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综穿之旅 by 莫子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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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综穿之旅 by 莫子乔(4)
·所以毗沙门天逮着机会就踩增长天一脚,增长天也只是呵呵一笑,脸一转,那边再次热泪盈眶的吉祥天依然美丽柔弱··毗沙门天怒瞪,闭嘴·而迦楼罗王呢· ·第58章 软肋· ·这个已经忍耐到极致、却仍被诬赖为与魔族勾结的倒霉女王,一把接住从圆球结界里头滚出来的妹妹,心里依然记挂着族人,轻易不敢忍下这私通魔族的罪名,可事到如今,就是她想辩白一二、想要委屈求全……·她不比增长天等人,是跟着帝释天一道闯出来的心腹。
但帝释天反叛先帝当年,迦楼罗王却也是记事的年岁了··她对先帝虽然印象不深,毕竟面也不曾见过几回,与先帝公主吉祥天却是差不多年岁相当,吉祥天略年长些,但那点儿岁数在天人之中也算不得太大,性子又最是个温柔和顺的,对诸如迦楼罗王,又诸如夜叉王,又或者乾达婆王等年幼的臣下子女,极为照顾。
所以巧也不巧的是,迦楼罗王当年虽小,却正好见着帝释天杀入善见城的那一幕··而后年年月月,在父王死后接受迦楼罗族,虽不归帝释天直属,这么几百年下来,哪儿能不知道帝释天的心性·若她活着,不拘与魔族勾结一事能否洗清,帝释天也必是容不下迦楼罗族的。
迦楼罗王揽着妹妹,心中惨然··她自不惧死,这些年来,为了迦楼罗族的荣光,为了不让魔族侵入天界,她在战阵上冒死拼杀的次数,何止百八十回·只是可惜了迦陵……·迦楼罗王这辈子所牵挂的,除了迦楼罗族也就是这个宝贝妹妹了。
若非此,她也不能忍辱负重到,明知道阿修罗的小王子何等委屈可怜,明知道夜叉王所谓背叛天帝的罪名何等可笑,却也不敢如夜叉王那般,对阿修罗族的小王子略伸一伸援手。
她不敢赌迦楼罗族如夜叉族那般被灭族的代价··也赌不起迦陵离开天空城的保护之后,伤病而死的后果··所以她不敢去想曾经那位光华盖世、赫赫无双的阿修罗王,所以她不敢去想曾经幼年吉祥天、乾达婆等人一道儿长大,还常被女孩儿们欺压的夜叉,在灭族之后,带着小阿修罗一路逃窜,该是如何。
只可惜,到了如今,却由不得她了··如今她活着变要刺着帝释天的眼,再有毗沙门天那样只知道拉仇恨值引吉祥天注意的蠢货添油加醋,便是一意澄清,也不过是拉着迦楼罗族一起死而已。
既如此,倒不如与迦陵一起……·反正迦陵此番受了大罪,便是自己开脱了她出去,也不过多受几日苦罢了··还不如由她带着一道走……·白色的女王打定主意,她左手揽着迦陵频伽的手很温柔,向帝释天直视过去的目光却很决绝。
同时右手高高扬起,在顶点处手腕弯下如钩,同时手肘微曲,做迦楼罗振翅状··翅影飞处,利风如刀·而与这白色女王伴生的白色大鸟,也配合着风刃,向帝释天发动攻击·增长天实在想不到这丫头这般狠厉。
虽然他早知道这位迦楼罗族的女王其实最是个骄傲不过的人,若非为了族人与妹妹,决计忍不下帝释天那么个叛乱称帝的··可她不是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了吗·她不是已经忍到亲眼看着迦陵频迦吐血,也是跪求大于反抗的吗·怎么,忽然就不在乎族人会如何了呢·竟敢向帝释天出手……·增长天的脸抽了又抽·他可没把握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得住迦楼罗族啊·吉祥天也已经紧张得眼泪都不敢流了,只捂着嘴,眼神哀切。
毗沙门天看着这样的妻子,眼神一黯,但迅速垂下眼睑之后再抬起眼时,已经满是残酷的笑意··迦陵频迦靠在姐姐肩头··她年纪虽小,却也不是不知道得罪了这位天帝的结果。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姐姐抱着她的话,连死亡也不可怕了呢·迦楼罗王的眼中却连决然都消失了··只有一贯的杀气和决绝。
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帝释天于她,不过是个殊死相搏的敌人罢了··即使如今她必须用自己和妹妹的死,在这个敌人手下为族人争取一线生机,迦楼罗王一旦出手,也便不会再考虑别的。
对敌时,不过是杀人,或者被杀而已··这样的迦楼罗王,反而让帝释天眼睛一亮··虽然他捂着半边脸笑的样子,让人实在毛骨悚然,但诸如增长天这般跟随他多年的,却都不难看出,这位陛下,是真的开始欣赏胆敢朝他动手的白色女王了。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只可惜帝释天的爱,在数百年前就扭曲成道道看不清摸不透的鬼魅了··他的欣赏,自然也不是常人能够消受的··帝释天表达爱的结果,是他眉心代表堕天的竖瞳。
他的欣赏,自然也很别致··劈向迦楼罗王和她伴生那白鸟的雷,一下子涨粗了两倍有余·那样的直径,甚至几乎比迦楼罗王的身高还长些·那样的攻击强度,更是当年天界第一战将,那位绝色无双的阿修罗王,都未必能够轻松应对的。
迦楼罗王自然也不能··事实就是这么可悲,再多拼死的决心,也抵不过实力的差距··但迦楼罗王的面上却没有多少悲色··求仁得仁··这位白色的女王,虽然是女子,却从来不让须眉。
她没有太高贵的出身,甚至最初的时候,也不是作为王位继承人来培养的··她的生母甚至不是先代迦楼罗王的正妃··只不过正妃二子一个早夭,一个战死在先代迦楼罗王前头,才最终论到这个白色的女子称王罢了。
可那又如何呢·有些气质,有些决绝,真不是从培养来的··连迦陵频迦在那样凶残的雷柱之下,都只是靠着姐姐的肩头,柔稚的眉眼间,坚定而温柔。
帝释天叹了口气··迦楼罗族,迦楼罗王·迦楼罗族竟真的是个连那么个只会哭哭啼啼小娃娃,都能在王的翅膀下傲慢起来··怎么办他真的越来越欣赏那一族了呢·帝释天的欣赏,就是在本就比迦楼罗王身高粗的雷柱上,又叠加了一道·增长天皱眉。
毗沙门天的面色明暗不定··阿初叹了口气··他叹气的声音居然和帝释天一般无二··帝释天猛地回头,然后再转向迦楼罗王时才发现,某个在白色女王接触到迦陵频迦时就自动消失了的小结界球,居然再一次出现了。
虽然只有小小的,堪堪迦陵频迦身高略余的直径,但护住这对姐妹,却毫无压力··帝释天这一次的眼神,与盯上目标的毒蛇,也不差什么··可惜的是,阿初如何是毒蛇能盯得住的虫蚁鼠兔·祂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要露出一抹笑,但因为祂贪图方便只模拟出一张嘴,又实在不擅长表情的缘故,看起来和讽刺无异。
但帝释天却忽然连表情都凝固了··甚至满室想要讨他欢心对迦楼罗王姐妹出手的,哭哭啼啼妄图求情的,又或者慌慌张张只想保命的,都被他阴着脸轰了出去。
因为阿初说:·“你确定要这么激动原来我以为你吓坏了,还想跟你转达一下你身后那个黑发金眸大美人的话做补偿呢真不定咩”·明明是还学不来多少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却非得加上“咩”这么卖萌的语气词……·增长天打了个寒颤。
可帝释天的面色却已经扭曲出新的极限··即使是追随他叛天的心腹,像是当面出工不出力的事情偶尔也做得,这时候的增长天,却什么都不敢说,还很好心地顺手将某个无头苍蝇似的差点又撞回宴会厅的小天人,给扯了出去。
很快的,空旷的宴会厅就只剩下阿初和白俩,与帝释天,并迦楼罗王姐妹五个··帝释天的目光在迦楼罗姐妹身上一溜,不再纠结,只阴森森盯住阿初:“你说什么什么黑发金眸……”·黑雾里头的大嘴巴笑得越发扭曲:·“就是黑发金眸的大美人,还是尖耳朵的哦~想知道他说什么,就求我呀求我呀,说不定我高兴了,还能让你看他一眼哦~”· ·第59章 跪求· ·帝释天握了握拳。
迦楼罗王猛地瞳孔一缩又一放·黑发金眸尖耳朵·大千世界,也许黑发金眸尖耳朵的种族有许多,但在帝释天于迦楼罗王所在的这个小世界,黑发金眸尖耳朵的,却唯有阿修罗王族。
即便是普通的阿修罗,也不可能同时具备纯粹的黑发和真正的金眸加尖耳朵三大特征哦·而阿修罗王,阿修罗王……·现在跟着夜叉王一路流浪逃亡的小阿修罗王子不算,曾经那位阿修罗王,那位在战场之外,即使和其他天将比武对决,也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王者,那位将黑发金眸在红莲烈焰中燃烧出绝色风华的男人……·连在迦楼罗王那样不过三百余岁,在阿修罗王真正赫赫威风鲜活存在的年代,不过是些小豆丁的家伙,都事隔三百年犹自念念不忘的呀·就连夜叉王,他会连整个族群都赔上去、都要藏匿阿修罗族的小王子,最初不也是因为那位美丽无双又强大无匹的王·只是,那位曾经让天界无数人倾倒拜伏的王者,那位至今仍让许多人念念不忘的战神,却是早已……·迦楼罗王用力抿了抿唇。
虽然基于帝释天的暴虐,谁也不敢直言提起,甚至私底下眉眼暗传都鲜有,可只要是从三百年前那场战乱中走过来的,谁不知道,如今的天妃舍脂是何等无耻的一个雌性·区区一个凡间女子,若非阿修罗王仁慈,择其作为巫女,她哪儿有机会踏入天界·更别说竟有幸从那许多爱慕阿修罗王的天人中脱颖而出,一举成为阿修罗王妃、并得到天人的寿命了·阿修罗王娶妃时的盛典,迦楼罗王至今记忆犹新。
虽然不是情爱的那种,但迦楼罗王确实是第一眼见到红莲烈焰中的阿修罗王,就为之倾倒的··看着在美丽的阿修罗新妃身边,浅淡却温柔微笑着的王,当年虽然不过是个小小的、才出生没几年的幼崽,迦楼罗王也是各种羡慕,并诚挚祝福。
可谁知道,才过那么些年,那么一点点对于天人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的年岁,曾经也对阿修罗王相当仰慕、并且据说私交甚好的帝释天,就忽然举起反旗,并迅速攻占了大半个天界,一直打到阿修罗族的地盘·而那位阿修罗王妃,那位得阿修罗王那么温柔凝眸的王妃,居然,为了所谓的天妃荣耀,私通帝释天,害得阿修罗族全族覆灭·阿修罗王更是……·白色的女王眼光在帝释天眉心凝聚。
那里有一只竖瞳··竖瞳在这个世界只代表一个意思:堕天··帝释天这个印记,据说,并非来自于他身为武神将却反叛了先帝、并残忍地将先帝的头颅高悬示众,而是因为,他,吃掉了,阿修罗王。
虽然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帝释天吞噬阿修罗王的一幕,但方才帝释天愤怒到极致时,发出的雷电中隐隐带着的一丝红莲烈焰……·迦楼罗王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她看着帝释天的神色是丝毫没有掩饰的不屑:这个男人,这个背叛了阿修罗王信任的男人,这个与阿修罗王的妻子私通、为了权欲灭杀他的族人、又为了力量吞噬他的尸体,如今更不惜代价追杀他仅存子嗣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此时此刻,为那不知名魔物的一句“黑发金眸尖耳朵”,就露出这样的神色·……这样,简直就像是阿修罗王将他遗弃了三百年,而不是他先背叛、先杀戮的……·迦楼罗王的心其实就像她的发色,纯白的,高傲的,如她伴生的大鸟一般不容尘埃。
此前的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族人的委曲求全··但如今已经撕破脸,她对帝释天的憎恶与鄙视,自然也没有丝毫掩饰··帝释天却根本不在乎··这位傲慢的、嗜血的、残酷到只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微笑和眼神就可能引发杀戮的王,此时却根本不去理会阶下小女孩儿的眼神。
他只顾着盯着阿初,眼神热切,而又决绝··从那唇形也薄、唇色更淡的嘴中吐出的话语,更是森寒又炽烈:“你说,能让我再见到他”·他看着阿初,很认真很认真地:·“请让我见他,我请求你,用任何方式都可以。”
阿初还没决定是不是要在大脸上模拟出一两道眉毛挑一挑,以更增气势,更没想好要怎么刁难这个胆敢对幼崽出手、又将他和白斥责为魔物的混蛋,帝释天却已经跪了下去。
足足三百年,或许比三百年更加漫长的,这位早在还是武神将的时候就十分傲慢,据说在正式举起反旗之前,就有很长时间以各种理由不曾朝拜先帝的男人,居然就这么跪了下去。
脊梁依然挺直,头颅也为了要直视裹着白飘到半空的阿初而高昂着,但确实是跪着的··阿初一顿,白色的女王一愣··倒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黑发金眸尖耳朵的白,和才遭了大罪但实在太过天真温柔的迦陵频伽,更接近真相。
迦陵频伽:原来前代阿修罗王对于天帝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迦楼罗王因为对妹妹的关注条件反射:什么重要存在这混蛋是杀害了王的凶手即使现在装出这模样……·舍脂可还是天妃呢不能更□□的证据有木有·另外请别说追杀夜叉王其实是为了救回被绑架的故友之子·白:黑发金眸尖耳朵的魅力好大,贪狼瞬间变成狼狗了吔!不过还是大人最好!·阿初:白你也是最可爱的。
又正色(当然一张黑漆漆乌麻麻的“脸”,再正也只是一个色)对帝释天道:“咳咳,态度还挺诚恳的哈不过再诚恳,也不能改变你竟然企图伤害幼崽的事实”·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各种阐述幼崽的可怜可爱不可伤害。
迦陵频伽已经开始很认真地思考引导善良魔物弃暗投明的具体操作(虽然都很幼稚),迦楼罗王倒是在一次次战争中熟知魔物的狡猾阴险,但作为刚被救过妹妹的姐控,迦楼罗王纵然还能深信魔物本性为恶,却也不得不思考魔物也有无种族无差别幼崽控的可能。
唯有帝释天,这个在前朝就是以剿杀魔物成为最接近阿修罗王之武神将的男人,反而最是无动于衷的··无论阿初是不是魔物,不管魔物是不是有这种无差别幼崽控,帝释天关心的只有:“除非必要,我不会再随心所欲伤害幼崽……你,能让我见见他了吗”·阿初怒:“什么如非必要伤害幼崽有什么必要”·帝释天:“……比见他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对他承诺过的事情。”
迦楼罗王看到的当年,只是旁观者——而且还是个即使目光犀利消息灵通,却明显处于幼生期的旁观者——所看到的··帝释天和阿修罗王的过去,怎么可能只是迦楼罗王看到的那样·帝释天称帝三百年,无论他的帝位来源如何不够光明正大,现实就是,如迦楼罗王这样骄傲的女王,若非被逼到实在退无可退,甚至连亲眼看着妹妹被强带来吐血献唱,都只能忍耐;而吉祥天那样尊贵的前朝公主,都只能在毗沙门天的庇护下流泪着活。
