的想要跟着一起干,只不过出了后面的事他才放弃了,如今看来,他根本不应该放弃,他要那个皇位··想到这里,李建成的气势瞬间变化起来,狂风吹起万层浪,如果以前的他是平湖秋月,那现在的他就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
李建成如此想,旁边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认为的·刚才轿帘落下的时候如果凤玦是有点不舍,李世民则是要痛彻心扉了·没有来得,他觉的好似自己这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凤玦了一般心痛。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要踏出轿子,跟凤玦说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跟你一起走,你去哪我就去哪·可是一想到凤玦的那句‘我不喜欢你’他却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眼前这人却根本不稀罕。
又是怨又是失落,李世民并没有再去看凤玦,也就有了先前那一幕·不过李世民的轿子没走多远,他就忍不住朝凤玦的所在看去,也看见了刚才的那些事情,得出了跟李建成一样的结论,要天下,要那个人。
·还不知道自己的大敌已经对自己虎视眈眈,杨广还满脸笑意的看着凤玦,这样如同烈焰一般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凤玦此时却一眼瞟见了人群中的孙思邈等人,立刻道:“皇上,其实贫道为你炼制了一些丹药作为临别礼物,丹药的效果虽然不如贫道即将要炼的那个好,但也不差,甚至能让皇上梦上天庭也说不定。”
“真的,太好了,丹药在哪里”杨广急道··凤玦示意了一下孙思邈所在的位置,立刻有人放孙思邈等人过来了··“还不将为师准备的丹药给皇上”凤玦对孙思邈道。
孙思邈听了,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杨广··杨广拿过来打开闻了一下,只觉的药香扑鼻,就知道是好东西,立刻喜的眉开眼笑··最后一件事也处理完,凤玦道:“那贫道就告辞了。”
“好,朕就送国师·”杨广的话一落,后面立刻出来一队人,为首的是一些仆人,他们抬着一顶比之前李世民给凤玦准备的轿子还要华丽几分的轿子,后面则是顶盔掼甲的军士,足有数百人之多。
凤玦立刻明白这是杨广明为护送自己,真实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军队了·嘴角带了一丝笑意,凤玦踏上了那顶奢华的轿子··轿子被人抬起,朝着远处蜿蜒而去,而轿子的两旁,李元霸、孙思邈、李淳风跟在一旁,至于那头白虎,它倒是聪明,转了转脑袋,一下子跃上了凤玦的轿子,趴伏在了凤玦的脚边不再动弹了。
抬轿的人开始被白虎吓了一跳,见白虎根本没伤害自己的意思,这才又是敬畏又是荣幸的抬着轿子继续朝前走去··凤玦这边走了,却不知道在他走后没多久,那个去宣旨处斩麻监军的太监就一脸惊慌的跑了回来,对杨广道:“禀告皇上,那麻监军好似早就料到了会被处斩,早在前两天便违抗圣旨从修河工地回到了城里,带着一家老小消失了,现在他家已经空无一人了。”
“废物·”杨广抬腿一个窝心脚踢在小太监身上,踢的他如同滚地葫芦一般向后滚了几圈才停下··“他逃向哪里去了”杨广满脸怒意的问道。
“据他一个不愿意跟他离开的老家人道,他好似逃向瓦岗山了·”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道··“瓦岗山,又是瓦岗山”杨广对后面一个太监总管模样的人怒道:“上次派李渊去剿灭瓦岗山,他去了吗”·那位总管不敢惹怒杨广,敬声道:“算算时间,应该就快到了。”
听他如此说,杨广的脸色才好了一些,不过又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道:“前两天裴仁基不是已经回朝了吗,派他协助李渊攻打瓦岗山,将功赎罪,还有,记得一定要将那个姓麻的逆贼抓回来千刀万剐。”
“是”立刻有人应下了··这时,杨广才又露出一个笑容·上次他审问裴仁基,裴仁基自然按照杨广的吩咐做了,杨广对此非但没生气,反而十分高兴,他就怕凤玦无欲无求,有了要求就好办,所以他非但没怪罪裴仁基,反而让他留京听用,也算是峰回路转了。
这次一想到李渊,杨广第一个就想起了裴仁基,有他的监督,李渊想不出力都不成·瓦岗势大,李渊与他们斗个鱼死网破,他也好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快哉··心里高兴,杨广又将凤玦给他的瓷瓶看了又看,这才小心的放到了袖中,他决定一会儿回去就试试这药的效力。
·第56章 ··凤玦走了并没听见关于麻监军的事,李世民却听的一清二楚,想到麻监军的所作所为,还有他身上的伤,他眼里全是寒意··瓦岗山吗你以为区区一个土匪聚集的地方就能救得了你哼,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意识到自己的事情不能再拖,李世民只是将养了两天,便开始活动起来·先是用手中搜集到的东西跟宇文化及谈好了条件,又上书杨广说愿意帮父亲去剿匪,助父亲一臂之力。
