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王冠]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by 呼呼呼小暖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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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王冠]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by 呼呼呼小暖风(5)
·在这么一大段的解说中集终于听到了感兴趣的名字,他抬起眼看着佑,好奇地问:“我被夺去的不是虚空基因组吗”·“虚空基因组可以激活王种病毒,那只是随着病毒出现的副产品而已。”
“……”·集沉默了一下,突然挺直了背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回头望向自己的佑,指了指自己:“所以虚空基因组根本不是什么王之力量,而是它的催化剂之类的你这是在提醒我什么吗”·“谁知道呢,”佑哼笑了一声,“再详细的东西你就要去问樱满春夏女士了。”
“老妈她也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佑的表情稍稍有些不善:“当然,不仅如此,樱满春夏女士在这五年中还利用我们的资源接任了你父亲天启病毒研究第一人的宝座,成功研制出了之前向你注射的王种病毒抑制剂。”
眨了眨眼睛,虽然感受到了很险恶的气氛,但是集还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问题说出口:“抑制剂和虚空基因组谁比较珍贵,我知道你肯定也用过虚空基因组,它不只有两个吧”·“事实上,有三个。”
随着佑的回答,集以光速把有点麻了的腿摆成跪拜的姿势,五体投地的对着佑做出跪求的姿势,在他惊愕的注视下大声地请求道:“那能不能拜托您帮我把第三个拿来您一定是觉得我本事还不错所以愿意让我继续参与这个……就是成为亚当的事情,所以才来跟我说这些的对吧请帮我一把,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自己的使命的”·“……”·佑好像被这种无耻的态度震撼了,失去了表情俯视着依然跪伏地集,过了几秒,没得到回复的集悄悄抬起头,对着佑露出了特别谄媚的笑容:“这一切都是为了真名姐能选择合她心意的夫婿啊。”
“……我只帮你拿到这里来·”·佑扔下一句话,消失在了集的面前··为什么在说道被神识赞助的老妈时,那个粗眉毛会是那种反应呢·忍受着胸前布料的紧缚感,集趁着佑没有出现时细细地思考着。
这个老龄中二病一样的神识组织致力于发动天启淘汰人类,追求启示录之后的理想世界,并将随着陨石到来的外星病毒作为筛选的工具,但是病毒这种东西又不是不会改变的工具,所以一定需要什么东西来牵制吧·普通的天启病毒有疫苗存在,而王种病毒有抑制剂。
这里面的联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黑色的逆十字刻印从集的手上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涯待在基因结晶塔专属他的顶层,看着右手手背上的东西发呆。
在复活以后,除了完成一步步的计划,他大部分的空余时间都待在这里··这种拥有空闲的日子在恙神涯之前的人生中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在失落的圣诞节之后,被送出国外成为少年兵的他,辗转到非洲参与大大小小的战役。
之后遇到四分仪,建立葬仪社,更是要面对一项接着一项永远数不清的事务和突变··现在,那些东西全部都没有了··真名也好,葬仪社也好,集也好,这些全部都被恙神涯自己亲手毁掉了。
接通了樱满春夏的私人频道,涯向他目前的合作者发出了讯号:“樱满博士,下一步已经可以开始了·”·“明白·”·少年漫·通讯器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是刺耳的警报,樱满春夏关闭了她的通讯器,至此之后,他们二人就再也不会有通讯了。
接下来的计划,将由恙神涯和樱满真名分开完成,他们共同寻求着真名的安息和集的存活,这次合作也都抱着殒命的觉悟··成为新时代人类的夏娃和亚当听上去很好,但是真相没有那么简单。
被命名为“天启病毒”的外形病毒和地球上存在过的所有病毒都不同,它不仅有阶级的划分,甚至有性别的差异——王种病毒可以分为雌雄··神识所追求的启示录实际上就是雌性王种病毒完成繁衍的过程,而雄性则负责帮助雌性病毒完成这一切,并且奉献自己为雌性提供能量。
樱满玄周将感染王种病毒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的症状和普通天启病毒类似,感染者身上会不断出现结晶体,如果没能顺利进入第二阶段就会在极短时间内死去;从第二阶段开始便缺少实例研究,只能从真名的症状推断病毒会侵蚀本人意识,结晶化趋于稳定;而第三阶段更是从来没有被触及,根据樱满玄周的推算大概就是王种病毒进行繁衍的状态,这个时候宿主的自身意识将被完全抹杀。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集就等于死亡,就好像现在的真名一样·在五年前力量失控,在之前的六本木地下被刺穿,一次次的死去却因为神识和病毒的力量一次次醒来,被迫做出伤害心爱的人的行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涯握紧了手里的十字架,这是第一次做出有勇气的事情得到的,虽然那件事情从头至尾都只是孩子做的傻事··曾经懦弱无能的特里同憧憬着太阳一样的樱满集,从樱满集的身上学会了勇气和坚强,在大岛上得到了数不清的东西,而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
即使那太阳的光辉已经转变,对于恙神涯来说不再是无法企及的阳光,而是黑夜中更加……·引起人龌龊贪欲的,闪着无法忽视的微光的珍宝··再次出现在白色囚室中的佑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浑身肃杀的气氛让集迅速摆出最听话可爱的样子(别忘了他现在是女孩子)用超级甜的声音问:“发生什么了呀,佑大人”·“……虚空基因组被你的母亲偷走了。”
佑面色不善的看着偷偷缩向角落的樱满集,“樱满春夏耍了我们,之后的事情你就自己想办法吧·”·然后,他就消失在了空中,集愣了半天,然后回身开始砸自己牢房的门。
“喂——有人吗有谁能帮我传达一下我对恙神涯大人的敬意我想见见他啊”·在碰碰外加回音的的声响中,集听到了脚步声,然后,一只不停转动的机械义眼对上了囚室房间门的小小窗口。
作者有话要说:1.病毒分公母这是原作设定,我也觉得太奇幻了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就顺着来吧……总比涯哥六岁和真名那个什么了强,毕竟什么不对都能推到外星病毒这个名头上(笑。
2.在嘘界心中,没事儿学他说话腔调还有虚空能力的集王简直是磨人小妖.精,然而现在这位小妖.精就在他面前,他却无法认出(这个女孩子)·3.快抱紧我点进我的专栏来个作收(^_?)?☆· ·☆、神烦集妹· ·“那么,校条祭小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见到恙神涯先生才肯说出来的呢”·嘘界坐在集囚室的床上,语气温和彬彬有礼地发问道,而与之相对的是抗体士兵抓着脑袋压在地上,三四把枪抵在身上无比狼狈的样子。
之前胡乱的大叫竟然引来了一点都不想见到的熟人,到现在集都不知道全名的基佬紫嘘界,他完全不顾及集女孩子的娇弱身份,听了两句集当场现编的话就直接叫人来一副打算刑讯的样子。
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么粗暴,取向太明显了·不不不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祭的身体啊··集狠狠地拿头撞了几下地板,最后恨恨地说:“我是涯君的旧识,他和之前的样子变化真的太大了,所以就想见见他好好地问一下。
刚才说谎真是对不起,千万不要伤害我·”·一边这么说着,集一边悄悄绷紧了身体,准备在嘘界或者其他士兵出手的时候发难随便入侵谁,至少要把祭送出去。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一向走鬼畜路线的嘘界却没有做出刑讯逼供之类的事,而是对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集感到顶着自己的枪离开了··“校条祭小姐,据我所知,你和葬仪社最大的联系就是和樱满集君是同学,怎么会是恙神先生的旧识呢”·嘘界看上去好像刚刚没有威胁过一个无害的女子高中生一样,用着上次和集谈心差不多的语气聊天似的盘问着集。
被盘问的女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没有灰尘的囚服,昂首挺胸毫不心虚的回答说:“我和集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认识涯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人家自从认识了涯君心中就入驻了他的英姿,已经亲密接触无数次了,当然要关心一下啦”·周围的士兵都被眼前少女浑身上下理所当然的气质深深震撼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女人,只是听她说,他们就忍不住有点同情那个叫集的人了。
而集自己说出来后也感觉心酸的不得了,和他亲密无间住在一起五年之久的凯撒大帝,明明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开心,却被涯那家伙迷惑,再也不复曾经的柔情(并没有)——不过就算是这样,对于人类来说无比过分的行为和猫软软的肉爪、毛茸茸的皮毛和无比可爱的外形联系起来后,全部都变成了可以被原谅一万次的事情·凯撒酱,就算是你如此无情,我也……·如果不是嘘界开口说话,集都想要抬手拭泪了。
“可以哦,看来大家都有不少事情想要问问恙神涯先生呢·”·这么说着,嘘界从怀里拿出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在集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的两只手绑在了身后,牵着狗一样把集牵了出去。
刚刚走出门口,集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白色长发,圆圆的小眼镜,高个子,是羽田机场事件后再也没有见到过的葬仪社军师,他身上的打扮和集如出一辙,就连被绑着手的狼狈都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了,四分仪先生·”·集主动向四分仪打起了招呼,虽然他现在落魄得不得了,态度却像是周末出去买东西时遇到同班同学一样随意和熟稔。
从来没见过校条祭的四分仪自然是不认识她的,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顿了顿就同样回了一个招呼,好像真的认识祭一样··不愧是沉着冷静的军师啊··集这么感叹着,被押送出了关押他的建筑物。
整个二十四区在五年前被GHQ接管前是东京东南部东京湾名为御台场的人造陆地,曾经的娱乐场所集中地现在已经一点也看不出来了,而是集行政、军事、研究、医疗为一体的海上都市。
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外形相当有特点还有熟悉的金属光泽的巨大高塔,在集的眼中,那里整体都被零散的光点笼罩着,简直就像是结晶做的一样··“基因结晶塔,恙神涯先生就在那里。”
四分仪和集坐上了深绿色的吉普车,两名抗体士兵在前面,而嘘界就像集被困在第四隔离所时一样坐在对面,依旧好心的做解说·四分仪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集则好奇地四处打量,又看了一眼开车的士兵,开口提问道:“嘘界先生,这种穿白色紧身衣的士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属于你们抗体的吗”·嘘界笑了笑,四分仪也微微动了动头,像是被这个问题吸引了注意力,或者是对其他什么感到疑惑。
仔细地盯着一脸纯真少女样子的校条集,嘘界虽然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是义眼开始转动发出了让人不快的机械声:“虽然我从未收到过任何校条祭小姐关于这方面的情报,但是却意外地了解很多东西,都让我稍微有点好奇了。”
·“都是集告诉人家的啦,集的事情人家什么都知道,”捏着嗓子,集毫不害羞的补充了一句:“就连他每天内裤的颜色都会告诉人家哦。”
“……也许恙神涯先生也有告诉过你什么吧,毕竟你和他也是情人啊·”·听到嘘界感叹的话,刚刚四分仪还只是默默地听着,现在却直接转头看着集了,刚刚那句话是多么可怕的信息量集自己也清楚,只能在心底拼命地向祭道歉和痛骂嘘界以减少自己的负罪感。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基因结晶塔的底层,上次集刚刚走进去才待了几分钟就被抓住了,这次穿着囚服的样子也是尴尬的不行,幸亏身为高层军官的嘘界可以乘坐专用电梯,让他们避免了不少打量的视线。
穿过了人来人往的一层,刚刚进入电梯,嘘界就收到了通讯,低声和那边对话了几句,他回头对着集和四分仪笑了一下,好像很遗憾的样子:“真可惜,我收到了临时总统阁下的命令,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见恙神涯先生了。”
不,不是那么可惜··集的眼神飘到了别处,嘘界向看守着他们的士兵交代了几句,就相当直接的在某一层下楼了·电梯继续上升,在静默中,集主动和四分仪搭起了话:“说起来,四分仪先生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之前困在学校里,葬仪社的大家还都很担心呢。”
“是吗”·四分仪的眼神落在不断增长的楼层上,并不接话,没能继续聊下去的集又开始骚扰安静地看守着他们的士兵:“刚刚嘘界先生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呢,你们真的是抗体的人吗”·“……”·两名士兵没有一个回答他的,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动一下,集眨了眨眼,拖长了腔问:“莫非是神识的人吗”·虽然只有一瞬,但是集看到两个人都稍稍的动了一下身体,眼睛也在悄悄地打量他,终于被动摇了。
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集笑了一下,知道离开电梯前都没有再说话··涯在基因结晶塔的顶层,只有通过中央作战指挥室的电梯才能上去,集他们到达的时候茎道修一郎已经在那里背着手看中央投影出的影像,是樱满春夏在拿一个盒子。
见到这样一行人后只是侧了侧头,好像在无声地询问,而引领他们的士兵也没有对面前的临时总统表现出特别的尊重,低声报告了他们是涯要见的人,就直接领着人坐上了全息投影之后的电梯。
还真是厉害啊,神识··基因结晶塔的顶层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房间,从半圆形的拱顶到地面,全部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六角形金属色结晶柱拼凑而成,有的地方因为结晶柱直接留着一段距离,甚至可以直接透光看到下层,而柱侧还有一圈圈闪着微弱光芒的条纹,在集的眼中也是光点聚集的地方。
见到涯的时候,他在房间中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那里的六角形结晶柱又细又矮——相对于其他来说,其实有最矮的也有一人高——涯坐在其中一个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来的两个人。
被身后的士兵推了一把,集和四分仪被迫跪在了地上,不过四分仪即使跪着,双手被绑缚在身后,背脊也挺得笔直,充满不屈和愤怒地瞪向面无表情的涯,而集……·他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的小腿上,就像是女孩子闲谈时跪坐的姿势一样。
被这名少女(……)闲适的气场吸引,大家都不自禁地看向了他,包括四分仪·被这么看着,集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对着四分仪客气地笑了起来:“尊老爱幼,四分仪先生先说自己的吧。”
只有二十七岁的四分仪:“……”·从他们出现就注意到校条祭红色眼睛的涯:“……”·整理了一下情绪,四分仪嘲讽地看着垂头看着他们的涯,讽刺的说:“真难看啊,涯。”
“我也觉得金发好看·”集突然开口说,在收到来源不明的瞪视后立刻向后缩了缩,退让地摆了摆手:“对不起,请继续·”·“五年前,我在非洲战线,在那个地狱里面,从一个正要自杀的少年士兵身上发现独特的天赋,之后就为了让你成王而一直努力至今。”
少年漫·自杀集竖起了耳朵,不过没有出口再打断四分仪的话,期待他能再说什么··“但是,恙神涯,你所期望的就是成为如此丑恶的偶像吗”·集想起他在当学生会长的时候带着大家喊“诸君我喜欢虚空分级制度”的事情,还有明日香、缘川雅火这种相当有眼光的狂热崇拜者。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地逃出来··“我的目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在集没有注意的时候,涯的目光轻轻移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又自然地移了回来,不带什么感情的回应了四分仪的话,“是你们自己任意怀抱梦想,又自顾自失望而已。”
“那么——对于你来说,葬仪社是什么我们的战斗又算是什么呢”·四分仪提高了声音,怒视着涯,他身为葬仪社的高层,虽然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发怒起来十分的吓人,在他旁边的集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而被直视着的涯却不为所动,依然一副沉静的样子:“你想知道吗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什么”·涯说出了王种病毒的事情,还有真名身为夏娃要选择她的亚当,共同成为新时代的始祖,以及他剥夺樱满集的虚空基因组,只是为了能有更大的力量成为亚当。
“葬仪社,从头至尾,只是工具罢了·”·最后,涯冷酷地说,四分仪瞪大了眼睛,然后失落的垂下了眼皮··“即使如此,我还是曾当你是朋友。”
“王没有朋友,有的只是作为工具的棋子·”·四分仪原本笔直的背在此刻竟然有一些佝偻,他神态疲惫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时,露出了坚毅的眼神:“那么身为棋子,我还是对你表示感谢,多亏了你,我又有了新的愿望——那就是杀了你。”
“说得好”·少女有些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个男人又一次看向她,只看到女生抬手拭去眼角泪水的样子:“你这个败类,竟然为了女人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是不可饶恕”·是的,虽然牵扯进了相当复杂的三角关系,这名少女也算是恙神涯的情人啊。
