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王冠]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by 呼呼呼小暖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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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王冠]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by 呼呼呼小暖风(6)
·可是现在,筱宫绫濑已经从无条件依赖涯的状态解脱出来,樱满集呢·在决战之前,他还仍旧无法做出杀死昔日伙伴的决定·尽管总是和集打打闹闹,不过某种意义上二人的同步程度十分巨大,所以绫濑自己很容易就能体会到集会有的心情,也更加担心集的犹豫会害死他。
“喂,绫濑”·集的声音让有些走神的绫濑吓了一跳,他拍了拍绫濑的肩膀又在绫濑打回来前跳开,一转身跑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回身对冲着自己摆拳头的绫濑摆手道别:“就先这样吧,我可是要目的明确的暴打涯那家伙一顿,打败他们的决心我可是一点都不缺的”·“……真是的。”
绫濑闭着眼睛,无奈地笑了起来··黄昏的时候,联合国的运输机飞向了基因结晶塔,在END RAVE全体降落的命令下,向着二十四区投放一架架的杀戮兵器。
所有战舰的炮口都对准了敌方的领袖所在,基因结晶塔,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这里炸下海底··投放的机器人在预定高度展开降落伞,在基因结晶塔上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半圆状小点,这种惊人的数量绝对不是二十四区的力量所能对抗的……一般来说的话。
顶端的直升机降落平台上,海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森然的杀气,城户研二抱着脑袋,看着海面上几乎望不到边的军队,吹了一声口哨:“真的被人怨恨了哦,涯·”·站在平台前段的涯望着联合国的舰队,并没有因为城户研二的话而稍微挪动一下视线。
他站在平台的前端,长发被猎猎的海风撕扯着,白色的衣袍也在风中发出轻轻地呼啦声·在他另一旁是紧张而又雀跃的供奉院亚里沙,而常人难以到达的塔尖上,坐着满面高傲笑容的佑。
“动手吧·”·涯没什么表情地说,他抬起手,三角形的光辉在右手手心显现,化为三道光急速穿过了另外三人的胸膛,又带着银白色的螺旋光芒冲到了涯高举的手上,汇聚成了巨大的光球,刺眼的光芒和猛烈的风在同一时刻迸射而出,实质的冲击使平台上的两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上。
光芒稍稍减弱的时候,巨大的弓箭出现在了涯的手中·他拉开了弓弦,全世界的光好像都在此刻汇聚成为箭支,下一刻,在涯松开手指的时候,冲向了空中··海上的舰队只看到了基因结晶塔的塔顶突然出现了十分刺眼的光芒,然后有什么拖着长长的尾巴如同流星的倒写一般发射上天空,下一秒炸裂开来,诡异的紫色光芒三百六十度无差别地从天而降,海面上的几乎每一艘船、天空中的每一架飞机都被波及,至少被一支古怪的紫色螺旋状箭刺中。
然后,刺眼的光亮短暂地夺去了他们的视力··是强效的闪光弹吗·下一秒,残酷的事实否定了这个天真的猜测··清脆的响声在光亮中响起,等到所有人恢复视力的时候,只有在噩梦才会出现的场景于现实中实现了,天启病毒的金属色晶体遍布各处,天空中的飞机甚至形成了自海底到空中的结晶柱,多少人直接完全结晶化碎裂消失无法估计,最直观的损失是被结晶破坏的船体和所有空中力量。
“目标百分之八十七被击毁,敌人完全陷入沉默·”·让自己人都感到胆寒的战况,并不了解真相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而知晓其中原因的人更是抑制不住颤抖的欲望。
虚空基因组赋予了多么可怕的力量,明明它有着听上去很可笑的作用原理,却真的制造出了恐怖的结果··短短几分钟,局势就被绝对地逆转了··“大局已定,剩下就是由我们收拾残局了。”
茎道修一郎对着大屏幕,缓缓地说道··“全体出动·”·少年漫·基因结晶塔顶层的直升机降落台上,刚刚展露了可怕实力的涯看了一眼他造成的惨象,什么都没有说就转过身,看上去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只是在迈出第一步之前,他突然停住了,然后方向一转几步走到了还未爬起来的供奉院亚里沙身边。
“涯……”·供奉院亚里沙的脸上浮现了小小的红晕,脸上已经自动展露笑容·她对于涯的为何要走过来满心的期许与兴奋,刚刚让人胆寒的一幕对她来说也只是自己心爱男人具有实力的表现。
难道是要扶起我来吗——·供奉院亚里沙想到这个可能,十分害羞地伸出了手·在她面前的涯顿了一下,果然伸手拉起了她。
虽然隔着手套,涯的手也并不温暖,亚里沙却觉得两人交握的手好像着了火一样,把皮肤都粘连在了一起··这边两个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古怪氛围吸引了城户研二的注意,佑在虚空归位后便已经消失不见,此处只剩下或直接或间接参与过葬仪社活动的人。
还未走出门的城户研二刚想扯开声音询问的时候,却看到涯松开了供奉院亚里沙的手,探向了她的后背,穿过亚里沙的发间,在亚里沙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之前……好像揭下来了什么东西。
“研二,你过来看一下·”·涯冷淡地声音迅速让亚里沙回到现实·被呼唤的城户研二耸了耸肩膀,乖乖地走了过来,顶着供奉院亚里沙的瞪视插入到了二人之间。
他接过了涯递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薄片,看上去就像是平面的隐形眼镜一般,轻易无法被注意到·不过对于研二来说这个可不是什么难题,只是摆弄了几下,看似普通的薄片上就跳出了电子数据。
“哇,这个东西可以定位、监听甚至是扫描地形,是个不错的间谍用品呢·我之前好像看见葬仪社的那个猫耳女生做出来过,莫非是你在不知不觉中被贴上了吗”·“……”·供奉院亚里沙彻底傻眼了,她一下子想到自己之前被控制着回到供奉院的势力那里,确实见过不少穿着葬仪社制服的人,但是好像都没有被近过身。
不、不是没有,确实有一个可恶的家伙——·她的脑中闪过了之前夕阳下昔日仇敌热血的相互认同(单方面)的场景··“——樱满集”·正向鸫抗议为什么大家的座驾都那么帅气,自己却要踩着小绵羊一样的电饭煲君的樱满集,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吗果然还是先回去……”·“不不不我没问题的”·春夏听到喷提声后,从后方装甲车上伸出头来焦急地关心着,因为太过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
集连忙挺直了背脊以显示自己的魁梧高大,用力拍了拍胸口后跳上了为他准备的小绵羊··难道王种病毒还会被感冒击败吗·从来没有感冒过的集陷入了深思,手上出现了鸫魔法杖一般的虚空,开始制造迷惑敌军的复制物。
被寄予厚望的外国部队竟然就这样被消灭大半,供奉院这边的武装部队不得不直接面对二十四区的完全力量,唯一一点幸运之处便是真名的复活时间临近,涯必须近身守候,不可能再有时间出来使用一次刚刚的力量了。
只有几个人清楚,等在前面的,到底会是什么··不能赢··就只有死路一条··就在所有人面色沉郁,为了未来难掩心中忧虑的时候,背负着大家希望的樱满集大人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那里面,小巧玲珑的信号接收器闪烁着阴险的绿光,这是夕阳下和曾经的仇敌道别时偷偷贴上去的仪器成对出现存在的小装备,现在已经接收到了基因结晶塔内的大部分构造图。
竟然真的成功了,之前己方诸多黑客手段都无法攻破的防火墙,就这样被一个粗心大意的神识新人带进去的粗制间谍装备绕过,毫无保留地执行了自己的任务··大概这就是THE CHOSEN ONE的命运吧·集帅气地跳上了他的专用小绵羊座驾,一踩油门开到了鸫的面前,像是不良少年一样绕着她转了一圈,才把手上的储存装置扔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鸫奇怪地看着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的集··“有用的东西·”·此刻在心里骂“樱满集是个傻逼”的鸫,并不知道自己在三分钟后是如何称赞集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认真刻苦努力的作者,为了尽快解决卡文的问题,承受着被一万多只苦力怕和小白小白围追堵截的痛苦,在MC中挣扎着找灵感,可歌可泣,感人至深· ·☆、集王饭集结中· ·你会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了呢·是热闹的课间不经意看到坐在后排的他嘴边轻轻的笑意,是在葱葱郁郁的海岛上仅有二人的嬉戏,是对方巧笑着塞过来苹果糖,还是经历重重磨难,死里逃生后,看到了一个太阳般的救世主·怦然心动的那一瞬间,微妙的纠结和懊恼,却怎么也掩不住脸上的热度。
