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综穿之旅 by 莫子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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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综穿之旅 by 莫子乔(2)
·海棠熏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词:巫女还是“我家”的巫女·怎么说呢,在日本这样一个和尚可以娶妻生子的国度,说是为人消灾解厄的巫女,也更像是一种职业。
其任职人选并没有什么灵性仙缘的要求,基本上只要完成了义务教育,谁都可以成为巫女,并无拥有高度教养或学问的必要,而神社,也大多是像是公司一般地被经营着……·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这么看来,巫女仿佛是种很泛滥的东西,“我家巫女”这种说法也算不上太稀罕,基本上只要家里有神社的,哪怕只是个小神社,也不乏巫女存在。
可当这么说的是一个科学之外的不明物呢·虽然阿初这个似雾非雾的阴影样,像鬼怪多过像神明,但日本原就是个鬼、神杂论的国度,他们相信鬼也是神的分支。
那么眼前这一个……·海棠熏很想仔仔细细地把这不明物研究清楚,可惜他那不明物恐惧症太厉害,今天又是真的太累了,再加上刚才打球又摔出来几道伤,虽然不严重,但如果在妈妈回来前不糊弄好,少年必将面对比第二畏惧的不科学之物更让他束手无策的:妈妈的眼泪。
再加上隔天起来,忍痛将小猫送回去之后,还要给整个家做个大扫除,去除那可能引发海棠妈妈过敏的猫咪毛发……·这般忙忙碌碌的,等到海棠熏发现那阴影好久没再恶作剧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
若非一只球拍上那诡异的网线,海棠熏说不定都能哄自己说那只是个噩梦呢·可惜不是·· ·第24章 被诅咒的球拍· ·海棠看着那只网球拍,无奈地“嘶”了一声,到底还是好好儿收到袋子里头去,就是背起来的时候特意用另一个拍子将那个拍子隔在外头——虽然只是一二寸的距离,总聊胜于无啊·谁让他做不出抛弃网球拍这样的事情呢·穿好运动鞋,将头巾再扎紧一点,海棠仔细锁好门,开始跑步向前·无论遇上了什么,每一天都必须精神满满地去参加部活才行哟~——可惜再多的精神满满也抵不住天气的不给力。
早上海棠去送小猫时,还是一片阳光灿烂,可午后出门时,空气中的水汽便多了起来,到了社团,才在龙崎教练的指导下训练了不一会儿,球拍都还没摸热呢,就噼噼啪啪下起雨来。
其实平时也有雨中训练的时候,毕竟下雨也不一定会中断比赛嘛,为了全国大赛的冠军,适应不同气候下的状况,只不过雨不一会就下得太大,继续训练的话,万一把脚扭伤可就太划不来啦·就算是比赛,遇上大雨也是会暂停滴~·其实下雨天也不妨碍海棠长跑,这几年晴雨不改的经验让他懂得如何在雨天中保持状态,不过龙崎教练却将正选留下来开会——嗯,反正也不差这点儿时间。
海棠是个好孩子,问清楚开会的地点之后,早早儿就在那间教室里头等着了··然后不二、越前、桃城……等也陆续进来了··最后一个到的是菊丸英二,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位有着一头温暖红发的三年级学长,刚才在网球场时也还好好的,可一转眼,就成了一只白毛,平时总是活力四射的眉眼,也仿佛小奶猫被按在澡盆里时耷拉了耳朵那般,总显得有点儿无精打采。
……连那白毛都和今天早上才送走的小毛球有点儿像呢……·海棠没有加入大家对菊丸忽然变成白毛爷爷的取笑中去,不过因着这位学长平日里的小猫性子、再加上今天这头和小毛球很相似的白毛,少不得多关注了几分。
然后他就知道了,菊丸之所以会把一头红发染成白发,是因为匆匆赶来这间临时会议室的时候捡到一只球拍,在仰头问一边正在给天花板上漆的大叔知不知道“这球拍是谁的”之时,给那大叔转身时不小心撞翻的白漆给恰恰好浇到头上——·菊丸说道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哀叹“青学反射神经第一的菊丸大爷居然也会出这种糗”,那皱巴得恨不能挤成一团的眉眼,在海棠眼中,和昨晚那只在澡盆里头紧张地用两只前爪攀住自己手臂的小毛球越发重叠了起来。
……早就知道菊丸前辈像猫,但是今天才发现,这种像可真不是普通的像呢·海棠对于科学外不明物的恐惧症,素来是足以让他在类似的情况下果断抛弃大多数人溜走的——不过那些人里头,显然不包括他家亲爱的妈妈,也不包括和猫咪一样可爱的小动物。
当大家把菊丸出的糗,和大石恰好也因为捡到这只球拍想归还越前、而误入被女孩子们征用去做更衣室的一年级教室,以及桃城今天早上经过越前家时抢走他的球拍捣乱、结果却差点出了车祸、即使及时避开也将自行车砸得乱七八糟、自己也在手臂上添了点儿小彩等事情结合起来——尤其是越前说那球拍不是他的,只是早上出门时在门口见到的——而得出“那是个被诅咒了的球拍”这个结论时,海棠虽然很有冲出这间教室、远离又一只和科学外不明状况扯上关系球拍的*,但拧起自己的网球袋时也想起来了,自己随身就有一只十分肯定科学外的球拍,而这一只上的所谓诅咒,不过是大家的推测而已。
海棠忽然就镇定了不少··即使是忽然停电,大家惊呼一片,菊丸猫更是惨叫着“饶了我吧”什么的,往日其实是众人中对鬼怪之物反应最大的海棠,反而紧紧握住网球袋,稳稳坐在座位上,显出几分难得稳重来。
连忽然打开的教室门口幽幽出现的一小撮光芒,引得大家纷纷惊呼“鬼火”之时,海棠也是众人中——嗯,除了微笑的不二之外,最镇定的一个··这样的海棠,在那蜡烛随着乾的走进,教室中也慢慢亮起来时,终于被注意到了。
不二笑眯眯地多看了他两眼,桃城这个和海棠同一年级的老对头更是裂开嘴嘲笑:“哈,海棠这家伙,不是给吓得睁着眼睛晕过去了吧哈哈”·海棠瞪着眼睛鄙视他:“我海棠熏怎么可能害怕这种事情”和一个科学外不明物一起吃饭的经验你有吗和一个科学外不明物一起打球的经验你有吗睡觉时那个科学外不明物就窝在你枕边的经验你有吗一个给烛火吓得撞翻桌子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海棠和人强调他“不可能害怕这种事事情”的次数多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但只有这一次,紧紧抱住自己网球袋的海棠,吼得格外理直气壮·#什么被诅咒的球拍,能有自己手上的这个更加科学外吗#·桃城和海棠真心不愧是老对头,海棠回吼的时候是理直气壮还是色厉内荏,他还是大致能分清的,当下越发奇怪起来,只是那边乾贞治的“被诅咒的球拍”故事一二三已经开始了,他也无暇细究海棠的不对劲之处。
倒是在乾贞治讲完他那个据说被一个球拍诅咒得落水车祸失恋最终还死掉了的倒霉朋友越后时,不二带着一个没有眉毛眼睛嘴巴的面具阴森森来一句“你那个朋友越后是不是长得这样呢~”——还特意冲着海棠的时候,海棠还凭借自己稳重镇定之下的洞察力,一眼就在昏暗的灯火之下看穿了他的把戏·比起一教室惊呼的同伴,只要抱住了球拍之后就又镇定下来的海棠,让乾也多看了他几眼,埋头取出笔记本写了几句什么。
不二拿下面具,依然笑眯眯的:“海棠也越发可靠了呢”·海棠严肃点头,他觉得自己一向都是很可靠的男子汉,即使是在被姨妈们逼迫着穿上花裙子时也是,在靠着坚持不懈锻炼出来的肌肉、让姨妈们再也找不到合适他的花裙子时更是。
 ·第25章 球袋里头的秘密· ·……在经过了昨晚之后,更更是·在龙崎教练忽然出现、并把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想让大家看清自己的脸,却因为光影效果显得十分惊悚的时候,海棠抱紧网球袋,看着连不二和乾这两位学长、以及总是跩得下巴朝天的小鬼越前,都吓得惊呼着从教室里头撒腿逃跑的反应,忽然觉得壮志满怀。
抱着网球袋起身,对咕哝着“这真是太失礼了”的龙崎教练一躬身——虽然手电筒往下照出的龙崎教练看着真心不是普通的阴森,但对于海棠来说,只要不是科学外不明物……不,只要网球袋在手,哪怕是科学外不明物,也算不上可怕了·大踏步走出教室,不一会儿就跟上那群被吓得惊慌失措的网球部同伴们,正好撞上那球拍被扔出去之后,拍头着地却一直旋转着不肯倒下、吓得菊丸猫“上帝佛祖”各路神仙念叨的场景……·男子汉海棠蛇叹了口气,左手将网球袋紧紧握牢,大踏步继续向前,准备把那把球拍拿起来。
他这样的举动,哪怕是最终不等他走近,就先冒出来那个老是嚷嚷着自己“有两年网球经验”的一年级堀尾,先一步把那诡异的球拍捡起来——嘴上从来不肯承认,但对于鬼怪的惧怕已经连刚来青学不到一个学年的一年级越前都看出来了的海棠,破天荒这么镇定的模样,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副部长大石是最感动的,果然学弟们也不负期望地成长起来了,而他这个在手冢前往德国治疗手臂时保证了会帮他看好网球部的大家的副部长,果然还是madamadadane啊·而另一边,和学长们一样惊呼着冲出教室的小鬼头越前,此时也面瘫着一张脸,十分镇定地分析起“球拍原来是堀尾的”与乾贞治之前编的那个“被诅咒的球拍”故事之间的漏洞来,最大的一点自然是,乾贞治口中的越后,这位据说因球拍诅咒而死的倒霉鬼,可是因为不能去全国大赛的怨恨才接替了原先的诅咒者、附身在这球拍上的,可堀尾身为一个总是嚷嚷着“两年网球经验”、其实完全只是个初学者的普通一年级,他的球拍可是伤痕累累的,特别是那球框上的伤痕,很明显就是错失落点之后被网球撞出来的嘛·一个以全国大赛为目标的人,怎么可能在球拍上弄出这么多错失落点的伤痕·小鬼头越前托着下巴,斜着一双猫眼,十分智珠在握的小模样,虽然和今早才送走的小毛球不太一样,可也像极了一只小猫。
特别傲娇的一只猫··被戳中了萌点的海棠蛇,默默咽回那句“既然分析得这么清楚,怎么会和大家一样吓得夺路而逃”的嘲笑··倒是乾贞治,一本正经地为他瞎编的这个诅咒故事辩解之后,扶着镜片:“大家在恐慌中的反应我可都记录下来了,真是好数据呢”镜片微光一闪,看向海棠:“不过海棠今天的反应可真有趣。”
不二也笑眯眯的:“意外的非常可靠呢不过和你网球袋里头装的东西有什么关系么”·每一个合格的网球选手,对于自己的球拍都有着非常的感情,哪怕是对别人遗落的旧球拍都会付出几分重视的——否则越前那么傲娇的一只小猫,为何会捡起地上遗落的旧物、进而引发今天这一场闹剧而菊丸在匆匆赶来开会的时候,为何会忽然停下脚步不就因为那是把球拍嘛·可再如何重视自己的球拍,也很少有人像海棠这样,都到了课室开会了,还一直把网球袋抱在手上不放的。
至少目前青学一群正选里头,只有一个海棠是如此··而海棠每一次仿佛快被吓到的时候,只要一抱紧怀中的网球袋,立刻又镇定下来的反常,至少不二和乾都注意到了。
有时候不二是比谁都果断的家伙,乾贞治还在琢磨着要如何设法收集“海棠网球袋中的秘密”的数据时,不二熊已经笑眯眯地来了一个直球··作为一个被号称为青学天才的男人,不二周助可不只是会一招巨熊回击,直球用得好了,也是非常有用的。
海棠果然也没有逃避话题,虽然抱着网球袋的手又是一紧,面上却是一贯的阴沉:“我的网球袋里只有两个球拍·”所以学长们就不要想太多了··不二笑眯眯:“是吗”·海棠阴沉脸:“嘶~”·乾贞治低下头飞快写了几句什么,那边菊丸凑到大石耳边小声嘀咕:“海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二笑得让我心里都发毛了喵,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桃城耳朵一动:“蝮蛇一定有古怪”眼珠子不怀好意地在海棠抱着的网球袋上转了几圈。
小鬼头越前扶一扶帽子:“桃城学长你还madamadadane呢”·那边不二笑眯眯的,也不知有没有往桃城那边看,但确实是在不二放弃了问海棠要他的网球袋来一探究竟的打算之后不久,以“不行为了全国大赛,我一定要弄明白蝮蛇是为何失常”为由,趁着海棠不注意抢了他怀中的网球袋就跑的桃城,在被暴怒的海棠追赶之下慌不择路时,确实那么巧的,将网球袋遗落在不二脚边。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当然还有更巧的,在不二俯身把网球袋捡起来的时候,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是乾贞治··不二熊的眯眯眼对上乾贞治的镜片反光,两个青学网球部大BOSS瞬间达成协议,而越前菊丸河村并非常不放心的大石等人,也都围了上来。
·——这网球袋里头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那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网球部正选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部中怕鬼之最的海棠,表现得那么淡定·大家都好奇得要命·哪怕是大石,都只是念叨两句“察看别人的私人物品似乎不太好”,也没有真的阻止。
但很可惜的是,网球袋里头真的只有两个球拍··球拍之上,甚至连个减震器都没有··乾贞治仔仔细细把网球袋摸了一遍,十分不解:“海棠说的居然是实话……海棠说的果然是实话……”·“果然”是缘于乾贞治凭借自己的数据,推断出海棠说网球袋里只有网球拍时的眼神神态不似作伪;“居然”是因为那不似作伪里头又仿佛有点儿别的什么,而且这样没有任何原因、只要抱着网球拍就不怕鬼怪了的海棠,可真心不符合他的数据……·拿起本子刷刷刷,也不知道计算了什么的数据狂人眉头紧锁,不二熊倒是依旧笑嘻嘻的:“明明是一对的球拍,网线的颜色却不一样呢”·乾贞治镜片反光一闪,这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数据,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第26章 可爱的棕熊· ·少年们都不是那种没有丝毫礼仪的人,但作为网球部的同伴,不管平日里头的竞争多么激烈,有着共同目标的大家,在有些领域上,是比家人更为亲近的存在。
哪怕是傲娇小猫越前同学,满嘴巴的“madamadadane”,不也是个会为了青学大家的全国大赛之梦,而热情燃烧的好孩子吗·这样的情况下,少年们对于海棠的异常略微八卦一点儿,对他那异色网线的球拍多点儿探究,也实在就算不上太存心不礼貌的事儿。
只是有时候太亲近,特别是在网球这个领域上,他们即使有着竞争,也更不分彼此··哦,当然,乾贞治是个真·会窥探人私隐的数据狂人,可他打的本来就是数据网球啊为了胜利观察对手,那是给青学的大家收集情报;而观察青学的大家,更是为了配合教练制定更适合的训练计划……·所以在海棠蛇终于把桃城教训了一顿、两人一路打闹着走回来的时候,不二熊已经把球拍拿在手上,乾贞治更上手勾动着那似黑非黑的网线,嘴里喃喃着,仿佛在分析什么数据,但每一次又都皱着眉被自己推翻,最终结论是:“不对这网线绝对不是海棠缠去的运动用品店里头会提供的品种而且这上线的手法——这样根本找不到线头的手法,我从未见过”·旁边的菊丸猫上蹦下跳:“真的吔!以菊丸大爷的绝佳视力都找不到线头喵!大石你能找到吗?越前呢?”·大石满脸惊叹,小鬼头越前依旧跩跩的,眼睛却不禁往球拍上瞟。
桃城早大呼小叫着蹦跶过去,海棠弓着身“嘶”了一声,他真心被这群好奇心旺盛的同伴打败了·#他们的妈妈都没教过他们,对于科学之外的不明物,可不信但不可不敬,最好的还是不要太过纵容自己的好奇心吗#·但明知道这球拍古怪还没保管好、又因为和桃城习惯性敌对而忘了估算大家的好奇心,闹得现在好像每个人都摸过的样子,海棠也真心不想再说什么了。
反正若是有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鬼怪什么的,对个眼神都会被引过来呢,更别提这样直接上手……而且那个会变成毛线团给猫咪玩儿、会变成网球拍陪自己打球的家伙,虽然也是科学外不明物,但攻击性应该不会太强吧·这么想着的海棠,在不久之后雨停、不二学长笑眯眯地要求借用他的球拍来两球时,也便无所谓地同意了。
不二学长可是很少主动和人比赛的,虽然只打两球,但要让不二答应会认真都是很难得的,海棠握着正常的那一把球拍站到不二对面时,依然忘乎所以、只剩斗志昂扬··这位因为天才之名太盛、所以据说只有和部长打球时才会略微认真点儿的学长,可是非常深不可测的存在,但海棠有信心。
他对自己一直都很有信心,哪怕是暂时输了的时候,也从不气馁,只会从失败中寻求自己的不足,然后更加严格地训练自己··海棠觉得和难得认真的不二对战,他一定能领悟到新的东西。
但很可惜的是,约好认真的两球,不二才接到海棠开出的第一个球,就不知怎么的,明明海棠没有使出全力的一个发球,却能冲击得不二连球拍都拿不稳,直接给拍头上的木框磕在额头上,直接击晕了·全场静默三秒。
暂时充当裁判的大石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三两下就跑了过去,扶起不二:“不二你怎么样了”·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拿医药箱的拿医药箱,取冰毛巾的取冰毛巾,海棠更是连绕过网柱的功夫都不耽搁,直接从隔网上跃过来——比起其他想不通天才不二怎么那么不堪一击的同伴们,海棠心里可是清楚得很,但也正是这份儿清楚,让他比别人更加忧心几分。
