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综穿之旅 by 莫子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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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综穿之旅 by 莫子乔(3)
·但面对那个本该称呼为父亲的男人,和那些村民们的时候,母亲却什么都不敢做,只是哭着否认,否认他们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拥有力量反而是一种罪过呢·……为什么拥有力量的罪过,居然深重到,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的父亲,却能凶狠地在将本就重伤的母亲打得再也不会动了之后,还那么凶狠地对自己拳打脚踢·小孩想不明白,他想说我好痛,他希望能像以往的很多次那般,只是轻轻地磕到一下,甚至连青紫都没有的小伤,就会有父母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安慰,但他的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而他的父亲,他的父亲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比看前些天企图跑进他们村子里偷家禽吃的野猪更凶狠。
那头野猪最终被愤怒的村民们打死,剥了皮吃了肉,甚至连骨髓都敲出来吃掉了,吃不了的骨头也被做成工具或摆设,而他呢他会怎么样·小孩疼得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但那凶狠的拳脚却好像永无止歇一般,他的意识渐渐迷糊了其他,临失去意识之前,也只有一个念头:到底,为什么我只是高兴自己有操纵冰雪的能力而已,我根本没想着做任何坏事,我还想着如果妈妈同意,可以先帮着家里头清理屋顶的冰雪,再去帮忙其他村人……·……为什么,连这样也是错了呢·小孩想不明白。
矢仓同样不明白··虽然类似的情景他们已经撞上好几回,但之前受害人都是成年人,其中有的甚至是真的做下恶事,才会被人诬陷身具血迹界限而“净化”的——当然也不乏真正无辜者,但因为都是成年体型,身边这个自称“阿初”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选择了冷眼旁观也还不足为奇,可现在……·阿初对矢仓意外的温和,和一连串恐吓诱哄幼崽的话语,以及这一路走来时,各种对幼崽不经意的温柔,让矢仓以为他会是个对幼崽格外不同的存在,甚至自以为抓住了这不明物的一个弱点,可现在看来……·什么会在幼崽摔倒时驱动风之力,轻轻将其吹得倒向柔软落叶的温柔,都只是假象而已吗可又是什么,让他不肯再维系那个假象·仿佛清秀孩童一般的脸微微低下,紫色的眸中有冷光一闪,而后抬头,像是随口闲聊一般:“阿初不管吗”·阿初静静看着,纯黑色的脸上仿佛阴森,又仿佛悲悯:“需要我管吗那孩子的母亲本该具有保护自己与幼崽的能力,那孩子的父亲原也该有保护留有自己血脉之子的责任,甚至就连那个孩子本身,也有自保的能力啊……”·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至少在那么弱小的村民面前,他们的自保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和矢仓不一样,虽然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让阿初发现之前那只土鳖其实是住在矢仓身体里的——一种类似于封印和*封印媒介的关系,一般来说这两者几乎是共存亡的,但因为被封印的那只土鳖太强,所以矢仓与之,也依然是他存它存、他亡它却最多受损的不平等,甚至只要操作得当,矢仓的亡故反而可能成为那只土鳖冲破封印的关键……·所以那只土鳖是真的对矢仓造成威胁,而那个小孩面临的,其实却不然。
无论是他,或者他的母亲,都有反抗的能力··或者那个孩子只有能力却未必懂得方法,但他的母亲,那么轻易就能阻止那个孩子操纵冰雪的成年女人,不可能掌握不了最基本的自保之法吧·阿初垂下眼睑。
祂对幼崽确实宽容,也乐意在无碍大环境发展的时候对遇险的幼崽伸一伸手,可是这个孩子……·哪,祂又不可能带着他离开,而处于这么一个一路行来,好像到处都不欢迎天生能力者的地方,如果没有自保的决心,就算祂能救他一时又能怎么样呢·所以祂宁可看着,看着那个幼崽受伤,等待他在母丧父叛的情况下,激发自己的潜能。
起码这一次,祂还能悄悄给他一点儿能量,虽然受伤的时候会更疼,但却能避开要害,只是那种即将丧命的感觉,只会更加清晰罢了··阿初希望他能在绝境中学会保护自己。
而若是连这样不堪的情况都不懂得运用自己的能力反抗……·世界那么大,每时每刻都有幼崽失去性命,那是大自然筛选的过程,阿初能帮他们躲过不必要的伤害,却不会干涉那样,即使一时干涉了,也终归要被淘汰的情况。
因为没有用··因为那样只会将痛苦延长··阿初可以很温柔,但也可以很冷酷··好在那幼崽到底没让他失望··虽然有一个不合格的母亲,虽然有一个根本不配被称为父亲的精子提供者,但那幼崽本身,到底不算太过让人失望。
就在那孩子身上受到的伤害其实已经足够他死三次的时候,就在阿初叹息着想要收回保护的力量、改而给这孩子最后一个美梦送他步入死亡的时候,他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瞬间,操纵着这终年不止的冰雪,彻底将村落覆盖。
所有的房屋、所有的生命,都在瞬间,被彻底掩埋在冰雪之下··无论善恶,无分美丑,都只剩一片雪白··而那个孩子本身,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身体依然遵照求生的本能,操纵着冰雪将他送出那座村落,只是也没有离得太远,就正好在阿初和矢仓旁观的前方大约半里的地方。
阿初又缓缓往前行,经过那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停止,甚至没有多给一个眼神,矢仓就跟在祂身边,离得那么近,却也因力量系统的不同,根本察觉不到,阿初其实还是给了那个孩子一点点温柔、一点点守护。
既然那幼崽已经展现出他能够存活下去的决心和力量,阿初自然也不会让他那么乌龙地冻死在第一次力量爆发之后的虚脱里··矢仓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就在那孩子晕倒的地方,因为温度其实早与人体正常体温持平、以及阿初留给那孩子的一点生之力些许外泄的关系,忽然开在那个孩子脸颊旁边的一朵小花。
花儿只是小小的一点儿,颜色也只是几乎与冰雪一色的素白,但勉力顶开了冰雪之后,又何尝没有生的希望·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白是要依旧便宜桃地再不斩呢,还是做别的处置· ·第45章 水无月白· ·阿初又跟矢仓走了几天,在偶然听说“人柱力死去,尾兽也会随着死去”的说法,并确认过那土鳖的气息虽凶残、却确实不会对矢仓娃娃造成什么危害,更反而会在矢仓遇险时借给他一些力量以作抵御之后,也没了再跟着娃娃搅和的心思。
毕竟矢仓娃娃虽生得好相貌,阿初却不是没见过美人的·再者阿初虽不怕人窥探祂的底细——事实上若真有人能窥探清楚了阿初反而高兴呢,毕竟连他自己都很好奇——但次数多了也实在有点儿烦人。
如今看矢仓并不像祂原以为的那般身处危险之中,自然懒得再陪他一道儿,只不过临行之前,看在矢仓听说祂要告别时虽有些惊讶,却居然没做出什么多余动作的份上,随手把小家伙身上另一层约束解开了,还顺便加了个能抵御那种控制的防护。
·至于因此被打乱了计划都某只红眼睛老兔子……嗯,宇智波是什么玩意,阿初且还不知道呢··虽然离开矢仓之后一时想不好去哪儿,但阿初早习惯了到处走走看看的日子了。
但那个孩子,即使有着为捍卫自己的生命埋葬一切过往的决心和能力,却显然不是个习惯孤独的孩子··阿初也没想到会再见到他,但在渡过海域离开这个群岛之国之前,一直开着的灵识忽然扫视到桥洞底下,抱膝而坐的小孩。
小孩依然穿着那天的衣衫,却脏破了许多,小脸儿上也是灰扑扑的,手心拢着的一朵小白花也枯萎了大半,但他依然很珍惜地将之护在掌心,专注而温柔地看着··那样的眼神,让阿初停住了本要离去的脚步。
虽然一个人的旅程也很习惯,但偶尔带上一个孤独的傻孩子暂时同行,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这般想着,阿初转身,对那孩子伸出手··孩子茫然抬起头,黑色的眼睛意外的纯净,即使一场冰雪掩埋了一整个村庄的生命,这孩子也没沾染上丝毫杀气恶意,而在阿初指尖接触那朵半枯萎的小花、花儿瞬间恢复到最妍丽鲜嫩的模样时,那微微泄露出来的力量,让那双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
小孩绽开大大的笑脸,似乎惊喜地想要扑过来,又在看到自己掌心的灰土时止住了,他蹭在阿初身边,却不敢碰到祂一点点,只一叠声欢喜至极的:“大人大人您果然没有丢下白……”·#……所以一直等待在离村子最近的地方,是在等我吗因为相信我不会丢下他#·#可其实我根本没说要带上他吧哪儿来的丢下啊#·阿初有点儿纠结,祂很想说这孩子真是傻透了,不过是那偶然绽放的小花上头残留的一点儿力量,就算认出是之前护着他的力——但为什么不去想想虽然护着他,却只护得他不至于丧命、根本没有完全救助他的打算呢就为了这么一点点的温柔,就独自在冰雪中等待·#好蠢#·阿初叹了口气,这孩子在等待的时候肯定没怎么注意保暖充饥之类的,现在那小脸儿上异样的绯红肯定不只因为看到自己高兴的——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人类,却丝毫不懂得保重自己·这么吐槽着,阿初凝聚出来的水球却很温柔,一开始的温度并不高,但正是那样差异不太大的温度才不会损伤被冰雪冻得发青的皮肤,而后才慢慢加温。
飒飒的寒风早被阻隔在外,阿初操纵着一个个水球,将小孩的身体冲洗干净,连头发和衣衫都没有放过··小孩刚接触到水球时有点儿不解,却没有丝毫抵抗逃避,在发现阿初只是给他清洗身体之后,稍微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绞了绞手指,脸上却漾出大大的笑容,在阿初将他身上残留的水渍又凝结成小小的水球扔开之后,那双本就充满专注和仰慕的眼睛中,更是亮得简直能闪瞎人眼。
阿初不自在地转头,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从矢仓那儿模拟来的身子忽然散开,小孩吓了一跳伸出手去,却见那黑色的雾气又凝结成小小的一片黑色六角冰棱落在他的掌心,那与冰雪完全不同的暖暖的温度让小孩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而后珍惜地拢住。
依着阿初的要求,小孩开始往山下走去,却才走了几步,阿初又让他停了下来,语气仿佛还有些懊恼:“先吃饭”·小孩“啊”了一声:“大人您饿了吗我立刻去找食物”·阿初漏出一点儿雾气,凝结成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笨蛋是你的肚子一直在叫啊”·一边说着,一边从手掌中取出几条肥嫩的小鱼,考虑到小东西不知道多少没吃东西的傻样,阿初并没有让他吃鱼生,而是一边用高温高压将鱼头鱼骨熬出浓汤来,又将剔出来的鱼肉片得薄薄的,略下去一滚就烫熟了,再用冰雪稍微降了下温度,等到微微烫口的程度时就悬浮到小孩面前:“快吃”·小孩就真的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吃了起来,一片片鱼肉几乎连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阿初看得十分无语,但那鱼肉本就鲜嫩,又片得很薄,即使只滚了一滚,也是入口即化,倒也不怕小孩噎着。
只是好一会儿之后,清楚地感觉到那小孩打一个嗝儿上来就是一口鱼肉倒涌出食道、应该是吃得非常非常饱了,却还一直在快速往嘴巴里塞东西——阿初才惊觉不对,再想想自己方才那句“快吃”……·#OTZ所以这娃娃吃得这么凶猛根本不是因为饿狠了,而是因为自己完全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咩#·失意体前屈的阿初真心形容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即使是娜姬雅那么虔诚的巫女,也不可能将祂随口一句话就贯彻得这么彻底啊而且一般来说,吃到饱了也该懂得停下来吧就算不敢擅自停下来,问一句也不难吧这孩子该有多死心眼子啊·阿初满肚子槽不知从何吐起,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祂方才特意趁着给他洗澡的时候用力量治疗好的娃娃,眼看着又要把自己撑坏了——赶紧儿将那还剩余小半的鱼汤移开,黑色雾气凝结出来的手中指与食指屈起,在这死心眼傻孩子额头上敲了个栗子:“笨蛋吃东西吃七分饱就好明明是这么脆弱的人类,一会儿饿坏了一会儿撑坏了,是怕自己的肠胃太好了是不是”·小孩看鱼汤忽然飘走时有点小紧张地看向黏在自己掌心的六角冰棱,在额头被敲了一记之后反而有些放松地笑了起来:“大人特意给白做的,我想好好的全部吃光……”·阿初有些无奈:“你的身体还是我特意治好的呢你怎么不知道好好儿保重虽然风寒食滞治疗起来也不费我多少力气,但要跟着我的话,首先要懂得保重自己的身体。”
小孩这才知道自己之前那时冷时热、又头晕身重的症状消退的原因,不只在见了大人精神大振,而是大人花了心思治疗的,越发感激忐忑:“大人希望白保重自己的身体白身体健康对大人来说很重要吗”大人之前的身体那么奇怪,现在又变成一片冰棱黏在自己的身上,还特意嘱咐自己要保重身体……难道……·虽然小孩生活的村子很少与外界接触,作为一个才四岁的小娃娃更是不曾出过村庄,但曾经也对他很温柔的父母亲给他讲过的故事里,并不缺少那种会占据别人身体的存在——当然在故事里那样的东西都被称作魔鬼,小孩也害怕过,但如果需要他身体的,是这位大人的话……·小孩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他很认真地保证:“大人放心,白一定会为您保护好这个身体的”·没察觉到小孩心思的阿初,即便是觉得这样的语式有点儿古怪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孩儿太小还不怎么懂得遣词造句的关系,直到日后遇上另一个养着萝莉正太当日后“容器”用的变态,自家小孩还在与人家同样死心眼子的孩子交流“作为大人容器的保养二三事”时,发现了“真相”的阿初该是何等囧囧有神,也都是后话了。·阿初虽然很强,也能“看到”很多人类看不到的事情,但祂也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就像祂不知道祂一时的心软,是如何改变了这个孩子,和正和他们擦身而过的一个身负断刃的忍者,本该连结的缘分和命运··但未来本就有无数的不确定性,既然改变了,就不再是命运。
擦肩而过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头,小孩只顾着和阿初絮语:“哪,大人,我是白哦,水无月白……”·身负断刃的忍者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原本已经快对这个地方绝望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影仿佛又变成最初当上影时的样子,而民间,也出现了会对着自己掌心的玩具呢喃的天真小孩了吗·也许这一切的改变,也未必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无法决定要拿再不斩怎么办,就先擦肩而过吧……·话说金色闪光对上九尾是在白遇上再不斩之前还是之后呢还有小爱和守鹤的事儿……这些个资料应该不算太难查,不过莫想着接下来让阿初或者去遇水门或许去遇小爱,这些个时间什么的,我们就不考据了吧看剧情需要决定·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而且因为裸更的关系,大家对于先遇上水门还是先遇上小爱可以适当建议哦,莫会认真考虑滴~·第46章 误会· ·阿初一路慢慢走着,这个终年不是雪就是雨的地方,好像也晴朗了起来。
白有些赞叹地回望,却又对阿初“你要是舍不得,多留些时候也没什么”的建议并不接受,小小的孩子非常认真地看着阿初:“从今以后,只有大人在的地方,才是白眷念之处。
我想一直、一直和大人在一起·”·于是小孩掌心的冰棱转了一个圈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漏出些许雾气,在海面上慢慢凝结成一条小船··很精致的模样,但却只是半实体的模样,透过雾气还能看到些许海水的蓝,白却毫不犹豫地一脚迈了进去,也果然稳稳地站在船上。
坐着一条半透明的船航海的感觉很新奇,但对于白来说,比起透过船板看到各种海洋生物的趣味,他更喜欢的是这样好像被包裹在大人的身体之内、怀抱之中的温暖··珍重地虚拢了印有冰棱的左手,白蜷缩在船舱中甜甜睡去,睡梦中唇畔依稀有笑。