带来死亡的紫色羽鳞状结晶在耀目的光芒后吞噬了敌方,这可以和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媲美的恐怖力量背后仅仅是一人,之前还被视为绝对要铲除的敌人,恙神涯··就算现在这名年轻的前葬仪社领袖站在了二十四区的中央指挥室之上,这也让并肩作战的人们感到胆寒。
头发灰白的茎道修一郎看上去对此并无特殊感想,他背着手神色冰冷坚毅的样子出现在各个接受调令的作战单位面前的大屏幕上··“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我们了。”
在如此的命令下达后,无数巨大的杀人机械在同一时刻运作了起来··“拜托你了,达利尔少尉·”·达利尔杨胸口虚无的空洞涌上了莫名的感觉,思绪与力量随着细长的连接线导出,将他的意识送入了独属于他的巨大白色END RAVE之中。
这台机器是最新的研究结果,甚至新到仍处于试验状态,本不应被投入实战··只是,这一次的情况已经到了必须投入全部力量的地步·二十四区内隐藏着的东西一旦暴露于人前将引起核爆炸性的轰动,作为进行中的虚空人体实验体之一,达里尔杨十分清楚其非人道和恐怖程度。
不仅如此,还有更多以他的身份都无法接触到的秘密和阴谋滋生——在基因结晶塔内似乎存在着另一股势力,并不完全隶属于茎道修一郎··他们共同谋划着、期待着什么东西,连同那个恙神涯,全部都对关在中央指挥室之上的某个存在蠢蠢欲动。
·不过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已经是所谓的最终决战了,有什么要降临不是只负责战斗的士兵需要关心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和达里尔扬没有关系。
他要做的,就和曾经一样,操纵,破坏,杀戮·就连主动成为实验体也是为了增强这份能力··就像以前一样··在向父亲扣下扳机之前,受茎道修一郎挑拨之前,遇到那个所谓的虚空能力之前,遇到那位葬仪社的少女之前——·怎么可能呢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事情都是确实存在过的啊··将那份陌生的感情深深压下心底,达里尔扬深深吸了一口气,操作着END RAVE面前的敌人倾斜枪火··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至少将来可以选择。
至少——死去的方式,要由自己选择··结合,孕育,诞生,这是人类降临到世界上的方式··然而,楪祈并非由此出生·她所支配的这具躯体自培养皿中开始一切,作为成千上百个有着同样基因仅有编号不同的同类中唯一幸存或者说成功个体,浸泡在专用的营养液里,长成另一个少女的样子。
樱色的长发,白珍珠一样细腻光滑的肌肤,蕴含水光的茶色眼眸和纤长圆润的躯体,动听的声音,这些全部都属于那名曾经存在又曾经死去的少女,樱满真名··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完美复制樱满真名,为她而生,为她而存,为了让樱满真名的灵魂能在其中复活。
只是,在预定的时间到达前,这具身体被从虚无中唤醒,围困的玻璃壁被枪托打碎,年轻的金发领袖给予了她一个名字··祈··楪祈··在真名苏醒之前,你就暂且叫这个名字吧。
原本只是由骨与肉拼成的人偶,第一次有了自我认知·不是那位即将复活的少女的意识,而是在既定的结局到来前,操纵身体进行所谓日常生活的意识··原本,只有最基本的活下去的想法,这之后因为葬仪社的性质,学会了战斗,再这之后,因为命令和巧合,认识了一名少年,以及之后来到的校园生活。
这位少年,名为樱满集,是樱满真名的亲弟··坚强的,柔软的,流泪的,失落的,痛苦的,洋洋得意的,集··为什么这么多不可思议的矛盾的情绪能这样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呢难道所谓人类,就是这样子多变而复杂的存在,不是完全的坚强,不是完全的软弱,不是完全的冷酷,活的拖泥带水,什么都想抱在怀里,却因为现实不得不舍弃。
然后因为失去的太多,恐惧再次得到··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让楪祈有了陌生的感觉··不仅仅是怜悯,还有疼惜··这份感情不是来自于作为原型的樱满真名,因为和樱满真名的爱恋并不相同。
没有父母,出生于实验室的楪祈体会到的,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之爱,那是她最不可能得到的感情,却真正的得到了··并且,拥有回应··——当所有人期待的都是樱满真名而不是楪祈时,樱满集注视着她的双眼,看见的是楪祈。
祈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天王洲第一高校某个教室的座位上·现在好像是课间,周围的同学脸上都是微笑着的表情,相互交谈,看上去和和平的过去并无两样。
只是,没有声音,没有下一步的发展,所有人都被定格在时间的一个瞬间,像是照片一样安静地永久地保持一个样子··无需此种异象祈也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在学校,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也绝不可能只是她潜伏在学校意外睡着时候的梦境。
和自己有着同样面容的少女正立在不远处,对着教室中靠窗倒数第二排坐着的人伸出手··那个位置,是集之前坐着的位置··樱满真名抚摸着长大了的弟弟的脸,被抚摸的人不会做出回应,目光也投在另一个方向,好像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带着畅怀的笑容。
这个模样的集是真名有些陌生的,在她的记忆中弟弟还只是那个小小的身影··祈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地方听到了声音··“集……”·来自于樱满真名。
双手抚触着面前"弟弟"没有温感的面颊,真名将额头凑过去轻轻地磨蹭着,然后,好像是突然注意到祈一样,侧头看着和自己有着相同相貌的少女露出了微笑。
“你好,实验体MN5360·”·“……樱满真名·”·被叫到的称号是祈还浸泡在实验室的营养液中拥有的,在已经拥有“祈”这个名字一段时间的现在,她对于这种数字编号竟然有些感到陌生。
不过也说不上是否有感到不快,只是恍惚了一下··“突然来到这种地方有点惊讶吧,让你遭受这些真的十分抱歉·”·和祈梦境中的真名不同,在这里的真名没有诡异的微笑,刻薄的话语以及执着的疯狂,她表现的彬彬有礼,甚至充满了一种超出其年纪(当然是死时的年纪)的成熟。
在祈有所回应前,真名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让当事人之一的你也知道·”·说完这句话,真名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祈思索着真名是否拥有货真价实的理智,无解,向集坐着的地方投了一瞥,决定放弃思考,跟了上去··她们到达的,是祈在被捕前的梦境和被捕后无数次昏昏沉沉间不停见到的六本木教堂。
它像是之前那样被火笼罩,火苗舔着拱顶,彩色玻璃在火光下呈现出怪异的色彩·在这火场中,十字架下却有一片阴影,细看是仍未干涸的血泊和成人体积左右的结晶体。
少年漫·这里的时间也是静止的,就算是在这样危险紧迫的环境下,祈也没有感受到灼热的高温和烧焦的味道·此处的感觉与那冻结了的学校和一路走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是从照片上投下来的实景。
“虽然所有的巨变都是从这里开始,但真正的起点是可以追溯到更久之前·从父亲发现的外太空氨基酸被神识注意到的那一刻,现在的一切都被注定了·就算不是发生在我们家庭的身上,也会有另外的某几个孩子经历这一切,引发天气病毒的大爆发。”
真名看着那一大块结晶,脸上露出了伤心的神色,眼中迅速凝结而出的泪珠在火光下分外明显·她走上前,轻轻地跪在了结晶体的面前,温柔地伏了上去。