宇文化及受到李世民的要挟,不得不带领朝臣恳请杨广答应李世民这个要求··杨广则想到的是瓦岗山势力强大,单凭李渊恐怕真的奈何不了他们,如果李世民他们去了,到时斗个你死我活,最好一家忠烈才好,而且就算他们不死,经过这件事后李家也会一蹶不振,对自己再也构不成什么威胁,那李家的人在不在京城也无关紧要。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机博得个体恤下臣的名声有了这种想法,再加上宇文化及一力担保,李世民、李建成与李元吉离京的事才算真的定了下来··在拿到圣旨的第一时间,他们三个便轻车简从的离开了京城。
动作如此之迅速,让准备截杀他们的宇文化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也让他变的忧心忡忡··他比杨广知道的要多一些,所以他觉的李家一看就是早有准备,这次放虎归山,一定会是个大麻烦。
后悔早没杀了李家的人,可是现在后悔晚矣,只有加快自己夺位的脚步了·因为宇文化及的这个想法,京城也立刻变的风起云涌起来··强强穿越时空·李世民三人离开京城之后不敢耽搁,立刻朝着瓦岗山而去,去与李渊的大军会和。
与京城之内的一日数变不成,凤玦的日子简直安逸的有些无聊·每天都是上了轿子就发呆,下了轿子就吃饭睡觉,简直跟猪一样··“什么时候能到泰山”凤玦看风景都看腻了,皱眉问旁边的一个副官。
副官见凤玦跟他说话,先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了一下,这才强压着喜悦回道:“马上就出河南地界了,出了河南可能还要二十几天才能到泰山·”·这么久凤玦对这古代的交通实在是无奈了,要是现代,先不说飞机那速度,就是火车一天也该到了,哎还是现代好。
这么想着,他又靠在椅子上半眯起眼睛来,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睡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凤玦昏昏欲睡的时候,副官低声禀告说他们遇到了一家客栈,想在此吃些午饭再赶路,问凤玦是否同意。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虽然自己不饿,但别人却饿,所以凤玦便点头答应了··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凤玦走出轿子,朝前一望,只见官道边上一座孤零零的客栈矗立在那里。
这客栈分为两层,规模倒还算可以,就是那斑驳的痕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凤玦也正好想喝些茶水,便带着孙思邈等人进了客栈··客栈的掌柜十分瘦小,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他派了小二去招呼其他的人,自己则端着一壶茶亲自送到了凤玦的桌上,问明了凤玦他们的要求,这才满脸欢喜的退了下去。
对于他来说,凤玦他们一行人可是个大买卖··客栈的大厅有几十平米大小,本来也能容纳几十号人,可是凤玦坐在这里,那些护送凤玦的人哪里敢坐,除了几个服侍凤玦的人外,都在客栈外面随意而坐,等着吃午饭。
凤玦看了看旁边十分拘谨的仆人,想了一下,便让他们也出去了,于是客栈的大厅里就只剩下凤玦几人··不一时,掌柜的送上来了午饭,几人便开始吃饭·等到他们吃完,掌柜的赶紧将桌子收拾了,又送上来一壶茶水,倒也贴心。
孙思邈赶紧给凤玦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凤玦接过茶杯还没喝,只见大厅边上的小门里就走出来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个是个面貌端正的中年人,旁边则跟着两个身穿长袍的读书人,然后是一个腆着大肚子的蓝脸大汉,还有仗高八尺的黄脸汉子等等。
凤玦这边一看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陌生人,反应各不一样·李淳风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李元霸,见他完全没有反应,这才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松了一口气··孙思邈则淡淡的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全身心的留意着凤玦的事情,茶水是不是凉了,是不是该再添一些了。
至于李元霸,他还在自顾自的玩着手中的一片柳叶,好似那柳叶是一个多么神秘的东西一般··凤玦呢他只是微微一打量这些人,再想想历史与近些日子的事情,便有些猜到了对面这些人的来历,也就没有惊慌,继续喝着手中茶水。