阿初却觉得养小孩儿果然很麻烦·即使是个已经答应了要保重身子的小孩儿,也总在不自觉的时候把饭点睡过去,每次都要祂这个不用吃饭、一时也尝不到味儿的去提唤醒他才知道吃饭,真是……·小孩顶着一张脸蛋儿被掐红的小脸,捧着一只喷香喷香的烤龙虾啃着,听着阿初化出来的一颗小圆球咧开大嘴抱怨他都不知道好好吃饭,放下啃光虾肉的壳子,讷讷对手指:“对不起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睡觉……而且一直没觉得饿……”·白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虽然大人的“怀抱”让他很温暖很安心没错,但他也不至于这么瞌睡啊每次都一睡大半天什么的……而且他总觉得自己没睡多久,但就着吃饭的次数一算,怎么仿佛都过了五六天的样子·阿初特意化出个大眼睛,往上翻了翻——为了翻出眼白来,还集结了空气中的水分弄出雪花来做装饰……·不过那样一个小黑球上头,一面是咧开的大嘴巴,一面是单个的大眼睛,效果真不是一般的惊悚,也只有白这个小笨蛋能觉得“大人就算翻白眼的样子也好威严好厉害”了·#真是的,我为什么要那么准确地读出小家伙的心思#·就算知道自己很厉害也真心不觉得翻白眼有什么能和“厉害”扯得上关系的阿初,忍不住又翻了两个白眼,然后才想起来解释:“哪儿有五六天不是才吃了七顿正餐五顿点心吗现在才过了不到两天”·真是的,明明没生病没发烧,偏生尽说胡话·小孩无辜对手指:“……可是,难道不是一天两餐吗”他们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是这样啊有的人家那不用干活的老人小孩一天甚至只吃一餐呢也就是他家里头……·想起原先父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便又忍不住想起后来忽然翻脸的狰狞,小孩有些闷闷地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头,对阿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大人喜欢白一天吃多少顿白就吃多少顿,白一定会乖乖地把身体养得好好的。”
这可是日后要作为大人容器的身体,怎么能随意对待呢必须好好吃而且食物都是大人特意准备的呢~白笑眯了一双大眼睛, 端起一碗虾仁紫菜汤,很珍惜地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那小仓鼠的模样让阿初差点又要往他脸上揉几下,好在总是那点儿要把小孩喂成肉包子的惦记更占上风,便忍下了,等小孩喝完汤才抱起来揉揉搓搓,直把人家一张白皙的小脸蛋揉成颗掺了番茄汁发的小包子。
小孩却根本不知道疼,只会软软偎在阿初化出的一团浓黑雾气里头傻乐·阿初因为小孩略微软乎的手感心情也颇好,一开始只揉捏那小包子脸,慢慢地连人家的小手小脚也不放过,一边还在心里可惜到底还不够肉乎,等再养一养,养出一身小藕节那手感才是真的好呢·#……嗯,为了早一点养出个莲藕娃娃,要不要再多加一顿点心呢#·阿初在见识过某个红色妹妹头在被禁止三周甜食之后一口气吃下五斤蛋糕的结果,对于普通人类那肠胃的坚韧度有了新的认识、不再单纯用流星街的标准去参考之后,在喂养小孩的时候还是挺小心的,每一次都不敢让他吃得太撑,只不过少吃多餐就没关系吧·嗯,只要注意不蛀牙,多吃点儿甜食肉类也挺好的~阿初很认真地在制定喂养莲藕娃娃的大计划,揉搓小孩的动作却还没停,但失神之下玩得就不免没什么分寸,只还记得不会真的伤到小孩儿,但拿黑雾变成什么豹子鲨鱼甚至三头尾巴的土鳖什么的,一会儿把小孩往空中抛,一会儿又啊呜一口“吞”进肚子里头去什么的……·白倒是玩得狠开心,但看到外人眼中就很惊悚了。
而当看到的那人是个小有能力的热心人类时……·能随手就把三尾矶怃拍飞出去的阿初,自然不可能畏惧小小几根苦无,甚至若非白先发现从雾气中穿透的暗器,阿初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么点儿不痛不痒的小攻击。
——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在意,那个攻击他的人类眼睛虽然古怪,却不掩对小孩的担忧之色,阿初再一想想自己和小孩玩游戏时的样子……嗯,虽然觉得那人类没弄清楚状况就乱出手不太好,不过世上多一个懂得爱护幼崽的家伙,总比多一个漠视幼崽被伤害、甚至亲手虐待幼崽的要好得多。
·只是阿初虽然不在意,白却不能忍·对他来说,在连父母亲都放弃他的时候却还给了他温暖的守护、如今更是答应了会带着他一起、日后更会和他的身体彻底融合到一起的大人,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也是白目前唯一重视的存在。
别说大人只是和他玩,就是真的伤害他,也不需要外人多管闲事·因为跟的是对于忍术什么的全无概念的阿初,白自然也不可能系统地去开发什么魔镜水晶、千杀水翔的忍术,但阿初家那个娜姬雅巫女本来擅长的就是控水之术,阿初自己又才在西风带玩了几百天浪花儿,这要指导白什么理论知识是不太可能,但引导他控制冰雪水雨的力量,倒也不难。
小孩这几天之所以这么瞌睡,其实也不只是阿初的怀抱让他觉得安心,这在睡梦中吸收从海中逸散出来的水之力也是一个原因··如今怒气一起,那海浪自然而然随他心意发动,足有数丈的浪头夹杂着忽然凝结出来的冰刃像那个奇怪眼睛的男人袭去。
男人虽然退得很快,但上身也被割破了几处,尤其那双刚才对阿初扔出凶器的手,更是被切割出好几个伤口,更可怕的是,从伤口中留下来的血液,也在瞬间化作利刃,又往他身上扎去·还是阿初惊觉不好:小孩给自己出气是很好啦,养一个偏心自己的娃娃总比养个白眼狼好,就算再白眼狼也不可能真反咬到自己。
但偏心到这种地步……嗯,不管怎么说,那男人也是好心,小孩就算不需要人家的好意,也不要打压他救助幼崽的积极性嘛·这么想着的阿初,及时拦下差点要扎到男人心脏的血刃,同时黑雾化出的手掌往小孩头上敲了一下:“不许胡闹”·想想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又驱使小船靠岸,一边教训小孩:“虽说是个误会,但那人也是一番好意,你不愿意也说清楚就够了,这么狠辣的出手——日后人家看到被挟持被伤害的孩子,可还敢帮忙”·白绞着手指,想说就算大人要伤害他、他也不会反抗不会不满更不需要外人帮忙,但想想之前,若是大人也漠视了晕倒在雪中的他,他或许不一定会死,但一定没有这么温暖的怀抱依靠……便讷讷应了声:“对不起。”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倒把阿初逗笑了:“和我道歉做什么你该和男人道歉·”·说着,指指那岸边的男人,白有些别扭,却还是乖乖儿道了歉,又把血刃收了,还帮忙止了血。
那男人一会儿看看那团不只能够随意变化、还能说话会思考的黑雾,又看看低着头背着手的小孩,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但又有另一层担忧浮现:如今村子才受了一番重创,便忽然来了这么奇怪的东西……就算一时看着仿佛很讲理,可谁知道里头包藏着怎样的心思呢·但人家没有展露恶意,他也做不出抢先攻击的事情来,沉吟半晌之后只是道:“你们玩的样子太容易误会,这儿的人又多数热心……若阁下真歉疚伤了我,可否绕道往别处去也好不耽误二位玩耍,也省得与人生了误会。”
他似乎不是个很擅长言辞的人,虽尽力说得委婉,意思还是很明白:真觉得抱歉的话请绕道,祸害别人去吧·这样的说法,若是面对的是其他强者,说不定原来没有争端都可能闹出事来,但阿初本就只是没有目标随意乱逛的,小孩更是惟大人马首是瞻,一时也不多说什么,阿初又化出小船,小孩乖乖儿转身上去,倒是那男人似乎不太相信他们真的就此离开,又在海岸边上守了数日方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风之国和水之国离得其实有那么点儿远,要让阿初绕开离得近的国家诸如火之国等跑到沙忍村去,还是需要一点儿理由的,例如还没上岸就被人嫌弃神马的~谢谢亲的地雷,不过日更真心没法子,我只能努力维持住不堕入周更的罪恶深渊o(╯□╰)o·第47章 六一快乐· ·其实这男人就算再守十几天,阿初真要往他身后守着的地方去,那是秒秒钟轻而易举的。
但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并不一定就要去做,阿初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算是挺守信的一个“人”,祂既然答应了要绕道,也还真的高高绕了开去··对的,是“高高”绕开没错。
白小孩坐在阿初化作的乌云上,一会儿伸手要摸身边飞过的鸟儿,一会儿趴到云层边缘看底下的风景:人连蚂蚁都不如了,山峦也小巧得和他幼年时拿冰雪堆的小玩意儿差不多……·阿初黑线:“幼年时你现在多大了啊”不过一般儿三头身略向四头身发展的小屁孩儿,用这般老气横秋的口吻回忆往事真的大丈夫·白就着趴在云上的姿势,一本正经道:“我已经长大了,随时能为大人效命。”
所以无论是将我作为工具也好,容器也罢,大人都不需要有任何迟疑哦·阿初翻了个白眼,化出来的大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扑棱了两把:“笨蛋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算算日子,之前在水之国各处季节差别太大难以判断,但从地下这片只和水之国一海之隔的土地上看……·小景之前还念叨着“明年六一正好是端午,岳人慈郎几个又该找到好理由胡吃海塞了”……·这么一算,虽不确定具体是哪一天,但最近应该是小娃娃们的节日没错吧·阿初想想小景给红发妹妹头、卷发小绵羊等小动物们准备的六一盛宴,甚至连那个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孩子的眼睛男都有一份儿充满童真的礼物,再看看就算很愉快地回忆着,但回忆之中除了就地取材的各种冰雪堆积小模型就再也没其他亮点的白小孩,心中不禁一软。
阿初对于小娃娃的玩具没什么研究,和小景也不过过了一次儿童节,好在网球部人员众多,小景又是个大方性子的,自家二百余部员个个不落,连青学、甚至青年集训营里头遇上的其他各校学生都有礼物,阿初能参考的东西还真不少:什么等身小绵羊抱枕啦、什么会唱歌的小月亮啦、什么会跑会叫会卖萌的眼镜狼崽儿啦……当然最多的是各式各样的网球周边产品,从可爱风球拍到微缩球场都有。
如今阿初一个个幻化出来给小孩挑,真把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看得稀罕得不行,真心恨不得每一个都要,惹得阿初叹气:“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贪心的,这么多每个都化出来……就不怕把你家大人我都给‘用完’了呢”·白之所以看着什么都好,也正是因为都是阿初用“身体”化的,只不过小孩一时忘情,没考虑到阿初会不会被用完的问题。
此时给阿初这么一说,小孩内疚得不得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都泛了红:“我没那么想,我怎么可能想要把大人用完了……”其实那些玩具他都不稀罕,也不会玩,虽然有偷偷想着如果能有个等身大人模样的抱枕就好了什么的,但若是要以伤害大人“身体”为代价,白是万万舍不得的。
·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他的大人呢在所有人都厌弃他的时候,在连父母都背弃他的时候,只有大人还给了他一朵花开的温暖,又允许这么没用的他的追随……·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小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滴了下来,虽然很快就因想起阿初说过的“男孩子不要老是哭”而赶忙儿一抹脸、咬着牙忍住了,阿初还是给落到身上的那滴泪烫了一下,不由有些后悔自己逗过头了,便有心要满足小孩儿的愿望。
读心对于阿初来说自然没什么难的,特别是在小孩全心全意信任着祂的时候·可自己模样的等身抱枕……如果不是没化出头颅来,阿初只怕要将头发都挠秃了。
祂至今想不起来自己该是什么模样、甚至连大小几何都不确定,哪儿弄个等身抱枕给小孩呢遂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小景他们最喜爱的一样儿玩具给小孩。
迹部景吾他们最爱的玩具还能有什么自然是网球网球拍啦阿初因着愧疚做得周到极了,还附赠了一个可收缩的网球场,不用时和球拍网球一起缩小了挂在钥匙扣上、或者拿来做发饰腰饰什么的都挺可爱的,要用的时候一放大,哪怕是海面之上都能稳稳出现一个网球场,唯一单调点儿的就是只有黑白蔷薇三种颜色,但配合得巧妙的话,也别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这么样一份儿礼物,即使是财大气粗如迹部大爷也定要稀罕得不行,奈何阴差阳错的,阿初竟是将之送给了一个连网球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可白受到这份礼物时,比起受宠若惊,他更多的是惶恐不安:“我不要。
白不要损耗大人身体做出来的东西……白只要能跟在大人身边就很好了·”·一边说,一边眼眶儿又泛着红,但又要努力忍着,直把笑唇瓣儿都给咬出血珠来,看得阿初越发后悔自己不该逗弄过头:“没事,哄你的呢这玩意儿就是拿我家猪巫女弄的小玩意儿做的,虽加上些我的力量,但和我的‘身体’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白依旧咬着嘴唇:“真的”·阿初故作不悦状:“你不相信我”·白赶忙儿摇头:“我信、我信”一边说,一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己坐的“云”,直到确认过这云层确实不曾小、也不曾减淡了颜色方才松了口气,阿初也只当不知:“试试看”教了白将之放大缩小的法子,总不过凝神细想罢了,祂专为白做的小东西,自然要让白能够随心所欲操纵着才行。
这般心中一念生、几样精致小玩意就能随心变大的感觉确实很有趣,白放下心后,对于大人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玩具也充满了好奇心,将几样东西:球场一个、球拍一对、网球三颗,都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的,还忍不住好奇地跳上悬浮着的球场踩了踩,又弯腰拔了一根草,放在嘴巴里头嚼了嚼:“居然是真的草吔!”·阿初做高深莫测状:“假亦真来真亦假。”
白蚊香眼··如此玩了一会儿,阿初正想要教小孩儿网球的正确玩法呢,不想小孩又从球场上跳了回来,讷讷扑到云层上蹭了蹭:“大人方才说巫女……白也可以成为大人的巫吗”问得小心翼翼的,就唯恐自个儿贪心不足遭了大人厌弃。
却原来这个世界之中,公认的神祗虽然只有一个六道仙人,但其他杂七杂八的神祗也不是没有,例如水之国大多数靠海为生的平民所信奉的海神、例如白所在的村子所信奉的冰雪之神……而既然有神祗,少不得就该有祀奉神祗的专职人员,也就是所谓的巫、祭司、神官等。
曾经离白家的老屋子不远之处就有一座小小的神社,神社之中只有一个连“巫”都算不上的庙祝看守着,但这并不妨碍大人们给白讲关于“巫”的故事。
据说“巫”是最接近所祀奉神祗的人;据说“巫”是即使*消亡,灵魂也会皈依到神祗身边,永世祀奉的人……·白一直以为他家大人是要将他当作容器养着,他也心甘情愿做大人的容器,为此灵魂消亡都在所不惜,但如果能有一种法子,能让他在将身体献给大人之后,还能继续侍奉在大人身边……·这个前景太美好,美好到让白无法不渴求。
哪怕非常担忧会因过分贪心惹大人不快,白也还是问出了口··阿初呆了呆··让小孩成为自己的“巫”什么的,祂还真没想过·但此时小孩开头提起,想想将小孩变成个即使自己离开了这儿往别处去、也能随身携带着一起离开的存在,似乎也挺不错的。
毕竟小孩又可爱又乖,虽然有点儿死心眼子但听话温顺,自己随口一句话对他来说都比神旨更加重要……这么一个孩子,即使成为“巫”,也应该是个信仰之力不亚于娜姬雅的存在吧·可就在祂要答应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之前娜姬雅,那是祂一看就本能地知道那是自己的“巫”的,但这要如何任命一个“巫”……·果然再强大的存在,遇上失忆症这种要命的绝症,也真是苦手啊·阿初默默叹了口气。
祂这样的反应却被小孩当作拒绝,当下就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小心翼翼地再趴回云层上,看阿初没反对,再小心翼翼地蹭两下,阿初幻化出来的手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那动作和之前一般温柔,白才松了口气,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大人此时不答应,一定是自己还不够虔诚不够强的关系。
必须,继续努力”·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这篇真堕落到半月更了……不过莫会努力爬回来,不管收益多惨淡,至少也要周更啊QAQ·第48章 我爱罗· ·白定下了目标,又见阿初待他依旧亲昵,也就有闲心把玩阿初送他的礼物。
这网球在迹小景等人手中,简直是能给玩儿出花来·又讲究天赋努力,开发一个绝招什么的就要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运道到了才能成,什么手冢领域零式削球破灭的轮舞曲唐怀瑟发球等等,简直不能更华丽。
对于初学者来说似乎也是挺不容易的游戏·越前小猫那是还没球拍高就饱受老爹“虐待”的,可其他一年级,即使是一直自称有两年网球经验的呱噪堀尾,那水平也只能说潜力有待挖掘。
可现在阿初教的是白··换了一个世界,即使形态上看着差不多,有些个甚至连语言都很相近,但力量体系上头,差异还真不小··迹小景那个也算是承继娜姬雅时代的后续,虽相隔数千年,空间还算一致,可娜姬雅时期好歹还有几个真获得力量的神官,到了迹小景那个时代,虽有些少年颇具灵气,却已无法沟通神祗,更别提像阿初刚醒来时那个世界五花八门的念力。
·如今这个世界的人,虽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忍术天分、血继限界,不巧白却是二者兼备的·白学起网球来,那速度少不得给了阿初很大惊喜,尤其这孩子明明发现这游戏学起来不难,却依然诚心诚意觉得:“都是大人教得好。”