“对不起,集,吓到你了吧”·真名喃喃地说着,随着她的自言自语,被暂停的时间好像开始了流动·祈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风和难以言明的烧焦气味,以及更加明显的血腥气。
在真名的身后,光线扭曲着,形成了一个半透明但是可以清楚分明是更加年轻的樱满真名的身影,正抱着头发出了无声地尖叫··在这半透明的虚影之后,还有一个更加可怖,有着难以名状之姿的巨大黑影,扭曲蠕动着做出仿若嚎叫的动作,身形在不断的扩大。
突然之间,静音键被取消了,祈听到了无法形容的巨大咆哮,混杂着无尽的恶意愤怒和痛苦·在这野兽般的咆哮中,六本木教堂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真名也激动了起来。
她语速极快的念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砸到结晶体的上面·细嫩的手徒劳地抓着那些紫色的羽鳞状晶体,像是要从里面挖出来什么··“对不起,集,姐姐也不想这样的。”
“那不是我·”·“我已经无法控制了·”·“对不起,集,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伤害你的那个怪物,不是我啊”·“——你冷静一下”祈少见的抬高了声音叫道,下一秒,几乎所有的一切又一次陷入了静止,咆哮声也消失无踪,只除了那不断膨胀吞噬周围的黑影。
真名抽泣了一下,抬手擦去了自己的眼泪,站了起来··“神识自诩为神之意志,一直在追寻所谓的进化与淘汰后的理想国·他们将天启病毒认为是神送与地球进化选择的工具,想要通过全球范围的传播来挑选出灭世后的幸存者。”
“但是天启病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地球上的常识是无法理解它的·简单来说,这种病毒中有特殊者拥有自己的意志,以促成寄宿在某一星球上全部生命体为目标,并向下一个有生命星球进发重复此过程。”
粘稠的黑影向着二人方向蔓延,淹没了结晶体和二人的脚踝,并迅速的升高··“我的身上,已经有了另一个意志·”·“病毒的女王。”
黑影几乎完全吞噬了真名,只露出了她的脸··“现在,你也要被吞掉了·”·她的话音刚落,祈也陷落入了这古怪的暗影··集的小手段配合着鸫那一群小机器人,成功利用了春夏留下来的程序后门。
虚空的光辉掠过,供奉院家的武装部队和葬仪社残部像是汇涌的河流一般自层层升起的安全门长驱直入二十四区,又在基因结晶塔的指定区域分流·鸫和四分仪带领部分葬仪社势力留在底层,继续干扰其防御系统。
在他们无暇观测的结晶塔外部,原本被虚空造成巨大打击的联合军部队在简单的重整后又一次投入了所有残存力量,趁着二十四区防御系统被侵入,无人驾驶的END RAVE失去信号而停止动作的机会登陆海岸,连绵的炮火压迫着上一刻还占有优势的敌人。
高温的火舔舐着紫色的结晶塔,一层层向上推进·基因结晶塔内作战指挥室闪着不详的红色警告灯,电脑屏幕上传来的数据显示出了绝对称不上乐观的战况·只是这些文职的军人们虽然心中焦急,却没有人惊慌失措,像是工蚁一样平稳的传达着上层传来的命令。
而位于接近顶层的中央作战室,拥有常识外力量的几人现在的关注点都已经移向战场以外的地方·那是在基因结晶塔的顶层,一个完全由虚空病毒结晶构造成的空旷房间。
曾经被六棱形的结晶柱并排拼起的还算平整的地面已经完全消失,在不明的力量左右下那些或大或小的结晶柱像是野兽的牙齿一般错落不齐,之间的间隙深不见底,在昏暗的光下幽暗阴郁,散发着紫色的暗淡光芒。
祈就在这里,她仍旧被束缚着,双眼紧闭,脸上却浮现着异样的红晕,被固定在这空间的中央·涯沉默地站在少女的面前,静静等待着··不知是否是有所感觉,祈薄薄眼皮下的球体明显移动了几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鲜红的虹膜,和菱形的瞳孔··古怪的辉光和结晶体从脚底开始噼啪着生成蔓延,像蚕茧一样包裹住了少女·涯低垂着眼皮,视线没有焦点的落在地面大块的结晶上,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这个房间之外的地方。
在基因结晶塔的底层,仍在奋战中的曾经的伙伴··不知道是出于直觉还是信念,他莫名相信着樱满集一定会走到这里,为了抢回祈而和他进行最后的决战——就算现在真名已然结出结晶茧,回归或许就在下一刻发生。
枪火弹药的战争留给那些仍矗立在常识范围内的人类吧,即将到来的,是虚空力量的对决·就算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场注定拥有大规模毁灭力的超常识战斗不过是两个男人为了两个女人而引起的厮杀,也无损于其恐怖的威能。
拥有王之能力的樱满集,拥有王之能力的恙神涯··集,和,特里同··过去的事情和所谓的真实都是无所谓的了,只要最终的目的得以达成,即使是生死涯也早已抛弃在脑后——何况那真正的目的是不能可以向任何人言诉于口的龌龊渴求——他曾经无数次的和死亡擦肩而过,这一次可能再也无法避免。
打倒前来阻挠的集,然后在真名完成启示录最虚弱的那一刻见机杀死她·涯这次的计划是他曾经谋划过的行动中最简单的一次,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幸运地是,自小接触天启病毒的涯拥有的虚空能力意外的强力,拼着同归于尽的代价,应该可以和真名一起陷入永眠。
涯长长地叹息一声,他想到了发生在集身上的变化··天启病毒感染者可以看到他人虚空的形状与作用,而直到自己在六本木地下的那次死亡之前,集的胸口都空无一物。
如果说虚空代表着人类的心灵,那么也就意味着集真的如同樱满玄周的猜测般,作为王种病毒的集合体出生,完全没有人类的感情,仅靠模仿他人在相同情况下的反应与周围人交流。
可是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涯已经可以看见集胸口那若隐若现的光影了··是谁呢·涯有些古怪怨愤地想··是谁让集产生了代表人类心灵的虚空呢·作者有话要说:· ·☆、影帝VS影帝VS影帝· ·一直一直以来,集的脑子里很少有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
他厌烦思索,只要是不那么讨厌的事情,都会顺顺利利的接受,反之,不喜欢的东西就直接拒绝掉,一切都是以自己开心为前提的··就算是带入王的身份也一样,国王大人不需要思考太多东西,他只要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在自己统治之下,以愉悦自身为首要目标即可。
这样的生活方式过起来真是非常的轻松,烦恼什么的也好像轻薄的雾气一样被时间轻轻一吹就散开了,无忧无虑一点负担都没有·只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无法被撼动的力量之上的,一旦有什么能力范围之外的挫折降临,虚伪的和平就会一瞬间消失,把可怜的人完全暴露在残酷现实之下。
·第一次面对这种无处可逃的现实时,集的大脑直接自我剪去了这段记忆,上一次也是第二次的时候,他总算有了点骨气,虽然失落了很长时间,不过总算没有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情了。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形成定局,还有挽回的机会··一定可以做到的··集深吸了一口气,手上放出了虚空的银色辉光,抽取了身旁阿尔戈的无光手电筒。
面对通道内仿佛无穷无尽的士兵,他抬手对准··“都不要在那里碍事啊”·黑色的圆球一个个浮现,很快便传来了敌方士兵因为失去光线而惊慌失措的叫声。
葬仪社的小队借此机会加速穿过了这条长廊,将抗体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前面那里就是中央作战室,那里可以直接通往最上层”·樱满春夏在通讯里大声说道。
中央作战室空无一人,没有预料中的重兵把守,也没有台台亮起操纵战况的屏幕,就连茎道修一郎都不在视线范围内,只有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壁和其上线路一般的光路阴冷地闪烁着。
集来回打量着空旷的四周,拼命回忆着上次来到这里时是如何直接通往上层的房间··顺着记忆中的路线,集的视线投向了仍能正常运转的电梯——只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有人正在电梯里。
猛然抬头,茎道修一郎负手立在透明的电梯中,无声地升向顶层,嘴角轻蔑的笑意地上的人能看得一清二楚··“在那里”·在集大声叫出来的同一瞬间,巨大的机械运作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厚重的铁门在警报声中落下,下一秒鸫有些惊慌地声音便从通讯其中响起:“他们的防御系统恢复了”·“——什么”·下一秒,一个漂浮着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地面上神秘的光路在轰隆声中错开,在令所有人心惊胆战的震颤中,巨大的结晶六棱柱缓缓升起·涯看着面前的结晶茧,紫色的组织硬化已经几乎蔓延到了少女的全身,仅仅剩下一张不大的脸还暴露在空气中。
