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王冠]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by 呼呼呼小暖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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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王冠]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by 呼呼呼小暖风(2)
·“咳……”集僵硬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纠结了一下后还是把口袋里的蓝蓝路笔掏了出来,对上了涯的目光,“这个是第四隔离所叫嘘界的人给我的。”
“嘘界——那个‘绞刑男”么”·集点点头··“他交给我的时候说过,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按照一定的顺序按下这只笔,不管你在哪里他都会给予你应有的惩罚。”
少年漫·涯看着集拿着的那支笔,他早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GHQ的家伙不可能没动策反集的念头,但是在鸫的监视下这个东西一直没有发出电波之类的东西,所以应该不是窃听器,也没有一直开启的定位装置。
依照集的说法,这个大概是某个只要一次性引发便可以起到作用的发信器——很大的可能,是白血球的··“那个……你好像因为之前的事……很不开心……”集还在继续说,他少有的表现出十分不自在的样子,话语磕磕绊绊,浑身僵硬,舌头都打结了的样子,“我是说,这个东西里面是不是有窃听或者定位之类的装置,所以……大概……”·这副样子和小时候闯祸后,认错时一模一样。
“被攻击的事,是不是我的原因”·集终于说完这些话了,对于从来不认错也不认为自己错了的集来说,这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像是等待受死一样闭上眼睛,集的脑子已经彻底空了。
“……”下床的声音,脚步声慢慢靠近,最后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集感觉到手中的笔被抽走了,然后,一件衣服罩在了自己头上·集有点慌乱的扯下了衣服,瞪着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东西不能窃听,也没有开启的定位·”涯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把笔收到口袋里,“但是带着这种东西来投诚,按理也是视同背叛的,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想要将功补过,就乖乖地跟我们到地下,听从我的命令。”
刚刚还蔫了的集一下子活了过来,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那副怂样,浑身上下又充满了活力:“既然你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顿了顿,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刚刚一直都想说的话:“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是个未成年……”·“……”涯瞥他一眼,并不接话,真怕接下来他再说什么更气人的话。
肚子有些饿了,涯忍不住摸了一下肚子,接下来还是先去找四分仪——·“喂,”集叫住了涯,把刚刚一直擦的东西扔向了他,涯接住,是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我从地上捡的。”
你怎么不说是凯撒抓回来的,涯嗤笑了一声,咬了一口,转身走掉了··还真甜啊,地上捡的苹果··葬仪社的袭击在日落时分发动,墨绿色的树林随着一次次诈起的炮火而迅速染上了殷红,天空中的白云也被余晖烧成了红色,外围的佯动作战很快初见成效,涯切断了联络,带着樱满集、祈还有城户研二潜入了地下,在钢铁制成的甬道中不停地穿梭。
“跑起来”·涯催促着,魔王集大人悲伤的发现自己竟然是队伍中最菜的那一个,全程抱枪划水不给添乱就是最大的优点,就连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祈竟然都是生猛的战斗力,更别说爆破鬼才城户研二了。
“完全没有开枪呢,樱满集君·”·在急速奔跑中也不忘拖着懒洋洋的腔调开嘲讽的城户研二毫不客气地戳中了集的玻璃心,踉跄了几步,集不甘心地喃喃道:“同样的年纪,人家已经是杀人狂了。”
这个没必要比较吧,涯又开枪干掉了一名守卫,瞥了一眼陷入奇怪情绪的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城户研二已经拉开了手雷,像是扔出玩具球一样将它扔向了紧闭的大门,简单粗暴的炸出了一条通路,穿过这里就是目的地核心室了。
“咚”·城户研二开心地给自己造成的爆炸配音,身后又有两名守卫赶来,还没等开枪就被涯射穿了脑袋,但是即使是这样高效率的杀戮,在面对源源不断赶来的敌人时也被绊住了,必须要赶在白血球发动前进行操作,所以说,现在最好的方案是留下一个人截住守卫。
“这理由我来处理,”祈看了一眼远处不断跑来的敌人,征求意见地看向涯,“可以吗”·“……随便你。”
涯率先跑了进去,集担忧地看了一眼祈,发现不断赶来的抗体士兵全部被祈一枪爆头,不知道到底该为她精确的枪法还是毫不犹豫的果断惊讶,不管外表多有欺骗性,葬仪社的成员也都是面对过战场的士兵,而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喂,不要磨磨蹭蹭的,”已经进入通道的城户研二用他标志性的强调催促着集,主动的拉开了衣服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快点取出来吧·”·“……”集无比纠结的看着城户研二十分自然的歪头耸肩的……受样,对着主动送上来的胸有一种难以下手的感觉,“先确定一下,你保证自己不是基佬我才下手哦”·“……”·双螺旋光芒升起,城户研二的虚空,反重力枪出现在了集的右手中。
“有人入侵核心室了”·在抗体方的作战指挥室中,通讯兵罗温大喊着报告了这个消息,嘘界合上了手机,想到了那晚无比耀眼的光芒中如同天神一般的少年,微笑着下达了命令,“准备交换。”
啊啊,终于来了啊——这种期待的心情,简直如同初恋一般··达里鲁少尉躺在驾驶舱中的身体重重的震动了一下,下一秒还在水坝外追击绫濑的巨大机器人停止了动作,随着重力滑下了山坡,与此同时,在底下的某处,一个一模一样的钢铁巨人从沉睡中苏醒了。
“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达里尔杨嘴上这么抱怨着,内心却无比开心,将驾驶的END RAVE加快到了最大速度,很快便滑行到了核心室,在那里有两个人,一个举着奇怪枪械对着核心的不认识脸的虫子,另一个是名为恙神涯胆敢愚弄自己的虫子。
·稍微避开的一下重要的核心,一进入室内就先是一阵疯狂的扫射,虽然没打中,但是杨少尉还是无比愉悦的——一上来就杀掉那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恙神涯我很想见你啊”看着之前俘虏了自己向GHQ勒索了一大笔赎金的虫子,达里尔先不管那个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虫子,将枪口对准了葬仪社的首领,“你竟然敢愚弄我”·“涯”虽然没被子弹射中,但是崩起的火花可是毫不犹豫的溅到了自己的身上,集听着敌方高达(他还是认为那就是高达)驾驶员相当奇怪的话,忍不住发出了惨叫,“你快解决一下啊”·“你给我集中精神”·涯灵活的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看准时机向着天花板的管道射出了坚韧的丝线,拨动了手心中的机关借着线的牵引飞向了完全对准自己的END RAVE。
“集”他大叫着,扔出了闪光弹· 集已经要怂死了,四处乱飞的弹片没有击中他简直是奇迹,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挪动一下脚步,在代表鸫的电饭煲君向核心输入停止命令时,反重力枪的固定角度必须不变。
耀眼的闪光后,射击稍微停止了一瞬,涯趁着这个机会跳到了END RAVE的头部,那里不仅有向驾驶员传输视野的“眼睛”,还有连接的关键装置·两枪解决了敌机驾驶员的“眼睛”,脚下的机器人开始疯狂的开枪扫射,之后又是一枪才彻底停止了动作。
“好强啊”集发出了赞叹的大叫,涯还在担心之前的扫射打中他,看见集这副样子又放下心来,不过,集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涯君,你过来一下。”
集回头微笑着呼唤涯,被他奇怪的称呼所迷惑,涯走近核心时,才发现出了大问题··之前的扫射没有打中集,却打中了核心,全力避免的情况出现了,现在受到了外力的核心将完全自我封闭,外部无法再通过它操作白血球。
“大事不妙了,涯”鸫的叫声从通信器中传来,“白血球有些不对劲”·“恐怕是核心被破坏的原因,结果会怎样”·“姿态控制错误动作,导致轨道下降这样下去,白血球一号将以全部重量砸向东京”·鸫的计算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等待小机器人侵入电梯时,涯突然开口了··“鸫·我所在的位置,有没有哪个瞬间能与白血球一号以及其他白血球是连成一条直线的”·“等等——有十九分四十秒之后,只有一瞬间,白血球一号和白血球二号的下轨道重叠了但是,你打算做什么”·涯从口袋里拿出了GHQ给集的那只笔,这个发信器一样的东西,作用很明显不是吗既然这个东西在手里,那么解决白血球一号的方法也就在眼前了。
这次作战实际上已经失败了,现在被逼到了走投无路,但是想到这个方法,之前肩上千斤重的负担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你想干什么”集表情恐怖的看着涯,“这不是那个什么白血球发信器吗你要干什么”·还没等涯回答,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已经被发现了啊——”相当慢条斯理的声音,来人露出了裂口一般的笑容:“看来不用按下蓝蓝红就能解决了啊,樱满集君,虽然很遗憾,但还是感谢你。”
被叫到的集露出了不快的表情,他想到了上一次白血球发射时的事情,如果自己真的按下了那个东西,大概自己也会被烧的渣也不剩·这个像蛇一样阴冷奇怪的人,集学着他的腔调,也讲究礼貌的回应:“嘘界先生。”
“你就是嘘界吗”·“初次见面,恙神涯君·”·真是让人不舒服的家伙,手段残忍却追求表面礼仪的“绞刑男”,之前在第四隔离所时,如果面对着嘘界的不是身份特殊的樱满集,恐怕会遭到相当可怕的对待。
但是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自己与他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只要完成这件事情,之后的大概自己也无法控制了··“做个交易吧,”涯向嘘界示意手中的这支笔,“我用这个解决卫星的事,作为条件,将因一连串事件而获得的樱满集的情报全部消除。”
嘘界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一次展露了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支笔发出的信号,是跟白血球相连的,按下这支笔后,白血球回向这支笔所在的位置发射,因此,只要进行发射的卫星和正在下坠的卫星与这支笔所在的位置处于一条线上,应该能击毁卫星。”
但是这样的话,就必须有人成为目标不是吗集根本没问出这句废话,涯在站上指定地点后才把这些计划完全讲明,然后把集他们扔在了身后。
“不要过来·”涯只是这么说··距离发射还有十分钟··集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独自站在发电所上的涯··搞什么啊,这样的事。
之前还一副为了理想不惜背负同伴性命的样子,现在却又这样自己站上去当靶子,为了拯救东京连命都不要了··不能这样……不能就这么看下去,就这么让他耍帅然后简简单单的死了真是太没有意思了·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一定要仔仔细细好好地立刻想出办法来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白血球发动攻击挡住射线或者反射回去……·“嘘界先生”集转头看向了同样在一旁袖手旁观的嘘界,“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什么事”·“斯坦纳原来的驾驶员,那个黄毛在这里吧” 在核心室的时候突袭进来的那个高达,那个时候感觉到的氛围,感觉到的遗传基因,确实是那个驾驶员。
嘘界露出了一个好奇而又期待的表情,像是在等待着集会做出什么事情一样:“你是说杨少尉吧在这里哦·”·“请把他带过来”·嘘界露出讶异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以哦·我原本就是想见识一下你创造的奇迹才会来到这里的·”·少年漫·嘘界说完,便拿出手机放在耳边··“罗温大尉,是我。
达里尔杨少尉—一原来如此·还没有醒·那么,接下来请你马上把他绑在担架上带到我这里来·”·嘘界切断了通话,露出笑脸。
“马上就来了哦·”·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达里尔杨被绑着运了过来,眼睛紧紧地闭着,脸色苍白·嘘界让运送他的人都走开了,接着说道。
“请·啊啊,不要在意我啦·在第四隔离所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你从那边那位小姐身上取出一把像剑一样的东西·——啊啊,没事的。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不会说的呀,说出去太可惜了呀·”·集点点头,接着走过去与达里尔杨面对面·虽然不相信嘘界所说的话,但是没有时间争执下去了。
伴随着双重螺旋的展开,达里尔杨的虚空“万花筒”出现了··“枪……是要用这个来把目标击落吗”·集摇摇头。
“不是用来射击的·而且把白血球的攻击反弹回去·”·嘘界拍了拍手··“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众多谜团当中的一个就解决啦在六本木要塞的时候,摧毁整个中队的就是这种力量吧和当地居民描述的他们所看见的场景一致了”·“……你猜哦”·集学着嘘界露出了蛇一样的笑容,但是在他的脸上显得不伦不类,不过那副狡黠的样子倒是有好好地传达到,嘘界的机械眼都快要被他自己瞪出来了,眼睛中流转的光芒简直无法形容。
法克,好像是个基佬··集在心中暗骂,转身跑开了,祈追在他身后··集拉着祈拼命地跑着,很快,涯的背影就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集。”
祈的声音十分的平稳,但是听起来与往常不怎么一样,一阵恶寒无法控制的爬满了集的全身,深深的恐惧感从他心底涌起,为什么会这样,集来不及想,甚至都不敢回头看自己现在拉的到底是谁。
“你想要拯救吗集,你想要救涯吗”·那个让集深深恐惧,绝非祈的存在亲切地询问着集,语气中蕴藏着无与伦比的爱意。
这绝对不是祈,其从来不是这样子的,但是——·“是·”集毫不犹豫的回答,“帮帮我,拜托了,帮我·”·一声轻笑,“祈”拉住了只要跳下台阶就能跑到涯身边的集,在他回头的瞬间,无数的晶体从祈胸口中涌出,在一瞬间刺穿了集另一只手上的万花筒。
双螺旋的光芒争先恐后的从交接之处喷涌而出,淹没了两人··虚空的形状发生了变化,简单来说,祈和黄毛的虚空现在融合在一起了··两手抓着手中形状奇特的枪炮,集感觉自己已经做好拆卫星的准备了。
“……涯,还有三分钟·”·“是吗”·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切就到此为止了··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自己背负的死亡已经够多了,无法再承受东京一整个城市,来吧,就这样。
涯举起了笔像是在对天上的星星挑战一样,他的头发被高处的风吹得四处乱舞,火星四处飘散,这座建筑已经彻底的烧了起来,手指用力,涯马上就要按下按钮··“GAY原来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要摆这种姿势耍帅吗”·集的大叫打断了涯的动作,他惊讶的转头,看到集在他身旁架起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怪异的巨大虚空,光芒还没有散去,连涯也被罩了进来。
“这个虚空是——”·“祈里面的人让我用的”集苦笑着,“我可是被吓了一大跳啊·”·“——”·涯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开始联系鸫:“鸫,离发射时间还有多久”·“还有三十秒——大家听好了,撑住三十秒”·也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鸫的话语中又一次充满了满满的元气。
涯按照顺序按下了蓝、蓝的按钮··最后,按下了红色··天空中流行一样的卫星向着地球急速冲来,而在遥远的外太空,有那么一刻,另一颗具有同等杀伤力的卫星被启动了,足以撕裂夜空的红光自天外而降,然后,重重的击打在了地面上的某处,以降落时同样的速度回到了来时的地方。
空中炸开了盛大的光芒··“完全的奇迹啊,”嘘界抬头看着天空,被炸裂的两颗星星四散出了无数的光辉,成为此时闪烁着划过天空的流星,让人忍不住全身沉醉于这由等离子体生成的极光中。
“美丽的无法移开视线的珍宝,就算是我也要遵守约定啊·”·满足的叹息着,拿出手机进行操作,五分钟后断开网络,偷偷地将关于樱满集的所有数据备份都删除了。
绚烂的光在天空中静静流淌,涯和集各自坐在一面,仰头看着正常来说绝对不会出现在此处的极光··“……为什么你要过来”·涯一直盯着如同幻梦般的夜空,不由自主地问道。
“这种帅气的事情就这么把我甩到一边可不行·”·集又恢复成了那种可恶的样子,或许是累了,他不顾形象的直接躺在了地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天空移不开视线:“真好看,闪闪发亮的。”
真是个笨蛋,总是这样子——但是,正因为如此,现在才这么开心吧·涯低低地笑了一声,也学着集的动作躺了下来··“是啊,真漂亮。”
“在震颤,”黄色头发的年轻人对着脸色阴郁的茎道修一郎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已经开始了,寻求着心爱的王,‘她’就要苏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选择刚卫星的方案还是小说版的,感觉更有意思一点。