四分仪看向已经忘掉自己之前编造谎言的集,目光中满是怜悯··“……你们先把四分仪带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是,涯先生。”
被欺骗的四分仪,已经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了··这里只剩下涯和集两个人了,或者说,两人一猫··一个有着蓬松水亮的毛发,身体曲线流畅丰满而不过分,有着湛蓝色的魅力眼睛,尖耳朵机敏的支着的可爱身姿从恙神涯的身后绕了出来——是凯撒大帝,它轻巧地从较高的结晶柱跳到较低的,几下后就来到了集的身边,绕着不能伸手去摸它的集转了一圈,用小脑袋蹭了蹭集。
集要幸福的晕过去了,然而,还未等他面上的红晕退去或进一步加温时,集发现了凯撒大帝不对劲的地方··好像……肚子有些鼓啊··说起来,确实有点像它之前怀孕的样子啊……·集的眼中一下子充满了血丝,别说是红色的虹膜了,眼白的部分也要彻底变成红色了,问话的声音更是一点都不像是可爱的女孩子,反而像童话里可怕的女巫一样嘶哑:“喂,你这家伙,终于丧心病狂到对凯撒酱出手了吗”·从结晶柱上一下子跳下来的涯听到这种话,落地的时候脚下稍微不稳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头,叹息的说:“怎么可能,我见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集稍微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是羽田机场事件之后一周内,也就是说缺乏照顾的凯撒酱被不知道哪里的fucking公猫得手了吗他恨地几乎要咬碎牙,还没再盘问涯什么事,意图盘问的对象就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熊孩子集王撒谎的时候只会一招,就是胡扯男女关系·所以这篇文是不是该改名成“有集王的小镇”之类的·另外上一章集王就是那种性格,看看前面一开始他对力量比自己强的人就是能起能伸(怂)的~· ·☆、拔刀一闪· ·有些散乱但是可以看出被好好打理过的头发,凹凸有致的柔软身躯,小小的个子,完全就是女性的样子,曾经和涯有过一面之交的校条祭,现在的一举一动,和另一个人完全重合到了一起。
鲜红的虹膜、菱形的瞳孔,那个人的姐姐曾经也睁着这样的眼睛,用手指轻沾鲜血涂抹在嘴上·若说仅凭直觉便下定如此不可思议的判断太过荒谬,只是如果套在樱满集的身上,那一切都是可能的。
樱满集是由各种奇迹堆砌而成的··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有奇特身世的少年,但是对于恙神涯来说,这足以锁住自己全部意念的人,是用单薄的言语无法描绘的伟大奇迹。
“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集”·把原本的跪坐姿势换成更休闲的盘腿坐,集看上去有些无奈:“这是我上次没给你表演的东西,不过看起来谁都能看出来我是樱满集。”
“上一次”是指在羽田机场的雷达塔楼顶层,集试图用自己新发现的能力减轻涯身上的结晶体,却失败了的时候,那时他们还属于同一阵营·触及到了现在的场景,二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稍许,涯开口说:“我的目的正如刚才所说,这次先放过你,赶紧解除掉这种可笑的状态然后离开吧。”
被涯的话语激怒,集不满地瞪向了他:“我没兴趣听那种论调,要问你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你和我妈到底在谋划什么那个粗眉毛可是因为你们用了那个什么抑制剂大发雷霆呢。”
顿了一下,涯因为佑私下和集接触的事情有些担忧,又摸不清集到底已经知道了多少,只能避重就轻的说:“樱满博士不想你继续参与下去,而我要排除你的资格,所以才有了暂时的合作。
你这种状态要怎么解除”·“普通天启疫苗就可以……不不,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不顾集的大声抗议,涯接通了他的通讯器低声下达了需要一支疫苗的命令,集的双手还绑在背后,站起来非常艰难,但还是咬着牙晃晃悠悠的站来起来冲向了涯,下一刻就被轻而易举的按到柱子上,一动都动不了。
“离开东京,之后的事情不要再参与了·”涯压制住不断挣扎的集,抬高了声音说,“哪怕是最后一次,好好遵从可以吗”·“怎么可能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想起来了——你以为我会就这么乖乖听话吗你才应该好好听从我的命令,特里同”·空旷的大房间因为集脱口而出的称呼又一次陷入了静默,涯低着头,收敛起刚刚有些外露的情绪,又一次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机械运作的声音传来,是通向顶层的电梯,之前涯吩咐的疫苗送上来了。
“那个抑制剂是不是用过一次就不起作用了”集抓紧机会大声发问,在涯错愕的目光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然后语速极快地继续着他的问题:“难道你和老妈是害怕我像真名姐一样,被病毒侵蚀意识所以才拼命地想把我排挤出去吗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不可能”涯像是被他说的事情所触动,抓着集的领子几乎把他提起来:“你知道如果继续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吗,像真名一样丧失自我,然后在启示录上被吃掉”·挣扎了两下,集也毫不认输,他血气上涌,几个画面闪过眼前。
那是王种病毒铭刻在遗传基因上的记忆,雌.性.王种.病毒天生更加强大,但即使如此要向整个星球的人产.卵或者说强行向那些宿主注射病毒也太过费力,所以为了补充能量会吃掉被选中的雄性.王种.病毒宿主。
“那你呢”集瞪着涯,“因为你和真名姐……有关系,所以就抢着被吃吗”·“……你知道啊。”
涯闭了闭眼睛,想到自己发现真名的不对劲后被迫做出的事情被集发现,心口像是被千万根利箭刺穿般的疼痛·但现在不是纠结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强行咽下了苦涩的情绪,直视集红色的眼睛:“就是你理解的那样,不要再来碍事,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神识的士兵已经到达,双手捧着疫苗恭敬地送到涯的手中·涯轻轻按了一下圆筒尾部的按钮,尖利的针头便“刷”地一下弹出来,集抖了抖,在涯将针头按下去之前突然大声地叫起来:“那你怎么解释飒太说看见我们kiss的事情啊”·针头颤了一下,在刺破皮肤前停了下来,而等在一旁的神识底层干事也打了个哆嗦。
涯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动摇的神色,趁着这个机会集一下子挣扎起来,竟然趁着涯一瞬间的破绽甩开了压制,不过下一秒就因为被绑着手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_(:зゝ∠)_·集又一次被提了起来,这次不管他说什么,涯都板着脸不再有任何回应,也不对之前的问话解释,只是把集按在地上,强硬的注射疫苗。
“可恶你这家伙,我一定会把你揍倒在地上,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下来的”·少女尖锐而怒气满满的叫嚣回荡在基因结晶塔的顶层,随着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药物注入血管而消失。
祭紧紧闭上了眼睛,眼球在无人知晓之时恢复了正常·涯将怀中的少女交给了仍然在愣神的神识士兵,冷冷地下令:“把她和四分仪一起送出去,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是”·同一时刻,铁壁之外的某个废弃建筑物中,一大块已经结在墙角的结晶体碎裂消失,里面的人掉在地面上,随即被扑上来的少女揽入了怀抱。
好像在做梦··光线昏暗的晚上花园中闪耀着萤火虫一般的光点,晴朗的夏日和伙伴先后跳过断裂的桥面,被真名姐强迫学会了翻花绳,踩着小小的板凳学着大人做点心,以及,在那个夏日雷暴的夜晚,从门缝中看到生命中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样子——·集四处飘浮的昏沉意识好似被什么抓住了,猛地下坠,然后身上的酸痛和沉重感还有胸口无法忽视的物理意义刺痛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集”·是祈··这里是铁壁之外某个废弃的建筑物顶层,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见湛蓝的天空,满是灰尘和翻倒家具的房间中的某处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密封食物,一旁是待机状态的电饭煲君。
在集失去意识的时间里,从把已经完全结晶化的他藏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守护着··抬起虚软的胳膊,集给了祈一个拥抱··“辛苦了,祈·”·“从那冲击性的宣言发表之后,已过了三天,全世界都在关注他的动向,但24区仍旧保持沉默,全世界也笼罩在奇特的静默之中。”
在东京没有被战火波及到的某个高档住宅区,宁静与祥和仍停留在此处,盛开的玫瑰花环绕包围着其中一栋漂亮的洋房,电视机的新闻播报声从中传出,在这户人家繁花盛开的花园中,一名老人站在池塘边,向着水里硕大美丽的锦鲤抛洒着鱼食。
在他几步外的地方,两名身穿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作战服,军人打扮的人恭敬地站直身体,向他汇报着目前的局势··“那樱满集君还行踪不明吗”·“是的,根据幸存的学生所言,他虚空的力量已经被恙神涯夺去。”
“原来如此,”年老的供奉院翁看着池中轻轻摆动尾巴的锦鲤,若有所思,“那力量恐怕是这一切的根源所在,是的,这就是他们所寻求之物吧。”
还有一项事情没有汇报,仓知的脸上有一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如实说出那个绝对不会让人感到高兴的情报:“我们还收到了亚里沙大小姐在24区与神识会合的消息,似乎无误。”
少年漫·“这样啊……”·供奉院翁发出了叹息一般的声音,花园内一时陷入了沉寂,池塘一旁的龙头源源不断地涌出清水,落在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如此过了几秒,供奉院翁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转头直视着仓知:“仓知,之后能由你负责与非洲国.家组织交涉吗”·“是,但老爷……您呢”·“有些事,老夫必须亲自去做。”
在青翠的树木环绕中,供奉院年老却一直不乏力量的家主凝视着24区的方向,一直挺起的背竟然显得有些佝偻··自从那个说不上成功还是失败的铁壁脱出计划之后,铁壁外的几个区域也有抗体军队以“危险分子外逃”的名义每日搜寻,甚至还实施了宵禁。
所有发放疫苗的政.府窗口都停止了运作,恐慌与焦躁弥漫在这些受灾严重的地方··集和祈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楼与楼之间的小道,躲避着不断搜索的抗体军队和END RAVE。
从集醒来稍稍休整之后他们就离开了那个地方,他们的目的是找到集的妈妈,解除抑制剂的作用·目前来看,春夏最有可能向供奉院家寻求帮助,所以必须在她把那个给其他人使用或者毁掉之前,抢过来。
但是抑制剂的作用太强烈了,集的身体状态现在差的要命,身上不仅一点力气都没有,一开始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如果不是有祈帮忙,他连易拉罐都打不开·在这种大白天潜行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因为到了晚上,集就好像营养不良得了夜盲症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很容易被碎石之类的绊倒然后引起其他人注意。
现在的街上,不仅有军队,还有因为压抑而满心暴虐的暴徒四处游荡,遇上哪一方都是糟糕的事情··和以前在葬仪社的行动中一样,集现在又成了全程划水没什么用的花瓶,并且在这流离逃亡的二人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行踪已经被某一辆临时政府方的车掌控,透过街上的监控器传输到了车厢内的屏幕上。
供奉院亚里沙换上了新的制服,紧身的衣服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身体线条,也让前供奉院大小姐感到稍微的不适,当然,最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是接收到的任务,涯亲口命令他们捕捉楪祈。
即使已经加入了曾经的对立面,却仍对过去的女性同伴如此执着,原因是什么呢供奉院亚里沙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闹钟的画面显然并不美好,她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终于找到了,立刻联系涯大人·”·身旁同样打扮的男人向通讯兵吩咐,看到自己仇恨的人和称得上嫉恨的人在同一个画面出现,供奉院亚里沙脸色苍白,低下头,想到了之前在学校的经历。
“你有什么不满吗听说你是自愿参加此次任务的·”·从发现目标开始就抽出手枪的男人注意到供奉院亚里沙的异状,不愉快地开口。
停顿了一下,供奉院亚里沙试探性地提问道:“涯他寻求楪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涯大人是我们的主人,不加称谓太过不敬·”男人严厉的说,看到供奉院亚里沙示弱的垂下头颅后,才紧接着加了一句:“我们基层人员不需要知道理由。”
·亚里沙恨恨地咬了一下嘴唇··车子向着集和祈藏身的方向开去,然而在经过距离目标极近的十字路口时,却被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拦了下来,路口两边冲出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手上都持有枪械。
“不好有埋伏”·有人在大叫,车上的人纷纷冲了出去和对方展开了枪战,而看到熟悉风格的供奉院亚里沙在愣了几秒后也冲了出去,却是为了制止这场冲突:“等一下停止开火”·枪声响起的时候集被吓了一跳,他现在身体能力差的要命,根本没有注意到靠近的车辆。
集和祈两人躲在建筑物后面,看到了对峙的场景··“都是熟人啊·”·集小声对祈说道··那一边,身着羽织的供奉院翁从车上下来,目光如剑一般直直冲向脸色苍白的供奉院亚里沙,年老的身躯在此刻充满了力量。
他看着自己的孙女,轻哼了一声:“没想到你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亚里沙·”·“爷爷……”·“恙神涯是个除了自己的目标,其他全部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
你再怎么付出,也不会有回报·”·说的对啊·集握住了拳头,既赞同又愤恨地敲上了身边的墙··“我们身负重要的使命,请不要阻挠我们。”
两名神识的干事从车上走下来,打断了爷孙的对峙,一名抗体士兵端起他手上的枪对准看上去除了两柄武士.刀外没有携带任何杀伤性武器的供奉院当家——己方人员身上都带有枪械,一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头难道还妄想凭借武士.刀和子弹对抗吗·“不过是一名失去了力量的少年,为何要穷追不舍他已经没有用处了吧。”
供奉院翁威严地看向对面身着白服的人,为首的一人态度倨傲地反驳道:“你错了,我们最优先的目标是楪祈·”·听到自己的名字,祈禁不住小小地吸了一口冷气。
一旁的集很快就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像之前的茎道修一郎一样,涯要将祈作为真名姐再次苏醒的肉体,就好像祭典上的祭品一样··集抬手紧紧握住不安的祈,安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指示着脚下的电饭煲君悄悄出去靠近视线范围内的一辆完好却被废弃的车。
就在他们想要偷渡走一辆车时,路口上对峙的双方产生了激烈的冲突,供奉院翁说着“不会让你们为所欲为了·”以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力量与速度抽出腰间的一把武士.刀,抛射出去,在黄昏中划出一条雪亮的光芒直直刺中了持枪抗体士兵的胸膛。
身手意外敏捷的老人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冲向神识的两名干事,冰冷的刀刃在空中闪过留下月牙般的轨迹,鲜血四溅,那两个男人的胳膊和手上出现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手.枪掉在了地上。
一切结束之后,惨叫声才响起··供奉院亚里沙呆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既害怕又满心不敢置信,知道祖父将刀尖对向自己,她才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家丑必须亲手了断,受死吧,亚里沙”·供奉院的家主举刀向自己的孙女冲了过去·本能地抬手挡住脸,供奉院亚里沙发出了惊恐地大叫声,情急之下另一只手上扣动了扳机,但是——没有上膛。
死定了·咔吱··仍处于惊恐中的供奉院亚里沙听到了一声脆响,是刀砍入骨头的声音吗不,并不是,她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那么这声音是……·睁开眼,供奉院翁高举着刀的身影像是冻结了一般凝固不动,刚刚还充满着气势的面庞现在却充满了痛楚与苍白。
这是为什么,难道有人开枪了吗·供奉院亚里沙迷茫地看向四周,她受伤的同伴也满脸不解,看着这个突然停手的老人,在心中猜测原因··莫非在下杀手的前一刻,心中终于涌起了孺慕之情吗·……·“闪腰了。”
集小声对祈说··“绝对是·”·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正直的世界中,大家吃醋的对象仍是相同性别的人··会长,别只盯着祈妹,快开枪打死旁边那个中二病啊·另这几天考试太多,抱着键盘只想表演劈砖完全没有写文力量,嗯……到周末为止都是存稿箱君,有什么话也是解说神显灵说的哦(喂·留言可能不能及时回复,抱歉啦~· ·☆、XX保卫战· ·场面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下一刻,供奉院家主年老还并不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忍不住发出了痛苦地呻吟,几乎耗尽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丢脸的伸手扶着自己的腰。
“好像闪腰了·”·供奉院这一方有黑衣人小声地说,虽然他本意是自言自语,不过在这种环境下简直不要太明显,神识方受伤的人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口气的接了一句。