听得阿初不能更熨帖,自然也不可能会拒绝白糯生生的:“大人,再来一局吧”·这么一局又一局,白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不能更沉迷。
阿初也乐意看小孩玩得小脸儿酡红的小模样,更觉得自己祭出迹小景万能礼物是个好主意,这网球的好处自己虽不是很能理解,但在人类中果然是全民偏爱嘛兀自得意的阿初,哪儿想得到小孩不是迷上这半点儿难度没有的网球,纯粹只是喜欢“他家大人特意为了他捣鼓出来的新游戏和新手做出来的游戏道具”呢·所以说有时候误会也是一种美丽。
诸如这个游戏之于白··诸如随着一颗网球,凌空掉落的白之于我爱罗··彼时九尾肆虐木叶的事情过去不足三年,九尾人柱力的漩涡鸣人如今不过是个不到三周岁的小毛毛,我爱罗也只是个刚刚满了四周岁的小萝卜头。
这时候负责教养我爱罗的夜叉丸还没奉命刺杀他,我爱罗有舅舅作伴,虽每常寂寞,也还只是个会渴望地看着别家娃娃们凑到一起玩球、会在听说有哪家忍者受伤之后买上药材前去探望的羞涩娃娃。
即使那些孩子从来不肯带他玩,大人们也不曾坦然接受他送药的好意,我爱罗也只是日复一日寂寞着,还远不到后来那个被恨意误导、用杀戮来填补空虚的孩子··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晴朗,凉风微微,孩子们照旧在一起玩闹成一团,我爱罗也依然只能在一旁羡慕地看着。
虽然他们玩的只是一个很旧很旧的小皮球,上头甚至打了不下于四个补丁,可大家那般欢乐的笑着闹着,我爱罗却只能静静自己晃着秋千··他觉得很寂寞,却又不敢再次上前。
太多次失败的尝试已经让我爱罗明白了,他若是不上前,好歹还能看着大家的热闹,在角落里假装是那喧嚣中的一份子,可他一旦上前……·天上忽然传来什么东西急速掉落的声音,我爱罗抬头一看,居然是个黑色小球,不像空地另一边他们玩的那个那么大,却是簇簇新的,虽是黑色,却并没什么暗沉肮脏之感,反而漆黑乌亮的,和夜空一般美好。
我爱罗下意识地催动沙子想要接住这颗小球,虽然他已经尝试过许许多多大球小球,都不曾让小伙伴们接受他的加入,但也许从天而降的这一颗,会是一切的转折点呢·怀着这样美好的希望,我爱罗操纵沙子接球时,真的很温柔。
但出乎我爱罗意料的是,被沙子轻轻裹住的小球,在沙子散落之后,却不见了踪影··这怎么可能若说是沙子太霸道,好歹也该有点儿碎渣渣留下啊而且他一直有努力控制沙子,无意识的本能防御虽然还是无法控制,但在他意识清醒之时,这沙子也勉强算得上轻重随心了。
红发绿眼的小孩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搓了几下眼眶周围的一圈黑,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失眠症已经严重到让他产生幻视的地步··可事实很快告诉他,并不是··就在我爱罗对着干干净净一颗异色的沙砾都没有的沙子堆发怔的时候,上空再次传来一阵高空坠物之声。
我爱罗虽小,但他已经出过好多次任务,他本能地知道,这一次坠落的东西,比之前那个小球要大得多··#……难道是妈妈心疼我没能接住那颗小球,所以从天上给我扔了颗很大很大的下来么#·才四岁半的、依然相信着每一个生物死后都会升上天空变成一颗星星、而他妈妈必然是他眼中最亮的那一颗的呆萌娃娃,微微仰起头,黑眼圈围在有些无神的绿眼睛周围,显得格外呆萌。
呆萌的小家伙决定这一次接球的动作必须更加、更加温柔,而且不能用沙子将球体整个儿包围住——有方才黑色小球的前车之鉴,我爱罗觉得,对于这个白色大球再谨慎都不为过,例如在扬起厚厚的沙毯去接住它的时候,还特意在自己视线做到之处,留下了那么一个恰到好处的小洞,以确保万一白色大球也消失在沙粒中的话,好歹自己能看清楚是如何消失的。
小家伙瞪着眼睛看得很仔细··白正算计着地面的距离、拿捏着什么时候用冰霜凝结出滑梯减速最好的时候,就对上了这么一双看似无神淡漠、其实呆萌呆萌的蓝眼睛。
随着涌上来的,还有带着血腥气,却又意外温柔的沙粒··白只在脑海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便收回本要凝结出冰霜滑梯的查克拉,任由那沙粒包裹住自己的全身……·我爱罗也果然没让他失望,小孩对于白色大球居然变成个比自己大些儿的小哥哥心存疑虑,也并非丝毫不曾怀疑白会不会是别的忍村派来的间谍,可之前那个黑色小球给他的印象太深刻,小家伙期盼能得到一颗独一无二的、引得村里头其他小孩儿愿意带着自己玩儿的球的渴望又太强烈……当然也许还因为白收敛起查克拉之后是真的无害又温柔,我爱罗即使心存疑虑,也没有痛下杀手,只用沙子将他轻轻圈住:“你是谁为什么来我沙忍村”·白左右看看,触目所及之处都是沙子,散沙沙堆沙雕……·遂作恍然大悟状,再冲我爱罗一笑:“原来这里已经是沙忍村了啊我都没注意呢”·我爱罗的警戒心仍然很高:“你不知道这里是沙忍村那你是怎么穿过外头的大沙漠的”沙忍村坐落在沙漠深处,即使是风之国的国民,也很难来去自如。
白指指天上:“我们是从海边一路飞过来的·因为一直在玩球,都没怎么注意下头的景色变化……方才我的小球掉了,一时着急便跟着跳下来……”·我爱罗想想之前那颗黑色小球,心里信了四五分,又见白柔柔弱弱的,看他飞沙过去连躲都没试图躲一下,又多信了三分,便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道:“小球很可爱,但为了一颗球居然不顾及自身安危,很不好。”
一边说,一边看看之前散落的沙粒,有带了点儿不好意思地提了提脚尖儿:“方才那小球不见了……我看到它掉下来,有想接住的,但沙子散开之后,它也不见了……”抬起头,认真而急切地:“可我真的没有把它偷偷藏起来虽然是很漂亮没错,但真的是忽然之间一下子就不见了的”·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白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一边说,一边也和小家伙一般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摸摸手链上挂着的小网球,冲我爱罗抬了抬手:“是我忘了,这小球是不会丢掉的,它离开我一定距离时,会自己回来呢”·我爱罗就好奇地盯着白雪白的手腕,阿初很努力地在给小孩增肥,但很可惜的,也不知道是体质关系还是阿初不懂人类的食谱,小孩脸上虽然长了点儿肉,手腕脚腕还是细得很。
夕阳余晖之下,我爱罗能清晰地看到那白皙肌肤之下凸起的骨节儿、还有微青的血管··但更令他注意的,是那白皙细瘦的手腕之上,和白的头发一般颜色质感的手链儿上串着的三样小玩意儿,另外两样我爱罗看不出来是什么,但那颗圆乎乎的,分明是之前那颗黑色小球——之缩小版。
虽然我爱罗急着接住小球,飞出去的沙粒飞得很高,但我爱罗也很肯定,他之前看到的黑色小球,比白手腕上的那一颗要大许多——至少该有白的拳头那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白配小爱也很衬嘛嘛~· ·第49章 哥俩好· ·小家伙并不擅长掩饰情绪,作为沙忍村最强武器,他也并不需要学会掩饰情绪,所以白立刻就将小家伙眼中的怀疑之色看得明明白白的。
白的性子真的很软,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不企图对他防线之内的宝物伸手,他其实是个非常好脾气的家伙·即使此时急着仰面空中、寻找他家大人的身影,但在看到掌心依旧清晰如故的黑色冰棱图案之后,也便放下心来为小家伙解惑。
玩儿了大半天,白对于如何将网球球拍球场放大缩小已经很有心得,他先将小网球放大给我爱罗看,还操纵着网球滴溜溜地落到我爱罗的掌心··阿初特意给小孩做的礼物真的都很漂亮,虽然因为力量本源倾向的缘故,祂无论是给自己凝聚身体,又或者制造别的什么东西,都是黑漆漆的,但黑漆漆不等于乌麻麻,那如凝聚了星夜一般的黑色近看之时更是美丽非常,我爱罗托着那颗网球,不舍得握紧,也不舍得松手,一双绿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不能更可爱·白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当然妹妹也行,可惜就在他爸爸妈妈终于商量好了再要一个孩子之后不足半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今白满心底里只有一个阿初大人,连身体都是为他家大人保养的,但在将所有的所有都贡献出去之前,在他的生命抵达终点之前,却不妨碍他欣赏沿路的风景。
白其实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也总是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其中最重要的又是什么··如今他一看这红发绿眸的小家伙就喜欢,又无碍他家大人,白自然也不会特意压抑自己的心情。
白看着小家伙的眼神非常温柔··而非常巧的是,这个小家伙也是个对善意非常敏感的,对善意尤其接收良好··所以他对白笑的样子也非常可爱,大眼睛笑得弯弯的,其中一抹绿意,明媚得就像是春天的草地。
白忍不住笑着在那红发上揉了两把:“要一起玩球吗作为你想帮我接住球、却被吓到的补偿”·小家伙惊喜点头,只又讷讷强调:“我没被吓到我只是担心是不是有敌人袭击村子”·白微笑:“你这么小就要负责村子的安全啦可真是厉害啊”·小家伙翘尾巴:“我不小了我都四岁啦”·白惊讶:“四岁”·小东西看着也就是才刚会说话走路没多久的样子吧怎么才比自己小一岁又转念一想,在村子里时就听说海的这一边年龄计算都是虚数,这小家伙两三岁也说得通……·不过这么小就能这么熟稔地运用忍术:“小家伙你也是血继界限者吗”是不是因此才被其他小孩排斥的血继界限者真的那么不受欢迎·白年纪不大,在阿初的问题上逻辑也十分神奇,但除此之外,思维其实非常清晰。
即使生活在一个全村、全国都不欢迎血继界限,甚至憎恶到一发现血继界限者,哪怕是恩爱夫妻、血亲父子也会即刻反目的地方,白也不会盲从于人云亦云的“血继界限者不详”。
——虽然血继界限好像真的比较强大,在战争时期的攻击力应该比较强、杀的人也比较多,可他们杀的不都是敌人吗会杀人不也是为了守护身后的“自己人”吗为什么战争过后,却是这些“自己人”容不下血继界限者呢·这些天白半个字也不曾再提起,但他其实一直没有忘记,父亲凶狠地将他摔到母亲身边时那憎恶的眼神,村民们对母亲拳打脚踢、连对他这个小孩子都毫不留情时口中那疯狂的咒骂。
当被遗弃在冰雪之中时,他也曾以为自己真的罪无可恕··可冰雪之中忽然盛开的一朵小花,阿初大人偶然路过的温柔,给了白继续生活的机会、和重新思考的时间。
这一路虽大多时间是在海上飘着、天上飞着,却没妨碍白看到许多东西·所以他也开始明白了,所谓血继界限者不祥,不过是懦弱无能者难以负荷战争之后满目疮痍的迁怒和逃避罢了。
——事实上却是,若没有那些不祥人拼在最前线的守护,他们何来今日嫌弃仇恨别人的机会也许连坟头都没人帮着立起来呢·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白觉得抛弃自己母子的父亲很可笑,而真被这种说法影响了的、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却由着村民们拳打脚踢、即使还记得守护自己这个儿子也不过是拿自身帮着挡拳脚、丝毫没有反击意识只寄望于他人怜悯宽容的母亲更是……·让白想起来就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呢·更让他忍不住期待,那么个对血继界限者毫不留情的国度,日后如果招惹上个对血继界限者相对宽容的敌国……自己将强大的力量清除干净之后,却要面对拥有着强大力量的敌人时,会怎么样呢·白虽然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村民们因为那样莫须有的罪名、只为了自己懦弱都逃避就那般对待他,尤其其中还有他的父亲、甚至连他的母亲都变相放弃他……这样的遭遇,白能没想着主动去报复,而是偶尔想着这么做可能的后果罢了……嗯,其实也是很温柔了。
现在很温柔的白正很温柔地看着小家伙,随时准备着给自己拐一个弟弟、给大人拐一个备用之备用的容器··——毕竟比起因着血脉中的强大就被排斥什么的,那肯定是跟着大人更加快乐啊哪怕最终可能要成为大人的容器……那不也还有他挡在前头吗那样的荣耀,除非他再也无法承受,才不会轻易让给别人呢·白对于自己正在实施的诱拐计划,半点儿愧疚也无。
他依然笑得那么温柔而真诚的,即使逗小家伙说“那你现在就不担心我们是敌人啦也许只是装友好骗你哦”时,也都是笑着的。
却不想小家伙更凶残,他虽然没有笑,握着网球歪着头的模样也是十分可爱的,但只衬得他说出来的话更果决:“玩球归玩球,如果真的敌人存心骗我……”沙粒飞出,卷起路边一块石头,而后随着小家伙轻轻握起的小肉拳头,沙粒猛地收缩裹紧……·看着应该挺坚实的石块,瞬间碎裂开来,等到落到地面时,已经成了一堆比沙粒更加细碎的粉末,被风一吹,就轻飘飘卷起一阵尘雾,还那么恰好地向白兜头卷曲好在白的反应也不慢,凭空出现一片冰晶墙,虽小小的堪堪比白的身躯略大点儿,但弧度正好,也算巧妙地将沙尘都挡在外头。
沙粒在冰墙上打得乒乓响,白依然笑着赞叹:“小家伙你真挺厉害的嘛”·难怪那些孩子随不乐意带他玩,却也不敢想村民们殴打他们母子时那般……·大人说得没错,拥有能够碾压别人的力量从来不是什么错误,错的只是没将力量用对地方罢了。
这么想着,白看着这个小血继界限者的目光,越发柔和··小家伙却不领情,他嘟着嘴、瞪着眼:“我当然很厉害但我不小了,我已经四岁了,早就开始出任务了哦才不是什么小家伙……你,嗯,我是我爱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白笑眯眯的:“小爱啊可真是个好名字。
我是白,小爱可以叫我白哥哥,或者直接喊哥哥也行哦”·我爱罗鼓着腮帮子,再一次强调:“我已经不小了我都开始做A级任务了”但却没拒绝喊白“哥哥”,又看着白钥匙扣上的小球场小球拍:“那些也能变大吗”·白给我爱罗一声“哥哥”喊得身心舒畅,便笑眯眯将球场球拍也给放大了,扔了一把球拍给我爱罗,自己跳上球场:“来,哥哥教你玩”·我爱罗好奇地多看两眼漂浮在大约他腰部高处的球场,却也没多说什么——漂浮的球场很神奇,可忍术本来就很神奇,既然能够放大放小,那飘起来又怎么啦他自己还有个沙之云呢·又听白招呼他玩球——得小伙伴一起愉快玩耍可是小家伙自懂事以来最大的执念之一,如今梦想成真,自然再欢脱不过了甚至连村子里那些小孩儿再一次惊呼着躲得更远的反应都顾不上了:反正那些家伙就是爱咋咋呼呼的·我爱罗完全没把小孩子那一声声“又来了新的怪物了,和我们村的怪物混到一起啦”放在心上,白也不以为意,但村子里的其他人却显然很重视。
就在我爱罗学会网球的基本规则、两人正要开始愉快玩耍的时候,一个茶色头发的青年,或者更确切一点说应该还是个少年的男子,忽然从村子的方向跑了过来··他看着白的目光中隐隐带着敌意和排斥,但我爱罗看到他时却很高兴:“舅舅,白哥哥要带我玩球哦”作为一个因为找不到小伙伴愉快玩耍而给舅舅安慰了好多次的“大”孩子,我爱罗很有炫耀自己终于有了能够一起愉快玩耍的小伙伴之意。
当然他对于自己有这么一个舅舅也是很得意的,所以他又转头冲白道:“白哥哥,这是我舅舅夜叉丸,也是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舅舅可厉害了……”·在我爱罗口中,他的夜叉丸舅舅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服、而且还是一个很能干的医疗忍者,甚至在他忍不住睡着的时候,也是难得不会被沙子无意识攻击的人……·总而言之,就是:·“舅舅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小家伙这么说的时候,扬着小下巴,显得又骄傲、又可爱。
夜叉丸眼中的神色很复杂,但显而易见的,其中必然有一种是感动··可白却显然不接受我爱罗这种说法:“我家大人才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最最好的r……”· ·第50章 幼崽们· ·白在说到“人”字时,因不确定自家大人是什么样的存在,而中途卡壳,可这并不妨碍他和我爱罗因为“谁是世上最好”这个论题起争执。
而且争得面红耳赤、寸土不让··我爱罗说夜叉丸是“最好最好”,白就要说他家阿初大人是“最好最好最最好”;我爱罗气不忿说夜叉丸是“最最最好”,白就要强调他家大人是“最最最最好”……·——简直幼稚得要命·这如今一个虚岁四岁、一个周岁也才五岁,可不就该幼稚得理所当然么·所以无论是我爱罗还是白,即使发现了夜叉丸有些抽搐的嘴角,也依然那么理直气壮地争执着。
阿初在白坠落时就整个儿钻到他掌心的冰棱里,此时听着两小对嘴可乐,不经在白掌心冒出个头来,把个正抽搐着嘴角的夜叉丸吓得倒退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指尖还闪着手里剑的寒光,竟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但很奇怪的,这个即使抽搐着嘴角、看着努力维持自己“世上最好”地位的外甥也是眼含温柔的少年,在发现危机的时候,却又那么理所当然的,丝毫没有要护着外甥的意思。
而那个幼崽,好像也将这样无人守护的情况,视作理所当然·阿初现在没有化出眉眼,但现在的心情,绝对是眉头紧皱都不足以表达的阴暗··#不好好守护幼崽的长辈最讨厌了#·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即使这少年也还算不上成年体,可长辈那是能白当的吗#·虽然没有眼睛,但阿初对夜叉丸的不友好,也迅速被其他人接收到了。