她睁着诡异的红色眼睛,却目光虚无没有焦点,此时此刻,在经历着怎样的梦境呢·“憎恨我吧,祈·”·涯想起那名从实验室带出来的少女,叹息着道歉。
他不指望得到回应,事实上,这句话是他在祈神志清醒时绝不会说的话·要做出选择就意味着要放弃什么,虽然一切对于被当做祭·品的楪祈来说太过残酷,但也只能说抱歉了。
要做恶人就当到底吧,走到今天已经欠下了太多东西,恙神涯能来偿还一切的,也只有他一文不值的生命了··“不……我很感谢你·”·出人意料的是,这已经完全变为异状的少女吐出了只有原本应该已经被真名完全吞噬的祈才会说的话,尽管声音微弱,像是蛛丝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涯的耳中。
惊讶地抬起眼,涯注视着继续艰难说话的少女,声音冰冷,却沉重地说出了忏悔一样的剖白:“从一开始把你唤醒,我就抱有和今天近似的目的了·”·“我知道,”祈的视力几乎完全丧失,只能通过一点模糊地光影判断着涯的位置,“是你赐予了我人生,让我可以遇见这么多的人,还有……集……”·无论自身是否是非人的怪物,当拥有了人类的感情,和人类建立了联系,做着普通人会做的事情,也会受普通人所受的伤害,这样的怪物,难道不能被称作人类吗·“……集给予了你什么”·“是他将我认定为人,明明只是一介容器,却……”·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血液凝滞,既充满痛苦的愧疚,又对祈说出的话背后的意味感觉到复杂的苦涩,后者当他看到祈微弱的仿佛不堪微风的生命力后被强行压了下去,继续听着少女这最后的话语。
“……像普通人一样……感受到……”·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默默爬升的结晶体覆住了祈的双眼,打断了她的话,让其陷入了沉默。
涯想到了集的虚空,有些复杂地低下了头,阴影覆盖住了他的面孔,轻微地话语飘了出来··少年漫·“集也感受到了,祈·他的虚空,人类的心灵,便是来源于你吧”·不短的安静后,比之前更加虚弱的声音问道:“集……是谁”·“那是你心爱男人的名字。”
“那是……什么……”·涯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只是,再无回应··没有虚空力量宏大的光辉,也没有震动天地的异象,名为楪祈的意志被吞噬的过程和结果是无声无息的,她的逝去和到来,都如此安静。
没有给任何人哀悼的时间,下一刻,结晶茧迸射出了刺眼的光芒,而熟悉的脚步声也立刻让涯绷紧了肌肉,回头看向身后的方向··佑的拦截任务失败了,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短,而真名的回归,也比预料中来的快。
虽然号称是涯这边的支持者,但是佑的态度一直十分的模糊暧昧,他对于集加入争夺是支持态度,自然不会在拦截任务上出全力,更不会下杀手了·只是这样,集面临的也会是一场恶战。
然而,令涯没有想到的是,走到他面前的集看上去远远没有那么狼狈,只是衣服和头发乱了一点·集空着手,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伤心,对于涯来说这种软弱的样子一向是他不屑一顾的,可若是安放到特定的人身上,却会确确实实地产生动摇的效果。
当然,这是不能言诉的,无论是什么,必须都埋在心底,然后随着之后到来的死亡一起死去··“集,你来晚了一步·”·涯还是先开口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肃穆。
集像是受到惊吓一样颤了一下,这才抬眼看向涯身后聚合的结晶体·在刺眼的紫色光芒中,原本的茧像是花朵一样绽开,洁白的甚至带着微微光芒的美好身躯蜷缩在里面露了出来,随着茧的碎裂舒展开身子,扯破了原本覆盖着她的纱状基因科技品,如同羽化的蝴蝶一般。
原本只是稀疏的附着在墙壁上的结晶体在噼啪声中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迅速蔓延生长,在极短的时间内遍布在组成房间的六棱柱的平面上,密集的地方甚至如同闪着奇异光芒的草丛一般,完全遮挡住了地面。
·字面意义上的冲天光芒直冲向云霄,在天空中四散开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向着全世界范围布下了光带织成的网·这一幕被许多许多的人亲眼所见,更多的通过各样的屏幕看到了这散发着让人恐惧气息的网络,人类已经如同触碰到渔网的海鱼一般,和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灾难并肩而行。
“要开始了吗启示录·”·茎道修一郎在转移的房间中看着那恐怖的异象,喃喃自语道··基因结晶塔的顶层房间中,孵化而出的少女睁开了双眼。
紫色的结晶爬上她的身体,在空气中迅速地脆化、碎裂,留下了一件深红色的小裙·迈开珍珠光泽的修长腿部,少女从茧中走出,脸上带着被从长眠中唤醒的困顿,娇俏地伸长胳膊打了一个哈欠,像是在大岛时的每一个平凡清晨一样,随意地向涯打着招呼:“早上好,特里同。”
“真名,你醒了吗”·涯意味不明地说着··真名满脸的困意在看到不远处的集后一瞬间化作了惊喜··“集”·她无视了身侧的涯,径直向着集飞扑了过去,抱了一个满怀。
“真开心,你是来迎接我的对吗人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有超级讨厌的女人一直在妨碍姐姐……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姐姐已经成功得到这具身体。”
真名的脸上是满溢的幸福,那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弟间重逢时的感动,倒更像是沉浸在恋爱中的幸福小女人,在难耐的分别后终于和情人会和的甜蜜·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想念,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抱怨了起来。
“说起来,有个女人真是特别的嚣张,明明只是个人造的怪物……”·“够了”·集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震惊的神色从脸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愤怒。
他一把推开了真名,因为情绪而没有控制好的力道甚至把真名推倒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也差点没站稳,身子晃了晃,迅速站定后瞪着面前多年未见的姐姐··“如果非要用是否是完全人类的当做界定怪物的标尺,那你我这样的存在算作什么虽然是一样的脸和一样的声音,但是她跟你不一样——她是人类啊”·被推倒在地的真名整个人坐在了结晶丛中,她支撑在地上的手心被细碎的晶体划破,鲜红的血从白瓷般的肌肤间留了出来,在掌心留下了一小片血迹。
只是,这样的痛远远不及她此时展露在脸上的伤心的十分之一·真名和祈一模一样的姣好面容轻轻地皱了起来,这从未出现在祈脸上的表情的忧伤仿佛凝成实质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集以为真名会哭出来,只是这个念头在刚刚冒出来的时候,真名脸上的难过就好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了有些恐怖的隐忍··“你太过分了,集。”
真名轻轻地说着,只是其中的冰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忽视的··“姐姐明明那么喜欢你,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还是爱着你,结果……你还是打算拒绝我,是吧,集”·她比鲜血更加猩红的眼睛中透着尖刀一样的怒意,直直刺向了面前的集。
集有些受惊的退后了一步,感受到了仿佛被野兽盯上一般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的恐怖··在真的发生什么之前,不断接近的晶体碎裂声吸引了姐弟俩的注意力·是涯,他迈着稳稳的步子走来,眼神没有投到集身上哪怕一丝一缕,全部都留在真名身上。