 ·☆、安心愉悦的日常· ·医院好像什么东西都是白色的,永远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打不完的针和吃不完的药·对于普通孩子来说,这些是噩梦般的东西,但是樱满集却毫无障碍的全部接受了。
作为六本木教堂附近唯一的幸存者,樱满集幸运的只受了一些轻伤,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还有一点东西在困扰着他:他住院到现在,只有春夏来看了他一次,其他人……不,为什么自己要用这么奇怪的说法樱满集不是只有父亲和继母两个亲人吗·一些画面闪过集的脑海,但是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也没有费力气去回想,只是有些苦恼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就在这时,一些细微的声音吸引了集的注意力,那是从门缝中传来的人声·集赤着脚走到门口,垫着地毯的地面一点都不冷,还吸收了可能会发出的声音,集像猫一样悄无声息的靠近门口,又悄悄地打开了一条门缝,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门外是好久不见的樱满春夏,以及之前还给集打针的白大褂医生··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就连集这个小孩子都看出春夏的模样有多憔悴,她的眼皮红肿,眼睛下面还有浓浓的黑眼圈,脸色煞白,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悲伤和绝望。
花费时间化妆,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到集··两个大人低声说了几句,樱满春夏像是不能接受一样低声哭了出来,医生叹气,最近有太多的惨剧发生,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人因为家人的离去而心碎。
眼前的女人在几天前光鲜美丽的样子还像梦一样,失落的圣诞过后这个家庭失去了父亲与一个女儿,而小儿子则可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和最好的朋友在眼前化为碎片·之前还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下子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现在,他还告诉她一个差劲的消息··“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你知道之前的事情他都记不太清了,甚至忘了……但是在检测后我觉得这个孩子可能还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他好像几乎没有共情的能力。”
樱满春夏是生物学方面的专家,但是牵扯到心理学,她几乎是一窍不通,她明白共情是什么,但是却又觉得难以理解医生的意思:“你说没有共情的能力是指什么”·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细心地解释着,“失落的圣诞时,樱满集是六本木教堂附近唯一的生还者,并且是在灾难一天之后才被发现 ,而从他苏醒以来我们发现他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甚至还忘了——”·“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又一次听到了令她痛心的部分,樱满春夏红着眼眶打断了医生的陈述,理解她的遭遇,医生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解释··“然后,在这几天,我们发现他对于别人的事情几乎没有感情波动,这种情况就好像精神分裂症的感情淡漠一样,即使是看到死亡或者看到什么让人忍不住微笑的东西,他也不会产生同样的感情。”
“也许只是这个孩子——”春夏说不出下面的话来了,但是在心底,她宁愿樱满集是一个天生冷血,没有同情心的人,也不愿意再有什么病症或者不正常的地方发生在他身上了,集是她家庭中仅剩的一员了,她甚至已经害怕想到未来这种东西了。
“失礼的说,就算是家猫都会和主人产生共情的现象——比如有些猫爱看主人上厕所,”医生举了一个在别的情况下会显得很可爱的例子,但是显然,樱满春夏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意思,她的眼中仍充满伤痛。
“我无法估计之后樱满集的这种症状会怎样发展,或许会随着时间痊愈,或许会让他完全和社会群体独立,这方面的研究非常少·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个孩子将来仍需要你的帮助。”
“当然,”樱满春夏擦干了眼泪,“集就好像我的亲生骨血一样——谢谢你,医生·”·医生对她点了点头,离开了··樱满集推门走了出来,病房外的地面没有铺地毯,在这个仍有大雪堆积的季节,他不大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冻得通红,但是樱满集就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一步一步走近了吃惊地春夏,然后,抱住了她。
“感受不到那种东西是错误的吗”集闷闷地问道··春夏觉得自己破碎的心在这一刻又重生了——并不是恢复原样,只是粘到一起,裂缝仍在——她抱起了集,走进了病房。
“这……这不是错误,集,人们只是可能不喜欢和他们不一样的存在·”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一个孩子说这种话,可能是这几天真的太累了。
“……”集一动不动的抱着她,就在春夏以为集已经睡了的时候,她听到了集仍显稚嫩的声音:“如果大家觉得那样不对,我可以假装和大家一个感觉。”
由顿了顿,他又加上了一句,“所以,春夏,妈妈,别哭了·”·“”·用力地抱紧了集,春夏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真像啊,父子两人温柔起来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既笨拙,又可爱,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有那种解释不清的病症呢·“集……对不起,这次之后,我不会再哭了。”
真是太丢脸了,竟然让一个孩子为自己担心··……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天真啊,在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宁愿集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或者说天生的恶人,也比现实的情况幸福很多啊。
樱满春夏打开自己家的大门,不经意间想到了过去的事情,苦笑了一声,强迫自己忽视了这些·不能让集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樱满春夏暗暗的在心中为自己打气,然后元气满满地呼唤着可爱继子的名字。
少年漫·“集,我回来了哦”·一边把束手束脚的制服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一边奇怪家里好像有点奇怪,樱满春夏径直走入客厅,看到了让她热泪盈眶的一幕:一直一直一直以来都没交过女朋友的集,竟然慌乱的扑在一个少女身上,衣服凌乱脸色发红,看上去真是可疑到极点。
“终于长大了啊,集·”·樱满春夏从一旁抽来了一张纸巾,轻轻地拭去眼角晶莹的泪珠··自从白血球作战的那一晚之后,樱满集之前所有“不应该有”的记录统统被消除了,葬仪社和GHQ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让他成为了一个空白地带,两边的行动都不会牵扯到他。
“回去上学吧·”这么说了的涯让集带着凯撒大帝离开了基地,当然,祈也跟着一并来到了集的家中·第一天正式上学,免不了被好奇的同学猜测之前被带走的原因,听着有些人越发不堪的猜测,祈忍不住想要冲过去,但是,集拉住了她。
“不用在意那种人·”集耸了耸肩,这副大度的样子让祈忍不住有点吃惊,其实她更应该为自己难得的冲动惊讶吧,毕竟从实际来说集确实是加入了葬仪社,但是她就是不愿意那些人这样胡乱猜测,也不想集听到这些话伤心。
·还没等两个人离开换室内鞋的鞋柜,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回头看去,之前窃窃私语的一个男生被人扇了耳光,正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动手的人。
那名正义使者是一个身材高挑、有着金色长发的美丽女生,逆光而立,威风凛凛,被她教训了的人这方明明有三个却都瑟缩着不敢直视她··“不要凭着自己的猜测就妄下结论,身为天王洲第一高校的学生,请你自重”·集简直看呆了,等到祈拉了拉他才回神,忍不住小声的跟祈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点像涯的性转”·“……”祈也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帮助了集的人是天王洲第一高校的学生会会长供奉院亚里沙,校园之外也是供奉院财团的未来继承人,高贵,优雅,是学园中男性的憧憬存在,虽然集之前一直坚持的认为自己是一名金光闪闪的富帅(当然他现在对自己的定位是魔王集了),但是和供奉院亚里沙完全没有交集,想不到这位大美女是这么NICE的人。
在供奉院亚里沙的陪伴下,集回到了自己的班级,推开门,原本热热闹闹的同学们一下子陷入了死寂,集眨了眨眼,正打算和大家打个招呼,身后的学生会长却突然开口了:“GHQ的人很和善吧虽然录取口供有些麻烦,但还是要配合政府哦。”
集回头看着她,班里的人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有的人悄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他回来前是怎么猜测的··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集挠了挠脑袋,接受了供奉院亚里沙的好意:“是啊,没想到捡到的手机是GHQ的东西。”
骗人啦,魔王集大人可是认认真真的和葬仪社并肩作战了半个月,如果不是之前拯救了一下东京,现在还回不来呢,GHQ抓捕自己可真是一点都不冤枉··点了点头,学生会长以她独有的千金小姐般的强调继续为集出头,语气中却没有高傲:“有很多不负责任的人在散播谣言,如果有麻烦的话就来找我……”·还没等说完,一个足以被称为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教室外漂了进来,闪电般的黑色身影绕过凌然的金发美人直直冲向了眼中情不自禁飙出热泪的集:“集王在那里的不是集王吗”·“相机太郎”·集紧紧地拥抱了冲过来的飒太,语气中的悲切与想念让围观者仿佛看到了从战场上幸存归家的战士和收到游子信件的年老母亲,屋外的清风穿堂而过,让大家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啊,一定是被这王与臣属的重逢而感动了。
“怎么样,集王GHQ你有拍照吗去了那里你竟然还不更新腿书秀一下定位真是太可惜了”·“不……”集忍不住擦了擦眼角,“那个鬼地方根本连不上腿书,你以为我不想发吗”·“樱满君”又有一个短发的女生冲上来,双手交握语气中充满莫名其妙的期待:“我也想提问军队里……是不是都是基佬”·集露出了兔美酱一样犀利的眼神:“这个问题问得好,没错基佬超级多”·很快,集就被满心好奇的同学们淹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随着这些高中生的恐怖想象力纷纷涌上来,而集则无一不答,知道的就加工一下,不知道的问题就胡乱编一个耸人听闻的答案,力求抹黑GHQ。
眼神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同班同学,集直至对上了刚刚为自己解围的供奉院亚里沙,作出了“谢谢你”的口型··亚里沙也回以微笑··重新上学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因为再次搬入集的家中,祈有不少东西都要收拾,在电饭煲君为祈叠着衣服而集为凯撒大帝梳毛时,门口传来了樱满春夏的呼唤声··“——所以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走廊上四处散落着春夏的各种衣物,集一边无奈的弯腰收拾,一边对着正在喝啤酒的春夏解释·樱满春夏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刚刚自我介绍为祈的女孩,这个之前被她认为是集的女友的人,现在却让她内心无法平静。
虽然因为年纪不同,容貌稍稍有些差异,但是那漂亮的茶色眼睛,那秀丽可爱的五官,全部都将春夏心底一个熟悉的名字勾了出来——樱满真名,这个名叫楪祈的女孩,长得和集在十二岁时失去的亲生姐姐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吗——怎么可能·就在樱满春夏全力思考的时候,一直在收拾衣物的小机器人从洗好的衣服中拿出了一件粉红色的胸衣,动作熟练的叠了起来,然后接下来,在春夏和集一同瞪大的眼睛中,其他明显属于女生的贴身衣物一件件从洗衣篮中浮现,叠好,放置到了一起。
现在的问题大概不是这个女孩的长相了……不不不考虑到长相情况才更糟糕吧,难道说自己可爱的善良的单纯的集找了一个和亲生姐姐(虽然他忘了)一模一样的女生同居吗·集当然不可能从春夏的脸上读出她详细的想法,但是那一摞的内衣和春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简单形容的表情他还是可以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误会,集忍不住发出了惨叫,扑倒了还在认真工作的电饭煲君,疯狂的解释起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她有个超级超级超级残暴的哥哥,因为对她太过分了,所以我就让她住在这里了”·“做的好哦,集。”
春夏露出了微笑,但是怎么看都是那种“我已经知道这是假的了不过没有拆穿”的微笑,“需要妈妈搬出去吗或者以后妈妈一个月回来一次也可以,不论怎么样妈妈都是可以理解的哦。”
“是真的”集绝望地说着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了:“她哥真的超级坏但是因为平时装的太好了,所以没人怀疑他。
而且很强……又有点帅,什么啊……真的事情就是这样”·又喝了一口酒,樱满春夏有点想把继子这个时候的样子录下来,然后放到自己的珍藏里——都是集可爱的成长经历,比如第一天上初中什么的——等到集结婚的那一天做成开场视频。
那一定是很温馨的场景吧,樱满春夏想象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开口打断了集越来越小声的解释:“好了,我饿了,集你快去做饭,咱们边吃边说·”·然而,在樱满春夏不知道的地方,这一幕已经成为影像并传输到了地下。
“樱满君在背后对你的评价还真是让人惊讶啊,”四分仪盯着屏幕,偏头看向了无法直视捏着眉心的涯,“让他去上学不要紧吗”·当时和嘘界交易时自己将通讯关掉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人,而祈、嘘界、樱满集都不会讲此事说出去,因此,其他人都不知道集已经等于在葬仪社中消失了,涯忍不住地呼气,转换了一下情绪,轻描淡写地说:“他会是个很好的诱饵。”
“还有一事,”四分仪调出了葬仪社近期的账务记录:“这几次的战斗使得军备物资颇为紧张·”·没错,自从公开存在后,葬仪社便连续进行了数次规模较大的战斗,再加上之前白血球袭击造成的物资人员损失,已经使得目前手中的资源告急,虽然OAU也提供了不少资金,但是由于缺乏购买和运输渠道,无法及时转换成物资。
“……看来需要帮手了·”·涯微微眯起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瞬间爆炸炸· ·供奉院亚里沙将水开到最大,热水淋湿了她的身体,原本金色蓬松的头发服帖的贴到背上,湿哒哒的滴着水,水气蒸腾,将亚里沙白瓷般的肌肤和完美的身材隐匿于其中。
晚饭时的场景浮现在了脑海中,集团的下属报告今年流通支配率比去年足足下降四分之一,爷爷不满而又严厉地打断下属关于理由的陈述,语气中对于GHQ的不满相当明显。
明天晚上的聚会自己也被要求参加,这并不是第一次了,这并不是单纯的交际酒会,而是某些拥有相同主张的人们聚在一起进行的微妙的派对,也就是说,不是能公开进行的。
“总有一天,幕后工作也会交给你来做的,做好心理准备吧·”·爷爷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虽然自己当时顺从地答应了,但是想到之后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心中发紧。
要和那些深不可测的、危险的、甚至某些还对自己怀有龌龊念头的人斡旋,仅仅一次就够受的了,可这是自己马上就要迎来的持续性的未来人生··简直想一想,就觉得无法呼吸。
亚里沙将脸埋进了手里··“我知道……”她小声地说道,像是劝解着自己,“因为我是供奉院亚里沙·”·“我没有在耍帅吧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手下了,大家一定要好好相处啊”胸前带着闪闪发亮的荣誉奖章的伊戈尔曼大佐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健硕的胸膛,厚实的大手和胸口结实的肌肉相撞发出了碰碰的闷响,在他面前的三位刚刚被调职的抗体成员,都有意无意的移开了视线,或是玩手机,或是直接郁闷地盯着地面,只有正直的罗温犹豫地开口。
“恕我出言不敬,但是伊戈尔曼大佐……”·“叫我丹”高大健壮简直像是由肌肉群构成的男人猛地靠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仿佛闪了一下光,“我不是说了,请饱含深情地叫我丹吗”·“……丹先生,”罗温闭上眼,扶了扶眼镜冷静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龙骑兵’是地对空导弹,用来打击海上的舰艇恐怕……”·“我们可以的”伊戈尔曼大佐伸出两根手指,动作夸张地比划了起来:“既然能射向天空,就能横向发射”·罗温哑口无言,看着乱来的长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身后不停玩着手机的嘘界开口,随口问道:“关于那些作为目标的战舰呢”·“问得好,伤疤男”·充满热情的军官打了一个响指,一直在按手机但其实什么也没有干的嘘界以极快的速度接下了他的话:“我叫嘘界。”
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的肌肉军官依旧保持着他夸张的肢体语言,连翘起来指向大海的那根手指都酝酿着拥抱世界的热情:“反对GHQ的那些日本人将会在游轮开派对,恐怕他们会在防疫责任海域之外进行海上交易。”