我爱罗依然很稀罕这和自己玩球的小哥哥,但他葫芦里头的沙子已经滑了出来,血腥气隐隐弥漫··夜叉丸更是差点甩出手里剑,没出手的理由也不是念着白方才陪我爱罗一起玩过的情分,而是村里的小孩还三三两两地躲在自以为远处的地方偷看,而我爱罗……我爱罗确实是村里最强的兵器,可惜对自己的力量还是很难控制,每回出任务虽然总能圆满完成,但每每一不小心,就连同伴也会被一起杀掉。
夜叉丸不敢轻易拿自己村里的小孩冒险··至于白……白的冰雪还没出现,但他看着我爱罗的眼神已经失去了温度··——再可爱的孩子,再可爱的弟弟,也比不上大人万分之一重要。
一时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着才一起愉快玩耍的小伙伴就要反目成仇,阿初却忽然发出两个大鼻孔、一张大嘴巴,鼻子里头极其不屑的一喷气,嘴巴张合:“看那站立的姿势也算有那么一两分本事——只限于普通人类之中的,大概能从三个角度攻击、防御上头只有五处破绽——当然,也都是按照普通人类的反应速度算的——可就那么个基本上还过得去的防御范围里头,连你一丁点儿都没护着……那也值当你和我家小白争夺谁才是‘世上最好’”·阿初对白的偏执死心眼也很头疼——·可再偏执死心眼的娃子都是自己圈养了的娃子,何况这娃子所有的偏执死心眼都是用在忠诚于自己。
阿初也没自大到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哪怕阿初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即使是在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时候,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是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可强大的未必是最好的,好与不好,最与不最,并不只能凭借绝对的强大去夺取,完全是各花入各眼。
——可当比较对象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话……·——当比较的重点在于谁对幼崽们更好的时候……·那还有什么疑问吗·会给白做礼物的自己,会身化球拍亲自陪白玩球的自己,会耐着性子听白和小伙伴吵着没有丝毫意义的嘴儿的自己……·怎么可能是这么个让自己照顾的幼崽寂寞到只能对着弱者发呆、而且在面临危险之时得不到任何监护者保护的家伙能比拟的·——连被拿来和他比较都掉价到深渊了好咩·继大鼻孔大嘴巴之后,阿初又化出眉眼——只有一条眉毛一只眼睛,眉毛还不是长在眼睛上面的,看起来简直古怪得不行,可就那么眼白一翻、眉毛一挑,鄙视之意简直比这村子周围的风沙都更张狂。
夜叉丸苦笑,却又无话可辨··白恍然大悟、愧疚悔改状:“可不是,和这么个人相争有何意思”·#大人是何等尊贵高贵独一无二的存在啊何必和凡夫俗子相比更别提还是这么个家伙……#·夜叉丸在阿初的鄙夷唾弃之下,已经迅速改变了姿势,虽然露出来的破绽更多了,也尽力将我爱罗护在防守范围之内,可那一看就极生疏、和我爱罗没有半点儿默契的防御,只能证实他确实从未想过要将我爱罗护在身后好咩·白一看这样的夜叉丸,再想想无论是在海上漂泊、还是在天上飞着,都能安心吃睡的自己……顿时觉得阿初的形象在高不可攀的程度上又坐火箭发射飞升了一回就连他自己对比于我爱罗,也越发高大上了。
看着我爱罗的眼神,也从冰冷又变得怜悯温柔了起来··我爱罗却不领情··他喜欢白的温柔,却不乐意阿初鄙视他舅舅·小家伙瞪着一双碧色大眼,鼓着腮帮子,身后带着血腥味儿的沙粒狰狞飞舞,很认真地表示:“舅舅没想着保护我,是我不需要,才不是舅舅不够好——收回你的话,不然你就永远不用说话了”·对于小爱来说,危害村子的人都是敌人,而伤害他舅舅的人——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刺激,可让舅舅露出那样悲伤苦涩的表情……即使是白哥哥的同伴,也是敌人。
敌人都是可杀之人·小爱没有立刻动手将之碾成粉末,已经是看在白哥哥陪着玩了一场球的份上了··他杀意腾腾地挑衅阿初··嚣张的小家伙,让白的目光瞬间又冷了下来,初见雏形的千翔水杀已经蠢蠢欲动。
阿初只好又化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脑袋瓜:“和幼崽不要计较那么多啦”如果是成年体的生物敢这般挑衅……不管是何等样的生物,阿初绝对已经让其连粉末都找不到了,可是幼崽的话,嗯,还是这么体贴监护人的幼崽……啊拉,拽拽的样子也好可爱的说·阿初笑眯眯的,只不过凭空一张黑乎乎的脸,单个鼻孔就快比嘴巴还大、眉毛眼睛又都只有单个还不在同一边的一张脸,一旦笑起来……·停留在几十米外自以为安全的小家伙们整整齐齐打哆嗦,胆子最小的两个还抹起了眼泪:“好、好可怕的怪物,我们还是赶紧跑吧……”·孩子头,带着大家伙儿玩球也带着大家伙儿坚决拒绝我爱罗求陪玩要求的一个小胖墩,也同样给吓得两股战战,却兀自犟嘴:“跑,跑什么跑那家伙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可是连我爱罗那个血腥怪物都不害怕的强者,日后要成为最强忍者的一群人,怎么可能给团黑乎乎就吓跑了……”·孩子们的对话很小声,小到像夜叉丸这种级别的忍者,除非使用特殊的忍术偷听,否则根本不肯能在几十米外听到他们说什么的程度。
但阿初显然听得很清楚,祂丝毫不觉得被孩子们称为“怪物”有什么需要生气的地方,毕竟这个称呼,无论是在流星街、又或者娜姬雅身边,甚至连可爱的小熏、傲娇的小景,都不止一次这么称呼过祂。
而且小熏小景和他们的小伙伴们打败的人,也有不少会这么称呼优胜者··所以这个称呼之于阿初,更多的像是对强者的赞美··于是理所当然的,祂根本不会对小孩们对祂的代称生气,反而觉得怕得发抖、却还逞强围观的幼崽们很有趣。
——但有趣的做法,不见得是正确的··几十米的距离,不说对阿初这样的存在而言与近在咫尺无异,就算是对于这个世间存在的一般强者,显然也完全算不上是“距离”。
在有陌生强者进入、并且判别为“敌人”的情况下,毫无自保能力的幼崽依然在这么近的距离围观……·其勇气可嘉,然而其行为实不可取··毕竟若非遇上的是对幼崽格外宽容的阿初,和不被触及逆鳞时十分温柔的白,这群小东西,绝壁是分分钟被碾压的节奏。
——即使有我爱罗和夜叉丸挡在前头,可级别相差不算太大的强者争斗之时,哪儿能顾得上几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小东西何况这群小东西还远远不止几个,而是二三十个。
阿初摇摇头,祂化出来给我爱罗和夜叉丸看的嘴巴并没有张合,但小胖墩和他的小伙伴们却能听到如在耳边的声音:“真的不跑不跑的话吃掉你们哦”·最先说要跑的两个哭得越发大声了,带得其他强撑着的小娃子中,又多了三五个泪包子,只有小胖墩依然在逞强:“我、我们当然不跑,不过最强的忍者也有战略性撤退的时候……我、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示警吧”·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争取更足一万五,但愿能赶得出来吧QAQ·第51章 厉害· ·于是小家伙们哗啦啦地掉头跑了,撤退阵型惨不忍睹,看得阿初又是一阵摇头。
#就这丢盔弃甲溃逃的模样儿,也好意思说是战略性撤退,这小胖墩子的面皮儿哟,可真是强悍到没话说的·#·#可惜并不是每个外敌,都能单纯靠厚脸皮打败·#·阿初面对幼崽时总是显得很博爱,即使是才这么一照面、都算不上认识的小家伙,甚至还是个面相不佳又在背后说祂小话的笨家伙,祂也能很认真地担忧到人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面对的危险上头去。
·可是无数血一般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太过博爱的人后院容易倒了葡萄架,哪怕阿初好像不算是人,而白也绝对不敢对他家大人效仿河东狮子吼也一样··阿初在操心小胖墩的人身安全发展道路修正法案时,白已经被祂的一摇头、二摇头,摇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了·若非现实中没有漫画效果,可怜的白此时都要乌云盖顶、顺带给个标注着“又做错事”的大石压得无力翻身了好吗·对于他来说,阿初大人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啊,那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是他存在着的唯一意义,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去讨好的存在即使只是为了阿初的一个眼神,白都愿意拼命的啊·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的事情都不和大人心意·白简直要给自己虐cry了好吗·#哦,天,大人都失望得不愿意看向自己了#·若不是还记得阿初不喜欢他流泪、也不喜欢他自残,白简直恨不得拿千翔水杀招呼自己一百遍,再用眼泪将自己冻成冰雕了有木有·——无法讨大人欢喜的自己,要来何用·这一瞬间,白对自己的唾弃无比强烈,强烈到阿初终于被他心中的呐喊唤回注意力。
然后就( ⊙ o ⊙)OTZ小白白你的联想力怎么就能这么丰富捏你家大人都要跟不上你的节奏了有木有不就是阻挡在你和小红毛相爱相杀的道路上嘛,用不用一下子就从晴间多云过度到风雪飘摇啊·非常无奈的,阿初只好又化出一双手,一把将已经被自己过分丰富的想象力弄得快要生无可恋的小家伙一把抱进怀里,温声安慰:“我很喜欢白的温柔,和更喜欢会为了我撕下一切温柔的白哦只不过那小红毛还小小只的——我们不需要和幼崽计较啦”·一边说,一边还把大嘴巴嘟出一个大大的喇叭花,狠狠亲在白秀丽的额头上。
——一个即使嘟起来也将近有白的半个额头大的嘴巴……·——更要紧的是,阿初想要把白抱紧的时候,都忘了自己为了拍白的脑瓜已经化出一只手过了……·所以现在呈现在我爱罗和夜叉丸眼中的,就是一个三只手的怪物在猥亵杀气腾腾之时都不掩秀丽的可爱娃娃,而且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个娃娃居然还很享受这种猥亵,那白皙的小脸都酡红了……·夜叉丸:果然小爱睡着之后弄出来的怪物不算什么怪物啊姐姐说得对,不管是怎样的小爱,都是她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是寄予了她所有“爱”之心的宝贝……·我爱罗:我再也不鄙视勘九郎品味怪异了,白哥哥的爱好真是……就这么个古怪玩意还好意思和我家夜叉丸舅舅争抢最好最好呢·白:好幸福好幸福大人没有嫌弃我大人说他很喜欢我大人抱我亲我了耶耶耶耶简直死而无憾了有木有·阿初眯着独眼在白发顶又印下一吻:“这么轻易就死而无憾可不行,白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我的祭祀,除了能力,还必须要有无论如何都会努力活下去的觉悟哦只有百八十年的陪伴太短暂,无论多么强大,我都是不要的。”
这一段话是直接传达到白意识之中的,所以夜叉丸和白根本不能理解只是区区一个印在发丝上、几乎连吻都算不上的触碰,就让白激动地眼圈发红浑身颤抖的激动。
白和阿初也不需要他们明白··白在再一次坚定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努力活下去”的信念之后,便开始努力展现自己的能力··虽然阿初已经不止一次强调了,能力并不是最要紧的,但白的遭遇早教会他,展现能力和存在价值的重要性。
所以他又开始对着我爱罗笑:“我想小爱你误会大人的意思了·大人并不是说你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者,而是因为你还是个幼崽——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幼崽,既然以你的监护人、长辈身份自居,那么最起码的,就该有在危险之时维护你的意识。
如果连这种意识都没有……别说世上最好,简直连沾个‘好’字,都太侮辱这个字的涵义了·”·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白这么说的时候,语气依然是很温和的,稚嫩的童声不疾不徐得像是在传说中那拂柳鸣翠的春风,但很可惜的是,砂忍村几乎没有春天,该是春天的那段时节里头,也不见所谓拂柳温柔的风。
我爱罗被这样从未见识过的温柔爱抚得脸色瞬间涨红了,夜叉丸是他生命至今唯一一个始终温柔的存在,自有记忆以来,只有这么一个人不会始终不曾害怕他、也不会排斥他,那么多个不敢睡的夜晚温柔陪伴的情分,那么多次虽然味道不算顶好、但却是专门为他做的饭菜的温柔……当然,白也是第一个陪我爱罗玩球的人,可一起玩闹那么一会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夜叉丸那么长久的陪伴·夜叉丸之于我爱罗,也许还远不如阿初之于白,但很显然,也比寻常舅甥情分要多得多。
我爱罗说他“最好”的时候,连一个“最最好”的可能都要争个面红耳赤,如何听得那等连“好”都算不上的话·小家伙脸色涨红,绿色的眼睛中也带出红来,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愤怒:“你懂什么在我生气的时候,夜叉丸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那种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又或者意识模糊的时候,那种完全不需控制就自发启动的攻击……·那种除了保证我自身不受伤害之外,根本不管我心里头怎么想的,完全就是要把一切生命都毁灭掉的攻击……”·我爱罗只有四虚岁,但他一出生就已经成了一尾守鹤的人柱力,那样无意识的杀戮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甚至有好几次还伤到夜叉丸——虽然对比起其他或者被切块、或者干脆成了肉末骨渣的死者来说,只是受伤的夜叉丸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可对于我爱罗来说,却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阴影。
不小心杀死别人的时候,我爱罗会愧疚;可伤到夜叉丸的话,他是恨不得让自己重伤十倍百倍赎还的··遗憾的是,他身上那些沙粒,不只会在他无法控制的时候攻击别人,还总是会不顾他意愿地挡下所有伤害。
即使是他自己,都伤不了自己··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危险时,夜叉丸知道第一时间保护他自己,对于我爱罗来说,不只是理所当然,更是求之不得··夜叉丸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我爱罗一直这么认为··白对夜叉丸的贬低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瞪着染上血色的绿眼睛,一字一顿:“这一次,我不杀你;但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知道,在我发怒之时,不及时、妥善地保护好自己,是什么后果”·随着我爱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正好从沙丘之中探出小脑袋的沙鼠被沙粒卷到空中,和之前粉碎石块时非常相似的招数,但粉碎的血肉显然比粉碎的石末更具有震撼力,即使这些血肉只是来自于一只稍微强大点儿的普通人就能轻易对付的沙鼠也一样。
更何况我爱罗并不满足于一只沙鼠,他顺着它冒头的地方一路探去,沙粒忠实地传递来地下的信息,我爱罗几乎在卷起这只冒头的沙鼠同时,就掌握了它整个窝的信息,虽然那已经是在几百米外,但沙粒依然忠实地执行我爱罗下达的杀戮,卷起的沙雾中弥漫开迷离的红,在夕阳之下是非常美丽的景色。
作为一个只有四虚岁的孩子,我爱罗简直强得惊人··夜叉丸的面色有些白,虽然他依旧努力笑得温柔;从村子里头赶来的人们更只是远远站着:“再强大的敌人,有那个怪物在的话,也根本没我们什么事吧”比起驱逐敌人,在有我爱罗在的情况下,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优先保护自己、戒备我爱罗的无差别攻击。
这种做法,简直无耻到让阿初想笑··白注意到的却是:“小爱真的好厉害啊”他由衷地赞叹,眼睛却不是落在我爱罗骄傲的血色沙粒之上,而是:“才这么一点点,就懂得那么多词汇、能这么流利地对话,可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爱罗再一次涨红了脸,他都分不清是因为被夸赞的羞涩,还是因为作为最强兵器却被夸赞言辞表达能力的愤懑。
——这个白哥哥为什么这么奇怪呢这时候应该注意到的,不都是自己强大的攻击力、和面不改色面对血腥的残暴吗· ·第52章 墨绿眼睛· ·我爱罗简直无法理解白的价值观和注意点,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白又升起那么一丝丝好感:如果他能够为侮辱夜叉丸舅舅的事情认真道歉的话,也不是不能再一起玩耍的……·我爱罗这么想,也便这么对白说,这让夜叉丸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羞恼自责,反射性自卫的姿势也又转换成主要守护我爱罗的状态。
阿初却是笑:“稀罕有人陪着一起玩球的不该是你吗白的话……我会带着他找许许多多玩伴,不方便的时候也至少还有我呢”·我爱罗抿了抿唇,夜叉丸总是很忙,而他自己也经常要忙着出任务,能正好排到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多……可就算没有人陪他玩也没关系,我爱罗可以一个人荡秋千,又或者做些别的一个人也能进行的游戏。