对面的那些人见凤玦几人如此淡定,都有些惊奇,尤其是那个蓝脸的大汉,摸了摸自己的草包肚子,叫嚷道:“真他娘的奇了,你们是没有看见我们,还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告诉你们,老子就是瓦岗山上的义军,你们外面那些士兵已经都被我们放倒了,别想他们会来救你。”
蓝脸大汉以为自己这么一说,起码对面的人会有一点反应了吧,可是出乎他意料的,对面的几人还是丝毫反应没有,该喝茶的喝茶,该玩的玩,好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哎呀呀,气死我也”蓝脸大汉说着就要冲过去,不过却被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拉住了,“咬金,不可胡闹·”·说完,这句,中年人朝着凤玦躬身一拜,“瓦岗山李密拜见国师,早就听说过国师的大名,一直想见国师一面,可是一直没有缘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凤玦早就大致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所以并没有感到惊奇,而是淡淡的回道:“朝廷派了李渊去攻打瓦岗寨,寨主不在山上好好准备,怎么出现在这里了”·李密闻言大惊,但一想到凤玦的仙人身份,又释然了,敬声道:“国师果然不同凡响,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说着,他指着旁边的人道:“这些都是我们瓦岗山的弟兄,现在瓦岗山正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们为了瓦岗山的大业,不得不来向国师请教·”·他这么一说,他旁边那些人立刻开始自报家门,“我叫徐茂公。”
“魏征·”“秦琼·”轮到那个蓝脸大汉,他叫嚷道:“老子就是程咬金·”不一时,十几个人便报完了名讳。
凤玦一边听他们说着,一边打量着他们,心里也是波涛汹涌,隋末唐初的牛人可是一小半都在这里了··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对面那些人好似有些貌合神离,不,应该说明显的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以李密为首的人,一派则是程咬金秦琼等最后成为唐朝开国功臣的人,两者泾渭分明,好似谁也不服谁。
稍一思索,凤玦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李密野心比较大,要的根本就是那皇位,至于程咬金等人,只不过是看着杨广昏庸,想换换这天罢了·他们虽然都想推翻隋炀帝,但最终目的却差了很多。
突然想起了李世民救自己的恩情,凤玦决定帮李世民一把,也算还了他的恩情·这么想着,凤玦淡淡的道:“你们可是想问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形势”·李密道:“是,请国师指点迷津。”
“可以,不过这天机只能告诉两个人,否则就不灵了·你们自行斟酌谁来听这天机·”凤玦别有深意的道··李密等人一听,都面面相觑起来,谁不想听这天机到底是什么啊,可是现在只有两个名额,他们却有十几个人,这可就不好办了。
李密作为首领,毋庸置疑的要算上一个,可是另一个人呢,两派人之间的火药味开始浓烈起来·如果剩下这个名额也被李密一派的人占了,那到时无论凤玦说什么,他们都还有退步的余地,甚至更改一下凤玦的话也无人可知,而徐茂公他们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自然不会答应如此。
程咬金最先沉不住起了,嚷嚷道:“首领当然没问题,但剩下这名额我觉的我二哥秦琼最合适,你们以为呢”·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他,不过秦琼却推却道:“论计谋徐茂公、魏征两人最为厉害,还是让他们其中一人去吧。”
他这一说,也有人附和,不过对面李密一派的人就不干了,这些人说来说去都是他们一派的人,这怎么行,立刻道:“我觉的王通也很适合·”·“适合个卵,如果他能去,还不如我老程去呢”程咬金立刻急了,反驳道。
李密本来也在踌躇,一听程咬金这话,却立刻眼前一亮,这程咬金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想要都让自己这一方的人去听,恐怕根本不可能,要是非要从对面的人里选一个,这个草包绝对是最佳的人选。
所以他立刻接话道:“好,既然咬金这么说,这人选就定了,就我和咬金去听这天机好了·”·他这话一出,程咬金连带着他们这一派的人都傻眼了··“嘿嘿,我老程只是说说,说说”程咬金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开始后悔。
可是对面一派的人也明白了李密的意思,哪里容得他后悔,立刻赞同道:“首领英明,就这么定了·”·李密十分满意对面人的脸色,笑道:“你们看呢,是让咬金去,还是从别的弟兄里再选一个。”