在集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打算出言讽刺前走到了真名身旁,用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态度半跪下来,伸手轻轻握住了真名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她扶了起来··“到此为止了。”
他声音低沉,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态度却十分温和·当然,仅仅对着真名:“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银色的光辉在真名胸前亮起,呼应一般,涯右手上的逆十字也亮了起来。
他将手探入了那一片光芒之中,抓住了什么,缓缓地抽了出来·金属色的光带随着被抽出来的大剑四处飘舞,带起的剧烈的风让集倒吸了一口冷气·地面好像也在微微的震动,涯像是要熟悉一般将手上被完全取出的虚空大剑甩了一个剑花,然后直直指向了一脸不可思议的集。
地面上的结晶体在一瞬间全部碎裂消失,虚影一样的网格在他们头顶的平面铺开,一个一个的黑白色组成了巨大的世界地图·拱顶的光带之外是完全的混沌黑暗,现在却闪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光点。
他们之上,仿佛就是群星照耀下的世界的缩影··脚下的六棱柱又一次震动着移位,有的向上,有的在缓缓下沉,露出了其间深渊一般的缝隙·真名被送上了房间顶部那梦境一般的所在,在缓缓地上升中,她眼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越来越远的集。
“你伤透姐姐的心了,集·一个人如果伤害了他人,就要有心理准备自己也将受到同样的伤害·就算你跟我道歉,我也不打算原谅你了·”·她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网格棋盘,歌唱着,开始了属于她的舞蹈。
我已经受到同等的伤害了·刚刚拒绝了涉及亲生姐·弟·恋剧情选择支的集愤怒地瞪着眼睛寻找在他刚刚看着真名时不知道消失到那里的涯,浑身上下的怒气值完全破表,看上去不需要什么启示录就能马上去毁灭世界了,只是他眼中闪烁着的悲愤水光严重的损害了王高大威猛的形象。
“第四次启示录,无用的弱者就只能接受淘汰·”·白衣的涯从暗影中闪现,裹挟着风声的利刃重重砍向了反应晚了一步的集,在他脚下的地面上留下了几乎切断一个六棱结晶柱的巨大切口。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没省战斗哦,大家往后看还会重现的~总之最后的决战就是要嗨·另外,很明显第一刀涯哥放水了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大戏· ·第四次冲击,哦不第四次启示录,开始了。
从集得到虚空能力开始,立于他眼前的敌人使用的常规力量都不是他手中虚空大剑的对手·就算是樱满集本身是一个只在打游戏时才有点灵活度的普通男子高中生,各种各样多变的虚空也给他进行了高额的弥补,尤其是祈那把数值破表的大剑。
之前的情况下,就算是没有那把剑,靠着发动虚空时那种不同寻常的行动能力,他也一路赢了过来·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恙神涯有着强于集多倍的战斗经验与素质,还拿到了虚空大剑,战斗的场所也是涯已经待了很久的地方——真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容乐观。
·总结一下,对方等级高、抢了神装,并且有主场优势,普通的正面硬上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基因洁净塔顶端的房间早已面目全非,顶部混沌一片,翩翩起舞的真名每踩到脚下地图的一格,自此处延伸而出的紫色光带便在瞬息之间传输到千里之外对应的所在。
激战中的人们无法看到塔外的天空,厚重的阴云沉沉地压下来,在灰暗中时而闪现出一条条颜色诡异的电蛇··被点到的地方如同神罚般降下雷电,所触之物皆于瞬间化为结晶,如果在索多玛毁灭时违背忠告回头偷望的妇人变为盐柱是神对愚昧胆大妄为之人的惩戒,拿现在全球各地迅速被结晶侵袭的各个城市就是对罪民无差别的屠杀。
被涯迅猛的攻击逼得几乎无处可逃的集自然无法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依靠虚空的跳跃能力在结晶柱间不断闪避试图同对手拉开距离,可是他现在的敌人也被赋予了同等甚至是以上的移动能力。
集已经疲于奔命,能撑到现在真的是全靠时不时回头放冷枪··在又一次的尝试跳跃时,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的动作一顿,自半空中落下,正好躲过了背后袭来的冰冷剑风。
但就算这样,他的好运也已经到头了·四周犬牙交错般的结晶六棱柱只有一个现在可以当作落脚点的地方,身后的涯如果选择在那里出剑,那么集真的就是避无可避了。
集想一片树叶一样掉在了那平台上,十几米外是真名苏醒的地方,只残留下了破壳后的卵后的结晶,感觉不远,却隔着深深的鸿沟··平台上又传来了第二落地声,集还没来得及感概真名和祈之间的联系,就又挣扎着爬起来,瞪眼看着手持大剑一步步走来的涯。
“怎么,无法承受真名姐超级弟控的身份,终于忍不住要杀了我吗”·“……你是不会明白的,集·”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于集挑衅的话也回以毫不客气的反击:“你一直都是被所有人选中的那一个,又总是毫不犹豫的舍弃,没了祈这一个女人也无所谓,何必一定要这么执着”·“你这混蛋——”·集的怒气值在这一刻终于达到了MAX,他随手扔掉手上本来用来突袭用的吸光虚空手电筒,赤手空拳的扑了上去,对准涯那张英俊的脸就是一拳。
下一秒可能被斩成两半的危险以及绝地反杀的计谋什么的在此刻全部都扔到了脑后,集只想用自己坚实有力()的拳头好好教育面前这位曾经被他认定的臣属怎么做人。
然而出乎集意料的是,涯在他有所动作的那一刻也扔掉了手中的大剑·不被理睬的虚空武器在掉落到地上前一刻,宽阔的剑面诚实地反射出了打算肉搏的国王大人不仅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被叛臣像捉小猫小狗一样轻而易举地压到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死死地控制住,完全丧失用虚空反击机会的样子。
……毕竟恙神涯之前不仅是葬仪社领袖,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优秀士兵,当只有集有虚空能力的时候,或许还可以依靠法师对战士的PVP模式或作弊无耻取胜,可现在双方拥有了相同(甚至对方更强)的资本,前面的路就都被堵死了。
“我就应该在封锁区把你的两只手都斩断,这样你也不会再打虚空基因组的主意了·”·涯的声音低沉的可怕,从二人相识一来第一次展露出了阴沉恐怖的样子,他话语中残酷的恶意全部直冲着集而去,若是其他人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是对于被愤怒和莫名的酸味烧掉智商的樱满集,这些东西被暂时忽略了,就算被这样制住他也不老实,拼命挣扎着,嘴里也依然开着嘲讽:“我这样命中注定的王者就算是四肢都没了,那个印记也一定会出现在肚子之类的地方,该属于我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少年漫·“啧。”
集的耳边闪过了这样的声音,下一刻,他眼前天旋地转,直到涯皱着眉头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才意识到自己被翻了一个个儿·双手被死死的扣在头顶的地面,腿也在一瞬间毫不客气地压制住,又被钉在了地上。
“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忘掉祈,赶紧离开这里·”·“我又不是只为了祈才来的——”·“那就连真名一起忘掉,马上……”·涯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在看到集终于忍不住而像崩断的珍珠般落下来的眼泪时顿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集的泪水,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无论是之前在六本木地下临死前看到的,还是听到祈在昏沉间说过的话,现在都像是烈火一样炙烤着被拼尽全力压抑着的内心。