果然还是科学之外的不明物,哪怕是个会变成毛线团逗小猫咪的家伙,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呀·无视了一边嘀咕“不可能,蝮蛇是不可能有本事把不二学长打晕的”的桃城,一记正皱着眉分析“不对,海棠刚刚那个姿势,根本不可能有能让一个网球选手连拍子都拿不稳的力量,更不用说最擅长借力回击的不二了”的乾贞治,海棠十分严肃地看着大石:“还是把不二学长送到医院去吧”虽然一般给个球拍磕磕碰碰的算不上什么伤,可这把球拍尤其不同寻常,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放心·大石虽不明所以,却也是个谨慎性子,闻言居然也赞同了,但还不等他把不二背起来,这只小熊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不二周助的眼睛是冰蓝色的,虽然很漂亮,但大多数时候,一旦睁开了就显得十分具有警戒心,会让他即使是笑着,也显出几分疏远来,和他眯眯眼时,那样眼角下垂十分可亲的面相,全然两样。
据说不二弟弟对于睁开眼睛的哥哥,警戒程度会上翻好几番,并且很能根据不二的眼神,判断出他那些小小的恶作剧——这对于弟控不二周助来说,真心是非常妨碍兄弟亲近的一件事。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不二兄就习惯了这样微笑的眯眯眼··对于眯眯眼的小熊,不二家的裕太弟弟,总是更容易傻乎乎上当的··到了后来,好像青学的大家也都习惯了,眯眯眼的小熊才是常态,当不二周助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像是冬眠中被惊醒的熊,那是连手冢部长都要小心应付的强大。
可此时显然不同··才从晕迷中醒来的不二周助,一双冰蓝眼睛水润润的,就算是被惊醒的熊,也是非常憨态可掬的小熊··——其实海棠最喜欢的毛绒生物不是猫,而是熊。
——尤其是白熊··面对这样的不二熊,如果不是有着即使面对科学外不明物也能淡定入眠的强大自制力,海棠蛇几乎忍不住要吐着蛇信绕上去了··就算不是白熊是棕熊,也真心非一般的可爱啊· ·第27章 继续球拍的秘密· ·可爱的不二熊笑眯眯的抱着个有着漂亮亮黑网线的网球拍,看着本该是更可爱的,不过见过不二给这个球拍一下砸晕过去的青学众,都是心底一阵发寒。
大石想想自己副部长的职责,大着胆子开口:“那个,刚才只是意外,不二还是把球拍还给海棠,好好休息一下吧·”·不二熊摸摸额头上给球拍框砸出来的小包、和下头给网线压出来的几道格子,笑得如沐春风:“我只是想完成和海棠的约定而已,大石你在想什么啊”·大石想想也是,不管不二多么喜欢恶作剧,但带上个鬼面具吓吓大伙儿是一回事,针对海棠的网球拍做出什么可就另一回事了——不二周助虽然是个喜爱小小恶作剧的男人,但却不是个无下限乱来的家伙。
他对网球的心,毋庸置疑·大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前一缕刘海,却还是有点担心:“不要紧吗刚刚才晕过去……”·不二熊笑眯眯的:“当然没事啦我不是很快醒来了吗”他觉得自己的状态确实挺好的,就是这球拍拿起来的感觉,好像更不趁手了点每一个网球选手都有自己趁手的拍子不错,换了别人的也总有点儿不如自己的合适不错,可这样越来越不趁手的感觉……是错觉呢,还是……·眯起眼睛,不二熊摆好姿势,颠着手里的网球:“我来开球,没问题吧”·海棠默默把网球扔回球框里头去,都摆好姿势了才来征求意见神马的……好吧,如果按正式比赛算,方才不二晕倒那球就算是输了,由不利方开球也是应该的……·海棠蛇“嘶”了一声,屈膝躬身,目光如电。
然后……·不二熊的发球很顺利,海棠蛇第一个回球也很一般,连蛇球都没出来,其他什么回旋蛇镖、回力刀蝮蛇、又或者波动回旋蛇球等等,一个都没出来,甚至惦记着不二那一晕,力道都更减轻得只剩五分。
说来也好笑,一开始要求认真的是海棠,结果不二熊睁开了眼睛认真起来了,反而是海棠蛇不敢竭尽全力了··……没办法,总觉得那把球拍有古怪……·在球场上从来都是全力以赴的海棠第一次这么缩手缩脚的,可真心想不到,明明是一个只有五分力的普通直球,撞上球拍网的声音也很寻常,结果,不二却还是再次没拿稳球拍·这次木框砸到的是不二的下巴,顺带在脸颊上印了十分可爱的一片格子。
砸下巴本来不至于让人晕倒的,可阴差阳错之间,不二给落地的球拍柄绊倒的时候脑袋还是磕到了··然后……·这么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地晕倒,真的不要紧吗·青学众目瞪口呆,海棠蛇“嘶”了一声再次跳过去,大石等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还好急救箱就在手边,而不二,虽然在后脑勺又磕出来一个小小的肿包,但醒得依旧很快。
醒来的不二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那个网球拍掂了掂,而后眼睛微睁,冰蓝光芒一闪:“果然”·菊丸猫本来是倒了药在手上,给他揉后脑勺新添的那个肿包的,见了这样的不二汗毛倒竖,直觉跳开,乾贞治却蹲了下来:“果然”·不二熊笑眯眯的:“数据总是要自己收集的才更有价值不是吗耳听为虚,自己亲自体验一下才有意思嘛~”·乾贞治镜片中反光一闪,拿上球拍站起身:“也好。”
球拍一挥,招呼海棠,海棠蛇无奈一“嘶”:“不二学长,你说好认真和我打两球的·”虽然约定的代价是把这把球拍给他用用没错,但可没说那两球一定要用这把球拍打的哦该不会是想说刚刚那两个乌龙球就算了吧·海棠蛇阴森森,虽然不二熊这个学长真要赖账他也不能逼着人上球场,但却可能把天才不二的肿包格子脸画下来给不二弟弟看哦·要知道不二弟弟也是读过青学的,在他被人拐去圣鲁道夫之前,和海棠也是同学呢关系不说多好,但海棠肯给他分享不二熊的糗事什么的,却也绝对不会被拒绝的·但很可惜,不二熊虽然是个爱恶作剧的坏家伙,却还不至于那么言而无信,只不过捂着两个肿包表示他今天状态不好、两球之约改日罢了。
不二弟弟错失了一个得知他哥哥糗事的好机会,海棠蛇看着对面球场乾学长手中的球拍,也是十分无奈··他总觉得不二学长的那两晕和这球拍脱不了干系,可惜乾学长对于数据的渴求,甚至比不二学长的好奇心更加强盛——都是属于那种即使他拒绝了、即使他从此把球拍收在家里再不随身带,也有法子弄到手去研究的家伙·海棠蛇平日都阴沉沉的好像不多话,也确实没有乾那么丰富的数据库,可好歹也是两年的同伴,谁不知道谁呢·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既然拒绝没有用,那么比起让他们偷偷摸摸在他掌握不到的地方研究那么危险的东西,海棠宁可在此时答应乾的要求。
即使明知道乾贞治如果再给打晕了,只会让大家对这把球拍越发好奇——可哪怕是菊丸猫,也不是那种会明知道危险还凑上去给好奇心吃掉的家伙··海棠蛇这点把握总还是有的。
只不过随着乾连着三次和不二非常类似的、给那个球拍砸晕之后,青学网球部又增添了一项非常具有真实性的“被诅咒球拍”之传说罢了··菊丸猫也果然躲到大石身后,看向海棠的目光充满敬畏:太不可思议了,海棠居然胆子那么大,敢把那样一把球拍背在身上·桃城强笑:“有、有什么用海棠的对手又不会傻到用他这把球拍……而且靠球拍的诅咒作弊,也不算是男子汉”·海棠蛇“嘶嘶”着看向他:“你说谁靠球拍的诅咒作弊”是不二和乾两位学长主动要求要借他这把球拍用的好吗而且那么诡异的晕倒方式……别说龙崎教练不在场,就是在的话,也不可能将之列入对大家的综合评价的。
桃城大概也知道自己嘴快理亏,虽虚张声势地和海棠嚷嚷什么“怎么,蝮蛇你不服气吗”之类的话,却再也没有提之前那话··倒是乾摸着额头上肿起来的大包,晕晕乎乎之间觉得自己仿佛遗忘了什么,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直到“被诅咒球拍”的传说都从东京的青学传到神奈川的立海大那儿去,接到竹马电话的乾才忽然想起来:还没试试那球拍在海棠手上是不是也只有砸晕人一个效果呢·——那么,到底是不是呢· ·第28章 大爷出场了· ·阿初给海棠的东西,想也知道不可能会砸晕他啦·只不过看多了流星街那样一块破铁都可能引发人们以生命为代价的哄抢、和西台王国中屡见不鲜的只要强者就能夺取失败者的所有的做法之后,阿初习惯性地在给那球拍补网线的时候多加了一点儿让海棠之外的人都无法顺利始终它的小诅咒罢了。
说来惭愧,这小诅咒还是在观察他家猪巫女的时候偷学的呢·好在娜姬雅因为阿初闹不明白“拿出来”的法子暂时无法出现,也就无从知道阿初偷偷学了她的手法——或者就算知道了,也只当她家神上无所不能吧·阿初蹲在出云大社的屋檐上,看着那些白衣绯裤的巫女拿着法器“赐福”,但十分可惜的,就算有点儿灵力,也是源于神社本身长年累积的信仰加持而成,那些巫女本身根本没有丝毫力量。
这样一个地方,自然不可能找到懂得如何把巫女收起拿出的神明··失望地叹了口气,阿初慢悠悠地飘荡回东京··祂原是准备回去逗逗那两个幼崽玩玩儿的,可惜到达海棠家时,海棠出去跑步了,而小猫崽也已经送回主人家,这让阿初有点儿无聊。
祂当然能很轻易地找到海棠或猫崽,可何必呢不过偶然遇上逗逗玩儿罢了,弄坏的网球拍也早给他修好了··阿初有记忆的时间虽然也才几十年,但祂走过看过的却已经很多,早已懂得什么叫萍水相逢,什么叫一笑而过。
会带走娜姬雅,不过是因为再猪也是祂家的巫女··而海棠熏,虽然很可爱很有趣,却不是祂家的··有强取豪夺的本事,并不等于就要做强取豪夺的事儿。
阿初觉得自己真心不能更君子·很君子的阿初随意飘啊飘,飘到一处山林停下,正和那里头的鸟儿雀儿玩得乐呵的时候,忽听一声儿傲娇轻哼:“那当然虽然青学赢了我们全靠幸运,但既然赢过了我们,我就不会允许你们再输给别人——什么王者立海大,能有本大爷帮忙训练出来的青学厉害吗嗯哼”·阿初耳朵动了动——好吧,祂其实没有模拟出耳朵这个器官,但反正是类似的反应就是了——总之就是忽然给“青学”两个字引起注意:那啥,之前那只爱打网球的幼崽似乎就说过他是青学的正选·这倒有趣了,还说什么帮忙训练,难道那幼崽和他的同伴们,是要来这儿训练么·阿初不会特意在原地等待哪只小幼崽,但如果是正好遇上的话——对于自己曾经一起玩过的可爱小家伙,阿初还是挺有兴趣去聚一聚的。
何况这说话之人的那声“嗯哼”实在又魅惑又傲娇,哪怕阿初并没有穿上“外衣”呢,也觉得像被根小羽毛挠到心肝肺似的··明明是那么稚嫩的童音,连换声期都没到呢,却能发出那样撩人的声儿。
阿初对于一切有趣的幼崽都保留着仿若初次般的热情··恰好之前看着鸟爸爸鸟妈妈喂养雏鸟有趣儿、正学着长出小鸟的翅膀鸟掾,此时拿来飞翔简直不能更方便而且这个形态,应该能摆脱人形蛇幼崽那什么“科学外不明物”的头衔了吧·阿初平伸着翅膀,悠然从水流上空滑翔而过时,看到那水面上优雅的倒影,颇为自得地动了动尾羽。
可惜的是,有时候仿佛很给力有时候却像是给祂家巫女感染了似的阿初,此时并没有发现,祂那身影映在粼粼的水面之上好像还挺那么回事的,其实真直接看到了,哪怕只是掠过去一眼呢,视力不太差的人都会发现……·尼玛的只长了一个张开能到后脑勺的掾就算鸟头了么虽然鸟的鼻子耳朵很难看得见,可眼睛呢额头呢你丫就一大嘴怪吧而且那翅膀、那尾羽……混蛋的明明长了燕子的剪刀尾羽,却偏偏要弄个短圆得比小鸡仔还Q的翅膀算怎么回事和你这样随意滑翔的姿态很不符合好么·最重要的是长羽毛的家伙很少有喜欢到水边来的好吗你当你是变异出燕子尾巴的水鸭呀直接站到水里算怎么回事而且那双站到水里头的长腿——之前明明没有的好吧本大爷用冰帝之王的名义发誓,你那圆肚皮下头,原先绝对绝对没长腿啊别说那么长得几乎能和鹤类拼的长腿,就是一寸小短腿都没有啊·迹部景吾才放下手机,转头就看到温泉里头停了这么一只古里古怪的玩意儿,嘴角抽了抽:“哪个家伙玩儿出来的恶作剧产品”难道是想要偷窥本大爷完美体型的哪只母猫又或者是又一起绑架案的前锋可会用外表这么低劣不讲究的罪犯应该不可能混到敢来绑架本大爷的地步吧·但不管是什么,都不该擅闯私人领地·迹部大爷懒洋洋靠在温泉里头的岩石上,仿佛随意地按了按手机上的某个按钮,而后紧了紧腰上围着的小毛巾——·万幸刚才是在和手冢打电话·要知道迹部大爷在自家地盘上从来随意,毕竟日本第一财阀的迹部家,安检部门还是挺给力的,别看周围没围栏没墙壁,山上还仿佛有其他人家的别墅在,但迹部家的私人地盘里头,绝对是飞进来一只苍蝇都能知道是公是母的谨慎。
若不是想到电话那头是手冢,让迹部有点儿不自在,大爷他刚刚进入温泉时就根本不会多此一举地在腰下围什么毛巾……·好在阴差阳错的,不然若是给这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玩意,给即时照下迹部大爷的裸照进而传播到不知道哪儿的发春母猫那儿去……·就算迹部大爷对自己的身体,那是从一根头发丝儿到一片脚趾甲盖儿都是那么自信,也不乐意随随便便给人看的呀要知道他刚才和手冢炫耀自己锻炼出来的腹肌时,都只用的半身照怎么可能平白便宜别人呢·阿初没有特意修炼什么读心术,但自从带着修达窥视命运之后,只要祂专注地看着某个生物,总能大致听懂其心声,从植物的想要阳光水分太多之类的,到人类详细到刚刚和人炫耀腹肌时,那所谓的半身照半到何种程度——人鱼线都露出来大半了什么的……·当然迹部大爷的自恋和谨慎,以及召唤保镖来收服祂的小心思,阿初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没什么,谨慎也是幼崽的美德,特别是在生存环境恶劣的时候,谨慎的幼崽总能比粗心大意的活得久些··阿初喜欢天真纯粹的孩子,可天真纯粹从来不意味着不谨慎。
 ·第29章 迹部大爷的华丽美学· ·现在迹部大爷的谨慎表现在暗中联络了保镖布起天罗地网捕捉阿初,阿初也不过是叹了口气,解除了化形,蜿蜒成一条黑色阴影,顺着温泉中的水流缠到他身上去罢了。
并没有发怒,只是好奇:“我化的鸟不像吗你怎么那么紧张”·迹部低头看看自己胯骨上的一团黑色——尤其是那仿佛纹身一般的黑团团上张开的一张大嘴,十分嫌弃地抚额:“太不华丽了”·阿初却不知道对于某大爷来说,自己身上忽然长出个不华丽的黑色嘴巴这种事,其中“不华丽”这一点甚至比事件本身的惊悚不科学还更要紧几分——只能说迹部大爷对于华丽的追求已经突破天际了,饶是阿初那类似读心术的技能,也只是感知到他对于不华丽的嫌弃远胜过恐惧惊慌之意,一时倒给他哄得真当着幼崽是个难得谨慎之外还十分镇定的家伙,心中欣赏之情少不得更甚几分,也不计较迹部的嫌弃,反而放缓了声音又问了一遍:“我化的鸟不像吗你怎么那么紧张”·迹部的嘴角抽了抽,因被他呼叫的保镖已经潜藏过来了,他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胯骨上忽然长出个大嘴巴黑团团的模样,只好将右手虚拢着搭在上头,三言两语打发走保镖,迅速披上浴袍,仔细把那张嘴遮掩住之后,才淡淡开口:“本大爷才不紧张”·就算不读心也能从某大爷的心跳声中得知其紧张程度的阿初没有反驳他,实话实说虽然也是美德,不过不戳穿幼崽们小小的逞强也是一种慈爱嘛自觉很慈爱的阿初好声好气地应道:“好吧,你不紧张——不过你是怎么看出不对的呢我化的鸟应该还行啊”·迹部朝天翻了个白眼,他这下是真的不怎么紧张了。
虽然一只原本以为是什么伪劣高科技产物的黑鸟忽然变成身上一团纹身什么的,这样十分不科学的遭遇是挺惊悚的,可是当那团不科学只是一个傻到会以为刚才那只长眼睛的都该知道不对的“鸟”还行时……就算真是很不科学的什么魑魅魍魉,也是个要不眼瘸要么脑缺的家伙·迹部大爷怎么可能会为那样的家伙紧张·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砰砰跳,但坚持自己不紧张的迹部大爷,在从温泉池走回别墅的一路上,绝对只是好心而不是因为不说话的时候,周围那平时不觉得怎么样的树影鸟鸣听着能让大爷格外紧张——这么蠢的魑魅魍魉再来十只本大爷都不怕·即使是心里头也这么嘴硬着的某大爷,非常好心地为阿初答疑解惑,阿初这才发现自己化形的时候,除了五脏六腑之类的内置装备一样没有的缺陷之外,连外头也这许多破绽,不禁叹服:“小家伙你看着年纪不大,倒真聪明。”
迹部大爷确实对自己的智力洞察力都挺自豪的,不过因为这么二呆的事被这么二呆的家伙惊叹赞美什么的,可一点都无法为大爷他那自恋的花火添柴架火·好在没多久就到了迹部的浴室,大爷他很大爷样地冲迎出来的管家点点头,表示方才呼叫保镖的事儿是真的意外、而不是有什么更深沉的危机迫使他不得不挥退保镖之后,径自回了房,浴袍一解下来,那黑团团的纹身再次伤到大爷的眼睛,华丽控的属性瞬间飙升,对于被不明物附身的恐慌被打入新的低谷,迹部大爷很不客气地伸手戳戳那黑团子:“喂你就算恋慕本大爷的躯体不舍得离开,好歹也给换个华丽点儿的模样吧”·阿初想了想,化成乌鲁西祭祀时的腰饰,虽然没有那种金灿灿仿佛太阳光似的颜色,不过仔细区分能看出深深浅浅的黑色构成的古朴图案,也还算华丽。
迹部大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想起来不对:原先不过是掌心就能掩盖住的一小团,这不得已时试试整片皮肉剥开都还行,可现在成了环住腰间的一整圈……总不能把一整个腰的皮肉都挖掉吧·看着后腰处应该是在肾外的那一块神秘图案,再华丽控的大爷也不禁在额头垂下一滴冷汗。
就算手冢的手还要治疗好些时候,男人的肾也是一定要好的啊·阿初因没仔细查看迹部大爷的心路历程,也就不知道他一时间心中翻山倒海已经换了几个念头。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管家送了早餐上来,迹部本来给腰间那猎奇的装饰弄得有些没胃口,本只想随意吃一点儿罢了,不想阿初第一次发现祂用这种状态附在别人的衣服上时,居然也能品尝到食物的美味,不由精神大振,催促着迹部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迹部在祂毫不吝啬地附和赞美之下,也不吝啬展示一下迹部家食物的华丽美味之处,因此平时只吃个六七分的早餐,倒是给吃得干干净净。