帝释天对天界的掌控力是非常强大的··这样的帝释天,真的能不知道舍脂曾生下阿修罗族的小王子·真的需要等到三百年后的现在,才开始追杀阿修罗·又真的,无力将之绝杀在夜叉族地之内·呵呵·阿初看着帝释天身侧半步,那个连天人也看不到的虚像,黑发金眸尖耳朵,温柔又忧伤笑着的男人。
真相只有这个男人和帝释天知晓··哦,现在多了一个“听到”男人叹息的阿初··一切,仍是为了幼崽·· ·第60章 坦然· ·说起来很奇葩、很突破一般智慧生物的脑洞,但帝释天和前代阿修罗王——·也就是现在阿初看到、帝释天等人都看不到却显然十分在意(连白也相当好奇)的黑发金眸尖耳朵美人儿——·之间的关系,确实很不错,甚至比迦楼罗王幼年时与吉祥天、夜叉王、乾达婆王等等小幼崽组成的阿修罗王脑残粉小分队所了解到的,还要更“深入”许多。
帝释天是叛天了,也是将阿修罗族几乎灭族了,甚至连他额头上那堕天的竖瞳,也确实是将前代阿修罗王吃掉之后出现的,甚至如今,也确实是他下令追杀小阿修罗,和胆敢庇护阿修罗的夜叉王等人……·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但原因,却也是真的为了保护幼崽。
只不过方式相当呵呵罢了·前代阿修罗王预见到自己的子嗣将成为真正的阿修罗,给世间带来灭世的灾难··而阿修罗王,这位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王者,虽然内心未必一如他的笑容温柔,对前任天帝更不像他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忠诚敬服……·但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常年为抵御魔族四处奔波、世代守护天界的王,阿修罗王就算做不到对某一个特定的生灵一如他面上微笑的温柔,可最少,他也是不愿意见到这个世界毁灭了的。
哪怕之前那个天帝是个会与姐姐*的混蛋,哪怕在他统治下的天界日间腐朽,阿修罗王还是期待下一任王者能更好、期待即便腐朽到极致之后也有破而后立的一天··阿修罗王不愿意看到预见中的红莲灭世真个到来。
可,他也不愿意因此剥夺自己子嗣留存的机会··据说阿修罗族虽然个个骁勇善战,就算是修罗女,除了像舍脂那样从人类中挑选出来、即使做了转化仪式也终归柔弱的之外,也都个个是上得了战场出得了厅堂的角色。
但也正是因为太过善战——善战者便不免亡于战场··早在帝释天叛天之前,阿修罗族的人口就因为族中婴孩那太“可观”的出生率、和阿修罗族的战场死亡率,而多年在零增长偶尔偏负数上徘徊啦·而阿修罗王族,虽然战斗力更是杠杠的,但也单传好些年了。
在这样幼崽稀缺的情况下,再加上预见中虽然预见到阿修罗灭天,却也预见到阿修罗恶的一面没有苏醒时,善之一面的可爱……·阿修罗王如何舍得剥夺小阿修罗存在的机会·再说,阿修罗族虽然不是善于预言星见的种族,但托这些年与诸如尊星王等星见关系还过得去的福,这预见要出现的灭天之兆岂是他拼着阿修罗王族血脉断绝就能避开的·不定在哪个他都掌握不到却确实在久远过去传下阿修罗王族血脉的生灵上出现呢·还不如依着预见好掌握些。
于是阿修罗王族依着预见到的记忆,挑中了舍脂为阿修罗王妃··但他又不愿意完全依照预见到的记忆,由着阿修罗灭天··正好,就在阿修罗王烦恼不已的时候,帝释天横空出现了。
原本偏远地方的小战将,却横空突起,雷电天赋也十分卓绝,甚至有着能与阿修罗王族比肩的潜力·最重要的是,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得很不驯的小混蛋,居然对自己有着那样的心思……·阿修罗王从来不缺追求者,见惯了善见城奢靡幻影的他也从不轻信所谓爱他之人的蜜语。
但是帝释天……·阿修罗王认可帝释天的能力,也相信他的承诺··信任到在帝释天叛天的时候,也相信他会一本掌权只为抑制“阿修罗”现世的初衷,富贵繁花皆不改的程度;信任到,为了让帝释天更具有抑制“阿修罗”的力量,甘愿赴死、并献出身躯,让帝释天一口一口吃尽的地步。
而帝释天也果然没让阿修罗王失望··背负下叛臣、暴君之名,吃下挚爱的骨肉,杀戮那许多无辜有罪的生灵,三百年如一,就只为了积攒实现诺言的力量··阿修罗王也是,成为了一缕天人都不得窥闻的孤魂之后,依旧守护在帝释天身边。
不是担忧他背信弃义,只是纯粹的陪伴··纵然相依不相偎,纵然慰藉不了他的孤独,也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阿修罗王本以为,这样的陪伴将要持续到自己消散的时候,又或者帝释天也舍弃肉身的一日,却不想凭空还能冒出个阿初来·倒真真儿是再不敢想的好处,久旱逢甘霖、绝境遇生地都再不足以形容的。
帝释天固然是以天帝之尊推金山、倒玉柱,跪地求恳,阿修罗王却也是垂首敛眸,诚心相托··可惜的是,阿初如今虽算不得十分懵懂,也略微了解诸多生灵之间的奇妙牵绊,到底不能理解帝修二人那样浓烈到能以天下万物为祭奠的爱。
又是个才凝形就被尊为“神上”的,更不觉得帝修低头求恳是何等了不得的退让卑微··反有几分恼:·那阿修罗族听着仿佛是个濒危种族,这为了濒危种族的延续做出些许让步也不是不能,可为了一个幼崽就要以其他不知道多少幼崽的生命为代价……·阿初可理解不来·尤其帝释天逼迫迦陵频伽那会子,别人看不到阿修罗王的反应,阿初能看不到吗·这个黑发金眸,眉眼间仿佛总含着几分悲悯与忧愁的男人,在迦楼罗王为了妹妹苦苦相求、又为了族人艰难忍让的时候,眼中的悲悯之色是越发浓厚了没错,但不管帝释天如何逼迫迦陵频伽姐妹,都不见他露出丝毫不赞同的神色·即使后来阿初冒出来了,事情有了大变化,他也不过是奋力挡在帝释天身前,又在发现阿初真切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坦诚是“我的罪”罢了。
根本没觉得帝释天有做错什么好吗·亏得那个白色的姐姐还为他不平,还不忿帝释天提起他的名号呢·明明是个纵容情人欺凌幼崽的混蛋嘛·长得再好看也不过就是这么着。
阿初颇不屑··——幼崽可是他的逆鳞··可阿修罗王也有自己的说法:·“幼崽也是我的逆鳞·”·阿初的幼崽是近乎公平地指所有幼崽,阿修罗王的幼崽却是指自己的小阿修罗。
自私·还自私得坦坦荡荡、丝毫不以为耻·阿初这么多年下来,未必真没见过这样人,可有所接触交谈的,还真就阿修罗王一个,一时讷讷,竟是不自觉将话问出声:“要护着你家一个幼崽,便要不知道多少幼崽失去怙恃,更甚连自己的性命也没了,你竟真觉得值”·阿修罗王拂了拂垂在颊边的一缕才长发,本该是带了几分阴柔女气的动作却硬是给他做出雍容气度来。
而一句“自家的幼崽,自然该比别家的尊贵”更是说得云淡风轻··阿初鼓了鼓腮帮子,灰黑色的雾乍涨又缩,一来一去间将殿中众人梳洗了两回··好在白对阿初最是全心信赖不过,帝修并白色女王又都是久经战阵的,虽本能戒备,却也不至于出声。
惟有迦陵频伽,小小声呼了两响,可也只第一声是惊,第二声却带着喜··小姑娘喜滋滋地睁大眼睛,天空般的蓝色满是亲昵悦色,声音也是轻快至极:“姐姐姐姐,这位真不是什么妖魔呢,刚刚还帮我治疗啦”·说着,又规规矩矩冲阿初行礼道谢。
阿初对太娇嫩羸弱的幼崽其实不怎么乐意接近,遇上了虽然也会护上一护,却也知道他们没人护着时很难活过物竞天择的*则,奈何这小姑娘喜笑颜开的模样确实可爱,轻快感激的声线也远比之间垂死哀鸣之音更动听——·虽然之前那垂死之音已是天籁。
此时却更动人··阿初少不得点点头:“你要感激,多唱首歌来听听”·迦陵频伽也是个傻孩子,一打岔就忘了对阿修罗王的向往和对天帝的畏惧,喜滋滋地就要唱起来。
倒是阿初还惦记着问阿修罗王:“莫非你族里头也只你家一个幼崽”·又迦楼罗王也劝住了妹妹,迦陵频伽才缩回姐姐身后··可就这么着,这傻姑娘还是又招了帝释天的眼。
无他,恼她不该打岔的时候乱打岔,该打岔时偏乖了,让阿初问出那般戳心的话罢了··——阿修罗王为了子嗣几乎舍弃所有,也至死不悔,但惟有舍了那些族人时,是真的有过不忍和犹豫。
帝释天对于这一点自然再清楚不过··但阿修罗王的反应,其实没有那么大··他眉眼间的神色,甚至比看迦陵频伽姐妹挣扎时更淡:“族里自然也有幼崽,可惜不是我家的幼崽。”
至于最小的一个族人也已经能够清楚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只一次表示愿意为了王和当时还没影儿的小王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什么的,阿修罗王也不觉得是什么需要特特拎出来说的事儿。
总不过,是他的罪罢了··他为阿修罗而做出的一切,不悔,却认罪··甘愿等清算的那一日··眼下恳托的,也不敢指望如何,不过是再见帝释一面,好让他知道,不拘过去如何,前路如何,他其实一直在。
再多的,纵然眼前这个不明物有能耐,阿修罗王也不奢求··所有生灵都该为自己的罪负责··纵然魂飞魄散,永堕阿鼻,也是自己做下的··阿修罗王依旧坦然:·作下便敢承担,只求在清算之前,让他知道他会守着他到最后一刻罢了。
这样的态度,连阿初也要囧上一囧。·但这样的态度,也确实让阿初对着帝修二人的印象分,又上升了那么一点点··如此,倒真又争取到续了二人那一点缘分的机会。
 ·第61章 迷信· ·阿初原对帝修二人好感有限,奈何这二人虽不是好人,却坏得光棍··帝释天固然是个杀戮随意、欺凌人家一个小女娃儿也欺凌得漫不经心又随心所欲的混蛋,阿修罗王每爱做出个高贵雍容王者风十足、又悲悯慈和长者范满满的样儿来,哄得诸如迦楼罗王、阿修罗王等一干儿小辈都成了他的脑残粉,可该坦荡的时候,他居然也能坦荡得要命·夜叉王为了守着三百多年前与他一个当时尚不明所以的诺言,就特特在三百多年后接回了小阿修罗,又累及族人乃至亲弟尽皆惨死,也没有丝毫怨怪小阿修罗之处,更丁点儿没想过阿修罗王既然能在三百多年前就预知到小阿修罗要托庇他生存的可能、又为何丝毫没有提示他夜叉族灭族的悲剧……·如此这般,固然是脑残粉的悲剧,可迦楼罗王在今日不得已与帝释天翻脸之前,为了妹妹与族人诸般隐忍,连知道幼年好友夜叉王灭族的惨状都不敢在明面上展露丝毫同情之色,却每每在提及阿修罗王之死时对帝释天十分不忿,又何尝不是粉到极致不由己·更别提还有乾达婆王并吉祥天等等,这位阿修罗王论起人心向背,可是远超帝释天十八条街呢·其他人此时不在此处且不好说,可迦楼罗王姐妹,阿初才说起黑发金眸尖耳朵,连小小的迦陵频伽都要捂着嘴巴,努力掩饰,又实在掩饰不住眼底那抹钦佩与向往之色——·这位可还是生不逢时,素来无缘得见阿修罗王风采的小小辈呢·迦楼罗王自然更是激动异常,一开始还当阿修罗王是怨愤帝释天叛天逆行,又是快意帝释天终有一日还要落到阿修罗王手上,到时候却未必还有个什么吃里扒外的贱人相助,多半难得什么好;又是心疼如阿修罗王那样强大的男人,遇上舍脂那等贱人并帝释天这般无义残暴之徒,也只能落得个虽身死魂未消,但在仇人死亡之前,却也只能跟在他身侧旁观,再多怨愤也打不疼骂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杀戮更多无辜之人、迫害他唯一子嗣的境地……·那一瞬间啊,白色孤傲的女王也能露出那样小女孩儿才有的孺幕之色、如母亲般的温柔,还有不输于为妹妹奋起时的凶猛(大概还有点儿既然已经与帝释天翻脸,索性破罐子破摔,趁着这莫名其妙的的好时机和帝释天拼命的意思,反正就算有个万一,那团奇怪的黑雾也会护着她妹纸神马的),却不想,阿修罗王不只在众人皆看不得他、听不得他的时候坦坦荡荡与阿初说曾经,就是阿初将他形影音色都显现出来了,他当着迦楼罗王姐妹俩的面,也照样坦坦荡荡的·坦坦荡荡地承认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啊·坦坦荡荡地对帝释天说辛苦啊·坦坦荡荡地承认一切血案,都是源于他对小阿修罗的执念啊·甚至连帝释天这些年的残暴,都只是为了和他的一番约定,为了那六星汇集即为灭天之破的预言,为了阻止阿修罗的苏醒和灭世之劫难……·等等等等也都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啊·黑发金眸的俊美王者蹙眉垂眸,仿佛带了无尽哀思与沉重:“帝释这些年做了很多事情,可其实,都是我的罪。
是我的执念,明知道九曜的预言也始终是……”·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窥破命运的星见告诉他小阿修罗将是背天之暗星,六星汇集,将为灭天之破,可阿修罗王如何能因此就剥夺小阿修罗存在的机会·雄性繁衍生物的本能,借着红莲烈焰和阿修罗刀斩破时空,偶然窥视到的小阿修罗也让他不忍。
且最重要的是……·纵然他能对自己,对小小的阿修罗狠心,又是否就真能打破命运的轨迹,让星见的预言成空·惟不知者方能无畏··阿修罗王不是那个小不丁点、能坦然对着夜叉王瘪嘴抹泪是阿修罗是不该存在的小孩。
他经历得太多,知道得也太多··即使是天界第一的武神将,得帝释天倾慕,引小迦楼罗王等无数脑残粉,阿修罗王也不认为自己能轻易打破星见的预言··何况,预言中的小阿修罗,虽携带了阿修罗一族多年压抑的极恶之意诞生,也具有灭天之能,却是善恶未定的稚儿。
夜叉王是引领他的人··帝释天则是最后的保障··阿修罗王摸清夜叉王和帝释天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与帝释天的约定··与夜叉王的约定。
与夜叉王约好,即使他命中注定相遇的重要之人要杀死他,他也依然会保护他——·期盼用夜叉王的纯粹,来引导小阿修罗的善··与帝释天约好,在阿修罗灭天之时,阻止他,甚至杀死他——·作为自己任性的最后一个保障。
给阿修罗存在的机会,但不以灭天为代价··用无数天人的血泪为代价,阻止灭天预言成为现实··至于为了最终的守护而杀戮的生灵值不值·阿修罗王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他有足够的准备去承担自己的罪。
——虽然不需要四下宣扬,当阿初问及,阿修罗王明知道迦楼罗王能听见,也能坦然认下自己所做下的,所谋划的··因为:·“黑暗之中翩然而降,能将星之轨道运于掌上,同时操作暗星与天星的存在已经出现了。”
阿修罗王笑得释然:·“我一直以为,预言中这一位指的是那位堕天之子,毕竟他既对命运不满,又有手持锡杖穿梭于三界之能,不想……”·那位堕天之子,前任天帝与亲姐尊星王长公主*生下的堕天之子,有着魔性紫眸的男人,对阿修罗确实也不错,但要说他一定能助阿修罗摆脱命运,阿修罗王却不敢轻信。