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考虑的感情被强行冻结成坚冰,却再也无法抵抗内心越来越大的声音··“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一下子没绷住眼泪直接导致自己面子全无的哭鼻子王彻底放弃了帅气的台词和充满中二的嘴炮,带着哭腔的声音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可怜巴巴的抱怨,甚至还不顾形象把自己第一次伪装成祭时听到的话反问涯:“明明在那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变成这样”·“我……”·被质问的对象哑口无言,之前打算用来激将的话也如同碎裂的晶体一样消散无踪。
就算现在二人头顶上是牵扯到世界毁灭这样的大危机,竟然也这样被这两个人抛弃到脑后··“你也是,春夏也是,什么都不告诉我,还一副为我好的样子·然后呢打着为我好的名头再次把我扔到一边吗”·“……”·涯的眼睛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虽然他紧紧地制住集的动作仍没有一丝改变,只是看上去这份动摇马上就要蔓延到行动上来了。
而被他压制住的集因为没办法抬手擦眼泪,已经是满脸泪痕··“你说我总是被所有人选中,那你呢,你选中了我了吗”他的后半句话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飘出来的一样,“你非要我说出喜欢你这样的话,才肯明白吗”·声音微弱,只是在涯的耳边不啻于一道惊雷。
而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就恢复理智懊悔地无以复加的集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撇过头去不敢再和涯对视,不过那染红了脸颊和耳侧的热意无比清醒地提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绝杀。
茎道修一郎被无数漂浮着的光屏环绕,在他面前不仅有基因共鸣的波纹图,还有目前全世界各地多个观测点的情况·如他所料,现在全世界都陷入了天气病毒结晶的地狱之中,不要说伤亡人数这样虚幻的数字了,好几座国际大都市一下子完全结晶化变为死城,就足以说明现在的状况了。
·当然,这场启示录的中心,中央作战室之上的那个房间发生的事情,也清晰无误的通过图像传送到了他的面前,虽然在启示录开始后,因为那里强烈而又异常的磁场导致设备故障无法录下声音,但是不妨碍他认识到一切的顺利进行。
现在,真名依然在歌唱着舞蹈,而樱满玄周那个没什么用处的小儿子已经被恙神涯轻而易举的制服,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不过从图像上无法看明具体的情况·茎道修一郎顿了一下,还是打算仔细看一下,手指点上了那个屏幕,正打算放大的时候,莫名的危机感让他停下了动作。
在他身后,被他杀死的樱满玄周遗孀,自己的亲妹妹,樱满春夏,正神色冰冷,举枪正对着自己··“你要对我开枪吗,春夏”·“你对玄周开枪的时候,他有这么问过你吗”·“哼,”茎道修一郎意义不明地冷笑了一声,语气嘲讽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样,玄周,你想要拯救的女儿,却要毁灭这个世界——是我赢了啊。”
“为了赢,你就把这个世界,还有集牵扯进来吗”·樱满春夏脸上的表情冷硬,举枪的手没有丝毫的动摇·茎道修一郎扯了扯嘴角,平淡地反问自己的妹妹:“樱满集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还为他做到了这一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执着的东西,你又何必这么问我呢”·“那我问另一个问题·"樱满春夏的目光轻轻在有着监控图像的屏幕上扫了一眼,她的继子和一身白衣的涯好像仍在对峙。
"五年前,失落的圣诞爆发之后,我在六本木教堂只找到了集·那个时候,我还以为特里同,也就是恙神涯同样遇难,可是他却再一次出现了·他没被找到难道是你动的手脚”·点了点头,茎道修一郎的目光因为回忆过去而稍稍有些悠远,"当然,本来一个外逃的实验体能多活几年就是因为他进入了大岛实验场,既然这项用途已经消失,自然要回收他了。
"·“那之后据说在非洲成为少年兵……”·“曾经被人为注射强化天启病毒的实验体存活下来的虽然都成为了普通的病毒感染者,不过却普遍有身体素质提高的现象。
我们实验所一直和那边的佣兵公司有合作关系,不需要的废品都会送去那里·”·“……”·樱满春夏紧紧地抿住了嘴,即使面对着亲生哥哥她也快要忍不住心中翻腾的恶意。
曾经幸福的家庭在命运和人为的共同作用下走向支离破碎,面对始作俑者之一,她几乎控制不了扣下扳机的冲动··看到她这副样子,茎道修一郎不在意的将视线移向监视屏。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他控制不住地睁大了眼睛,所有从容尽失——·“怎么可能”·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春夏放下了枪,对着茎道修一郎露出了一个没几分真心的笑容。
“哥哥,你以为大岛实验场里的观测对象,只有真名一个人吗”·“——你是什么意思”·“那我姑且先问一下,那个神识的粗眉毛,有告诉你王种病毒这个词吗”·看着茎道修一郎骤然惨白的脸,春夏像是给幼稚园小朋友科普一样,慢慢地讲起了她这边的情报。
而随着她的讲述,茎道修一郎越发好看的脸色,终于把春夏心中的那股杀气给平复了下去··“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涯抬起一只手,摆正了集歪到一边的脑袋,直直望尽他满是懊悔和窘迫的眼睛。
在那漂亮的的茶色眼睛中,不仅有羞恼,还有——·破空而来的紫色结晶箭矢··一声闷响,来不及有所反应的涯便被他曾经使用过多次的虚空箭射中·这不以伤害而已束缚为目的的虚空忠实地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在瞬息之间变化作几条散发着微微光芒的绳索紧紧缠住了涯,让他跌倒在了集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声从他的身下传来·虽然被这么压住了特别没形象,但是集还是用尽全力以威风的架势爬出来,站起,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像是反派一样发出了可恶的大笑声。
“不愧是我新收的小弟,粗眉毛,这算是救架有功,我看好你哦·”·在涯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之前他认为任务失败的佑手持虚空大弓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佑被这么说也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脸上阴云密布,明明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爆发,却由于莫名的原因而被迫隐忍·不仅如此,这名神识的代言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了曾经从容的模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就好像被人痛揍了一顿。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对于集的话,佑完全没有反驳··……只是以上的一切加起来,都没有这突然的展开让人来的错愕,就算是涯,从刚刚的告白一下子转到被对手反杀,都陷入了思维的断线中。
“真是卑鄙到极点的王,”佑终于忍不住,愤恨的说,“竟然不惜借此等的谎言换取对手松懈·”·“什么”眼睛仍然有些泛红的集眨了眨眼,一副莫名的样子,“虽然确实利用了涯的松懈,但是刚刚我没有说半句谎话啊。”
“那你之前哭也是……噗”·佑没说完的话被集的一记直拳打断,又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淤青··于是,涯刚刚稍微有点恢复的思维,又一次断开连接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圆了GAY哥怎么在本文情况下在失落圣诞后出国了,不过原作这段就挺扯·为了避免大家太心疼GAY哥让他的人气盖过上天入地第一偶像少女集王,作者菌在这里郑重宣布,哭是真的,告白也是真的(严肃脸· ·☆、粗眉毛· ·要明白发生过什么,需要把时间往前拨回一点。