管家亲自上来收餐盘时看到了,赞一声:“少爷今天胃口真好·”同时却还要问一句:“需要给你拿一颗胃药上来吗”·确实有点儿吃撑了的迹部大爷矜持摇头,暗地里其实挺庆幸的:那不明物总算没再缠着他继续吃,否则还真以为是饿死鬼附身呢二口女什么的可真心不符合大爷的华丽美学。
因阿初虽嘴馋却还不至于贪得无厌,又对于迹部要带祂一起去参观浅草寺反应颇为雀跃,越发让迹部大爷肯定了这就算是个魑魅魍魉也是个傻乎乎的蠢家伙,本来除恶务尽的心思也消褪了不少,一路往神社去时,大爷端坐在他那豪华座驾上闭目沉思的,除了如何确保过会儿不至于传出“迹部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惨遭鬼魅觊觎”之类的闲话之外,如何让僧侣在帮忙驱走身上这不华丽的家伙时又不至于伤害其性命,也是迹部认真考虑的一个重点。
重点到什么程度呢到了阿初不需要特意关注都接收到他的心声了·一怔之后不由失笑,这里的孩子啊,难道都是这么心软么虽然傻乎乎地把阿初大人这样强大温柔的存在当作那些不入流的魑魅魍魉,可在以为是魑魅魍魉的时候还因为自己不曾真的伤害到他就想着如何驱逐而又不害死自己,还真是……·依阿初的性子,若非忽然品尝到食物的美味,在弄清楚自己化形的不足之后就要离开了,刚才答应一起到浅草寺,也只是以为这幼崽寂寞、略作陪伴来抵偿品尝美味的感谢罢了。
现在忽然之间却觉得,这么有趣儿的幼崽,稍微停留相处一段时间也不错·反正这么聪明谨慎的小模样,就算心软了点,也未必不能对自己有所帮助吧·只可怜迹部大爷,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软引发了什么呢· ·第30章 浅草寺无名僧· ·浅草寺是东京最古老的寺庙,也叫浅草雷门观音寺,里头供奉的自然是观音菩萨,但风雷神门也是浅草寺的一个重要象征,虽然最开始是为祈求天下太平和五谷丰登建造的,但因为其左右屹立有风神、雷神以为护法,而风雷之神自古也有辟邪除晦的神通,人们也相信进入风雷神门之后,能辟除身上一些污秽。
迹部因为习惯了晨练,即使是先泡了澡再用早餐的时候,也还不到六点,今天又不年不节非周末,浅草寺一大早儿并没有多少人流··可就算一个人都没有,迹部大爷也做不出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扯开裤腰观赏自己那猎奇腰饰是否有所变化的事情来。
所以他只能轻声开口:“怎么样浅草寺的风景不错吧”·阿初自然知道他是想知道自己是否给这风雷神门影响了,不过这么一个祂两个小时前才来逛过、却一点神性都没发现只能失望而去的地方,阿初唯一能赞美的,也只有它的风景了。
可别说,风雷神门之后的仲见世街道还挺有趣的·这条大约三百来米的参道两边,聚集了大约九十家的店铺,也真是一景了·这样将俗世红尘与修行之地联系起来,若是真有那样懂得参悟红尘之后存真我的人,不需神明也该有几分灵性,可惜那样的灵性却不足以提供阿初“拿出”巫女的法子,之前才懒得去勾搭,现在附身的这幼崽有兴趣,阿初却也不是不敢见人的。
对于立在宝藏门下、两座仁王像旁边的老和尚,阿初挺无所谓地“哟”了一声权作招呼了··倒是迹部给祂吓了一跳:本大爷还没想好怎么和僧侣说不要伤你性命呢你个蠢呆魑魅倒敢先挑衅这位据说还挺有道行的大师,是想找死呢还是找死啊·迹部大爷虽然更相信科学,不过日本国情如此嘛出生结婚到丧葬之事,几乎就没有不和神佛扯上边的,更甚者,无论生前信仰为何,到了死去之后若是想要入土为安,就都必须皈依本土神佛的,不然在日本连块墓地都买不到——有些民俗,是哪怕身为日本第一财阀、据说揽括了日本一半财富的迹部家,也无法无视的。
迹部家的先人,据说从十一代前的祖先,到前年去世的祖父大人,就都是葬在这浅草寺附属的墓地中··这位甚至连佛号都没有、自称无名僧的大师,据说是日本佛法最高深的僧侣,虽然在一般民众中名声不显,但在某个圈子里头,却是连天皇要求见他都不一定能得到允许也被大家看做理所当然的好吗迹部今天敢来,也是因为他祖父生前和这位大师数十年棋盘对弈的交情呢·却不想他还没前往求见,这大师就先等在宝藏门了;更想不到还不等他琢磨好如何开口,身上那蠢呆货就先开口打招呼了·还是那么轻佻的一声“哟”·就算是对于神佛之事没什么特别信仰的迹部也知道,这神佛中固然有菩萨垂眉、也又金刚怒目的好吗这么轻佻的招呼,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呢·大爷自然不乐意身上多这么个就算华丽起来、一张大嘴也挺渗人的玩意儿,可他也真心没想要阿初死,一时情急之下,竟是往腰上拍了一把:“闭嘴”·而后才冲着无名僧行礼:“大师安好”·无名僧两道眉毛都尽白了,皮肤却如二八少女一般红润光滑,眉眼中也带着淡淡的慈悲温柔之意:“小檀越也好啊”特别看了迹部的腰两眼,居然恭恭敬敬地两鞠躬、两击掌、而后又是一鞠躬·迹部大惊·就算大爷他再无所谓神佛信仰,作为一个根红苗正的日本人,迹部大爷也是很清楚基本的参拜礼节的好吗无名僧这套礼节未必是僧侣参拜的礼数,却正是一般人参拜祈愿时的礼节啊·何况就算没有这礼节背后附加的含义,让一个据说年纪比曾祖父还大、和祖父大人的交情都属于“忘年之交”的老人对自己鞠躬什么的……会折寿吧·迹部大爷虽然华丽又张扬,也从来相信自己的华丽美学足够使万人敬仰万万人拜服,忽然给来这么一下,还是有点儿懵了。
无名僧是从看着迹部景吾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个还是粉嫩嫩一团子时就扬着下巴口口声声“本大爷”的少年瞬间越发傲慢的表情背后,藏着的是何等样的不自在,但有些事情有些存在,越是了解越不敢多说,因此他也只是慈爱一笑,伸出食指一点少年的眉心:“小景是有大福运的,好好对待你身上的神明,自有福报。”
——啥·——神明·——这蠢呆二货是神明·——本大爷那么不华丽的幻听了么·若不是华丽美学已经深入骨髓,迹部大爷几乎要很不华丽地做出掏耳朵的动作好么·但就算是华丽美学已经深入骨髓,也只是阻止了迹部大爷掏耳朵,却无法完全掩饰他呆滞的眼神啊·无名僧又是一笑:“小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很好。”
也就是这样的稚子之心,才能让那么强大的存在宽容以对吧·迹部反射性就是一句:“不许说本大爷可爱男子汉是不能用‘可爱’形容的。”
说完才发现这么说的可不是他家那个老小孩祖父,而是无名大师,不禁一囧,只是迹部大爷虽然不是那种死不认错的,可要让他为了表示对谁谁的恭敬,就转而吞回他认为正确的话,也实在很难。·迹部最多低头为自己的态度道歉而已··无名僧也没有多做计较,又对迹部——的腰——施了一礼之后慢悠悠往回走,转过宝藏门之前又叮嘱迹部一句:“下个月盂兰盆节小景有空就过来一下吧,阿助很想你呢”·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迹部在囧然之余又添惊悚,但惊悚之中又有一股酸酸暖暖的感觉自胸口漫过。·迹部的祖父单名助,对于自幼就习惯父母总是满世界飞的忙碌,即使是过年和生日时也只无法归家陪伴的迹部来说,祖父大人,是最亲近的一个家人··但在前年已然归天·· ·第31章 悲剧的岳人· ·因无名僧临走前最后一句,迹部连“阿初居然是能让大师数度行礼的神明”这点都没再惊叹,回程的路上,也沉默得异常,连大爷的华丽美学也无心炫耀了。
阿初对低落的幼崽总是没法子,只不过脆弱的凡人那些生老病死实在是阿初大人也无能为力的,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劝解,只好干脆从迹部腰上蜿蜒出来,在他手背上形成一个滑稽的笑脸:“嘿小景你说带我领略东京古老景点的美妙,该不会就是去和一个老和尚打几句机锋吧”·迹部振作起来:“怎么可能”虽然那本来只是把这不明物哄去浅草寺的一个借口,但到了现在,迹部大爷的华丽美学是不允许他这么敷衍的打了个响指,蓝色的眼睛中再次溢满华丽丽的傲慢之色:“就跟着本大爷来领略一下东京都的美好风情吧~”·滨离宫、升仙峡、二重桥、天守阁……·迹部景吾作为迹部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虽然只是个国三生的小少年,还不到正式接触家族企业的时候,但偶尔也有接待身份相当的客人之类的,对于本土的景点自然不陌生。
虽然是个傲慢的小东西,但言语华丽,说起各处景点的典故如数家珍,又总能巧妙地捉住阿初的关注点详加阐述——虽然他阐述的内容和阿初关注的其实出入颇大,也足以看出这少年傲慢之下的体贴。
阿初是只要他不那么低落就好啦,虽然那什么滨离宫的江户时代入湖式林泉庭院风光、升仙峡的奇石深流,看过了真正水木园林、峻山激流的阿初都很难感受得到,可小家伙精神起来就是最好的不是吗阿初自然也不会吝啬多多应和几声——反正就祂那嗓子,空灵是空灵了,机械也还真有点儿机械,这感叹的力度够不够还真没法判断,因为基本都没有嘛~不管怎么说,东京都一日游总算圆圆满满地结束了。
傍晚回轻井泽的路上,看到那一个个背着书包的娃娃们,阿初才想起来:“少年你不用上学么今儿逃课啦”·迹部骄傲扬下巴:“本大爷怎么可能做出逃课那么不华丽的事情这一周网球部集训,本大爷抽空陪你的,感动吧”·阿初在心里默默吐槽:难道逃训就比逃课华丽么不过逃训的原因好像真的是自己——哪怕不算后头的这段观光之旅,单是少年会忽然想起来要去浅草寺,就是给自己吓到的没错……·嗯,更重要的是,迹部少年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朝气蓬勃的状态,不会哄小孩又还打算赖着他一段时间的阿初,当然不敢继续招惹他啦·但很快就要戳他的人了。
那是个深蓝发色的少年,镜片后头的深灰蓝色眼睛闪着戏谑的笑意:“哟迹部,今儿逃训是为了研究新的华丽美学吗”·迹部正从保镖打开的车门内迈出,闻言挑了挑眉:“谁说本大爷逃训了”·一团红色妹妹头从眼镜少年背后跳出来:“我就说迹部不可能打破他三年不逃课不逃训的记录啦”然后又“咦”一声:“监督又不在,迹部和谁请的假”·迹部摸着眼角的泪痣似笑非笑:“岳人今儿的状态看来很好啊,两组训练做完了还有精神管本大爷和谁请假”·红色妹妹头的少年,与迹部景吾同级、也同为冰帝网球部正选的向日岳人惨叫一声:“两组”每天一组训练就够要人命的好吗下午四点半就结束训练他直到六点半才有力气起来蹦跶的好吗·迹部淡淡一笑:“很好,还有力气蹦跶,那等一下吃完晚饭,就再加一组训练再休息吧”·向日垂死挣扎:“才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迹部点头:“所以今晚你吃半饱就好,甜点也免了吧。”
向日傻眼,这次集训最让他期待的就是甜点好吗迹部家新来的法国厨师那手甜而不腻鲜香绵软的甜点简直不能更赞他之前能撑住那一组惨绝人寰的训练,全是靠着侑士那一句“训练完成之后可以多吃一份甜点”支撑的啊··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眼镜少年忍足侑士无奈摊手:“我是答应多给你一份,可现在你那一份归零了,零的两倍还是零……”·所以就算是网球部中隐然只是迹部之下第一人的天才忍足,也是没法子的啊·向日憋着嘴不说话了,那边朦朦胧胧靠着桦地站着的慈郎庆幸地拍拍手:“还好我刚才瞌睡过去没反应过来”·刚才他可是和向日打赌了呢谁先问出迹部缺席的秘密,另一个人就必须两天不吃甜点,结果他等了好一会没等到人,实在忍不住就迷糊着睡着了——万幸是睡着了若是跟向日一样傻乎乎的才是亏大了呢像现在这样,反正向日也弄不明白迹部为什么缺席训练,自己自然也就不会输,然后向日还不能吃甜点……真心太美好了·浅棕色小短卷的少年乐呵呵的,惹来红色妹妹头的好几个凶狠的瞪视都不自觉,把个向日气得越发跳脚,可他一跳,迹部就凉凉来一句:“看起来体力还不错……果然一组两组的训练量不足以开发岳人的潜力么”·红色妹妹头只好蔫蔫儿一个人窝着去了·连期待的晚餐都无法唤醒他的热情了QAQ·晚餐之后,冰帝网球部的大家其实都有再训练一会儿的,不过像向日那样被要求必须把整组训练都做一遍的,嗯,虽然穴户也拉着凤、日吉则拉上桦地,都把训练基本又加了一倍的量啦,可这样用自己的方式自由加训的,和被迫加训的能一样么何况还有那虽然没尝到滋味、但看慈郎幸福得仿佛每一根卷发都透着满足的甜点……·向日岳人,被称为“华丽飞舞于空中的特级高手”的男人,在繁复的体力耐力训练重压之下,在错失美味甜食的悲伤之下,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何谓悲伤逆流成河·真是不能更悲剧了·——真这么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少年。
 ·第32章 差异· ·幸福的人有相同的幸福,而不幸的人,不只有各种不幸的方式,连不幸的程度,也总是层出迭起的··每一次你以为悲剧已经到了极致的时候,总会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你。
向日以为自己已经很惨很惨了,结果第二天醒来,早餐依旧没有甜点不说,在做完基础性的热身训练之后,迹部大爷还非常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告诉他:“今天要和青学打一场练习赛,输了的人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不会吃到任何含有甜味的食物,而且训练翻倍”·向日:( ⊙ o ⊙)·迹部大爷凌厉凶残地瞥过来一眼:“莫非你认为自己输定了”·向日跳脚:“我怎么可能会输”·迹部满意点头:“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反应过来的向日QAQ:一点都不愉快好么——好歹早餐先给块蛋糕吃啊早餐没吃甜点一整天都没有能量的好咩·虽然坚信自己是全日本网球部跳得最高最好的男人,可吃不到甜点总是不太得劲的红发妹妹头阴沉沉地盯着别墅外头依旧华丽丽开放的玫瑰花:真是的,那么嚣张的开放着,让人想腹诽迹部大爷是不是忽然做了什么坏事遭到家长经济封杀、闹得连请好朋友吃块甜点都不好意思啊·可迹部这忽然之间连咖啡都只提供奶油不给糖的架势是要闹哪样啊总不会是都这么大个人了才想起要少吃糖防蛀牙吧掀桌·——by.才不承认自己是上上个星期才去看过蛀牙的红色妹妹头和前天例行牙科检查时才被叮嘱要少吃糖防蛀牙的卷毛懒羊。
那边两只没吃到甜食心情不佳的小动物窝在一起难兄难弟相顾泪千行,那边忍足对着迹部笑得满脸桃花羡春风:“怎么,手冢最近在关心你的牙齿吗”·迹部拿着资料的手猛地捏紧:“本大爷的牙齿好得很”只不过身上那个据说是神明的蠢呆货忽然对甜食爆发出非同一般的热情,迹部大爷就算对自己的身材有足够的信心——再吃十斤蛋糕也能依旧华丽丽地保持他完美健康的八块腹肌,而且那个神明也保证他就算把牙齿浸泡到浓酸王水里头也绝对不会蛀牙……·#可本大爷又不是岳人和慈郎那两个简直能把甜食当正餐吃一辈子都不腻歪的家伙#·昨晚在大家都回房之后,还独自吃掉一大个黑森林的迹部大爷表示他在近几天真心不想再在餐桌上看到甜味的任何食物,那会让他反胃的·不过这个理由迹部可不会和忍足说,何况能让这个花心狡猾的关西狼,那么自然地认为手冢会关心他的牙齿……·#嗯哼,本大爷的策略还是很成功的接下来该攻略的就是……#·迹部大爷的华丽美学不允许他做出那种什么为了强强联合或者家庭压力又或者别的什么而勉强妥协的事情,委屈自己也委屈爱人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所以在最后一年热爱的网球之余,他已经开始谋划自己的事业了。
家族企业还未曾真正接触又如何迹部大爷的小金库已经是一般中等人家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丰富,而世界又如此辽阔,不曾被开发出来的产业也有那么多,迹部大爷的起点已经比一般人高那么多,若是不凭借家族企业的力量就无法做出自己的事业的,那还敢自称有着全日本最华丽的美学吗·傲慢地斜睨忍足一眼,迹部继续埋头在他的计划案之中。
忍足扶扶眼睛,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十足兴味的笑··果然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爱情故事了~不过总要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大好结局,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啊,希望不要是相知相望不相亲的无望之爱才好哟~镜片的反光折射在迹部的文件上,小小的光斑不至于刺眼,却显然彰示着某只关西狼又在琢磨些什么不太和谐的玩意儿,迹部却也不理他。
那天这只狼不瞎琢磨了才是怪事呢·迹部很淡定地继续看企划案··阿初却对周围的幼崽们兴致勃勃,尤其好奇身边这一只··无他,这只的荷尔蒙简直旺盛得不像个孩子。
当然,也不是说迹部就很像个孩子了,可是怎么说呢,大概形容的话,应该是:哪怕这只和迹部都属于那种连斜斜挑一眼都会让别人的眼睛怀孕的男人吧,这只也是如春天的蜜蜂一般,迫不及待地要在娇艳的花朵上散播自己的花粉;而迹部嘛,他就像是骄傲的小老虎,虽然才成年的第一个春天是格外躁动些,却从不随意屈就,只会迈着优雅又充满压迫性的步伐,挑剔地去寻找那唯一有资格和他并肩共啸山林的那一只。
沿途的母猫,无论有着多么美丽的花色、多么尖锐的爪牙,也只是虚张声势的弱者,不值得迹部大爷认真给一个眼神的无聊存在··而忍足,却不仅像是只随时能采蜜播粉的蜜蜂,简直像是已经采过百十多花、播过十七八斤粉似的。