阿初叹气,又一个死心眼子的幼崽,不过好吧,即使是幼崽也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尤其当这个幼崽有了在族群中相对强大的力量、和很不幼崽的语言表达能力时··阿初化成黑雾,将白卷了起来,在其他人冲过来之前伸出手点了点我爱罗的额头:“好吧,已经具备行为能力的小先生,我尊重你的意见。
可是最好小心点儿哦,不是每个信任每份爱,都能得到回报的……大人的心,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虽然观察了人类好多年,阿初都没把握在不用能力的时候,看穿人类的心事;而很多时候,即使看穿了人类的心事,祂也很难明白人类选择那么做的理由。
但不管明不明白,这红发小熊猫已经选择了他自己的生活,那么就这样吧·拍拍白的脑袋:“真遗憾不能让你如愿带走一个弟弟,不过以后有机会,一定会送你一个合适的。”
白趴在阿初身上,笑得百花齐放:“没关系的,白有大人就很好·”·这两只甜甜蜜蜜地飞升了,站在村口观望的一众忍者虽然在阿初变化身形前就冲了过来,但要和一天能绕西风漂流轻松转上几十圈的阿初比速度……哈哈·一群人只能低头、皱眉:“为什么不拦住他们”·这个怪物的存在意义不就在于守护村子吗失去意识时的破坏也就罢了,如果连清醒的时候都留不住敌人,那还有什么存在价值·——以上是沙忍村大多数人的观念,虽然我爱罗的身体是风影夫人加流罗十月怀胎辛苦分娩的,大多数时候也是以加流罗生产的那个婴儿成长出来的意识为主,但在成为一尾守鹤的人柱力之后,包括风影在内,都理所当然地从不将他当作一个婴孩、甚至从来不将他当“人”看。
夜叉丸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虽然他对我爱罗的温柔有时候也发自内心,可最初,确实只是因为任务,和姐姐加流罗临终之前的托付·对于这个因为成为一尾守鹤而能量暴虐、加快了产后体虚姐姐死亡的外甥,夜叉丸最开始,其实是恨着的。
甚至到现在都还有恨··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爱罗和白幼稚争吵时的眼神太亮,也许是我爱罗说他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时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夜叉丸这时候,忽然觉得这些同伴对我爱罗的质问,实在可笑、也全无道理。
但夜叉丸也没直接和人争辩,指责我爱罗的虽然只是几个中忍,但这些人里头也有在村中颇有名望的上忍,所以他只是低下头:“他们并没有展露出敌意,诸位也只是观望,我便以为不需出手……非常抱歉,判断错误的后果,我一力承担”·“不对夜叉丸不是战斗人员,就算我和他之中有谁该为判断错误负责,也只会是我”我爱罗抬起头,眼神很认真。
他的手依然抚在额头某一点上,红色的头发凌乱地翘起一缕,衬着那绿汪汪看不出什么杀意冰冷的眼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即使是怪物,也是个很可爱的怪物。
而且很显然,那个怪物暂时没有出来··虽然都不愿意承认我爱罗是个孩子,可面对这样的小东西……·几个上忍率先转身,无论是不是敌人,人都已经离开了,多说无益,不如去看看有什么任务要做来得实惠。
一场矛盾仿佛就这么消弭于无形,可到底底下有多少暗流,谁又说得清呢·阿初都不能肯定哪儿有暗礁,就像祂根本没想到说要给白找个弟弟的话才出口没多久,居然就真的又遇上一个目标了·那也是个红发绿眸的孩子,只不过头发的红色稍微沉暗了一点点,眸色也不是春色正好的那种绿,而是极其接近墨色的深绿,只是正巧对着光,才看出几分绿来。
这个孩子现在正双手环膝坐下沙丘之下,也不管那处正是风口,傻愣愣地看着夕阳·而一左一右抱着他的两个成年人,也跟傻了似的,不知道劝着他躲一躲,也不会拿身子帮他挡一挡。
白趴在阿初身上远远见着,不禁唾弃:“怎么今天遇上的,都是些不懂得爱惜幼崽的家伙”·阿初闻声瞥一眼:“因为中间那个不是幼崽,而两边那俩不是人啊”·白就“咦”了一声,他近日对掌握自身血继界限虽也算稍有心得,但见识到底有限,趴在阿初边儿上打量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中间那个就是个小家伙——那坐姿和小爱之前看着别人玩球时的小模样可真是像得很,虽不完全一样,但气场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而两边那两个,怎么看都是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啊还是分别和中间那家伙有几分相像的成年人。
歪了歪头,白在自己有限的资料库里头只能找到一个理由:“那,难道是所谓的□术”·阿初化出来的手左右摆了摆:“不是哦那俩不是幻象、也没有丝毫生命气息……嗯,真要说的话,也许该是‘傀儡’就像傀儡戏那种,只是做得更加精致些。”
#所以那据说不是幼崽的幼崽已经寂寞到只能靠操纵傀儡给自己拥抱取暖的地步了吗#·这么一想,不知怎么的,白就回忆起那天突逢剧变、虽然脱离了险境却力竭倒在雪地中时的冰冷,那种天地苍茫,无处可归、无人可依,甚至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找不到了的寂寞感……只是他很幸运的,得了大人一朵花开的温暖,眼前这一个……·即使是好像被村里很多人排斥着的小爱,也还有一个反应过来后、愿意做出守护姿态的夜叉丸呢·白拿脸颊在阿初身上蹭了两下:“我们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好吗”也许又是一个和小爱一样会坚持自己选择的生活的家伙,但不管怎么说,相遇便是有缘,只要他不对大人不敬,那么给他一点点温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白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只要不踩到他的逆鳞··阿初更是无所谓,祂对幼崽的耐心总是比较多一点,而对于自己养在身边的这一个,更是从来不会缺少逗弄的心情。
于是白又一次从半空掉了下去,而且这一次还没有一颗网球开路,所以墨绿眼睛的反应并不是要将人接住,而是操纵傀儡出杀招··白慌忙竖起冰墙,但奇怪的是,傀儡们杀意满满的攻击却在半道收了手,改成四手交叉,将他稳稳接住。
墨绿眼睛中依然是冷冷的:“小孩子到处乱跑什么而且你不是风之国的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从傀儡们的手臂上跳了下来,大眼睛笑成弯月牙:“我没乱跑,我是和大人一起出来旅行的。”
又忍不住摸摸两个傀儡的掌心,触感与真人几无二致,甚至还都带有那么一点儿温度,只是比常人的体温还高些,但就连掌纹都那么仔细,白不由赞叹:“你这傀儡做得可真漂亮”·墨绿眼睛不理他后两句话,只冷冷道:“现在可不是什么旅行的好时候。
既然有大人带着,就赶紧回你大人那儿去·”·白歪了歪脑袋,背着手居高临下俯视一直没站起身来的墨绿眼睛:“大人一直在啊不过我要停下来吃晚餐了,你要一起吃吗作为接住我的谢礼”·墨绿眼睛冷笑,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白,眼中的恶意忽然一下子满得快要溢出来了:“谢礼真要感谢我的话,把你的身体送给我怎样这么鲜活细嫩的皮肤,一定能做出更好的傀儡。”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白摇头:“不行,我的身体是大人的·”一边说,一边取出沙漠之中罕见的鲜嫩果蔬,有些笨拙却还算正确地生火、烤蘑菇烤茄子、煮玉米蒸番薯……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起来,白笑眯眯招呼墨绿眼睛:“一起吃吧很香的哦”·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大家都该知道墨绿眼睛是哪只吧……· ·第53章 一路打酱油· ·墨绿眼睛阴森森地瞪着白:“你家大人难道是白痴吗居然没教导你最基本的防范之心”·白凶狠瞪回去:“你才是白痴大人是最好最好的,不许说大人坏话”而后又换了笑颜:“你又没有恶意,虽然嘴里凶巴巴的,其实一直在提醒我要注意安全吧但这儿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啊……嗯,你最多在说起谢礼的时候觊觎我的身体可我拒绝之后,你也没有坚持的。”
小孩笑得大眼睛都眯成月牙儿,给阿初养出点儿婴儿肥的小脸上甚至有一个小小的梨涡,他冲墨绿眼睛伸出手:“所以你就不要别扭啦适当的别扭是可爱的傲娇,但太别扭小心没人爱哦而且你才这么一点点……”·伸手比划了一个甚至还不如他自己手臂长的椭圆,白继续絮絮叨叨:“不多吃点儿怎么行呢会长不高的。”
墨绿眼睛初时还不以为意,留心到白拿一比划的大小形状之后瞳孔猛地一缩:“……我已经比你高太多了·”·白好脾气地笑,就像一个大哥哥面对犟嘴弟弟一般纵容:“是是是,你很大了,也许还能长得比你现在这外形更大……可一定要按时吃饭、努力加餐,不然一直就那么个小不点……才出生的婴孩都比你大个呢”·一边说,一边手上又不自觉地比划,这次是更清晰的形状,墨绿眼睛眯了眯:“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只有那么点的不吃饭可能长不高,但乱说话的小孩肯定会被沙蝎吃掉哦。”
白叹了口气,看着墨绿眼睛时笑得又无奈又温柔:“所以小弟弟你不要把自己臆想的外形真当自个儿真身啊,太犟嘴可不好·”·墨绿眼睛阴测测:“……我今年二十五了谢谢。”
白惊讶瞪眼:“比……”有些别扭地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否认那个给自己的出生提供了精血之人的身份:“比我父亲还大两岁啊”·墨绿眼睛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儿得意:“所以小弟弟什么的,留给你自己吧乖乖喊叔叔,我还能考虑在沙蝎手下护你一护。”
白却慢慢收敛了惊讶的神色:“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明明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墨绿眼睛呲牙:“笨蛋那只是……”一不小心差点将自己最大的隐秘说漏嘴,墨绿眼睛顿了顿,对上白傻乎乎的笑脸又觉得说漏嘴也没什么,便继续道:“那只是我的‘核’,这个外形才是我制造‘核’时的模样,只不过被剥离了而已。”
白吃惊:“为什么要剥离难道也是为了将你真正的身体献给你的大人吗”·墨绿眼睛鄙视:“怎么可能谁配让我奉献出身体……不对你是说你的大人在觊觎你的身体”·白瞪眼:“都说了不许说大人坏话”·墨绿眼睛瞪他:“我什么时候又说他坏话了再说便是说了又如何”·白嘟嘴:“还说没有,觊觎这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再乱说,我就不要你了”·墨绿眼睛简直能给这蠢孩子气笑:“他敢想还怕人说啊而且谁稀罕你要了”就算需要同伴他也看不上这么一个笨蛋的好咩这娃娃不只蠢,自我感觉也忒良好了。
白依然嘟着嘴,若是换个人,墨绿眼睛或许根本懒怠理会、又或者干脆抢在给别人糟蹋之前先弄来做傀儡了,但对着这蠢娃娃,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也许是这样夕阳大漠之中陪伴的好意太难得,又或者只是单纯心血来潮,墨绿眼睛还是耐下性子多指点他两句:“你知道你家那位所谓的‘大人’可能打的是什么主意吗”·带着点儿恐吓小孩的恶意,墨绿眼睛将自己知道的各种夺取身体做傀儡的、做□□的、做人柱力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可能添油加醋地列举给白听,什么从鼻孔里头伸进去工具搅脑浆再拖出来都是小儿科,用忍者能力可以实行的血腥手段不要太多墨绿眼睛又描述得实在太仔细,很成功地让白舍弃了少数两样肉食,只专注在蘑菇玉米之类的素食上。
墨绿眼睛阴森森一笑:“所以你懂了吧能够摆脱你那大人的还是赶紧儿逃跑的好——趁着我现在心情好,如果好好求我一求,也许我还会掩护你一下也不一定哦。”
白很认真地将最后半个蘑菇嚼碎咽下,而后冲墨绿眼睛一笑:“小弟弟果然又好心又乖,不过不用啦,大人如果真的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
他眼睛闪闪发亮地摸索着左手那枚黑色冰棱:“大人是最好最好、也是最最重要的,祂的愿望,就是我努力的方向,无论是要我献上血肉身体、还是魂魄都没有问题哦”·他得意又满足地笑着:“大人需要我的身体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也会更努力的,让自己除了身躯、魂魄和忠诚之外,还能有对大人更有用的东西”·墨绿眼睛:“……”·沉默半晌之后,他忽然在白身边坐了下来,虽没接受白递到他手边的烤串,却也有了谈话的兴致:“那样连自己都能全部奉献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又是因为什么”·白闻言,戳戳贴身的一个小兜兜,里头装着已经干瘪了一朵小花:“因为一朵花开的温暖在所有人都不需要我、甚至憎恨我的时候,只有大人愿意接纳我。
祂不会嫌弃我太弱小、也不会觉得我的力量是怪物·祂允许我跟在身边,祂会给我做很好玩的玩具,甚至在我无聊的时候,陪我一起玩儿……”·白一点点列举他家大人的好处,在白心中,他家大人仿佛什么缺点都没有——如果真的一定要选一个的话,那一定就是“没有缺点”。
墨绿眼睛一开始不以为然,但在白表示他家大人能时刻陪着他,热时降温冷时添暖饿了提供饭菜甚至亲自烹饪无聊了还做出好玩的球陪他玩……·看着白炫耀地放到了的网球场,墨绿眼睛也似乎朦胧了一下,那两个成年男女傀儡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左右环抱住了他。
抱的力道很温柔,选择的位置都很体贴,恰好能为他挡住风沙吹过来的风向,但很可惜的,傀儡终归只是傀儡··即使是用“父与母”为名,也不是真正的父与母。
他的父母,在活着的时候,哪儿有这样静静陪伴他的闲暇·墨绿眼睛忽然没有了继续劝说警醒眼前这个小孩的心思,哪怕那个“大人”可能心怀不轨,起码他不用品尝寂寞。
白敏锐地察觉到墨绿眼睛的态度变化,待他也越发亲近了些,又是招呼他一起玩球、又是招呼他吃饭的,虽然墨绿眼睛不怎么领情,也打消不了白想要拐个弟弟的热情··他一边努力显示自己做一个好哥哥的耐心,一边宣扬大人的各种好:“大人说,只要我们足够忠诚,即使是离开这个世界,祂也不会抛下我们的哦”·墨绿眼睛虽然不怎么提自己的事,白却真的是个又聪明又敏锐的娃娃,短短不过一顿饭时间的接触,他就看出墨绿眼睛一边寂寞着一边又怕寂寞的纠结心态,果断诱拐:“反正大人有我呢,也不可能会看上你的身体。
所以你只要愿意做我的好弟弟、对大人足够忠诚,我们就可以一直一起玩……连离开这个世界都一起哦”·绝对不会寂寞、一直有人陪伴,是墨绿眼睛一直很渴望的事情。
虽然他对此已经渴望到绝望,可看他寸步不离的那“父与母”……·白扑扇着大眼睛:乖弟弟快到我碗里来·墨绿眼睛叹了口气:“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你之前才说过,我可是比你父亲都大了……”·白对于他家大人的描述真的很动人,若不是已经加入了“晓”,墨绿眼睛也许会在根本不相信白所描述前景的情况下,都愿意和他搭话走一段:毕竟白所说的能够成真自然最好,不能的话,墨绿眼睛在叛村之后、加入“晓”之前,对于人生目标还真挺茫然的,也不会吝啬陪一个难得看顺眼的小东西在狼窝里头待一段时间。
但很可惜,墨绿眼睛已经加入了一个挺不错的组织,虽然这个组织的目标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挺扯谈的,可在他看来,却还挺不错··所以在白还在据理力争他那么小不点就该当弟弟的时候,墨绿眼睛已经站了起来,随手扔给白一只似乎是木头做的小猪:“以后别随便和陌生人搭讪,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我今晚这样的好心情的……虽然不期待下次见面,但希望你不要和猪一样随随便便就蠢死了。”
说着就径直转身,白捏着小猪:“我才不蠢呢我……我是水无月白,你叫什么名字”·墨绿眼睛没有回头,但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前,还是传来一声:“赤沙之蝎。”
——所以小孩费了小半天功夫,别说给自己拐来个弟弟,就是网球人家都不肯陪他玩一场的··阿初围观得有点儿赧然,甚至一度有强行将那只沙蝎留下来的想法,但很可惜的,小孩自己不乐意:“白只要有大人就好了,弟弟妹妹什么的,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关系啦才不需要强迫勉强别人留下来呢”·在白看来,他家大人这么好,他肯让弟弟妹妹加进来分享,是非常非常大度好哥哥的行为好吧·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有别的什么更要紧,哼他也不会稀罕的就算能接受弟弟拐不成也能当朋友什么的,也不可能稀罕到要委屈大人去勉强那些傻子呢·白痕温柔,但白也还是个小孩子,小白孩子果断选择了最重要的那一个,至于其他的等日后有缘遇上再说吧·于是开始细心检查过火堆未留火种、收拾好吃剩下的荤素肉食——赤蝎居然真的一口都不肯吃,亏我还特特弄了两人份呢好浪费白无意识地嘟嘟嘴,收拾的动作却越发仔细,很快就将东西打包好了,而后扑上早就又变成一团软绵暖乌云毯的阿初背上:“大人最好了”顺带蹭两下,阿初照例化出手指敲额头,而后轻飘飘往上飞~夜空也很美丽哦在半空中看下头灯火阑珊也很有趣哦吹到脸上的风更是正正好,不管大人飞得多快,能吹到自己身上的风总是不轻不重恰恰好的程度:又不至于刮得人脸生疼,又不至于让人气闷。