“您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少年漫嘘界微微抬头,终于将视线稍稍从手机上移开··回过头,又一次露出了无比闪亮的微笑,伊戈尔曼大佐的牙齿又一次闪过了亮光:“多亏了善良的市民举报啊。”
集相当郁闷的换上了刚刚从打晕的服务生那里扒下来的制服,晚上的时候春夏刚刚出门,自己就接到了涯的电话,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海边潜入了一个看上去相当高档的游轮,然后和涯袭击了两个服务生,现在正在乔装打扮。
“你这是在紧张吗”涯把一直披散着的头发束成一束扎成了一个低低的马尾,然后转头整理着刚刚披上的衬衫,还未系上扣子而松松垮垮的衣服露出了他漂亮的腰部线条和让人无比羡慕的腹肌,集忍不住比划了一下自己连成一片的腹肌,在心里安慰自己纯爷们都不单单追求外表。
率先换好了衣服,集没好气的说:“不,我就是有点吃惊·”·听他的语气下一句就肯定不是好话,但涯还是忍不住顺着集的话说下来:“吃惊什么”·“没想到你说是让我回归校园生活,实际意思是白天上学、放学跟我妈解释为什么家里多了个女孩,晚上还有任务吗这还真是特别充实的高中生活啊。”
涯想到今天集跟樱满春夏解释时的样子,忍不住闷着笑咳嗽了一下,只引来集因为他没有反击而奇怪的目光··“那么,到底是什么任务”·看了一眼集穿着服务生衣服的样子,涯活动了一下身体,又调整了自己制服不舒服的地方,最后将被打晕的正牌服务生关在衣橱里:“我想找个人谈谈,但是他很少露面。”
“所以……我们就不请自来了”·集转头,正好看到涯以手肘撑在衣橱上,另外一只手自然的张开,动作恰到好处的把自己圈在里面的样子,神色戏谑又满是挑衅的样子:“怎么样,集君”·“哇塞,”集发出了毫无情感起伏的赞叹,“好棒哦,人家的心dokidoki直跳啦。”
·……·两个人神态自然的穿梭在衣香鬓影之中,身边的酒杯交错与细声言语全部被抛在脑后,涯的目标是此次酒会的举办者,供奉院财团的家主,因为葬仪社的物资问题需要得到日本国内势力集团的帮助,所以他打算将因为GHQ的存在导致连年利益受损,并持排斥国外干预的供奉院翁拉入己方。
当然,像是供奉院家主这样的人,不是光靠嘴上说说就能成为盟友的,虽然供奉院财团和葬仪社拥有同样的敌人GHQ,但是要得到他们的帮助,还是需要展现自身的价值的,而这份价值的最直观体现,就是集的“王之力”。
这些,涯已经全部都告诉了集,明白自己的使命就是最简单的炫耀能力,集简直是自信满满··然而,这份自信在看到与位于二楼的供奉院翁交谈的人时,彻底地碎成了渣滓,集一下子停住脚步,拉住了涯。
“怎么了”涯低声询问变得无比慌乱的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集一步一步慢慢的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楼,祈祷正在二楼和任务目标聊天的春夏不要突然低头。
“我妈在那里,”集比划了一下,“能不能等下再过去……求你了·”·最后那声小小的“求你了”迅速地动摇了涯,虽然要担心那两名服务生被人发现的可能,但是现在和在GHQ身居高职的樱满春夏正面接触并没有什么好处,应允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涯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可以,先找地方藏起来吧·”·集转身快步向大厅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想原来春夏说的派对就是这个地方·可是这场酒会的参与者,不是全都是反对GHQ的人吗自己不是很了解春夏具体的工作范围,但既然春夏出现在了这里,也许对他加入了葬仪社不会很生气……吧·因为不停想着春夏的事情,集没有注意前面的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撞上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樱满集同学”供奉院亚里沙惊讶地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同校同学,忍不住小声地惊呼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这可不是同学相认的地方啊,集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反应极快地转身就跑,身后几步外就是装作普通服务生的涯,集小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奇迹般的涯看了过来。
真是多灾多难的一晚上,集苦着脸跑过去和涯击了一下掌··“后面那个交给你啦,涯君·”·“……”·涯低头看着刚刚击掌的那只手,然后下一秒,一步挡在了因为高跟鞋而跑的很慢的供奉院亚里沙面前。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供奉院亚里沙警惕的看着眼前规规矩矩束着马尾的金发男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他好像是在观察什么一样把脸贴近了过来,然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莫名地觉得此时有些古怪的亚里沙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站在原地想看看这个古怪的人想要做什么··在供奉院亚里沙要因为不自在而伸手推开他时,英俊的男人直起了身子,像是普通的搭讪男一样欲擒故纵地道歉:“失礼了,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熟人。”
果然,还是那种轻浮的家伙吧自以为潇洒的突然出现,说一些引起人好奇心的话,想借此吸引自己的注意,在供奉院亚里沙之前的人生中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家伙了,莫名的有些失望,但亚里沙还是顺着他说了下去:“熟人”·“是的,她叫凯瑟琳,”男人转头看向了供奉院亚里沙,灰色的眼睛在头顶水晶大吊灯的灿烂光芒下反射出了金属一般的光泽,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狡黠,“是我曾经养过的犰狳。”
什么·亚里沙心中闪过犰狳那圆短的身躯和笨拙的形态,心中又吃惊又愤怒,忍不住高高抬起自己的手扇了过去——金发的男人稳稳的抓住了她的手,力气很大,但是不疼,只是制止亚里沙继续扇下去的动作。
“真的很像啊,”男人收敛了笑容,露出了认真的表情,目光深邃如同直直看向供奉院亚里沙那颗年轻而又急速跳动着的心底,“为了保护自己,拼命将身体缩成球状这点很像。”
不是在嘲讽,这个人是真的看穿了自己的内心··供奉院亚里沙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眼中所流转的光华,吃惊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同时,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浮起了从未有过的热度。
——这都可以·躲在不远处的集随手拿过了侍者的酒,早已忘了自己也穿着侍者的衣服,恨恨地一口喝了下去··当船上的人们交谈甚欢的时候,在遥远的海岸线上,龙骑兵导弹已经瞄准了这艘毫无武装力量的商用船,第一时间截获消息的鸫立刻联络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涯的通讯器处于关闭状态,鸫一头冷汗的转接给集,幸运地是,集立刻接通了。
“集快点通知涯,龙骑兵导弹瞄准了你们所在的那艘船”·与此同时,终于有好好扮演侍者角色的涯泰然地面对着供奉院翁的两名持枪的保镖,慢慢的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这名大半辈子都处于权力顶端的老人面前,托盘中放的是黑红相间的通讯器,那原本是属于葬仪社的首领,恙神涯自己的那个。
“我记得自己并没有邀请你啊,葬仪社的恙神涯君·”·供奉院翁抬手制止了保镖掏枪的动作,抬起眼皮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看上去他和那个自公开存在后半个月内对GHQ多处重要设施发起攻击,并取得巨大成果的暴力组织没什么干系,但是,以供奉院翁老辣的眼神,不难看出眼前男人身上精悍的气息和利落的动作,那是生活在和平中的人难以拥有的东西。
“我认为,下一次派对的时候您就会邀请我了·”·“这是”·“希望您能买下,这个国家的未来·”·没有被供奉院翁不那么好客的表现打击到,涯的身上依然有着淡然的自信,面前的老人垂下了眼皮,还想慢悠悠地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另一个呼唤声打断了,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一边,看到了在一楼跳着招手的樱满集。
“失陪·”·涯留下了通讯器,不卑不吭地道别离开了,走下二楼,他换掉了之前和供奉院翁交涉时的表情,挑眉看向了一脸焦急的集:“怎么了”·“鸫说GHQ的导弹瞄准了这艘船。”
·“连船一起击沉吗”·涯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考对应的策略,可还没想到对策的开始手中就被塞上了集自己的联络器。
“这简直是神赐的时机,就好像水管工刚刚敲门房主家的马桶就堵了一样”集抬头看着涯,眼睛中闪耀着涯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的那种光芒,“首领大人,快点好好向赞助商展示一下我的巨大价值吧”·你把自己比喻成了什么啊。
“……去后部甲板上等我,我五分钟后过去·”·明明是这么危急的时刻,涯却要用尽全力才不让自己的嘴角翘上去··供奉院亚里沙坐在椅子上,在她面前是两名世家子邀舞伸过来的手。
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跳舞,可是这是自己身为供奉院财团继承人必须要承担的一部分,和不喜欢的人跳舞,和不喜欢的人交谈,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这一切一切都已经被注定好了。
“下一曲华尔兹请务必与我共舞·”在供奉院家的名单上留有名字的富家子对着她伸出了手,按照规矩,她是应该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的·今晚的一切本来也都是规划好的,除了遇到了穿着侍者衣服莫名出现的樱满集同学和之后拦住自己的那个男人——·因为抗拒而放在胸前的手被直接牵了起来,亚里沙惊讶地抬头,看见了自己刚刚还在想的那个人。
“喂,你是什么人·”·金发的男人无视了世家子不满的叫声,随手扯开了自己的马尾,柔顺的金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抱歉啊,我是摇滚派的。”
涯牵着供奉院亚里沙走向甲板,虽然一路上都在看似不满地询问涯的目的,但亚里沙还是顺从的跟着涯向前走着·供奉院亚里沙一直以来都在祖父和家庭给予的期望与压力之下,她本身的性格并不喜欢这种未来,但是现实不允许自己的任性,于是,亚里沙只能强撑起一个坚强完美的外表,把真实的懦弱的自己隐藏在厚厚的外壳之下。
所以,她体现内心与情结的虚空是能抵挡一切攻击的分体式悬浮盾牌一点也不令人惊讶,欺骗亚里沙闭上了眼,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面前的人换成了之前慌慌张张逃走的樱满集。
“对不起啊——”集大叫着取出了供奉院亚里沙的虚空,双螺旋的光芒过后,一个散发着微光的花彩球体浮现在了集的手中,第一枚导弹飞过海面急速袭来,集张开了手中的球体,如花伞一般的盾牌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足以炸断游轮的导弹撞在上面在空中炸开,如同烟花一般化作光点在空中四散开来。
游轮中响起了优雅的华尔兹,精心打扮的人们相携翩翩起舞,窗外的天空中绽放开一朵朵焰火,夜空中的光点如同花朵一般缓缓落下,仿佛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美景让舞池中的人们更加沉浸于现有的愉悦中。
“所有导弹发射”·彩色的盾牌在空中旋转并拢,一次次挡下成群袭来的导弹,无数的光点自天空中坠落,似梦非梦之景却让它的缔造者狼狈不堪。
集大叫着加大力量的输出,盾牌的面积愈来愈大直直将整个船体罩在里面,最后一波也是数量最多的导弹撞在上面,如流星雨一般的绚烂光芒在夜空中绽开,为这首舞曲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为什么每一次你的工作都是在耍帅的哪一种”被最后的冲击冲到地上的集突然开口说,涯侧头看着他,露出了轻巧的笑意··“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心里认为我其实很帅气,所以才总是觉得我在耍帅吗”·少年漫·集无比惊讶的扭头看向身侧的涯。
在二人言语的对阵上,他第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诸如“天大的幻觉”或者是“哪里来的自信”之类的讽刺迅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涯抄着口袋难得惬意的样子,集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露出了获胜般的神色,涯继续仰头看着唯美的夜空··“你也好好体会一下哑口无言的感觉吧。”
集冷冷地哼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在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短短的静默·不过,下一秒,像是约好了一样,涯和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仰着头,欢快地笑着。
在六本木深深地地下,葬仪社的据点之中,四分仪和供奉院的家主确认了下一步合作计划的雏形,挂断了电话··“希望不要玩得太忘形啊·”·完成了首领大人扔过来的重任,辛苦地善良市民四分仪先生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的涯,微微苦恼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肩膀却松懈地垮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校园剧一定要有的集体出行· ·“啊——”·大家都在吃东西,包括凯撒大帝,它站在低一层的台阶上用两条后腿撑起自己的身子,直立起来张嘴够着集喂过来的营养餐。
集一手拿着一块披萨,但是自己根本没有吃过,只顾着从身侧的小碗里舀出鱼肉一勺勺喂给自己心爱的猫,看着凯撒大帝不自觉微微侧头然后咀嚼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令人无法直视的母爱光辉。
“……你有听到我说的吗”无法直视的人是涯,他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份披萨,侧身坐在楼梯上,一直在操作身前的笔记本电脑,自从与供奉院家达成交易以后事情就多了很多,就连午饭时间都要同时进行着吃饭、处理事务和给集布置任务这三件事情。
“明白明白,”集咬了两口自己的午饭,继续给凯撒大帝送去一口他亲手制作的猫饭,啊,真可爱啊,上次这么一勺勺的喂是凯撒酱还是一只小毛球的时候吧一边沉醉于凯撒大帝迷人的魅力(萌力)中,集一边重复了一遍涯说的事情,以显示自己有好好在听:“把飒太带到大岛上,用他的虚空突破岛上的GHQ设施对吗”·“没错,请他旅游就可以了,这次的工作很简单。”
涯悄悄的瞥了集一眼,发现他仍在继续喂凯撒,对大岛这个地名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他之前没有在大岛住了整整十二年一样··“是要去大岛对吧那就去看看你爸爸吧。”
带着春夏的嘱托,集以映研部社团培训的名义带着包括魂馆飒太、校条祭、班长草间花音三人来到了大岛,虽然家里还在这里有屋子,但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早已无法住人,幸亏供奉院财团友情提供了一栋超豪华别墅,让集他们可以开开心心地入住。
·闪闪发亮的木地板,铺着红地毯的楼梯,还有画着美丽图案的屏风,这种只出现在电视剧里绝对不是身为学生的他们租的起的别墅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走在同学的后面,集看着又笑又叫分着房间的其余三人,小声的和祈说起了悄悄话:“感觉就是公费旅行啊·”·祈抿嘴笑了起来,感觉也想难得的说些什么,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飒太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们两个又亲热起来了,这种事情最好回家做哦。”
还在开心地拍照留念的祭和班长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集和祈,之前还欢乐的氛围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飒太的话听上去非常像是日常的打趣,但是在场的人中祭喜欢集,而飒太之前就是祈的超级粉丝,这种玩笑根本让人轻松不起来。
“怎么这么说”集莫名其妙地看着飒太,明明在两个人之前的相处中,相机太郎是不会这样跟集王说话的呀,而且仔细想一想,好像在学校里自己和祈也没有走的特别近。
飒太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呼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有些惊讶的集:“因为,你们两个不是住在一起吗”·“什么怎么回事”班长忍不住叫了起来。
祈以外的两个女生都吓了一跳,而校条祭的心更是紧紧的揪了起来,确实自从祈转到班上以来自己就再也没有和集一起上下学过了,但是两人住在一起身为和集同住一栋楼的邻居,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我有看到,”飒太的脸上还带着微笑,但是就好像面具一样,并不是他平时会有的那种笑脸,“他俩一起回家——让我提问一下吧,请问两位的初次见面是”·飒太好像夫妻采访节目的主持人一样把自己手里的摄像机像话筒一样伸到了集和祈的面前,集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有些别扭地说:“你别开这种玩笑啦,祈就好像我的妹妹一样,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听到集的话,祭的心中稍稍好受了一点,但还是很在意飒太说的话,也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那你们两个是真的住在一起吗”·“是哦,”集倒是马上就承认了这一点,“她有个特别残暴的哥哥,我又刚好认识他,所以为了祈好就干脆让她住到我家里了。”