#真奇怪,明明是两个差不多高的少年,那蜜蜂的气场也不见得比自家附着的幼崽足啊#·阿初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从来不缺乏追根究底的热情,只不过有时候是立时就要不错眼的观察,有时候是放在心里随时留意一切可能解疑答惑的状态罢了。
现在对自家附身的幼崽和他身边那只蓝头发眼睛崽的观察就是前者··不过很快又变成后者了··因为迹部大爷的目的地,青学集训的别墅,已经到了哟~阿初一眼就看到虽然不会刻意去寻找,但也算是“祂家的”了的海棠。
仿佛很成熟很稳重、特别是和妹妹头卷毛羊两只比起来,好像真的已经是个男人了的眼睛崽,在扯着人家别墅的窗户说“看起来随时都毁掉”和“有没有搞错啊,亏你们,居然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觉”的时候,尤其是给窗檐上忽然出现“呱”了一声的青蛙吓得失声低叫时,和斜眼挑衅说“这种破地方居然也能有三个网球场”结果却一退步险些儿踩着只青蛙、吓得哇的一声大叫、连最得意的跳跃都忘记了的妹妹头向日,以及虽然很乖但遭受学长挑衅的恶果、被吓到的青蛙扑倒眉心而吓得手舞足蹈就是不敢真用手挥去青蛙的银色短发凤长太郎……·真心的,都没什么不同。
#都是和小景一样,明明是受了摆脱,特意赶了一大早来帮人家切磋还要说什么“我还以为手冢不在的时候你们会干什么,原来是在这里鬼混”的……别扭嘴欠的小幼崽嘛为什么阿初大人会觉得他和别只不太一样#· ·第33章 障眼法与被障眼法· ·`P`*WXC`P``P`*WXC`P`阿初看看跩得二五八万地翘着小下巴的迹部小景,傲慢得像女王走上王座一般坐到女佣撑开的太阳伞下,一边喝着柳橙汁,一边各种刻薄挑衅,再看看那边气呼呼、阴沉沉,瞪眼横眉只恨没有胡子吹的海棠小熏,叹了口气,却不知怎么的,又很想笑。
却不等阿初笑出声,忍足先奇怪地看过来一眼:“谁在叹气”·穴户正拿出手帕给凤擦额头,闻言不耐烦地瞪过来一眼:“哪儿有人叹息你别是给青蛙吓傻了吧”·忍足看了下眼神仍旧呆滞着的凤,明智地咽下那句“谁吓傻谁知道”,只还是忍不住狐疑地往四下里扫视了一下,迹部大爷却依旧非常大爷地端坐着,仿佛方才那声叹息根本不是从他胸口处发出来的一样。
是的,迹部大爷那猎奇的腰饰又成了胸饰了,但只要不是太不华丽的图案,大爷他已经淡定了··面对一只连索要甜食时被他强硬镇压下去之后、也只能委委屈屈说“那过几天肠胃舒服了之后要吃点儿甜食哦”的纸老虎,大爷他还有啥需要不淡定的·不过是不着痕迹地多往自己胸口戳几下罢了。
可那么戳,戳到的是谁的皮肉呢·阿初现在的状态也忒方便了,一边视野好得能清楚看到方圆十里内的每一样东西,一边又还能在迹部的肌肤上游走着,胸口给戳了就游到肩膀,肩膀给拍了就游到手臂,手臂再给捏了就游到背上去……·忍足忍不住又多看迹部几眼,虽然大爷往自己身上拍拍打打捏捏戳戳的动作也是很华丽的没错,可再华丽都改变不了迹部大爷才坐下去不到一分钟就做了十三四个小动作的事实啊这么多动儿的表现,连岳人当着人时都不会轻易做的了好吗·#不能更古怪#·迹部摸了摸泪痣,面上依然一派云淡风轻,可事实上是,青学的大石来请问他双方抽签对战是否妥当的时候,素来最慎密精细的大爷他却忘了要让向日通过对决菊丸、以捍卫他未来一周甜点权的打算了。
忍足看着点头认可青学抽签建议的迹部,再看看那边一副“哟西那就是说不管怎么样,向日大人的甜点都没有问题了吧” 的欢脱妹妹头搭档,扶了扶眼镜。
#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难道手冢给小景灌的*汤有那么厉害吗让他答应来给越前龙马特训不说,还失态到现在#·若不是十分肯定自家这个竹马竹马虽然万人迷程度不逊色于自己,但在遇上青学那座冰山之前一直是个对母猫公猫都不屑一顾的纯洁宝宝,忍足几乎都要怀疑迹部大爷是不是和他家冰山玩儿了什么视频play了·——也不全是过分成熟的忍足同学猥琐了,只是迹部方才在自己身上拍拍戳戳的样子,实在有点儿像是回味爱抚的模样呀·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忍足想了这么多……咳咳,我们要相信,那是忍足小盆友和他家竹马竹马太过熟悉,一眼就看出迹小景不对的缘故,才不是这只关西狼果断十分猥琐哦~因为关注点没放在关西狼身上、也就不知道自己被猥琐了的阿初大人,兴致勃勃地把迹小景调戏了一通——腰腹肩背手臂无处不走一遭,在企图往腰腹之下探索的时候,终于给忍无可忍的迹小景一声“再乱来的话取消一整个月的甜点”给镇压老实了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恰好下头已经是迹小景属下的卷毛小羊对战蛇小熏了,阿初就一门心思去给自家小蛇鼓劲儿去啦,也没留意到这边把迹小景那句“禁止甜点”当做是对自己威胁的向日,那噤声肃颜战战兢兢满脸发苦的可怜样儿。
阿初对海棠小蛇那是真心挺不错的,就算这个妹妹头是和他一样稀罕甜食的同好,也是不能多分走丝毫注意力滴~——可惜被阿初注意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海堂熏从网球袋里取球拍,拿一次,咦,怎么是那个放回去重新拿另一只,还是那个索性两只都拿出来,可只要是他想着要留着拿到赛场上去的那一只,就一定会变成如今已经闻名整个青学之“被诅咒的球拍”·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背后汗毛瞬间直竖·海棠拜这只球拍以及其始作俑者之福,对于科学外不明物的反应是没有那么激烈了,但其中忌惮丝毫不减好吗只不过是真正近距离接触过某个不明物之后,在随身携带那不明物的馈赠品时,再看其他还没真正露面的科学外之物,就会有点儿“哦,是不是真的啊就算是真的也请和我随身带的这东西较量一番之后再说吧”的有恃少恐罢了。
说到底,就算依然把这把球拍随身携带着,海棠更多的其实是“扔掉不舍得也害怕会招致更不好的事情、放在家里头也怕对家人不好、那么在队友们已经知道这把球拍不好惹的时候随身带着也没什么”啊那样把它当护身符用的,不过是觉得那么一个会把落水的小毛球又给推回桥墩上去的存在,大概或许很可能,哪怕对他不是完全无害,也应该不会看着别的不明物祸害他罢了。
不是真的存心依赖祂,不过是在不得不随身携带的时候,就很奇妙地在忌惮之余培养出几分依赖罢了··有着这样复杂观感的海棠,在发现这把球拍忽然又冒出来刷存在感的同时,怎么可能体会出阿初那“嘿小熏带上我为你特别补救的球拍,会非常得心应手哦”的好意呢更多的只能是惊悚啊·#这家伙上回刷存在感的时候把不二学长和乾学长各砸晕几回,闹得自己接下来误吃了好几回芥末寿司,连和乾学长说好激发潜力的乾汁也格外*起来……这回,又想做什么#·阿初那天的恶作剧给海棠的印象太深刻,蛇小熏“嘶嘶”着盯着手中的球拍看,一边的桃城早等得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海棠的后背,把他拍了一个踉跄,嘴中嚷嚷:“蝮蛇,不就是一头给不二学长轻松收拾掉的卷毛羊么你怕了啊怕了要不要求求你桃城大人帮你顶上啊”·海棠对上宿敌反射性的就手肘一顶打回去,同时嘴中“嘶嘶”逞强,完了才疑惑:“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刚才他那样手里拍子变来变去的应该很明显吧冰帝那群家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没注意到也算了,桃城站得这么近都没发现·桃城却更加莫名其妙:“注意到什么啊草地上的青蛙吗你不会忽然变得和冰帝那些大少爷似的龟毛吧”·海棠“嘶嘶”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直把他盯得毛骨悚然之后才转身往场地上走去。
拿着一把怎么都摆脱不了的球拍,留下一个被障眼法了犹不自知的桃城·`P`*WXC`P``P`*WXC`P`·第34章 中邪· ·`P`*WXC`P``P`*WXC`P`同样被障眼法了的忍足扶扶眼镜,这位冰帝的天才说出了和青学的天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句话:“奇怪,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迹部啜了一口柳橙汁,随意“啊”一声,仿佛他也是那些根本没看到海堂熏手中球拍网线颜色变来变去的“被障眼法”而不自知者之一似的。
等忍足也和不二去比赛之后,才低声对阿初道:“今儿是本大爷答应了手冢的重要练习赛,你少捣乱啊”·阿初悄悄从他手背上探出一小朵玫瑰花,可爱地招了招花瓣儿:“哪有捣乱我明明是给小熏加油啊”·迹部抚抚袖口,华丽丽的本大爷是不会因为海棠那么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有这么个女里女气的称呼而偷笑的,本大爷只是懒得和这么个玫瑰花心都要长出一张嘴来的不华丽物事计较罢了。
那边海棠却也才发现某科学外不明物这次好像不是捣乱来的——不二和乾都因为这把球拍晕了数回,他自己却是第一次用这把球拍打球,那感觉和单纯拿着时完全不一样。
只是拿着的话,海棠都不觉得这把和另一把在手感上有什么不同,但一旦开始比赛,那差异就出来了··阿初也没在这球拍上弄什么会给海棠加持体力耐力又或者什么准确度幸运值的东西,那些精细的法术祂现在也还不会,只不过娜姬雅在经过那次夕梨夜闯王后宫,结果大好形势就因为水盆被帝特打翻,她一时间就使不出水之魔法后,便花了好些功夫研究出一种能做出自主调试到合适状态的葫芦形首饰、并在小葫芦里头装上水的一点小法术——阿初修补海棠的球拍时,就活用了这一点。
·海棠那把“被诅咒的球拍”除了会让其他使用者讨不着好儿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永远最趁手··这点乍看仿佛不算什么,别说海棠好歹是青学网球部的正选,就是一些连候补都排不上号的小学弟,也都有那么两把精挑细选了的球拍呢海棠的家境其实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冰帝的大少爷们,可也是在国民生活水平之上的,他现在用的这对球拍,虽不是什么国外大品牌特别定制的名牌货,却也是海棠妈妈在询问了好些专业人士的意见之外,带着海棠仔仔细细挑出来的。
海棠到目前用着,都算很顺手··但作为一个每天每天都在努力训练、这次集训更是多多少少突破了自身的男人,海堂熏的状态比起最初选中这对球拍时,自然是不一样的。
事实上,如果有足够精确的仪器去测算的话,几乎每一个选手,在同一场比赛里头的不同一个球,都会呈现不同的状态··这些差异,当然,一般都不会很明显地表现在忽然觉得自己的球拍不适合了上面。
但若是有一把能够随时适应每一点差异的球拍呢·没有尝试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甚至哪怕是尝试到了的人,一开始都很难发现其中缘故··海棠一开始都只是觉得怎么今天每一球,无论是开球、还是回击,不敢说十分轻松——毕竟冰帝的芥川慈郎,作为一个二百多号人里头挑出来的八位正选之一,哪怕在桃城口中只是“一头给不二学长轻松收拾掉的卷毛羊”,也绝对不是一个会被轻松解决的存在。
但怎么说呢,除开对手,海棠又确实是感到“轻松”的··这实在是一种诡异的感受,好在海棠是个对网球非常认真的家伙,或者准确地说,只要他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情,他都会很认真,包括在请乾贞治帮他训练之后,每次连喝乾汁都会很认真的,即使味觉遭受到何等样*的刺激,都会很认真、很努力地维持住神智,去分辨乾汁的气味、以及喝完乾汁后身体状态的差异。
所以现在,哪怕他在拿着那球拍走上赛场时还有些儿惴惴,但在比赛开始之后,他即使一时觉得有点儿奇怪,也能立刻抛诸脑后··最重要的是比赛··哪怕只是练习赛,认真地对待,不只是尊重对手,还是尊重自己心爱的网球。
直到一不小心把冰帝的卷毛羊砸晕之后,海棠才有心思琢磨手中的球拍··#刚刚那一场比赛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穿上了一双无时无刻、自我调整到最合脚状态的鞋子一般,虽然长途跋涉的滋味无论如何都不会很舒服,但穿上合适的跑步鞋去长跑,和穿着一点都不趁脚的拖鞋或者皮鞋去长跑的感觉,总是完全不同的。
#·海棠此前一直觉得自己的球拍都算是趁手了,可给手中这一把一比,虽不至于成了长跑中的拖鞋皮鞋,也像是穿上了跳舞鞋去跑步一般不合适··这把球拍上的网线依然是乍看仿佛只是很普通的黑、可细看就会觉得仿佛是星夜织就的丝线一般,可海棠再看它时,即使不会忘记方才它刷存在感的方式何等样的不科学,但也不再感觉到诡异惊悚,而是珍惜。
正如一个真正的剑客很难拒绝得了一把趁手的绝世好剑一般,一个真正的网球运动员,也总是难以拒绝得了一把趁手的好球拍··海棠自从发誓再也不会给别人笑赞自己“真是意外地合适那条裙子呢”的机会之后,即使还没锻炼出足够的肌肉也努力锻炼出足够凶狠的表情,甚至连面对一贯钟爱的绒毛宝宝,也努力维持凶狠如将欲捕猎的蝮蛇一般神色……·但此时此刻,看着手中那满青学网球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被诅咒的球拍”,那眼神,那表情……·桃城猛地窜到越前身边:“蝮蛇该不会是中邪了吧”·菊丸扑到大石身上,回头怒瞪桃城:“不要乱说话啊混蛋”被诅咒的球拍什么的,虽然不二和乾的故事都是瞎编出来吓人的,但是海棠这一把可是很恐怖的好吗·越前扶了扶帽子:“Madamadadane”·阿初绕着海棠转了几圈,终于没忍住小小声凑到他耳边笑:“怎么样这球拍不错吧要好好珍惜哟~”·海棠打了个寒噤,猛地转头,却没看到那朵调皮地从他耳后蹿入地下跑走的小小玫瑰花,只对上不二睁开的冰蓝眼睛,和乾镜片的反光……`P`*WXC`P``P`*WXC`P`·第35章 心疼· ·`P`*WXC`P``P`*WXC`P`虽说英雄美人,但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最难以拒绝的往往不是倾国倾城色,而是绝世难寻的兵器良驹。
对于一个网球选手来说,最容易关注的,自然也少不了球拍球鞋等等必不可少的装备··即使是被击晕数回,不二和乾依然很难拒绝得了,对海棠那把球拍的好奇。
可惜的是,不是每一份好奇心都能被满足,腹黑如不二,数据周详如乾,也都一样··何况现在的时机也不太对,不二那对漂亮的冰蓝只出现了一会儿又闭上,乾的镜片也迅速恢复了仿佛无害的模样,倒是才亲身体验过乾贞治数据网球可怕程度的日吉若一脸不逊:“以下克上”忍不住多看了海棠手中的球拍两眼,看不出有什么古怪,不过能引起那数据狂人注意力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吧·忍足对同被称为天才的不二关注更多些:“那双眼睛真是意外的可爱呢”·迹部不置可否,他将披在肩头的外套取下来,随手挥出去,正好盖住了忍足兴味十足的眼神,这让关西狼失笑:“真是的,对手冢托付的家伙就是护得这么紧,连多看他的队员几眼都不行了么”·迹部不答话,手冢的托付自然是最重要的,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都是自幼在东京长大的,但东京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手冢国光的生活环境虽本该与迹部景吾没有交集,但巧合的是,迹部家和手冢家的祖先都是自数百年前就世代供奉在浅草寺的,迹部祖父和手冢祖父也是自幼常在寺庙中遇上的交情,虽前数十年都不过点头之交,到了年老休退之后,因着每旬朝拜时每每遇上了爱对弈几局,也算知交。
所以迹小景和国小光,也算得上是自幼竹马竹马的交情··迹部打小儿就是华丽丽的大爷,手冢国光幼年时却是个和冰山丝毫扯不上关系的可爱小萝莉…咳咳,是小正太。
那样亚麻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即使努力学祖父板着脸,端端正正地坐着喝茶的样子,也真心不能更可爱·连生日都那么合适哟十月七日出生的亚麻色小可爱,可不就是上天为十月四日出生的他送上的最好洗三礼物么·#必须是我的#·说起来迹小景对国小光的司马昭之心,那真心是打小儿就日月昭昭了啊从来不带掩饰的啊只可惜无论是迹部家或者手冢家,老太爷们即使看到迹小景一本正经地拉着国小光的手、慎重到连“本大爷”这个称呼都俭省了地表示“小光是我的”时,又或者是国小光板着一张脸反驳“小景才是我的”、却没有反驳他是小景的时,都没往更深沉认真的方向考虑,甚至在迹小景非常认真地考虑长大之后,要用日式还是西式的礼仪将国小光迎娶进门的时候,还用一种大人逗弄小孩子的恶劣态度取笑:“啊,我们是没有问题的,但你们是不是要先商量好是谁把谁娶进门打一架决定怎么样”·大人们不以为意的小恶劣自然逃不开自幼洞察力超群的迹部景吾,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才不会告诉对于祖父大人格外崇拜的手冢国光,大人们那样的应允其实只是把他们的认真当笑话的恶劣呢·甚至到了后来,他们也确实用了极其类似于“打一架”的方式来决定是谁把谁娶进门。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不久前那震撼了全日本网球部的双部长之战··但我们同样要相信,迹部景吾并不是一个会为了把手冢国光娶进门,就毫不留情地以可能将他一只手致残为代价地、不择手段去寻求胜利的男人,虽然他确实早就知道手冢的手有旧伤没错,可迹部已经很用心地为他家那就算受伤了、也不肯暂时离开网球的男孩找了日本最好的医生,而按照医生的说法,只要手冢遵循医嘱,他的手本该在和迹部对上之前就好全了才是。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可惜迹部他家倔强的男孩是个责任感强到让他又得意、又头疼的家伙··为了栽培青学网球部的下一任支柱,手冢罔顾医生的嘱咐,在还不该过分动用手臂力量的时候,在对龙马的指导赛上,动用了对手臂肌肉负担极大的零式削球。