“闪腰了啊·”·“老夫,没有闪腰”·供奉院翁中气十足的大吼,但是声音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颤抖,以及他的手终于忍不住扶在了后腰上。
不不不,这绝对是闪腰了啊·在场的人都在心里忍不住大叫,却没有谁真的敢再说出口,因为在这种大展身手的时候闪到腰的情况真的是太尴尬也太残酷了,对着这样一位已经活不了多少年的高位霸主,真的说出来一定太过分了。
在众人的沉寂中,供奉院亚里沙率先开口了··“您是因为什么想要杀死我呢”·她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挡住了面庞,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是因为我没有和您在同一战线加入了涯那一方,还是因为我不愿受您摆布为政治联姻献身,不和您的意了呢”·供奉院翁趴在地上冷哼了一声:“愚蠢,老夫岂会为那种事情挥刀,在此只为除掉背叛家族背叛国家的前供奉院继承人……”·“说到底你不过把我当做一样物品而已——”·供奉院亚里沙激动地大叫,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露出了她此时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抬枪对着瞪视着自己的供奉院翁,亚里沙狠狠地怒视回去:“只要不愿受你摆布就被扔掉,没有价值就被扔掉,我之前的存在就是为了继承你个人的意愿而已·你只是个追逐利益的老头子,哪里有那么多高洁的目的”·咔哒。
她给枪上了膛··“过去的我已经死去了,是涯给了我生存的目标,从现在开始……”·“——等一下”·在供奉院亚里沙扣动扳机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是谁的供奉院亚里沙就把原本对准自己祖父的枪对准了现在跳出来的人。
灰头土脸的集举着双手孤零零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先不要开枪,供奉院小姐,我是来谈谈爱与和平的·”·他绕过了供奉院家的防弹加长车,走到了对峙的二人面前。
血,巨大的伤口,因为失血而造成虚弱的免疫系统,这些都是让集可以直接感染对方的有利条件·而且趁着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的时候,小机器人已经偷偷地跟了上来,伸出两条触手连接上了供奉院家的防弹豪车。
“樱满集,”供奉院亚里沙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偏头对神识的其他干事说:“竟然自己跑出来了,楪祈在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的集随口胡说:“我们两个走散了——不不不,我是来和你们谈谈爱与和平的,与其在意祈,不如好好聊一下GAY大人难以捉摸的内心吧。”
对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集这是十分恶劣地在拿着涯的名字开玩笑,下一刻立刻愤怒地举枪指向樱满集,看上去别说是爱与和平了,完全打算朝向相反的方向执行。
就在双方的眼中都闪着凶光,打算开枪或发射结晶锥的时候,供奉院这一边不知道是谁扣动了扳机,集在听到枪响的那一刻立刻拉开了身后的车门钻了进去,竟然幸运值MAX的没有被击中。
副驾驶座上是电饭煲君,然后两侧的后门都被拉开,祈和供奉院翁几乎是同时挤了进来··“开车”·供奉院翁高声说,集点火挂档踩油门不过是几秒的事情,等到把车开出去才想起供奉院家的其他人都被扔在了后面。
……来不及了··这么想着,集毫不犹豫地将油门踩到了底·而被落在身后的白服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扬长而去·供奉院亚里沙脸上泛起了因愤怒而产生的红色,接通了上级的通讯,面色坚决地说道:“申请出动END RAVE”·少年漫·另一边,失去了虚空能力的集,仍在毫无人烟的街道上飙车。
“我妈有去投靠你们吗,供奉院老爷子”·虽然没有了袭胸右手,但是集的驾驶技术并没有因此下降(或者说上升),如果是和平状态下恐怕车头已经沾满了斑斑血迹,供奉院家主此生也未做过如此横冲直撞的车,脸色苍白看上去马上就要心脏病发作了。
至于集的问题,他是在恍惚了很久后才回答的··“在我离开前没有……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集在心里想着相当过分的话,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能先到供奉院家宅了,看上去更想自己来开车的供奉院家主指了一个方向,集加大油门,径直冲了过去。
祈在副驾驶上抱紧了电饭煲君,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在忍耐什么··必须要尽快回收楪祈,在真名完全占据她的身体之前,要把她和集分开,不然真名一定会出手的。
收到了发现樱满集和楪祈报告的涯,在刚刚离开二十四区的时候就得知目标丢失的坏消息,面对这种情况忍不住有些头痛·而同行的还有佑和负责捕捉樱满春夏的嘘界,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虽然心中焦急,但是涯却是一副泰然地样子,一直坐在车厢的一角闭目养神·嘘界打量地目光好几次落在他的身上,却无法从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只能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佑——他现在好像是涯成王的支持者,却在私底下和集接触,解除抑制剂的方法很可能已经通过佑泄露给集了,幸好为防止神识的人掌握决定性力量,所以樱满春夏带着虚空基因组叛逃了。
剩下的事情,就全部要靠自己的力量了··涯微微睁开眼睛,忍不住抬手抚上右眼被结晶体覆盖的那一小块皮肤,这具复活所用的身体是被微量植入王种病毒后唯一存活的实验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处残余着结晶体的区域,正是在羽田机场集想用自己的能力消除却仅仅减轻的部分。
与集重逢和分离竟然只有一个夏天的时间,却好像已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之前五年经历过的还要多··当然,这不过是恙神涯的错觉,会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对他来说,那些穿梭在枪林弹雨、和同盟与敌人斗智斗勇以及其他离开大岛后的日子发生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如这一个夏天鲜明,·就好像黑白的照片和彩色的影像一样对比强烈。
“仍会对硬化组织感到疼痛吗”·坐在对面的佑突然开口,他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表情闲适,看上去心情不错,这种询问就好像真的在关心一样。
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抬起的手自然而然地放了下来,眼睛又一次轻轻地合上··“樱满集的话,一直都没有出现这种症状·果然,他的天赋才是最棒的。”
并没有被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已经从虚空基因组失窃的恼怒中脱离的佑满含深意地笑了起来·这种若有所指的话看上去并不能动摇涯,事实上确实让他有些焦急,不过,只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在六本木地下的时候,真名的意识便已经注入祈的体内,她觉醒所缺的因子也在集一次次的抽取虚空中逐渐回归,现在已经是无法阻挡的事实,基于真名本身的欲、望,刚刚苏醒的她很可能会控制不住地袭击集。
必须要快点找到他们,然后将祈带回24区··并且,如果想要拯救集和真名,就必须牺牲被自己唤醒的祈·原本应该没有自我意识直接被真名侵占的身体,却因为葬仪社的活动而被唤醒,拥有了楪祈的名字和人格,现在,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必须要被抹杀。
……对不起,祈··涯宽大衣袍下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前面的路被几辆破破烂烂地车挡住了,这真是糟糕透了,如果是END RAVE的话可以轻易地迈过去,而他们开的车却无法通过。
“只有这一条路”·“只有一条·”·于是三个人加一个小机器人(三人中还有一个闪了腰的老年人)只能被迫下车,在找到下一辆能开的车之前必须步行前进。
·原本繁华的都市现在静悄悄地,不是高档住宅区的那种静谧,而是冷冰冰地荒凉·街道两旁建筑物一层的玻璃几乎都是碎的,还有紫色的结晶体攀附在上面,而更高的楼层大都紧紧拉着窗帘,这种时候谁都想竭尽全力地不被注意到。
感觉这里和封锁区的氛围一样讨厌,所有人都在害怕肆虐的病毒、铁血的军队,因为物资紧缺带来的人心浮动和暴徒也让人不安——·这么想着,面前就出现了刚刚想到的人。
几个怎么看都是混混的人堵住了前面的路,而身后的通路也被三四个人堵住,很快,他们这个由老弱病残组成的小队就被近十个身材高大的暴徒团团围住——目测没有枪,感觉比被士兵包围要好多了。
或许铁壁外的疫苗也紧缺了,集在他们身上都看到了小小的光点,他搓了搓手指,开始打量哪一个能让他稍稍入侵一下·虽然现在形势好像非常不妙,但是说白了,对于体内王种病毒大部分休眠的集,没有催化剂虚空基因组,稍稍吸收一下普通天启病毒也可以作开胃小菜。
“看上去很显眼啊·”·有的混混说,另外的人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哼笑了一下··“不管了,全部都干掉·”·集绷紧身体,做好了要挨上几下才能达到目的的准备,然而还没等他发力,就听到身旁的祈发出了绝对不属于她的冷笑,深深的恶寒涌上来,集一晃神,眼前便划过了几道金属色光泽的影子,有两个甚至是贴着集过去的,划破了他的衣服直接刺中围着他们的混混体内。
惨叫声四起,祈好像这才回过神了,惊叫一声仿佛不能相信自己做了什么·集一把拉住她,趁着那些人伤重跑了起来··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生生扯了回去,身体虚弱的集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身上被砂砾硌的特别疼,却因为接下来的恐惧完全忽视掉那种集自己最讨厌的感觉。
阴影挡住了阳光,集苦笑着和一双红色的眼睛对视,看着脸上挂着诡秘笑容低头看自己的“祈”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谁呢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
“真名姐·”·集看上去还很冷静,其实在悄悄衡量二人之间的力量,得出的结果非常不乐观,并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感觉,集有一种祈身上套了一层隔离病毒的盔甲一般,让他的入侵也无从下手。
“集·”·“祈”轻轻地叫着集的名字,绕到了集的正面,然后又一次俯下了身子,跪趴在了集的身上·此时的“祈”虽然还是那副长相,但是周身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脸上带着祈绝对不会有的那种妖异微笑,她伸手摸上了集的脸颊,然后低下头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集突然有着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然后他露在外面的长袖T恤被掀开后,这种预感——不不不要发生什么已经一目了然了·“等、等一下”集惨叫了起来,“真名姐你冷静一下能不能先听我说——”·“祈”冰凉的手摸上了集的腹部,另一只手开始解集的裤子,再这样下去就要在光天化日以及不远处好几个重伤混混和闪腰老人的围观下,发生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事情了——·“祈啊”·差点把集的裤子解开的祈愣了一下,古怪的眼睛恢复成了正常的红茶色,她显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脸上迅速闪过痛苦愧疚难堪以及难过的神色,刚想起身就被集拉住了。
“太好了终于恢复了”·虽然被按在地上,衣服凌乱,还蹭的到处是灰,狼狈地不得了,但是集看上去丝毫没有介怀刚刚发生的事情,露出了舒了一口气的表情,然后给了祈一个灿烂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集王差点被推哈哈哈这可是主角的保留戏份(喂),供奉院老头几米外装死中··涯哥:必须快点抓回祈不然集就被XXXXX·粗眉毛:他为什么扶头唉肯定是压制不住普通天启病毒哦。
真名姐:集酱么么哒·祈妹:——·集王:雅蠛蝶·供奉院老头: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我再死一会儿。
嘘界:卧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加我一个啊好好奇·· ·☆、怪物· ·天黑了··集带着另外两个人逃到了建筑物里,几个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尽头,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和瞎了一样,必须要休息一下。
这里是一个居民楼,某一家的房门打开,里面的东西早已洗劫一空,但是没有看到血迹,暂且被作为他们的落脚处·供奉院翁坐在里面的一间卧房里,自己默默地吃着祈找回来的食物,而集和祈并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电饭煲君的调试下打开了仍然完整的电视,试图从新闻里找出一些消息。
但是不幸的是,唯一有点关系的就是宣告附近疫苗告罄的通告,其他都是一些无聊的电视剧·集叼着面包不停地换着台,却真的什么都发现不了··而祈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地吃着手里的饭团,心里仍然翻腾着日落时分发生的事情。
“她”在日渐膨大,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这一次及时停止了,那下一次呢祈的心里有一种预感,当真名完全占据这具身体后,会做出非常可怕的事情——而这又是无法阻止的,因为本身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承受真名的意志,“楪祈”的名字是涯给予的,虚空是真名的,很可能只是一份虚假的临时的意识,是多余的存在。
说不定,就连对集的喜爱,都是来自于真名……·祈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就连饭团被捏的变形都没有察觉到,身体还忍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前模糊一片,然后水光凝结成泪珠,流了下来,在落下面颊前被一根手指轻轻地抹去。
“集”·突然伸出手的集拍了拍祈的肩膀,对她笑了笑:“不用担心,解决的办法我已经想出来了,只要拿到东西什么问题都会消失啦。”
“……”祈缩起身子,低下了头·集温和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把从这个房子柜子深处翻出来的毯子全部都盖到了祈的身上,然后关掉了电视,轻声说:“今天太累了,你先睡觉吧,我守夜。”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随着集温柔地拍抚,祈闭上了眼睛,意识也模糊了起来,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集呼出了一口气,和她倚在一起,却睁着眼睛望着墙面上早已停转的钟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祈的梦乡,也并不平静··空无一物的世界里,两个有着相同面貌的少女面对面站着·祈看着傲然的真名,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真名的眼中满是不屑,却又诡谲莫名地微笑着,像是诱惑一样对着祈开口:“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你会吃掉集的。”
“……吃掉集”·“没错,”真名颔首,娇俏地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因为你是怪物呀,仿冒了我的脸,仿冒了我的心,现在还妄图占据我在集身边的位置——贪婪的怪物,你会忍不住把集毁掉的。”
这真的是梦吗,还是真正的真名趁着这个时候在和祈说话·祈根本无法分辨,也无法反驳,她被这些话深深地动摇了,因为听上去,的确是事实。
被茎道修一郎制造的肉身,本来就是克隆真名,也本来就是为真名准备的,而“楪祈”的存在是不该有的,就连涯,将这个克隆体带回葬仪社的目的,也是为了唤回真名。
大家期待的都是真名··这些东西,祈都是知道的·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上面长出了长而尖利的结晶锥,身上的外套在刺啦几声后被撕破,像是鳞甲一样的结晶冒了出来,几秒之后,祈变成了和平时文静美丽的她截然不同的样子,即使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看上去就是一头凶恶的怪物。
少年漫·“这才是你·”·真名说··“如果不是要为我所用,你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战斗的兵器·怪物怎么可能有心呢回到我的身边来吧,不要吓坏了集呀。”
祈颤抖着后退,更多的结晶从身上冒了出来,虽然没有痛感,但是视觉上有着十分负面的刺激,然后,几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体碎裂消失——·“”·祈惊喘着坐了起来,没有真名,也没有变化的身体,只有安静的客厅和透过窗户如水的月光。
祈起身,在黑暗中检查了一下几个房间,供奉院家主正陷入在老年人难得的安静睡眠状态中,而集则不知道在哪里··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祈看向外面,以楼层的高度刚好能看到几条街外仍在搜寻的军队,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END RAVE和装甲车好像都在向他们所在的方位汇聚,而没有照明系统的军人就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埋伏在哪里··“祈,怎么醒了”·轻声地叫唤让祈回过神来,她回头望去,是集,歪头看着自己。
“……没找到你·”·祈也以气音回应,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祈的意思是在醒来后没有找到自己·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解释说:“我想多搜寻一些物资,就跑到外面去了,结果太黑了什么都没找到。”