好坦然三个人看着集正大光明头顶上几乎要具现化出光圈的样子,实在提不出什么质疑的问题,只能就此揭过,各自打算等到回去后一定仔细问问。
“好啦,这种事情以后再说,”集耸了耸肩,突然把上衣脱了下来,转身开始翻找自己的行李,“还是赶紧到海边吧,我还想游泳呢·”·集校条祭忍不住红了脸,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集俯身找东西时线条流畅的腰部,想到了自己放在行李中的“制胜法宝”,转身拉着班长跑回了房间。
飒太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相信集的话,但还是没有继续深究,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阳光、蓝天、沙滩、大海··沙滩上的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相互追逐,带着青春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集王,来追我啊——”·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在意刚刚小插曲的魂馆飒太又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穿着四角短裤奔跑在前往大海的道路上,而在他身后是速度明显越来越快的集,带着一脸爽朗的笑追向了相机太郎。
“太郎,你等等我啊——”·相机太郎率先跳入了蔚蓝清澈的海水中,溅起了超级大的水花,而马上就要追上他的集却猛地刹车,在碰到海水前停住了脚步。
“集王”·飒太从海水里伸出头,奇怪的看向不知为何不再继续前进的集,集耸了耸肩,抬手指向了另一边:“快看,祈也换上泳衣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海面和沙滩交界之处,祈迈着步子沿着海浪泛起的白色泡沫一步步走来,莹白的肌肤好像也发着光,透露着惬意的美丽容貌让飒太看直了眼。
“集、集王,你和祈酱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吗”·相机太郎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集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叹息着说:“那是当然的啦。”
就在两个人看着祈越来越近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触感碰上了集的胳膊·集错愕地看向身侧,发现穿着超级性感白色比基尼的校条祭倚在了自己的身上,拉着自己跑进了大海,“快,集,去游泳吧”·哇哦,相机太郎忍不住张大了嘴,也许集喜欢的是祭这种类型的也说不定呢。
一个海浪打来,让太郎喝了一大口咸咸的海水··“咳咳咳”·黄昏的时候,集独自离开了别墅,凭着记忆向着山上走去,在一座断崖之上是大岛的墓园,那里埋葬着他已经没什么印象的父亲。
带上了白色的花和两罐啤酒,集径直向目的地走去·虽然自从五年前离开这里后,自己再也没有回来过,但是集发现自己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这里的道路··自从十七年前陨石坠落于此,大岛便被封闭作为研究场所,据说当时自己的父亲樱满玄周一直在这里工作,而自己更是出生在这里,一直住到十二岁才被春夏带到东京。
但是,那一年正好是失落的圣诞,樱满集这个人在那之前的所有记忆都被绞碎,几乎什么都不剩下,虽然偶然有零星飘过的记忆片段,但是太过琐碎,而在梦中出现的一些场景更是让他无法分清真假,到底是不受控制的想象还是真实存在过的过去。
墓园中只有很少几个墓碑,自从十七年前这里就没有了普通居民,而失落的圣诞那一年大岛又开放成为了旅游景点,很少有常住人口··樱满玄周,就葬于此··集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在,就直接席地而坐,打开了手中的啤酒。
“下午好,记忆外的爸爸·”·集一口气将酒喝了一大半,像是聊天一样对着墓碑说起了话,樱满玄周也是在失落的圣诞那一天去世的,这个他理应牢牢记住的人却只在集的生活中留下了照片,关于父亲,集只能想到几个模糊的场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不停哭泣地男人、神色憔悴很久才能见到一次的父亲,这就是他全部的记忆了。
“我最近好像遇到了不少奇怪的人,嗯,还加入了葬仪社,不过你不知道葬仪社是什么吧就是一个我打工到现在只有这么一次免费旅游作为报酬的小气犯罪组织……要不是我抢了他们首领的外挂,谁会为他们卖命啊”·喝完了第一罐,集看着远处连绵的绿色树冠和荡漾的海面,眨了眨眼睛,觉得世界好像在转圈。
“春夏才三十岁出头,就已经开始像五十岁的老妈一样到处操心了,我希望她能找个男朋友,至少分散一下工作的压力,不要每天只想着偷拍我·老爹你没有意见吧你已经死了,这应该不算NTR……”·仅仅是一罐啤酒,集就出现了脸色酡红、语无伦次等等的醉酒症状,等到涯看见他的时候,集已经喝完了带来的酒和墓碑并肩坐着,一条胳膊搭在墓碑上就好像大街上两个四处游荡的醉汉一样——当然,墓碑可是被迫的。
“看这就是我新收的小弟”集也看到了涯,向着他招了招手就大力地拍起了还被他揽着的墓碑,“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角色,但好歹是一个通缉要犯啊”·涯无奈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空罐子,深深地怀疑今天晚上的计划是否还能完成:“你为什么要喝酒,今天晚上的事情想好要怎么办了吗”·“……”集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嘟嘟囔囔的说:“这是我的地盘,什么事情做不了我在这里四处征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嗯……你在这里吗”·这个家伙是喝醉了,他现在说的一切都是无心的。
涯闭了闭眼,在心里跟自己这么说着,伸手把集拉了起来,令人意外的是,虽然此时集在耍酒疯,但是却没有挣扎,而是软着身子任由涯把自己拉了起来··“任务时间吾友哟,是何处的凶险在等着我们”·集做出了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假面魔鬼筋肉人》里男主角每一次出击前,对着自己的助手说的经典台词,还摆出了健美先生姿势秀肌肉的动作,但是樱满集只是个不常运动的高中生,而不是那个动画片里每天都在肉搏的肌肉男男主角,所以这个动作由他来做简直太可笑了。
“咔嚓·”·涯忍无可忍的拿出手机,拍了下来··“不要”就算是在醉酒中的樱满集好像都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瞬间收起了自己笨蛋一样的动作转而扑向已经收起了手机的涯,苦苦地哀求了起来:“我错了不要用那个东西对付我”·“那你就好好听话,”涯居高临下地看着还不清醒的集,把手里的望远镜塞给了他,“你还记得今天有事要做吧”·少年漫·红着脸的集呜呜地发出了悲鸣,就好像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一般,但是,很快,酒精就把刚刚自己要乞求涯的原因抹掉了,只剩下清醒时听到的话。
“记得我们要去哪里……来着”·涯叹了一口气,抬手指向了在断崖下连绵不绝的绿色树冠中那条蜿蜿蜒蜒的小道,那是一条通向神社的道路,不指望这个醉酒的人还能思考,涯把望远镜按在了集的眼睛上,把他的脑袋扳到了那个角度,“能看见吗入口处的机关,那里就是这次的障碍。”
“哦——”集看着那些红色的激光,乖乖地问:“那里面是什么”·“起源之石·”·涯低下头,想到了逃到大岛前的实验体经历,还有失落的圣诞那一年失控的场景,只要得到了起源之石,距离自己的目标就非常近了,到那时——·风轻轻吹过,涯这几天一直轻松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现实并不允许这种放松,事实上,当自己的目的达成后,现在的一切恐怕都会消失。
“任务时间是晚上十点,在那之前把他带到指定地点·”·涯松开了扶着集的手,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而仍在醉酒中的集当然无法发现这种小动作,只是甩了甩还完全不清醒的脑袋,反射性的反驳涯说的话:“说的倒是简单……”·“实际上也很简单啊,用诱饵不就可以了吗。”
涯的声音变得冷酷,在集混沌一片的大脑中隐隐地觉得他这样很不对劲,但是思考的能力已经被集自己暂时性地舍弃了,所以他只能空着脑袋,顺着涯的话往下说:“诱饵”·“听说他是EGOIST的粉丝啊。”
涯侧头看向集,目光直直对向了集仍充满着迷茫的眼神,但是很快,即使是醉酒的集都听出来了涯未说出的话中隐藏的意思,酒精让他更加的愤怒与冲动,身体在大脑做出反应前便一把抓向了涯的领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这样利用祈”·没有反抗,涯低头看着集眼中熊熊的怒火,继续以冷静的声音回答:“为什么不行利用对方有兴趣的东西来引诱,是基础中的基础。”
“你这家伙,竟然用‘东西’这种词说祈,她又不是物品——”·被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集生气地大叫起来,抓着涯领口的手也更加用力,看上去随时想要出拳揍眼前这个残酷的家伙,然而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因为集把涯拉近自己质问的动作,没有防备集再次使力的涯被集猛地拉低了身体,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啾·”·涯的脸直直撞向了集的,最后集的嘴唇轻轻地划过他的嘴角,留下了一个无意的充满酒味的吻··“——”·两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下子跳开互相瞪着对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涯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找个地方逃走的欲望,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简直要把整个人都烧掉·刚刚的争执和对于沉重未来的痛苦已经暂时性的飞到了天外,现在重要的是——·“你好无耻”集指着涯大叫,“打不过我竟然用脑袋来撞”·涯一下子冷静下来……如果忽视他仍然发红的脸的话,他有些庆幸这个地方没有其他人,也对集依然处于无可救药的醉酒状态感到幸运,强迫自己恢复到平时的状态,转身背对着集,忍住快步跑走的念头用平时的步速慢慢往葬仪社藏身的方向走去:“做不到就算了,那你就直接回家睡觉吧。”
“喂——”集抗议的大叫,摇摇晃晃的追了上去:“等一下啦”·走远的二人不知道的是,之后出现在樱满玄周墓前一身白衣的茎道修一郎,以及离断崖不近的距离处,有人在意外发生时,通过长焦镜头看到了那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PAD输入能调全角半角吗,空两个要按八下空格好痛苦· ·☆、雅蠛蝶· ·晚上的时候,泡过澡的女生们和男生们凑在一起玩聚会游戏,女孩子们都注意到唯二的两个男生都脸色发红、目光涣散,仔细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集、飒太,你们难道是喝酒了吗”·班长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晕晕乎乎却仍在洗牌的笨蛋,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酒量很差却仍要做这种事情,不,其实还是明白的吧,映研部的男生除了谷寻君比较正常外,这两个人一直是固定的笨蛋二人组,喝酒为的肯定就是那样很帅之类的傻瓜理由了。
飒太还稍微清醒一点,对着班长摆了摆手,粗声粗气地说:“就喝了一点,我的出生可就是为了遇到夏夜的冰啤酒啊”而在他身旁的集已经陷入沉默,看上去马上就要倒地了。
夏夜的蝉在屋外聒噪的叫着,微风吹过树叶摇动发出沙沙声,穿过草地进入屋内,挂在屋顶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地想了起来,集稍稍清醒了一些,混沌的脑子里多少出现了一些想法,要去做什么事情……做什么呢·“好了,我们快一点开始吧国王游戏”·祭赶紧提议,不然集都要睡过去了,花音还说要帮她助攻,虽然感觉很害羞,但也忍不住特别期待。
“对国王游戏”集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就是要做这个,来吧”·于是,晚上九点十分,游戏开始。
第一轮,飒太是国王,捏着手里的牌飒太不太灵光的脑子开始艰难地转动,现在任他摆布的四个人里有三个女生,也就是说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几率是女孩子中招,所以比起以男生为针对基础的命令,还是那种会有福利的命令更好·“红桃A脱掉一件衣服”·集抬手把外套脱掉了。
“可恶啊”相机太郎扼腕··第二轮,班长是国王,好机会啊祭班长对着满脸羞红好像也喝了酒一样的祭使了一个眼色,刚刚自己可是有偷偷瞟过集和祭的牌的,等到成功后不要忘了自己这个神助攻啊·“黑桃9拥抱红方块A”·结果祈起来拥抱了一下祭。
什么——班长不可置信地瞪向集,发现集手里的牌竟然是黑桃7,因为自己没有戴眼镜所以看错了·这真是太不幸了,明明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好的机会,草间花音在心底暗暗地对祭说抱歉,然后充满斗志的进入了下一轮战斗。
第三轮,飒太竟然又成了国王,这次总不会击中唯一的男生吧再试一次·“黑桃J脱掉一件衣服”·集脱掉了上衣。
“还真的是啊”飒太都快要醒酒了··第四轮,祈是国王,这时是九点半了,必须要快点让集想起任务来,通讯器里鸫已经在不停地催促了,祈盯着集,仔细思索着该怎么提醒集。
“方块3去摸黑桃4的胸部”·真人不露相,想不到祈竟然会提出这样的命令,简直是太出人意料了而且要是男生摸女生的胸部怎么办啊但是不知道祭在想象什么场景,她的脸竟然偷偷红了,如果是集对自己的话……·“祈,这样肯定不行的啦”通讯器中,鸫拖长了腔说道。
集抬手摸向了飒太的胸部,然后突然露出了如兔美酱一样犀利的眼神,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男人的飒太却突然像小女生一样双手护胸发出了尖声惨叫,祈还以为集因为醉酒而当场取出虚空,但是并没有光芒出现,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祈奇怪地微微侧头。
第五轮,又是相机太郎,总不可能还是集吧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一定要看到福利,这次直接下猛药·“黑桃A脱掉一件内衣”·这个命令被大声喊出来的同时,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就连祈开启的通讯器那边都安静了,大概鸫也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眼前的任务,而想要知道飒太锲而不舍的坚持是否能够得到回报。
所以说,是谁就算不是祈,是其中一个女孩子也可以啊·祈把自己的牌放了下来,不是黑桃A,然后祭和班长也先后把牌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全部都不是——·……不是吧,这到底是什么情节啊·相机太郎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就连身旁醉酒的集王都没有像之前那样干脆,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良久之后,集站了起来,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种迷茫而悲伤的氛围,就像是前有追兵,后有叛臣的困窘王者。
“太郎哟,”集说,“无论是怎样的承诺,王都必将遵守·”·“集王”相机太郎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要不然退一步,你只要脱一件衣服就可以了”·集沉痛地看着飒太,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身上,只有裤子和内裤了,就算是脱掉外面的裤子,也会只穿着内裤啊。”
说完,集转身走向了卫生间的方向,然后,过了一会儿,他淡然地走了回来··“……脱掉了吗”祈小声问,集顿了一下,没有回答,闷闷地坐下来又灌了一罐啤酒,眼角好像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脱掉了,绝对是脱掉了啊·祭、飒太、花音都忍不住把目光偷偷瞟向了集··喝完了啤酒,集不再用盘腿的姿势坐着,而是换成了保守的抱膝姿势,大家都不敢再看他,也没人提下一轮游戏,在尴尬的安静中,集闷闷地声音响了起来:“我不想玩了,再来一次就结束吧。”
“好好好”飒太赶紧接着他的话说,然后开始洗牌··最后一轮,九点四十五,祭成为了最后的国王··这个时候,气氛已经和刚开始时完全不同了,祈同学一直那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表现的很纠结,花音好像觉得自己在欺负集一样一脸愧疚,已经不太想继续了;而飒太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集,浑身不自在;集一直抱腿坐着,神色忧伤的喝着酒。
这可是好不容易的合宿啊,祭不甘地想着,下一次这样在一起的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再说现在祈同学还和集住在一起,虽然集说他只把祈同学看做妹妹,不过一直放着不管万一真的发展成恋人怎么办·去做的话不一定会成功,但如果不去尝试,就一定会失败。
·祭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直直地看着集,大声地说:“国王的命令是樱满集——”·花音睁大了眼睛,为祭难得的勇气而感到振奋,说出来吧,祭,把你对集的感情说出来,直接霸气的要求他跟你交往吧——·“——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祭撒气了。
九点四十七分,距离要求的任务时间只有十三分钟了,但此时,任务的关键樱满集还在和同学们玩着国王游戏,而他还因为之前的不幸,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夏威夷花色大短裤。