此时真名仍未完全苏醒,集、春夏、阿尔戈、仓知以及绫濑驾驶的END RAVE在中央作战室中遇到了神识的守墓人··“欢迎光临,樱满集,以及,”漂浮的少年在空中换了一个坐姿,话语里带了一个微妙而恶意的停顿,“各位随从。”
“我们才不是随从,是伙伴”·“没错这几个人也只是我庞大部属中的冰山一角而已”·阿尔戈的大叫声和集半点不心虚的宣告在同一时刻响起,这个空旷的房间一下子陷入尴尬的安静中,其余几人看看貌似马上就要把枪口对准集的阿尔戈,又看看鼻子快要翘到天上挺胸抬头的集,决定还是认真严肃的应对目前的状况。
·“……我知道最近几千年,也流行这样的观念·”佑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接着把自己的话说了下去,“我们两个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谈谈。”
话音刚落,阿尔戈便举枪对准空中的佑进行了毫无保留的扫射,只是冲着佑而去的子弹全部都打到了看不见的屏幕上,在佑的面前泛起了一圈圈水一样的波纹·脸上带着轻蔑的额笑容,佑挥了挥手,下一瞬间,子弹调转方向,以不亚于自抢管中发射出来的速度冲向了集以外的几人。
“可恶”·在子弹停止的时候,大家便躲到了掩体之后,子弹也只是在钢铁上迸出火花·只是被当作王之座驾的电饭煲君2.0小绵羊君不幸中弹,丧失了它作为交通工具的重要功能。
佑看上去并不在意那些子弹是否有击中人体,他站直了身体,脸上笑容不改,轻轻抬手,四周便传来了呼应一般的巨大机械运作声·中央作战室内的某块地面脱离同类,升了起来,在那之上,只有集站立。
“很遗憾,各位随从,我们就从这里道别吧——”·“集——”·绫濑的叫声传来,集平复了稍稍有点受惊的心情,扯开了嗓子也大声对他的同伴们喊道:“我没有问题,乖乖回去等我征服世界吧”·向自己没什么用处的下属们(当然其中不包括老妈)嘱托完,集沉下脸,转身对着缓缓落到地面上的佑。
察觉到集不善的视线,佑轻笑了一声,有点感慨地说道:“你变得相当了不起了嘛,不过也真是无情的人,明明之前还那么祈求我·这就是救世主该有的样子吗”·“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集冷酷地说,“我是要君临于天下的王啊。”
“哼,”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完美的恢复了被剥夺的王之能力,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那么现在,去和恙神涯作出决断吧,让我们看看谁才是下一世代的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问你一个问题。”
随着佑抬手的动作,一个鲜红的苹果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为了让人类进入下一阶段,你愿立誓毁灭所有人类,永永远远地……与真名两个人,活下去吗”·集盯着那个艳丽的苹果,佑此时的神色有着莫名的诡谲与诱惑,简直像是伊甸园中诱惑着亚当与夏娃偷食。
禁·果的蛇类·集沉默了一下,突然反问道:“我能问一下涯那个家伙说了什么吗”·少年漫·“那家伙,可是眉头也没皱地说了愿意。”
“……”·集的眉头皱了起来,并且又一次陷入了莫名的沉默,看上去像是在挣扎一样·随着他无言的时间的拉长,佑的脸上笑容退去,出现了阴沉的失望。
在佑耐心用尽前,集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姑且先算我愿意,那你们神识又算什么是臣服在我的统治之下,还是高高在上自诩为神,让我和真名变成被你们肆意操纵的傀儡呢”·佑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没有愤怒,没有笑容,也没有失望,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仍在说个不停的集。
“严格来说,其实我和真名这种王种病毒宿主和你们神识之间,除了利用外也没什么感人至深的关系·而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也只是外星病毒侵略地球大作战,最后谁胜谁负,也轮不到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中二病决定啊。”
顿了顿,集有点不怀好意地把目光投向佑,看着他推测着说:“还有,对于你这家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我也有点好奇·若说真的是全人类意志的代表,那为什么非要用基督教的那些东西还有很多人信仰其他宗教,或者根本不信教吧。”
“……”·“我记得你在六本木地下对茎道修一郎用的那种催眠招数,之后祈也对我用过——为什么她会和你有相似的本领呢难道还有着类似的来源——”·“够了。”
佑开口打断了集喋喋不休的推测,同一时刻,二人脚下的六棱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顿声,就像是齿轮卡入了什么·上升停止了,佑如同一片几乎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漂浮了起来,手中的苹果拆解成金属色光泽的条缕绸带,随着他的动作像是抓取什么一样飞向四周,不知何时出现的两排身着神识制服的年轻人安静地立在两侧,有几人胸口当下便发出了熟悉的虚空光芒。
光汇聚到了佑的手上,化作了两条软长的鞭子·佑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满怀恶意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向着集俯冲而来——·银鞭裹狭着疾风向集抽去,在切实的击打到人体上之前,集唤出了谷寻的大剪刀,挡在了自己身前。
虚空与虚空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集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袭来,几乎要带飞自己手中的虚空·他用尽全力才挡开第一击,第二击便转瞬即至··“唔”·脚下一痛,集控制不住地向前仰倒,双手撑到地上的时候他原地翻了一圈,刚好躲过随后而来的软鞭和飞来的两个带有恐怖锯齿的回力标。
佑身后的这些人简直是现用现取的虚空库,而对于佑可以远程抽取的能力来说,简直有利过头·他也很清楚此时实力的巨大差距,带着猫捉老鼠的恶趣味般戏弄一样,每一次的攻击都随意舍弃之前使用的虚空。
在光芒中,佑的手上又多了两把武·士刀,他滑行着飞到集的面前,一刀斩下·锋利的刀刃切入人体,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地面被染红了一片,甚至佑在化作丝缕再次消失前,脸上都沾上了几滴。
集倒在地上,从右肩到腹部被划开了一条大大的裂口,几乎把他整个人斩成两截·疼痛太过剧烈让他的脑子搅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是在偶尔的余裕中模模糊糊地想着当初涯替自己挡的那一刀或许也是这么疼。
“哎呀,”佑随手扔掉了手上的虚空,缓缓地落到了地上,微笑着看着在地上微微抽动的集,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小小惊叫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恙神涯好像还有和我说过别杀了你,不小心一下做过头了,等会儿可麻烦了。”
四周看了一眼,充当虚空库的神识年轻干事没有因为误伤或虚空损坏而死的还剩下几个,佑抬手随意点了点那几个人,吩咐说:“你们几个,等下把他收拾走,血迹记得要擦干净。”
·倒在一旁的集已经没有声响,被吩咐到的神识干事连为同伴伤心或者感慨的时间都没有,全都顺从的走过来,有人抬起集,有人蹲下身擦着鲜血·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被血浸染了手套而沾上血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刚刚被溅到血的部位。
什么也没有··下一秒,异变骤起——·体积夸张的紫色晶体在一瞬间爆炸一般从地面和众人手中的血液中生成,靠的近的那几名神识干事一下子就被吞没,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而身上有着巨大伤口的集却在此刻停止了流血,翻开的皮肉随着晶体合在一起,碎裂声后完好无损。
连衣服都这样恢复了原状··而佑,此刻身体的百分之七十以上都化作了晶体,狼狈地趴在地上·他的身体样沉重,所有的能力,无论是打开“门”还是飞行还是瞬间移动都无法施展而出。