他说这些兄弟的时候,手却指的是自己一派的人,言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不让程咬金去,他可就让自己的人去了··秦琼等人这下也没办法了,只能拉过程咬金细细的叮嘱了一番,这才让他跟李密去听凤玦所谓的天机。
·第57章 ··凤玦看着对面的两人,心中道,果然如此,跟他猜的结果一样·他有意说两个人就是要徐茂公他们那一派的人也能派出个人来,至于是是程咬金的原因,想到后来程咬金能当上瓦岗寨的首领就知道了,原因大抵一样。
·“二位分别到房间里来见贫道·”说着,凤玦对孙思邈道:“你跟我一起来·”说着他起身离开,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李密一见,赶紧跟上了凤玦,气的程咬金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房间里,凤玦坐好后看了李密一眼,才道:“你所想的事大致是不能实现的·”·李密刚才还在为抢先了一步而高兴,还没高兴完立刻听见凤玦这句话,又是失望又是不甘,“国师怎么知道我所想的事是什么”·凤玦并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天,那意思不言而喻。
李密脸色一变,“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凤玦的话如同重雷一般敲在李密的身上,敲的他身体摇了两摇,晃了两晃。
半晌,他才突然怒道:“你是大隋朝的国师,当然会帮着杨广了,你说的根本就是骗人的,我不信,我不信·”·“如果你不信,就当贫道没说过。”
凤玦好似并不在意李密的反应··不过他越是如此,李密心中就越没底,有心把凤玦抓起来,再问问清楚,可是一想到凤玦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他又不敢了。
凤玦求雨、讲道,救灾民、除恶霸,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好事,早已被百姓当做神明一般敬服,就连瓦岗山上的大半弟兄对他也是十分敬畏的,所以这次他们意见不合,而凤玦又恰巧离开京城,他们才会来这里求问前路。
如果他真的抓了凤玦,不说别人,就是瓦岗山的弟兄就会立刻反水,到时他才真的是一无所有··心中如此想着,他强自压下慌乱与愤怒,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国师以为这次李渊来攻打我们山寨,我们该如何是好”·一眼就看出李密根本不想放弃自己的野心,凤玦垂下了眼睛,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既然要如此,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既然不像贫道,贫道说什么你都以为是错的·你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何苦来问我·”凤玦淡淡的道··李密听完,眼睛转了一圈,却突然道:“国师的意思就是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好”·李密这话的意思就是想将自己的想法套在凤玦的身上,到时扯着凤玦的大旗说这是国师承认的,对面一党绝对无话可说。
毕竟是他们非要来见凤玦,现在凤玦都承说了办法,他们怎么还敢反对,那样他做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凤玦自然明白李密的心思,不过他心中另有所想,根本就不想与李密多费唇舌,所以也没答应,也没反对。
李密却立刻当凤玦承认了他的话,敬声道:“既然国师都这么说了,我怎么敢不按照国师说的办多谢国师指点迷津,我这就告退了·”说着,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刚一离开,程咬金就晃着大脑袋进来了·他进来后先是恭恭敬敬的给凤玦磕了个头,也没等凤玦让他起来,就自己起来了,笑道:“要说这大隋朝我最佩服两个人,一个人是是我二哥秦琼,另一个就是国师了。”
“国师有什么天机,赶紧告诉我老程,可不能让李密给抢了先·”·凤玦看见这样的程咬金也觉的挺有意思的,造化真是弄人,有些人一辈子苦熬想求一官半职而不得,有些人却根本阴错阳差的就成就了无上的辉煌。
伸手递给程咬金一个锦囊,凤玦道:“你将这个交给徐茂公,他自然会告诉你天机是什么·”·锦囊中装着凤玦让孙思邈帮自己写的话,凤玦之所以不告诉程咬金而是让他转交锦囊,就是怕程咬金这种不稳重的性子坏事,不过却没想到程咬金接过锦囊后却笑了,“哎还得说是国师厉害,知道我老程不识字,得了,我这就去交给徐茂公。”
“记住,悄悄的给·若是李密问起贫道跟你说了什么”·强强穿越时空·凤玦的话还没说话,程咬金立刻搭腔道:“我就说国师嫌我老程粗俗,根本不配听天机。”
说完,他将锦囊放进了袖中··凤玦本来也替他想了一个理由,不过一听他的理由却知道自己的理由肯定用不上了,同时,方才对程咬金的那些轻视的心思也完全收了起来,能屹立乱世不倒的人,果然没有一人是省油的灯。