现在,面对祭近乎告白的提问,集咽下一口酒,朦朦胧胧地问:“是指外表还是性格”·“都有”·祭直起了身子,死死地盯着他,其他人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想看集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结果,醉酒的集根本想不到这个指名道姓的问题更深处的含义,开始认认真真地回答自己喜欢怎样的人:“我喜欢长发性格没有特别的要求,如果可以选择外表的话最好是金色长发,身材超棒、威风凛凛的那种美人”·如果算上胸大的话,那就只有身材和长发这两点符合啊,发色倒是可以染成金色,但是仔细想一想,集说的形象不就是学生会长供奉院亚里沙吗确实集回来的那一天有看到两个人在一起,难道是那天的时候有所发展吗祭散去了所有的勇气后就再也不敢说更加深入的东西了,暗自将集的偏好和自己对比了起来,她得到了十分让人失望的结果。
少年漫·“但是——”集又继续说,“如果是真的喜欢,就算完全不符合那些条件也可以,我一定会好好爱她的”·祭的心情又稍稍好了一点,感觉这样也不是完全绝望。
或许是被集的话鼓动了,飒太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发红神态紧张的对着祈,磕磕绊绊地说:“祈、祈小姐,我可以和你单独出去一下吗”·“……”祈不动声色地看了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轻声答应了。
飒太看上去快要幸福的哭出来了,虽然跟着他出去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愿意一起出去也一定是不错的开始啊,至少,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于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魂馆飒太就被祈带向了涯指定的那个公园,而集在那两个人走出去以后闷着坐了一会,然后在祭开口之前突然站起来,和另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就跑了出去。
任务时间·夜色茫然,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默默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魂馆飒太紧张的站在她面前,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一如既往地以笨拙的话语开场:“抱歉啊,突然把你这么叫出来……星星真漂亮,在东京很少能看见这样的夜空呢,不过这里也属于东京啊哈哈……”·刚刚沐浴完不久的祈没有像往常一样化淡妆,但这样不施粉黛的脸并不像许多女明星一样变得惨不忍睹,而是依然那么漂亮,更有一种清新自然的美感。
而且说实话,飒太觉得祈这个样子和集有点像,也说不定呢,集不是也说过把祈看做妹妹吗说不定两个人真的是有血缘关系——·“那个……我有东西想要给你看,”飒太拿出了自己的ECT,脸红地说:“我被EGOIST的PV深深地感动了,总觉得想要做些什么,所以我自己也做了一个东西。”
他尽量自然地坐在了祈的身旁,两人之间还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祈好奇地看着他的ECT,不自觉地靠着飒太挪了一下,飒太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手脚僵硬地调出了他的作品。
祈的歌声出现在了视频中··此刻,跟踪在他们身后的祈一下子捏住了身旁的柱子:原来做视频还能泡妹子吗·“好美。”
祈看着闪现的一张张照片,情不自禁地说·飒太被这句话鼓舞了,一下子跳起来,俯下身子抓起了祈的双手,盯着她漂亮的茶色眼睛激动地说:“祈小姐——祈酱我、我虽然还不是很了解祈酱,但我是真心被你的歌声打动,我希望还能更深一步的了解祈酱我对你、是、是真心……”·“等一下”·集的声音猛然从背后传来,飒太惊讶的回头,正好被集一脚踹倒在了地上,他痛苦地咳嗽了两声,不敢相信地大叫着“集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集不善地看着他,打开了手里的啤酒,一口喝到了底,再低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浮现了两坨不自然的红晕:“因为已经到时间了啊,十点整了,也没必要让你这家伙继续下去了。”
相机太郎基本上没有听明白眼前醉酒的集王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的话语中最重要的一点飒太还是明白了的,那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好朋友、口口声声说和祈酱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集王临场反悔,要阻止自己向祈酱的告白·“你不是说你把祈酱看做自己的妹妹吗那为什么要阻止我”·“就是因为看做妹妹才不能让你这样的家伙得逞”集大声地喊了出来,“珍爱的妹妹怎么能交你这样没什么现实生活、每天只会泡在网上、疯狂迷恋网络偶像,连告白都只会做个简单的破视频的笨蛋来当男朋友呢我又不是那个GAY,无法狠下心来啊”·魂馆飒太看上去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理由,因为集说的那些话完全也可以用来形容樱满集这个人,他怎么可以否定自己的同类呢“你不也是这样的家伙吗现在却用这种理由否定我”·集看上去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醉酒让他的思考能力已经飞向天外,只会简单的用语言把想法表示出来而不经过任何修饰:“那不一样我自己也觉得我这样的家伙不适合当男朋友啊不是现充的话你怎么让自己女朋友感到开心”·“……我明白了,”飒太爬了起来,低着头,声音低沉:“你这家伙,明明和我完全不一样,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不一样集有些奇怪,本来他现在的智商就在零左右徘徊,对于飒太的话更是完全听不懂了:“你在说什么”·“还在装傻吗”飒太抿了抿嘴,看了一眼一直望着他们两个人的祈,还是决定这件事不让第三个人听见,“你过来,咱们两个单独说。”
于是,醉酒的樱满集和魂馆飒太两个人走进了公园的树林里,看上去祈离这里已经很远了,这个环境幽暗、人迹罕至的地方把自己接下来的话说出来简直是太合适了。
当然,在飒太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俩已经走入了葬仪社众人的埋伏圈,这些葬仪社成员听到的会比刚刚通过监听器更清晰··“我今天有看到,”飒太放满了声音,怕醉酒的集听不懂自己说的话,“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恙神涯,我绝对没有认错。”
“……”·集歪了歪脑袋,这一时刻,树林中有数只隐匿的狙击枪对准了飒太,只要同样在树林里的涯一声令下,魂馆飒太的性命就会终结在此处了。
然而,此时的涯也十分的动摇,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自己可是清清楚楚地记着下午那个意外··那个时候有人在附近吗竟然无法回忆起来了。
当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变成醉汉了的樱满集已经早早地把那个时候的事情抛在脑后,像飒太这种充满暗示性的话他是完全听不懂的,不过里面倒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名字,但就算是不清醒的集也明白不能承认自己和葬仪社的关系,“你在说些什么”·大着舌头的集歪着脑袋瞪着飒太,一副完全没有明白的意思。
“我是说——”飒太看到集这副样子,卡壳的一下后决定不再吞吞吐吐,而是开诚布公的把事情说出来:“我说我今天有看到你和通缉犯恙神涯在一起集王、不,樱满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还有祈的事情你态度也很奇怪——明明、明明已经……”·这下子集真的完全听不懂了,他奇怪的看着飒太又卡住了的样子,有些好奇飒太会说些什么,催促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大声说出来就是了。”
停止了纠结,飒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敢看集,扯开嗓子大声地喊了出来:“集我知道你是基佬的事情了——”·树林中,对准飒太的狙击枪都忍不住偏移了一下,集在跟踪时打开的通讯器爆发出了鸫的惊叫声,把集吓得一激灵,随手扯下了通讯器放在口袋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呆呆愣愣地表示无法理解:“抱歉,我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既然已经说破了,飒太身上的包袱一下子就变轻了,把这件事情忍了半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再仔仔细细的说一遍也无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本来在拍远景,结果无意间看到你在墓园,然后就看到了你和那个男人……”·在二次元相当内涵的飒太到了现实里却纯情的不得了,而且还是笔直的直插天际的大好男儿,实在说不出看见两个男人在亲亲,只能略过这句,却不知道刚刚自己救了自己的命。
“你在国王游戏的时候说的那种喜欢类型,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不考虑性别的话,其实那个男人也完全符合条件啊我、我不会歧视你的,集王,虽然你和危险的葬仪社首领谈恋爱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集灵魂脱体一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了。
太郎的意思是,今天下午看到自己在墓园,然后……然后呢涯好像的确有在那里布置任务,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没印象了,但是只是说话了吧为什么会被认为是——啊,好像稍微听懂一点了呢。
集的灵魂归体,终于完全理解了现在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着是怎样的脑洞啊,他轻轻地在心中感叹,然后,身上猛然爆发出了如同卍解般可怖的灵压漩涡一样的气势·“太郎哟,”这如同从地狱发出来的声音,“对你消失了的大脑我感觉很遗憾,所以身为王,我必须要惩戒臣子错误的言行——”·集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满脸慌乱的飒太靠近。
“集、集王你要做什么——”·猛地伸手探向飒太的胸口,集却没能如愿取出飒太的虚空,原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防备集的飒太以极快的速度双手交叉像女人一样护住了自己的胸部,酒精又开始发挥作用了,集对于飒太的抗拒感到不快,直接伸手把飒太的两只手扯开。
“不、不要啊——”·飒太惨叫了起来,两个人在挣扎中倒到了地上,他根本无法抵抗集的力气,但是又不想就此就范。
难道集王因为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恼羞成怒所以打算直接肛了自己吗不,可能一直以来集王都暗恋着自己,无法对直男好友诉说爱意的苦痛让他借着和危险的男人恋爱来发泄,然后当暗恋对象发现这一切后心中的欲望终于无法忍受而爆发了吗·“嘶啦——”·因为太过用力,集不小心把飒太胸口的T恤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飒太白花花的胸膛就这样露了出来。
果然,飒太痛苦的想着,果然一直以来集王对自己都是那样的感情但是对不起,自己真的无法喜欢男人啊,所以,住手·集的力气大的吓人,他最后还是成功制服了飒太,只用一只左手就把飒太的两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两腿死死压制着飒太下半身的动作,右手毫不客气的拍向了飒太的胸口——·“雅蠛蝶”·在飒太的尖声凄叫中,双螺旋的光芒升起,无数紫色的晶体从他的胸口涌出,随着集外抽的动作碎裂成了一个巨大而又古怪的相机。
成功了,飒太的虚空已经取出来了··“喂,鸫,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快点呼叫大家吧·”·集带上通讯器,催促着鸫,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静默,和晚风拂过树丛而发出的沙沙声。
葬仪社的大家,第一次对自己的任务性质产生了怀疑··作者有话要说:1.日常的时候运气无所谓,只要在关键时刻幸运MAX,这就是名为主角的男人该有的属性。
没错现在他夏威夷大裤衩里是真空状态,如果飒太率先攻击他的裤子就能逃出生天(咦)了·另外本来想写飒太当着祈妹说,之后集王会让祈妹按住飒太的手方便他施暴,就算是忘记了也会是记忆深处的阴影吧哈哈哈。
2.这里是飒太磕磕绊绊说不出关键字,然后集就以为他只是看见自己和涯说话就脑补出来的,然而……·· ·☆、没攻略对象的集体出行就好像没去一样· ·“喂——你们不要一副捉奸的样子啊这样感觉真的好奇怪啊”·集跟在以涯为首的葬仪社各位干部身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不断地发出惨叫。
没人回头看看他,就连最憨厚的大云都背着被集弄昏过去的飒太,沉默不语·从突然出现在那片树林开始,这些人好像都集体失声了,只有善良的祈还肯搭理集·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集不断找涯搭话,在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忍不住抗议了起来。
·这个笨蛋··涯捏了捏眉头,开始了下一步的任务说明··其他人只是因为两名男子高中生的奇妙脑洞以及刚刚神似强X的一幕心情复杂,而深知刚刚凶险的涯内心翻腾地如同海啸,羞恼、庆幸以及莫名其妙想笑的几种感觉混杂在一起,差点让他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多亏了强大的自制力和深深的城府才让葬仪社的年轻首领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少年漫·尽职的守卫抱着枪在这个伪装成神社的GHQ所属研究所外警戒,虽然大岛已经不再作为研究所所在地封锁,并于五年前作为景点开放,但是自GHQ接手研究所以来,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还是保存在这里。
当然,普通的抗体士兵他们是不知道详细的情况的,只大概知道这里的警备力量全部都是为了那里边的东西·像是人力的普通士兵只负责外围守备,而靠近那个东西的全部都是最新科技下的超级防护,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高层才能进入。
一个一身白衣、神父打扮的人手握圣经,不紧不慢地走近,守卫没有立刻开枪,这种装扮是无法藏下足以闯入这里的武器,所以只要阻止他继续前进便可以了,守卫大声地警告已经走到眼前的神父:“什么人这里是不开放的”·走到近前的高大神父微微抬头,宽檐帽下的脸露了出来,是源质基因组研究所所长、同时也是抗体局局长茎道修一郎,GHQ的高层,警卫慌乱地立起枪来敬礼问好:“失礼了,茎道……”·“不必在意,”用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警卫的话,留着一字胡的中年男人抬起手中的手枪,结束了眼前人的性命。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幽灵·”·他抬手,将挚友——曾经的——身份卡刷上了门禁··一个已经死去五年已久的人仍在研究所的最高授权中,旧天王洲大学教授、天启病毒研究第一人、樱满真名和樱满集的父亲、茎道修一郎的妹妹春夏的先父在这一刻从资料库中出现,为杀死自己的凶手打开了通路。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虽然樱满玄周是研究所建立时不可修改的最高权限,但是GHQ接手后的另外一套防御设备已经将他划入了死人的行列,在检测到不可能出现的身份认证后便发出了警报。
然而,无比熟悉这里的茎道修一郎简简单单的就绕过了可能出现的守卫,一路上所有的机关都被这张身份卡打开,走了远比葬仪社众人要近的路,起源之石便到手了··啊——多年的梦想,天国之门钥匙便在自己手上了。
当十七年前陨石坠落在大岛的时候,没有被进入大气层的剧烈摩擦焚毁的陨石残渣便是一切开始的钥匙,起源之石·附着着高温也没能杀死的天启病毒,第一位感染者,樱满真名可以受到它的制约,在发动启示录的时候被迫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亚当”,某种程度上目的相同的恙神涯和茎道修一郎便共同盯上了这块石头。
现在,茎道抢先一步,在葬仪社的人赶到前拿到了这块石头··为了这个梦想,为了达到进化的顶端,他进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研究,杀死了曾经的挚友,进行人体试验,全部全部都是为了到达进化的顶端。
樱满玄周的女儿和儿子被一同选择,明明占据着这么优势的机会却跟自己说是陷入了困局,不明白得到了何等的荣耀··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给我吧··茎道压低了帽子,在樱满玄周的墓前默念完悼词,转身离去。
任务目标被人抢先拿走了,涯看上去很生气,低头恨恨地念着一个集有些印象的名字:茎道修一郎·这不是春夏那个大她很多的哥哥吗集实在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大云将飒太放在了他和祈告白的那个长椅上,也不知道这次取出虚空后他会忘记多少东西,毕竟之前看到涯还认出了他,之后葬仪社的人肯定不能放着这个目击者不管·不过集向他们保证自己之前抽取虚空时抽的特别粗暴,说不定他的记忆会截止到哪里,所以先让他试探一下。
飒太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太郎你醒了”·集扑过去,焦急的盯着飒太的眼睛,急切地想要知道他到底还记得多少,令人意外的是魂馆飒太看着他眼神涣散,表情无比的迷茫。
“太郎……是在叫我吗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忘得也太多了吧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想到小说里刺激一下失忆的主角一般都会有奇效,只好抬手“啪”地一下抽上飒太的后脑勺,希望借此能让他正常起来。