可眼前这一团雾状生灵则不同··帝释天的雷霆,阿修罗王舍弃了生命和血肉确保帝释天具有封印恶之阿修罗的力量,却不能对这一团雾气有丝毫损伤··阿修罗王相信他有同时操作暗星与天星的能耐,有将星之轨道运于掌上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看他对迦陵频伽,这分明是个会对幼崽另眼相看的家伙··因为舍脂的封印,出生三百年却依然是三头身模样的小阿修罗,明明比帝释天之子天王更早出生,看着却还不到天王腰高的小阿修罗,有着肉鼓鼓脸颊、水润润眼睛,委屈着“阿修罗是没人要的小孩”时简直萌得阿修罗王三百年不曾跳过的心肝都抽抽儿的小阿修罗……·遇上一个对幼崽格外另眼相看的绝世强者,预言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强者……·还能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什么六星,什么语焉不详故弄玄虚引领众人摆脱命运……·阿修罗王觉得,自己都不需要操心了。
他连在迦楼罗王这个六星之一面前坦言前情,是否会影响六星运势都不管了··只冲阿初颔首:“一切拜托了·”·阿初:“……”·拜托个屁啊拜托·谁乐意做什么预言中的存在啊·再说了,就那什么星见,真有预言我的能耐吗·阿初虽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像帝释天那般所谓天帝都不能伤祂分毫,又怎么会是被区区星见就能早几百年预测到行踪的·再者祂的性子,也不是什么乐意操纵天星暗星的。
当下灰黑雾气又是几回胀缩:“要赖找别个赖去,我可不乐意当冤大头”·阿修罗王就悠悠叹了口气:“阿修罗是我这一脉唯一的幼崽了……且他体内还封存着我阿修罗一族压抑许久的极致之恶,您要是不帮忙,可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幼崽……”·说着,还看了小迦陵频迦一眼,那眉眼间的悲悯忧郁之色不要太浓呀,真当之前说别家幼崽没有自家幼崽重要的是别人呢·阿初第一次领会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真谛。
再强大的存在,遇上布置了惊天阴谋策划了惊天血案也能在受害人面前承认得坦荡荡、将包袱甩给别人时更是各种无辜不得已的家伙,也要无奈得很··特别是这家伙仿佛还是个美人,而他口中的幼崽小阿修罗更是个肉鼓鼓脸颊、清澈澈眼眸的小家伙,还有:“小迦陵的歌声好听吧可天界的天籁之音不只有月光鸟的歌喉,还有亁达婆王的琴声,你不想试试两者齐出,是何等妙音么”·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招,一直悄悄躲在殿后的一个黑长直漂亮女孩儿就抱着琴走了出来,也不说话,真乖乖儿就弹奏起来,迦陵频迦也真就乖乖唱了起来,阿修罗王还要叹气:“果然妙音天籁,可惜若无人翻转命运,却不知道还能听几回”·阿初瞠目结舌,只得问迦楼罗王:·“你妹妹真那么乖就给唱了你还挺荣幸的”·如果祂没听错的话,前代迦楼罗王就是死在三百年前那场叛乱里头吧那小女孩儿会被无耻的大人那么逼迫,追根究底也是因为阿修罗王的缘故吧·迦楼罗王面色肃然:“阿修罗王为了避免预言中最坏的局面,付出的并不比我族少。”
至少天空城还在,可阿修罗族却已经烟流云散,那么尊贵的小王子也辗转沦落··阿初:“……”·而后真诚表示:“我觉得那家伙要是不搞那么多事,好好儿将幼崽养大,也未必养不出个乖小孩。”
何况还有个不要那幼崽的选项呢你们都忘了咩·迦楼罗王肃然依旧:“星见的预言是不会出错的·”·就算有一线生机,也不是能轻易捉住的。
阿初:“……”·迷信预言的生物我真心不能懂啊o(╯□╰)o·第62章 犀利· ·可不管懂不懂,阿初终究是给阿修罗王拐了去··没办法,阿初那能碾压一切的武力忽然在阿修罗王的腹黑面前成了渣渣,而白,白虽然依然坚定表示“我家大人不乐意,管他多可爱的幼崽都不管”,可他看到那个什么般罗若在水镜中弄出来的影像——·同样金眸黑发却软糯糯的小孩对着黑发男人咧嘴笑“夜叉最好了”时的模样,却明明是十分喜爱的。
阿初叹气,白一直想要个弟弟呢,可惜红头发的小熊猫没能拐得走··要不,就随随便便将这金眼睛的小猫拐走算了还顺便解决这什么灭世危机……·于是,阿初就掉到阿修罗王的坑里去了。
于是,现在一行人,正在前往西方地底城的路上··西方地底城是俱摩罗族的聚居之地,那里曾经百花盛放,那里曾经富足安详,但很可惜的是,在三百年前那一场大战之中,俱摩罗族在他们的王,俱摩罗天的带领之下,坚决跟随阿修罗王,站在先帝的那一方,一直坚持到阿修罗王身死、阿修罗族灭的消息传出,依然战斗不息……·所以,现在的地底城,几乎只剩下一座死城。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这城中还有一个半的活人,嗯,活神··一个,是指俱摩罗天,这位因为反对帝释天而导致俱摩罗灭族的王,却很讽刺的,成了俱摩罗族唯一一个侥幸存活者。
至于那半个,则是俱摩罗族的长老,和阿修罗族的巫女迦罗··长老为了守护地底城与魔族做了契约,成了不神不魔的怪物··可是魔化的只是他的身体,他的心依然是俱摩罗的。
虽然因为灭族的关系,长老的性情很有些古怪,当他依然忠诚着俱摩罗天,期待着俱摩罗族荣光重现的一日··这原也是他甘于魔化的初衷··而迦罗,迦罗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她有着金色的长发,蜜色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但最美丽的却是她安静温柔的笑容。
很美好的一个女人,可惜却只能和俱摩罗族的长老合起来,才勉强算是俱摩罗族的又半个人··因为她不是俱摩罗族的族民,她曾经是阿修罗族的巫女,甚至是原阿修罗王妃、现天妃舍脂的孪生姐姐。
她们姐妹原本只是普通的人类女子,却有幸被选中成为阿修罗族的女巫,被赐予了和神一般长久的寿命··对此,迦罗很满足,她对赐予自己巫女荣耀的阿修罗族充满感激,对阿修罗族英俊温柔又矫勇善战的王也是满怀感恩和崇敬。
而后来妹妹嫁给了那样完美的王,迦罗只为她欢喜,并真诚期待着小王子的降生··纵然曾经由两个巫女分担的祭祀,她必须一力承担,也惟有欢喜··她曾以为她会就此,为赐予了她荣耀的阿修罗族,下一代的王甚至与她流有部分共同血脉的阿修罗族,奉献一生。
可世事难料··与王交好的雷神帝释天忽然高举叛旗,阿修罗王却坚定站在了原天帝的那一方··大战掀起,曾经的知己反目成仇··不过这些,一开始对迦罗的影响并不大。
作为阿修罗族的女巫,又生性喜静,她一贯只住在阿修罗族驻地,连那互为倒影的天地居所善见城,也从未涉足··而阿修罗族的驻地是非常非常隐秘的,那是除了族人之外没有任何生物能踏足的地方,连天帝都不知道出入之法。
血腥漫天的时候,迦罗的生活依然除了祈祷和期待外甥的降生之外,没有波澜··可然后,她忽然发现了妹妹舍脂的一个秘密··她已经是阿修罗族的王妃,她腹中甚至有了阿修罗族的下一个王者,可她居然与叛军首领帝释天私通·偶然撞见舍脂与帝释天会面的迦罗很慌乱,她祈祷妹妹的良心,让她好歹顾念着阿修罗族的恩情和腹中的小王子,不要做出比私通很不好的事情;她也努力劝说着妹妹,并且暗暗下定决心,等小王子出生之后,若是舍脂依然和帝释天纠缠不清,就上报与王知晓。
迦罗为了小王子的安然降生,选择了暂时隐瞒妹妹对王的背叛··可这次隐瞒,代价却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不仅仅是阿修罗王必须有一个母亲不贞的长子那么简单,舍脂居然为了她的野心,为了能成为天界最尊贵的女人,不顾阿修罗族的大恩,不顾自己腹中的孩儿,将阿修罗族驻地的出入之法,并阿修罗族人的弱点等等秘密,都尽数泄露给了帝释天。
那一日,血花漫天··那一日,哀嚎遍野··那一日,迦罗才知道,自己为了小外甥安然降生的野望,到底引发了何等样的悲剧··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真的是舍脂存心手下留情,迦罗并没有在战争中死去。
可她无法原谅自己,在极致的哀痛悔恨之下,选择了自杀··——却偏偏又无法死去··借由着阿修罗王赐予的力量,迦罗复活了,并且被俱摩罗天误以为是战场上重伤晕迷的可怜女子救起。
这一次她终于压下了心中的哀痛悔恨,想起了王的嘱托,带着阿修罗刀,躲在地底城··可这次复活又不是真的活着··阿修罗族是掌管天界之光、幻力和火焰的一族,迦罗的复活主要凭借的力量就是幻力。
所以她的复活只是一种幻象,只是一个谎言··——这才是她为什么不算俱摩罗族第二个幸存者的最大原因··——她已经不是活人。
——即使据说怀着俱摩罗天的孩子,怀着俱摩罗族的新王,她也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活人了··“真可怜,那是个注定没办法生下来的孩子呢”·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阿修罗王伸出手,在般若罗的水镜上方,对着迦罗腹部凸出的弧度轻轻描摹着,这么叹息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地底城上方不远的树林中。
必须承认,阿修罗王确实有着一具好皮囊,气质也确实是相当高贵温柔的··虽然是曾经的天界第一战将,据说连靠强大武力凶残□□三百年的帝释天,虽然杀死过他一回,却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比他强大善战。
这么强大的男人,偏偏那么温柔怜悯的叹息,那种反差萌,真的能萌倒许多人··——前提是,不知道这男人,其实是一切悲剧之源的话··阿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淡定的神,虽然至今记忆缺失,但每次转换世界都能处变不惊不是吗·可遇上阿修罗王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挫败真是不要太多啊·#难怪人类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好在阿初现在是黑漆漆的雾状,只要控制得住别胀胀缩缩的,倒也没谁发现祂又给阿修罗王挫败了一回。
但阿初掩饰得好,却也有掩饰得不好的··迦陵频伽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终于能够自由呼吸外界空气的兴奋也不足以让她完全抵销对帝释天的恐惧感可是阿修罗王的笑容实在太温柔,对于一直被这么温柔强大的阿修罗王牵在手里的帝释天,迦陵频伽纵然恐惧,也还是忍不住好奇:“那孩子没办法生下来吗那确实很可怜呢可是……”·大大的,天空蓝的眼睛,忍不住在阿修罗王牵着帝释天的手上转。
小姑娘是愿意相信阿修罗王是为了禁锢帝释天的武力啦,可那样十指紧握的方式,姐姐牵着她的时候都不会那么黏糊呢·一边和凶手这么亲昵,一边却那么悲悯,阿修罗王可真是,嗯,一如姐姐故事里所说的那么温柔博爱啊·——听过阿修罗王的坦白,却依然没能完全弄清往事的小姑娘,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还是有点说不清的茫然。
而另一边,有着甜美笑容的人类女孩却显然比迦陵频伽更有“见识”··虽然年纪不过双十的人类远远不及迦陵频伽这位三百年前大战中留下来的遗腹子长久,但见识什么的,果然不能纯粹靠时间算的呢·阿初睨一眼那个女孩,女孩儿正摸着身边碎长发男人脸上伤疤,感叹:“要是罗刹也有那么厉害的面皮就好了……”·而碎长发的罗刹却不明所以,摸着脸笑得有点傻:“什么”·迦楼罗王却道:“这怎么能比阿修罗王可是天界的守护斗神,最强的神将”·嗯,所以连面皮也厚得天下无敌。
阿初忽然觉得救这几个人还真不亏,天下无敌的面皮都了什么的……·虽然只抽了那么一下下· ·第63章 又一个巫女· ·有时候,纵然狂风暴雨浪打浪,也不过等闲。
可有时候,只是那么几乎不动纹丝的一抽,便十分了不得··阿初之前给阿修罗王噎得满腔郁气的时候,也不是没动用自己的强项,赏这厚黑学修满值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可又有什么用·直击魂魄的,足以让人剧痛受伤的攻击,这厚黑家伙也不过微微垂了垂眸,笑得越发温柔而已。
→→身为最强战将,守护斗神的特质居然在这种时候体现神马的,阿初表示一点都不欣慰·可祂现在忽然就很欣慰了··女人,雌性,无论是扎着小辫子、笑容温柔,依偎着罗刹就如小鸟依人的沙罗,又或者五官不是不美丽,却更多的是棱角峥嵘,护着妹妹就像遮蔽着娇花的大树的迦楼罗王……·都是好犀利哟·一搭一唱不过寥寥数语就戳破那天下无敌的厚脸皮神马的……·阿初只差五体投地拜服之·第一次对非幼崽的生灵产生这么强烈的好感哟·嗯,娜姬雅不算,那是祂家女巫嘛·摸下巴,说起女巫……·灰黑色的雾状物围着沙罗转了一圈,又在小迦陵频伽身上裹了一裹,凶猛戳出第一针的沙罗少女呀了一声往罗刹身上一靠。
迦陵频伽本最胆小,但或许是阿初之前治疗她的先天旧疾也是这么一裹的缘故,难得没受惊反是笑··小姑娘不愧是天界第一的歌者,笑声也极美··白秉性温柔,又跟在阿初身边久了,对幼崽也是相当偏爱,闻声没稳住往小姑娘头上的包包摸了一把,露出一个温柔度不下阿修罗王的笑。
没被阿初的动作吓到的小姑娘,却在看清白的笑脸之后,反射性往姐姐怀里一躲,一如她这一路看到阿修罗王的微笑那般羞涩不已··半晌才怯生生露出头来,有些懊恼:·“对不起啊,迦陵没有害怕的。
初大人很好,白也很好,笑容和阿修罗王一样温柔呢……·只不过迦陵胆小,嗯,就是胆小……”·小姑娘很认真地在解释,她是真的觉得会对阿修罗王辣么温柔的笑容心悸的自己、会因为白类似的温柔而反射性心悸的自己,都太弱了。
可奇怪的是,白这一次,却没有再因为小姑娘得闪躲而沮丧,只意味不明地,迅速睨了阿修罗王一眼··阿修罗王的脸颊正好不明原因的,又抽了抽··阿初越发大喜。
果然雌性都是大杀器,还仿佛越是幼崽呆萌越具有杀伤力··#《论呆到深处天然黑》#·#《论为自己吸收天然黑巫女的必要性》#·阿初肃了肃神色——·当然,作为一团懒得凝形的雾状物,祂的神色严肃与否是没法子从脸上看出来的,不过那忽然之间凝固不动,连边缘都瞬间凌厉清晰仿若刀锋的雾状,嗯,大家都懂了。
这位必须是有大情况要说明啊·阿修罗王都端正了坐姿有木有·结果……·迦陵频伽眨了眨眼:“当你的巫女可是我家在天空城,我的王只有姐姐一个呢”·对她来说,无论是温柔俊美的阿修罗王,又或者凶残暴戾的帝释天,即使强到让她的姐姐也真心景仰、又或者被迫低头,她的王依然只有一个。
小姑娘十分抱歉:·“我很感谢初大人援手治疗的恩情,可是,我只愿为姐姐祷告唱祭·”·灿烂的金发披了下来,小姑娘垂头绞手指,歉意真诚,但拒绝的心意却更加坚定。