小爱和赤蝎都不识货其实也挺好的,虽然没了弟弟,可也没人和自己抢阿初大人~白幸福地在乌云被褥里头滚一圈,再幸福地滚一圈,怎么滚都不需要担心会滚出边界掉落的感觉可真好啊白留意到阿初又一次及时在边界扩充的动作,乐得又往外滚了两圈·滚着滚着,忽然……咦·过了大沙漠地上是有不少灯光没错,可这么亮的,简直是在烧山的趋势了好吧没记错的话这里又是那个连让自家大人进去都怕损伤了什么的宝贝火之国,怎么,大半夜的烧山,这是准备真的让整个国度成为“火”之国的节奏么·白微张着嘴巴,老实说,他是真的对那个在他和大人才登陆、就急不可耐跳出来“请求”他们绕路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但大人自己不计较,他也能理解那种面对不明强者时,优先考虑藏起自己珍宝的那种心情——·如果那男人针对的不是他家大人的话,白还是挺愿意佩服一下对方站出来的勇气的;只可惜……·白只会鄙视那家伙连识人之明都没有·他家大人多好多温柔啊最重要的是非常非常强大,如果不是大人自己愿意的话,那家伙就是拼了命也挡不住的好吗·笨死了·——但再鄙视那人,既然遇上了,白也不愿意看到那么个笨蛋宁可拼命也要守护的、他家大人退让避过的地方,真的被火焰吞噬了。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小脸在阿初“背上”蹭了蹭:“大人,我们下去看看好吗”·虽然小孩还不算是阿初正式认可的祭祀,但因为他的忠诚确实纯粹得足以超越许多信仰,阿初对他的“祈祷”接收甚为良好,自然也知道他这个“看看”不是因为好奇,而是担忧。
只不过好奇也好、担忧也罢,都不妨碍降落下去围观一回,阿初也就不去戳穿小孩的心思,甚至连那处根本不是小孩担忧的森林大火也没有解释··祂下降的速度很快,有那解释的功夫,还不如想想如何矫正小家伙这过分心软的性格呢·——虽然有时候善心也是一种美德,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心软显然是一种随时都可能致命的陷阱。
阿初叹了口气,养小孩儿就总免不了各种各样甜蜜的烦恼··但很快的,祂就发现了,比起眼下烈火熊熊的那一家,他家这个有点儿心软、但却听话到只要祂下令就可以摈弃一切软弱善良的孩儿,简直不能更省心·那俩孩儿……小的不消说,比之前那红发小熊猫个头还要小点儿的样子;可就是大的那个,也还不够之前墨绿眼睛的外形大吧还不像墨绿眼睛是个撕下皮子换个不老外壳哄人玩的,绝对纯纯粹粹一幼崽,顶多和小景差不多年岁的样子,下手咋就那么狠呢·就算和家里人有什么矛盾,或者离家出走,或者打一架,又或者最狠辣的,也顶多是杀掉意见不和者吧这凶残得一大宅子人除了躺倒在地的那小小孩之外,一个活口都不留的行径……·虽然生物界中不乏天生近亲相残的种族,例如鲨鱼打在胎中就懂得要咬死他的兄弟姐妹好争夺生存资源,但大多数都是为了生存竞争,无缘无故的杀戮其实很少,可眼前这个神色有点儿老气、模样儿其实也还挺俊的幼崽,怎么下手就这么不挑这么狠呢·阿初可不信这一大宅子都是能与他竞争生存资源的家伙,别的不说,那已经燃烧起来的襁褓、那血泊中还未开始燃烧的孕妇……·除了像是雄狮新接管狮群的时候,为了给自己的幼崽保存资源而捕杀非己出幼崽之类的情况,即使是动物也鲜少会对同类的幼崽孕妇下手的好么·这小子到底和他家族中的其他人有多大的仇怨啊犯得着这般……·阿初细分辨了一下,这大宅子里头死的人都将近千数了,妥妥灭族的节奏啊·——真心够狠·饶是阿初几乎偏心一切幼崽,对这小子也有那么点儿怜惜不起来。
尤其是在察觉到白因看清血泊烈焰中许多不肯瞑目又还未曾烧焦的尸体,那大睁着的眼睛和那狠人的眼睛很有几分相似之后,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阿初看那小子越发不顺眼:“真恨得要毁家灭族才能愿意的,又何苦单留下这么一个若不是非毁家灭族不可,又为什么连襁褓中更不记事的都不放过假惺惺不是错,心狠手辣也算不得什么,但心狠手辣又还要假惺惺出来恶心人的……我家小孩都打了好几个寒颤了,真吓坏了就算你也还是个幼崽,我都不会客气的啊”·——比起阿初口头上的不客气,那心狠手辣的兔子眼早就不客气了·白下坠的时候虽很快,但因为阿初这次并没想着要让白去吓唬他的小伙伴的缘故,他们下落的动静小得根本就无限趋近于无。
在阿初开口之前,哪怕白倒抽一口凉气、打了好几个寒颤,兔子眼那边依然连多余的呼吸心跳都没听到··所以直到阿初开口,正俯身摩挲着晕迷在地的小小孩、眼神颇为复杂的兔子眼,才察觉出不对。
他的反应也很快,果然不愧是心狠到能毁家灭族还顺利达成目标的男人,阿初第一个字话音尚未落尽,手里剑豪火球尽皆出手,那仿佛养着小蝌蚪又仿佛开着花的红眼睛也迅速转动了起来,日照月读齐出,但很可惜的,他对上的是阿初。
没有任何作为神祗的记忆,但却已经被不只一人称呼为神上、且拥有自己的祭祀和信徒的阿初··那转得飞快的兔子眼,不过是小儿过家家的玩具,只不过比万花筒更生化无污染一点儿罢了。
兔子眼转得自己额头满是冷汗,阿初却依然气定神闲··就在这时候,另一个人终于也开了口:“啊咧咧,前辈好厉害啊~不过这再厉害,也不是对别人家的家务事指手画脚的理由吧”·阿初瞥一眼他脸上那古里古怪的漩涡面具,连话都不屑应答一声:祂对非幼崽的生物可没那么多迁就的耐心。
倒是白开口了:“大人想管就能管谁让你们要在大人出行的时候弄出那么大火焰,还血腥臭气地熏着我家大人”·两双兔子眼齐齐打量了黑雾化的阿初一眼,真心没找出哪儿是能闻得出味道、会给熏得着的。
但这团黑雾确实让他们捉摸不透,反正对于两人来说,今晚要达到的目的暂时都达到了,也便懒得和白掰扯,面具兔子十分光棍一摊手:“反正熏也熏了、烧也烧了,不如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有缘再见哦~”·没戴面具的兔子眼更是阴森森的,话都不多说半句,连阿初看在他总算还是幼崽的份上、想要好心提醒两句都无暇听,阿初也只好化出手来一摊:“算了,反正那兔子眼的后遗症也没那么快发作。”
发作的时候幼崽应该不是幼崽了,那就想怎样怎样吧·作者有话要说:蝎啦鼬啦都是挺有故事也挺可惜的人,可惜就算白心软、阿初对幼崽也比较有耐心,没人配合也没辙儿·第54章 餐位之战· ·阿初虽然爱对幼崽心软,但也不是那种没丁点儿原则尽上赶着的,没戴面具的兔子眼虽还没成年,但已然有本事将那么一大家子杀干净,又不耐烦听,阿初也由得他随意。
只是本还想看看地上躺着那个唯一会喘气的小娃子,不想这半大兔子越发阴森森的,明明杀了那么多人,连给予精血的父母都没放过,却对地上晕迷的小娃子很有几分回护之意,阿初略一琢磨,也不觉得给白找个多半亲眼见证家族灭亡的小东西当弟弟玩伴是个好主意,因此也不勉强,黑雾卷起白,循着空中的香味儿找准方向:“我们去吃点儿宵夜吧”·说着也不管那还防贼似盯着他们的半大兔子,呼啦一下飞走了·所以也不怪那半大兔子在后头抽嘴角呢这边儿大火都起得能把阿初和白引下来了,能有多小他们这村子也不是吃素的,不过是因着这大火有些不为人道的缘故,暗部并其他武装力量才来得慢罢了,可如今暗地里也还有人盯着呢而这俩兔子更是强人,半大一只一夜灭族妥妥的,大的那只更是能独个儿封印九尾的老妖怪·可就这么着,不管半大兔子还是大兔子都是要等阿初招呼他们了才发现有这么个东西,暗地里盯着的人更是连白都没发现,俩兔子眼才会以为这俩十分不怀好意也十分不能惹得,却不想这边大兔子果断撒丫子撤了、半大兔子还在烦恼如何在这等不怀好意的神秘人物手下保住小兔子的时候,人家这么大咧咧地跑了·还一路低空飞·还一路就着这风中飘来的味道念菜单·忍村不比别处,忍者出任务来来回回也不定白天黑夜,这大晚上开门的店铺不是没有,此处位处的国度又因为地理环境优越之故,便是忍村也比沙忍村繁华热闹了许多,夜晚营业的店铺汇集处也颇为热闹……·阿初和白还真有得选择。
可就这么热热闹闹的一处地儿,你们俩不走寻常路的直接大咧咧低空飞真的好·——当然不好·戴面具的那只兔子眼宇智波一离开,他原先覆盖住宇智波大宅的幻术自然也就解除了,这铺天盖地的的火光一照,别说是忍者,就是这村子里头的普通人都发现不对。
那暗部虽有人暗中做了手脚,也防不住这一村人的口舌,阿初飞得又不快,虽也不算很慢,但一路分析着各种香气顺带挑挑拣拣的,等选中了店铺降落时,前去查探的忍者已经将消息传了出来。
掌管暗部的团藏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傻乎乎蠢兮兮、明明有个救命机会都错过了的半大兔子会做下灭自己满门的蠢事,固然有宇智波家的因素,大原因却是在团藏身上··他此时也确实已经传出了宇智波家族长的长子鼬、也就是那半大兔子杀光家人叛逃的消息,可宇智波鼬那是什么人呢·虽因天资出众又责任心强,才不大点子就进了暗部,一张花容月貌平白便宜了暗部那蠢兮兮的面具,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在忍者学校里头上过学的,虽然七岁就毕业;他的家长长辈上司们也确实都不是个玩意儿,可再奴役童工,也是在他十一岁时才让他进暗部。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鼬是个进了暗部也依然会不时指点弟弟修行的弟控··在这村子里头,大家提起宇智波鼬,第一反应都是:哦,那个疼爱弟弟的帅小伙子啊~——谁会轻易相信是他做下那等事呢真心没必要啊毕竟作为嫡长子,宇智波家肯定该是他的班底,谁会巴巴儿自断后路啊·也之所以,当阿初卷着白落下的时候,大家都更愿意相信,这忽然出现在他们村子里头的不明物,才是这场大火的凶手·——此时依然有很多人,还不信宇智波家真的被灭门了呢·——但就算只是潜入村子里头放火,也够大家伙儿摩拳擦掌要将之拿下了。
白( ⊙ o ⊙):“我们只是想要两分小火锅而已……”难道这一家的火锅真的那么好吃明明店面小得很,虽然火锅汤底的味道远远就觉得很香,吃的人貌似也不少,但是……真的有火爆到这地步么为了抢桌子抢餐位必须先打一架神马的·不过,我是不会怕的·作为大人的候补祭祀,白有决心为了他家大人的一切意愿冲破前方一切阻碍,无论是为了毁天灭地更天换地的伟业,又或者是一个小火锅·非常敏捷有范儿地从阿初凝就的雾气垫上跳下来,落地姿势之潇洒可爱、攻守兼备,足以点三十二个赞小爪子一挥,一手魔镜冰晶,一手千杀水翔,一守一攻,同时还把几组配合默契的小火锅竞争者(雾)分割开来,白的战术意识已经初步形成,忍术也很不弱,起码并不输各个具有天才之名的忍者同龄时。
当然忍者的年龄其实很不好判断,改变外貌改变年龄甚至改变性别……各种各样的秘术都不少,有点见识的一般人都不会只依靠外貌去评价一个忍者··白的忍术又真心练得不错,阿初虽然没刻意□□他忍术,但祂随意教导的一些关于力量本源的理解,白即便不能融会贯通,只略听懂一二也很够受用了。
再加上血继界限者本来就有一些类似于本能的手段,又有一路上遇上的许多或敌或友之人增长的经验值——例如赤砂之蝎就和白说了些傀儡术,对于水冰忍术虽没什么教导的,却也让自己的傀儡和白切磋了一下,并依着对敌经验略作指点。
·所以白的术一使出来,再加上他能无声无息突破火影村防卫忽然跑到火锅店的能耐,一干人,不管动手的动口的又或者单纯围观的,都未曾真拿他当四五岁的娃娃看。
但再怎么强得不像个四五岁娃娃,白到底还只是个激发了血继界限不足二月、又没系统学过忍术的小孩··他使出来的术,说弱真不弱,但要说强……·别说灭宇智波满门,就是要在宇智波那群人精子眼皮子底下放那么大火都不容易:毕竟他用的术是水冰一类的嘛自来水火不容,自六道仙人以下,还真没听说哪个忍者能同时使用水火两系的呢·更重要的是……·“呵呵,这孩子出手倒是很有分寸嘛”·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将烟斗在手上磕了磕,看着那边的战局笑呵呵,夕日红看着猿飞阿斯玛狼狈躲开一道攻击,再看看那些躲不开变成冰雕的倒霉蛋,在心里头默默吐槽:“是啊,真心太有分寸了那边才大火这边就出冰展,不能更体贴哦”·猿飞日斩呵呵笑:“小娃娃还是心软呢那道攻击如果足够狠心瞄准阿斯玛那小子的胸口处,他可没法躲得那么轻松,不死也该重伤的哦——真不知道这么多年米粮都吃哪去了居然对着一个小娃娃都这么狼狈”·夕日红:“他对您来说或许真是小娃娃,但是不是真比阿斯玛小还不一定呢”·猿飞日斩将烟嘴凑在嘴边吸了一大口,也不去与这犟嘴少女讨论杀没杀过人、即使杀人上没上过战场又有所不同的问题,将烟斗随手在腰上一别,笑呵呵走了出去。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人家小孩子一看就是留手了,他又何必赶尽杀绝·今晚的血腥和杀戮已经足够震撼木叶了,九尾之事也才过三两年……虽然这娃娃偷偷摸摸溜进村子是不好,但只为了这么一点面子,就要拼着村子里不知道几个娃娃的命去逼这么个小娃娃,却也着实不必。
猿飞日斩并不认为倾尽木叶全村之力会留不住一个小孩,事实上就是鄙视唾弃阿斯玛的时候,他其实也相信自己的儿子如果真存了与那娃娃玉石俱焚的心思,不说拼命,只拼着重伤就能要了那娃娃的小命儿了不曾真下狠手、反而左支右绌的狼狈,不过也是看出那娃娃留了手、心软毛病犯了罢·阿斯玛这五大三粗的模样偏偏生了副软心肠也不是一时半会了,这对于忍者来说也确实是足以致命的缺陷,猿飞日斩也不是没有因此烦恼过,可怎么说呢,他的烦恼更多的在于如何让这臭小子修行出即使因为心软上当遭了陷阱、也好歹能保住小命,而不是将这个孩子的心肠彻底磨砺成冰冻的钢铁。
忍者最好不要有心软这种情绪,但作为一个人,却要有最基本的良善··况且猿飞日斩又不打算让阿斯玛接替自己成为火影,那么只要俯仰无愧,便是心软又如何·只要阿斯玛知道错误的心软可能导致什么就够了。
就这一场战斗,猿飞日斩还是很满意的··阿斯玛虽然没有下死手,但同样有足够的防备,尽了最大的努力去确保同伴的安全,而不仅寄托在那孩子不会下死手这一点认知上。
这让猿飞日斩因为宇智波灭门一事十分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口鼻间缓缓吐出之前吸入的烟雾,猿飞日斩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那和蔼的笑,还真有那么几分真心。
巧的是,即使没有阿初提示,白在判断别人真心恶意上,也有独到的直觉··所以就算猿飞日斩只是一挥手就破坏了他的魔镜冰晶,再一挥手就将白冰封住的人都放了出来,白也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将手背在身后,大眼睛里头透出几分好奇:“老爷爷这么晚了也要吃小火锅么我是不介意让你一两个餐位啦,可老人家晚上吃太丰盛不好呢您等一下点菜的时候可要注意点些软烂好克化的,不然吃坏了肚子可难受了。”
白在血继界限的能力被发现之前,可是村子里头公认的乖乖儿小宝贝·虽然他们家不管是父亲那边、还是母亲那边都没什么老人在世,可水无月妈妈一贯温柔得有些卑弱,水无月爸爸虽然有点儿爱打肿脸充胖子、却也是个满村子人人念叨的大好人,这不过和妻子一样,笑话他滥好人的人也并不比念叨他大好人的少就是了。
白有这么一对父母,平日里头对着村里头的老老弱弱也颇为照顾,虽然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三头身的小娃娃,但却没少干些帮哪家老爷爷采点儿草药推会儿石磨、帮哪家老奶奶穿根针啦采点儿山果啦……之类的事情。
村尾那家只剩独个儿的瞎眼老太婆家,白更是几乎天天都要给她送一碗菜去,不说什么好东西吧,但绝对是刚出锅的新鲜玩意,一家人都还没吃就先给打出些儿适合老人吃的烂软易克化的。
白甚至每隔三两天就会去帮那老人打扫院子··但很可惜的是,在他血继限界暴露、满村子人人喊打的时候,这个瞎眼婆婆也是仇视他的人之一,甚至那双瞳孔彻底蒙上灰白的眼睛透露出来的仇恨,比别人更加强烈扭曲。
白知道这个婆婆的夫家婆家两儿一女都是死在有着特殊能力的敌国忍者手中的,他曾经很同情她,也曾经为那样的仇恨迷茫过,但他家大人让他明白了,那样的仇恨是根本没来由的。
如果真的恨,也该找罪魁祸首··关他这么一个小孩儿什么事瞎眼婆婆的家人死亡的时候,甚至连他母亲都才刚出生呢·至于母亲的父母、他的外祖父母……他虽然不曾见过,但他们肯定也是水之国土生土长的人,母亲哀求父亲和村人的时候也曾提及,她的父母长辈都是在战争中为了守护水之国才死去的……那样的人,就算有着特殊的能力,有资格仇视他们的也只有敌国人,那个至少有两个冬天是靠着母亲一天两碗热糊糊、和他帮着捡来的柴火才活下来的婆婆,有什么资格怨恨呢·曾经一朵花开的温暖让白找到了存在的价值。
阿初虽没有特意开导、但素日里头的言行都让白明白了,即使失手将一村子人都杀光了的做法确实算不上好,但过当防卫也还是防卫,他并不欠那些村人的··在村子里头的日子,曾经那些笑脸和慈爱,在白的记忆中,已经随着那一夜冰雪覆盖了。
可这并不妨碍他在看到老人家的时候,依然习惯性的照顾和叮嘱··一部分人的伤害,并不足以让白否认所有人··他仰着给阿初养出些嘟嘟肉儿的脸蛋,笑着哄猿飞日斩的样子,有着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少有的温柔和纵容,又有着他这个年龄的孩子独有的纯稚和美好。
猿飞日斩心中一动,虽然理智在提醒他不应该,他还是顺应自己的心意,祛除了最后一丝戒备,顺便将瞪着眼护在他身前的阿斯玛一脚踹飞,自己摸着小孩的脑袋笑:“啊拉原来老人家晚上不能吃得太丰盛吗是不是吃太多了会肚子痛痛很难受啊”·忧郁地叹了口气,再次将翻身爬起冲过来的阿斯玛踹飞,顺便吼夕日红一句:“就算你离秋原还有点距离,也是我们村可能在幻术上超越宇智波的第一人吧好歹教教这小子最起码的分辨能力啊少让他傻里傻气地给个小娃娃的迷宫困住,就以为他老子也会中那么小孩子过家家的幻术”·以反驳阿斯玛的“喂小孩你对我家老头用了什么幻术”,吼喝儿子准媳妇的声音中气简直不能更足,可一扭头,看向白时又立刻捂着肚子虚弱兮兮的:“那要吃什么才不会闹肚子疼啊我可真是很怕肚子疼的。”
一张努力挤出苦瓜汁的橘子脸,其实一看就假得很··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看似很真诚,但他可以很真诚地抄家灭门,并且真诚地相信那是为了更大的正义而不得已;同时又有那么一些人,看似满嘴没有半个字的实话,可他至少没有恶意、没有杀气。