所以直到青学对上冰帝的时候,手冢的伤势还没完好··迹部本是不肯和这样的手冢决战的·手冢和他不一样·不需要背负一整个家族财阀的手冢,即使是国中之后,也依然可以在网球的道路上走下去,直到走上职业网球的道路。
为了一场小小的国中生校际网球部比赛就赔上日后更长远的网球生涯,未免太可笑、也太不值了··但手冢不愿意··手冢国光可是个真正的男人,他可以在发现了他和迹部的“婚约”实际上是多么难以完成的时候,依然不改初衷,自然也不会对自己有足够判断力的时候答应下来的事情不尽全力。
两年之前,和现在的越前差不多大的手冢,在前任部长大和面前,答应了“成为青学的支柱”··为此,他始终很努力,青学网球部在他的带领下确实越来越好,但对于手冢来说,远远不够。
虽然不像迹部大爷那样总是华丽丽地张扬着,但手冢国光同样是个不做则已、要做便要做到最好的男人··手冢已经三年级了,他的高中未必会在青学继续,就算会,高中部的网球部也不是他答应了大和部长会担当的那一个了,他现在的目标,除了为青学国中网球部留下一个足够强大的支柱接任之外,就是努力争取一个冠军。
虽然有强敌如冰帝、立海大,青学就算竭尽全力也未必能获得一个冠军,可要手冢不竭力就放弃,他做不到··所以他很骄傲地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比迹部大爷的泪痣更加睥睨众生的姿态:“难道你认为冰帝等不到你我对决便会输了吗那么就做个约定好了,如果冰帝能够撑到你我对决,如果你能够取得胜利……我就答应你,关于十年前那个约定的后续。”
迹部且气且笑,明明是个连“婚约”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家伙,却敢学着他的姿态挑衅他可迹部也没办法,当素来内敛害羞的男孩露出这种姿态的时候就表示,他反对了没用了。
他又不能把他关起来··虽然高塔上的长辫子王子是个挺不错的想法没错··迹部唯一能做的,是狠狠操练冰帝的部员们,想要让手冢没有出场的机会,但十分可惜,凤的发球局被识破,而桦地,桦地确实愿意为了他赔上自己的手臂,可惜迹部不忍心。
他认定了娶进门过一生的只有那么一个人,但桦地也是打幼稚园时就跟在他身后的孩子,迹部做不出拿他的手去换手冢的手··所以他们还是对上了··在那一场意义非凡的对决里。
那是手冢国光赠予青学冠军的最后一个机会,也是迹部景吾能够全心全意投注在网球之上的最后一年··虽然迹部父母至今都觉得等迹部景吾上大学之后再接触家族生意也不迟,但迹部自己早决定了,为了保证他和他的男孩那个婚约不会受到掣肘,他必须有最基本的,哪怕离开了家族依然能够保证给他的男孩优渥生活的能力;而更好的目标是,在父母要求他和哪家闺秀联姻之前,能让自己拥有不逊色于联姻的实力。
所以网球虽然很好很好,却不是他能继续放纵的领域··可就算是这样,迹部景吾也不是一个会为了给自己一个完美的句号就要伤害认定之人的男人··但很可惜的,迹部不只是迹部,他站在与青学对决的球场上时,他还是冰帝的部长。
背负了二百多名队员的希望,背负了一千六百多个冰帝学生荣誉的,部长大人··责任感这种东西,不只是手冢才有的,迹部的责任感并不会比他弱分毫··所以即使是要背负上“卑鄙竟瞄准了手冢的旧伤使坏”的恶名,即使是要忍受着那样,他的男孩每一个细微泄露出来的疼痛隐忍都仿佛从他心口划出血淋淋的伤痕的疼痛,迹部景吾也没有后退。
不是为了能够将对面的男孩迎娶进门,而是为了身后站着的那么多人··迹部景吾不能输··他只能竭尽全力,想要尽快结束那一场让彼此都疼痛不已的比赛。
可又怎么能够·迹部景吾在网球上虽然很有天分,但手冢国光的天赋也不会有丝毫逊色之处,甚至后者显然对网球更加专注··即使竭尽全力,也还是陷入了抢七那样的境地。
打出去的每一球,迹部仰着脸每一个高傲的笑,都是心疼·`P`*WXC`P``P`*WXC`P`·第36章 一种相思· ·到了最后的最后,他骄傲地对着又一次连球拍都拿不稳的手冢说“我不会道歉的”时,那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也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而后又花了多少工夫才让手冢同意暂时放下青学这个担子去德国治疗,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迹部甚至在很认真地思考将自己嫁出去的可能性,如今手冢不过是托付他好好训练一下青学的这群家伙们,迹部大爷怎么可能不全力以赴·肯定必须看顾得周周到到的啊绝对不能让手冢治好伤之后,却发现他家天才被狼叼走的啊·至少在手冢回来前不行,虽然不二是个狡猾程度和忍足不相上下的家伙,可在某些方面,肯定比不上这只也才十四五岁、就已经和长腿姐姐们约会小一年的关西狼。
迹部深觉自己责任重大··从某种意义上说,忍足似笑非笑抱怨的那句“真是的,你对手冢的部员可比对自家部员好”,也确实有那么点儿根据··向日不过是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接下来一整个星期的甜点,很可能依旧泡汤了;而青学那只跩跩的墨绿色眼睛小猫,挥着从海棠手中冷不丁夺到手的球拍挑衅迹部:“这把球拍很有趣哦猴子山大王敢不敢试试交换球拍的打法啊还是说,离开了你那高级定制的球拍,猴子山大王就耍不出把戏了呢”·——面对这么不知死活的挑衅,冰帝网球部的大家,连素来脾气最好的凤都面露不喜了,迹部大爷居然还能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往球场走去,同时接下越前伸出来的球拍:“那就来吧”·忍足挑了挑眉,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估算手冢对他家部长大人的影响力,再好生想想,要用怎么样的方式去逗弄那个和他一般有着天才之名的家伙,才不至于真的让自己沦落到被部长大人下死手操练的地步。
那边他的妹妹头搭档却已经和青学的菊丸争得面红耳赤,本就是两个红头发的跳豆聚在一起,争论着迹部会不会给那把球拍击晕什么的——那当然必须是无稽之谈,哪怕菊丸家的鸡蛋头保姆居然也一本正经地对迹部会被球拍击晕的可能性充满忧虑也一样,忍足是不相信他们冰帝的帝王会犯那么低等的错误的。
迹部倒是冰帝的其他人知道得更多点儿,基于为了手冢对青学网球部格外关注的福,“被诅咒的球拍”他听说的都起码有八十一个版本了·他相信就是手中这一把,那种神秘的黑色简直不能更熟悉。
盯着手背上冒出来的一小朵玫瑰,迹部撩了撩额前的一缕头发,有些无奈的低喃:“你最好没在这球拍上捣蛋·”·阿初绕着他飞快转了几圈,带起一阵微风,将迹部大爷的额发轻轻吹了起来:“阿初大人从来不捣蛋”·祂留给小熏球拍上的真心都是好东西啊白水的剧毒、黑水的控制、蔷薇水的诱发爱情……一样都没使用好吗娜姬雅留在那些水中的灵力,通通被祂换成两个指令,除了自发调整到最合适的状态,也就是一点儿防盗功能罢了,这怎么能说是捣乱呢·自觉得受了委屈的阿初将玫瑰花开到迹部的耳后,还在交换发球权的空隙俏皮地往他耳后一点痒痒肉上挠了挠,这让某大爷为了保持自己傲慢高贵的神态不得不抿紧了嘴唇、抚了抚泪痣,看在越前眼中自然是越发倨傲得不行。
桃城抓着球网嘀咕:“怎么可能呢猴子山大王为什么没有被球拍击晕”·菊丸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而向日,本来因为菊丸太过绘声绘色而对所谓“被诅咒的球拍”有些悚然的红发妹妹头,在看到迹部状态颇佳之后,也猛地振作起来:“我们部长怎么可能那么逊就算真有什么诅咒,也抵不过我们冰之帝王的荣光”·菊丸斜着眼瞪他,既然这样,那刚才紧张得和菊丸大人挤在一起的家伙是谁啊真是的冰帝的少爷们就是爱嘴硬。
向日脸红:“谁、谁和你挤在一起了明明是看你害怕才勉强陪你的……”·菊丸跳脚:“谁害怕了菊丸大爷什么都不怕……”·那边学长们热热闹闹的,越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后,越发斗志昂然。
能用这把球拍让这只猴子山大王吃瘪是挺好的,但若是不能,和状态极佳的迹部一决胜负,同样很好··越前从不畏惧强大的对手··那墨绿色的猫眼灼灼燃烧着斗志时的模样,仿佛绿宝石一般美丽。
迹部叹了口气,也许他该抽空飞去德国一趟,他那为了磨砺这块宝石宁可损伤自身的琥珀男孩,可还好吗·正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手冢此时也在惦记着日本这边。
日本正当清晨五六点的时候,德国那边却还是前一天的晚上九十点,恰是手冢洗完澡要休息的时间··——青学的小动物调皮起来会在背后悄悄嘀咕:“部长好像和我们一般大吧怎么那么多古板习惯完全不像个初中生哩”·手冢确实有很多古板得和他爷爷辈一般的习惯,例如早起锻炼之后要吃梅子喝茶后才吃早餐,例如爱吃鳗鱼茶、闲暇时爱垂钓做木工……·还有就是,无大事时基本保持九点洗澡、十点睡着的好习惯。
但现在手冢睡不着··一则想着青学的大家,尤其是越前这些时间的训练成果如何,不知道能否在关东大赛里头走到最后;二则忍不住挂心迹部,平日他们总要在德国的晚上、日本的清晨之时,一个擦着头发、一个做些跑步挥拍之类的基础训练同时,好生儿聊上二三十分钟,但今儿迹部应了他一早儿去陪青学合训,这电话上也就只说了几句“早餐/晚餐吃了什么”、“日本/德国那边天气如何”之类的闲话,不过两三分钟便挂断了……·手冢原还觉得擦头发时候戴着耳机打电话甚不方便,今儿不怎么妨碍了,却总觉得不得劲儿,明明到了往日睡觉的点儿,也不是不犯困,却又总是睡不着,心里头说火热也算不上灼人,就是在床上烙饼儿似的翻来覆去,眼睛一闭合,一会儿是青学决战立海大的情景,一会儿是那人摸着泪痣扬着下巴傲慢浅笑的模样。
还有一会儿,想起那一战之后,虽然那人不提,他却没一日忘记的于归之约……·虽然男儿在世言出必践,总不免有几分青柠檬一般的滋味,新鲜羞涩又有淡淡的甜蜜之意。
一时把手机拿起来、放下去,放下去又拿起来的,偏手冢又是个谨慎细致的,那手机放的地儿,从来要离床榻尽可能远些的,每回拿放,虽不至于要披衣走出门去,也不是躺上床上拿得着的,这般折腾不免就又费劲了点儿,到得手冢注意到时间时,那手机上明晃晃地显示着“00:03”,竟是已然辗转了两个多小时。
算一算,日本那边也该是八点出头了,手冢算着一般对局时需要耗费的时间,以及龙崎教练在电话中偶然提及的那处别墅的球场数量,估摸着两校合训的时间也该到了,迹部也必是把越前好生磨合了一番……·之前也说了手冢最是个责任心强的,因深知此次集训就是关东大赛上青学是否能独占鳌头的关键,而越前在迹部的磨砺之下能得多少领悟,又是关键之关键,便再也忍不得,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回去。
·迹部与越前的那一场比赛殊不轻松,虽迹部此时的网球水平比之越前仍有过之,但从来杀人容易,要指点人身手又不能给人伤着点儿汗毛皮肉的,却不简单。
迹部既然要好生儿把手冢特特托付的事情处置妥当了,这便不能只望着赢了越前,还需得在压制他的同时,拿捏着不能真伤了累着他的手臂——到底青学与立海大的一战虽暂时延期,却也近在眼前,越前的状态十分要紧。
迹部要忠人之事,便少不得将自己熬出一身儿大汗来,最终还是多亏了那球拍格外趁手,才七比五胜了越前·之后也顾不上和龙崎教练多做寒暄,约了青学回头往他那别墅去后,便径直带着一众人上了车回去。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接到手冢电话的时候,迹部正匆匆下车要赶去沐浴,结果一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连一身汗意黏腻都忘了··那边向日和难得居然没睡着的慈郎凑在一起,颇为奇怪迹部今儿的洁癖怎么居然没有发作还是说那青学的破烂屋子确实有什么古怪,害迹部鬼上身了·两只小动物自以为小声的嘀嘀咕咕,却不知道三米外都能听清他们两个掰扯了什么,忍足十分头疼抚额:虽迹部此时心事儿都在小半个地球之外,无暇他顾,但真当他不会秋后算账呢小景小气儿起来时,简直连旁观旁听的都有数不尽的罪名儿好么· ·第37章 繁衍· ·因担不起这被迫听一耳朵就陪着小动物们加训的苦楚,忍足少不得小声提醒一句:“真要连一整年的甜点都给罚没了么”·这确实是两小动物的死穴,两人瞬间噤声。
忍足眯着眼睛打量了迹部一回,暗自松了口气··迹部也果然没将两只小动物还不算过分的口无遮拦放在心上··手冢说来比迹部还小三天,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迹部少年还没换声的时候,手冢却已经在国二那年就度过尴尬的换声期,只不过他体质关系,换了也还是偏于清朗脆亮的声线,往日在部员面前又要维持部长的威严,便很有几分清冷,但此时独居室内与迹部通话,那声音便显得比往日私下耳语时更清缓几分。
不至于像是女儿柔细,却格外能如竹枝拂水,让迹部心醉··阿初在迹部身上四下乱窜,一会儿开着小花躲在迹部耳根儿上,听听电话那头手冢的声音、挠挠迹部小巧厚实的耳垂;一会儿又化成蔓藤将迹部的胸口心肺处绕住,听那儿的心跳呼吸响,很是想不明白,电话那头聊的明明都是青学部员的状态啊、那个墨绿眼睛小猫的进展啊,无只言片语关乎风花雪月,怎么这小景就能说得满腔柔情呢·#居然就和娜姬雅与乌鲁西说起修达时差不离#·#不过俩十五岁的小娃娃用一种老夫老妻的口吻说着青学那群也多是十四五岁的娃娃什么的……#·阿初认真只当了十二小时不到的人,但这些年看着流星街娜姬雅的,也总算没有白看,生崽崽的事情也没少旁观,如今是正经懂得俩十五岁娃娃拿另一群十四五岁的娃娃当自家儿子念叨挂念的口吻有多少笑点的。
偏祂在人情世故上到底欠缺,只想着迹部指点祂化形不足、又很肯迁就祂甜点美食的好处,便也把自己觉得好玩儿好笑点的事儿拿出来分享,倒把迹部闹了个大红脸,又有些许闷闷之意,半晌又振作起来,拉着忍足说了好半晌的话儿去。
原来忍足这头关西狼固然“成熟”,迹部其实也早远离了幼稚,只不过心有所属万般珍重的,成熟的方向便不与关西狼同罢了·但他是三四岁上头就想着要将他家琥珀男孩儿娶进门的,四五岁时就知道盘算婚礼时用什么样式请什么客人摆什么宴席,虽足到了七八岁上头才看出两家老祖父应许二人婚约时纯粹逗小孩、连敷衍都算不上,才晓得这一路走下去的艰难,但迹部大爷可不是个遇难不前的孬种。
这世间事,从来只怕“用心”二字·易有易的做法,难有难的处事·于迹部来说,早日在父母长辈察觉自己执拗真意之前,拥有脱离了家族长辈也能生活的能力是其一,这两家子嗣绵延之法便是其二。
此地不比阿初之前经过的猎人世界戾气大,便是比之娜姬雅那年代,也少了许多战乱枉死之人,但科技发展并不总是只赖于战乱之时,和平世界的科技自有和平世界的发展方向,例如生物科技上头,虽少在生化武器上头下功夫,但在基因优化解读等方面自是更为用心。
早在四五十年前,生物克隆技术就出现苗头,这些年从两栖纲无尾目、到硬骨鱼纲鲤形目、到哺乳纲偶蹄目、再到哺乳纲灵长目……·人类克隆是世界各国共同认定的忌讳,就算是迹部这样,家族集团以及自身势力都与医学药物有挂钩的,也从没听说过有人类克隆的实例,但理论技术也甚为娴熟了。
体外育种繁殖之法亦有说法,所以子嗣绵延本也算不上是什么问题,即便迹部大爷是个傲慢到没边儿、对于让素不相识的母猫在自家后嗣体内占上一半儿血脉颇不满的——他家父母亲大人的联姻协议虽早说好了只要一个儿子延续两家利益纽带、便各过各的日子,但迹部大爷有把握,只要他扛得住不改口,他家父母亲大人总有奉献出精子卵子给他制造个弟弟当儿子养的时候。
手冢那边迹部大爷也有类似的打算,他原先觉得这般也还尚可,但今儿给阿初懵懵懂懂取笑一番之后,迹部大爷却忽然觉得,这再把弟弟当儿子养,没有一个与心中珍宝血脉相连的后嗣,终归是遗憾哪·口中虽呵斥阿初“男人和男人怎么生孩子”但在阿初理所当然的“男人和男人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之后,迹部却骤然心动。
远古的人类,在还只能在天火未灭之时,冒着被烧死的风险留取火种的时候,何尝想到会有太阳能风能电能等,即便不需生火也能将饭食做得各种美味好克化的二百多年前,当人们为第一个载人热气球的出现欢呼的时候,如何想得到,有一天,人类已经不满足于登上月球,正想着更遥远的星空探索·虽然异性繁衍才是自然之道,但自然界无奇不有,雌性鲨鱼在没有雄性鲨鱼的时候可以无性繁衍、自克隆蜥蜴全员雌性并能自行克隆繁育幼崽……需知所有生物在最初都是一个起源,人类虽以阴阳结合为天道,但雄性体内就未必没有能提取出雌性繁衍的细胞呢·不知道阿初同性生子的概念完全来源于猎人世界怀孕石的迹部大爷,眼前忽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迹部之前虽也有在医药领域涉足,却多是往运动损伤恢复方面发展,这生物科技却未曾涉猎,他日后要走的方向,也不可能是一个生物科学家,因此便想到忍足··别看这头关西狼成日家很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又才初初长成就四处与长腿姐姐们约会,仿佛很不懂得养生自爱,但忍足家里头,却是货真价实的医学世家,其家族如今在东京关西几处大医院都有股份不说,往上数个千儿八百年的,还是服侍过鸟羽天皇的宫廷御医呢·迹部与忍足也是幼年相识,虽是在忍足转到冰帝上学之后才熟悉起来的,但迹部大爷是谁他的洞察力是全日本闻名的好咩这头关西狼吊儿郎当之下对医药方面的兴趣,他哪儿能不清楚·如今迹部有意在生物科学上伸伸手,这积累资本是其一,有个信得过又稍微懂点儿行的人做帮手便是其二。