阿初郁闷地绕着她转一圈,真是的,还以为能让白过够做哥哥的瘾呢·好在还有个沙罗··沙罗抱着罗刹的手,倒没有一口回绝,只眨巴着一双湖绿色的眼睛,有些欢喜:“如果成为您的巫女,我也会像那位迦罗一样,拥有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寿命吗”·这可真是太好啦·罗刹可是天神,虽然他总是说自己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家伙,远不如他哥哥强大、也许根本活不到她寿终之时就会死于非命神马的,他们也确实约好了:如果有一天,罗刹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再也无法回到沙罗的身边,那么沙罗不会因此哭泣,必须幸福地活下去;而若是侥幸,罗刹不会在沙罗寿终之前死于非命,那么沙罗也要一直陪着罗刹,不可因为自己容颜老迈就独自离去。
沙罗早做好了要以苍老的容颜面对青春依旧的丈夫的心理准备··事实上,虽然用一张苍老的容颜面对年青的爱人很难堪,但比起在年青的时候就再也等不到罗刹……·沙罗自信可以接受这份难堪。
她也有信心,在老去之后,与罗刹恩爱依旧··不过可怜罗刹还要在自己老死之后,不知道独自存活多少年罢了··#希望他能再找到一个人,为他重新点一盏灯,照亮夜中的一个方向。
#·沙罗很爱很爱罗刹,爱到了愿意为他独自守候在山巅,也爱到愿意为他忍下醋意,在余生未尽之时,就祈祷他下一次美好的邂逅··……可若是,能够得到更长久的寿命,能让罗刹不需要对着苍老的她挖掘昔日的美丽,能让罗刹不需要对着日后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暗自感叹褪了色的曾经……·沙罗真心在欢喜。
相爱的人为了彼此,总能忽略很多··也总能留意很多··战斗意识得了阿修罗王一句“这就是你称帝之后新立的武神将一族(指帝释天称帝之后才立下的夜叉族)确实不错”评价的罗刹,在战斗和沙罗之外,却迟钝憨傻得很。
连妻子在惊叹阿修罗王厚脸皮都没能听出来神马的……·可就是这么个大咧咧傻乎乎的汉子,这一次却比沙罗更敏锐地发现:“你的巫女,也会像那个迦罗一样,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握吗”·——地底城的进展很快,就阿初勾搭巫女的功夫,迦罗已经到了不得不对俱摩罗天吐露实情的时候啦·阿修罗刀响应王的血脉醒来,俱摩罗天不甘寄托了他三百年复仇希望的利器被夺走,可迦罗为了完成巫女的最终使命,抠下额心的宝石,也抠下自己最后一线生机。
而在那之前,她终于对俱摩罗天坦诚了她说了三百年的谎言··她早已死去,腹中的孩儿是真实也是虚幻··真实的是她的爱,虚幻的却是……·那是一条注定无法诞生的生命。
因为孕育那孩子的她,早已死去··迦陵频伽早依偎在姐姐怀中悲哭不已,迦楼罗王都感叹:“原来如此,怪不得您说那是个注定无法生下来的孩子……”·罗刹注意到的却只有:“身为女巫只是无法自杀呢还是连死亡,都要神主允许”·他看着阿初,很认真表示:·“我很感激您的救助,我也很欢喜沙罗能获得和我一样的寿命。
但我不愿意她的生死,由别人掌握——·哪怕那个别人是您也不行·”·对于罗刹来说,从天帝军手下救了自己、救了沙罗的恩情,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报答,却不会以交托出妻子生死作为代价。
就像他意外于一切的起因,也依然惦记着帝释天下令灭绝夜叉族的血仇,可却不会以忘记帝释天喝止伤害沙罗的天兵之恩为代价··仇是仇,恩是恩··此是此,彼是彼。
罗刹不算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但他却是个很磊落的男子··不因恩忘仇,不因仇忘恩,也不会因为恩情,就将重要的珍宝,随意交付··阿初:“你能用什么报答我在你们的性命都是因为我才能继续的情况下”·罗刹很认真:“用我的全部力量,我的血肉,我的生命——但不包括沙罗的生死。”
沙罗的生死,在他死之前,必须由他来守护··而在他死之后……·沙罗是个很美很好的女人,他相信即使没有他罗刹,也会有别的人能认识到沙罗的好。
他们约好了,即使他死去,沙罗也要笑着幸福活下去呢·阿初不能理解:“如果足够相爱,又怎么可能在一个人死去之后,另一个人还能幸福”·欺负祂没爱过吗不知道有句话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呢·罗刹沉默,他忽然回想起看到沙罗险些被天兵所杀,他却因伤救援不及的那时候。
沙罗也沉默,她也想起当天兵追至,当她以为罗刹已经死去时,那强忍着不哭,却已经没有继续存活的力气的心情……·于是当阿初提议:·“大不了我将你们的生死绑在一块嘛,保证一个人活着,另一个人也不会死去怎么样”·沙罗立刻笑着点头,罗刹也不敢再纠结于“如果我死去,却连累了沙罗怎么办”的小问题了。
于是又一个巫女终于顺利get到,同样附赠忠犬一只,该说是可喜可贺咩· ·第64章 圣传落幕· ·——才怪·沙罗依偎着罗刹幸福美满,另一边,地底之下,一般儿依偎着的另一对,就要天人永别了呀·迦陵频伽是个软心肠的小孩儿,看着般若罗的水镜中演现出来的悲剧,泪珠儿已经滑落到脸颊。
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可惜迦楼罗王虽然武力不弱,却不擅治疗,要不然迦陵频伽也不需要病弱几百年了··可能帮上忙的两个……·阿修罗王叹息:“我也没办法呢阻止巫女死亡的可不只是我一个王的力量,那宝石中封印的是历代阿修罗王共同的累积……”·否则,他还真不介意让迦罗活着,毕竟也是儿子的姨母,又对阿修罗族忠心耿耿的。
可他若有那本事,又何必让帝释天孤独千年·迦陵频伽遂转头看阿初,却怯生生不太好意思说话··——到底是个脸嫩的小丫头,才拒绝了阿初巫女的邀请,便觉得不好再求祂呢·比起闹得人家破族灭还理所当然要人家做这做那的阿修罗王,迦陵频伽简直让阿初感动涕下有木有·瞥一眼明明都不需要吃饭,还辣么理所当然结果罗刹进献烤肉的阿修罗王,阿初默默化出两只手,一只揉了好几下小姑娘的嫩脸颊,另一只手居然插入地面·小姑娘乖巧地仰着头,让阿初能更轻易揉到她的脸颊。
眼睛却忍不住往下瞥:“地下有什么吗”·会不会是魔物还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小姑娘这一路走来也见识到不少魔物,也确实都是侍女们才传说的那般狰狞可怕,但因为有姐姐在,小姑娘也不见多少害怕。
反而在想起白从地下挖出来的那种块茎烤熟后的香甜味道时,颇为期待地舔了舔嘴唇··阿初一眼就看穿小姑娘的心意,也不开口,只将深入地底的那只手上又分了一只出去,主枝继续直冲迦罗而去。
什么阿修罗族的巫女啥的,阿初是不怎么在意啦,尤其迦罗现在这模样还全是她自找的——·不敢揭露妹妹的背叛又无能面对纵容妹妹背叛的后果,然后更懦弱地选择自杀神马的,阿初可真心不怎么看得上。
哪怕抱着她的男人再伤心,也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只不过迦罗身上不只有迦罗,还怀着一个幼崽,且据说那幼崽还是这什么俱摩罗族唯一的后代……·嗯,援助濒危生物嘛·再说了,让幼崽为了父母的过错遭罪,也不是阿初的品格。
于是,就在俱摩罗天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迦罗,亦哭亦笑说什么“迦罗,你听到了吗这场地鸣,是阿修罗王觉醒的声音”的时候;就在那位为了保护他的王甘心与魔物融合的俱摩罗族长老因为俱摩罗天的放弃也准备放弃自己的时候,般若罗的水镜清晰的显示:一团雾气幻化出来的大手,一把将俱摩罗天怀中的迦罗握住,直直就往上啦·然后因为俱摩罗天死都不放手,而干脆将俱摩罗天也握了进去·而后是惊觉王遇袭而放弃自杀改护主的长老,原本正咋咋呼呼和抱着阿修罗的夜叉王一起多路狂奔、结果一看到俱摩罗天和迦罗的情况就忘了和地下城坍塌的速度赛跑、反而挥出龙牙刀要行侠仗义的小龙王那伽等等……·最终地底城的一大串生物,都被那大手握了进去·灰黑的雾气带着那一大串穿透岩层,却仿佛那岩石土地才是雾或水轻易穿透不说,在穿过了不知道多深的岩层之后,却不是从地面上出来,而是——·罗刹似乎有点小呆,却是个好男人。
对沙罗好得很,对兄长也是敬爱有加,眼看着他个就在那一串里,也就忘了对般若罗的膈应,凑得近近地看,这时候就反射性抽出武器·却原来,是那灰黑色的雾气竟从这水镜而出,原本平滑的水面瞬间如沸腾的汤汁,而夜叉那伽阿修罗等人就如同逃命的小鱼一般,一个个往外落。
夜叉将阿修罗稳稳护在怀中,那伽护在另一边,都无惧那燃烧着的红莲烈焰··迦罗也靠在俱摩罗天怀中,原本麦色的肌肤透出几分灰色,额心的血线蜿蜒而下··长老原本已经放弃了,准备陪同俱摩罗族的王和王后赴死,但此时柳暗花明,他又忍不住扑过去:“王请你还是以俱摩罗族为重迦罗小姐……不,王后殿下,肯定也希望您能好好活下去的。”
迦罗的目光温柔而缱绻,有着无限的惊喜和欢愉,又有着无限的哀伤与凄凉,她正竭力微笑:“是啊,俱摩罗天,我希望您能帮我一起欣赏,地底城再次百花齐放的那一天……”·俱摩罗天紧紧拥抱着她,声哽气咽,脸颊在迦罗脸颊摩挲,手怜惜地抚摸着她额心的伤痕,十分缠绵之际,迦罗几近涣散的眼神忽然大亮:“王是王是阿修罗王陛下”·原本濒死惨淡的一个人,忽然明媚得就像地底城百花又开。
俱摩罗天越发难过:“是啊,是阿修罗王·唤醒了修罗刀,迦罗的小王子也成为真正的王了呢……”·迦罗却挣扎着起身:“不是,不是王子,是王,是阿修罗王……”·小阿修罗原本正躲在夜叉怀里难过:“都是阿修罗的错,阿修罗太没用了,才会让迦罗也要死了……”·夜叉也正忙着安慰他,那伽也在一边“啊哈哈”:“你想太多了。
迦罗是人类啊,她活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啦”·此时闻声都望过去,才看到了阿修罗王,和他身边的帝释天·那伽没见过阿修罗王,但他见过帝释天。
这孩子倒真是个很有勇气的人,并没有给龙王——上一任龙王,那伽的母亲,天界唯一能和阿修罗王一并提起的武神将大人——抹黑,他虽然发射性地退了一步,在握紧龙牙刀之后却扛住了帝释天的气势,战意愈浓:“没想到能让天帝大人亲自出马,可真是太荣幸啦”·夜叉却没有立刻摆出对敌的姿势,他看着阿修罗王:“您……”·俱摩罗天愤怒大吼:“阿修罗王您是被帝释天劫持了吗您……你居然和帝释天在一起”·小阿修罗的目光在阿修罗王和帝释天身上转了好几圈,他也早注意到这位金眸黑发尖耳朵的长者和那位额心堕天印记大睁的男人之间过于亲密的姿势——·牵手,还不只像是夜叉牵阿修罗时那样的大手握小手,而是十指紧握的亲昵。
小孩不懂那样的亲昵是何等样的暧昧,但他看懂了那种不容外人插足的亲密··之前阿修罗王和帝释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甚至连小阿修罗也没感应到父亲的存在。
但在给迦罗叫破之后,血脉的共鸣是那么清晰,修罗刀的轻颤更是连俱摩罗天都无法说服那个与帝释天亲昵并肩的人只是一个卑劣的幻影··——那确实是阿修罗王。
——阿修罗的父亲还活着,却和残忍杀害了夜叉所有亲人族人的凶手,那么亲昵地站在一起··小阿修罗很茫然··血脉的呼唤,让他对阿修罗王很向往。
因为父亲的维护,无论是现在主导的善,又或者是再次沉睡等待的恶,所有的阿修罗都很向往父亲··但与阿修罗王并肩亲昵的帝释天,又让善的小阿修罗却步,让恶的小阿修罗怨愤。
小小的娃娃只能紧紧握住夜叉的手:“夜叉,夜叉……”·如果阿修罗族真的和帝释天是大敌,夜叉为了当年对阿修罗王的崇拜和承诺,护着小阿修罗也还罢了,但若是阿修罗王本就是帝释天那一边的,那么,夜叉一族的牺牲,又算是什么呢·小阿修罗并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有些事情,却是小阿修罗也无法忽视的。
俱摩罗天原本咬牙切齿,又想和帝释天拼命——哪怕只能拼掉自己的性命,又舍不下迦罗,并因此不能对阿修罗王说出更过分的话,正是憋闷不已··此时见了小阿修罗这样子,忽然痛快大笑,笑声悲愤异常,也爽快异常:“原来我还不是最盲目,最愚蠢的那一个”·阿修罗王温柔颔首:“就算盲目愚蠢,自己做的选择,自己能够负责就好。
重建地底城,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难·”·俱摩罗天瞪着他,他却依然只是笑:“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王,就该知道,只要你在的地方,俱摩罗族就依然在,地底城也依然繁荣。”
俱摩罗天冷笑:“你的阿修罗族也如此”·阿修罗王笑着将脸颊边的一缕发丝往后拨了拨:“我啊,我已经不在了,阿修罗族,是阿修罗的事情啦”·俱摩罗天冷哼,却忽然目光一凝:·阿修罗王的手,竟是半透明的·——更准确地说,他整个人都是带了点儿透明的。
小阿修罗的金眸也满是震惊,阿修罗王却还是笑着:“对不起啊,一直没去看你——·其实之前我有去过哦,陪你的时间并不比在帝释身边的时候少呢只可惜那时候没谁能留意到我的存在,沉睡着的你,更加不能啦。”
要听阿修罗王道一声歉可真不容易··事实上,直到最后,阿初也不认为这个金眸尖耳朵的腹黑货是真的道过歉了的··——祂更相信阿修罗王只是对没有去看儿子而抱歉,跟在天界人间掀起的风风雨雨,可没啥关系。
但奇怪的是,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句,居然连俱摩罗天都没再针对阿修罗王·在阿初将迦罗治好之后——看在她腹中胎儿的份上——俱摩罗天甚至对帝释天都勉强维持了视而不见的容忍。
小阿修罗更是完全忘了别的,直接扑到阿修罗王身上——·阿初对阿修罗王其实挺宽容的,他和帝释天十指紧握完全没问题啊,结果这位腹黑货不知道用了啥手段,小阿修罗根本没能扑到他,直接穿透过去了·到了这会子,夜叉因怀中骤空的失落都没了,只担忧小阿修罗的心情;罗刹也是眸光微暖,迦罗更是放声大哭,那伽也挠头:“难怪呢”·——都觉得不管阿修罗王和帝释天之间有怎样的纠缠,阿修罗王都有他的缘故,他的无奈。
在阿初要带走阿修罗王的时候还几乎都不自量力想要阻止·连迦楼罗王姐妹、罗刹沙罗小夫妻,都表示愿意以身相替啊·阿初(⊙o⊙)·人类的思绪好奇特,完全理解不了·白倒是仿佛深沉:这就是王者的魅力啊·阿初Σ(°△°|||)·白o(n_n)o~:对白来说,什么王者都比不上大人您哪~·阿初:灰黑雾团子似乎深色了一点点,然后:嗯哪,这俩虽然让人不能理解,但仿佛和白故乡的,还有想回去改变的那处,都有不错的适用性·依然没想到如何更改流星街现状,但和阿修罗王交易达成的阿初,开始思忖回到原点的法子。