当然也还有那么一些人,能做出一副没有丝毫恶意的模样,不带丝毫杀气的靠近,然后在杀死你的时候,也依然没有丝毫杀气··可白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这个老人应该不是那样的人;白更相信大人的能力,有大人在,再能掩饰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在他完全没有任何提防的时候往他胸口捅一刀。
至少在他长大之前,大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所以白完全没有拒绝猿飞日斩摸他脑袋的手,即使这个老头转头飞踹讥讽、和回头对他和蔼笑装可怜的样子差别非常大,他也只是笑得眼睛眯眯的:“嗯,其实好克化的吃食有很多,像是山药红枣粥啦、粳米粥啦、藕粉啦……不过小火锅里头好克化的食材可真的不多。”
白顿了顿,看着仿佛一下子低落下来的猿飞日斩有些为难,想了一会儿才反手拍拍猿飞日斩的膝盖:“没事,如果你真的想吃小火锅的话,就让他们给你熬点儿红枣山药薏米之类的做汤底,我们可以涮香菇、藕片吃”·阿斯玛忍不住吐槽:“就那样还是小火锅吗还不如回去让红帮忙熬一锅大杂烩的杂粮粥呢”·白很认真点头:“那也行,不过粥里头记得不要放枸杞、山楂之类的,老人家大多脾胃虚弱,可不适合吃。”
阿斯玛瞪眼,猿飞日斩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小娃娃很有见识嘛不过熬粥就算了,今晚爷爷先请你吃小火锅吧”又一脚将还待说什么的阿斯玛踹飞:“行了争个餐位都争不赢的笨蛋,还好意思唧唧歪歪的”吼声中微带笑意,也确实,一大群忍者如临大敌,人家小孩儿却只当是餐位争夺战……确实蛮好笑的。
猿飞日斩笑呵呵的,一把拉起小孩就要往里头走,白却顿了一下脚步,拽过了阿初之后才走进了那家小火锅店··可不容易啊,过五关斩六将的·小孩很期待哦,人气这么旺的小火锅,该比闻到的美味多少倍呢·作者有话要说:喵的,惊觉有榜单一万五啊争取一日五千更足它虽然就莫的更新频率根本不怕三周黑名单,不过编编的好意、还有因为榜单才发现这篇文跌进来的人……莫会尽力码字负责的哦· ·第55章 估量· ·白这些天跟着阿初四处跑,因为阿初本身厨艺颇佳,他们俩又大多数时间是天上飘着的,这往别处用餐的时候不多,但火锅嘛,白出生那小村子恰好地处严寒、终年冰雪,小地方也自有自己特色,炖锅火锅都是不少的,不过是加的配料以驱寒暖身为主,没外头这许多香料罢了。
只白在外头吃了几次火锅,总觉得那味儿闻着是十分香,吃起来却也不过七八分,如今这家小火锅闻着也挺好,却也算不上最好儿,却难得这般连餐位都要竞争一回的热闹……·白摸着下巴,真心不是一般的期待。
——但可惜的是,这小火锅的用餐位再如何热闹激烈,吃起来那味儿依然很主流,算不上味儿不好,却远不到比闻着香的地步··白这一餐吃得很失望,可他一贯是个好孩子,猿飞日斩笑眯眯地招呼他,又表现得对这小火锅十分稀罕的样子,白也没挑嘴,虽十分可惜没点儿出色的配方好让他学了孝顺大人,可哄一哄一个没甚恶意的老人也不算什么。
猿飞日斩从白口中打听他是如何忽然出现在木叶、经过宇智波大宅那边又是否看到了什么……白倒也是有问有答,虽算不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除了涉及阿初的事情,他也并不做隐瞒。
一边儿手上还不忘给猿飞日斩舀两块嫩嫩的香菇脆脆的藕片,顺便淋一勺子粉粉的山药红枣汤··猿飞日斩虽不觉得自己已经老到要吃这样烂软的食物,可东西是真的香,小孩笑得是真的温柔,老人家也不禁想一回大儿媳妇刚传出的孕信,一时颇为期待,可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却不禁叹了口气。
白已经吃了七分饱,良好的教养却让他做不出撇下个同桌而食的老人家自己离开的事情,尤其这个老人家看着似乎还挺不如意的··何况大人现在只是不给一般人看见而已,其实一直在他身边呢·摩挲一下自掌上冰棱印记,白又耐下性子,给猿飞日斩舀了一块炖得烂烂的山药。
猿飞日斩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若不是九尾肆虐、自己无能、四代无奈,四代家的小孩儿如今也该是时而小霸王、时而孝顺体贴的模样吧可惜……·虽然是他下令让水门的孩子随玖辛奈姓的,可当年水门和玖辛奈在村里头是何等人气就算不是忍者的普通人也爱笑着招呼他们喝完水吃个鸡蛋呢鸣人如今是小,那眉眼模样,包括发眸的颜色却是和水门像足了八分……·前两年九尾在村子造的孽是不小,老人们死得确实不少,但要说现存的都是些认不出鸣人模样的、又或者认出来也会严格遵循命令不相认的……又怎么可能呢·可大家依然那么理所当然地排斥鸣人,虽然大家会记得水门拼死将九尾封印在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体内的恩情,可对那个孩子,能够不真的用对待九尾的态度仇视攻击已经难得,谁还敢将他单纯视为水门的儿子怜惜报答呢·甚至包括他在内,都不得不将那样一个无知小儿视为九尾提防,能护住他、不至于让人将他彻底毁灭、也不至于沦落到暗部手中,便已是……·猿飞日斩摇摇头,狠吸了一口烟。
他在保护鸣人这件事上真的不算尽力,可没有法子,再怎么想要留住心中的良善,他身在火影这个位置上一日,就必须一日将整个村子、乃至整个火之国的利益放在前头。
他不能为了一个鸣人冒险··比起让鸣人享受四代火影之子该有的荣耀,自然是村子里头大多数人的安全更重要··现在人们排斥鸣人,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靠近的话,谁又能知道九尾会不会忽然暴起做出点什么·所以还是这样吧·缓缓将烟雾吐了出来,猿飞日斩摸摸小孩的头:“找到睡觉的地方了吗要不要到……”将鸣人的名字在嘴边转了一圈,猿飞日斩再相信白没有恶意,也不敢贸然让他接近鸣人,遂只道:“要不要到爷爷家住一晚上”·白眨了眨眼,大人化的云朵躺起来更舒服呢可以整个人陷在里头滚啊滚的。
但他虽不乐意去猿飞家暂住,却也愿意就这么和猿飞日斩分别——他家大人可好奇那俩兔子眼反端了兔子窝一事呢刚才只一味儿给这老人家套话,他可还没好好问一问究竟的。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阿初就乖乖附在白身上,蹭火锅味儿顺便蹭听,听着听着就忍不住从小家伙手背上冒出来,画了个五体投地的简体造型··——甚至差点儿都忘了要用点障眼法挡一挡了有木有·——泥煤这地方的智慧生物果然奇葩啊·阿初以为他家猪巫女就够蠢了,却不想这世上果然是一山更有一山高、一猪更有一猪蠢,用那种拙劣到简直无法形容的法子暗杀夺储算什么啊为了卧底一大家子起码几百口人都货真价实杀光光了才是真绝色好吗·——半大兔子虽然是个小美人儿,仿佛也挺会照顾兄弟的,不过阿初真心庆幸之前没再说服挽留那蠢兔子,须知傻蠢呆都是会传染的呢白小孩多可爱啊阿初可不想他变成第二个乌鲁西,被蠢蛋污染了什么的简直是噩梦·阿初拍拍胸膛——是真的胸膛哦为了表达自己惊魂初定的庆幸之情,祂不嫌繁琐地化了个十分大卫的半身像出来,虽然只有白小孩看得见,不过那修长有力的手掌拍在结实宽阔胸脯上的诱惑……·白形容不出来,不过如果能咬一口的话,一定比肉丸子都更弹牙劲道吧·小孩无意识地吸溜了一下口水,猿飞日斩正带点儿提醒带点儿试探地说起宇智波鼬杀亲灭族也要去卧底的那个叛忍组织,自然不会错过白这个小动作,不禁失笑:“饿了就多吃点吧不是我说,这家小火锅是真香啊,几百年的老字号,据说火之国没建国时就很有名的,曾经还让大名公主赞不绝口呢也就是我们这村子好,风景好、人也好,这小火锅店才肯在这儿落地生根的……”·说起这家打猿飞日斩还没有白这么大时候就搬来的火锅店,老火影似乎挺自豪的:“好几次战争、又有乱七八糟的尾兽袭击……这家店都好好地传承了下来”·老人家对于自己守护之下,历经乱局也能保存的一切传承都很骄傲,夸耀起这一家火锅店更是眉飞色舞,白忽然就理解了这老爷爷明明乱吃宵夜会肚子疼、却还是要跑来吃火锅的心情(大雾),一时也不好打击直言其实这小火锅也就一般般,但要他附和老人家的夸耀又实在违心,便只道:“我只吃七分饱。”
这个是白第一次尝到阿初的手艺便把自己狠撑一顿之后得的禁令,白一向是个听话的乖孩子,阿初表示很欣慰··如果是这么个又听话又还不带蠢的小孩儿,就算收为祭司应该也不要紧吧只要注意别和太蠢傻呆的家伙接触、别让他长歪了,怎么着都给比猪巫女省心才是。
反正小孩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比一定要附带个家属的猪巫女还省事呢·阿初小算盘噼噼啪啪认真打了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尤其在听说了猿飞日斩说起的这个木叶村俩原本情同兄弟的创始人之间的相爱相杀好事故之后,越发觉得与其把这孩子托付给一个劳什子兄弟,还不如自己带着安心。
毕竟小孩的直觉再好,这刚认识的时候可信未必长长久久都可信,没有血缘牵绊总是少了一点什么,再说血缘至亲的兄弟都可能阋于墙哩··#……嗯嗯,正好趁着猪巫女还弄不出来的时候把小孩收了养大了,底子长成之后,就算和猪巫女接触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带歪染蠢吧#·阿初想得很美好。
但几乎就在同时,识海中那一点比白还更大不少的信仰之光忽然褪去外头一层灰蒙蒙,同时猪巫女的声音响起:“真没想到神上这么嫌弃我……醒来得不是时候可真是抱歉哪”·阿初:( ⊙ o ⊙)o(╯□╰)o (╯﹏╰)b正说人坏话就被逮着的感觉真心不能更微妙·虽然阿初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
虽然阿初很清楚地记得猪巫女只是从属于自己的女祭司……·可怎么说呢,迹小景虽然是个会抚着泪痣说吵闹的女孩儿们是“母猫”的臭屁小子,但真面对特定某个女士时,只要那个女士不要自甘堕落作得让迹小景觉得完全不值得将其当做个女士对待,他还是个很绅士很有礼仪的家伙。
阿初显然也受了那么点儿感染··祂有一刹那是真的心情微妙极了··但阿初恢复得也很快··怎么说阿初还是阿初嘛就是一时因为对生物界雌性繁衍责任的认同,让祂很容易就接受了迹小景的适当绅士说,骨子里头还是强者为尊的自然法则更占上风。
虽然被捉了包不太好意思,但猪巫女只是属于自己的一个巫女而已,而且说她和猪一样蠢真心不是污蔑啊阿初都要很庆幸没有一只开了灵智的猪能来抗议祂贬低了它们一整个族群的智商好咩·不让白和猪巫女接触只是防范而未然,祂又没有因为猪巫女太猪就要抛弃她的意思,让祭司品种多样化是神祗很正当的追求嘛·阿初瞬间就又理直气壮了·娜姬雅却是:“……”·#我又没说什么神上您瞬间脑补了那么多、态度转换了那么多真的好#·#不过神上好像一下子活泼了许多,确实也挺不错的。
#·阿初识海里头属于娜姬雅的那一簇信仰之光扑簌簌闪了好几下,频率轻快而温柔,就像曾经她还是少女时,即使处境再艰难,也会在经过神庙、瞥见那个金发身影之后,寻着机会用指尖轻抚过他曾经抚过的一朵花、一片叶子时,那般欢乐幸福的笑。
阿初准确地接收到娜姬雅的情绪,尴尬地轻咳两声:“那什么,乌鲁西呢”·大光簇滚了半圈,露出后背依偎着的小光团··老实说,比起一趟醒来拂去雾霾之后就亮晶晶闪耀耀的娜姬雅团子,阿初对整个小光团真心挺嫌弃的。
虽然有甚于无,可就这么灰溜溜暗沉沉的小东西,真心没资格在信仰星河里头靠祂的意识那么近啊·阿初郁闷地撇撇嘴,在那小灰团子在娜姬雅团子轻蹭一下之后,就忽然亮得能闪瞎狗眼、又变得十分纯粹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居然将这家伙也收留到随身行李上到处带着的买卖真心亏死了付出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的好吗好在娜姬雅的信仰足够忠诚,不然就这么个同样号称拜伏献出信仰、结果信仰之光甚至还不如其他根本没与自己建立正式联系的信徒的家伙……·这家伙对娜姬雅的信仰都比对自己忠诚·还好一开始就是将他定位在猪巫女附赠品、娜姬雅家属一的位置上……·阿初看看那些没与自己建立正式联系就超越了乌鲁西的信仰团子们,其中白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杰出代表之一,只奇怪的是自己一靠近就各种僵直了的海棠小蛇信仰也挺坚定的,还有……·娜姬雅也留意到修达的那一个信仰团子,虽然不是最大也不是最亮的一个,但在别离之后,即使在离开的时候已经有和这个孩子再无联系的心理准备,可能在见到这么一点点光亮,也是一种慰藉。
所以说自己信奉的这个神上真是强得出人意料呢明明是个常识不太够用又乱瞎管事乱吐槽的家伙,但这样无论相隔了几重生死、几处时空,只要那人的血脉依然延续着,只要那人的魂灵依然在混沌中惦记着……那信仰之光就永不湮灭的本事,真不愧是“初”呢·阿初扬下巴:阿初自然从来都不愧是阿初的不过你这么一头猪巫女有我收留就是烧了高香了,还能见识过几个神祗的信仰星海、和其信徒的光团啊·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明明连阿初大人我都没遇上过别的神祗了好咩·娜姬雅:我是一直都只信仰您没错,但乌鲁西原本可是太阳神的神官啊·但就算是猪巫女,也还是从公主走到王太后的强人,娜姬雅还是很懂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
哪怕明知道在这样被纳入阿初意识海的时候,她根本不需要言语,心念一动便已事事展露在阿初面前也一样··娜姬雅果断转移话题·她在这时候,就觉得那个傻乎乎被个人类老头各种套话的准后辈果然很可爱。
阿初对于说起白的事情也很有动力,大概也有点儿被捉到吐槽娜姬雅的时候偏偏是在捧白,虽然阿初坚信自己字字句句都是实话,但为了前辈后辈和谐相处、自家祭司团结友爱,多多介绍一下白的身世可怜之处、平日里头的乖巧体贴、特别是在娜姬雅没醒来时对祂的陪伴……·阿初对于人类依然算不上了解,但很显然的,祂已经get到了初步的语言技巧。
娜姬雅听得直笑:“神上真的长大了啊”但她还是不得不强调:“不是我故意不醒来,而是神上您根本没唤醒我啊”·阿初:“……那我刚才也没想唤醒你。”
才不承认祂没记起来唤醒巫女祭司的技巧呢·娜姬雅:可事实就是您把我唤醒了……不过好吧,神上您总是对的,特别是在有新人争宠的情况下,我想我必须支持您的一切认知——只要您说,日月也是方的,乌鸦也是白的。
阿初:……弄一只白乌鸦根本不叫事好吗金色乌鸦都有呢白乌鸦算啥·阿初大概是和迹小景水小白等幼崽相处久了,一般时候不显,在娜姬雅这样的“旧人”看来,果然是十分活泼。
娜姬雅很是享受了一回逗弄自家神上的兴趣,连乌鲁西的光团子都大了一点点··对于这些白本该一无所觉的,但就在娜姬雅携手乌鲁西,在阿初的意识海里头滚呀滚,滚去戳着属于他的那颗信仰光团玩儿时,小孩却忽然四下打量、眼神茫然。
猿飞日斩正盯着白身上的衣料琢磨——单看这孩子用餐时的礼仪,他就知道他不是一般忍者家庭出来的小孩,即使是宇智波和日向那样至少数得清八百年家谱的大族,也没有小孩那般古老又浑然天成的礼仪(阿初综合了娜姬雅修达迹小景等人言传身教的);可七分饱的养生、还有这越看越觉得稀罕的、从未见过的衣料……·猿飞日斩正一遍遍刷新对白的估量时,却见他忽然左顾右盼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查克拉散了开去,但什么情况都没发现,而小孩脸上的茫然又不像作假……·估量值再一次刷新,猿飞日斩对小孩笑得人畜无害:“怎么了”·白摩挲着手上的冰棱印记,瞬间安心:“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这儿的餐位也不是很奇缺嘛为什么之前会抢得那么凶”·小孩也是会说谎的,而且绝大多数不说谎的小孩,一旦面不改色地扯起谎时,就是猿飞日斩这样的老狐狸都无法识破。
所以老狐狸现在完全是张囧字脸:所以你说为了餐位才和阿斯玛他们打起来的……居然是认真的吗· ·第56章 吞噬· ·不管怎么说,这一顿宵夜吃得还算是宾主尽欢,只不过几人之间谁主谁宾可就真心见仁见智了。
饭后白委婉拒绝了猿飞日斩的邀请,信手抹出阿初牌黑云飞走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的,娜姬雅在意识海里头笑得打跌又醋得泛酸,但猿飞日斩还真当阿初只是白使出来的一种忍术——冰水本来就有雾状,而忍者借用自己的忍术属性化云而行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像白这样一下子飞到完全看不见的高度极为罕见就是了。
猿飞日斩就连闻都未曾耳闻过这样的忍术,但忍术本就是无奇不有不断创新的过程,他最多是再次刷新对白的估量值、又盘算着要尽快补上村子的空中防御短板罢了,却还真不曾起疑。
阿初也无所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在这个已经没有神明的世界,祂怕谁认出来谁又有资格笑话呢连娜姬雅这个猪巫女,不也是每笑一声就要忏悔十句、努力装作只是吃醋而不敢笑话的傻样吗·遇不上神明偶尔会有点寂寞,但遇不上其他神明的阿初也能更加自在。
——但世间许多人事物都格外经不起念叨,阿初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动念间,居然就遇上了所谓的“神”··——更准确的说,那只是个号称为神的东西。
——他说他是帝释天,这个神界、这些神人的王··白稀奇地打量帝释天额头的竖瞳:原来神王是长这样的么模样儿倒是挺稀罕的,不过因为模样稀罕就称王的理由白真心难以接受呢对他来说,只有大人才是最厉害的,这忽然冒出来的神王是啥玩意啊·这么一想,白看向帝释天的眼神就从看稀奇一路滑向嫌弃,不恭敬的意味越发□□裸的,可也没法子,再温和没有攻击性的娃娃也还是那个逼急了能将一村子人都坑了的娃娃呢白对猿飞日斩客气、对赤沙之蝎和气,那不过是因为他们就算偶尔流露出点儿恶意算计,也只针对他居多,这个帝释天却是要明晃晃压到他家大人头上的,岂能忍·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果断不能啊·——所以白的眼神让帝释天一阵手痒,忍不住也不想忍,一连串雷电劈了下去。