看来周围还没有士兵埋伏,不然早就应该发现集了——不,或许他们发现了集,只是没有捕捉而是跟踪而来,并且召集了重型作战单位·这不是不可能的,因为集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差,没有发现跟踪者是理所当然的。
尽管好像因为集而陷入窘境,祈的心底却没有任何怪罪他的意思·在月光下,集看不清四周,但是祈没有任何障碍,可以将身上撒着月光像是自身在微微发光的集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仿冒的心又如何呢祈一下子想开了,身为克隆体,也许她真的因为真名残留的感情而爱着集,不过这种感情和真名的并不一样·对集存有男女欲念的是克隆体体内的“真名”,而和集一起渡过这段时光,一直一直看着他这段时间成长的是“楪祈”。
集是亲人,是被大家爱着的王,是可爱的,是笨拙的,是别扭的,是温柔的··柔和了眉眼,祈上前走了几步,给了集一个拥抱··“祈”·集有些奇怪祈突如其来的举动,但还是回抱了回去,还不明所以地像是安抚孩子一样拍了拍祈的背脊,以为她仍旧在害怕。
“辛苦了,还是我去搜寻物资吧,趁着天还没亮·”·祈说道,回身直视着集和她同色的眼睛,微微笑了笑,径直走向了门外··“嗯,那多小心。”
集对着她的背影摆了摆手··原本身为敌对组织葬仪社首领的恙神涯,现在却在基因结晶塔中身居高位,还可以指挥另一个超级组织神识的部属,而茎道修一郎对此也毫无反对意见,不仅如此,还抱有支持的态度。
不仅如此,那种炫目的虚空能力,还转移到了恙神涯的手上··这真的是太奇怪了,里面一定藏有无数无数的谜团··嘘界合上了手机,不知为什么,感到兴趣缺缺,明明现在有机会近距离观看那种能力的再出现,他却不怎么期待,完全没有以前追捕樱满集的时候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甚至还没有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姑娘有趣,只可惜原本嘘界打算等到她和恙神涯见面后再好好“谈”一下,但等他接受完茎道修一郎的任务后,那个小姑娘和葬仪社军师已经被神识的人送走了。
嘘界无奈地叹气声引起了正在交谈(佑单方面)的另两人注意,发现佑和恙神涯在盯着自己,他谦逊地摆了摆手手,抱歉地说道:“不必在意我,请继续·”·就在他继续惆怅的时候,这个在车上的临时作战室中,某一个通讯兵大声报告:“A区发现樱满集——已发现楪祈,END RAVE部队已经前往。”
三个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屏幕上··“等一下”·祈的一只脚踏出这个屋子时,身后传来了集的声音·她顿了顿,回头询问性的看向集。
刚刚出声的人趴在窗边,受惊似的一跳,然后猛地拉上了窗帘··发现了··祈低垂下眼睛··“不能出去,那些家伙好像靠着这边来了·”·集苦恼地揉了揉头发,竟然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只能先藏在这个建筑物里,期望那些士兵不会搜进来,他转身打开了供奉院翁睡觉的卧室,把老人叫醒,然后又出来把祈拉了回来。
“要想想办法啊,怎么样才能逃出去——”·“把我交出去·”·和苦恼的自言自语一同响起的是祈突然的话语,一开始,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甚至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列举了几个方法又一一推翻,然后,他突然愣住了,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表情平静的祈。
·“你说什么”·“把我交出去·”·祈又重复了一遍,对着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开什么玩笑你在想什么”·集一拳砸向了身后的窗台,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
祈担心地伸手握住了集那只拳头,有些心疼地轻轻抚摸,但是表情却无比坚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集,有我在这里,你们根本逃不出去·”·“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失去了你,那不是本末倒置吗”集抓住祈的肩膀,虽然情绪十分地激动,但是其实并没有用力,只是在他无法看穿的黑暗中直视着祈的双眼,“他们要让真名姐用你的身体复活,这样你的意志就——”·摇了摇头,祈打断了集的话,温柔地看着他:“已经足够了,我和集在一起,感受到了很多东西,对于一个多余的怪物来说,这是额外的礼物了。”
集皱着眉头,看上去很不满祈的这种说辞,但是眼中难过的情绪在月光下却清晰可见,他不得不又一次重复起了之前的话:“你不能只是因为自己的出身非同寻常就说自己是怪物,那都是弱者对于自己不可企及的强者的污蔑,真名姐的问题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不要……”·在他说完之前,祈扑了上来,给了集一个拥抱,抽身的时候对着集展现了她从未有过的灿烂微笑。
“我知道的,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了·”·祈抬手,在集的眉心轻轻地点了一下,微微地波纹在指尖周围泛起,集错愕地看着她,下一秒身体一软,陷入了昏迷——这是和在六本木地下,佑对茎道修一郎施展的一模一样的手段。
轻轻地把集搬到沙发上,祈抬头对着不知何时站在卧房门口的供奉院翁点了点头,俯身在集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去··就算是是仿冒品,就算是怪物,也依然有人给予“楪祈”本身期待。
那就是集··所以,“楪祈”必须要回应集的那份期待,也要顺应属于自己的那份心情,保护集,保护家人一样的集,保护失去力量的集··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祈坦然地走出大楼,无云的夜幕下,有着深色机体地鬼魂部队在街道中成排前进,闪耀着红光的“眼睛”全部都对准祈所在的方位,无机质的目光好像真的蕴含着肃杀之气。
在END RAVE的阵列之后,是抗体和神识的装甲车辆,包括供奉院亚里沙在内的底层干事,和恙神涯、佑、嘘界所乘坐的车都在此静待·只为捕捉一名少女,竟然出动了如此的军事力量。
离开集所在的建筑物已经有一段距离,而敌方的END RAVE几乎近在眼前,祈站定,放松了身体,下一刻,在她梦境中发生过的场景真切的出现在了现实中,鳞甲一般的晶体刺破衣物冒了出来,两个结晶锥像是巨大的袖箭一般从手肘处伸出直直增长到近两米,祈的头发也变得坚硬,发绳断裂,头发却依旧蓬着,看上去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原本文静美丽的少女,在几秒钟后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然后,在鬼魂部队接收到进攻命令之前,她猛地冲了过去,以人类绝对不会有的速度进入了敌阵··几道月牙形的光华在为首的三台END RAVE机体上划过,下一秒,像是被鱼线切割的豆腐一般,坚硬的钢铁断裂,剧烈沉闷的爆鸣声响起,火光和硝烟冲天而起。
弹雨倾泻··祈的身影在空中留下的虚影,密密麻麻的子弹没有一枚击中她的,相反,在不断地闪避中她更加靠近车队所在的方向·鬼魂部队在很短的时间内被祈摧毁大半,一次又一次的爆炸波及到了周围,让这条街道烧成了一片火海。
“怪物·”·供奉院亚里沙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想到在学校她被楪祈伤害的事情,既愤怒又后怕,如果那时楪祈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恐怕自己会性命不保。
而此时,车队最后的临时作战指挥室中,只剩下依然坚持职守的通讯兵·在此坐镇的三个人从祈突然的变化开始,便离开了那辆装甲车,登上了更能看清一切的高处。
某个建筑物中,耀目的白色光辉在火光的映照下也丝毫不显颓势,将整层楼照的宛若白昼一般·涯从佑的胸口取出了巨大的弓箭,转身对准了燃烧着的街道··嘘界在后面,随便找了一个破旧的椅子坐着,虽然眼前的恙神涯正使用着他心心念念的虚空,但是嘘界除了在抽取的时候抬头照了一张照片,其余的时间完全低着头摆弄他的红色手机。
翻盖手机的屏幕上,是涯抽取虚空时的场景——感觉上那光和之前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少了什么··嘘界无趣地轻叹一声,删掉了那张照片。
看来只能从樱满春夏手中的那管虚空基因组下手了,快点抓到她,然后给自己用一下吧·又按了几个键,一条文字消息跳了出来,赫然是举报葬仪社疑似人员据点的情报。
涯将紫色的弓弦拉满,散发着螺旋纽带样光芒的大弓中间出现了和结晶体一样质感的箭·穿过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的空气,涯的视线投向了街角处的建筑物,那是祈走出来的地方。
集也在那里,不仅如此,在哪一层,哪一间房间,哪一扇窗的后面,涯都清楚地知道·他的箭尖此刻没有对准仍在不停破坏鬼魂部队的祈,而是瞄准着远方的那一处,如果此刻松手,便能抓住毫无反抗能力的集。
但,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念头,走到现在这一步,那种事情只是妄想罢了··涯的表情冷肃,无论刚刚心中闪过了怎样的念头,在现实中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他迅速地将箭尖指向向着车队不断疾行的祈,毫不犹豫地松手放箭。
金属色的箭裹挟着疾风眨眼间冲向了祈,一声痛呼之后,射中了祈的胸口,巨大的冲劲让少女飞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在这个过程中,箭支化作几条金属长条,紧紧地束缚住了兵器一般的祈。
像是放弃了一般,祈没有挣扎,只是蜷缩在满是裂口的街道上一动不动,头发凌乱挡住了她的面庞,让人不清楚此时的表情··“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涯放下了弓,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祈,“你从一开始就是这边的,怪物。”
天亮了··集坐起来,一时之间还反映不过来自己在哪里·手中有什么东西,微硌,松手看了一下,是一个红色的小发卡——祈经常戴在头上的那一个。
·一下子,他什么都想起来了··紧紧握住了手,集颤抖了起来··“樱满集,”身边传来了老人的声音,集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供奉院翁,这名身居高位多年的供奉院家主第一次收起了威严的样子,平静地回视着集:“我收到了仓知的联络,你的母亲的确去投靠供奉院家了,而且,葬仪社的其他人好像也在那处据点。”
少年漫·“……是吗·”集低着头,声音低沉,“那我们要快一点过去·”·然后,一滴温热的水珠滴在了他握紧的拳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这两天考试考得意识模糊简直不行了·存稿告罄,下周又要抱着键盘痛哭流涕了╮(╯▽╰)╭,我努力日更咯·……·……·对了,你们抬头看看文案是不是酷炫了很多我趁着夜黑风高弄那个代码什么的都快傻了,就这样还只有最简单的成功了……不管,夸我,就现在_(:зゝ∠)_· ·☆、突如其来的汇合·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
此时供奉院翁已经带着几名手下前往军队搜索区击杀供奉院亚里沙,其家宅也不再安全,被赋予了仅次于供奉院家主之下权限的武装首领仓知迅速组织众人迁往另一个位于某栋办公楼中的据点。
就在进行最后的撤离时,马达的轰鸣声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不知道是何方的人在向此逼近——不过听上去只有一辆车·仓知抬手制止了面露凶光纷纷端起枪来的己方人员,自己抱着手中的冲/锋/枪走出了漂亮的洋房,穿过仍然怒放的玫瑰园,来到了街道上。
白色闪电一般的摩托车骤然甩尾,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险险没有撞上仓知·身着白色紧身衣的女骑士摘下了头盔,惊愕地看着全副武装的仓知··“仓知小姐”·“好久不见了,春夏小姐。”
两个人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仓知几步走到春夏的车前,笑着说:“听说你在被追捕,所以我想你会不会逃到这里来·”·“嗯,出了一点问题。”
“不过,”仓知收敛了笑容,脸上带了一些难过,“这里马上就不是供奉院家的宅邸了·”·春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里涌起了不详地预感,低声问道:“那……供奉院老爷子”·“老爷子为家族的荣耀……”·仓知低下了头。
前去击杀供奉院亚里沙的队伍已经全军覆没,而供奉院翁也下落不明,恐怕已经凶多吉少··春夏也低下了头··春夏跟随着供奉院家的队伍到了几公里外的据点,位于十字路口处平凡无奇的公寓楼。
楼下有穿着黑色外套的人在四处走动,看似是搜寻物资的普通居民,实际上腰间却露出了冷冰冰的手/枪··车辆停在入口处,巡逻的人向着先行下车的仓知点了点头,最后迁走的、身负各种武器枪械的供奉院私人武装部队便从装甲车上纷纷跳下来,行色匆匆地走了进去。
疲惫逃亡了近四十八小时的樱满春夏,终于能稍稍放松一下了·仓知和她面对面坐在这个宽敞的办公室角落,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两杯热咖啡,身边是背手挺拔站立的魁梧士兵,春夏舒了一口气,缓缓地跟好友讲述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本想阻止真名,但是失败了·”·“等等,我记得真名是……”·对着错愕的仓知点了点头,春夏垂下了目光,看着冒着氤氲热气的咖啡,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是我的女儿。”
“也就是集的姐姐吗”·出乎春夏的意料,原本以为只是守卫的士兵突然开口询问,春夏听到继子的名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焦急的问道:“你认识集吗”·——莫非集也在这里·“在下也是葬仪社的成员。”
“这样,葬仪社的啊……”春夏轻轻地呼气,心里稍稍有点失望,不过想到了疼爱的儿子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集和同伴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身为母亲,就算他已经是高中生了,在我心里也还是那个单纯善良而又可爱的孩子。”
大云:“……”·好像和你的印象差很多··这句话在大云心中翻腾,但是怎么可以对一个母亲说出那么过分的话呢,所以他只是沉默,看着樱满春夏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中。
在结婚后,和丈夫一起前往大岛的研究所进行天启病毒研究,在那段时间,春夏见到了真名和集·美丽的姐姐领着面无表情的弟弟,安静地坐在一起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对姐弟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从出生开始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海岛,一直一直都是作为高级的感染体被观察·在身为樱满玄周的子女之前,先是王种病毒的唯二天然感染病例,而大岛也是神识支持下秘密实验中心。
玄周对他们的感情十分复杂·王种病毒会侵蚀宿主的意志,他们终将变成另外的存在·尤其是集,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展现出了病毒的意志,在玄周的认知中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完全不具备人类感情,只是单纯的模仿。
可怎么可能呢可爱的集,害羞的集,微笑的集,无奈的集,如果说展现出这些柔软感情的集都只是模仿别人,那对集也太过无情··和集已经相处近十年的春夏坚信着,无论集到底是怎样,他的感情都不是虚假的,而现在,春夏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避免集继续成为亚当被真名吃掉。
真名的意识可是实实在在被病毒侵蚀了,如果在那样的本能驱使下伤害了自己的弟弟,真名也会痛苦的··“……集,是个笨拙的孩子·”·春夏闭了闭眼睛,脸上浮现出了温柔的神色。
“对其他人来说很快的事情,集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反应过来,感情的表达也没有那么直率,经常还没有我们家的猫有表现力,所以,如果他有什么地方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还希望能多多包涵。”
大云:“……”·看着樱满春夏想到儿子时那种母亲特有的慈爱,大云控制不住想到了从已经前往港口据点的同伴那里听来的事情,如果知道集不仅和他的同学有相当亲密的关系,还和女朋友的出轨对象、葬仪社的前首领涯是同性情人,同时与组织内的楪祈有朦胧的暧昧,不过以前大家都说祈和涯是恋人,而根据提供了以上部分消息的四分仪所说,涯还表示他投靠敌方为的全部都是集的姐姐,真名……·绝对不能说出口,不仅如此,转移到港口后一定要和大家打好招呼,不要把集混乱的感情关系说出来,破灭掉儿子在妈妈心中的固有印象实在是太残忍了。
成长,真是一件冰冷的事情啊··大云的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经历了昨晚的激战,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抗体局一天忙碌的工作又一次开始了,虽然之前已经捕获了一个重要目标,但是现在四处都还流窜着铁壁的逃出者,还有葬仪社这样的组织成员。
几名抗体士兵围住了一个年轻人,例行公事的进行搜身检查,被检查者脸色慌乱,不住地询问着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这样的场景,从供奉院亚里沙第一天加入这一方开始,就已经在她眼前重复了无数次。
耳边的声音随风飘过,她已经能够做到完全不在意了,低头操作着军用ECT,供奉院亚里沙也在进行日常工作··就在这个有些闲适的时刻,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身上。
倒吸了一口冷气,供奉院亚里沙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要麻烦你一下了,供奉院学姐·”·被刻意压低不过供奉院亚里沙还是无比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她微微侧头,身后樱满集带着兜帽的样子映入眼中。
对着供奉院亚里沙露出了绝对称不上是友好的微笑,枪管威胁性地用力抵了过来,供奉院亚里沙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是来找我报仇的吗”头上渗出了冷汗,脸色苍白,供奉院亚里沙压下了心里的恐惧和一点点愧疚,勉强地说着。