然后第一次尝试,却是更为奇葩的……· ·第65章 洋娃娃· ·阿初以为天人们的价值观就够极品的啦,结果竟还有更极品的·祂原本是要带着白和娜姬雅,还有阿修罗王帝释天俩长工二人组回家——·嗯,也就是猎人世界,阿初虽然不确定猎人世界是不是祂生命的原点,但或许是这一次记忆最初睁开眼时就在那里的缘故,祂想起那里,还真有那么点儿“回家”的感觉。
当日离开的时候虽然仓促,但竭力追求过往的气息,也还能寻得到“坐标”··结果,因为长工二人组不知怎么的干柴遇着了烈火,居然在途中就那啥啥了,还不巧给白见着了,然后被问“男人和男人也能做那种事吗”而岔了气的阿初,一个不慎——·就掉到一个水洞里了·水洞也不算什么,虽然这一个竟是个天花板墙壁地板都是水凝就的宫殿模样,但这等规模,就是阿初遇上白之前见过的那个小朋友(指水影)也能做到,说常见不是太常见,论稀奇却也排不上号儿。
阿初不能理解的是,这水洞里头住着的人,嗯,或者说“生物”··那种生物自称是妖魔,不过这个世界仿佛没有神灵,所谓妖魔不过是因为这种生物强大又过于肆意妄为,在人界常来常往的那些个又多是能力偏弱、模样儿也古怪的——·这是个越强大越美丽的种族·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才多被称呼为妖魔,而他们也不太在乎这个称呼上是褒义还是贬义。
对于足够强大的存在来说,也确实不需要在乎蝼蚁的褒贬··事实上有些托赖于特定妖魔庇护的人、部族、甚至国家,却会把庇护他们的妖魔,成为神灵··对于妖魔们来说,神灵或者妖魔,都只是称呼而已。
而他们的庇护,也不是人类的虔诚供奉或者信仰就能够获得的··妖魔绝对的庇护,只可能因为“爱”··除此之外,再长久的庇护,都可能只是因为妖魔一时兴起的游戏。
也许只是纯粹的无聊,今日来明日去;或许带着更深的恶意,仿佛拼尽所有的庇护,只为了看人类遭遇背叛之后,更深沉的绝望··后一种做法其实很作死··被戏耍背叛的人类太多,多到已人类那样短暂的寿命和健忘的习性,都一代代流传下妖魔们喜怒不定传说的程度。
人类很难再相信妖魔的守护与爱··所以爱上人类的妖魔,越来越多的悲剧··好在因为妖魔大多追求力量,他们相信力量会被力量吸引,他们爱上的大多是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妖魔,而不是人类。
这对于妖魔和人类来说,其实都是幸事··毕竟爱上人类的妖魔,和不相信妖魔的人类,真遇上了,悲剧的绝对不仅仅是一方,也不仅仅是他们自己··但有时候,哪怕是爱着妖魔的妖魔,也不见得就不会祸害人类。
这一次震撼到阿初的,就是一个明明有着据说能付出一切去爱的主君的妖魔,嗯,还附带被这个妖魔祸祸了的人类、来救人的魔法师和保护魔法师的妖魔神马的··事情是这样的,据说那个妖魔很爱很爱他的主君,但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遭到了他那主君的厌弃,然后灰溜溜跑到人间界来住,顺带收集和他家主君外表相似的人类——·相似的只有皮囊·←这是阿初不能理解的第一点,妖魔们号称吸引他们的是“力量”,说什么“力量会吸引力量”的,又据说能看透灵魂,据说皮囊于他们只无物——·如此,还要收集相似的皮囊·就是不是给力量吸引的,看不都灵魂的,只爱臭皮囊的低俗之爱,得不到真爱去找相似容颜的消遣,也够恶心人的好吗·就这样还奢望要回归他主君身边·真给他主君知道了,出手击杀他都是给面子的,用妖魔最痛苦的绝对无视又或者别的什么,才是大惩罚呀·在这样的震撼之下,什么来救人的魔法师啦,什么魔法师身边守护他的妖魔对这个被守护者的古怪态度啦,什么俩妖魔之间对话暴露出来的八卦,什么前任因为不赞同我君的爱情所以被放逐了、所以要引以为戒啦……·阿初基本都浮云了,最多不过抽空看一眼那魔法师,嗯,灵魂挺纯粹,却也不见得能比那俩妖魔强大——·所以力量吸引力量啥的,果然不绝对吧·阿初更关注的,是那恋童癖的水魔·说是因为肖似其主君而被撸来的女孩儿,是真的只是“女孩儿”好吗·不至于像小阿修罗那么幼崽,却也绝对未成年啊·而就妖魔们的对话看,那女孩儿却已经遭受某恋童癖毒手,并因此变得痴痴呆呆了·阿初黑线。
祂原本因为自己的忽然出现,砸坏了水魔的结界,还有那么点点愧疚,但通过风水地火之力了解到前因后果之后,祂直接一挥手,将水魔真的给打成一滩水:“恶心巴拉的混蛋祸害幼崽的都死啦死啦滴”·魔法师席巴、骑士席特、妖魔艾莎和暗中隐藏着的罗宾都简直惊呆。
灰雾状·←完全不符合妖魔越强大越美丽的准则··一挥手就能将妖魔大贵族打成渣渣,不,水水←说祂不够强简直是眼瞎·还有为了人类不平神马的,为了祸害幼崽愤怒神马的……·席巴本是被那水魔贵族米特里恩对人类随意轻慢的态度打击得有些难过得心绪瞬间又飘扬了起来,不管遇上多少妖魔恶作剧和逗弄人类的不堪,他总是愿意相信妖魔对人类依旧有着善意的。
而事实也没有让他失望··他身边有着任性却也可爱的妖魔艾莎,虽然他因为莫名的直觉,始终不肯和她契约,她也愿意一路相随,陪他冒险,对人类友好,甚至为了保护他,而遍体鳞伤。
而现在,在他为了救出可丽思与妖魔贵族对上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存在,冒出来说,这是不对的··阿初的三观简直正到让席巴心动·席巴抱着被米特里恩重伤的艾莎,笑得眼底都像落入繁星:“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们,也谢谢你的正义··阿初“看”了他一眼,这个之前还大声说着“艾莎不是下仆·更何况如果是下仆,那么做主人的,更不应该将她弃之不顾”的人类,此时看着,也还只是个大男孩而已。
他怀中护着的妖魔,也是个小女孩的形状··阿初对于幼崽总有一种特别的好感,祂虽然因为莫名落到这里有点儿不悦,却也没急着走——·也急不了,即使是阿初,要定位一个久远的空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口气抵达还好,像这样忽然中断的,总要休息些时候,才能有足够的精神去进行下一次定位··所以阿初也就格外耐心,将那堪堪凝结成形的妖魔又一脚跺回水状,再将白放了出来:“试试你的治疗技能”·白“哎”了一声,使出他新开发的秘技,水月镜花,艾莎的伤顿时好了七七八八,连一边席特都好受了不少,持续不断的咳嗽声稀疏许多,席巴惊讶“咦”一声:“您竟是个治愈魔法师”·魔法师的能力都很神奇,但拥有治愈魔法的却不多,就连席巴自己,之前救助马克多城的小公主艾莉时,更多的都是靠他的草药知识。
席巴看白的眼神顿时满是佩服:他虽然没有妖魔那样能直接看透灵魂的眼睛,也经常忽略了人性中恶的一面,但白确实是个孩子——·这么一个孩子,却已经是那么强大的治愈魔法师·席巴自己都只是个在修业中的预备役呢·这么强大的小孩,也难怪能契约到那样难得的妖魔·这么想的不只席巴一个。
白却是:“啊我和大人是有契约,但不是我契约大人,是大人契约了我啊我是大人的祭祀哟~”·最后一句说得还挺得意。
席巴几个看一眼依然只做灰雾状,还不时将米特里恩踩成一滩水的阿初,默默转头··虽然外形很不像,但确实意外的强大,又好心··被视为神灵侍奉祭祀,似乎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
席特已经拉起了可丽思,但可丽思却呆呆的,完全不像之前呵斥席巴“你这只偷腥的猫”时的凶悍,也不像在知道了席巴不是她以为的那种靠卖身上位的歌舞伎同行、而是治好了公主的魔法师之后,在拜托席巴帮忙治疗席特的俏皮挑逗。
她对席巴没有反应,连对她那个“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情人席特,也没有反应··无论席特如何抱着她,呼唤她,可丽思都只是呆呆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头娃娃。
若不是还有着浅浅的呼吸,她简直像是已经没有了生命··席特以为是诅咒,席巴却:“不,完全没有被诅咒的感觉·”·然后是艾莎的解释:·“她已经变成俘虏了,人类一旦变成妖魔的俘虏就没有办法回复,哪怕是妖魔之王也没有法子。”
而妖魔俘虏人类的法子,则是:·“妖魔和人类如果交合,不管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人类都会永远变成妖魔的俘虏·”·且:·“如果成为俘虏,人类就会丧失意志,连灵魂都会随着妖魔所愿而转。
妖魔最喜欢这样的玩具·”·即使可丽思现在还会呼吸,似乎活着,可实际上:“她连动作、说话、睡觉、吃喝……全都按照那个妖魔所愿而做。”
←阿初的三观再次碎一地··祂之前从风水地火中探知讯息时太急,还真没看到这么详细的细节··#所以这才是妖魔和人类的爱注定悲剧的真相吗一辈子的柏拉图,一旦越界就是情缘死或死情缘#·阿初原本不想理会帝修那对没脸没皮的——·被白看到那啥啥还能笑着颔首“非礼勿视哦小孩“的家伙简直不能更厚脸皮——但这样悲摧的事情,不让这对只倒霉了三百多年的情缘出来乐一乐,简直对不起此间规则这么有趣儿的设定·帝修两只已经万事、打理好衣着,出来了看到可丽思的情况也各种好奇。
阿修罗王更是玩弄灵魂的行家——·迦罗在死去之后还能再活那许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幻术而已··但就是阿修罗王,看到的可丽思,也只有一片荒芜。
席巴更是给那一片荒芜震撼得泪流满面:·“没有……什么都没有,记忆、感情,连精神都不存在了”·席特看了一眼依偎在阿初身边的白,白:“我不擅长灵魂。”
再看金眸黑发的男子,阿修罗王微笑:“真遗憾呢,我看到的和他一样·”·席特无奈:“那么,如果把她送回妖魔那里,会不会比较好”·拼死拼活的援救,最终却要妥协送回,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但连这样的讽刺都无用··因为妖魔喜新厌旧,只要人类吸引他的皮囊老去,甚至稍有令他不如意的改变,都会被抛弃··“人类在成为俘虏的时候,就已经完蛋了。”
艾莎是这么说的··席特终于绝望··在看着可丽思作为傀儡慢慢饿死之间,他选择了亲手杀死她··骑士就是骑士,即使是个病弱如七十岁老人的骑士,他也还是个骑士。
席特挥向可丽思的剑,决绝而迅猛··席巴都来不及反应··但阿初动了:·“说她‘不存在了’的只有三个生灵而已,天下还有那么大,离她饿死也还有那么久——·人类虽然很脆弱,但不吃不喝好像也要二三天才会死·而且她不会主动吞咽,也未必没有将食物送到她胃里的法子·她呼吸是不需要‘妖魔之愿’的,这消化应该也不需要吧·你竟连这么点耐心都没有,果然是够自私的啊——·都能当人家爷爷的老头子,拐了幼崽还不耐心珍惜,你都能和那妖魔比渣了”·阿初这么下了定论,一脚将凝结出大半模样的妖魔一脚跺回水状,倒没对席特出手,但几句话加最后特意凝结出的眼睛里头那鄙视意味,也够席特受的了。
席巴这时候反应过来:“是啊,虽然我没法子,但我还在修业中,见识不够也正常啊我没法子不见得其他魔法师都没有法子了·”·席特怔怔然,好一会儿忽然振作:“我要怎么让她活下去在找到能救她的魔法师之前”·阿初不理他,只冲白笑:“来,给你个洋娃娃——这娃娃可比什么傀儡都有趣儿啦”·又问白:“你是乐意总给她喂食换衣服呢,还是带上这妖魔,让他帮你照顾娃娃”·白得了新礼物,喜滋滋:“大人给的,当然是——”·本待说要亲自照顾,忽然想起来这娃娃是个活生生的少女,话就一顿:“要不,还是带上那个妖魔”·那个妖魔好歹能操纵这娃娃自己打点自己,带着还能避免他再去祸害其他美丽少女不是·阿初: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至于席特是谁·——呵呵,已经放弃得人,他只当可丽思死了,可丽思嘛,也不用再记得他啦· ·第66章 妖魔vs天人·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 ·阿修罗王对可丽思的灵魂状态挺感兴趣,阿初嘛,又是除了如治疗迦罗那样的时间回溯之外,就是像在一张格式化掉的u盘上重新输入内容一般塑造一个全新的人——·或许本质不会大改,但经历影响性格,那样做出来的人,别说没有可丽思的记忆,很可能连性格都不是可丽思了。
而时间回溯,可丽思到底只是个单纯的人类,不像迦罗那样在成为巫女的时候,已经得阿修罗族之力改造过身体··阿初不是没办法,但祂还是更想要看看原先那个可丽思知道了席特的选择之后会如何,祂能让她彻底遗忘席特,却好奇人类的选择。
于是,阿修罗王的研究,也未尝不是个恢复可丽思的法子··何况阿修罗王对白很温柔,这位王者一向是个温柔的人,哪怕他想送谁入黄泉,也都是温柔笑着的··教导白的时候,自然更温柔。
也很有用··阿初生而强大,像那样如何更好的掌握幻术,如何更好地探索灵魂,祂做得到,却教不了白··阿修罗王正好在这时候主动请缨,真是再好不过的。
这一天,阿修罗王正带了白进入可丽思的精神世界,帝释天乖乖坐在篝火边,烤着不知名的鱼肉——阿修罗王前儿偶然吃过一回之后,十分喜欢··白也喜欢,但帝释天因白一声“师丈”,早喜得无可无不可的,当然不会吝啬多烤两条鱼。
阿初就很无聊了,化作灰黑色的雾气在林间河畔穿梭,惊得鸟鸣声声,枝叶簌簌,但真有那给吓得掉下枝头的雏鸟,祂又会温柔地接住、放回窝里去··当然成年的鸟儿祂是不管的,虽然鸟儿都是给祂吓着,又夜儿黑看不清才掉落的。
米特里恩抱着手靠在树干上,冷眼看了许久:“亏得你好歹也是个贵族,竟干这样杂役”·帝释天根本不理他,细致地给鱼刷上一层佐料,又稍微举高熏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才换过一面,同样施为一番之后,换了一面再刷一层佐料……·米特里恩深吸一口气,到底忍住了:·“你自己忍辱也罢了,难道也乐意你的情人被欺辱役使”·帝修二人离了大本营,行事却越发张扬无顾忌起来。
阿修罗王那腹黑货给白看到了限制级画面都只是一挑眉,回头还老不要脸说什么“就当做老师的提前给你做了人事启蒙了”——·虽然私底下将帝释天招呼了百八十遍红莲烈焰,险些儿烤出块雷神牌烤肉来,蜜度也可见一斑。
米特里恩是个被主君抛弃了的苦逼娃,好难得看上一个聊作慰籍的模仿品还给人硬抢走了,连他自己都作为附赠品被一并带上——·这几天的生活别提多苦逼了。
被那莫名其妙的强者一次次踩回水状也罢了,技不如人而已··但被以彻底消除他对主君的记忆和爱威胁,不得一次次操纵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陪个人类幼崽玩耍神马的……·对于妖魔来说,自己乐意和不爱的人做游戏那是消遣,但被迫为不爱的人使役却是屈辱。