忍足也是真感兴趣,两人正是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一拍即合·迹部自己发展出来的资产虽还不多,好歹老祖父临终前,将名下的财产尽皆越过迹部父母交给了他这个独苗苗小孙孙,虽股份、不动产尽皆动不得,资金上头动用太多也还要经过监护人批准,但迹部家到底不比普通人家,这资金多寡那是以千万美元为分界线的。
而忍足本人医学造诣也还有限,毕竟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国中期先好生享受生活嘛,可到底家学渊源,打听起哪儿有真正有本事的生物学家、以及开办研究所的诸多细节,可比迹部方便多了·两只又是在网球部素来配合惯了的,彼此的气氛虽不像迹部遇上手冢时那般老夫老妻,但除开其中甜蜜之意,默契配合利润分配上头都甚好协商,阿初在一边观摩旁听,虽一时还想不明白那般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怀孕石就能搞得掂的事情,迹小景要闹得这么复杂,却也很是学了点儿见识。
作为长见识的回报,阿初决定要好好儿多跟迹部一段时间,顺带的,等迹部如愿成亲的时候,好歹把当年顺手摸来的那一袋怀孕石掏几个与他··只不过学会了什么叫送礼送惊喜的阿初,也没和迹部提拿怀孕石做新婚礼物的事儿,倒惹得他在某个颇具目的性的研究所上填了好些银钱,但最终研究结果虽他们自己已然用不着,却也造福了天下不少有情人,却是后话。
另边厢,迹部和忍足筹划的研究所出现眉目之时,为了日美友谊赛而举行的青年选拔集训却也开始了··这友谊赛本就是在少年之间的交流,迹部作为日本国中网球界的佼佼者、冰帝网球部的部长,被选入集训选拔的二十八名成员之一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最后留下来的人之中,迹部也肯定自己必有一席之地。
这次集训,对于迹部来说,就是在忙碌之余的一次休假··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会在训练上头敷衍了,但比起之前连睡觉都想着如何更好发展自己的金钱帝国、滋养那灵光忽现的研究所,这样劳身不劳心的日子,可不就是休假了吗·连青学那群闹闹腾腾的小动物近来都安分了不少,迹部就算察觉出越前在关东大赛之后似乎有些懈怠,也不觉得是大事,不过遗憾这样的时刻手冢竟不在,很有些儿可惜罢了。
但迹部没想到,青学的小动物们是乖巧安分了,可青学网球部却不只是有一群小动物·· ·第38章 华丽丽的玫瑰花· ·龙崎堇,不二周助口中的小堇,却也是越前口中的老太婆,这位在青学网球部待了二三十年的老教练,平日风风火火活力十足地“磨砺”青学网球部部员时,都很少有人想得起来,这一位,已经五十八岁了。
青年选拔赛里头,龙崎教练本来也是三个主教练之一,负责带领越前、大石、菊丸、桃城、凤、穴户等十个成员,虽然其中青学的部员只得四个,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其曾带过被誉为“武士”的日本网球界荣光越前南次郎的过往,但日本素来是个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她是教练中最年长的一个,今年又率领青学拿到关东大赛冠军的战绩,这群小子也算服服帖帖了。
另外两个教练榊太郎和华村葵,对她也颇为敬重··龙崎教练的集训日子并不难过,迹部在敲打过穴户和凤之后又观察了两天,便也放下心来,但他偏偏忘了,对于一个将近花甲的老人来说,这日子并不是舒心乐意,就能安康无恙了的。
龙崎教练忽然晕迷住院,虽然最终查出来并没有什么太要命的大问题,但老人病嘛,尤其一个平时如龙崎教练这样活力十足几乎与疾病绝缘的老人忽然病倒,总不是三五日就能彻底好起来的,迹部一边让人给龙崎教练安排好医生好病房,一边想起手冢在他那声“有本大爷在,你就放心吧”之后答的那句“青学的大家就拜托了”……·不禁心虚。
手冢是个很要强的人,虽与迹部最不见外,但也甚少开口拜托他什么,不想才这么点儿事情,却还是出了纰漏··迹部拿起手机,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他素来骄傲,又顺风顺水的,这道歉的活儿真心做得不算熟练,即便是一场比赛打得手冢手伤加重的时候,也只是骄傲地扬着下巴,顺带各种打点弥补罢了。
但手冢于他到底不是外人,想着日后是要一起过上几十年的,这哪怕是手冢也深知他的脾气呢,借着伴侣了解自己个儿就不肯直面疏忽的男人可不是好男人··深呼吸了好几下,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迹部拨通了电话。
龙崎教练到底没有大碍,手冢必不会责怪他的,但男儿在世,有些事情总要亲□代了才好··迹部大爷就算道歉的时候,声音也仍是华丽丽的··日本这边已经是在龙崎教练一大早晕倒之后鸡飞狗跳了大半天,德国那儿手冢却才晨练完准备吃梅子,听着电话那头仿佛丝毫没有歉疚之意、甚至声线都更加华丽了的声音,深琥珀色头发、深琥珀色眼眸的少年,素来冷淡的眉眼闪过淡淡的温柔。
温柔版手冢的话依然不多,也不会说什么“龙崎教练会忽然病倒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怪不得谁”的废话·他在想起之前本该是龙崎教练去做例行健康检查的日子、却因为要带着部员们到德国来看望自己而暂时耽搁了的时候,都有些懊恼自个儿怎么忘了叮嘱大石要提醒教练另外找个时间去做检查,何况迹部是夸口了必会在他离开的时候,将青学上上下下都看护妥当的·有时候不是明知道不关自己的责任就可以若无其事的。
在这一点上,手冢和迹部意外的相似,所以他只是静静听着迹部说他对龙崎教练住院治病一事的安排,听他盘算若是龙崎组因为缺少教练有什么懈怠要如何安排……不时应答几声,或者赞同,或者提出意见。
依旧无一字关乎风月,阿初却悄悄在迹部鼻尖儿上开出了粉红的玫瑰花··也亏得这花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不然迹部大爷的面子啊……他现在可是在网球场边打的电话呢,就算已经是夜晚休息时间,青学的菊丸猫可是和他家红发妹妹头一道,也都在球场上蹦跶,还引来好些人关注呢·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挂上电话,迹部摸着泪痣笑,训练了一天之后还有空和人比后空翻,岳人的体力其实也没那么不济,这回去后果然要增加训练量了呢·眯着眼睛,又看看另一边因为没了指导教练而各自为政的龙崎组组员,迹部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叫上穴户和凤。
就算迹部大爷对自己的华丽美学甚有自信,到底他现在也只是队员身份,还是另一组的队员,要弹压龙崎组可能出现的混乱也不好直接出手,喊上被分到龙崎组的两个冰帝部员交代一二也是必要的。
·迹部和手冢的事情冰帝知道的人原本不多,除了忍足和桦地,其他人几乎一无所知·但之前在轻井泽那儿,迹部亲自拉上冰帝正选去陪青学打练习赛,又天天都在晨练时往德国打电话,虽然偷听迹部大爷电话的蠢事连向日和慈郎都不会做,可忍足偶尔也会打趣迹部一二,穴户又是个远比外表细心的,多少也看出点儿,对于迹部为什么要特特交代他近日多配合青学的大石、别在组员之中制造矛盾这一点,那是心知肚明。
也就是凤长太郎这个傻孩子,还当他家部长只是责任心爆棚呢·日本的婚龄偏小,男孩子十八岁、女孩子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这让很多女孩儿从国中甚至国小开始,就会有意识地挑选合适的结婚对象,连带着少年少女们都很早熟,冰帝又是一所贵族学校,很多人因为家族联姻故,是没有自行挑选结婚对象的权力的,但也正是因此,在国中时期就越发肆意。
穴户有时候也很发愁,这打长太郎主意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呢,偏偏这是个傻孩子,白长了那么大个头,却总让他有种不看好了,也许就会被不知道哪儿扑出来的母猫甚至公猫叼走了的错觉。
可更多时候,又觉得像长太郎这样的傻孩子也难得,反正又不是要扛起家业的长子,这纯洁傻气的性子,还是能留一天是一天吧·相携从迹部房间出来,看着对自家部长越发敬佩崇敬的长太郎,穴户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实在无法将“你真当迹部是好心才操心闲事的呢虽然无论给龙崎教练安排最好的治疗条件、又或者另外找一个合适的教练过来对迹部家不算难事,但迹部会这么热心,其实是打着人家青学网球部部长的主意”之类的话,对着眼神儿比小乳狗还纯洁的凤长太郎说出口,只好闷闷地由着凤对迹部的敬仰又上一个高峰。
不久后,看着忽然归国、并且是以暂代教练身份出现的手冢国光,以及周围或惊讶或傻乐的众人,穴户哼了一声,很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冷之感,对迹部仿佛打眼底溢出的惊喜作态也不过是低声嘀咕一句:“装得可真像”·是的,穴户以为手冢就是迹部找回来的“合适教练”,但这确实冤枉了迹部大爷,他晨起与手冢打电话时还没听说呢,训练的时候都只当小半个地球之外,他家琥珀男孩是安安稳稳睡着,又或者还会做着与他一道站在球场上的好梦,却根本不知道,手冢居然是挂上电话之后,就出发去机场,而后立即飞回日本来。
以龙崎组暂代教练的身份··迹部又惊又喜,正好这教练只要能看出组员的优劣、而后给出合适的建议便可,也不需要下场、也不怕给手冢的手臂造成太大的负担……·他之前本是借着公事去慕尼黑,想趁机和手冢好好儿待几天,不料青学网球部的众人在关东大赛之后也去探望手冢——两人都不觉得这份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两家长辈暂时不好处置,到底不宜宣扬,而青学的小动物们虽不是那种会故意宣扬手冢私隐的人,可总是跳脱缺心眼的多些,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说溜口了呢迹部不敢冒险,只好与手冢用过一顿早餐就忙自己的去了。
如今……·集训成员可都是两人一间房子的呢就算教练本来都有特殊待遇,可手冢只是暂代教练……·迹部眯起眼,很是满意。
就算不一会儿那个叫什么梶本贵久的家伙就冒出来挑衅、而仍在复健的手冢居然答应了要与他来一场练习赛,迹部也不担心··正如手冢说的那样,就算梶本贵久使出全力,手冢也只需“轻轻挥拍”就足够了,而只是轻轻挥拍的话,又怎么会给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手冢造成什么负担呢·看着那个琥珀色的男孩“轻轻”地,将一个个不驯的少年击退,迹部摸着泪痣,比自己赢了比赛还得意。
至今依然无法了解少年们对网球热情的阿初无聊地在迹部头顶开了一朵娇艳的玫瑰,玫瑰的花心不时还冒出粉红色的星星来,本是拿着球拍在做基础接球训练的海棠,托拿着那把“被诅咒球拍”的福,总算看穿了阿初的障眼法,顿时目瞪口呆,连场上的比赛都无法专心看了·华丽丽的迹部大爷,头顶上开出华丽丽的玫瑰花什么的……·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计算错误,旧V文要下个月底才能完结,所以这篇暂时隔日更……抱歉抱歉哈·第39章 多么娇艳的玫瑰花· ·直到晚间为手冢开欢迎会的时候,海棠依然握着他那把球拍不放手,桃城看到了很是讽刺了几句,但海棠一言不发,乾都赞许他“和自己的球拍多熟悉总是不错的”,其他人也没有多想什么,却不知道海棠看着华丽丽的迹部大爷顶着华丽丽的玫瑰花在台上说什么“手冢,让你久等了”、并华丽歌唱的时候,心中何等囧囧有神。·万幸他戴惯了阴沉凶狠的面具,不然非破功大笑不可··海棠蛇因着迹部大爷身上四处乱开的玫瑰花,养成了几乎无时无刻握着球拍的习惯,他倒也不是空拿着,一有空儿就拿球拍颠着球,又或者对着墙壁、对着易拉罐等练习,冰帝的少爷们其实不是很看得上海棠这么平民的训练方式,但也多佩服他的刻苦。
穴户能在遵循“败者淘汰”铁则的冰帝中,于惨败之后还能东山再起,靠的原也是用心刻苦四字·又因看出迹部对青学的“格外照顾”,在看青学众时,就带了几分看部长夫人娘家人的意思。
正好集训时虽不允许随意比赛,但却不禁着私下里加训,只要不过分,教练们也不会去管谁和谁组合训练,如此,穴户倒和海棠渐渐熟悉了起来··熟悉着熟悉着,某日不小心就碰到了海棠的球拍,更巧得不知道怎么巧的是,那边厢迹部与手冢正迎面走来·#多么娇艳的玫瑰花#·看着迹部大爷头顶冒出粉红心的玫瑰花,穴户目瞪口呆。
海棠见势不好,劈手将球拍夺了下来,一边凤长太郎看着不太喜欢青学这家伙对自家学长的粗鲁,但他素来温和,穴户又不是那种被从手里夺走把球拍就受伤的纸娃娃,他也就没说什么。
不想穴户又呆了片刻,却眼神凶狠地瞪向海棠:“球拍拿来”·海棠“嘶”了一声,因莫名心虚,居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应了句:“你眼花了。”
穴户说完那声正不好意思——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少爷,眼神凌厉性情刚强,却不是那种会拦路打劫人东西的·但却不等他另找话圆转,海棠这一句却明摆了果然有什么蹊跷处。
若是别人家的事情穴户也不管,但事关迹部——别看这家伙平日里对凤三句话里头至少有一句是对迹部的仰慕敬佩之词诸多不满,他也念着当日多亏了迹部说情才能重回网球部的情呢怎么容得他身上出现那么不科学的事情少不得格外执着起来。
·海棠不是个会说话的,那一声之后也察觉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偏又无力描补,但这把球拍给了穴户,又恐怕害阿初曝光——这些冰帝的公子哥儿虽说是群给只青蛙都能吓得花容失色的,但焉知没有什么收拾不科学存在的特殊关系呢海棠自己个儿对阿初也是敬而远之的,却也知道那是个虽然爱闹些恶作剧、却没什么坏心的家伙,很见不得祂因自己的疏失被什么高僧大师收了去,便神色格外凶狠地将球拍往身后一缩·穴户急了,海棠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虽不信青学这群家伙会故意魇镇他家部长,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笨蛋自己给什么妖物迷惑了还不够、还要帮着那妖物害人呢·劈手抢了几回,偏生海棠个子虽高,却不是那种傻大个,饶是穴户连瞬间移动冲刺都用上了,还是摸不着那把球拍,只把个乖巧温和的凤长太郎惊得目瞪口呆:“前、前辈……”·依着凤的家教,这种强抢人东西的事情别说做了,就是看了都不该,可做的那人是他最亲近的前辈——别看凤常对着穴户夸迹部,论起亲近,却还是穴户。
傻乎乎眨巴了几下眼睛,被穴户驯养了的凤狗狗一咬牙,管他什么是非对错呢,总是前辈更要紧,大不了回头买上十七八把限量版的球拍去和海棠道歉就是了··于是目瞪口呆的成了穴户,他家小奶狗似的学弟居然也有忽然化身大狼狗的时候啊接过凤递给他的球拍,穴户都不知道是又在迹部头顶摇曳的玫瑰花更吓人,还是忽然爆发的凤更让他震撼。
凤狗狗蹲在他脚边甩尾巴:“前辈,你喜欢这种球拍吗”看了看那球拍的牌子,不算地摊货,但也不是买不起,就是那网线格外难得些,只怕是海棠另换的……歪了歪脑袋,对海棠笑得又腼腆又温柔:“海棠同学,你这网线是哪儿买的”·海棠顺着穴户的眼睛看过去,虽没拿着球拍时看不穿阿初的障眼法,可也能想象得到那是个什么场景,心下正是着慌的时候,哪儿有空编个网线的来历去哄凤狗狗少不得愈发不耐地“嘶嘶”两声:“球拍还我”·穴户白了他一眼:“冒着心的玫瑰花……你成天带着球拍就为了看那个什么诡异癖好”·海棠翻起眼皮子来,眼白比穴户还吓人:“你没诡异癖好你抢我球拍干嘛”·穴户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什么妖物迷惑了,又来祸害我们部长……”·海棠一听果然往他最忧心的方向转,面色越发严肃阴沉:“谁祸害得了那个大爷啊”明明是那个迹部大爷把他们部长打得要远渡重洋去德国休养,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将部长少少的空闲时间都占用了·穴户看着海棠对迹部的不满,更加不放心:“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这球拍又是怎么回事”·海棠这些日子虽和这把球拍混熟悉了,但想起阿初在他家待的那半天闹的神出鬼没还是背脊发寒,偏穴户又非得引着他回想,把个海棠蛇闹得越发蛇信嘶嘶、面色狰狞。
乖巧蹲在一边甩尾巴的凤狗狗紧张地看着海棠蛇,因怕他忽然又劈手把球拍抢了,虽明知道那球拍是人家的,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伸手握上球拍柄,又冲海棠温和羞涩笑:“给穴户前辈再看一下吧,他难得这么喜欢别人的球拍……”平时穴户看上什么都立刻就去买了,这样强取豪夺的勾当……挠挠头,凤狗狗笑得越发不好意思:“那什么,你这球拍卖吗我可以出……”算了一下自己的零花钱,凤狗狗很是舍得地道:“一百万日元”·虽然日元的汇率不高,一百万日元也要值得一万美元呢都够普通工薪阶层赚上两三年了好吗冰帝的少爷果然财大气粗·海棠的家境也不算太差,但要他一下子拿出十万日元都不容易,现在对着拿钱砸人的凤,面色不免越发阴沉,但凤狗狗虽生得比他都还要高小半个头的个子,一头毛绒绒的银发却十分可爱,再加上一对狗狗眼神,若非事关阿初“性命”,海棠绝对果断要被迷晕头了。