下一刻,她手里的ECT响了起来,印着樱满春夏照片的通缉令跳了出来,供奉院亚里沙某个同事的声音响了起来··“通告全队,樱满春夏博士犯下重大罪行,目前正在逃亡,各单位一旦发现立刻逮捕。”
“就是这个了·”·集因为省了解释的功夫松了一口气··“还要麻烦你送我们一程·”·在这个作为军队临时检查点的街角,一辆小型装甲车启动了,点火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在看到开车的是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人后,大部分人又把脑袋转了回来,继续自己的工作。
只有一直和供奉院亚里沙合作行动的男性神识干事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少见的带上墨镜的供奉院亚里沙将车窗降下,询问性的看着车外的男性··“你要去哪里”·“去追樱满博士,我会自己向涯报告。”
供奉院亚里沙低下头摆弄了一下手上的军用ECT,然后直接挂档,将车开了出去·被丢下的神识干事不满而慌乱地大声纠正她省略对恙神涯的敬称,不过也没有阻止,只是目送着车辆开远。
褐绿色的车辆开出这条街道,按照ECT上调出的地图驶入了军队搜寻区域,然后猛地加大油门,在马达的轰鸣声中如闪电一般穿过空无一人的道路,带起了短促的风声,大概已经到了会留下残影那种夸张的程度。
“供奉院亚里沙”发出了畅快地笑声,抬手摘下了墨色的护目镜,红色的眼睛和菱形的瞳孔就好像不良少女戴的美瞳一样,不过,这可不是什么隐形眼镜之类的东西造成的效果。
车后座上,供奉院的家主坐了起来,超高的速度让他的身子紧紧贴在了座位的靠背上,在他旁边,是一个巨大的结晶体,被安全带紧紧缚在另一边··供奉院翁面色苍白的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后退,偶尔一个转弯也几乎没有减速,好像要把人甩出去一样。
看着前面满脸兴奋地司机,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才胁迫供奉院亚里沙的樱满集不知道做了什么,自己的孙女现在好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注入了名为樱满集的灵魂,而樱满集的身体现在出现了比完全结晶化还要夸张的情况。
“……樱满集”·“怎么了,老爷子”·供奉院的家主试探性地对着前方绝对是无证驾驶的少女开口询问,然后得到了如他所料,也确实让人吃惊的答案。
“仓知发来信息说她们将要转移到港口的要塞,葬仪社的人已经先行一步,她和樱满博士会在之前的据点等待我们·”·此时此刻,在供奉院家的藏身处,休整了一天的樱满春夏将她从基因结晶塔偷出的机密盒递给了仓知。
仓知慎重的将其打开,紫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面庞·看着盒中保存的有着双螺旋光辉的密封圆筒,一个名字从她脑海中浮现出来,在情报中见过多次,却没有真的见到过的东西——·“虚空基因组。”
大云开口,春夏点了点头,苦笑了起来··“这是……希望和绝望的所在·”·如果,恙神涯在仪式之后没能顺利杀死真名,那么就要有人使用这最后一只虚空基因组,成为最后的保障。
将这个东西偷出来是他们二人整个计划最后一部分·之前瞒着神识对集使用了只有第一次有效的王种病毒抑制剂,那本来是神识作为控制王种病毒的最后手段的,并且只能作用在三期之前。
为了防止神识再次选中集,用虚空基因组为他接触抑制状态,就必须控制在己方手中··“有了这个……不能说会比得到了虚空的恙神涯强,但至少有了对等的条件。
很抱歉,我希望有人能使用它,又不希望集使用·”·“可以理解·”·春夏感激地向仓知点了点头,收回了机密箱·使用虚空基因组可能会使全身上下产生剧烈的基因排斥,现在的条件太过简陋,而港口的驻点才有足够的医疗设备,只有等到到那里,才能决定下一位承受王之力量的人。
少年漫·这真的是相当自私的做法,事实上,和恙神涯合作的整个计划都是自私的,她只为了保护集,而那个人看来也愿意为了过去献出一切··“我们已经和老爷取得了联系。”
仓知拍了拍春夏,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集也和他在一起,他们已经向这里赶来了·”·“……太好了·”·听到集安全的消息,春夏一直以来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简直要流出泪来。
甚至开始设想等下要给儿子多么热情的拥抱了·昨晚他们也收到了港口据点发来的情报,葬仪社的军师带着之前被俘虏的同伴和一只猫和他们会合了,是凯撒大帝··现在他们全家都要团聚了。
春夏抬手擦了擦眼角,就在这时,一直以来紧闭的门被敲响了··所有人警惕地站了起来,迅速地持枪躲在了房间内的掩体之后·仓知也拉着春夏躲到了一个柱子后侧,和大云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大云慢慢地走向了仍被敲响的门。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上的时候,无人注意的窗外,一个漂浮着的身影微笑着看着屋内的情景··“樱满集,‘钥匙’就在你的母亲那里,既然想要,就自己来拿吧。”
他所处的地方景色像是被搅动的水一样扭曲了起来,而一切的中心出现了巨大的菱形黑色空洞,那里面是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们是公平的,”自言自语的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千万不要说我没有帮助过你了啊。”
然后,他消失在了空中,那扇门一样的东西却留了下来··与此同时,在空无一物的高架桥上,正以恐怖的速度极速前进的装甲车前不到十米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菱形黑色不明空洞,就像是镜子上被敲下来的部分一样,和周围的景色共处于同样的空间中,没有丝毫不协调。
集见过这个东西··那时满怀温暖的鲜血和胸口的愤怒绝望依然可以被清晰的回忆起来··不过那不重要了··“哦哦哦哦哦”·即使踩下了刹车也依然难以阻止因为惯性而向炮弹一样冲向那黑色空洞的车,集控制不住的放弃了方向盘两手捧脸做出了蒙克一样的表情,而坐在后座的供奉院翁也毫无形象的惨叫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从身体上血脉相承的爷孙两人以同样的表情绝望地冲入了那大门一样的存在,之后,黑色的门消失了,空空的道路上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又一次恢复了安静··作者有话要说:嘘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粗眉毛:任意门·然后,下周就没有日更了……· ·☆、速七撞大楼· ·“不好意思,我听说这里有疫苗。
能分我们一些吗听说政府那里已经没有疫苗了·”·“我家还有两个上小学的孩子,求求你们”·门外聚集着十几个人,苦苦哀求着,他们都是附近的居民,在听说这里仍有疫苗后自发汇聚到一起,前来讨要一份。
在人群的后面,有着一只义眼的自发男人头上戴着一个和他整洁的军装丝毫不搭的红色针织帽··“你们打算独占疫苗吧,太卑鄙了”·嘘界学着那顶针织帽之前的主人的口气开口说话,那是一个葬仪社的小姑娘,在好好地谈心后终于想通,主动贡献出了这个据点的详细位置,然后作为报酬,嘘界用子弹在她的脑袋上留下了比针织帽的颜色还要纯粹的花朵。
被这句话里面的意味激怒,原本也有这种想法的居民们情绪都激动了起来,愤怒地大声叫着里面的人:“没错快点出来”·“把门打开”·“我们会付钱的”·“我知道了。”
门后的大云皱起了眉头,现在不是应付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心中下了决定,回身对着同伴们比了一个——·“”·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窗户大喊“快闪开”然后自己迅速地扑倒在一边,下一秒,褐绿色的装甲车撞碎了大扇的玻璃,伴随着巨大的响声和迸射的碎片冲了进来,在刺耳的刹车声中撞向了大门。
“砰”·装甲车撞上了门,因为已经经过了二十多米的刹车距离,车速总算没有那么夸张,但这也绝对不是能在室内行驶的速度,就算是结实的军用车的车头都扁了下去,而轮胎更是带着恐怖的高温,在车子停下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竟然就这样爆胎了。
办公室内外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中,里面的人无法相信这电影特效一般的场景,不过因为躲避及时,最多也只是被玻璃划伤;而门外的人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门在撞击声后变形让趴在上面砸门的人吓得坐倒在了地上。
司机的位置上,金色长卷发的少女崩溃的抱着脑袋,整个脸都埋入了安全气囊之中,然后,她摸索着解开安全带,艰难地把副驾驶上的小机器人抱了起来,下车··红色的眼睛,两管鼻血。
“……大小姐”·仓知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供奉院亚里沙”敷衍地对着声音的方向摆了摆手,又走到后面打开了第二排的车门,大概比人类躯体体积还要大一圈的椭圆形结晶体东倒西歪,不过好歹没有压上一旁眼睛翻白的供奉院家主。
“快来帮忙”·她大叫着,其余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冲上来七手八脚的把供奉院翁抬了出来,然后那个巨大的结晶体则由“供奉院亚里沙”亲自挪了下来。
“大小姐,这是……”·仓知迷茫的问道,“供奉院亚里沙”看着她的表情也同样迷茫,不过下一秒看到樱满春夏后就立刻变了个表情,羞涩地说:“之前人家确实做错了事情,不过在看到集君后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所以决定成为正义的伙伴了啦。”
大云微微偏开了视线,露出了更加复杂的表情··“集集也在这里吗”·樱满春夏小小的惊呼了一下,“供奉院亚里沙”露出了苦笑,拍了拍怀里的结晶体:“他就在这里面哦,你们这里有疫苗吗”·里面的只言片语顺着变形的门缝飘了出去,听到了疫苗这个词后原本因惊吓而沉默的人们又一次激动了起来,冲到了门上狠命砸了起来:“喂里面的人,你们快点开门啊”·嘘界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皱起眉头,引诱地高声质疑:“那里面不会堆满了疫苗吧”·门后安静了一下。
“抱歉,我们这里刚刚出了不得了的状况,这就开门让你们看一下,是没有疫苗的·”·甜美的女生响了起来,这种略有做作的感觉也让嘘界觉得十分熟悉,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解决了门里的葬仪社残余,再细细审讯吧··然后,一分钟过去了,门还是没有动静,恼怒的居民上前砸门,趴在上面想要听到里面的声音,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里面的人已经离开了一样——·嘘界抿起嘴来,对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火光迸射,子弹毫不留情地射向了前方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群,在所有人倒下后也没有停止,而是接连不断地扫射大门,知道变形的门承受不住又一次的摧残掉了下来。
一个变形的车头出现在门后,是军用的型号·完全意料外的展开让嘘界愣了愣,不用他说,抗体士兵便自发上前奋力推开了这辆车,从空出的缝隙挤了进去··不出所料,这间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有意思·”·嘘界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集已经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点了,到底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类似传送门的东西,还是刚刚和老妈相见就在门外听到了老熟人的声音,不过幸亏他赶到了,才没放进来抗体的人。
那么现在,嘘界先生,请耐心地等待开门吧··拍了拍身旁的大坨结晶体,少女集把刚刚要来的疫苗放进了口袋里,在看到春夏上车时自然而然坐到驾驶座上的时候,他就淡然地给自己系紧了安全带,并且牢牢地固定住了真正的身体。
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平静了,原本打算开车的仓知现在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何为风驰电掣的感觉,而供奉院翁看上去好像心脏病都要犯了一样,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家人开车竟然都是一个风格。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用了四十分钟,其他车辆都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在入口处接应的葬仪社众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幻影如疾风一般掠来,然后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车门打开,身穿源质研究所白色制服的性感女人意气风发地跳下了车,微笑着和他们摆了摆手。
“……”·大家呆愣地回了一个招呼,不明白为什么至少有三辆车的车队只有一辆车·车门的开启声让他们回过神来,全副武装的仓知抱着枪跳了下来,头发稍稍有些凌乱,脸色也很差劲。
她走到后门处,拉开门,让大家惊讶地人出现了··金色的长卷发,玲珑有致的身躯,红色眼睛的供奉院亚里沙对着他们抛了一个充满爱意的飞吻,在她的身边是弓着背的供奉院家主,以及茧一样的椭圆形金属色结晶体。
“供奉院学姐……”飒太迷茫地看着这古怪的组合,然后,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了他的脑袋·这种神态的模样根本就不属于那位千金大小姐供奉院亚里沙,倒是另一个十分熟悉但是却在之前失散了的人影和面前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飒太瞪大了眼睛,指着“供奉院亚里沙”不敢置信地小声发问道:“集”·樱满春夏和仓知一下车就在和阿尔戈交谈,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供奉院亚里沙”悄悄地跟飒太点了点头,然后跳下车转身开始搬那个结晶体,刚刚搬下来,集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身体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然后是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
是祭··柔和了眉眼,集转过身,给了趴在他身上的祭一个结结实实地拥抱,低声向这个一直以来都无私帮助自己的女孩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祭,一直以来都多亏你了。”
擦了擦眼睛中不断涌出来的泪水,祭看了看那个结晶体,转头对着用着供奉院亚里沙身体的集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不要和我道歉,只要你还安全就好·”·“……谢谢你,祭。”
集也笑了出来,“我回来了·”·鸫推着绫濑远远地看着,谷寻和花音站在不远处,心里的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述,飒太也想扑上来,不过现在集使用的是供奉院亚里沙的身体,他可做不到直接抱上来,只能围着集和祭转了几圈。
开心了还没半分钟,飒太迟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小心地问:“祈呢”·集收敛了笑容,嘴抿了起来,摇了摇头,“她为了掩护我们……被抓住了。”
”·倒吸了一口冷气,绫濑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飒太攥紧了拳头,颤抖地低下了头。
鸫看着大家的反应,忍不住大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去救祈”·“……放心吧,”集勉强地笑了笑,“方法我已经想好了。”
在短暂的交谈后,所有人进入了港口据点·这里不是供奉院家名下的产业,但是却是由其出资,操控着国外注册的傀儡公司购置,作为军事武装准备而私有的仓库码头,物资运输的重要节点。
走到这里,就真的是供奉院家最毫不保留的力量了··集自身的躯体所化的结晶茧被放上了一个推车,推着进入仓库的二楼,之前集索要的天启病毒疫苗现在也送到了他的手里,在樱满春夏担心地研究结晶茧的情况时,“供奉院亚里沙”借着上卫生间的名头,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过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注意到的谷寻拦住了··少年漫·“你要去哪里”·谷寻看上去表情不是很好,的确,虽然重逢令人感动,但是之前集被捉完全应该归咎于他自己。
在谷寻的判断中,如果不是集看到明显穿着敌方制服的前同伴后放弃抵抗,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现在,集不仅没有快点用疫苗解除目前的状态,解释一下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还想要悄悄的溜出去。
不想让自己老妈看见自己变身的集:“……”·被谷寻的话吸引了注意,大家纷纷回头看着行色可疑的“供奉院亚里沙”·仓知和供奉院家主在下面为了之后的行动忙碌,而现在在这个二楼房间的人,全部都是集重要的亲友。
“集王,你要去哪里”·飒太困惑地看着满头冷汗的集,直接叫出来了集的身份·因为会合后太过匆忙,集都没有找到和他们单独对供词的手段,大家都自然而然地认为作为源质基因研究所副所长的樱满春夏博士,已经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了。
“……”·集的头上落下了一滴冷汗··“……集”·樱满春夏不可思议地看着之前突然出现的“供奉院亚里沙。”
,在她开口进行更深入的询问之前,集突然抬手给自己注射了疫苗,下一刻,“供奉院亚里沙”的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同一时间,被坚硬的晶体包裹着的樱满集睁开了双眼,外部的晶体迅速变得酥脆,随着集的动作碎裂消散。
从入侵他人的状态恢复过来的感觉就好像是睡了很长时间醒来一样,浑身无力四肢发麻,而且因为之前的事情集早就灰头土脸,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好好泡个澡··对着想要追问的妈妈摆了摆手,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先让我洗个澡,我一定好好解释·”·春夏坐在安排给集的房间中,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安静地看向窗外·装有虚空基因组的机密盒放在她的脚下,这个东西不该被集看到,只是她无法放心地让最后的保障离开自己身边。