在程咬金离开之后,凤玦在客栈等了一下午,等到那些昏迷的士兵清醒过来,天都已经黑了,只能在客栈住到第二天早上,这才起身赶往泰山··他走了,却不知道他所做的事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程咬金按照之前的说法跟李密等人说了,李密等人自然是喜不自胜,至于徐茂公等人则又是埋怨又是无奈··这时,李密便说国师的意思是要跟李渊的军队拼个你死我活,徐茂公等人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如此,众人便一起回瓦岗山。
当天晚上,程咬金才将那个锦囊交给徐茂公,徐茂公一见大惊,赶紧找来秦琼、魏征等人商量,并定下了一条计谋··等众人回到瓦岗山的时候,李密积极备战,徐茂公则派了秦琼下山给李渊送信,结果李渊一见秦琼立刻倒头便拜,原来秦琼竟然是当初救他一家性命的恩人琼五。
双方都觉的十分惊奇,这时李渊才想起凤玦曾说过自己一年之内便会遇见恩公,当时他还半信半疑,如今一想起来,却只觉的凤玦真是灵验无比··秦琼一听凤玦,立刻说起了他们客栈中求见凤玦,并得到凤玦锦囊赐计的事,并表示他们愿意听凤玦的话归降李渊,以后共图大计。
李渊当即大喜,就在这时,有人禀告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来了,李渊喜上加喜那股高兴劲就别提了··既然李世民他们来了,自然又要跟秦琼互相认识一下,又说起了之前的种种巧合,秦琼与李渊对凤玦都敬服无比,赞不绝口。
至于李建成与李世民听闻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就不知道多精彩了··李世民突然想到凤玦曾说过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他立刻意识到这便是凤玦为自己所做的,心中又是惊又是喜,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你既然能帮我夺天下,却为何不帮我完成我最大的心愿呢·很想跟凤玦当面问清楚,可是他也知道此时那个轻,哪个重,也只能将心头的激动压下,跟秦琼讨论起具体实施办法来。
相对于李世民心情的复杂,李建成则简单的多,他只是想要凤玦而已,仅此而已··说起他们应该采用的办法,秦琼说凤玦也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那就是他们明着跟李密对抗李渊,实则根本不出力,或者帮倒忙,等李密落败,他们就以此为借口离开李密,暗中投靠李渊。
·这样做一则李渊完成了杨广交给他让他消灭瓦岗山的任务,二则处理了李密,三则掩人耳目,可谓一箭三雕··李渊听了大喜,立刻按照凤玦所说的做了起来,秦琼这才放心离去。
第二天,李渊与李密大战,瓦岗山一半多的人互相捣乱或者不听指挥,他能胜的了才怪呢,没用一会儿便失守了··李密无奈,只得带着残余的一些人向南方逃窜而去,途中,徐茂公等人提出分手,他只是恨恨的望了他们一眼便答应了,留下徐茂公等人自己独自离去,盼望着能东山再起。
即便是此时,他都不相信凤玦说他不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话是正确的,为自己的贪心奔波着··徐茂公等人离开李密,悄悄来到了李渊的营中,立刻受到了李渊的热烈欢迎。
同时,他们也没忘了给李世民带一份大礼,这礼不是别的,正是消失的麻监军一家··原来上次秦琼来营地,临走的时候,李世民就跟他说了这麻监军的恶行,直气的秦琼暴怒不已。
要不是李世民说想要亲自处置麻监军,他回去就把人杀了··不过就算如此,他回去也把人绑了,专等今天交给李世民··麻监军本来还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一见到李世民,脸都吓白了,颤抖着身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李世民看着这样的麻监军,露出一个笑容,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麻监军的事只不过是件小事,没过多久就被人遗忘了,大家开始忙自己的事··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此时李建成已经起了争夺天下的意思,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跟李世民差的太多,所以一见瓦岗山这些人,立刻开始拉拢起来。
他做的如此之明显,李世民立刻察觉到了,对于他来说这天下不单单是他的梦想而已,还有那个人,所以他立刻跟李建成貌合神离起来··李建成也察觉到了李世民的做法,但他却一点不在意,对他来说跟李世民一争是迟早的事,所以根本没试着挽回两人间的情义,而是选择了默认,这样,他们之间的嫌隙就像瓷器上的裂痕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只能着破裂的那一天。