奇耻大辱··米特里恩现在,一方面恨不得架起篝火将一切秀恩爱的一对对都给烤个八分十分……不,烤成焦炭分隔于宇宙两端扬灰方才勉强解恨;另一方面又因为阿初那威胁实在致命,让他不得不忍辱负重,就又想着拉拢在他眼中貌似一样忍辱的帝修二人组一道反抗□□——·妖魔其实都是很任性的生物。
他们自己爱上了一个人,就绝对不肯为别的人驱使,无论那个人多么强大,除非像阿初这样踩着妖魔最在乎的软肋,可换来的也不过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姑且隐忍··但要是妖魔看上了什么,却是不管人家乐不乐意,是否已经情有所钟,就要弄到手的。
可丽思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米特里恩也这么理所当然的,将阿初的压制施为屈辱,也认为帝修二人心有不甘··为此,甚至能忍下帝释天对他的无视,勉强周旋着,想要拉拢同盟。
这种做法不算错,如果帝修,或者最起码的,帝释天,真的是个妖魔贵族的话··可惜不是··帝释天是个天人,还是个曾经的天帝··他不是没有傲气,也确实有着一种除了所爱之外,几乎无视一切的偏执,但他应对那种偏执的手段显然比妖魔圆滑,心胸也要宽大些。
他曾经能坐视阿修罗王和一个卑劣的人类女性成婚生子,如今怎么会不肯为了阿修罗王,对阿初低头·能让天人死而复生的,能让一个曾经连躯体和付诸于躯体之上的力量都舍出去、死得彻彻底底的天人再生的,帝释天也就遇上这么一个阿初。
阿初或许行事无忌,态度轻慢,但祂能让阿修罗王复生,能让小阿修罗不会成为堕天灭地之极恶,能让帝释天的爱人得偿所愿,又不需要帝释天再经历漫漫寂寞苦熬……·不过低头而已,不过是为祂整合一个不会有人随意欺凌幼崽,不会有人轻许生死的世界而已。
帝释天简直不能更乐意好吗·何况白喊师丈的样子多可爱啊~·金眸黑发的王者浅浅微笑,却不否认这个称呼的做派,更让帝释天甜到心坎儿了好吗·什么欺辱使役分明是好心给他一个捧上一个世界,奉金眸黑发者一个全新王国的机会啊·——灭族阿修罗族时更爽快,无论有再多的理由和不得已,帝释天在毁灭阿修罗族时是真的很痛快的,为最终要杀死阿修罗王而痛,却又为能为他奉上最绝美强悍的极品、能将那些曾经妨碍他亲近阿修罗王的混蛋阿修罗们杀杀杀而痛快着。
那种痛快太扭曲,帝释天曾经以为要和阿修罗王永别时,使出的手段也太狠辣了点儿··当然阿修罗也天生享受战斗,能在战斗中死去是足以让他们忽视帝释天虐杀恶意的畅快。
只不过阿修罗王提起那血腥一夜时的笑,总让帝释天不免心虚··所以他甘心对阿初低头,他愿意再次为阿修罗王奉上王座,甚至,如果可能,让那些讨厌的阿修罗族再回来讨嫌,也不是不能忍耐的。
米特里恩以为帝释天是忍辱负重,却不知道他连甘之如饴都不算,根本就是正中下怀··这言语挑拨的效果,可真是呵呵了··更倒霉的是,天人中的雷神、天帝,比之妖魔之王孰强孰弱虽不好说,但至少不会比贵族差,雷还天生能克水。
白和阿修罗王回来的时候,无法容忍帝释天侮辱妖魔之爱的米特里恩,和受不了米特里恩提起阿修罗王时的轻慢(“连这都忍得下莫非你根本没有爱上那双金眸,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的帝释天,噼噼啪啪打成一团。
可丽思乖乖地坐在火堆边,连着烤好得鱼一起,被一团淡淡的雾气保护起来··白笑着走了过去,摸摸那团浅浅的雾:·“大人,您要回来吃鱼吗我还摘了果子呢。”
一边说,一边将果子用干净的大叶子垫着,放在雾气前边,又从指尖幻化出一朵栩栩如生的鲜花,为可丽思簪在耳边,再左右看看调整了一下角度,将发丝理了理,就像真的是在打扮一个心爱的洋娃娃似的。
阿初在他玩娃娃的时候就从林间回来,淡淡的雾气瞬间浓黑如墨··一只墨色的脚丫子踹到米特里恩头顶:·“行了,别玩了,来让可丽思吃饭吃完还有走走动一动。”
不说可丽思也是个幼崽,就算是白的洋娃娃,也是必须好好养护的呀·米特里恩本就给帝释天压制得憋屈,不想忽然凌空一脚,险些儿把他又踹成一滩水……·十分不忿,奈何他虽不惜拼命,也不惧怕在妖魔的坟场中孤寂沉睡,却很怕这个神秘的强者真有着能让他忘记主君的手段——·妖魔就是这样可恨又可悲,即使被主君抛弃,米特里恩也不愿意忘记那份深爱去重新开始。
忘记爱,对于妖魔来说,是比死更可怕的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忍耐,乖乖操纵着可丽思,让她吃饭,让她散步,让她为那愚蠢的人类小孩清歌一曲,让她抚着那人类小孩弄出来的小把戏甜蜜微笑……·可丽思的容颜真的和米特里恩深爱的西瑞尔之君很像很像,即使没有丁点水魔之王的力量,那样的动作还是让米特里恩忍不住想起他的主君对别的妖魔温柔时的模样。
妒火中烧··却也只能忍耐··阿初这时候要是再踹他一脚,也许踹出来的就不只是一滩水,搞不好是水蒸气啥的o(╯□╰)o妖魔的妒火总是这样莫名其妙。
下级妖魔如是,妖魔贵族如是,就连妖魔之君,也无法避免··区别只在于,米特里恩不得不忍耐,多利亚斯之君在听席巴赞叹阿初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神秘妖魔之后,却可以找上门来:“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也不管你是什么,不要干涉我和席巴的事情。”
多利亚斯是个美丽而强悍的妖魔,习惯性的成男外形也让他成熟而稳重,虚无之君的气息也让他危险而魅惑——·可惜那只是“看起来”··为了挚爱愿意与其他六个君王为敌,失败导致挚爱身死也愿意消耗千万年为他重建一个星球,再然后,却只是守护着等待着,想要将席巴等回他挚爱的那一位……·他爱的只是前世那个席巴,如今这个少年,在还不够成熟的时候,在还没能将过往回忆起来的时候,都还不是他的爱人。
所以他一边守护着爱着,一边却看着少年——不,当年还是个孩子——的席巴,失去父母,遭遇劫难,颠簸流离··他看着他不会真的受伤,也心疼他的悲伤,却不肯将他彻底保护起来。
因为养在温室里的,是没办法成为他心爱的那个人··很自私的妖魔··但再自私,妖魔之君更习惯使用的还是自身的强大力量··而强大力量在帝修二人组的面前是否适用,阿初已经用亲身经历证明过了。
再强大也抵不过腹黑二字··阿修罗王对多利亚斯笑得很温和,温和得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语气也像是对着邻家小孩一般熟稔而温柔:“席巴是个好孩子,你的眼光可真不错。”
帝释天看一眼多利亚斯,虚无之君——光与影同于一身的感觉,与小阿修罗那种极善与极恶融于一身的气息略有相似之处··弄明白阿修罗王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温柔相对的缘故之后,帝释天就不再看他,将果子送到阿修罗王嘴边:“怎么样虽然不是很甜,但味儿挺好的吧”·阿修罗王就笑着吃了,还招呼多利亚斯:“要不要也吃几个”·那边白已经玩够他的洋娃娃,扑到阿初怀里吃起果子。
米特里恩闷气地操纵着可丽思走在另一边··多利亚斯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阿修罗王一边将剩下的半个果子喂了帝释天,一边又冲他笑:“你看起来可比那个强大许多,你能知道救治人类俘虏状态的法子吗”·多利亚斯已经扬起披风转身,闻言顿了一顿,挑眉:“我只知道,人类不会变成俘虏的法子……”·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阿初: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家伙最讨厌了· ·第67章 围观· ·俘虏之谜让阿初多少生了点儿好奇心,可说真的,还远不够让祂因此迟迟不归的程度。
可谁让祂的精神还没恢复,寻找定位特定时空的耗费又那么大呢·阿初心安理得地与风水地火沟通了起来··妖魔七君,死灵之王不甘寂寞的阴谋,马克多城的劫难,血色女王的杀戮……·阿初心下不喜,用同类的血液来养护自身美貌什么的,祂不赞同,阿初并不赞同一切非生存必须的杀戮,但人类就是那样复杂的生灵,他们可以很温柔,温柔到宁死也不踩死一只蝼蚁的地步;但他们也可以很残酷,残酷到了为一张虚伪的面皮,就狠心杀戮无数同类,全不顾那些也是年华正好的少女的程度。
但因为那些少女虽算不得大人,也算不上幼崽,小幼崽又有席巴的护符照料,阿初也懒怠管闲事··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化成黑色冰棱回到白的掌心,阿初继续追寻俘虏的真相。
一路追到这个星球的起源,甚至穿透漫长的时间河,看到久远的过去,妖魔们太过肆意妄为的游戏让这个星球的“前世”死亡,拽拽又爱卖关子的多利亚斯为了爱人,甘于亿万年寂寞,重铸了星球之后才将爱人的魂灵自时空狭缝中拉出来……·席巴刚被拉出来的时候,甚至还停留在世界即将毁灭的那一刻。
他对他说:“对不起,来迟了·”·他却还在担忧:“拉宾斯呢人间界呢”·好几亿年的时光,他将自己和敌人封印在一处,不知时光流逝;而他在另一端看着,却不能只是看着。
他为他做了最美好的礼物,一颗未必完美,却也足够醉人的星球··他渴望他,却愿意为了保护这个新生的星球,忍住自己立刻拥抱他的*,让他用更温和的方式转生。
哪怕明知道转生之后的席巴,并没有这一世的记忆,也愿意再次追赶上去··花再多时间都没关系,他一定能再打动他一次··任性的妖魔,但一旦爱上,却也是深沉到人类无法想象的妖魔。
阿初眨啦眨眼,白掌心的冰棱微温··妖魔的爱是连阿初都不能理解的东西,但为了爱而守护什么的,总比为了爱拖着无数天人流血牺牲、还残虐幼崽的混蛋让人容易接受些。
——果然对一爱就痴狂,一爱就任性的家伙们来说,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确实是一种新生啊·席巴是个善良到近乎傻气的傻孩子,但这种傻气,嗯,显然比阿修罗王的腹黑好对付多了。
可惜阿初也不需要对付这么个傻孩子,也没有用得上这个傻孩子的地方··遗憾地继续往前追溯,阿初看到了一场壮烈的牺牲,为了人间界的延续,魔法师们,哪怕是平日并不怎么正义的魔法师们,也在最后奉献出自身,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而引子,依然是席巴·· ·纯洁的灵魂不等于白莲花,真正干净的孩子,吸引的不只是那么一个多利亚斯··守护和爱,有时候只是空话,但有时候,却也是能让人明知道是步入死境,也愿意忍下恐慌与惧怕,一步步前行的力量。
阿初依旧不能理解帝释天的爱,不能理解妖魔们的爱,甚至不能理解人类的爱··但祂必须承认,爱真的是很伟大的力量··阿初看着为梦魔之王赴死的妖魔贵族马芙斯,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动的情绪。
梦魔之王,西菲尔,原本也是毁灭人间界的推手之一,只不过因为对多利亚斯的忌惮,才没有做出像疫魔之王拉瑞尔那样直接掳走席巴、正面挑衅虚无之王的事情而已··何况一个星球毁灭的力量虽大,冲到西菲尔身上,也最多让他受点儿轻易就能治好的小伤。
马芙斯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牺牲受伤,在他被西菲尔抛弃之后,阿初真的不能理解——·马芙斯被西菲尔抛弃的理由是他伤了一只手,实力大减之下对梦魔之王已经“无用”;可马芙斯伤到手的缘故,却是为了给西菲尔带回多利亚斯的护符。
在西菲尔坦言“我一想到和多利亚斯正面冲突就会不寒而栗”、“他的力量连我们七王之中最高境界的西瑞尔都会害怕的”之后,依然义无反顾的,只为了西菲尔的愿望。
但这样的牺牲,换来的,不过是西菲尔一句“没用的人,我不要”而已··在他还在为“君王褒奖我”而高兴,以此度过手腕上无法止歇的腐蚀之痛时,西菲尔已经有了新的贵族陪伴。
就算如此,马芙斯也甘愿赴死·←在阿初看来,这才是真·自取其辱··但在匆匆浏览过那些过往一回之后,阿初回想起来,马芙斯为西菲尔弹奏的竖琴,却正好就是西菲尔至今不离手的那一把。
在马芙斯彻底消亡之后,西菲尔就一直琴不离手··多利亚斯重铸世界的那亿万年他抱着琴,多利亚斯将席巴从时的封印中拉出来的时候他抱着琴,如今,多利亚斯等到了席巴、也快要等到他那个席巴的时候,西菲尔还是只能抱着马芙斯的琴。
西瑞尔感叹着“我想我也爱上了什么人,可是,奇迹不会再发生了”的时候,他始终只能抱着琴··天道好轮回··比起只能寄望于来生福报的人类,妖魔漫长的生命,有时候也是很美妙的事情。
阿初几乎忍不住笑··马芙斯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果然,西菲尔也是该的呢·消亡在世界毁灭之际的生灵,即使是妖魔,可也不仅仅只是封印在妖魔的坟场而已。
真不知道西菲尔要等过久,才能等到那张竖琴的主人呢·而西瑞尔,说着妖魔之君不该爱上任何人的家伙,也真是……·咦,说起来这位就是米特里恩心心念念着的可丽思肖似的那个·同样作为疑似爱上同事(虚无之君多利亚斯)的家伙,阿初对拉瑞尔那样的直肠子更中意些,对妖魔七君中境界最高也似乎最腹黑的水魔之王,也就只“咦”了那么一声。
·阿修罗王的后遗症果然强大··虽然拉瑞尔是疫魔之王,还曾经创下一口气将上千幼崽连同他们的长辈家人一起弄病死的记录——·可谁让疫魔是没法子控制自身疫病传播的呢·谁让疫魔居然是要靠传播疫病来提升自身能力的呢·谁让,看似跩又酷的拉瑞尔,居然是个会悄悄苦恼:“自己的天赋能力杀人虽然很方便,但不能和人类做游戏什么的有时候也很无聊”·的二货呢·看疫魔之王为爱苦恼,为爱数亿年不肯疗伤是挺解气,但看一个二货为了自己心里头都闹不清的情绪,就将一个随时能消除的伤疤留了数亿年……·嗯,虽然也很有趣,却也让阿初对妖魔的心理越发好奇了呢·帝释天:那有什么好奇怪的阿修罗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除了爱抚着额心的堕天印记,也很下力气保留身上的伤痕啊~那都是爱的痕迹哟~阿初==:是啊,除了两次挑战、还有最终一战时的伤,还有妖精打架时弄出来的痕迹吧·果然奇葩才能理解奇葩。
莫非上一个世界毁灭的真相,不是妖魔之君们日子无聊,也不是妖魔们要彻底占领人间界,而纯粹只是几个君王和一个人类魔法师之间,为了多利亚斯的爱而争风吃醋导致的吗·虚无之君,那个美丽又残酷的男人,才是真。
祸水·阿初默默围观了拉瑞尔许久,看他因为紧张着这个新世界的秩序,而被腹黑西瑞尔气得跳脚——·明明是制造疫病和死亡的妖魔之王,却意外地珍惜这个新世界。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他虽然玩得很肆无忌惮,却也从来没想过要将世界彻底毁灭··拉瑞尔的力量不够强大,也没有西菲尔那样的自知之明,更没有西瑞尔的腹黑……·但不知道是不是作为同被腹黑憋闷过的天涯沦落人,阿初在妖魔七君之中,竟是意外的,最看顺眼拉瑞尔。