……就算是被集看到了,只要好好地解释,他也一定会接受的··毕竟,集已经长大了啊··想到以前小小的可爱儿子,现在已经是高中生,还承受了如此残酷的命运,樱满春夏禁不住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泛起的泪花。
就在她像是老年人一样陷入无法自拔的回忆中时,集的屋门被敲响了··“请进·”·“打扰了·”·绫濑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进来,原本蹲在她膝盖上的猫歪了歪脑袋,从轮椅上跳了下来,在春夏惊喜的目光中像是打招呼一样轻轻叫了一声,绕着春夏的脚转了一圈,然后主动跳上了春夏的膝盖。
“凯撒酱·”·春夏幸福的抱住了凯撒大帝,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又撸了撸毛茸茸的身子,看上去完全沉浸在摸猫的幸福中,如果不是绫濑尴尬地轻咳了一下,春夏就要忘掉这里还有一名集的同伴了,她尴尬地笑了一下。
“抱歉,太久没见到凯撒大帝了·”·事实上已经至少三天了,为了防止被追捕时受到枪击,春夏将凯撒大帝托付给了恙神涯·在涯释放四分仪和校条祭的时候,他将猫又托付给了这两个人。
真是个不错的人啊··想到恙神涯为集和真名做出的牺牲,春夏的眼神暗了暗,最后将情绪深深藏在了心中·坐在她对面的绫濑并没有意识到此刻樱满春夏的复杂心情,看着她脚下的白色机密盒,有点惊讶地问;“这是……源质基因研究所的东西”·“嗯,”春夏弯腰去够脚下的箱子,凯撒大帝勉为其难地趴下身子摊成一团毛,才让她顺利的拿到,不过拿起来以后因为膝盖被凯撒占领,只能由绫濑来拿着了。
绫濑打开箱子,几个月前见过一次,却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东西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着春夏··“看来你知道是什么呀,”春夏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箱子,“虚空基因组,王之力量,这是最后的希望。”
“……靠这个,就能和涯对抗了吗”·无法解释更深层的东西,春夏也不会说出他们的计划,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么理解也差不多吧,至少会获得相同的能力。”
春夏看到眼前的女孩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就猜测到了她的想法,赶紧又加了一句:“使用后,全身上下可能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导致死亡·”·绫濑叹了一口气,合上了盖子,将其放回了春夏的脚下。
她想到了当初葬仪社抢夺到的第一支虚空基因组,那个时候涯本打算使用,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危险性吗·恐怕不是,涯不是那种因为变强有危险就会放弃力量的人。
看着机密盒恍惚了一下,绫濑的注意力被卧趴在樱满春夏膝上的凯撒大帝吸引了注意,看着这只和认识集的时间一样长的猫,绫濑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它还一直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集肯定也十分想念。”
“当然·”春夏也温柔地笑了起来,“虽然偶尔凯撒会欺负一下集,但其实相当喜欢他呢·”·浴室的水声,不知不觉地停了,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而绫濑在憋了一下下后,鼓起勇气,抬眼直视着又有些走神的春夏:“樱满博士,我……我可以接受这个虚空基因组吗”·“你……”·春夏迟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本文事件发生时间是和原作不同的·比如在四分仪和集妹见涯哥的时间本来是在十九集中间的,不过本文的时间大概是在十八集前半段(狗屎一样的时间比喻哈哈哈),并且和原作相同的是,出埃及计划之后过了三天供奉院翁才出来杀会长·所以集王有时间洗香香· ·☆、你是笨蛋· ·“不可以——”·浴室的大门被砰地一下打开了,在两名女性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仅仅身着浴袍的樱满集迈着大步走了出来,光洁的小腿甚至更往上的部分都能通过他腿部的动作隐隐露出来,不过本人没有察觉罢了。
“等等,你不要过来啊”·绫濑发出了惨叫,凯撒大帝跳下春夏的膝盖,踩着猫步走到集的脚下,围着他的脚蹭了蹭,然后一个起跳扒住集的浴袍像趴猫树一样向上爬,不过现在凯撒大帝可不是身体轻盈的幼猫了,因为体重集的浴衣腰带无可避免的松开,在彻底掉下来之前被集眼疾手快的捞住,以原地蹲下避免了走光。
这也算是被迫停下了,集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绝对不妙的情况,脸涨的通红,就算是这样也一边伸手捞住凯撒大帝顺便固定住轻飘飘的浴袍,另一只手像是索求东西一样直直向春夏伸去:“总之,不可以把那个给我以外的人用”·“集,重复使用的话产生基因排斥的概率会上升百分之三百,不论是什么人都会死掉的。”
春夏收敛了看到刚才事情时的笑容,表情有些冷淡地叙述道··集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不知道在和涯谋划些什么——不,从涯那家伙的一言一行和自己闪现的回忆与片段,以及对于春夏是个笨蛋母亲这个事实的深刻认识,答案已经出来了。
大概就是顶替掉雄性王种病毒被吃掉的命运这种事情吧,好多小说和漫画最后洗白也都爱用这种手法,之前捅了主角肾抢掉主角能力的人,其实是在顶缸什么的··只有笨蛋才会去做的事情。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集轻声地反问道:“那种情况只针对人类吧”·“……你在说什么啊·”·春夏冷着脸,好像完全没有听懂一样。
她的视线稍稍有些偏移,没有和集对视·不太明白现在情况的绫濑本能地觉得气氛非常的严峻,不过如果代入绝对不想让儿子有危险的母亲,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只要孩子没事,其他人怎么样都可以。
这是身为母亲会突然爆发出的自私,以及力量··“抱歉,绫濑,你可以先离开下吗我需要整理一下衣服·”·集转过头来对着绫濑,抱歉地笑着,其实也是在找借口把绫濑支出去。
绫濑想到集现在的状态,涨红了脸,连忙点了点头,顺从地离开,给这一对母子留下了独处的空间··房间内,集依旧以别扭的姿势蹲在地上,凯撒大帝已经顺着浴袍爬上了他的后背,让集整个胸部都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的膝盖上,脑袋还要抬起来带着气势盯着自己的老妈。
……就算是亲母子也做不到十七岁在妈妈面前裸奔,何况不管集和春夏关系有多好,他也不是亲生的,而且春夏才三十出头,放在官能小说里都可以写上几十万字了。
这种情况下对峙起来很不妙啊··集一边享受着凯撒大帝小毛爪的踩踏,一边冷静地(存疑)思索怎么把虚空基因组弄到手里,而春夏的表情也非常严肃,她很少在集面前摆出家长的样子,这个时候却看上去真的生气了。
“看来我们彼此都有不少问题想问,你先好好告诉妈妈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样”·“这可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深吸了一口气,集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删减了他和葬仪社一起行动的所有细节(比如六本木封锁区,比如大岛旅行,比如在游轮上拦导弹还有拆卫星),作为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让老妈担心了。
“所以你……知道王种病毒的事情了”·春夏脸上的气愤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一点点紧张,一直以来瞒着病毒的事情她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让集知道这些事情也就代表着要面对“集是否拥有人类感情”这个问题,如果在说开这件事后,集一下子变成他们刚刚遇见时候的样子,就算是春夏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也无法接受那种结果。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无论集是“樱满集”还是“雄性王种病毒”,樱满春夏都会是保护集到底的母亲这样的觉悟··“多少已经知道一些东西了。”
集直视着春夏有些泛起水光的眼睛,说不上是什么语气的问着:“还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涯和你到底是在寻求什么,代替我本来‘亚当’的身份被‘夏娃’吃掉可是到时候启示录也会发动,大家照样都会死吧”·“不,”春夏叹了一口气,“启示录只会淘汰掉身体素质较差的人,只是大部分人都在它的及格线以下而已,身为王种病毒的宿主,是绝对的‘优等生’。
所以,集,只要你没被夏娃吞噬,是绝对会活下来的……”·她也算是默认集的说法了,关于二人谋划代替亚当身份的事情··“那涯呢,他被吞噬不是会死吗”·“他是自愿的。”
春夏移开了目光··集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继母,他之前想过很多原因,比如自己太弱鸡所以让涯顶上,在某个关键时刻反杀什么的,但是从没想过他们想的竟然是让启示录顺利进行,只是把牺牲品换掉·房间内一下子陷入了安静,然后,春夏突然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微微地颤抖。
“这样也会解脱被神识困住的真名,不然的话,无论死去多少次,神识都会把她从墓里掘出来——恙神涯,不,特里同,我们两个寻求的是一样的东西,解放真名,还有让你活下去,其他人都可以为此死掉。”
 ·嗓子好像被稻草堵住了,集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简单的“惊讶”两个字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明白春夏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从来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这和春夏一直以来迷糊而温柔的样子完全不符。
少年漫·而涯……·他的确是那种为目的不顾一切的人,而且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藏的相当深,甚至在还是“特里同”的时候,和真名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意外撞见,集自己也完全发现不了。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大概是真名姐吧··组建葬仪社,对抗GHQ,到现在投身敌方,多年在战火中穿梭挣扎,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却承受了数不尽的噩梦,舍弃正常人和平的生活,为的全部都是能拥抱心爱的女人。
过往的画面在集的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的样子,再次重逢后的事情,涯在六本木地下赴死之时的安详和解脱,以及大岛的那个晚上,十二岁的自己在门缝里看到的——·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感受到了集的坚定,凯撒大帝适时地跳了下来,集拉紧浴袍,以虽然有些可笑,但是无法忽视其坚定的气势站了起来,直直望向春夏的眼底。
“你们的想法可以理解,不过我还是要说,真是两个超级大笨蛋啊——”·“诶”·看着又受伤,又失落的春夏,集硬下心肠,语速极快但是吐字清晰地说道:“你们有这种想法之前能不能稍微想一下,我以这种被注射了那个什么抑制剂的虚弱状态,怎么在什么都没有的末世活下去”·“那、那个——”·“你不会想说‘到时候再说’吧要是我死了的话,你们所有的努力和世界就一起白白牺牲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妈妈”·“……”·春夏完全无法反驳集,只能闭上嘴,缩起肩膀听着儿子的话。
“而且,如果所有人都死掉了,只有我自己,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失去了现在的朋友、你、还有……只是单纯的活下去,那我完全当一团病毒也没什么差别啊”·“集……”·集几步走近春夏,眼中稍稍有水光泛起,他眨了眨眼睛那种东西就消失了,现在不是脆弱的掉眼泪的时候,而是要劝服春夏交出虚空基因组:“我已经想出拯救大家的方法了,只要成功了的话,无论是祈、真名姐,还是大家,都会得到自己该得到的,而不是平白无故地被那个启示录筛选掉——现在只差虚空基因组了,妈妈,把那个给我,解除掉抑制剂我才能施行自己的计划。”
像是被集说动了,春夏的眼睛回到了集的身上,她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抱起了机密盒,对着集露出了苦笑··“不知不觉中,集已经长大了啊。”
“妈……”·集抿起了嘴,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生活,心情也复杂起来,眼前又有些模糊,如果他年纪再小十岁的话,现在就扑倒春夏和凯撒大帝的身上,寻求亲人的安慰。
“你的计划,我大概能想象到·”春夏抱着机密盒,向前走了几步就像是要把盒子交给集一样,“你想在仪式上做什么”·抬手拍了拍自己露出来的胸膛,虽然没什么肌肉,不过集还是做得好像身体十分健壮一样,笑了起来:“我好歹也是有一些类似于继承的记忆,王种病毒的繁殖,根本上也是一种竞争,除了为了散播病毒到全球,也是择选出类似‘王’的存在。”
“王”·“是的,一般来说应该是一名雌性和多名雄性宿主的对抗,因为不明原因,雌性王种病毒宿主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所以总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在和最优秀的雄性交配后吃掉落败者。
不过,按理说如果是雄性获胜,会在强制交配后吃掉雌性——总之就是看谁比较强·”·“那只要打败了真名……”·集露出了自满的表情:“所谓散播病毒的启示录就是繁殖而已,只要我获胜后选择不繁殖,不就HE了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春夏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然后抱着箱子转身就走,看上去不打算把虚空基因组交给集。
没想到是这种发展的集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等到春夏走到门口才追了出去,然后又因为自己处于真空状态而被羞耻心困在了门里··“咦咦咦,老妈你不是要把这个给我吗——”·已经走出门外的春夏笑眯眯地回头,看着集狼狈的样子,脸上相当灿烂:“本来我们就是这样的打算,现在被你肯定了真是太好了。
我会选择更强的人使用虚空基因组的,集,你只要安安全全的等在这里就好了·”·“诶”·在空旷的基因结晶塔顶层,少了一只四处走动的猫,多了一名被束缚的少女。
之前释放了自己原本身为生物兵器研究体模样的祈,现在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双手被高高吊起,背后有着结晶蔓延形成的十字架,像是受刑一般被固定住,头上罩上了像是头纱一样的基因科技品,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神色倦怠。
她在和体内的真名战斗,努力地拒绝真名占据的力量··但是已经太晚了,从她的出生开始,从和集相遇开始,从六本木地下没有完成的仪式开始,这一切早就被注定好了。
也许是因为接近真名的正式降临,这里的结晶变得不再稳定,原本还算是平坦的结晶柱现在犬牙交错般上上下下,位置并不稳定,如果不是涯或者佑这样拥有远超与普通人行动力的存在,已经无法在此处正常移动。
背对着祈,涯坐在某一个结晶柱之上,低垂着脑袋,视线落在地面,思绪在四处乱飘·从他复活开始,等待便是最主要的行动,偶尔的出行也只是为了捕捉目标,或是应战前来试探或进攻的各方势力。
不同于以前的身份,现在的恙神涯是被使用的武器,只有在派上用场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时间也只是在这里像过去一样挑拣着记忆中的事件——不仅仅是童年的五六年,现在还多了几个月的鲜活回忆。
就这样,等来一切的终焉··少女虚弱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房间中有着微微的回音··“涯,你很悲伤吗”·微微侧了侧脸,涯毫无起伏的回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低头看着涯,祈眼中的情绪像是怜悯,也像是怀念:“我感觉到了……我能感受到涯的心。”
“……”视线又一次移回了之前的位置,涯的声音里稍稍带着像从前那样的嗤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我的目的可是已经要达成了,怎么会觉得悲伤呢”·很长的时间,祈都没有回应,自从被抓住后她经常陷入时睡时醒的状态,这是她的意识已经渐渐落败的表现,有的时候甚至会露出古怪的微笑,虽然稍纵即逝,但是涯可以认出,那是属于真名的。
就在涯以为祈的意识又一次陷入沉眠,这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短暂对话时,情况窘迫的少女却露出了微笑,温柔的,怀恋的,是属于祈而不是真名的··“和集一样呢,一直逞强着,不说真话。”
“……”·稍稍地动了一下,只是很微弱的动作,现在的祈根本无法发现,只有房间中的另一人,涯,自己知道的小动作··祈还在继续说着。
“明明很难过,明明在晚上的时候无法入眠,只能在月光下独自哭泣,已经脆弱的一碰就会碎掉了,却还在白天强迫自己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还说要保护我——”·呆愣了一下,哭泣之类的软弱举动已经久远到淡出记忆之外的涯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集,他的心控制不住地立刻揪紧,根据在记忆中见过的属于樱满集哭泣的样子想着集在困于铁壁之中落泪的样子。
明明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还像孩子一样任性的随意哭泣,是对未知的未来感到害怕,还是无法承受压在身上的重担,所以才依靠独自哭泣释放压力·这种无论是哪个时候的涯都不屑一顾的事情,换到集身上,竟然让他无法抑制的怜悯心痛起来,曾经说过的“同情是毒药”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果然,这一切对于集还是太残酷了··……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至少现在,集已经被排除出了竞争,不需要再面对被吞噬的危险·虽然需要承受着恐惧,但是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无论在仪式上是自己成功,还是真名发动启示录,他都会活下去。