至于徐茂公等人则分别受到了李世民与李建成的拉拢,在跟着谁的问题上,他们也起了歧义,魏征等觉的李建成这种温厚而不失凌厉的性格才适合做大事,而秦琼等人则觉的李世民那种一往无前的性格才合胃口。
此时他们想问一下凤玦该如何做,可是也知道凤玦去了泰山,便只能自己决定了,于是,他们各自分手,分别跟了李建成与李世民,各为其主··就在李渊解决完瓦岗山的事没多久,裴仁基就带着大军来了。
李渊不敢怠慢,赶紧迎接裴仁基,本来李渊还怕被裴仁基发现什么禀告给杨广,后来不知道怎么说起凤玦,裴仁基说凤玦是他一家的救命恩人,与李渊一拍即合,两人倒是立刻变的亲厚起来。
有了这种关系,裴仁基立刻带着军队回去了,禀告杨广说李渊劳苦功高,为了剪除瓦岗山逆贼煞费苦心,部下则死伤无数··杨广一听说李渊已经不足为惧,立刻大喜,赏赐了李渊很多东西才罢休。
就这样,李渊满载而归,在太原蛰伏起来,就等着时机一到立刻直取洛阳···第58章 ··凤玦此时却已经到了泰山,站在泰山之巅,望着远处那苍茫的景色,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果然是如此。
怪不得大家都愿意站在高处,不站在这种高处,绝对无法体验那种俯视苍生的感觉··站了一会儿,凤玦转身望向身后的几间木屋·这木屋是杨广派人给凤玦搭建的,虽然十分简单,却一点也不简陋,里面的物品都精致异常,倒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爬了这么久的山,凤玦也有些累了,迈步刚要往木屋走,就见旁边的小路上人影一闪,一个身穿道服的中年男人就走了上来,不是袁天罡还是谁··见到袁天罡,凤玦并没有什么意外,这次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宣布要在泰山炼丹,袁天罡不好奇才怪。
只是凤玦没有想到袁天罡来的这样巧合,他刚到泰山,谁还没来得及喝一口,他就来了··“道兄有礼了·多日不见,道兄风采依旧,甚至更胜从前了。”
袁天罡施了一个道家的稽首礼··凤玦也回了一个礼,这才道:“袁道长不是也精神很好吗”·袁天罡摆了摆手,无奈的笑了一下,“混日子而已,哪比得上道兄,做的都是些利国利民的大事。
现在天下就算有人不知道这隋朝的皇帝是谁,怕也没人不知道这隋朝的国师是谁·”·“国师根本不是我所愿,袁道长提它作甚”·袁天罡了然的笑了笑,“看来道兄求道之心未曾变过一点,贫道佩服。”
凤玦不想再跟袁天罡说这些废话了,伸手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袁天罡,“这是萧皇后要我转交给你的,她对贫道有恩,今日将信交给你,也算了却了贫道一件心事。”
“是她”袁天罡脸色立刻就是一变··“嗯”看来这袁天罡跟萧皇后之间确实有些关系啊,不过却与自己无关,这么想着,凤玦并没有追问什么。
袁天罡听到凤玦的声音,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苦笑了一下,他伸手接过了凤玦手中的信·也没避讳凤玦,他拆开信封便看了起来··凤玦虽然无意看他手里的那封信,但也瞟到信上好像只有几行字,应该是一首诗之类的,属于一扫就能扫完的那种。
不过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封信,袁天罡却看了良久·先是逐字逐句的看,再是一句句的看,一边看一边沉思,越看神色越是激动,到了最后,竟然连眼圈都红了··凤玦不想打扰袁天罡,就想转身离开,不过就在他与袁天罡擦肩而过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袁天罡问道:“道兄,你觉的人的命运可以改变吗”·什么意思凤玦转身望向袁天罡。
袁天罡没有听见凤玦的回答,便自顾自的道:“她的命格贵重无比,是注定母仪天下的人,本来是好事,可是她生于这乱世,君王的命运尚且不知,何况是她,恐怕她要一生颠沛了。”
“我跟她相识于偶然,很想替她改变一下这命运,可是奈何,天道招招,我哪里能反抗,哪里能反抗啊”袁天罡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满面萧索之感。
命运这个问题凤玦也十分在意,如果可能,他也想改变李元霸的命运·想了一下,凤玦道:“如果不试试,如何知道不能改变,试过之后,就算不成功,也免的自己后悔吧”·“后悔”与天罡无意识的重复了一下凤玦的话,然后又陷入了沉思。
见他如此,凤玦转身离去··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凤玦一打开房门,就见袁天罡正站在山崖边上向远处眺望着什么·他一夜没睡,还是早上起来才出现在这里的,凤玦觉的前者的可能性更大点。
袁天罡听见开门声,回头对凤玦洒然一笑,“昨天听了道兄的话,我想了一夜,这才明白我该走的路,多谢道兄了·”·凤玦点点头,“袁道长客气了。”