他不是个好妖魔,但在阿初看来,甚至能比说着“你以为我会有不看席巴的时候吗”,却能眼睁睁看着席巴受伤、看着席巴差点受辱的多利亚斯,要顺眼那么一点点。
哪怕多利亚斯为席巴花费数亿年时光也足够深情··哪怕多利亚斯不肯援手的缘故,是知道罗贤能及时赶到,也是为了不让下属的贵族,出现更多为了夺取他的注意,而效仿里鲁康做法的家伙……·阿初还是觉得拉瑞尔更顺眼。
可惜那是个疫魔之王,阿初也不是会强抢民男的任性人··祂对拉瑞尔的欣赏造成的结果,不过是直到攒够精神继续定位时,也没弄清楚多利亚斯所说的法子,还有就是,赠送了疫魔之王一个小礼物:虽然无法彻底杜绝疫魔传播疫病的本能,但强大如拉瑞尔的话,只要愿意,也能有那么一段时间,能够进入人间界玩游戏,而不需要担心所到之处皆死城。
白:我家大人真是好温柔好温柔的一个神啊那什么拉瑞尔不能成为我的同事真是太倒霉太可怜了·米特里恩看着本来都能顺利去转世,却因为阿初随意插一手:“虽然爱上灵魂什么的似乎很感人,但因为感人就能忽视被伤害了的幼崽们吗混蛋”·然后就悲剧了的血色女王,和为了爱她染上无数鲜血的妖魔:“呵呵,真是好温柔啊~”·于是,再一次被踹成一滩水的米特里恩,就成为阿初在这个世界唯一强抢了的民男——·可丽思还没有恢复嘛,为了保养白的洋娃娃之必须,可不是因为被吐槽哦·白的神上,怎么会是那种小气人呢· ·第68章 西瑞尔· ·阿初确实不小气。
祂存心要打包的土特产只得可丽思一只,附带驱动器米特里恩一头,但有人撞上来要搭顺风车,祂也没吝啬载人一程··可惜被载的那个却不领情··半路就和阿初捣乱了好吗好容易攒起来的精神力又没摸准地方,就又被迫随便挑了一个世界降落了呀·阿初╰_╯:本座不是吕洞宾,为什么也要招狗咬·西瑞尔==:真特么滴倒霉早知道围观拉瑞尔悲剧里鲁康去了,管什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强者呢·是的,这个迫使阿初再一次中途迫降的家伙,其实就是西瑞尔,妖魔七君之一,据说还是里头境界最高的家伙,水魔之王,阴险狡诈腹黑货一枚。
——比起阿修罗王那种能将臭水沟儿的黑说得如无星无月之夜的本事,这位西瑞尔虽然据说也很腹黑,还是上一次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但却是个傲娇货··比起总是温柔笑着保护你,温柔笑着杀死你的阿修罗王,西瑞尔阴晴不定,犟嘴毒舌,却意外的,是个柔软起来,其实私心底里还蛮柔软的货。
拉瑞尔想拉他一起去对付里鲁康的时候,西瑞尔根本不屑··不说里鲁康的悲剧是出于西瑞尔当年的引诱,就是多利亚斯不会让他得逞这一点,西瑞尔也是挺有把握的。
再说了,西瑞尔也有和多利亚斯类似的苦恼,要是伸手阻止了里鲁康,回头想引起他注意的妖魔都跑去想要俘虏席巴了咋办·上一次灭世是他自己想玩,虽然最终玩h过头没能把握好尺度,但好歹是他乐意——·如今要是再引发一回灭世算怎么回事呢西瑞尔可不想再看几亿年的多利亚斯牌黑猫。
那玩意儿丑毙了·以上,才是西瑞尔冷眼旁观席巴受辱的真相··当然他不会和拉瑞尔说,他根本不会和任何人说··可不说,不代表西瑞尔什么都不做。
只不过比起小小一个里鲁康,西瑞尔觉得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能轻易踹翻一个贵族的强者更值得防备··要知道米特里恩可曾是西瑞尔的首席近侍·被抛弃的原因也不是他不够强大,不过是做事不够米露合西瑞尔心意,长相——特指女性化模样——也不够艳丽,不及米露得西瑞尔欢喜。
米特里恩的能力在贵族中已经足够强大··虽然远远比不上君王们,但君王之外,贵族之中,西瑞尔可不认为有谁有能耐让他那么狼狈··甚至妖魔七君之中,如死灵之王拉赛亚那样只能在自己的领域中才最强大的家伙,在领域之外都不见得能让他那么狼狈。
偏偏是这么一个纵然妖魔之君不及、也该是在贵族以上的家伙,居然遮头盖脸化成雾状,跑去招惹席巴··西瑞尔依然不喜欢席巴··虽然席巴两世都是一般模样,有着一张大多数妖魔都会很喜欢的美丽容颜,灵魂的颜色也是大多数妖魔都会钟意珍藏的宝石,但很不巧的是,他的美丽太清纯,不是西瑞尔最喜欢的类型;更不巧的是,这样的席巴,却还拥有一个很得西瑞尔喜欢得妖魔——·多利亚斯的男性形态美丽仍不失霸气,但他的女性形态,纵然顾盼间高贵依旧,却正好是西瑞尔最最喜欢的,那种艳丽妩媚类型。
西瑞尔说他曾经爱上过什么人,也感叹着奇迹不可能再次存在···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那个奇迹是不是多利亚斯,他中意多利亚斯的除了容貌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都不定,西瑞尔不喜欢席巴是一定一定的。
可一次世界毁灭,也足够西瑞尔明白了,席巴之于多利亚斯,是怎样的存在··拉瑞尔傻乎乎地担忧一个里鲁康,西瑞尔也不得不对阿初慎重对待··为此,他不惜借着利拉的公主,将他这个水魔之王作为神明侍奉的巫女艾丝达的呼唤,降落人间界。
甚至,隐形潜行,想要一探阿初的究竟··不想才靠近没多久,就忽然卷入了一场连他这个妖魔之君都无法掌控的时空风暴之中·妖魔为什么只有七个君王·拉赛亚那样离开了自己的领域,就只能比贵族稍微强一点儿——·自降身份和多利亚斯的随从交手,结果只能伤了人一只眼睛就给逃脱掉了什么的,简直不要更弱——可就是这么弱的家伙,居然也能是一方妖魔之君,连多利亚斯都没有否认他在某种意义上,足够和他并列称呼的资格,为什么凭什么·因为妖魔之君的存在,是基于世界本源而来,如他西瑞尔主宰水之力,如多利亚斯掌控光与暗之力,都是天赋之能。
他们的力量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但正如下级妖魔和贵族的区分,也有生而高贵的缘故··妖魔界只能有七个君王··君王的力量,哪怕不是拉赛亚那样离开了死亡领域就会大跌的君王,一旦和自己的本源断开,也会实力大损。
西瑞尔现在就遭遇了这样的悲剧··猛然被扯离“本源”,他的反应再快,也不过是让阿初不要落得太远,却到底离开陪自己的世界··模糊间,还能感觉到本源,但就如隔了玻璃看景,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的感觉,可真不怎么好。
西瑞尔素来以谋定而后动著称于妖魔七君之间,当年参与灭世的家伙们,拉瑞尔那种直接挑衅多利亚斯的就不提了,连西菲尔那么有自知之明的,还隔着镜像与多利亚斯照过面哩·只有西瑞尔,他借西菲尔的手弄来多利亚斯的护符,做出让多利亚斯险些儿永生悔恨的玩意儿,结果下手的却是里鲁康。
多利亚斯至今只当里鲁康是空气,逼得他都要靠俘虏席巴来让多利亚斯亲手杀他以求最后一点关注了,西瑞尔依然好好的··多利亚斯对他甚至很客气··这种客气虽然也有西瑞尔力量地位的关系,但和他那种谨慎到几乎不落把柄的作风,也有很大相关。
结果,就是这样的西瑞尔,居然才和阿初一照面,就吃恁大亏·虽然下界的可以是□□,是影子,但西瑞尔有巫女呼唤,又在妖魔界呆腻了,他,他老人家用的这个是本体啊·#水魔之王惨遭劫持#·#境界最高的妖魔之君竟也不是神秘来客一招之敌因哪般#·西瑞尔简直能想象到拉瑞尔笑掉大牙的傻样了好吗·这劫持犯还化出一张气鼓鼓的脸,又单脚蹦着:“你瞎捣乱啥啊我定位个坐标容易吗我”·西瑞尔:“呵呵,是不容易,如今我要回家似乎也不是很容易呢。”
有本源力量呼唤,他到不需要花啥力气做啥定位的,撕裂时空也不算西瑞尔的弱项,但换了个世界,法则天然压制啥的,本源支援几乎趋近于零什么的……·最重要的是,看不到多利亚斯的好戏什么的……·多利亚斯是妖魔之君里头的一类,在席巴之前也没少爱上人类,可那时候他都只有一颗心爱上——·作为光与暗之君,多利亚斯可不只有一双异色的眸子,他还有两颗心,嗯,用人类的说法,十分类似于双重人格。
一个人格爱上,另一个人格往往嫌恶,要变心简直不要更容易··那种戏码并不稀罕··西瑞尔也曾经以为,他能一直拿那样不稀罕的戏码当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意,直到时间的永恒。
结果,多利亚斯爱上了席巴,竟是两只眼睛、两颗心都爱··再有上一个世界毁灭的那一回……·多利亚斯这一次绝对志在必得啊·这好戏也就只有一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啊·西瑞尔虽不怎么喜欢席巴,围观却围观得挺认真的好吗·结果一时多管闲事,偏遇上个别个世界路过的君王,还倒霉被扯着一道儿离开什么的……·阿初看西瑞尔,固然十二分的不满;西瑞尔看阿初,也是十二万分的不乐意。
偏还有个十万万分没眼色的米特里恩,当确认眼前的西瑞尔不是幻影,不是胆大包天者的冒充,也不是他思念情切之下再一次将诸如可丽思之流错认之后,那恨不得在尾椎上多长出一条尾巴狂摆的跪舔蠢狗模样……·连阿初这样的都看得出来:“难怪只能去找替代品聊作慰籍呢”·简直不要更蠢呀西瑞尔现在像是有何人叙旧之心情吗西瑞尔都宁可自己来盯梢也不愿意将任务交给米特里恩这个早潜伏在阿初身边的家伙啊他能乐意让他帮他回家·呵呵·西瑞尔一脚踹过去,比阿初更狠的是,米特里恩直接被封印成一颗宝石了·白(⊙o⊙):“弄坏了米特里恩没关系,耽误他照顾我家娃娃可不行”·那是大人送他的第一个洋娃娃哩哪怕有天治好了要放人自由,在此之前也不许人破坏呀·西瑞尔:呵呵早知道米特里恩没用,但居然没用到给个人类幼崽养护洋娃娃的地步……·作为米特里恩至今不悔的主君,西瑞尔心情很复杂。
他一脚踩上去,以一种差一点就能将米特里恩宝石碾碎、却又总是差一点没能碾碎的力道将米特里恩压在脚底下碾啊碾,碾得白胆战心惊:求等我破解俘虏之谜先啊·西瑞尔笑得越发如沐春风。
阿初依旧郁闷于差之毫厘的“家”··一群人闹闹哄哄的时候,西瑞尔忽然抬起头··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动··水之本源的力量,只又不是西瑞尔那份本源的力量。
多利亚斯曾经对席巴说,力量是会吸引力量的··这句话不算非常正确,就如马芙斯能为了西菲尔对上多利亚斯,就如罗宾能为了多利亚斯对抗拉赛亚,妖魔之中从来不缺乏为了爱,而愿意与他们所爱之人更强大、也比他们自己更强大的生灵者。
但这样同为本源的力量,哪怕不是一个本源,也足以吸引西瑞尔··——能掠夺过来据为己有强大自身更好,便是不能,见一见异世界的水之本源者,也算是这一场意外旅行中的特色观光。
·一声招呼不打,西瑞尔就追着那力量而去··阿初原也懒得理他,一个顺风车的乘客而已,还是一个稍不顺意就要破坏祂方向盘的恶客,没将他也和米特里恩似的踹成水状已经很客气了,谁管他想死哪死哪啊·可是,西瑞尔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将米特里恩黏在鞋底带走了·阿初可以不执著于看可丽思恢复自我之后,对席特选择的反应,可他不舍得白这些日子的努力全付诸流水呢·于是,在不舍得将可丽思彻底格式化掉重写新程序,又不能眼看着她因为没了米特里恩控制饿死憋死,阿初只得带着白,追了上去。
然后,就赶上了又一出,让阿初真心不知道怎么评价的好戏··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也是最初的神灵,为了他所谓的同伴、实际的最初一批造物之觉醒,甘愿赴死。
他想在死亡之前,唤醒他的爱人,水的女神婳琤··可婳琤却不愿意醒来··婳琤也有两颗心,她说是水之女神,却更像是水里长出的莲花,身与影是两颗心。
可她却没有幸运地爱上一个人,甚至连一颗心爱着、另一颗心憎恶的交替也无··她一边爱着最初睁开眼时看到的那个人,她第一个同伴,也是她的造物主,更是整个世界的造物主,尚轩。
可另一个心,却又因为昊玥,司雷的神祗,她的兄弟,他们的同伴,那个有点儿大大咧咧,却总对她格外体贴的少年,忘乎所以··婳琤有时候是真的很痛苦··她不是存心脚踩两条船,她只是总不能分清,自己到底是爱谁多一点。
于是总是伤害着,伤害着他,也伤害着他··婳琤不只一次对尚轩也对昊玥说过,她宁可舍弃自己,也不愿意舍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于是,在第一次神灵陨落的时候,她如愿了。
她转世成为两个人,一个与昊玥青梅竹马,一个对尚轩一见钟情··似乎没什么不好··但对即将彻底消散化做万物、为新一任世界之主让路的尚轩来说,最要紧的,却是同伴们的觉醒。
婳琤的转世若不能融合,又如何能觉醒·纵然不因为想要重得最初的爱人,尚轩又怎么忍心水之女神彻底陨落·这对世间最初的爱侣意愿相悖,婳琤不愿觉醒,尚轩却为之劳心劳力。
劳到了他们的另一个同伴,司山之神帝昀看不过眼,出手想要狙杀薛泳倩——婳琤其中一个转世,对尚轩一见钟情的少女——的地步··西瑞尔察觉到的力量,就是这个少女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强大力量的时刻。
 ·第69章 非常态的心· · ·西瑞尔的世界有句话,叫“力量会呼唤力量”··妖魔们天生对力量强大的生灵感应敏锐,且容易偏爱。
何况薛泳倩的力量,还是水之力——·与西瑞尔这个水魔之王虽非同源,也极其相近的力量··西瑞尔眼神极亮,出手就是掠取··他想要猎取这异世界的本源之水,来强化自身。
他完全无视了帝昀——·这位司山之神虽然也是本源生灵之一,且五行之中土克水,可惜他已经虚弱了太久··尚轩能支撑到这一天,除了自己的执念,还消耗了这位山神的力量。
更何况,即使帝昀强大依旧,这敌人的敌人纵然不是朋友,至少也是不需要急着防范的路人··西瑞尔以为帝昀至少会安静地当个路人··但很可惜的是,情报不足,再狡诈阴险擅于谋划的老狐狸,也是会判断失误的。
帝昀和婳琤的关系远比西瑞尔以为的复杂··他想薛泳倩死,但他也仍承认婳琤是很重要的同伴··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却是留住他最重要那位的重要“道具”。
薛泳倩可以死,婳琤的力量却不能被掠取走··只要力量还在,纵然薛泳倩死去,纵然再死千个百个如薛泳倩那样的半魂转世,婳琤依然有觉醒的希望··当然帝昀会长长久久地阻碍这份希望,但他的阻碍,不过是为了让尚轩能更用力地去抓取这份希望,为了让尚轩能继续支撑。
这和帝昀厌恶一切让尚轩劳心劳力者似乎自行矛盾,但事情就是这么矛盾,这么可悲··世界轮转,他们这些旧日的神明纵然觉醒,却依然存续艰难,也许日后会有新的神明诞生,甚至如帝昀这样的,说是本源之神,严格说来却不是世界最初神祗,而是由最初神祗创造出来的同伴的家伙们,也还可能在新的世界中继续存在着——·可唯有尚轩,他必会随着新世界的诞生,彻底死去。