祈的话打断了涯的思绪··“集以为涯死了·”·“……”·“因为涯死了,所以集在不断地哭泣·”·“……”·沉默了很久,久到祈再一次陷入了昏迷,涯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那个笨蛋·”·涯低着头,散乱的头发挡住了脸,表情被阴影隐藏··作者有话要说:1.本来打算安排春夏妈妈一只手扯着集王的浴袍逼他就范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别把集王吓坏了,他还是个孩子(笑·2.集王:绫濑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裸体为什么要不好意思……·绫濑:轮椅制裁·集王:噗——·3.集妈和涯哥一开始就打算通过刚夏娃拯救集王真名然后顺手拯救下世界什么的,不过那种只要集王或者其他人无所谓的念头在最差的结果推测中也是有的,不然凭什么他们的计划就算失败集王也是存活率百分百……·作者菌这周好多作业要交,看报表看的要被搞死了OTZ·· ·☆、再临· ·这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事情了,位于非洲北部的某个政局不稳的国家,虽然都是执着于同一宗教的信徒,但是还是会因为不同的立场互相残杀,又加上国外势力的干预,更是让这片原本有着悠久历史的土地遭到战火焚烧。
平民,狂信徒,隶属于国家的正规军,反抗组织,国外渗透以及被雇佣的军队——少年正是属于最后一派势力,只要有酬金,就无论雇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的雇佣兵。
仍属于少年的小雇佣军比起同龄的少年兵真正加入作战已经有接近半年的时间,不过即使脱离了专职杂务的菜鸟阶段,他负责的还是残酷却没什么难度的处决战俘··战场是残酷的地方,就算是成年人被卷入,也会面对无法预测的死亡威胁,对于还是孩子的少年兵们,这更是九死一生的情况,再加上成年士兵在高压下的各种精神扭曲,劳苦是最轻松的事情,虐待甚至虐/杀,鸡/奸,被当做炮灰,成为人体/炸弹,都是寻常的事情。
也许是以失去重要的人为代价,这名少年在这方面倒是拥有了不同寻常的好运气,他流落国外乃至加入雇佣军组织,都靠着运气以及自己的机灵避开了这些东西· ·不过现在,一直以来让他存活至今的运气或许到头了。
少年所属的雇佣兵小队驻扎的村庄被敌方势力包围,步步紧逼,死期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一点,区别只是在于落于敌手受尽虐待最后包含屈辱的死去,还是干脆的在受俘前自我了断。
根本不是什么运气不运气的事情,只是实力的差距,已经巨大到任何智慧上的努力无法弥补的地步·战俘会受到什么待遇,少年自己最清楚了,因为他自己就是曾经的施害者,为了培育冷血无情的士兵以及力量相对较弱的少年兵发挥作用,他所做的事情比端着枪抓住俘虏的人都要卑鄙无耻以及血腥的多。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全部都手染鲜血,各种人的,何时死去都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罪孽遭受报应,现在他最后的运气,就是能自己选择痛快的死法··将一直藏着的最后一颗子弹取出,少年在藏身的地窖中听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手法熟练的装弹,上膛,然后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地窖入口被拉开,光照进来,少年金灿灿的头发发出了太阳般的辉光··少年漫·全副武装的士兵伸进头来,白色的头发在紧压的头盔边露出一点,额角有着几道疤痕,看上去有些凶恶,他黑色的眼睛和少年泛着金属光泽的冰冷眼睛对在了一起。
——绝境逢生,少年后来想起那次的事情,只能这样形容·运气并没有到头,还可以继续下去,向着自己的目标,而这名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的人,也成为了构建真正力量的第一个助力。
供奉院家港口的据点中,来回的武器运输与战略部署让所有人忙得团团转,而在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和各种重型武器间低着头穿梭而过的,便是换上了葬仪社制服的集··他原来那身衣服已经在各种外力的作用下化为烂布条,只能暂时又变身成暂住在六本木地下时候的样子。
没人注意到他,因为这个时候,葬仪社的势力早已经七零八落,在此的都是供奉院家的武装部队和国外佣兵,偶尔扫到一眼,也只会以为是葬仪社残余··集的左转右转,最后在一处不显眼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一下,集悄悄打开房门,溜了进去。
这是一个简单的卧房,除了储物用的小柜子外就是在墙角的一张床·供奉院亚里沙蜷缩在上面,披着一条毯子,军用ECT扔在她面前的床面上·听到开门声,供奉院亚里沙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睛稍稍挪了一下,然后对准了进门的集。
“晚上好,供奉院学姐·”·集想了想进来前的天色,强行装作友善的样子打了个招呼·供奉院亚里沙的眼神在他的衣服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集的脸上:“我更想和樱满春夏博士谈一下,而不是和你。”
供奉院亚里沙已经提不起憎恨或者惧怕樱满集的力气了,对她来说,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超越了曾经的常识,连“怪物”这个词都不能简单的形容樱满集的所作所为了。
这像是恶鬼附身一样的事情——·顿了一下,集强行扯出了和善的笑脸,:“找我妈做什么呢”·抬手轻轻拢了一下有些蓬乱的长发,供奉院亚里沙低垂下目光,一直苍白的脸竟然浮现出了一点点血色,嘴巴轻轻抿了一下后,像是有些害羞的样子小声说道:“她应该知道涯的计划。”
“……”·“我想知道他的事情,他的过去,希望,脆弱,痛苦……他的一切……”·说道最后,情绪有些激动的供奉院亚里沙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这也太夸张了,集看到这种涯的狂热粉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是一个那么过分的人为什么却这么有女人缘·只不过是稍微有点帅气而已吧·反观自己,不算当做妹妹无法接受交往的祭的话,完全没有恋爱经验。
_(:зゝ∠)_·明明像魔王集大人这种平时是男子高中生,却隐藏着超级厉害的身世这样才更厉害,不是吗冷眼看着供奉院亚里沙从走神中脱离出来,集耸了耸肩,决定还是先完成自己的目的。
“那些事情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现在还是边走边说比较好·”·“……去哪里”·供奉院亚里沙警惕地看着集,集笑了起来:“作为之前强迫你帮忙的报酬,我来把你送出据点,不然你可是真的会被供奉院老爷子杀了的。”
“……”·闭了闭眼,供奉院亚里沙最终点了点头··她快速地收拾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好拿的东西,只需要带上ECT·集在一旁看着,等着她收拾完毕,就悄悄打开门,带着供奉院亚里沙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路都低着脑袋,尽全力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竟然就这样顺利地混出了据点··站在据点几十米之外的公路上,吹来的海风依旧凛冽,撕扯着供奉院亚里沙的长发,在这样的深秋夜晚,她的制服就有些单薄了。
压抑住颤抖的欲/望,双手把ECT压在胸前,供奉院亚里沙神色复杂地看着正在给汽车打火的樱满集··“喂——好了·”·集跳了下来,对着她比了比手。
“顺着这条路,一直开下去就可以了·”·慢慢地走上前,在和集错身的时候,一句声音微弱的道谢飘了出来·笑了一声,集突然伸手拍了一下供奉院亚里沙的后背,在她又惊又怒的目光中摆了摆手,转身跑向了港口据点的方向。
目送着樱满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供奉院亚里沙又在外面稍微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转身坐上了偷来的车··樱满集、供奉院亚里沙,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因为几乎从来没和这样的类型接触过,才导致了误解和隔阂,让原本关系不错的同伴关系彻底毁灭。
现在,他们心中也稍稍对彼此有了一些认同,虽然仍然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但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坚持战斗这一点,是相通,也是值得相互尊重的··自己为了涯愿意献出一切。
樱满集为了楪祈愿意舍弃生命··那么便各自为战吧··带着笑容,供奉院亚里沙踩下了油门··集打开了他的ECT,刚刚充满电的小电器投影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黄色的小点正顺着道路慢慢地移动,赫然就是刚刚还和集进行了热血的宿敌相互认同戏码的供奉院亚里沙的路线。
贴在背后的小定位器就算被发现,那也是她进入基因结晶塔的事情了·不知道为什么神识的守墓人佑总是能察觉到自己利用天启病毒进行的行动,那这一次就只好用一下高科技了,说不定还能扫描到基因结晶塔的路线图呢。
看着地图,集发出了魔王一般的大笑··太甜了,甜的都要得糖尿病了啊学姐,竟然相信了魔王集——·就在集陷入自得自满的时候,落雷般的轰鸣炸响让他愣在了原地,不远处的港口一下子被巨大的火球吞噬,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烧了起来,黑色的蘑菇云缓缓升起,下端被火苗舔舐着,照亮了夜空。
下一刻,集已经熟悉了的枪声密集地响起··据点被袭击了,集毫不犹豫地快步跑了起来,大家都在那里,无论如何也必须回去··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火海中,四周都是枪响和某种东西烧焦的怪味,间或有木箱燃烧的噼啪响声。
樱满春夏抱住怀里的凯撒大帝,迈起腿大步向前跑去,前面是掩护众人的大云和阿尔戈,后面是天王洲第一高校的几名学生和供奉院家主,装有虚空基因组的机密箱放在绫濑的腿上。
袭击发生前,春夏在和绫濑讨论虚空基因组的事情,正打算对她进行详细的适应性测试时,炮火打断了一切··军方的END RAVE和小型作战装甲“装甲虫”向着仓库中倾斜着子弹,任何出现在扫描视野中的非己方人员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
子弹在人体上绽放一朵朵血花,爆炸的火焰覆盖住了死人和某些仍然活着的人,惨叫声响起,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在这里分外明显··“不用客气,来吧·”·嘘界信步走入仓库,像是欣赏这艺术品一样,看着这地狱一般的惨象,发出了表演歌剧一般的咏叹调:“让子弹像雨落下,像风暴一样的肆虐吧”·二楼上,鸫调试着手中改装过的ECT,不停按着自己的通讯器,可是无论如何得到的都只有噪声,她焦急的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对着看向她的战友说道:“不行,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其他人。”
“……只能回去了·”供奉院年老的家主突然开口,鸫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像是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回去的话会被双面夹击的啊”·“向前的话也只有抗体的装甲军队。”
供奉院翁看上去十分的冷静,葬仪社的其他人却不能很信服·长久以来,他们都习惯于听从涯的指令,其次便是四分仪,但是此刻两个人都不在这里,而只是盟友的供奉院翁,他们又无法全力相信他的判断。
低下头,绫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樱满春夏请求道:“樱满博士,请让我在这里使用虚空基因组·”·大家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我以前所有的自信,都来源于涯为我指明的道路,现在,那条路走不通了,我也已经寻找到了自己站起来的勇气和力量——那就是我的虚空。”
绫濑神色坚定··“拜托了·”·“不可以哦·”·怪腔怪调的男声响了起来,借着机密箱上迸射出了火花,从绫濑的膝盖上跌落,里面的虚空基因组掉了出来,一路滚下电梯掉到了一楼。
在滚滚的硝烟和燃烧的灰烬中,巨大的钢铁机器人出现,在END RAVE的掩护下走来的是持枪的嘘界··“制造出来的针剂有三个,我一直在寻找剩下来的那一个。”
嘘界歪了歪头,像是无奈地样子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在您手上啊,樱满博士·”·“你想用那个干什么”·供奉院翁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也依旧在气势上不落下风,声音威严的问道。
并没有被他的态度激怒,嘘界笑了笑,将枪口稍微调了一个方向:“我想看见,那不可思议而崇高的光芒——在那光的另一边,一定存在着真理·”·“是吗——”·供奉院翁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利刃,向着嘘界疾射而去,在空中发出了恐怖地风声,与此同时,绫濑也竭尽全力地转起了自己轮椅的椅子,向着虚空基因组滑下去的那个电梯冲去。
枪声响起,武士刀被END RAVE挡住,供奉院家主身上出现了多个血洞,颤抖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大云和阿尔戈一咬牙,端起枪来向着嘘界扫去,全部都被END RAVE挡下。
绫濑在此时扑到了电梯的扶手上,像是小孩子的游戏一样滑了下去,但是这并不是游戏,她和扶手接触的皮肤就像是烧着了一样的痛,落地时也不可能双脚着地,只能狼狈的扑倒在地上,虚空基因组离着她还有好几步远。
一双脚出现在了绫濑的视线中,睁大了眼睛,绫濑不可思议的看着喘着粗气,身着葬仪社制服的人弯下身子,捡起了人人抢夺的虚空基因组··“你这个野丫头”·二楼上,嘘界躲开了枪击第一时间冲到了栏杆边上,浓烟挡住了视线,让他无法判断绫濑的位置,也不敢随意开枪,一狠心,嘘界撑着栏杆直接跳下了因为仓库设计而相当高的二楼,落地时,虽然调整了动作,还是在光滑的地面上伤到了脚,不可控制地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不远处的人影让他忘记了开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浓烟稍微散开,此刻处于二楼的众人都扑在了二楼上,看着下面突然出现的樱满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下一秒,反应过来什么的樱满春夏忍不住大叫出声:“集,不要——”·曾经见过一次的虚空基因组散发着熟悉的光芒,集手上稍稍用力,锋利的针尖便跳了出来,感受着心中熟悉的涌动着的贪欲,集抬头,对着大睁着眼睛的春夏比了一个口型。
对不起,妈妈··爸爸、妈妈、真名、春夏……还有涯,所有的家人都因为天启病毒失去了本能享受的平静生活,不是丢掉了性命,就是陷入到绝境中,同样是家庭一员的自己,怎么能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别人呢·将针尖对准了左胸心脏的位置,集毫不犹豫地戳了下去,在疼痛中按下了注射。
有什么东西顺着冰冷的针尖进入了心脏,然后在心脏的不断跳动中随着血液泵到了全身·针管掉了下来,集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透过血管看见纵横交错的血管··一秒。
两秒··刺眼的光猛然迸发,照亮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火光相形见绌,甚至在无形的力量之下被压制了下去,这栋建筑物每一扇无遮蔽的窗户都透出了无与伦比的光芒,像是夜晚海面上的灯塔一样把光传向了很远的地方。
集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上原本被注射抑制剂的时候,身上每一处好像死去了的东西全部都苏醒了,在他自己的眼中,一点一点的光点在身上出现,像是睁开的眼睛一样,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从星星点点到密密麻麻,最后完全覆盖了全身,让他自己整个人变成了由光组成的光之人形。
少年漫·之前虚弱无力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力量像清泉一般涌了出来··金属色的双螺旋光芒缠上了集的右手,毫不客气的紧缚,在疼痛中,黑色的逆十字自手背浮现,被称为“王之力量”的虚空又一次来到了集的手上。
啊——真好啊,拥有力量的感觉··有些东西就是怎么增加都不会嫌多呢··集发出了由衷的叹息,他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古怪的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那是属于樱满集的虚空。
紧咬着牙,集忍住叫出声来的欲望,将自己的虚空抽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1.跑回来累得气喘吁吁的集:大家呢·一低头,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集:哦哦哦哦哦中奖了·绫濑:碧池·2.是的着火了集妈第一反应是抱着猫就跑,连虚空基因组都不要了。
3.我终于结束了作业的噩梦在挣脱了小说淘宝B站种种的诱惑后我滚回来更文啦事实就是,虽然这篇文除了二逼脑洞和一个设定增加外全部都是直来直去,想要全部讲清楚也是要磨蹭一下的,剧情已经接近尾声啦,我这几天先往前翻翻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没写的东西,一起圆回来,民那桑要是注意到什么漏洞(请叫它们疑似伏笔)麻烦提醒我下哟,么么哒^3^·· ·☆、The Chosen One· ·光芒所及之处,仓库中所有年纪在十七岁之下的人胸口都亮起了光环,不过因为如同白昼一般的光芒所以不明显。
几声惊叫后,金属色光泽的带从空中汇聚到了集的手上,流动的光之洪流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一柄形状古怪的大剑出现在了集的手里··END RAVE俯冲而来,然而无论是子弹还是火炮都无法击中又一次可以在空中跳跃的樱满集。
纵身一跃,集穿过燃烧带起的阵阵热风,对着依然瞄准他的武装装甲挥下了大剑,月牙一般的光飞速扫过,利落地切开END RAVE的钢铁外甲,触及动力舱的瞬间爆出了巨大的火球。