“道兄真要为隋炀帝炼丹”袁天罡说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凤玦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杨广能不能活过三年还是个未知数,他为杨广炼丹根本没有意义。
“贫道来泰山根本不是为了炼丹,而是听说泰山乃是仙灵之地,想借泰山试试这穿越时空之法是否能成功·”·“穿越时空道兄有办法了”袁天罡神色激动的道。
凤玦摇摇头,“只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试试罢了·”·“哎”袁天罡长叹了口气,“我等修道之人修行如同盲人摸象,逆水行舟,难道道兄一直不放弃。”
回家是凤玦心中的大事,他自然不会放弃,而且他就是这么出现在这里的,他相信他一定能有办法回去,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不过这些凤玦却不会跟袁天罡说,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拜托袁天罡,“袁道长可想过收徒”·“收徒道兄这是什么意思”袁天罡觉的凤玦的话题变的有点快。
凤玦却没在意,而是对着后面的木屋道:“李淳风,你的师父已经来了,你还不出来拜见·”·话音一落,一个粉琢玉器的少年从木屋中走了出来,少年一见袁天罡,神色立刻就是一亮,俯身拜倒在地,“徒弟李淳风拜见师父,早就听说过师父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李淳风打量袁天罡,袁天罡也在打量李淳风,只见少年唇红齿白,如同上好的美玉雕刻成的一般,心中立刻就满意了五分,又听他早就敬服自己,他心中的满意就达到了七分。
“你愿意拜我为师”袁天罡朗声问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李淳风何等聪明的人,他一听袁天罡的口气,立刻开始跪拜,算是坐实了这师徒的名分。
袁天罡也喜欢李淳风这样聪慧的徒弟,立刻将李淳风扶了起来,上下又打量起来,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欣喜,直看了半天,才对凤玦道:“多谢道兄成全”·“袁道长客气了,贫道其实还有一件事要麻烦道长。”
“哦愿闻其详·”·强强穿越时空·凤玦点点头,对着木屋道:“元霸,思邈,你们也出来吧·”·他的话音一落,李元霸与孙思邈就从木屋走了出来,站在当场。
凤玦指着他们二人对袁天罡道:“这是贫道的两个徒弟,贫道现在要尝试穿越之法,如果成功了,恐怕再也无法照顾他们,就算不成功,这次之后贫道打算去寻找一些传闻中的仙迹,也无法估计他们,所以想让道长代为照顾一二。”
“好,举手之劳·”袁天罡点头答应道··李淳风本来拜了袁天罡为师,虽然心中欢喜,但一想到要与李元霸分开,却又十分焦急,如今一听凤玦的话,只觉的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脸上满是欣喜。
李元霸根本没反应过来凤玦是什么意思,所以还在自顾自的玩耍着·唯有孙思邈,听了凤玦这话,只觉的心都被掏空了一般,仓皇不已·有心想跟凤玦说自己不愿意离开他,可是他却知道凤玦的性格,再加上平时听凤玦的话几乎已经成了刻在他骨子上的一种本能,所以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算是默认了凤玦的决定。
“以后要听袁道长的话,知道吗”凤玦对两人说道··“为什么要听他的”李元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狠狠的瞪了一眼袁天罡,这才颇有些委屈的道。
“师父让你听,难道你不听吗”凤玦冷下了声音··“这”李元霸最怕凤玦生气,所以看了看袁天罡,又看了看凤玦,这才一脸不满的答应了。
“替我好好照顾元霸·”凤玦这句话却是对李淳风说的··李淳风听他说的如此郑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决绝的保证道:“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一天,谁都别想伤害他。”
有了李淳风这句话,凤玦安心多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看出了李淳风对李元霸的非比寻常,李淳风十分聪慧,李元霸武力值逆天,他们俩在一起,凤玦想不出谁还能害的了李元霸。
“谁要他照顾”李元霸十分不满的嘟囔道··听见李元霸的话,李淳风脸上满是笑意,突然好似想到什么一样从之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凤玦,“这是我前些日子研究的暴雨梨花针,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功,但也差不多了,送给你。”
暴雨梨花针凤玦感兴趣的打开了盒子,只见其中一枚鸡蛋大小四四方方的东西正静静的躺在里面,伸手拿出那个东西看了一下,凤玦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使用方法。