就是此时努力维持清明,海棠也只是面上阴沉,心中却是晕乎乎的,好在还记得伸手把球拍握紧:“不卖”·凤有些为难,他也知道借着钱财夺人心头爱不是好事儿,可穴户前辈难得这么喜欢一样东西,踟蹰了一下,清点着自己小金库里头舍得拿出去换钱的东西,一点点的又开始加价,不一会儿就从一百万加到一百八十万,听得海棠颇为牙疼,语气也越发不耐:“都说不卖了”真是的,当每个人都有他们那猴子山大王的幸运呢若没有阿初在身上,外人拿到这球拍都要倒霉的好么·海棠是好心,但他是个越好心面上越严肃凶狠的,三人扯着一把球拍各自不肯松手,那边本来已经走过去了的迹部又和手冢一道儿走回来,凤正好迎面见着——托他打小儿对着网球磨练动态视力的福,远远地就看到迹部大爷头顶妖娆的玫瑰花,和花心冒出来的、一颗颗往手冢身上钻的粉红心形·“……那、那个是什么”·凤活了十四年,第一次看到那么玄幻的景象,被惊得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看在穴户和海棠眼中,简直和一只炸开绒毛的小奶狗差不多。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狗控穴户和绒毛控海棠顿时给萌得不行,当下一个道:“看你弄的什么鬼玩意,都把长太郎吓着了”一个凶狠“嘶嘶”:“谁让你抢我球拍早让你别多管闲事了”·正凶狠互瞪中,那边拖着越前出来散步的桃城远远见着,瞬间热血上涌,几下跨过栏杆跳过来:“干嘛干嘛,冰帝的大少爷以多欺少欺负我们的部员呢”·后头越前一手拿着芬达凑在嘴边喝着,一手竖拿着球拍、用边框颠着网球,懒洋洋和另一边看过来的迹部手冢打招呼:“部长晚上好,猴子山大王也好啊”·手冢严肃看他:“要叫迹部前辈。”
越前还是懒洋洋的,但还是乖乖改了口:“迹部前辈好·”·迹部想起阿初说的老夫老妻带儿子,心中不自在,面上就越发傲慢:“嗯,晚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快乐,亲爱的们· ·第40章 二货· ·傲慢值upup的迹部大爷衬着头顶的妖娆玫瑰越发有种难以宣诸于口的呆萌,完全没有免疫力的凤狗狗表情是最呆的,就算看得最多的海棠蛇也没好到那儿去,至少完全不记得趁着凤狗狗呆滞之下手劲松懈的空挡把球拍抢回来。
·这不免让跨栏障碍高速跑着蹦跶过来助拳的桃城有些看不上——这条蝮蛇平时那么拽,事事时时没忘了和桃城大人作对争先,怎么对上冰帝的胆小鬼就怂了·但不管平时怎么不对付,对上冰帝的时候他们就是同个学校同一社团的同伴,桃城自觉很是大人大量地冲上去,一把将球拍夺过去,而后才想讽刺几句,却也一起傻了。
……开着玫瑰花的猴子山大王吔……·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桃城也跟着梦游了··越前将喝光的饮料罐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落入身后十多米的垃圾桶里头,然后很随便地伸手波动两下那星夜凝就一般的网线,而后而后发呆的人又多了一个。
手冢和迹部走过来,看几个人神色虽有些呆滞,但不像是有争执的样子,都只当他们是累了,便只交代一声:“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训练·”之后便与迹部相携离开,两人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左不过是队员的状态和训练计划等,顶多加几句手冢的复健进展,但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迹部头顶那朵玫瑰花冒出来的粉红心,哪儿都不去就只往手冢身上沾,桃城和越前的心情都很是古怪。
可又说不出哪儿古怪,只是一个个的,对于海棠这把球拍越发好奇,如此不过三两日,这把早名震青学网球部的球拍越发闻名遐迩,连立海大的黑面神真田都来观察过一回,好在并不是每个少年都能毫不客气地问海棠借球拍摸两把的,而且摸的时候也不是每个人都恰好遇上阿初在迹部身上显眼处招摇,这个秘密基本上还算控制在不算太离谱的范围之内。
只不过冰帝和青学两校队员算是都知道了,忍足和不二现在最想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训练闲暇时,联手镇压海棠蛇,而后一左一右摸着他的球拍,对着迹部笑得一个桃花朵朵开、一个新月弯弯来。
迹部和手冢许久未曾有这般睡时有彼此呼吸入耳、训练时常一转头便能寻着彼此眼神的日子,况手冢第一次做教练,带的又不全是他自家的部员,少不得在训练计划上格外消耗些许心思,而迹部虽说在集训期间不准备花太多心思在事业上,但初起步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不管是学业与比赛尽皆繁重的时候,又或者是这样只需集训的假期,都要遥控着放不开的……·如此,他们真正闲暇下来的时间用在彼此身上且还不够,哪里会注意到周围人一点儿并不很要紧的异常呢·直到有一天,冰帝的红发妹妹头终于和青学菊丸猫一块儿,突破了青学鸡蛋头保姆的层层障碍,一人一边握着从海棠那儿抢来的球拍,严肃认真地站到迹部面前,却发现,别说大石絮絮叨叨着说他们是“小孩子不要看”的粉红心了,连所谓时红时紫、偶尔还纯黑纯白的妖娆玫瑰也完全不见踪影时,终于忍不住失望跳脚,外加彼此埋怨:“肯定是那啰啰嗦嗦的鸡蛋壳唬你的——你可真笨”·“胡说大石才不会骗我他肯定也是被你家那不怀好意故作神秘的眼睛崽骗了”·“混蛋你说谁是不怀好意的眼睛崽呢”·……直到两只小猫扑棱着滚成一团的时候,迹部才明白这些日子那群家伙神秘兮兮地老往他这边看、还专爱挑着他和手冢在一起的时候偷看,是为了什么。
——拿到海棠手中那把被诅咒的球拍,就能看到迹部大爷头顶摇曳的玫瑰花,而且那朵玫瑰花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往手冢那儿飘粉红心……·OTZ·迹部大爷好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如此……让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状态。
更让他无语的是,那边手冢看着青学冰帝两只红头发吉祥物滚做一团,冷着脸扔一句“绕着网球场跑二十圈”的结果是,终于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的两个家伙难兄难弟罚跑去了,却忘了带上那把该死的球拍;而就在手冢将球拍拿起来的那一霎那,迹部清晰地听到自己头顶花开的声音……·#QAQ小光,请相信就算头顶开着一朵玫瑰花,本大爷也还是最能让你依靠的华丽男人#·迹部大爷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迫切地希望把阿初送走有木有·手冢看着那一颗颗往自己身上飘的粉红心,自打接替大和部长扛起青学网球部的重担之后、就一日比一日严肃冰冷的脸上,也是难得的呆滞表情。
好半晌才算找回声音:“……那是什么东西”·迹部摸着泪痣,努力忍下捂脸的冲动:“那是阿初,一个被浅草寺的大师敬称为‘神’的二货。”
阿初哧溜一下从他头顶窜下来,化出一个只有一张大嘴的黑球儿绕着迹部飘:“你说谁二货呢”当我不知道那是损人的话呀·迹部按了按额角不华丽的青筋,声音阴恻恻的:“给人家围观了好些天都没察觉,还不够二么”·阿初有些心虚的闭起大嘴,祂还真忘了拿着小蛇球拍的时候能无视他一般情况下的障眼法哩有些讨好地蹭了蹭迹部的脸颊,好朋友别生气嘛,二货就二货,我们要继续愉快地玩耍啊,那新来厨师做的酸甜口中餐不能更美味,答应好回去加餐的可不能忘了哟~手冢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默默上前给迹部擦脸。
浅草寺的无名僧手冢自然也是认识的,那是位真正的大师·小景既然已经带着这东西去见过大师,他本该放心的,可看着这一连串动作……也就是手冢为了维持他部长的威严,面瘫神功很有些独到之处,不然也该陪迹部一起按青筋了。
那边阿初还想着将玫瑰花种到手冢头顶上,却看他来了这么一手,斗大三字——嫌弃我——便被狠狠砸到阿初大人近来很有些膨胀的小心肝上,再看自己蹭脸时不为所动的迹部,摸着手冢那方素色手帕的荡漾表情,阿初叹了口气。
其实迹部已经帮了他很多,例如独处时总会用另一台电脑,循环播放各种生物构造让祂模拟……祂现在实践经验虽稍有欠缺,但理论知识却是够了的,会依然留在迹部身边,不过是贪着那附在别人身上的时候能尝到食物的美味罢了。
但反正不吃也没影响……·幻出一只手,在大嘴巴里头掏啊掏,掏出两颗怀孕石,再用法力凝聚的丝线穿过,各自挂到两人脖子上:“预支的新婚礼物。”
说着又绕着迹部转了两圈,虽还是有些许可惜那约好了的美食,阿初却是个早就懂得“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宴席”的,倒也没十分不舍,不一会儿就顺着风儿飘远了。
迹部抿了抿唇,却只是握紧了手冢的手,两人继续往前走,晨光之下两个影子拖得很长,慢慢的,就模糊在了一起··作者有话要说:阿初转身时好像都很干脆……不过祂本来就是个在舍弃时很决绝的家伙……下一篇开始火影了哦,大家可以猜猜阿初最先遇上的是谁而且火影里头要围观什么西皮也可以提议的说~·第41章 交。
尾· ·这个世界好像大多数时候都很和平,那种平和的气息仿佛是打最初的核心法则之中透露出来的,阿初一开始有点儿不习惯,但在发现了还有一个终年风雨海浪大作的西风带能让祂肆无忌惮地玩点儿刺激的之后,却反而喜欢上这种平和。
但就算神祗,也不是喜欢便能如意的··某日,阿初正在风雨中翻涌,或者顺风踏浪、或者反向掀起更大的风浪,玩得不亦乐乎之时,忽然心中一动,模模糊糊睡去之后,再醒来时,却是换了一片天地。
阿初在这西风带上也玩儿了一趟春秋变换,除开偶尔拖出去附在些鱼虾身上品品那鱼生海鲜的滋味之外,就是在此时顺着风、顶着浪的疯玩,间中虽也发现些许岛屿,但必不在那阿初最爱、也是风浪最凶猛的地儿——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往日阿初好生欢快毫无阻拦地冲过去七八十回的地方,却忽然迎面撞上好大一个障碍物·不该啊要知道阿初在此处闹腾的时候,最是欢腾不过的,搁修达迹部跟前儿都不过小儿脑瓜大小的果冻样,在这儿可是舒舒服服膨胀到一二十米直径的,虽说深海里头比祂大个的东西也不是没有,但多是傻大个,基本上如鲸鱼之流也都对撞不过祂,累得阿初还要小心被撞翻人类的航船也别真撞死什么海洋鱼虾呢,怎么倒冒出个能与祂对撞的来·这一撞阿初虽没吃亏,心下却不免纳罕,待得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个浑身灰土泥色、说是海龟又拖着三条大尾巴的东西。
说来于迹部身边看的珍奇生物也不少,什么脑袋里头仿佛长了一根芽儿两片绿叶的怪鱼啦、什么皮肤透明到能看到心肝肠道的玻璃蛙啦……最初醒来那个地儿更是神奇生物无数,甚至为此诞生了一种叫做魔兽猎人的职业——可像眼前这样足有二十来米大个、又长着三条大尾巴的灰泥龟状物,也是第一回见着。
阿初正是无聊的时候,便索性将圆滚滚的身子撑出一颗脑袋四只脚并三条大尾巴来,只是黑中流紫、又仿佛点了些许银白,比原版的灰泥色上相了许多,在发蓝的海水中也显得格外显目,倒引得那原版土鳖直往祂身边儿凑,又意图拿尾巴去勾搭祂的尾巴,反把素日甚无所惧的阿初给吓了一大跳儿。
你道为何却原来迹部与阿初看的那些资料,自不会只是枯燥的生物解剖知识,却多是夹杂了好些动物习性,依着迹部打算,不过是一则不至于太无聊,二则也是免除了阿初闹出大冬天的倒化成鹤鹭雁之流往北飞的蠢事罢了,却不想里头夹杂了好些育崽繁衍之事,阿初虽不明白其中趣味何在,但牢牢记住了一词儿,乃“交尾”是也·这一时又忘了海龟的□官并不在尾巴上,便是这三尾巴怪物有些蹊跷处,阿初自己且没化出繁衍器官来呢可不就忙不迭把人家缠上来的尾巴抽开吗·偏祂那力气又是个上万斤的岩石也能轻易掀飞的,如今慌张之下,竟是把个一二十米长的大东西直接掀出水面去,又重重砸了下来,往岸上扑上几层水帘也罢了,那龟形怪物却是个铜皮铁骨又傻大胆的,给这般掀飞也不怕,落回水里头之后照样来寻阿初歪缠,三条大尾巴还摆得挺欢实的,只当阿初与它玩闹呢·因此只管摇头晃脑摆尾巴地缠过来,把个阿初吓得慌忙逃窜,这使法术飞遁的法子也想不起来了,这缩小身型或者改个模样也忘了,只带着那灰泥土鳖在水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追逐,好半晌儿才镇定下来,干脆甩着尾巴往那土鳖头上拍了一记,直把那家伙拍得半个身子镶到海泥里头去了,自己个儿才浮出水面吐了口气,做劫后余生状。
却不等阿初喘匀几口气,就对上一个银发紫眸的小娃娃——因着阿初此时体型,那娃娃看着就格外袖珍,竟仿佛还不如阿初一个眼珠子大小,阿初原本张开了嘴巴做吸气状,此时生恐将这般袖珍小娃娃也给吸进嘴巴里头吃掉了,唬得赶忙儿止住,却万幸祂不拘吐气喘息都不过模拟来的,倒也不至于呛咳着。
好生儿把张獠牙倒刺横生的嘴巴闭严实了,阿初仔细打量着小娃娃一回:说是小娃娃,其实也不算很小,约莫也该有那只喊迹部“猴子山大王”的墨绿眼睛小猫儿一般大小,发色银白如月光、眸色艳紫若薰,五官也甚为精致可人,只可怜左眼下头仿佛有处伤口缝合的痕迹,虽看着没伤到眼珠子,但往上直连到下眼睑,伤时必也惊险。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阿初再左右看看,这娃娃脚底下只得一二米见宽的一处礁石,礁石最顶上也生得海藻附得贝壳,想是潮水涨起之时,这处礁石多是被尽没在水下的。
再看远处,倒也仿佛有些大点儿的岛屿,却相隔甚远——这孩子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竟沦落到这般险境,若非巧合遇上自个儿,只怕不给水淹了,也该便宜了那只土鳖填牙缝去·这般想着,阿初虽平素轻易不管羊吃草又或者狼吃羊的事儿,到底一则幼崽可惜,二则那土鳖虽傻愣愣的,却实在大个,这么一个小娃娃,也不过与它塞点儿牙缝罢了,总不够饱肚,却要害了一条性命,未免可惜——再则这海龟多是杂食,吃不到人肉吃点儿海藻也能活着……·诸般权衡,阿初也顾不上自己这么大个儿忽然开口会不会把这小娃娃吓坏了,只努力降低了声音:“你家住哪儿怎么小小幼崽却乱跑也不怕给怪兽吃掉了”说着,看银发娃娃瞪着一双紫眸颇有些惊诧之态,还故意啊呜一声张大嘴巴,让这小娃娃看清楚自己口中獠牙:“看到没若不是本大爷今儿心情好,早把你几口嚼吧吃掉了”恐吓完又怕太吓坏了这小娃,就把三条尾巴化出格外蓬松毛绒的形状去逗他:“还不快上来我送你回家,以后可不许乱跑啦”·那小孩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那比他身高都还粗些儿的尾巴,抿了抿唇,而后居然真个往身后指了个方向,又道:“劳烦。”
阿初听他声音清脆,越发欢喜,便把那一条尾巴折成好几折儿,做了个阶梯状,又用另外两条尾巴护在两边,供那娃娃走到自己身上来,之后,又折出个软绵绵毛绒绒的大椅子,靠背扶手无一不全,那孩子便也稳稳坐好,丝毫惊惧也无。
阿初又喜他胆大,又怕他太大胆了独个儿遇上海底那大家伙,少不得又恐吓他几回:“这海底可不只住了我一个,也不是每个都有我这样不饿时不轻易吃食的好性儿的。
你日后且莫往此处乱跑,又或者在别处遇上个模样儿和我差不离、只是浑身灰泥颜色脏兮兮颇难看的家伙时,可赶紧儿避开,别当人家也会送你回家去·”一边儿又想着是不是把那大家伙赶到深海里头生活去,只又想着深海处虽不会祸害人类幼崽,但其他鱼虾也皆是生命,这般作为是否不平一时拿不定主意,也暂时不去想,只等着将这娃娃送回去之后,换个模样回去好生观察一下那大家伙的食谱再做决定,能是素食或者杂食是最好的,找个海藻茂盛的地儿哄过去便是。
·阿初想得好主意,也不知是不是因那小娃娃盛情难却、在送他回去之后又陪他玩儿一会子耽搁了时间,等祂回转之时,那灰泥样大家伙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原先砸出来的那个大坑都给海水冲刷着海泥填浅了好些。
阿初才开了灵视四下里寻觅,却已然四下茫茫,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嫌弃那老开着视野不便,否则在逗小娃娃的同时多盯着此处,又何至于如今这般大海茫茫寻觅无迹·可事情既然发生了,再后悔也无用,阿初只有开启了嗅觉功能,绕着小娃娃住的那群岛巡弋,只可惜祂长久依赖灵视惯了,总觉得那土鳖竟是在小娃娃去的那岛上,可又怎么可能呢灵视细扫之下,那群岛之中别说那么大个土鳖了,小龟也不见那般难看的灰泥样啊·阿初这才知道迹部读的那什么“大意失荆州”的典故之深意呢,隔海那儿传承五千年的文明果然不凡,阿初现在颇后悔自己当日只觉得五千年于自己也不过一个零头儿,不肯听迹部与祂讲的什么三国故事,此时真真儿是……·唉,日后养成个灵视嗅觉同时开启的习惯,也算是亡羊补牢啦·阿初在海崖之下忧郁望天,三条任凭海水怎么浸泡也依然滴水不沾的毛绒绒大尾巴欢脱的扭动着,一会儿圈圈绕圈圈,一会儿麻杆儿串葫芦……·嗯,是真的很忧郁。