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局势就一下子逆转了··嘘界敛起了笑容,艰难地拖着好像骨折了的腿站起来,想要趁着所有人看着樱满集大发神威的时候悄悄消失掉·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落地声,在四处遍布火焰的高温下,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背。
“嘘界先生,您想去哪里”·“你想要怎么做呢,樱满集君,下得了手杀人吗”·露出了蛇一般的阴冷微笑,嘘界侧过头对着集,机械义眼不断地转动发出让人不快的微笑声音。
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头发被迎面而来的热浪吹得四处乱飘,余光中瞥到了端着枪跑来的大云和阿尔戈,集学着涯的样子嗤笑了一下··“那是刽子手的工作,和我这样的国王大人有什么关系”·冷冰冰地话语被风吹散,跑过来的大云一个枪托把嘘界打昏,神色复杂地看着集,而阿尔戈则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做的真是漂亮啊,集”·“那不是肯定的事情吗”·集松开手,大剑掉落在地上,分解成一缕缕光带飘回了被抽取者的胸口中。
港口发生的剧烈战斗即使在很远的距离外也能看到,不是说人类的热武器引发的爆炸多么显眼,而是虚空力量引发的宏大的光之洪流像是道标一样,在二十四区都可以看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上的虚空之力曾经属于集,明明没有使用能力,手背上的刻印却自发的发出了光芒,同时心中隐隐产生一种直觉一样说不清楚的感觉·那光芒来自何人,答案已经有了。
“集,你还是……”·闭上了眼睛,涯想起了在六本木时,远远看着集得到虚空基因组时候的心情··无法阻止,无力阻止,以及……·被吸引的感觉。
在对面的阵营中,那个家伙也在拼命的努力着吧·“啊——我可爱的集·”·少女以纤细的声线语调诡异地咏叹着,双手被高高束起,却毫不在意,像是好多年前在大岛上和特里同聊天一样,面带笑容的说:“王位的竞争者都已经就位,到时候,大家要一起好好地玩乐哦。”
“……”·涯嗤笑了一声,回头看着越来越频繁浮现意识的真名,久违的表现出了还是葬仪社首领时的那种张狂和挑衅的样子··“那种事情,有我陪着你就够了。”
在祈不断浮沉的意识中,被融入了许多许多的场景·那绝不是属于楪祈的记忆,郁郁葱葱的海岛,蔚蓝的大海,还有在一起嬉戏的孩子,熟悉的面孔变成幼童的样子在祈的眼前玩闹。
祈抬起手,她的形体模糊而又虚无,甚至能透过双手看到地面·她尝试着去触碰周围,也只是穿过··这里,大概是梦境或者记忆之类的东西吧··在小小的山崖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对着大海,在说什么。
有着长长头发的女孩带着宽檐的大草编帽,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飘动着,她抬手按住马上就要被吹出去的帽子,微笑着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男孩··“集,约定好了,要让我幸福哦”·集……·祈靠近过去,果然,虽然小小的,但确实是集的样子,那么另一个孩子就是……·抬起头,和自己有着相同面貌的少女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弟。
然后,她的视线和祈的对在了一起··抗体的突然袭击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因为时间短暂并且重点瞄准了樱满春夏所在的区域,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更晚的时候,供奉院家的船在夜色的掩护下开进了港口,成为了新的据点。
船上有最新的医疗设备,集在接受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试过的全方面扫描,在治疗室里脱光衣服被翻来翻去,几乎所有的身体数据都随着传感器传送到了樱满春夏面前的电脑上。
庞大的数据流差点烧毁樱满春夏这台拥有最快处理速度的电脑,她扫视着不停跳出来的各项指标,如果不是现在时间紧迫,她简直想直接拿着这些东西和自己的继子进实验室。
这是自天启病毒出现以来,第一次对如此契合王种病毒的宿主进行研究,在玄周那里虽然留有对真名的记录资料,但是当时的真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身体数据还是和人类相差不大。
眼前的这份资料,也清晰地说明着一件事情··“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结晶化的状况的”·“昨天·”·集穿上衣服,表情严肃的说,不过在对上更加严肃的母亲后他就立刻瑟缩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事情:“大概是羽田机场事件前一个星期。”
“……”春夏看着屏幕,咬紧了嘴唇·按照这种让人倒吸冷气的数据别说是几个月前开始了,参照当时真名的速度,这种程度大概真的已经持续许多年了。
王种病毒的三个感染阶段,集的身体已经完全做好进入第三阶段的准备了··也就是说,就算没有参与之后的战斗,集也具备了随时发动启示录的能力··“妈妈”·集整理好校服(葬仪社制服在昨天耍帅时被烧了),疑惑地看着春夏。
回过神来,春夏已经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集··“离开这里吧,孩子·”她祈求一样说着,“继续用这种能力只会让你彻底变成结晶的怪物,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你直接坐飞机离开这里……”·还没说完的计划在集的闷笑声中被打断了,他抬手回抱了春夏,放柔了声音:“不行的啦,我可是打出HE的必要条件,怎么能就这么逃走呢”·“可是……”·春夏终于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她既担忧又无助,之前和涯合谋为的就是阻止集继续病毒化的路程,可是现在她完全失败了,虚空基因组也解除了只能使用一次的抑制剂的作用。
先不说涯那一边无法交代,现在集要去面对危险的行动她更是害怕——·“我的话,一定什么问题都没有的·”·集微笑着,抬手轻轻拍着春夏的后背。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长得比春夏还要高了··集的头发总是乱蓬蓬的,集的茶色眼睛一闪一闪,集好奇心很重,集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像小包子一样软,集笑起来的时候比阳光还要灿烂。
这样的集,是为我而生的··这个念头深深地扎根在真名的脑海中·在集出生之前,她一直是孤独的,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和自己是相同的,身体的变化也只有她一个人体会,而这种没有同类的孤独感在集出生后,被终结掉了。
被选择的集··作为樱满真名另一半存在的集··“休想阻止我和集的结合·”·“虽然你这种碍事的家伙还是杀掉比较好,不过现在,就先拿你做一下练习吧。”
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少女的双眼发生了异变·闪动的电光照亮了屋子内的一切,金发的少年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衣服撕得破破烂烂,身上满是被刮伤的血痕,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然后四周一变,朴素庄严的教堂里摆着巨大的圣诞树,圣诞树顶端的金色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大理石的地面上铺着软软的地毯,贯穿了整个教堂·大开的门外能看见外面的场景,在高大的建筑下是笔直的道路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厚厚的雪被铲到道路两边堆积在了一起。
“砰”·枪响··金发的少年倒在了血泊中··少女的微笑才刚刚展露出来,心爱的弟弟便冲了进来,并在之后推开了他的姐姐,还大叫着怪物,抗拒着她的靠近。
不要这样··不要害怕,集··不要抗拒,因为……·因为姐姐也很害怕啊·在尖锐的嘶吼声中,不详的紫色光圈以真名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略过了教堂的一切以及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金属色的结晶体在噼啪声中涌动着出现在任何地方,包括教堂内的建筑设施和车辆也发生了一次次的爆炸,火焰迅速席卷,没有被结晶体分解的幸存者发出了惨叫。
古怪的旋律响了起来··教堂内,收到枪击的金发少年已经昏了过去,他被死死地压在一大块结晶体下面,也因此免于被大火和完全结晶化夺去性命,而年幼的弟弟则——·少女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可爱的弟弟,正紧紧闭着眼睛,大半个身子上都覆盖着冰冷的结晶,脸上更是只有眼部周围的一小块皮肤仍然幸存,得以让人分辨出压在金发少年身上的结晶体其实曾经是一个人。
真名看着这一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她好像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既害怕又无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体却在稍稍向前挪动了一下后又弹了回去。
·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头,真名发出了难以抑制的痛苦大叫··“不可以——不可以再这样了”·又一波紫色的光圈扩散出去,在刺眼的光中,她迅速地结晶化、碎裂,消失在了教堂中。
六本木教堂,彻底被夷为平地··“这就是,我做出来的事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祈惊讶的回头,刚刚才化为虚无的真名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身上的衣服还是冬天时候的样子,表情悲伤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祈轻声问着,将真名的视线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周围的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这一次,是在仍属于日常的天王洲第一高校之外。
真名语气平淡地回答道:“理想乡,神识所追求的理想之国,启示录完成过后的世界·”·少年漫·供奉院家曾经的游轮上,集和一直支持着他的朋友们——他也总算是许可这个称呼了——在甲板上围成一圈开着小型会议。
说是会议,其实只不过是集单方面的讲述他们分离后他经历的事情,之前在港口上都太过匆忙没来得及一聚,现在总算能好好地说一下了·省略掉去见涯的那一部分后,集基本上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鸫瞪大了眼睛听着集的故事,一言不发地听到最后,表情相当投入,还带着不能忽视的惊讶·在那种情况下,虚弱的集能逃出来,还以相当科幻的方式穿越到了供奉院家的据点,刚好碰上来突袭的抗体局,简直像是小说一样精彩。
“……对了,供奉院的那个家主怎么样了”·谷寻突然开口询问,葬仪社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本来年纪就已经很大了,受到了多个致命部位的枪伤,昨天晚上就已经不行了。
现在供奉院家的人正在毫不留情地审问嘘界吧·静默了一下,谷寻又继续询问说:“那你的那个能力现在怎么样了”·“哦——”集挥了挥手,“完全没问题”·飒太看着集这个精神的样子,情绪也高昂了起来,既兴奋又好奇地看着集的胸口,眼睛闪闪发亮地说:“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虚空是什么呢,集王。”
抬手挠了挠脸,集想到自己的那个虚空,不禁有些头疼··在第一次得到虚空能力的时候,他就有偷偷地在家试过抽取自己的虚空,结果在闪闪发光的胸口里什么都找不到,根本没有正常抽取虚空时的那种感觉。
只是这一次,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出什么才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大概是模仿能力之类的吧,我没有再仔细研究过,”强行挂上了笑容,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好像可以模拟出我使用过的虚空,加上别人的还可以增加强度。”
“那不就是乱炖吗”飒太几乎都要凑到集的胸口上了,“是什么形态的呢抽出来给我们看看吧”·“不要”集惨叫了出来,“被抽取虚空感觉好奇怪,我不要再试了”·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众怒,所有人都凑上来不爽地表达着“你真的好意思这么说啊”的意思,叽叽喳喳在集的周围围成了一团,还没等他自己说什么圆场的话,热闹的氛围就被甲板上某个呼唤着的声音打断了。
“喂大家快去看,二十四区又传送出新的视频了,上次那个粗眉毛说话了”·作者有话要说:1.是的粗眉毛君又发自拍了。
为什么要设置成发自拍的不是涯哥而是粗眉毛呢主要是为了HE嘛,按原作那样涯哥活下来了也混不下去了,自动被全世界通缉好吗·而且原作那个视频好像也没什么意义,除了挑衅一下以外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粗眉毛发视频是为了直接通告全世界神识势力“艾玛天选开始了民那桑都拦一下自己那边的军队昂”,然后无形装逼。
2.前面有提到过,扫描仪扫不到集王·3.写作功力不够的后果就是,作者还要自己当场外解说……·· ·☆、这还打毛啊· ·“虽然我曾经警告过你们,但二十四区仍是遭到了多次武力入侵和数百次黑客攻击。”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在何种的时代,都会有无可救药的愚者·”·“十二月二十五日,原有的世界将会终结,这样的渣滓就会全部从世界上消失了。
在天启之前,胆敢进犯之人将提前被清洗掉·”·“诸位,安心等待吧·”·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久久的陷入沉寂··“那个穿紧身衣凉拖鞋的粗眉毛简直中二到家了。”
集的嘟囔声在此处显得格外明显,大家都忍不住地偷偷瞥他·如果这是在腿书上,大概刚刚那一条会得到不少赞,不过一个晚期中二癌症患者竟然这么说别人,可能得到了吐槽会更多。
仓知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供奉院老爷吩咐我,将其名下所有资产和人脉用来反抗他们的妄念,明早将会与为此而请来的PMC私人军事公司的佣兵会合。”
顿了一下,仓知的视线转向了和春夏并排而坐的集··“樱满集君,你愿意与我们并肩作战吗”·在得到集的点头答应后,她环视着四周葬仪社的残部,提高了声音,表情坚定地说道:“各位,请助我们一臂之力”·不需要讲解什么的,涯乃至神识的目的,之前从二十四区归来的四分仪早已经说给所有人听。
对于基因结晶塔里那些人的疯狂想法,所有人都极其憎恶与不屑·那种弃他人性命于不顾和满心痴心妄想的疯子,以及背叛了所有人期望的败类,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纷纷的回应声中,集把手放在了春夏攥紧的拳头上,对着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露出了一个浅浅地笑容··“我会把他们从那群中二病里救出来的,包括真名姐。”
集小声说着··话虽这么说,不过作为这艘船上第一中二病、精神上的超级巨人,集作为一名战斗力真的算不上合格,即使虚空的力量能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攻击力,作为军队的一员共同行动时,他文弱的男子高中生特性就会浮出并闪闪发光。
·简单的来说,王种病毒大大提高的集的身体素质,却没能直接给他一个装备了战斗经验的脑子·之前的作战他一直是被密不透风地掩护着直到派上用场的时候,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集有这种待遇了,仅仅靠直觉已经无法面对所有状况。
“所以我就只能搬运零件和轮椅少女了·”·在END RAVE的远程控制室内,集一边双手抱着不方便的绫濑,将她轻轻放在驾驶舱内,一边郁闷地抱怨,然后在预料中的遭受了绫濑的攻击。
供奉院老爷子去世后,原本就是供奉院武装集团首领的仓知在二十四区的视频发布第二天,便率领着如期到来的佣兵组织和原来便有的力量,从海上向二十四区进发··现在,他们驻扎的地方已经可以看见基因结晶塔和二十四区的其他建筑物,集结而来的联合国舰队也可以在望远镜中看到。
明明已经距离这么近了,号称控制拥有太空中二百五十六课白血球卫星的神识却没有降下所谓的天罚,甚至都没有战舰外出迎击··这一切都说明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所谓的白血球卫星根本就是谎言,之前GHQ也仅仅发射了两颗,还全部被集破坏,被探测到的只是光学欺骗和黑客技术的结果。
供奉院方计划的攻击时间在联合国部队之后,让拥有正规军队的两方正面冲突相互消耗后,他们再长驱直入,阻止神识的疯子以及一直站在后方,同样拥有虚空能力的涯。
现在,太阳即将落山,预定的进攻时间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而樱满集领到的工作就是单纯的杂工,帮助一下行动不便的年轻驾驶员什么的··揍了几下集的脑袋,绫濑收敛了打闹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担忧,看着放下她后抬手整理头发的集问道:“你这家伙,到时候会开枪吗”·“嗯”·集莫名其妙地回望着绫濑。
“我是说,如果涯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开枪吗”·站在绫濑眼前挠头的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上去有点呆愣,好像完全没有预料到也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停顿了好久才底气不足地点了点头,又思考了一下,在绫濑担忧的目光中笑了出来。
“不想和你撒谎,”集无奈地说道,“虽然下不了开枪的决心,不过我也不会傻站在那里挨打,我的力量并不在于枪械,不是吗”·“……希望如此。”
绫濑想起来上次铁壁之内的事情,在那种情况下的集对着突然出现的涯完全放弃了防备和抵抗,结果被注射药剂,差点没能逃出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处在同样的位置上,可能也会做出类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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