让尚轩劳心劳力会加速他的虚弱,但若是婳琤觉醒的希望彻底破灭,尚轩只怕连继续虚弱都不肯··他原本就不抗拒新世界的出现,事实上他还挺期待在自己尸首上诞生的新神明将会将世界带领向怎样的新方向,他之所以还要活着,不过是那份期盼再见一见同伴,尤其是婳琤的希望,支撑着他而已。
若是绝望……·帝昀不敢想象,没有尚轩的世界,该是何等样的寂寞··他也不需要一个没有尚轩的世界··于是,帝昀上一秒还浑然不顾西瑞尔来历诡异,只管接他攻势一起攻击薛泳倩,争取在尚轩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位水之女神的半身送入轮回;下一秒,发现了西瑞尔的企图比他更决绝的时候,却也是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掉转枪头——·竟是一派要将西瑞尔的本源反向吸纳过来的狠辣·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西瑞尔:靠本王只听说过水无常势,什么时候司山之神也比本王善变了呢简直不魔法了好吧·←←妖魔据说多善变,但其实那只是人类被妖魔戏弄多了之后的误会。
妖魔大多只会在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只是玩弄人的才会善变,他们真的认真决定了什么,会改变主意的很少很少,不仅仅限于爱··水魔是其中相对善变的,而水魔之王更是一眨眼就改几十个主意的善变之王。
连有两颗心的异色双瞳之主,那位号称畏怖之君、虚无之君的多利亚斯也远远不及西瑞尔心思多转好吗·结果,才一到异世,就遇上个比他还善变的·还企图反过来吸纳他的本源之力·简直不能忍·西瑞尔眸光一闪,水之力疯涌,虽然土天生克水,可司山之神用的到底不是最初那个神躯,不过区区转世觉醒之身,也就依然是血肉之躯,若是被抽干了水分……哼哼·即便本土神有世界本源支持又如何·一个已经老去的世界,一个已经在期待随着新的世界之神重生的世界,西瑞尔会怕吗·他可是敢于当面挑衅多利亚斯的妖魔王,才不是西菲尔那种又要架柴添火好热闹,又只敢隔着魔镜和多利亚斯对话的胆小鬼儿·西瑞尔战意甚浓。
他在原先的世界里头或许不算最好战的妖魔王,但比起尚轩创造的这一个,哪怕围绕着觉醒不觉醒,有着各种纠葛爱恨,却到底太温柔了的世界,别说西瑞尔,就是最奇葩最温柔的小妖魔,也远比此间的大多数反社会反人类甚至反世界份子都要好战许多。
也善战许多··帝昀调动群山之力,竟也不过堪堪应付,丝毫上风没占着··薛泳倩左右看看,哪一个都不是好人,那边鬼公主李盈,也就是水之女神在唐朝轮回的另一个半身,已经舞着水袖追上来了。
当下哪儿还有好奇那俩为啥忽然反目的心思立刻转身就跑·阿初带着白几个也追了过来,白布下结界,护住眼神苍茫的可丽思,阿初随手将米特里恩搓成一颗水球——·这家伙竟敢趁机黏在西瑞尔脚底落跑·可结果怎么着·西瑞尔虽然默许他黏鞋底,但一冒头想要帮他的王击败敌手,果断就给西瑞尔踢一边了好吗·┯┯_┯┯还以为我君已经原谅我了,却还是,不肯让我为他效力吗·←by.拥有“不管敌人多么强大,君王肯使用他才是回应他爱慕的正确方法”之奇葩价值观的米特里恩。
这家伙已经恨不得哭晕在水魔之王的厕所了··╰_╯居然有人敢“变”我,本王不各种善变折腾别人就是他们烧了几辈子高香的好吗果断要挽袖子自己上·←大多数时候确实习惯给爱慕自己的妖魔贵族们服侍,但偶尔被戳到g点也会亲自兴奋一把的西瑞尔。
阿初大多数时候是不屑于揣摩人心的——·这个“人”是广泛意义,各种普通人非普通人,天人妖魔都算在内··但祂偶尔愿意,读一读别人的心思,哪怕那个别人是水魔之王,却也没什么难。
祂将读取的信息给白分享,而后谦虚询问曾经为王的帝修二人:“这是怎样一种决定明明一起上的话,那个精致女人脸应该很快就能取胜·”·米特里恩惊骇脸:·虽然我君确实长了一张精致柔和的面庞,虽然我睹物思君的“物”确实大多是各种少女,但那时我君啊水魔之王,号称最强的多利亚斯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好吗·但很快又转狰狞脸,胆敢侮辱我君去死吧·←所以说妖魔的爱,或者说爱上了的妖魔,涉及所爱时真的很盲目。
米特里恩自己还是个给阿初揉在掌心圆扁随心搓的水团子好吗·阿初身边还站了个忠诚盲目值似乎不输妖魔,血继界限似乎还正好也是水之克星的白好吧·随时能把胆敢蹦跶的水团子变成连呐喊都摆不出造型的冰团子哟·米特里恩很快就被镇压,白还犹有闲暇再问一遍他家阿初大人问过、却居然没立刻得到答案的问题。
阿修罗王对着阿初时还常常会装傻,对着小徒弟白却似乎很不错,立刻就温柔微笑:“即使是王,有时候也会想要热血一把哟”·帝释天:“盲不盲目,要看对谁。”
白→→:是了,你对我家教仿佛很盲目··这边厢讨论得热热闹闹,那边也是打得热热闹闹,西瑞尔与帝昀的魔法神术对决堪称绚丽,再远一点李盈水袖飞舞,薛泳倩虽可惜是现代装扮不够华美,但两个容貌极其相似的少女一场追杀和反追杀也像一场华丽的舞蹈。
只是不知道有意无意,竟都是往阿初这边靠拢··当然,靠拢也不怕,这儿就是白的□□最弱——·即使拥有血继界限,比起什么天人妖魔神人转世也还是普通人——但跟在阿初身边,辗转几个世界,也已经是能将米特里恩冻成冰坨子的强人了(虽然米特里恩先给阿初打掉大半血,也是很了不得的)。
反正都是不怕被殃及的池鱼··——但要不只是殃及呢·被说是“精致女人脸”,米特里恩反应都那么大,西瑞尔真的不在乎·水魔之王可是个再精致少年样,也始终只肯以少年模样出现的家伙啊·还偏爱将一干比他俊朗比他高大比他男人的妖魔,变成熟女模样,收拢在脚边臣服好吗·江湖传言,多利亚斯之君之所以会辣么倒霉,好不容易双眼都同时看上了一个人,却阴差阳错落了个天人永隔,为了挽回爱人还不得不花费亿万年的时间去重塑一个世界,且爱人至今未曾忆起过往,以后还不定怎么着……·如此这般,不只是因为他具有妖魔七君中最强之力,也不只是因为他的女性形象艳丽妩媚正好是西瑞尔的萌点,忒么滴据说最最要紧的是,多利亚斯不只女形象妩媚艳丽,他男形象还十足酷帅狠厉——·太让西瑞尔有征服欲了·于是西瑞尔大概是个怎样的人,呵呵,只能说,也许所有狡猾腹黑的家伙,都有一颗非常态的心。
只不过帝修二人的非常态,主要体现在吃掉和被吃掉血肉,再拿整个世界玩一场旖旎爱恋、证实一个誓言的不朽坚定上··西瑞尔的非常态嘛……·忒么滴忽然之间,就引动了这个世界的水之力——·也是水之女神被一分为二,神力化成的水镜又被帝昀算计,以火之神的力量镇压住了的缘故,西瑞尔以另一个直接的水源之主,竟也能操纵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水之力,还诱使帝昀以本该相克的土之力与他造成碰撞……·□□核子弹神马的与之相比都弱爆了好吗连小孩子拿木剑与特种兵扛火箭筒的距离都不只啊·妥妥炸毁整个世界木问题滴哟~·而米特里恩,本来已经被白轻松镇压下去的米特里恩,居然成了一个冰坨子也能捣乱·直接燃烧最核心的力量,以生命和魔力为代价,拼死和西瑞尔里应外合神马的……·阿初:·我就说了一句实话,自觉还是挺中性的实话——·真的,比起什么二椅子小娘炮的,精致女人脸这种评价真心无褒无贬很中性了啊·结果却要引发一次真。
世界毁灭·简直给跪·——然后祂就真的膝盖一软,差点儿真的跪下了·· ·第70章 欣慰· · ·西瑞尔到底是西瑞尔,妖魔七君中最古老的一个,可不是白当的。
虽然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最强,但拉瑞尔不过是摸了席巴几把,就给多利亚斯毁了半边脸,而西瑞尔,他做得也不算太多,只不过牵引起来,正好够席巴钟爱的世界毁灭,连席巴自己都为了拯救世界只剩下灵魂,多利亚斯更遭受到被自己信任的贵族算计的耻辱……·但就算这么着,西瑞尔没再干涉多利亚斯重塑世界的过程,号称妖魔七君中最强的多利亚斯都要谢谢他·当然,阿初也不错,尤其祂有不论世界如何转换,祂的能力都不会受到什么压制——·唯一的是再次撕裂空间这个技能不能立刻重复使用,但也不过是点儿冷却时间的问题,目测这个冷却时间还在缩短中。
比起一离开妖魔世界,就果断被其他世界法则压制了部分力量的西瑞尔,阿初优势明显··可再明显的优势,也顶不住一个疯子··若力量十分悬殊也还罢了,力量偏算不上太悬殊,尤其是在西瑞尔早有预谋,用自己的水之本源模拟李盈和薛泳倩力量的共性,去呼唤这个世界的水之力,又算计好和帝昀的山之力相互碰撞的时候。
再加上有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到深处、单方面也灵犀了的米特里恩在←其实米特里恩在给白冻住之后就在拼本源力想脱困啦,毕竟侮辱他的君王可是远比抢了他的玩具又抢他要严重得多,绝对值得米特里恩不惜代价滴。
就是巧得很,他冲开冰冻出来的时间,竟与西瑞尔动手的时间几乎一致··内外夹击,哪怕内的这个弱得很,到底也是个妖魔大贵族,阿初又还忌惮着可丽丝,不愿意米特里恩彻底消亡、带累这个白还没研究透彻的未成年雌性。
如此这般,还要阻止西瑞尔的任性灭世,其实轻松的事情·即使是阿初,仓促之下也只有一个法子:·将西瑞尔这个祸害之源啊呜一口吞,再将米特里恩这个不要命的也给扔到西瑞尔旁边去,然后,还不得不帮尚轩稳定这个一眨眼就给西瑞尔搞得差点儿分崩离析的世界·——尼玛只是在发现有非法乘客的时候,好心给搭了一会子顺风车,没立刻将人踢开扔时空缝隙里而已啊·——为什么结果就是要负担一个世界存亡的餐具·#遇上有颗非常态心灵的小可怜,奖品就是这么满满一橱柜哟~#·阿初从来没有这么郁闷过。
可再郁闷,祂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世界毁灭··虽然这个世界在西瑞尔动手之前也在濒临死亡,但它的死亡也是新生·就如尚轩死去之后,将会出现新的世界之神一般。
但西瑞尔出手引发的死亡,不仅仅是濒死的世界会死,本在濒死的世界之中孕育的新世界,也会随之死去··这是阿初绝对无法接受的··哪怕是“世界”,还没长成的时候,一样是幼崽。
何况世界之中,原就有数不清的幼崽在成长,甚至在期待出生··尚未孵化的虫卵,母亲腹中的胎儿,甚至是即将发芽的草籽……·在阿初看来,都一样是幼崽。
祂不一定会干涉每一个幼崽的生存,却肯定不会坐视一个种族的所有幼崽都毁灭··于是只能认下这一场郁闷··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往尚轩体内输送,让这个本已濒死的世界焕发生机。
这一番作为,就让阿初错过了空间穿梭技能的第一次冷却结束,又因为输出的力量实在太大,同时还要镇压被禁锢在自己“领域”之中的那俩,阿初下一此技能冷却,就延长了许多。
长到世界已经被拯救下来,甚至恢复如初——·虽然薛泳倩和李盈两个很倒霉的,因为是被西瑞尔动用最多的水之力,正一起蔫蔫儿的:薛泳倩晕迷不醒,李盈连维持实体都做不到。
还有一个帝昀,山之力被西瑞尔引动的水之力冲击得厉害,在尚轩救世的时候,又在努力救尚轩,此时更是奄奄一息——·但除此之外,之前不论是力量动荡中引发的山崩地裂,又或者因此受伤甚至死亡的生灵,都通通恢复了原状。
□□神出手,确实非同凡响··哪怕这个□□神一失去阿初的力量支持,;立刻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依然是□□的神祗,再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要如何重组这世上的一切。
这种能力,连阿初都不得不佩服··祂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有这样的能力,又似乎没有··摇摇头,并未深思,也没有阻止想要燃烧自己去阻止尚轩消散的帝昀——·综漫少年漫网王少女漫·阿初只是稍微拖慢了一点儿帝昀消失的时间,因为祂很好奇:“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他轮回你该知道的吧,即使你散掉神力,也只能阻止一时,这里的法则在叫嚣着要□□神放手呢,他迟早要散尽神力、堕入轮回的。”
又问尚轩:·“为什么一直不肯放手法则早就希望你能好好休息啦·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同伴觉醒别的我不知道,但那两个——·至少现在这一世,她们都是宁可作为现在的自己存在,也不愿意为了所谓的女神泯灭己身的。
我想这种意愿也该代表了你那个同伴的意愿为什么你却只当看不见呢·你觉醒同伴,到底是因为爱他们,还是恨他们”·阿初是真的不明白。
在祂看来,爱不就是要尽力让他们顺心如意么·而且尚轩身边也不是没有同伴啊,比起费心筹谋让不愿意苏醒的同伴苏醒,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身边的同伴·最重要的是,哪怕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愿意他的同伴泯灭了神性完全堕入轮回,能挽救的法子也该有很多吧·别的阿初不懂,但就他们之前联手救世这一出,阿初觉得:“你将这个世界分出表里,将其他造物生存的世界,和你最初的造物——也就是你的‘同伴’们生存的世界分开,这个步骤正好就能将旧世界和还没诞生的新世界一起使用了。
再创造出会牵引你的同伴灵魂的躯壳放在里世界中,任由他们自己选择是在里世界苏醒神性,还是在表世界轮回千载……·不也挺好么·我觉得也许哪一次轮回,水之女神的两颗心就都愿意回去苏醒了呢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也能给自己在里世界创造一个躯壳,一边在表世界轮回休息,一边积攒回归里世界的力量——·这不正好能让法则满意也钻了空子,不至于要彻底被什么新世界之神取消。”
尚轩呆了,帝昀也傻了··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法则不是一定要让最初之神走向毁灭,它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休息而已。
新世界的大门就此缓缓推开··阿初也带着祂的战利品,推开了“家”们··相信,猎人世界的奇葩们,还有猎人世界的奇葩规则们,在帝君级非常态的调。
教下,一定会变得很常态的……吧·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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