 ·第42章 矢仓· ·矢仓来到与阿初告别的海崖边时,看到的就是这么明媚地忧伤着的一只大家伙,饶是他素来很有几分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稳重,也不禁在额角垂下好大一捆黑线,倒也与他左眼下头的伤疤相得益彰。
阿初见了安然无恙的小娃娃,心中郁气褪去,却忘了自己在拿尾巴打蝴蝶结玩儿,一时不慎将三条大尾巴扭缠成一团死结,偏还一时扯狠了,想解开都不容易,急得阿初啪啪地拍了好几下水,浪花溅起五六丈那么高,把矢仓兜头淋得从里到外都湿透了,祂那大尾巴虽扭成一团,却还是条条毛绒绒蓬松松,半点儿也没沾湿。
矢仓眸光一闪,擎着手中一根前端带钩、上面装饰着绿色花朵的棍棒,缓和了声音问:“需要帮忙吗”·阿初看看那小身板儿——就是那棍子比小娃娃身高都长些,也不过堪堪为自己剔牙用,自然便道:“不用。”
又回想一下这孩子的表现,很觉得他是个胆大的,也不掩饰,就当着矢仓的面将三条大尾巴尽皆虚化了,再重新凝结起来,自然什么死结活结都打开了··弄完看小孩震惊的模样,还很是得意:“怎么样方便吧”·矢仓眯了眯艳紫的眸子,缓缓点头。
阿初一向喜欢幼崽儿,又好美色,见他这般越发喜欢,因想着,这小娃娃独自出海虽不安全,但那土鳖已经三天不见踪影了,或许只是过路的也未可知·况且这堵不如疏,自己又不可能在这儿看小娃娃一辈子,少不得带他出去见识一下海底的危险、让他知而后畏少往死路上钻也不错。
#阿初大人才不是因为发现忽然之间又莫名其妙换了地界儿,找不到小伙伴玩耍所以才勾搭着小娃娃呢#·从来不勾搭小娃娃的阿初大人很矜持地甩了甩三条大尾巴,矢仓的眼睛果然又给那滴水不沾的蓬松毛发黏住了,一时仿佛也没听清楚阿初说了什么,便随口应下,回头发现自己是应了和阿初去海底玩,也没多迟疑,只道:“海底闷得很,都不好呼吸。”
阿初越发觉得他傻乎乎的,这小娃娃又不是那种耳后有鳃的异人,在水里无法呼吸当然闷了·但又觉得傻点儿的孩子也挺可爱的,便不去纠正那“不好呼吸”和“无法呼吸”之间的差异,只笑弯一双山寨来的圆眼睛:“没事,我尾巴里头有空气,你埋里头呼吸就好啦”·其实是阿初先吞了很大很大的一口,然后再从尾巴毛里头慢慢释放出来,但这些小细节浑不要紧啦·矢仓也果然没有多问,十分爽快地顺着阿初那大尾巴折出来的阶梯走了下去,如上次一般在祂尾巴弯儿起来的地方盘腿坐下,阿初也照样拿尾巴将他护住,再叮嘱一声:“我下沉了,你别怕哈”·而后猛地往水里头一钻,一直沉到四脚踏着海底才停了下来,带着这孩子看了好一会儿浅海里头的风光,阿初自己是最爱那顶上透过幽蓝海水撒下的阳光,但矢仓兴趣似乎不大,阿初略想想:这么大胆的一个小娃娃,又是住在岛群里头,平日不知道在内海里逛了多少回呢不稀罕这浅海也是有的。
这般想着,阿初便迅速划动四肢,如风驰电掣一般掠过,竟是没花多少时间就下了大陆架,又一路往海底潜游··矢仓久在海岛长大,又是个艺高人胆大的,少年时这深海之中也没少往来,不过是后来年岁渐大,又背负起好大一个担子,这才少了许多探索深海的闲情罢了。
因此这海景于他还是其次,矢仓只纳罕一点:明明没察觉到任何查克拉反应,怎么平时那略往下点儿就恨不得将人整身血肉都压碎的力道却尽数不见了·摸着那根被阿初定义成剔牙正好的棍子,矢仓眸光几次闪动,却都拿不定主意要拿身下这大家伙如何。
阿初却不知道身上那“小娃娃”几回思量曲折,只一心给他讲解一路遇上的各种海底生物,那只看着很可爱的彩色小星星其实是碰一下即死的剧毒之物,那边仿佛大块岩石一般的家伙,其实是个装模作样等着哪个笨蛋去自投罗网的肉食动物……还有如山一般的大鱼却是只吃些小鱼小虾的,只不过因为其体积太大,船只小点儿的都不够它一下掀翻的,也算不上无害;那边小得还不及小娃娃半个小拇指的小小鱼儿,却最是恐怖,平生最爱往别的动物身上孔洞钻,一钻入就以被寄生者的血肉内脏为食……·阿初讲得很用心,矢仓静静听着,发现这家伙的中心思想真的只有一个:海底很危险很危险,小娃娃你还是乖乖儿待岸上吧·#可岸上难道就安全了吗#·矢仓回想一下海上诸国也是近年才算比较平息下来的战乱,笑得颇为讽刺。
却原来那个规模颇为庞大的岛群,乃是此间五个大国之一的水之国,且因其地理环境优越,四面环水远离大陆,在海上各国战乱之时所受波及最小,反趁着浑水摸了好几条大鱼。
是以该国土地面积虽是五大国中最小的一个,实力却殊为不弱,而其中的雾忍村,作为水之国的忍者武力部队,规模也仅次于木叶、砂隐,更因其常年深锁在浓雾之中,又很添了几分神秘。
而矢仓,这个个儿小小模样精致,阿初眼中的小娃娃,却就是那雾忍村现任水影··看着模样儿虽然小,据说却已经有三四十的年岁,且其不仅是现任四代水影,同时还是二代的三尾人柱力。
·——这么一个人,又怎么会是阿初以为的胆大爱玩的小娃娃·水之国在外人眼中虽颇为神秘,却也密切关注着外间事务,况且这九大尾兽的传说本就是自古相传的,一尾守鹤、二尾猫又、三尾矶怃、四尾猿猴、五尾穆王、六位犀犬、七尾重明、八尾牛鬼、九尾妖狐……虽传说因传者说者多为不曾亲眼见过尾兽而多有失真处,但有一点确实众所周知的:作为六道仙人从十尾尾兽的查克拉中分裂中抽取出来的一至九尾,各个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况且那般据说乃是由神树的恶念杀意化出的邪恶查克拉,即使只是其封印主体的人柱力也一不小心就会被影响得疯魔暴走,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一只和三尾一模一样、却又这般好心的家伙·况且矢仓记得很清楚,在自己应矶怃的要求,完全尾兽化后进入海中遨游时,最初分明不曾见着有一只和矶怃这般相似的海兽,最初感觉到有什么撞上来的时候,虽因漫不经心不曾留意到是何物,却必然是个比团起来的婴孩儿大不了多少的玩意儿。
结果还不等自己细看,眼前就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东西……·还有之前阿初解死结的法子也让矢仓颇为纳罕,可不就得越发沉吟·只不过矢仓始终记得,之前三尾看了这怪兽,居然不像遇上其他尾兽般本能地起杀戮相争之意,反而甩着尾巴要与之玩耍,却反被抽飞了两回……心中很是给阿初打上了个“危险存在实力莫测”的标签,才不至于真出手暗算罢了。
否则就阿初这般大咧咧毫无防备地将人往自己背上让,矢仓早暗算祂十七八回啦可不是看着精致无害的小娃娃就真的是个精致无害的小娃娃啊四代水影可是雾忍村出名的铁血强势之人,身上的血腥味之重,也就是阿初这个早在偷窥揍敌客的时候就习惯了他家豆丁儿大的娃娃都是千人斩的家伙才不以为然了。
但不管矢仓为了什么没对阿初出手,而只是哄着祂和他一起回家:“……你请我吃了很好吃的牡蛎,我也想请你吃东西……不肯去吗”说到最后一句,最讨厌人说自己是小孩的矢仓大人努力瞪大眼睛,又用微弱的水遁在眼中制造了些许湿意,看起来可怜极了,也可爱极了。
这一招对于幼崽控初来说,果然是个比矶怃铁炮弹更具冲击力的大杀器·当然我们要相信,强悍理智的阿初大人绝对不是个会给这样的小花招蒙蔽了的笨蛋,只是……虽然那嗅觉多半不准,但既然一直都觉得之前那土鳖就在岛群里头、又总觉得这小娃娃身上的土鳖味儿甚浓,跟着去察看察看也是不错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想说阿初宽阔的灵视根本无所谓跟不跟去也能看得清的家伙们都请闭嘴,人艰不拆哟~#·阿初大人在将祂眼中的小娃娃送回海崖之上后,笑眯眯地歪了歪头,那一双比人家身高都大些儿的超大眼珠子把矢仓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那几句穿透性的眼神,让矢仓很有种连血肉灵魂都被看穿了的感觉,但因为没有杀气恶意,方强忍住没有攻击·阿初却在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又化作雾气卷到海崖之上,在矢仓身边慢慢凝聚,最终化成个与矢仓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黑皮肤,甚至连手指甲都是黑色的家伙。
矢仓:“……走吧·”·作者有话要说:MC来了,疼得想死,这一章还来不及捉虫就发出来了……·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第43章 一鱼双吃· ·大自然果然鬼斧神工,水之国虽然四面环水,但岛群之中,不乏有山峦叠起、平原倾地、又或者岛中湖、洞中岩等诸多地貌,气节上头也甚为丰富,往往一座山峦而已,山底下是盛夏,山腰处有春秋,而山峦之上,便是终年严冬。
矢仓作为现任水影,自有一套法子能从水之国边境直达腹地之中的雾忍村,可又何必呢他哄着这不明物上岸,为的不过是摸清祂的实力底细,这回雾忍村是试探,一路慢慢走着不也是试探吗·别说什么这样会让不明物刺探出水之国内情的话,就这么一个好像可以随意变化的强者,要查探水之国用什么法子不行还不如由他带着祂去看各处岛屿的风景人情,再从祂的反应中猜测其心性实力。
水之国的人文很……怎么说呢,不只一国相对他国闭塞,就是同一国度之内的各个村落之间,也深知按循守旧,岛与岛之间风俗不同也罢了,有时候往往同一座岛屿、甚至同一座山峦之上,北面与南面、山脚和山巅……往往风俗习惯便有大不同。
但有一点十分相似的是,这里的人对于一种叫做“血迹界限”的东西,似乎相当排斥,只要有哪家的人据说身上存在血迹界限,立即便要被整个村子的人敌视,轻则驱逐,重则杀死,很多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确证。
阿初皱着眉,看着火刑架上惊慌哀嚎的男人、和刑台之下兴奋得诡异的村民们,却没有动··此地有一种只在傍晚阴阳交会之时绽放、又在夜色真正降临时立刻凋零的花朵,单独一朵时算不上美丽,但一大片一大片的花田同时开、同时谢,却非常震撼。
阿初想要守着看那种美景,便在此处耽搁了几天,却恰巧遇上那因被揭发身怀“血迹界限”而遭受火刑的男人,为了外室殴打有孕的妻子,从而致使其一尸两命……·如今其妻族告发他身具血迹界限,阿初虽然觉得为了点儿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要杀伤人命不甚妥当,但此人殴妻杀子在先——阿初记得很清楚,在祂发现之时已经断气的女人,身下那片血红,和始终怨怼不肯闭合的眼睛……·人肉被烤焦的味道有一种恶心的香味,阿初却只是皱着眉,并不曾动作。
矢仓摸着他武器上的那朵小花,紫色的眼眸衬着鲜红的火光,显得越发艳丽·他嘴角缀着一抹笑,呼吸平缓而深沉,仿佛对那样带着浓郁肉香风害颇为陶醉··阿初疑惑地歪了歪头:“你饿了么”也不等矢仓答话伸出手,掌心豁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然后洞里头又伸出一只小手,拎着一条足有半个矢仓那么大的鱼儿抛了出来,同时风声大作,待那鱼落到一片厚实的大叶子上时,鱼鳞鱼肚已经被风吹到另一边,而落在叶子上的鱼肉也被切成薄到近乎透明的片儿,同时那小手还又抛出来一小个柠檬,依然风声大作,却不是切片,只是将那柠檬挤压出汁液来,均匀撒在鱼肉之上……·矢仓眼瞳收缩,即使是忍术,他也没看人这般用的,何况这一连串的动作,他丝毫查克拉波动都不曾察觉。
这到底是……·阿初却意犹不足,鱼头和鱼骨依然滴溜溜地在半空转着,矢仓眯眼看着,阿初却是问:“鱼头你想吃剁椒鱼头呢,还是和着骨头尾巴煲点汤喝”·矢仓:“……随便,我不挑嘴。”
阿初相当照顾幼崽地仔细想了想:“鱼片生吃了,虽然有柠檬去味杀菌,也不好再吃辣食,恐伤肠胃……那就还是喝点儿汤暖暖胃吧”·说着,一边从树上挑了一根合适的枝条,削成一双筷子给了矢仓,又将那盛着鱼片的叶子悬浮到适当的高度:“吃吧”一边将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出很是洁净的三碗水,围住那鱼头鱼骨好一番炖煮。
矢仓看着那咕噜噜沸腾的鱼汤,黑线再次与他眼下的疤痕交相辉映起来·那边阿初第一次实施祂从迹部家几位大厨那儿偷窥来的厨艺,很有几分莫名的兴奋:“嗯嗯,炖鱼汤的话,是要加豆腐还是老姜呢又或者金针菇红枣黑豆玉米胡萝卜木瓜花生……”·一连串说了好些个配料,可怜矢仓虽是雾忍村第一人,就算在整个水之国范围内,也是足以架空大名的存在,奈何忍者素来不讲究吃喝享受,他吃鱼头时能懂得多熬一熬不要涮熟了就拿出来啃已经算是讲究了,哪儿听说过这许多配料只怕是大名府中最是的公主殿下,也没这么讲究吧·但再如何不注重口舌之欲,矢仓也很是好奇阿初那手上的黑洞又能取出什么东西来,不禁专注看着,不想阿初念叨了一大串食材,最终却只是一拍额头:“那些东西都没带,鱼还是之前海底捉的呢”·至于柠檬其实是在东边数过去第三个海岛上摘的,嗯,只不过从脚底下开了个洞运上来,看着还是和从手里头取的一般……·不过就地取材是个好主意,迹部大爷给阿初的生物学普及虽是以动物为主,但阿初在迹部眼中不是一般的抽风,至少颇为自傲洞察力的迹部大爷并不敢肯定这家伙没有想起来要玩儿光合作用的时候;另外这什么动物吃什么也是个讲究,要是变成只爱肯萝卜的狐狸又或者是爱吃夹竹桃一品红的山羊来……那才是笑死个人哩·不得不说,迹部愿意上心照顾谁人时,那真不是一般儿的用心。
如今他这用心良苦也算是没有白费,至少阿初灵视一扫,就找出好几样勉强也能拿来煲鱼汤的材料,最左不过是紫苏、青椒、野姜之类的,好在水之国湿气慎重,这些物事又多可去腥除湿,倒也合宜。
阿初用法术煲汤可比用一般锅灶的好多了,全方位均匀受热、想水温几何就是几何、想压力多少就是多少,不多及时,那三碗水就熬得只剩七八分的一碗鱼汤·阿初随意拿石头雕出一个朴素的小碗,也不需把陶锅和土灶分开,只需心念一动,那熬得浓白的鱼汤就排成一条水线,自行往碗里钻。
虽阿初凝聚水时挑得太干净,半点儿咸味也无,闻起来仍是很鲜美,矢仓看看那除了鱼头鱼骨已经涓滴不剩的锅底,犹豫了一下没立刻接过小碗:“你不喝”·阿初耸了耸肩:“我不用吃喝。”
就是吃喝了,祂现在也尝不出味儿来,又不想附身到这小娃娃身上——到底矢仓身上的血腥味虽不算太稀奇,却远不如海棠迹部等人纯净,阿初虽好美食,却也是很挑剔的。
矢仓默默把新情报记下来,低头喝汤,喝完还很珍惜地把剩下的一半生鱼片一口一口吃完,倒让阿初有点儿惊讶:“你胃口可真好啊·”那鱼可是不算尾巴都有矢仓半个身高长的,鱼肉又甚是厚实,即便是迹部海棠那群运动型的小家伙,胃口儿也才能吃一半呢,这小娃娃倒是胆子大胃口也大……·阿初略想了想,也并不往心里去,矢仓沉默了片刻之后,却道:“食物是很珍贵的,不论何时,能不浪费食物的时候,还是不要浪费的好,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也许你就会在饿得连同类的腐尸也吃得下去、又或者将自己身上的肉也啃下来吃掉的时候,深深后悔曾经浪费过的每一点食物。”
阿初不知道挨饿的滋味,但看过流星街,并娜姬雅为王后的那个时期许多饥荒艰难,也有过那种“早知道这么快就离了迹小景,那块草莓蛋糕我应该全部吃完才是”的小懊恼,闻言细品一回,颇为赞同的点头,还很有学问地卖弄了两首悯农诗。
那五言绝句的体格在此间其实并不盛行,但这两首诗语句直白,也不曾用什么典故,矢仓虽文化课上有限,却也听得明白,却只握紧手中棍棒,淡淡道:“自来辛苦劳作却不得结果的多了去了,总是要自身强大了才是要紧,没实力的人死了也怨不得谁,手中有锄头却不懂得使用,只想着要人怜悯的人更是不死也不过白浪费粮食。”
——却是针对那句“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说的··颇冷血的观点,却又有点儿暗合自然界物竞天择强者为尊的意思,阿初虽觉得这话好像也不全对,但又说不上具体是哪儿错,歪着脑袋好一会儿,到底抛诸脑后。
他却不知道,矢仓作为水之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这种观点,并不只表现在这两句的浅显含义上··又走过两座岛,阿初攀上一座山顶终年白雪皑皑的山峰时,又遇上一次因为血迹界限而杀人的事件,这一次的受害者,却是真正具有血迹界限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和上一章一样,等大姨妈过后一起捉虫吧……· ·第44章 白· ·那是一对母子,母亲原本对着孩子笑得很温柔,但在小小的孩童仰着纯真的脸庞,惊喜地和她分享他能摆弄冰雪的能力时,忽然对他歇斯底里地打骂,而原本带着小孩最爱吃的小吃回家的父亲,更是对妻儿都彻底变了脸色。
因为深信本身没有那样邪恶的血统,又或者觉得将留着那般罪恶血脉的妻儿交出去,更能显示他的“无辜”——·虽然娶了个邪恶的妻子,生下了延续罪恶的儿子,但他事先并不知情,一旦知道就立刻联系村民来进行“净化”……这样的大义灭亲,是完全不需要像几年前那个企图掩护丈夫儿子的蠢女人一样被归与罪恶同罪的,不是么·这么想着的男人,完全忘记了他曾经对整个孩子有多么期待,又曾经多少次与妻子耳鬓厮磨。
也许他就算记得也不在意吧,毕竟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而已,如何比得上自己的生命要紧·即使他们的家离村子里的其他人家其实很有些距离,男人愿意的话,至少可以让这对母子尝试一下逃离,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后退,喊来了其他村民。
正疾言厉色威吓小孩的女人呆住了,她对着丈夫哭泣、祈求,对着村民们辩驳,即使被推搡着摔倒在地、即使被殴打得浑身是伤,也不敢使出丝毫操纵冰雪之力——可小孩明明记得,在他方才摆弄冰雪的时候,母亲根本不需用手碰触也能阻止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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