“我、我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情况看上去更糟糕了,这已经不是记不记得葬仪社的事,而是他和各种主人公一样完全忘了过去的记忆。
就算是集自己也是记忆混乱,但五年前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好歹只问了“这是哪里”而没问“我是谁”啊·这可怎么办啊——·集已经快要哭了,还不如全部都记得呢,现在已经发展成为重大事故了。
就在魂馆飒太陷入混乱而集被吓得酒都要醒了的时候,一只软软的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祈,祈伸头过来,穿过集的肩膀好奇的看着飒太,而飒太也刚好抬起头,和祈对上了目光。
“好漂亮……”·飒太睁大了眼睛,看着在灯光下仿佛在发光的美丽少女,呆愣了两秒突然开口问集:“集王,咱们不是要去大岛吗我怎么在这个地方”·之前还什么都不记得的飒太,竟然在看到心爱的偶像楪祈后恢复了大部分记忆,虽然今天下游艇之后的事情他已经完全忘掉了,但是这样刚刚好,不记得看见涯的事简直是天赐的运气,让他免于犯罪组织恐怖的对待。
而集对飒太关于他失忆的解释是“向祈告白被发好人卡,哭昏过去后就变成这样子了·”,听到这种解释飒太差点真的哭出来,不知道是为了这么糗的原因还是为了祈的拒绝。
“我觉得是因为你做的事他太受刺激了,所以才忘掉今天进行自我保护·”鸫在通讯器里凉凉地说,已经醒酒了的集早就对今天的一切只能记得大概的经过了,他对于鸫的说法简直是莫名其妙,只能挠挠头选择性的忽略了。
祈先回去了,集和飒太慢慢走在回别墅的路上·看着飒太垂头丧气的样子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飒太是他在学校少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朋友之一,之前跟自己摊牌的时候还选择避开祈(虽然不避开也一样),对自己好的人集一般都是会回报的。
·“太郎,”集伸手搭上了飒太瑟缩的肩膀,“打起精神来,虽然这次不成功,但是下次还可以继续尝试啊”·“集王……”飒太的眼角有泪水划过,“我做的那个视频祈酱不喜欢吗”·呃……集隐约有自己踹倒飒太的印象,心里少有的泛上了愧疚的感觉,赶紧加把劲说:“普通的女孩子只是看视频的话是不会开心的,比起死宅来她们还是更喜欢现充啊可能是考虑到这一点祈才没有答应你吧”·“不,好像是你没有看中这一点才突然冲出来的。”
耳机里传出来鸫如寒冬般冷酷无情的吐槽,集多少也想起来了一些片段,尴尬的要炸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安慰飒太:“太郎,祈就好像我的妹妹一样,如果从哥哥的角度出发的话,死宅男朋友感觉肯定很不可靠啊,我觉得以后你多拼一些,一定会得到祈的肯定的”·天啊,感觉就像是安慰没能和漂亮小女孩拉上手的小男孩的幼稚园老师一样。
集已经编不下去了,但是飒太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对于集说的这些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话感到振奋··“你说的对,集王只要去做的话,就肯定有希望”·加油啊,飒太君。
大岛上的每一处都被集走过,没有父母的陪伴,唯一的姐姐作为女孩也没有那么好动,勇者大人的冒险旅程一直有一些孤独,所以,当遇见了渡海而来的新朋友时,集迫不及待的和他分享着自己在大岛上发现的每一处风景。
“喂,真的要跳吗”·特里同看着断裂的桥面,犹豫的问向跃跃欲试的樱满集,然后得到了意料之内的答复:“没问题啦,相信我。”
这里是大岛上某处荒废的大桥,在这个罕有人烟的岛上有不少这样已经被抛弃的建筑,这些已经失去了原有功能的钢铁造物变成了孩子的游乐场,对于一直一直梦想着成为勇者的樱满集,这里更是冒险的最佳去处。
虽然很爱自己的弟弟,但是作为女孩子的真名对于爬上爬下、跑来跑去的活动也不想总是参与,自从特里同到来,他终于结束了这种无人观赏的英勇旅途,拉着新收的小弟(单方面的认知)到了自己的秘密驻地之一。
不需要助跑,只是轻轻地一跃,樱满集便向童话故事中的小鹿一样跳到了对面,这奇异的一幕如果是被大人们看到一定会引起惊恐的责骂,因为那断裂的桥面实在不是常人依靠简单的跳跃能跨过的距离,但是现在对面是全心全意信任着樱满集的特里同,看到樱满集的动作,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便照做了。
“来吧”·特里同向着看着自己的樱满集跳了过去,他跨越了那个危险的断面,但是当脚踩到边缘处的时候却继续向前滑了过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大概下一秒就会摔下桥了——而在这一刻,一只小小的手稳稳的拉住了他。
心脏还紧紧收缩着,刚刚真的是差点就掉下去了,但是跳过了这座断桥的成就感完全的泯灭了恐惧之类的感情,虽然特里同想不明白这种行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一阵又一阵的喜悦和兴奋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心底翻腾起来。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吗”樱满集将特里同拉了回来,对着惊魂未定的金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身闪闪发亮的样子让特里同也禁不住笑了出来。
“好,下一步去那边的山顶,”没等朋友消化完自己的成就感,樱满集就又指向了下一个目标,“争取天黑前回去然后看《假面筋肉魔鬼人》大结局”·“不是吧,我要没有力气了。”
苦笑着抗议,特里同还是被集拉向了自己的目的地,只希望回来的时候不要再这么跳一次了··涯站在锈迹斑斑的大桥上,葬仪社马上也要撤离这里了,这次作战在计划中十分轻松,但是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临走之前,他想最后再来看一眼,之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回到这里了··十年前,作为实验体的涯从研究所出逃,失足落海后在大岛被樱满姐弟救起,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到十二岁,那一年冬天樱满春夏带着他们三个人到东京去和樱满玄周团聚,但是没人能想到,那个圣诞节竟然让那个本来还算幸福的家庭只剩下两个人,甚至在六本木教堂的自己也以为集死去了……之后流落到国外成为少年兵,遇到四分仪,组建了葬仪社,能再次回到大岛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起源之石必须要夺回来,这是仪式的关键,真名的选择毫无疑问集——·海风吹来,集和祈一起趴在船头看着沿路的海景,另外三个人在船舱里死死的睡去,他们俩趁着这个时候出来透风。
“不好意思啊,我讲给飒太的那个理由,还需要你之后稍微假装一下·”集撑着腮,对祈露出了特别不好意思的笑容,点了点头,祈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很开心·”·是在说这次的旅途,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是仅仅将这次出行当做合宿旅行还是非常开心的··“我也觉得很开心,”集笑嘻嘻地看向了海面,“虽然这么说有一点对不起涯,但是我真的感觉好开心啊。”
从五年前便失去了大半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回到集的身上,虽然面对着的是非常艰辛的旅途,但是他终于开始有那种能融入大家的感觉了,再也不需要不停地模仿,只要顺从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也一定会有人理解自己,而不是仅仅被当成异类。
“大概加入葬仪社真的不是一件坏事吧,”集小声地说,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祈,“跟飒太他们说的,我把你当做妹妹,可是真心的·”·“嗯,”祈点了点头,“在我心里,也把集看做弟弟。”
“诶——”·光线昏暗的房间,供奉院亚里沙不知道第几次重播葬仪社的公开视频,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金发身影,满是痴迷。
“恙神涯……”··少年漫作者有话要说:涯哥小时候的艺名(喂)就选择特里同这个翻译吧XD· ·☆、单打独斗(1)· · “集,我是爸爸哦。”
不修边幅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蹲在还是个孩子的集面前,握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然后从身后拿出了听取了同事意见买来的动画片合集,《假面魔鬼筋肉人》·· “谢谢。”
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普通孩子见到一个月才能见一次的爸爸该有的样子,收下了樱满玄周拿来的礼物,还是个孩子的樱满集便什么也不说,像是不被使用的仪器一样静静地坐在床上不动。
他的样子绝不是因为感到陌生而害怕,也不是因为羞怯而少言,真的就像是被“关机”了一样,除了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樱满玄周,如果是一名普通的父亲现在樱满玄周大概已经感觉到汗毛倒竖和控制不住的害怕了,但是深知其中原因的天王洲大学教授却只感到了深深的悲哀与痛苦。
冴子用性命换回来的孩子,一开始便“不存在”··樱满玄周留下了眼泪,给了集一个用力的拥抱·· “——不对、不对这样显得太没有感情的,祈酱,这里你应该显得更悲伤和震惊一点。”
从大岛之行归来的映研部又一次陷入了忙碌,决心要当现充的飒太指挥着大家拍摄短剧,打算以集王、相机太郎和网络偶像楪祈的强强组合为祈的人气加一把劲,简单来说,大概飒太是打算从经纪人、导演、编剧多方位入手成为祈的娱乐圈骑士之类的吧。
虽然集觉得希望不大,但是飒太和祈开心就好·· “再来一次,女主角得知恋人之死这一幕,镜头5,ACTION”·在校园的花园中,太郎导演挥着报纸卷筒指挥着片场,忙里偷闲的集趁着现在没有他的工作坐在花坛的另一边,躲在花丛之后偷偷的和涯视频通话。
“一周首领离开本部这么长时间没问题吗”集咬着吸管声音含糊不清地问着,喝的是可乐,自从每个人都告诉他自己在大岛旅行时耍酒疯的可怕后他就不再耍帅喝酒了,本来集的口味就是甜甜的果汁汽水那种。
 “有些事我必须到场谈,这些日子你就乖乖地享受校园生活吧·”·视频里的涯着重强调了“乖乖地”,看上去十分担忧集的作死能力,嘱咐起来在集的眼中简直和自己的老妈一样,露出了顺从的笑脸,集连忙答应下来:“是是——我会做个乖宝宝的。”
路过花坛的祭听到了集说的话,好奇的偏头看去,正好看到了集那副眼角带笑心情不错的模样··总感觉集稍稍有点变了·· 耳边传来祈作为女主角毫无感情起伏的悲叹,内容是对于爱人去世的痛苦:“不可能,我不相信……”·飒太的“卡”又一次冲破天际。
“恋人的遗物是虎纹水壶,”集痛苦的长叹一声,“飒太的脑袋真是被我弄坏了·”·今天拍了好几次的镜头终于通过了,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候,集和祈打算走的时候又接到了飒太的电话,要让集去道具室拿明天要用的东西,看到那个据说是恋人遗物的道具集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很有趣·”祈添了一句,“如果是集的话一定会选差不多的东西·”·集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挠了挠头,“呀啊,你还真是已经了解我了。”
祈的通讯器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涯,他要祈今晚跟他一起出发·知道了这个消息的集哀叹一声,学着春夏攻击他的方式一把抱住了祈:“不要啊,难道这一周要我和凯撒大帝自己住吗”·“一个月前你不也是这种状态吗”·涯在通讯器里这么说,集隐隐听到了,哀叫着“那个时候还没认识你们啊。”
,立刻让通讯器那边的涯不说话了··“那这个恋人遗物也暂时不需要了,”集撇了撇嘴,“我送回道具室去,先再见啦,祈酱”·“再见,集。”
祈抬起手,对着已经跑开的集摆了摆手··与此同时,校条祭和草间花音正在教室里聊着少女的烦恼这种话题··“最近的集变了,总觉得变得成熟了,简直和换了一个人一样。”
金色的阳光洒在教室里,祭爬在讲台上刷着腿书,忍不住点进了集的页面,她偷偷关注集很久了,总觉得集在网上和在现实里的样子差别很大,当初注意到集也是因为明明他在班里表现的好像是个嚣张的富家子,但在网上和在路上相遇的时候却又很和善,还容易害羞,后来怎么喜欢上已经忘记了。
而现在,在学校里的集好像开始和私底下的集渐渐重合到一起了,并且身上还有了以前都没有的样子·要是更多女孩子发现集可爱的地方可怎么办啊,祭在心里哀叹着,为自己还没有着落的恋情担忧。
“说不定在大岛上发生过什么,”花音随手翻着今天的星座分析,随口的玩笑引起了祭的注意,“南方岛屿的长期休假,整个夏天的冒险,而少年走上了成为大人的台阶……”·“不要说了——”·祭一想到那个可能就感到心痛,而且现在集还和祈同学住在一起,说不定在平时的时候就……·花音轻轻地笑了出来:“不过啊,人生不总是称心如意呢,唉。”
她想到了到现在还没有上学的谷寻,忍不住觉得心口揪痛··“你是说谷寻同学的事情”祭抬起了头,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没有抬头,花音随手翻看着星座,像是不经心地说:“我到孤儿院去看了,那里也说他没露面,以前我们还整天一起玩来着……嗯要找的东西在水族馆我找的可不是鱼啊。”
祭笑了出来,撑着腮念着自己星座的预言:“爱情幸运物是……虎纹水壶”·“哈这东西上哪里弄啊”·花音的声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虎纹水壶就从教室外打着滚的进来了,集急匆匆地跟着那个古怪的东西跑进来,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倒抽了一口冷气,祭不敢相信地看着本来已经离开的集,对于星座分析的准确性感到了震撼,“集”·“你们两个还没有回去呀”集抱着怀里的虎纹水壶看着两个用惊讶地表情瞪着自己的眼神,“怎么了天要黑了啊。”
花音指了指那个水壶,好奇地问:“这个东西……是樱满同学的吗”·果然,这个还是太古怪了·集露出了苦笑,两只手捧着水壶晃了一下,“飒太拍短剧用的,恋人的遗物什么的,总之本来是要给祈拿着的。”
·本来还在因为见到集而开心的祭一下子泄气了,祈同学长得很漂亮,还和集住在一起,怎么想处于劣势的都是自己·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落入了身旁花音的眼中,灵机一动,花音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拿过了集怀里的虎纹水壶,“坏了,我把东西忘在社团活动室了”·“咦”·“总之,这个我帮你送回去,你代替我陪小祭买东西啦”·“嗯……也行。”
反正自己回家是和祭同路的,集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而祭的脸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发展,她瞬间先想到自己现在衣服是否整齐,头发有没有因为放学了而有些散乱,最后都化成了对朋友的眼神:“花音”·“好机会幸运物”·班长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哼着自己编的小调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等送完了祭的爱情幸运物,就跑到水族馆去看看吧——·24区的中心会议室,GHQ的最高长官杨少将坐在桌子前,把大岛的研究所失窃照片一一展示给站在他面前的茎道修一郎看:“幽灵出现了。
有人使用樱满玄周博士的身份卡进入了大岛的研究所·”·樱满春夏站在自己的哥哥身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玄周博士的旧友,茎道博士”·“不,”茎道修一郎直视着杨少将冰冷的眼神,慢慢地回答说:“完全没有。”
祭和集坐在单轨铁路上,集低头玩着手里的ECT,而祭则红着脸盯着他,踌躇万分,想要跟集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说话却又感到满满的可惜与不自在,纠结了半天集还是没有抬头率先开口,祭失落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笨蛋啊,校条祭··“祭,买东西的话在哪一站下车东西很多吗”·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集突然开口,吓了暗恋他的女同学一跳。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热度,祭缩起了肩膀,强迫自己把脸转到另一边,因为只要对上集的目光,她就有一种既雀跃又手足无措的感觉,最后肯定会弄得一团糟··“对,东西是有不少……”·其实根本没有要买的东西,还要赶紧想想去买什么呢。
“是吗”集笑了笑,对她弯了弯胳膊一副充满力量的样子:“我最近力气大了不少,一定会卖力干的·”·真的变的活泼了啊。
祭看着集灿烂的笑容,感觉脸上又有升温的趋势·不行,集都做出改变了,如果自己不赶快出手,被其他女孩抢先了该怎么办啊·祭鼓起了勇气,不能再退缩了,现在就说出来——·“那个,我……”·单轨铁路刹车了,已经到了下一站,祭因为分心而没站稳,直直撞在了集的怀里,多亏了集才稳住了身体。
总算没有摔倒出丑,祭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正在刚刚还打算告白的人怀里··车门打开··祭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一直以来的心意萦绕在胸口,现在就要倾诉于唇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集身后冲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在夏天还穿着长袖外套带着兜帽,因为急速的奔跑而滑到在车厢里,身上的药盒掉出来,蓝色的药撒了一地··车门关闭了,两个身材健硕混混打扮的人站在门外,目光不善的目送着列车离开。
祭好奇的望着外面,听到冲进来的那个人低声骂了一句“可恶”,然后急忙捡着他掉落的药丸·是帮派寻仇吗还是毒贩祭有点害怕,抬头看着集,却发现集的脸色沉了下来。
“谷寻·”·车厢里的人都在看这里,祭听到集低声叫了这个她之前还在和花音讨论的名字,她忍不住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这是谷寻吗那个失踪了好久,谁都联系不上的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还被混混追捕呢·原本背对着他们的人身体僵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来,不敢置信地低声叫了一声集的名字。