这个所谓的暴雨梨花针前面的后面有一个机括,只要按动这个机括,前面就会有无数根牛毛针激射而出··“我让孙大夫配置了一些麻沸散,这暴雨梨花针全都用麻沸散浸泡过,中者立刻身体酥软,不能动弹。”
李淳风有些得意的道··只是麻沸散而不是见血封侯的毒药吗要是唐门的人知道他们的暗器竟然不用毒药,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跳起来。
想到那种可能,凤玦嘴角带了一丝笑意,又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东西,他才将它收入了袖中··凤玦并不想自己跳崖的时候有人围观,所以就暗示了一下袁天罡·袁天罡虽然很想看凤玦如何穿越时空,但既然凤玦不愿意,他也无可奈何,当天就带着李淳风几人下山离开。
等到他们走后,凤玦准备了一番,便回到木屋休息,专等第二天一早在这泰山之顶尝试穿越回去的方法···第59章 ··当第二天的朝阳升起的时候,凤玦立刻睁开了眼,起床洗漱完毕,又吃了早饭,检查了自己的东西,这才推门而出。
不过他门一打开,却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孙思邈正跪在门口,他听见开门声,也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跪着,好似是一尊雕像一般。
看着他被露水打湿的衣服,凤玦就知道他肯定在这跪了一晚上了,也就是说他昨晚根本就没跟袁天罡他们下山··“你这是什么意思”凤玦问道。
“我不求别的,只想跟在师父身边·如果师父真的穿越成功,那我就在这泰山修道,如果上天能感念我的诚意,让我也追谁师父而去,那自然是好,如果不行,我在这里也算是有个根。”
“如果师父穿越不成功,我就陪着师父一起去寻访仙迹,直到师父找到离开的办法为止·”孙思邈这些话好似想了很久,说起来顺畅的很··“你这是何苦”·“我愿意。”
凤玦皱了皱,“袁道长他们呢”·“他们已经离开了·”·看来想让袁天罡带孙思邈离开都不可能了,可是真要按孙思邈所说的,凤玦觉的自己十分愧对他。
从他拜自己为师起,自己就没教给过他什么,还连累他进大牢,如今还要这么不公平的对他吗·犹豫了一下,凤玦并没有再跟孙思邈说什么,而是走向了一边的悬崖,他要快刀斩乱麻,试试到底能不能回现代。
孙思邈见凤玦走向了悬崖边,也没起身,跪着一步步的跟着凤玦挪到了悬崖边,然后低垂下头,无悲无喜的望着身前的地面,好似全然不在意凤玦是否会消失一般,唯有身侧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凤玦并没有看苏思邈,调整了一下身体,又看了一下时辰,便飞身跃下了悬崖··在凤玦飞身跃下之时,孙思邈骤然抬头,身体前倾,伸手了双手抓向凤玦,可是却哪里来得及。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是空的时,崖边上早已没了凤玦的影子,只有那不时吹来的山风,吹得人心烦意乱··趴在悬崖边上,孙思邈直愣愣的看着悬崖底部,那处雾霭盘桓的地方,一动不动,而时间也好似径直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孙思邈以为自己也会一跃而下或者自己变成一块石头的时候,下面的雾霭中,一个白色的人影徐徐而上,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人的衣袍被山风吹的飞扬如仙厥,脚下踩着雾霭流岚,缓缓而来,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鲜活起来,就连心跳都好似恢复了跳动,孙思邈仰面躺在山崖之上,看着那蔚蓝的天空与雪白的云朵,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真好,幸好自己回来了。
与孙思邈的开心不同,凤玦满脸的失望,他虽然也知道自己能一次就回去的希望很渺茫,可是终究还是抱了希望不是,可是现在希望被无情的打破,他如何不失落··到了悬崖顶上,他又回身看了看下面的悬崖,暗自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这才放心了很多。
其实凤玦所谓的计划就是试,他总结影响穿越时空的因素不外乎时间、地点,那他就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甚至不同的天气试,终有一次他能成功的··凤玦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做的,就在这泰山之巅,他先是试遍白天的时辰,没有成功,便开始尝试晚上的时辰。
晚上山顶狂风狂做,悬崖底下如同恶鬼张开的大口一般,胆小的一看就腿软了,可是凤玦却不止一次的跳入这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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