·阿初懒洋洋地从白身上卷了上去,乌云张开大嘴,一口将雷电吞了,可帝释天这一次竟是不依不饶的,阿初吞多少他就再劈出多少,劈得阿初不耐烦了,身子猛地扩展开去,黑漆漆的乌云都扩展淡化得只剩灰蒙蒙了,吞噬的威力却丝毫不减,雷电照样来几个吃几个,还很不客气地向上首的帝释天迎头袭去,一副要把他也和雷电一起吞进肚子里头去的架势·白睁大眼睛,小拳头紧紧握着,就是这样,哪怕大人自己不屑于当王,也不允许忽然冒出来的家伙称王称霸的凭什么啊多长一只眼睛就了不起么·帝释天眼中亦是光芒连闪,球状的闪电不断从手中击出,想要将乌云击退,但阿初牌乌云哪儿是好对付的别看颜色淡得只剩灰蒙蒙,帝释天手中的闪电只要给挨上一点儿,果断就亮不起来、透不出光芒去·帝释天的眼神越发凌厉,那只竖瞳中更仿佛有红莲般的火焰在跳动,但还不等他换招式,那边风刃夹着羽刀,蓦然席卷而至。
雷电都割不开照不亮的“乌云”,哪儿是风刃羽刀能颇得开的单是阿初留在白身上的那一点点子,也够护着他啦·只不过阿初的兴致到底是被打断了,最要紧的是——真将这三只眼吞下去之后算谁的呢要知道祂的身体里头虽然能装许许多多的东西,也确实能将装进去的东西隔离开来,可看着总不太像话不是投喂白小孩的食材也是身体里头装着的,再装个人形生物的尸体啥啥啥的……·让他活着又太费劲·阿初顺势停了下来,只虚空张开大嘴:“你干嘛欺负我家白”·——我家、我家,大人说我是祂家的吔!·白乐得眉眼弯弯··三只眼的帝释天眯了眯眼,缓缓收回那一点红莲,喜怒不定··那边风刃羽刀的主人却没什么耐性,厉喝一声揉身扑上,同时随着风刃袭来的还有一头神骏非常的大白鸟:“该死的魔物放开迦陵”·白的脸色瞬间从笑靥如花转怒火中烧:“你才魔物你全家魔物大人最好最厉害了”·大白鸟和它的主人盯紧了一个地方攻击,当然这个攻击其实无关痛痒,不过阿初不想玩了也就不乐意将摊子铺那么大,索性将占据那地儿的“乌云”收了回去,在大嘴巴上化作十分抽象的一个横眉怒目表情,正要继续对帝释天抗议,那边大白鸟却和它的主人同时一声悲鸣:“迦陵”·又有一个黑长直头发的女孩儿,同样举着竖琴砸过来:“混蛋居然敢吃了迦陵还说不是魔物”·阿初:“”·阿白:“”·原谅阿初吧,祂真心不是故意装傻的,乌云卷过去的时候会顺便将迦陵频伽卷进去,真心只是爱护幼崽的小习惯而已帝释天那么大闪电劈下来,还丝毫不顾忌他和白之间那个小小光团子里头神色萎靡的小女孩儿、和小女孩儿腿边趴着的小鸟,阿初能不管么·只不过祂是在去找赤砂之蝎给猪巫女及其家属做个傀儡身子暂时用着的路上——太温和贴心的神上就是这么无奈,被连掩饰心思都不懂的蠢猪巫女嘲笑了居然连帮她们做俩身子都想不起相应法术之后,还要奔波劳累的——而就在这么奔波劳累的路上、就在高空中已经能看到赤砂之蝎的小身影时,尼玛忽然因为那红蝎子身边一个金色头发的小混蛋炸飞了算怎么回事啊就算那小金毛的泥土炸弹挺有趣儿的,做成的小鸟还会飞啥的,可那爆炸冲击力明明连撕开自己化就的雾气丁点儿都不能啊可为什么风沙停歇之后,自己和白小孩会忽然换了个地方·阿初很忧郁的好咩,身为猪巫女的“神上”、白小孩那么全心全意信赖的“大人”,居然几次三番莫名其妙换地界儿都闹不明白是咋换的……·好丢脸的有木有啊·就算同时还很庆幸在找红蝎子之前先将白小孩定下、不至于闹出将没养成的幼崽遗弃的蠢事,阿初的心情依然算不上好。
在这种情况下,特别是在还没站稳就有个劈闪电的帝释天搏眼球的时候,阿初顺手将两只同样濒死的幼崽护到乌云里头养身子、却又根本没放在心上、被迦楼罗王和乾达婆王攻击指责也想不起来为啥什么的……·这心怪不得阿初啊·这位本来就是个在海里山林里遇上只受伤的幼虫小蚂蚁都可能随手救一把的家伙,当然是以那样的救助并不会妨碍其他生物的正常捕猎为前提……·而且事实上,阿初在帝释天的闪电下护住的幼崽真心不只一个迦陵频伽和一只和她伴生的妙音鸟啊佛家都说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了嘛这空中飞的、地上爬的,那许多即使是号称神王天帝的帝释天也看不见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着的生物……·成体都被闪电炮灰了,但幼体却都被好好儿护着呢·就是装迦陵频伽和妙音鸟的小圆球里头都有成千上万只好吗谁能立刻就想到那白发女和黑长直都在发什么疯啊·莫名其妙·阿初能忍住没像她们张开大嘴,已经是对雌性体的优待了·倒是白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果断抛弃了对那个金发小姑娘和金色小鸟儿的可惜可怜之意,果断无原则站他大人那一边:“就算是大人吃了又怎么样那么小不拉几瘦兮兮病怏怏的俩小东西,我家大人吃,是她们的荣幸”·明明自己是个除了必要的果腹之外,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温柔宝宝。
但如果是阿初乐意的话,别说是吃一个才一照面的小女孩儿,就是连白都吃了,他也是不会眨一下眼睛的·——顶多是在自己被彻底吃掉前,努力祈祷一下,即使失去了身体也能如前辈(娜姬雅)那样继续守在大人身边罢了。
白就是脑残得这么盲目,可他就是脑残他骄傲,他就是盲目他喜欢,迦楼罗王还能怎么着·气得连大白鸟的羽毛都倒竖贲张了,攻击却依然只对着阿初,连一点风丝、一根羽毛都没落到白身上。
那是迦楼罗王的骄傲··除了魔物,她从来不屑于攻击幼崽··即使那是个仿佛被魔物洗脑了的幼崽,但只要他没有真正从身体里头散发出魔物的气息,她就不会对他动手。
哪怕白这态度,简直与从她那天空城中强行带走幼妹迦陵后、还那么理所当然的毗沙门天一般可恶也一样··迦楼罗王就是这么骄傲··白却不领情:“我当然不可能有魔物的气息,我可是大人的祭司”虽然是一次祭典也没主持过、更不曾为大人发展信徒代赐祝福,但终于成为祭司可是白最骄傲的一件事更重要的是,连身为祭司的他都没有魔物气息,他家那么强大彪悍无所不能的大人……·“大人怎么可能是魔物你的气息感应器是故障了么”·在帝释天发出第二道闪电的时候就要上前、但被挥退的增长天差点儿闷笑出声,不过他虽然对于迦陵频伽那么个明明具有高贵血脉、却除了一把好嗓子之外啥事不成、据说连呼吸到外头的空气都要重病一场的弱者毫无兴趣,但迦陵频伽的姐姐迦楼罗王却是他手底下极得力的神将,再说对弱者不敢兴趣是一回事,在不必须的情况下嘲讽蔑视弱者又是另一回事。
大概真是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上司,增长天也因为自己的骄傲抑制住笑意,还难得指点白小孩一回:“能够完全掩藏气息的魔物确实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若不是魔物,哪儿做得出吞噬天人的事情”·白鼓着脸:“那我也是能掩藏气息的魔物我和大人是一起的”·阿初牌乌云挪了挪,在大嘴外头凝出一个大大的头像和一只手,手掌抚在额头做无奈状:“白你不觉得给他们带沟里头去了么明明是在为‘我不是魔物’做辩证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你和我都是魔物了呢而且吞噬天人是怎么回事”·拍拍自己大咧咧长在帝释天头顶的大嘴巴,啊呜一口吞下又一大团闪电:“虽然我之前是想要吓吓他,不过这闪电味道真不错……不是没吞么”·——吓吓他·——你知道那是谁么·——那是连曾经天界第一战神都不敌的雷神·——那是三百年前攻入善见城、手持先帝首级登基的叛乱者·——那是三百年来顺者未必能昌逆者必然要亡的暴君·——那是能让迦楼罗王这样纯粹的妹控也因为顾忌一族血脉而只能忍痛看着妹妹被他拉来祭典上展览的混蛋啊·一时间有幸出现在祭典上的众天人神将们心中各种咆哮。
有纯粹见不得阿初大逆不道的,也有如乾达婆王那样,虽不曾坚持坚决地站在迦楼罗王那一边、却也乐见天帝吃点儿小瘪的幸灾乐祸者,不过真像这位黑长直的美貌女王一般,真的敢一手抱琴、一手捂嘴呵呵呵笑问一声:“陛下,需要臣给您弹一首安神曲压惊么”的,还真就这么一个。
所以说难怪关于这位美貌女王和天帝陛下的关系猜测各种有么连迦楼罗王那样下定了决心即使搅黄了天帝的祭典也要救出妹妹的神将,都不敢这么藐视帝释天呢·当然,要说藐视帝释天藐视得最彻底的,还是阿初和白这两个根本没经受过帝释天血腥统治的外来者。
阿初的大嘴依然理所当然地停在帝释天头顶,就算帝释天貌似已经不肯再给祂“美味的闪电”做赏赐也一样··而白……·白小孩犹豫了一下、又一下,还是决定就算再怎么力挺大人做一切事情,也要提醒他一声:“我想他们说的天人,就是之前在那儿飘着的一个小姑娘腿边还趴着一只和她头发一样浅金色的小鸟的那个。”
当然还不忘补一句:“也难怪大人根本没注意到,瘦不拉几又病病殃殃的吗,味道肯定不好·白吃东西的时候偶尔夹到点儿没味道的小玩意,也是吃了都不记在心上的。”
——妈蛋·——那可是迦楼罗王的心肝宝贝天帝大人特意遣了三大天王去天空城强抢回来给祭典增加亮点的最美嗓音为此甚至还特特将懒在窝里不肯出席祭典的乾达婆王也召唤来了有木有·——你这么说对得起迦楼罗王那若非顾忌族人、简直要和天帝拼命护妹的,即使顾忌族人、也甘愿触怒天帝要来给妹妹求情的妹控之心吗你这么说对得起天帝大人即使舍弃南方最强神将也要让祭典完美落幕的脑抽吗对得起巴巴儿从窝里头赶来的乾达婆王吗·——简直找抽·作者有话要说:按计划火影之后该是火王或者妖魔的封印的,可是昨晚忽然翻到圣传了……迦楼罗王其实不算美型,不过妹控的姐们很有爱啊·第57章 迦楼罗· ·这几乎是所有在场天人的心声。
但真抽上去的,不是帝释天的始终毗沙门天,也不是给白和阿初联手刺激得眼中血丝爆开、真个滴血的迦楼罗王··而是乾达婆王真个黑长直的青春美少女··托了那在天人之中只算是青春年少,且因为刚能孕育子嗣又还没和任何人做过孕育子嗣实际行动、而给阿初依旧归入幼崽——虽然是半大将大却也还是幼崽,而且那一竖琴砸下去虽力道十足,却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恶意杀气,也在白的承受范围内之福,阿初的雾气虽还有一缕护在白身上,却没有拦下这一竖琴。
——乾达婆王反而被那竖琴砸在小孩头顶的闷响吓了一跳··——她可是一直都看得很清楚,这小孩给那魔物护得好极了,连天帝陛下的雷电都不能伤其分毫啊怎么自己的竖琴……·黑长直的美女满眼疑惑地打量自己手中琴的画面也真心美极了,白却只想说:“笨蛋我家大人是那种会干涉小孩子打架的家长吗”一时大意居然给个女人偷袭是他不好,但这可不能成为这女人小觑大人的理由·——小孩子打架·——虽然乾达婆王历代都只是天帝的专属乐师,一向没传出有什么强大武力值的消息,可这一届的乾达婆王好歹也是前任持国天之女好吗即使不曾继承父亲的天王之位,这拿琴砸人的绝活也是夜叉王迦楼罗王等神将都头疼的啊·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原来在魔物看来只是小孩子打架么……·——果然是能对帝释天说“吓吓他”的家伙,这胆子……·增长天瞄一眼黑化了的黑长直小美女,果断往旁边移了移。
小丫头的竖琴虽然从没敢往他头上砸,可看她砸夜叉砸迦楼罗就够了·这一瞬间,与增长天做出一般动作的天人不知凡几·连迦楼罗王在攻击中都果断因为那一声闷响反射性捂头了好吗·阿初却只是给自己化出又一只手,然后学着忘了从哪儿学来的经典动作:一手握拳往另一手掌心一拍,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你们说的是两个小金毛雌性幼崽么真是的,吃吃吃的,都误导我了有木有谁会吃那么小不丁点的小家伙啊”·一边说,一边大嘴一张,啊呜一声吐出一个小圆球。
圆球很剔透,圆球很眼熟,圆球非常轻盈具有弹性地在帝释天的头顶弹了两下,圆球里头蔫儿巴巴的两只金毛小幼崽都精神了不少,妙音鸟振翅轻鸣,迦陵频伽冲长姐惊喜一笑:“姐姐”·便张手欲扑·这一刻小姑娘完全忘了被天帝属下从天空城强掳而来的惊慌、忘了在天帝的威胁下拼了性命也要为姐姐高歌一曲的决心、也忘了忽然一下子就被吞噬进那样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的惊惧。
她的眼底只有姐姐··她完全没注意到圆球的落点··她张手欲扑的动作,果断让圆球弹得更欢快了·——凭心而论,这位迦陵频伽果然不愧她除了最美嗓音之外一无所有的称号。
——这小家伙不只哭声都能是被天帝赞叹的美妙,连这隔着圆球弹脑袋的声音,都比乾达婆王竖琴砸脑袋的更美丽·——可旁观者真心很难觉得欣慰的好吗·帝释天果断满脑袋冒电花了有木有·迦楼罗王还在犹豫这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还是一个被魔物占据了身体的怪物,但帝释天的电花一现,她的妹控之魂果断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就算给魔物占据了身体那也还是我妹妹的身体啊#·#天帝你果断要逼我造反么#·凭良心说,迦楼罗王对帝释天真心各种忍啊·为了那一天空城附属于她的百姓,这位姐们忍了他追杀死了三百年、却依然是神将们最崇拜战神的阿修罗王之子,忍了他对勉强也算得上是她竹马竹马的神将夜叉王及其族群的清洗……·甚至连小心翼翼养在天空城、外头的空气都不敢给她吸一口的宝贝妹妹,被这无耻之尤的天帝,趁着她出征魔族、天空城防卫空虚的空挡硬抢了出来,拉到这庆典上展览,她也都努力在忍好吗·为的啥·不就是为了那一城百姓,硬是心肠让妹妹去拼个不知道要重伤卧病多久,由天帝任性这一回么·可迦楼罗王忍帝释天将宝贝妹子弄病就是极限了·这拉了迦陵频伽出来展览、还没能保护好她、由得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给魔物挟持甚至很可能已经被占据了身体……·还想连这具身体、连她最后的念想也给一雷点劈了啊·迦楼罗王哪儿还忍得下去·果断必须拼命·当然,作为一个负责人的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位迦楼罗王甚至比夜叉王还要负责得多·夜叉王可以为了阿修罗王的儿子,那个尖耳朵金眼睛还有双重人格的小家伙,就在明知道会惹怒天帝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藏匿、藏不住也要倾一族之力与天帝大军拼命连亲弟弟的性命都给拼掉了啊,剩独个儿光杆司令陪着阿修罗流浪都无悔无怨……·他对阿修罗确实够好,只不过作为一个王,似乎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迦楼罗王的话,迦陵频伽还是她亲妹妹呢,宝贝至极养在温室里头、平时呵口气都怕将她吹化了的心肝儿,每一次不管在外头遇上多少不如意、经历多少血腥、又或者做了多少违背心意的事情,只要回去看到妹妹的笑脸,迦楼罗王都能瞬间被治愈。
可即使这么宝贝,迦楼罗王也能咬牙忍着,愤懑至极也极力忍着··为了她的百姓、她的族民,迦楼罗王可以眼睁睁看着妹妹受委屈、咳血发病··可再如何负责人,要她眼睁睁看着妹妹连身体都保不住,也太强人所难了。
那是与她血肉相连的唯一珍宝,对于整日里忙着抵御魔族、治理百姓,根本无暇考虑个人问题的迦楼罗王来说,迦陵频伽已经不只是她的妹妹,也是她的女儿,她生命中所有的温柔所依。
哪怕迦陵频伽真的只剩下一个被魔物占据的身体,迦楼罗王也想要好好儿保护着··纵然为了族民必须各种忍,迦楼罗王在这一刻,也果断想帝释天挥出了风刃·虽然不是直冲帝释天身躯而去的攻击,但切断他劈下的雷电,也是□□裸的挑衅。
迦楼罗王却无法后悔,她为了族民、为了大局,已经让妹妹受了太多的委屈·若是连这身血肉都护不住,她还有什么脸活着即使是死,她也不能让迦陵频伽再受到任何伤害。
迦楼罗王很决绝,这一次即使她那位还挺受她敬重的上司南方天王增长天再如何劝阻,迦楼罗王也没有停下攻击··她只是给了增长天一个眼神,决绝的,也是恳求的。
她为了迦陵频伽再义无反顾、身陨当场也在所不惜,可天空城的族民,就只能恳求这位增长天殿下能够手下留情了··增长天与迦楼罗王配合多年,作为在前任天帝还在、阿修罗王也还是风靡天界的第一战将时,就已经在职的老家伙,增长天说句看着前代迦楼罗王长大的都不为过,这一代的迦楼罗王,自然也是他一步步引导成长的。
前任迦楼罗王并不算帝释天的嫡系,事实上即使是这一代的女王,对于帝释天也算不上心服口服,但迦楼罗一族却也算不上前任天帝的死忠,他们对于增长天更加忠心……·也因此,增长天虽然看不上迦陵频伽,却也在琢磨着那小病秧子若是能熬得过这个庆典,他少不得要拼着那点儿追随天帝、拱卫他登基的面皮,将这小女娃求回去。
可惜……·他是真心欣赏迦楼罗王的,可惜天帝的决定从来不允许有人质疑··增长天叹了口气,手上稍有迟疑,迦楼罗王已经依照心意、从他防守的空挡飞扑了过去。
增长天那一动的角度真心巧极了,不只自己的防卫出现了一点破绽,甚至连毗沙门天的攻击都好巧不巧被他的身躯挡下了··毗沙门天如何发怒、增长天又如何装傻且不细说,帝释天恼怒之下舍弃了迦陵频伽、直劈向迦楼罗王的雷电也被一阵横插过来的雾气挡下,就稍微有那么点儿不同寻常了。
毗沙门天当即冷笑:“可真是好得很都说南方神将迦楼罗王虽是女人却是战功赫赫不输男子,手底下杀戮抵挡过的魔族不知凡几——结果就是这样和魔族对阵的联合魔族在天界祭典上捣乱、对天帝不敬”·他看向增长天的眼神同样不屑:“这就是你的得力下属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正需要她这等得力”·毗沙门天同样是追随帝释天高举反旗的老臣,可能够在创业期同舟共济的伙伴,登了岸之后不见得还愿意一起走。
毗沙门天和增长天的关系,虽然还不至于堕落到恨不得一脚将对方踹到河底淹死,可他一贯看不惯增长天对天帝的命令每每有所保留,看似忠心,却总想要护着那些叛逆;而增长天也看不惯他明明对先帝之女、那位老是哭哭啼啼的吉祥天公主爱得要死,却总是一脸高冷的不会学着使点儿手段……三百年了居然连个女人都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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