祭还倚在集的怀里,在班里明明和善可亲的谷寻同学却露出了一副绝对说不上是善良的表情,充满暗示性的讽刺着两个人:“什么啊,出来找乐子吗”祭这才慌乱的离开,又想解释,心底又害怕这副样子的谷寻。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在她身旁的集轻轻地向前迈了一步,把祭挡在了身后,不耐烦的打断了谷寻这种差劲的话:“你这家伙,就想说这些吗”·谷寻的脸上露出了挑衅的笑容,但心底却对好像有些变化的集感到不确定,不过没关系,他知道关于樱满集的秘密,而现在这里有一个集绝对不想卷进来的人,看了一眼面色慌张的祭,谷寻鼓起勇气,回望着集:“你想让我说什么想要在这里坦白一切吗”·轻轻的叹气,集不再像刚刚那样战意十足的对着谷寻那样,而是放柔了声音,和祭商量说:“祭,要麻烦你自己去买东西了。”
“可是……”·少年漫·“我有些话要对谷寻说·”·集转头,表情不善地眯起了眼睛··嘘界抱着头,坐在全息投影机的前面,屏幕上对峙的二人和手足无措的少女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传输了过来。
屏幕在黑暗中发出的光照亮了嘘界苍白的脸色,机械义眼因为主人的兴奋而不停地转动··“啊啊——樱满集君,一定是命运才让我们在哪里都能遇见。”
抗体的清除目标,外逃的四级感染者寒川润和他的哥哥寒川谷寻的踪迹找到了,下一步就是调取他们下车那一站一路上的监控,然后,又是一次完美的相遇··嘘界把脸凑向了屏幕。
“他们说要把润清除掉,我想,我们不能继续待在那里了,所以趁着那次骚乱,我带着润逃了出来·”·谷寻带着集沿着已经废弃的铁路前进,一路上有不少废弃的属于旧时代的火车头,周围是被清洁能源所淘汰的旧工业基地,当年留下来的煤渣和灰尘好像还在染黑一切,这条路绝对不是通向什么好地方,集相当清楚这一点,沿路风景的变化就像他当初跟着电饭煲君绕进六本木封锁区时那种变化一样,透露着无可挽回的破败与衰落。
“尽情嘲笑我吧,出卖你换来的一切,我们却轻易地舍弃了·”·不,这种情况好像应该揍你一顿··集在心里默默地想,但是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他已经学会不把想法说出来了,而且现在的氛围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谷寻和他弟弟的藏身处是一个因五年前“失落的圣诞节”而荒废的四层宽大工厂建筑内的一间小房子里,在看到寒川润之前,集就有些动摇,而当再一次看见半身遍布紫色羽状晶体的少年时,他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并不是因为那个少年此刻说得上是可怖的形态,在第四研究所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了,让他如此吃惊的原因是,在他的眼中那个患病少年身上的组织硬化物就好像发光一样,结晶化的部位都被无数的光点覆盖,而某些还未出现晶体的边缘处在他的眼中也有着漂亮的光芒。
此刻,他跌落在沙发下面如同蛇一般艰难的爬行,即使每一寸移动都会让身体疼痛难忍,他还是坚持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润”谷寻立刻飞奔了过去,把他的弟弟抱了起来。
寒川润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苦痛,不仅仅是对于自己身体的痛苦,还包含了自身存在的自我厌恶·这时他看到了集,瞳孔猛地一缩,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谷寻楞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集,然后回过头来,有些艰难地对着润说:“别担心,他是哥哥的……朋友·”·曾经算是吧,谷寻自嘲地想着,但是已经被自己亲手毁了。
天黑了,润睡了过去,房间里仅有的光亮是紧紧贴着房间墙体的一溜长方体鱼缸里的荧光··但是在集的眼中,润身上的光点越发显眼,在环绕着这个房间的水族箱中真是漂亮极了——这么想可不对,这样对这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惊觉到自己古怪的想法,集连忙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他很想靠近润摸一下他,只是谷寻在这里··“借我点儿钱吧,”在这样神秘的光芒环绕中,昏暗的房间有一种如同梦境般的感觉,就在这样的气氛里,谷寻垂着头,看着润这么对集说着。
他整个人已经垮下来了,和在学校时完全不一样,身体甚至微微有些扭曲,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不到哀求也没有理直气壮的感觉,只是这么陈述着,“要逃,要吃,都要钱。”
“……为了这个,才特意让我看到润吗”·“求你了,集,只有我能保护润了·”谷寻的头垂的更低了,“求你了。”
集看着谷寻越发萧瑟的背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还没有学会理解“同情”这种感情,在失落的圣诞后,这是他最先失去的东西,也是一直没有找回来的东西之一,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却想要帮助他们。
不是感受到了什么,而是对于自身情况的好奇··集转过身拨通了一个特殊的号码,与此同时,葬仪社的地下基地因为没有任务而留守的绫濑接通了通讯··“集”她有些奇怪的问。
“涯还在吗”·“已经出去了·”·这件事情不能牵扯到涯和祈以外的葬仪社力量,集在心中暗暗的想,又给春夏打了一个电话,是留言信箱,又一次挂断了电话,集拨通了涯留给他的私人号码,无法接通。
呼了一口气,集感到了身后传来的目光,真是不幸啊,能帮上忙的人都不在,集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回头看着眼光复杂的谷寻说:“这附近有取款机吗我这边大概能帮上忙的人正好一个都联系不上,所以暂时只能提供钱财帮助了。”
谷寻轻易就猜到集第一次在跟哪一方势力联系,葬仪社,可是之后的那几个电话就不知道去向了,虽然都没能成功,但是集这么痛快的答应他,还肯联系其他人帮自己,而自己之前出卖他的行为……“集……”谷寻突然哽住了,近一个月的逃亡确实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我当然完全没有原谅你,”集垂下了眼睛,看向了几乎浑身都是光点的润,“但你的弟弟是无辜的,而且……不,这附近哪里有取款机”·知道了大概的地点,集揣着钱包走出了门外,但是还没走两步就猛地跑了回来。
“集”·谷寻奇怪的看着他,心底涌起了不好的预感··“离开这里,”集回头开始找可以挡住润的毯子,“外面那些摄像头和看猴子一样跟着我转,这个地方已经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单打独斗(2)· ·不能走之前的出口了,只有一点幸运的地方,就是这个废弃的工厂在建立时为了满足上千名工人的需求有很多很多个出口,两个人推着润绕了一番后决定选择车间中某一个不起眼的偏门出去。
集将小门推开,向外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对着谷寻点了点头,两个人推着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润走了出去··“终于出来了啊,”工厂外的某处房顶上,嘘界微笑着看着那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动作,打开了通讯器问道:“基因捕获的准备如何”·达里尔杨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确认工作正常,不过,为什么要使用这个……”·“我要了解我所深爱的人,不行吗”嘘界关闭了通讯器,看着下面越走越快的两个人,下达了命令:“开枪吧,不过千万不要射中了啊。”
接到命令的抗体士兵调准了方向,对着集和谷寻的脚下射去,集的脚边响起了“砰、砰”两声低沉的子弹击中土地的声音,在脚边炸起火花和弹片的那一瞬间抢过谷寻手中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一辆小型货车跑去。
“不行”谷寻连忙呵止他,拉开了另一个工厂车间的小门,将集拉了进来,“那明显是个陷阱,他们已经不知道来这里多久了·”·集动作灵敏地转了个弯,推着润飞速冲进了车间中。
“可恶这样子会跑不掉的”集一想到门外随时会冲进来的抗体士兵就心中憋闷,绝对不能把润就这样交给他们,这种情况下只能使用那个力量了。
他果断转身向谷寻走去,想要抽出他的虚空,然而伸出的手臂却被谷寻打开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要做什么”·集瞪着他,理所当然地大叫:“这是我的……超能力我可以把人心中的力量具现化抽出来所以别看我看上去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已经靠这个力量拆过高达毁过卫星了”·“哼,”谷寻冷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话吗外面那些人不也是你叫来的吗你这个伪善者”·集并没有特别生气,虽然按照惯例他应该气炸了,但是现在和队友达成相同意见才是达到目的的基础,之后可以再算账,“你才是告密的那个背叛者,不是吗现在我被抓住也是很惨的啊”·“集……”谷寻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有那种能力的话,那就施展出来吧。”
话音刚落,集猛地将右手插进了谷寻开始发光的胸膛,在他早已熟悉的光芒和结晶体之后,之前见过一次的带有红纹的巨大剪刀出现在了集的手中·在一侧躺在架子上的润看见了集手中的巨大剪刀,他瞬间意识到了这是自己已经看过、感受过无数遍的东西,挣扎了起来,润掉了下来,被赶过来的集接住放回了床上。
“不用担心,他只是昏过去了·”·然而,并没有被安抚的润挣扎着不停说“不是”,可是集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相反,当他的手扶上润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了他,面前的润就好像一个特别漂亮的游戏周边那样深深吸引着集,让他的心底产生了无与伦比的贪欲。
这种情况好像发生过,对,是偷虚空基因组的时候,那之后——·工厂车间一侧的墙体突然爆炸,由达里尔杨驾驶的右侧机械臂装有基因捕捉器的END RAVE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又是你啊,没有脸的人·”·达里尔杨通过屏幕看着眼前已经见过一次的面部被一团金属磁场扰乱的人,冷哼了一声,抬起了右机械臂··集转身就跑,引诱着已经被他消灭过好几台的高达向侧面的集装箱跑去,达里尔杨像是看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样发出了大笑声,向着集追了几步然后发射出了机械臂上如同钢爪一样的基因捕捉器。
“逃吧逃吧,不过今天这个可是特制的”·钢爪上的一根锋利尖指砰的一声弹出,连着绳索追着集飞去·集明明已经拐进了转角,那东西竟然跟着他绕进来,集紧忙回过身来用剪刀对着锲而不舍的尖指一挥,砰地一声尖指化作了金属色的结晶体,继而碎裂化作粉尘消失在了空中。
寒川润强忍着身体的痛楚,挣扎着爬向昏迷在库门前的哥哥··“不错嘛,那连射怎么样”·润终于忍不住那种痛苦,大声叫了出来,但就算这样,他的动作也没有停止,而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这一刻,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头脑中,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暂时舍弃了身体上结晶化的折磨,向着一无所知的寒川谷寻逼近,但是,与此同时,另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在心底尖叫着。
住手快逃快逃快逃快逃·短暂的基因共鸣在他身上出现,而另一边达里尔杨发射出了所有的基因捕捉器,原本紧咬着集不放的尖指突然全部扭转了方向,在达里尔杨的惊叫声中直直冲向了快要走到谷寻身边的润,尖指如同花瓣般绽开,从“芯”的地方伸出了巨大的钢针,伴随着润的惨叫插进了他的身体里,又凭着冲劲将润生生钉在了车间的顶部。
集冲向了润身体的下方,惊恐的仰头看着他,润的身体无力的垂下来,无论他怎么大叫都没有反应··另一边,达里尔杨也楞了一下,随后立刻通过通讯器气愤地向着嘘界吼道:“喂,嘘界,这是怎么回事”·此刻,嘘界正在工厂内部高处的回廊向这里观望,听到达里尔杨的喊叫,颇有兴味地回答:“虽是意料之外,但这倒是令人寻味,那个物体与启示录感染者表现出了相同的反应。”
突然他停住了话语,因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了眼前··原本半身都是金属色结晶体的寒川润,身上的结晶突然如同退潮般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随着传输线倒流入了达里尔杨所驾驶的END RAVE机体中,巨大的机器人连接支撑上臂、被人类成为肩膀的部位散发出了紫色的光芒,下一秒,END RAVE全身的机体猛然爆发出了相对人类而言大的夸张的结晶椎体。
少年漫·在驾驶舱中的达里尔杨感受到了精神被侵蚀的痛苦,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就是全身布满结晶体的天启病毒患者,下一秒罗温强制切断了意识连接,紧急脱离救了达里尔杨一命,他陷入了暂时性的昏迷。
而工厂这边的情形就没有那么乐观了,钉住寒川润身体的钢针脱落,集冲了过去接住了他,这一次集没有再出现之前那种奇怪的反应,但是眼前的寒川润肚子上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如果是熟悉战场的涯在这里只需一眼就能判断这个人活不成了,因为除了腹部的伤口,他身上的骨头甚至是脊椎都已经碎裂了,但是集并不明白这些,只能徒劳的把软的不可思议的润平放在地上,伸手想去堵住那个不断喷涌出血的洞口。
之前的END RAVE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是非常熟悉的声音,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润的声音·难道那里面的是润吗,可是怎么可能·工厂外又走入了两台END RAVE,一前一后堵住了长满结晶体的那台。
嘘界手肘撑在走廊的栏杆上,斜着身子看向下方:“启示录病毒与机器产生了基因共鸣吗那么,那里的就是……”·另一边,恢复了意识的达里尔杨快速操作着,“用重启引针,有多少打多少”·命令确定后,已经被润的意识占据的END RAVE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叫声,机体上的晶体剧涨,轻易穿透了正面前来询问情况的另一台机器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他背后的驾驶员察觉到不对,抬起手中的重型机关枪瞄准了润,然而还未扣动扳机便被润以晶体作为巨剑以斩击分为两半,只看到蓝色的光和紫色的晶体闪过就被迫断开了连接。
“嘘界少佐,那里很危险,请立刻离开”·嘘界将通讯调为了公共频道,下达了命令:“作战中止,暂时撤退·”·下方,已经完全焚烧起来了的工厂中,巨大的如同死神一般的机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集的身上已经全部都是血了,他看着面前这台几秒之内解决了另两台END RAVE的机体,俯下身紧紧的将润的身体护在身下,然而那台巨大的机器人一步迈过了他,径直走向了还处于昏迷中的谷寻。
机器人跪下,抓住了谷寻,高举起来双手使力,看起来是要捏死他··“你在做什么啊”·集抓起手边的剪刀,向着他眼中的高达冲了过去,猛地一下刺入了失控的润的胸口,无数螺旋状的白色光芒如蛇一般扭动着涌出,刺眼的白光淹没了一切。
等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昏黄的光线,安静的小区,前方的小广场上有个小滑梯,几个孩子在沙堆上堆着城堡,这一切都是集面前的景象,这里是六本木,失落的圣诞之前的样子。
而在集的背后,是无尽的白色浓雾,集转身,看到站在浓雾中的润,他的身上完全没有结晶体,除了瘦弱一点看上去完全的健康,虽然集之前也有看到他身上没有晶体的样子,但那个时候润和集的身上都已经满是献血了。
“润”集僵硬地站着,那种古怪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贪婪··向着他点了点头,润用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说:“终于和你说上话了啊。”
小孩子的欢呼声从背后传来,两人都回头望去,那是一对兄弟,哥哥在给弟弟手上戴上一个手表··“谢谢哥哥”·“你过生日嘛”·看到这一幕,润突然开口说道:“2034年12月24日,是我最幸福的一瞬间,‘迷失的圣诞’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对兄弟幸福的在一起说说笑笑,集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那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几个画面快速地划过脑袋,但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来··润再也看着那让人禁不住微笑的一幕,然后目光低垂低垂,看着手腕上那个已经有些旧了的腕表,声音沉了下来,“只要带上这份幸福的回忆,我要走上我的旅途了……集先生,请你吃了我吧。”
“……你说什么”集被吓了一大跳,终于从那种古怪的感觉中清醒过来,看着润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我本想被哥哥的虚空解脱,”润看到集随着他的话视线移到了他手中的血纹大剪刀上,轻轻地说:“哥哥的虚空是切断命脉的虚空,是为了埋葬我的……存在。”
身后的兄弟又一次玩耍了起来,弟弟扑到了哥哥的怀里··“……怎么会呢·”集艰难地说··润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起,他的身上出现了集之前看到的无数光点,并渐渐向全身扩散而去,金属色结晶体的虚影渐渐附着其上,等到他再次直起身子时,一双有着红色虹膜和菱形瞳孔的眼睛直直对上了集的眼睛。
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心底的恐惧如同飓风般席卷了他的大脑,在哪里见过,一定在哪里见过这种眼睛,少女贴过来的脸和那双怪物中的眼睛中映出的自己——·“抱歉,集先生,”润的声音让集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发现自己抱住了头,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手中的虚空剪刀已经漂浮在润的面前,架在润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散发着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剪下去。
“夺走了我自由的结晶,反而给予了我可以看到虚空的眼睛,透过它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哥哥·”·周围的场景随着润内心的变化而翻腾起来,表面上温柔善良的哥哥却皱着眉头,不断地说着“真是碍事,你真是碍事。”
守护在病床前的身影也变成了手持剪刀,诅咒着自己赶紧去死的恶鬼··“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到了温柔的人不温柔的一面,朋友,亲戚的奶奶,医疗中心的人……”·集紧紧地闭上了嘴,这是每一个久卧病床的人都会面对的问题,五年前他在医院有见过很多,没有未来的绝症不会让人立即死去,亲人、爱人和朋友在刚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抱有温柔与悲伤,然而当长时间照顾病患之后,这些原本健康的人都必须牺牲自己的时间与精力,不知道病人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不想放弃因为过往的美好记忆还在,但未来却是痛苦而又虚无的,最后烧尽所有的耐心与善良,把心底的黑暗无限地放大。
“如果我继续活下去的话,这种悲哀还会不断地折磨我,也会变得讨厌哥哥,我想永远爱慕我的哥哥,我希望能保持这样的心情死去·”·原本架在润脖子上的剪刀消失了,润一步步地靠近集,那种莫名的吸引力又一次开始折磨集,他踉跄着向后退去,却被润抓住了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集先生,一直这样下去真的太痛苦了,每天看到哥哥,我都忍不住想为什么他不直接丢弃我呢为什么明明心里已经那样想了,却还是要继续带着我东奔西走呢我像哥哥一样健康,我想让哥哥也看到我看到的东西,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金属色的羽状晶体猛然从虚影变为现实,飞速的从集的手上迸发自脖颈蔓延到润的全身,集挣扎起来,但是润的力气却大到集也无法撼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离着自己越来越近。
“那些‘东西’在吃掉我”润嘶吼着留下了血泪,“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吃掉哥哥了”·“我不明白啊”集慌乱地向后靠,不敢看那双让他心底震颤的眼睛,然而有一种好似本能的欲望让集想要靠过去,想要探入想要入侵想要同化,让那些光点遍布润的全身,这样就可以——·“集先生,”润停止了动作,死死地盯着集,“看到了你,我就明白那种‘东西’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不想变成你这样,但是又想继续看着哥哥。
拜托,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只要能透过你的眼睛偶尔看一眼哥哥就好·”·我是……什么·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润,又一次颤抖起来,他完全不明白润在说什么,但隐隐又有一些飘渺的想法迅速略过,但是心底的恐惧在大声叫着不要去想,好像只要想到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身后传来了剧烈的爆炸,虽然只是记忆的片段但是扑来的热风和惨叫却好像就真的存在,一幕幕动乱与死亡的画面在这个空间上演,小区和广场还有那些嬉闹的人们已经不复存在。
那对兄弟在烈火和废墟下出现,哥哥紧紧的把弟弟抱在怀里,拼命将弟弟的头按住,不让他看见周围的惨象·“哥哥,我好怕·”弟弟低声而又饱含恐惧的哭声换来了哥哥温柔的拍抚。
“没关系,有哥哥在,哥哥一直都在的……”·而此时,那台暴走的END RAVE又一次出现了,它捧着谷寻,无数的金属晶体慢慢向谷寻靠拢,马上就要把谷寻也埋在里面,而机器人手上也在使力,如果再不把谷寻放下来的话,他不是被晶体彻底同化就是要被捏死了。
“拜托了,只有您这样永不温柔的暴君才能将我从这里解脱再这样下去我会同化哥哥的”·润又一次拜托着,表情却开始变化,原本的平静和悲伤被愤怒与狰狞所取代:“哥哥,我的存在很碍事吗是我把哥哥的人生毁了吗你讨厌我吗其实、其实……”脸上的神情恐怖而又怨恨,润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吼道:“其实我对哥哥也……”·谷寻的身体已经快要染上晶体,甚至因为挤压而可见的扭曲变形。
同化他同化他同化他,这样力量就更多了·“啊——”·集终于无法忍受心里那种莫名的声音,手上的力气骤然加大,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在那一刻侵入到了润的身体里,将碰到的一切都尽数掠夺破坏。
结晶体在一瞬间将润完全的包裹住,伴随着几声闷响而膨胀变大,最后“砰”的一声炸碎在空中,润身上的光点顺着集的双手流到了他的身上,在几次闪耀后便隐没不见,这就是同化了,集莫名地知道,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让他充满了力量。
“谢谢,我最喜欢……哥哥了·”·润最后这么说着··奇异的空间突然全部垮了下来,集又再次回到了真实中,遍布巨大结晶锥的END RAVE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好像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一般抱住了头部,谷寻因此掉了下来,不知生死地趴在了地上。
可怖的机器人身上的结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在完全覆盖后和刚刚的润一样发出了几声砰砰闷响,碎裂成渣滓散落在了空中··许多细碎的晶体被风吹起来,很快就消失了,集突然想,润想同化谷寻,简直像是病毒的意志体现一样。
那……同化了润的自己又是什么·集低下头,无数细碎的晶体自手心涌现,然后破碎消散,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在下雨,阴冷的,潮湿的,苦涩的,温热的,滴在手机屏幕上仿佛眼泪一样。
集不断地拨打着电话,但是一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转入留言箱的状态,最后,他放弃了,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简讯便关掉了ECT··不远处小花坛里的花朵开得正好,在雨和路灯的光芒中明亮而又灿烂,远处天光微亮,阳光马上就要照射到这个经过一场激战而又回归宁静的地方了。
寒川谷寻醒了过来,有些迷茫地用手挡住有些刺眼的灯光,不远处站着的人是集,白色的衣服上满是暗色的痕迹,背光,看不见他的脸··“这里是……对了,润,润怎么样了”·“死了。”
集的声音十分的平静··谷寻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他死了·”·集走了过来,递给他了一个东西,谷寻低头,是一块表面破碎,不再转动的蓝色手表。
他骤然抬头,却被集的表情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惧和眼泪··“我吃了他·”·作者有话要说:1.ECT电子通讯终端,就是罪冠里面那个打开就是投影平板,合上也可以进行普通电话通讯的神奇折叠电器。
少年漫·2.下一章集王开本文最大外挂……什么袭胸右手就是外挂谁家的外挂能搞得自己家破人亡妹子死了基友也死了自己还成残障人士的·· ·☆、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无人接听。
涯不知道挂断了不知道重拨了多少次的号码,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结束了为期一周的与外国组织的商谈,等到涯回到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时,被自己ECT上的未接来电数量吓了一跳。
看到那条简讯后涯就立刻打了回去,但是却从来没有打通过,而前往学校调查的祈报告说集这一周本来都保持去学校的状态,就在他们回来前一天放学后却没有再去,还没有请假。
而集的家里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但是因为Fyu-Neru没有留在集的家里,连监控录像都没有··你们的事我不会再参加了··简讯的内容就是这么一句话··“集这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恙神涯既生气又担心。
“让您久等了·”·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涯收敛了之前的表情,转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是供奉院家主的孙女,供奉院亚里沙,她的表情十分的柔和,望着涯,微笑着。
“好久不见了,恙神先生·”·“叫我涯吧,”涯侧过了身子,透过窗洒进来的阳光和厚重的窗帘造成的阴影将他的脸分成了一明一暗两个样子,看着供奉院亚里沙有些惊讶的表情,涯补充说:“我的同伴都是这样叫我的。”
接待室里··“真让我惊讶,”年老的供奉院家主将一本封面上写着“恙神涯调查报告”的厚厚文件夹扔在了桌子上,脸上的神色绝对说不上温和:“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那个男人供奉院亚里沙有些好奇的抬了抬眼睛··“因此,老夫不得不问你,恙神涯,你为何而战”·涯神色平静,开口说道:“为了一个人,为了拯救那个人,所以投身战火。”
这种暧昧的回答不仅让供奉院亚里沙目瞪口呆,就连供奉院翁也不知作何反应,短暂的停顿后,老人拍着大腿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为了拯救一个人所以做出这些事,顺便拯救一下这个国家其他的人吗有意思”·真不明白这种不清不楚的回答他能听出来什么……如果集在的话大概会这么说吧,涯在心里有些走神,但是面上没有漏出半分,依旧直视着供奉院家主。
老人起身走到了沙发后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收起了笑意:“之前说的石头将会在后天到达羽田,杨似乎想把它送到国外去·那东西不应该给那群美国人掌控,”他转过头来望着恙神涯,“你不觉得吗”·“是的,”涯的神色坚毅,“我们会全力阻止的。”
·“没想到,这块各国垂涎的石头,就这样到了我们的手上”GHQ的最高首领杨少将神色复杂地摸着手中的真空密封圆筒,脸上渐渐有了一点贪婪的样子。
他身边美丽的女秘书把保养得当的白嫩小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摩擦着··“这样一来,你就离白宫又更近了一步·”·“你真是个野心家,艾米丽。”
杨少将充满迷恋地看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回那石头上,表情疑惑:“让我搞不懂的是茎道君的行为,他偷走石头,本以为他会逃之夭夭,没想到他满不在乎的回来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好女人”这时候不该插嘴,艾米丽没有说话,只是把饱满的胸部轻轻地蹭上了杨少将的胳膊··鸫和祈不停查看着集所住的大楼附近的监控录像,在集失踪那一晚的大楼内监控因为故障而关闭,而附近的录像在鸫黑进去后既没有修改痕迹,也没有出现疑似GHQ的人员,更没有集进入大楼后再次出现的影像。
附近也没有人目击到有人被抓走的消息,所以集被GHQ抓走的可能性十分小,而涯收到的简讯是一周前发的,也就是说那件动摇集的事情发生在一周前,绫濑说集在他们出发那一晚有呼叫到基地找涯和祈,得到他们离开的消息就挂断了,什么也没说。
估计之后的电话就是打给涯的了,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了私人飞机,所以没有接通··一周的时间的话,网上有一点关于附近一个废弃工厂的抗体行动目击消息,再仔细探查就没有了。
很大的可能就是,集用了什么办法,在葬仪社可能找他之前逃掉了··心中满怀担忧,祈忍不住咬住了嘴唇··所以,被拼命寻找又被深深担忧的樱满集到底遭遇了什么呢·时间倒流到他失踪的那个晚上,放学后集就和这一周之前一样恍恍惚惚地回家了,谷寻也回来上课了,虽然之前失踪了很久,但是老师大概知道他的情况,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润的那件事,他们之后都没有提,谷寻没有怪罪集,集也没告诉他润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集虽然因为将润变成了晶体而得到了某些力量——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把润变成了那样——但是却从来没有使用出来过,润也应该没有意识残留在集的身上,他基本上还和之前一样。
除了一点··集抬起手,手心处有一块金属色的结晶体,使劲捏一下就会碎裂消失··就像是杀死润之后看到的一样,集的身上出现了天启病毒的初期感染症状之一,那就是可以人为消除的结晶体,其他症状例如发烧集统统没有,但出现结晶体是最主要的症状。
明明有按时注射疫苗,却还是感染了病毒,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吗润说的“吃掉”就是指感染天启病毒吗·但是润还说他想要“吃掉”谷寻,谷寻是身体健康的,他的意思明显是被吃的那一方才会感染啊。
想不明白,集纠结的长叹了一口气,打算赶紧回家··“集”·楼道的灯之前坏了,维修的人还没来,集在昏暗中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却被吓了一跳,在微弱的灯光下一个由零星光点组成的人型在向他轻轻招手,心中又出现了渐渐有些熟悉的感觉,集冷静下来仔细一看,是校条祭。
“祭,你怎么下来了”·他们两个自从集国中时就是邻居,不过不是在同一所学校,上了高中后才开始有交集,祭住在楼上,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要到海外出差,所以祭可以算是自己独居的。
集打开了ECT上的照明功能照着地面,借着这点光看着祭,发现她脸色潮红精神萎靡,看上去很不好受,集向前走了几步,强忍着那种古怪的感觉问道:“你看上去不太好,发烧了吗”·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大概有一点猜测。
每一次看到这种光点,都是在遇到天启病毒感染者的时候,第一次是在第四隔离所,那个时候那种感觉还只像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微小;第二次是在寒川润身上,能仔细的看到在人体上的分布了,而现在,祭被散落的头发遮挡的右脸上……·“集,”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集突然上前一步捧住了祭的脸,在祭因羞涩而惊叫的时候猛地抽出了她的虚空,抱住了昏迷的祭,集将她拖进了自己的家里··那天晚上,被那个叫基因捕捉的东西刺中了的寒川润有将自己身上的结晶体引导到END RAVE上,虽然他不是有意的,但是也证明结晶体是可以传导到别人身上的。
现在,有两个天启病毒感染者在这里了··集摸了摸在他进门后走过来仰头看着自己的凯撒大帝,先去给倒上猫粮,然后回来将被平放在沙发上的祭的头发掀开,原本光洁漂亮的右脸上已经覆满了金属色的晶体。
脸部才是初期结晶体的高发部位,在病毒还没有大规模爆发的时候就有不少艺人因为“钢皮病”退圈··虽然很不愿意回想那个可怕混乱的晚上,但是现在一定要好好想想是怎么做到的,记得那些应该是代表病毒的光点在润死后有流到自己的手上,之后手部就出现了感染症状,那么是不是只要让祭脸上的那些光点流到自己身上,祭脸上的结晶就会消失·把右手放在了祭的脸上,集神情严肃,手部用力。
……光点没反应··咳咳,集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盯着他的凯撒大帝,决定换个方式··那个时候确实有感到什么东西探了过去,但是实在是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觉了,总感觉做过那样的事情,但是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本来自己就记忆力就不好。
眨了眨眼,集试着用抽取虚空时的感觉摸上了祭脸上的晶体,光点稍稍有些波动,但是并没有涌向他的手,这样不对,集沉下心来想,当探过去的时候是一种侵略和占领的感觉,因为想要靠同化来增加力量,所以才如此渴望着这样的患者,大概这种办法是正确的,集感觉自己所有的思维与意识都骤然下沉,透过手和结晶体的部位进入了祭的体内,这里的“材料”还很少,应该等到她全身布满的时候再……·我在想什么·集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状态不对,才要抬起手才发现手上已经满是结晶体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胳膊上,而祭的脸已经完全被晶体覆盖住了,他的确再次陷入了面对润时的状态,但是太过头了,那种虚无的精神力量像那天晚上一样闯进去试图破坏。
集原本完全沉浸下去的意识猛地回缩,大脑好像被猛敲了一记有疼又晕,还没等他挣脱晶体站起来就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集睁开了眼睛,家里的灯还开着,外面好像已经微微有些亮了,集坐起来,感觉身上十分古怪。
对了,祭怎么样了·集连忙四下寻找祭,在他躺着的沙发下面看到了比一整个人还大的结晶体,凯撒蜷在上面睡觉,被集慌乱的动作吵醒,不满地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不是吧难道昨天彻底失败让把祭彻底变成了结晶吗但是当集伸手去摸结晶体的时候发现触感和他之前碰过的完全不同,坚硬又有韧性,狠下心来用力敲一下连个渣渣都没掉下来。
咦,自己有涂指甲油吗·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集愣了一下,之前一直存在但他都没顾得上在意的胸部的重量和憋闷感也一下子浮了上来,集僵硬了,缓缓地缓缓地抬手摸了一下胸部,多了一层布料,还多了好多的肉,摸了摸头发,变长了,还变成祭的发色和微卷的那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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