极冷和极热的感觉相互交织,从未感受过病痛的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生命流失是怎样的感觉··“哇塞——”·除了脸色有点白,完全看不出之前遭遇了什么的集爬了起来,满脸比佑之前的恶意恐怖百倍的表情看着万分狼狈的神识守墓人,抬脚狠狠地踹上了他的脸。
“你刚才不是还很帅气吗,怎么就这样快要死了呢”·“……唔”·“这一脚是为你之前那刀踩的”·“这一脚是为小绵羊哦不电饭煲君踩的,给我向它道歉”·“这一脚是为祈踩的”·“这一脚是为我老爸”·“为我老妈”·“真名姐”·“还有、还有我的金发后宫可恶,你们的审美是屎吗”·等到集报完仇,佑的身上已经是一块青一块紫,看上去就好像被无情蹂躏了一般,不过他身上的晶体倒是被刚刚的动作剁碎了不少,只是有多少是佑曾经的身体组织就不知道了——只是衣服也说不定呢。
出完气,集平缓了一下呼吸,屈尊蹲下来抓起佑的头发,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佑的眼神灰败,虽然结晶化停止,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死过去了一样,也许被看上去既废柴又头脑清奇的集反杀和死一样打击人吧·“这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王之能力”集如果此刻肆无忌惮的大笑估计会引来回音的效果,只能强行压抑下狂笑的冲动,而像是普通反派一样开始不拉不拉的夸耀起自己来,“王种病毒的血就是这么好用,之前我是用这个方法收小弟的,不过太久没用过可能病毒浓度上升了,没控制好剂量不小心就把你搞成这个样子了。”
“竟然……”·对方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大取悦了集的内心,他提醒了自己三遍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才稍稍平静下来,又为此刻找不到炫耀的人而有些可惜,之前被差点一刀劈断的痛苦记忆早就像窗边的麻雀一样,拍拍翅膀飞走了。
“你看,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吧”集在看到佑类似于翻白眼的动作后又补了一脚,确定他无甚异议后才继续讲了下去,“所以,就算你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就这么杀掉你我也下不去手,就只能把你收成小弟,监督你的品行。”
佑发出了一声冷笑,集这次毫不在意的继续说了下去··“不管怎么样,你身上也有了能被我控制的病毒·如果不想体验到比刚刚痛苦百倍或者直接是死亡的感触,那就乖乖听我使唤——明白吗”·在佑的脸上出现了几番挣扎,身为神识的意志代表,自诩为全人类意志的集合,如果他就此听从集的差遣那就等于把神识所有的势力都交到了面前这个奇怪的男子高中生手上,只是当这个还算有骨气的想法刚刚浮现,就有什么无形的作用在他脑子里运作起来,似乎任何违抗的想法都是不可饶恕的,无法抗拒的臣服欲。
望让佑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等会儿你要这么做blablablablabla……”·等到集为佑解除身上的结晶体时,已经是五分钟以后了。
二人依照集的计划乘上了又一次升起的六棱柱,在等待到达顶层的时间,佑突然开口说:“你之前说我和楪祈的来源相似,是正确的推测·”·“哦”集好奇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你们能力有些相似。”
“……因为我们都是实验室的人造物·”佑沉默了一下,承认道:“就算是成千上万人的意志集合,也需要一个载体,我所使用的身体,和楪祈的身体有着相似的来源。”
“那你是之前的先代文明的造物吗”集纯属八卦心态地问着,反正他自己都可以算是外星人了,对于现在人类之前有几个文明也不会觉得匪夷所思了。
“所以你才有那么多黑科技”·“……没错,选择基督教的表述,也只是为了便于人类的理解·吾等追寻的是——”·“——是我的脚步。”
集打断了佑的话,稍稍有点得意地抬高了下巴,并且声音还大了一些··“现在你落进我手里,就等于你们神识所有人的脑子都落进了我的手里,以后不管你们曾经有什么愚蠢的想法,从今以后也只能为我的愿景拼搏。
王之所以是王,是因为生而为王,而不是被你们这些自以为是掺合进来的家伙随意挑选的·”·突然莫名其妙多说了很多东西的佑被这段他听起来十分闹心的话一下子扇醒,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说了这么多根本不该说的东西,他终于意识到天启王种病毒拥有的威能是如此恐怖,只要沾染上一点,那么就注定会被病毒源体掌握从思想乃至生命的一切一切。
“你对恙神涯也用了这个能力了吗”佑复杂地问,“所以他才不惜死亡和你母亲谋划某事,甚至在这个时候还想着留你一命”·“……”·结果,这个问题直接让之前还很有交谈欲的集紧紧闭上了嘴,一直到六棱柱停止之前,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又是一声闷响,基因结晶塔的顶端房间,就此到达,在走出这个结晶升降平台前,集不知是不是回答地小声自言自语,在寂静中让佑听得一清二楚··“我只在以前让他服从我过——但是却从来没起过作用,要不是有你这样的例子,我都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尾音消散前,集走了出去,而一把虚空结晶大弓也同时出现在了佑的手中··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菌,作者菌不是卡文了,是既卡文又有好几场考试,所以更文和回复都不能及时进行,以下是作者菌的留言:·安排成倒叙我就是作死,早知道自己这么唠叨一场战斗写了一整章,我绝对不这么安排啊我去——这篇文五章之内正文完结,我发誓· ·☆、Lie to me· · “把他带出这里。”
集吩咐佑说,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涯了·反应过来集打算独自去面对真名的涯一脸悚然地瞪着集,奋力挣扎了起来·只是这洁净的束缚无比坚韧,凭借涯被病毒强化过的身体竟然也无济于事,在这个时间,几步开外的集脚下的地面缓缓震动,开始上升。
“集”涯抬高了声音,有些绝望地大叫着:“别去”·被呼唤的集低下头,看着地面上渐渐远离地涯。
他已经快要进入顶部那由网格罩住的混沌,在彻底消失在涯的视线中前,集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平和微笑,对着低处的涯招了招手··然后,他便被淹没在一片黑暗中。
“恙神涯,你想从中脱离吗——别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嘛,现在我还无法反抗樱满集的操控,不过等下他无暇顾及这里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你放开·”·集站立在了那巨大的地图之上,这里并没有外部看到的那样黑暗,奇异的光雾四处弥漫,真名仍在翩翩起舞。
莫名的光在她周身环绕,如同黑暗中时隐时现的磷火,阴森异常又无法否认那极致的美丽··少年漫·修长而又洁白的腿跨出一步,真名完成了一小节的舞蹈,暂且停止了脚下的步伐,转过目光,直直对着手上出现虚空剪刀的集。
“集,你变得很厉害了啊,”真名感叹似的说着,“竟然把我的骑士打败了——”·因为真名的话集略略歪了歪脑袋,脸上因为角度出现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根本不用说就能感受到他糟糕的心情,联想到刚刚没有得到回复就急匆匆地冲了上来,他也稍稍有点后悔太过鲁莽··“别再这样装模作样了,你穿着这副壳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只能让我感到恶心。”
毫不留情地言语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真名露出什么过激的表情,她只是带着笑做出了一副受伤的样子,只是不认真的态度相当明显··“怎么能这样说姐姐呢难道集你更希望站在这里对你示爱的是那个叫楪祈的女人”·当然也不是。
集撇了撇嘴,竖起剪刀,锋利的尖端直直冲着真名的所在··“都到这一步了,你就不要再伪装成樱满真名了·真名那家伙虽然有点弟控,但是充其量也只是个人类感染者,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造成现今的破坏女人形态的病毒,你我还未决出胜负,怎么就这么急着‘产卵’呢”·被指着的樱满真名,不,病毒的女王被这样戳穿也没有恼火,而是展露出了艳丽的笑颜。
“考虑到你根本不具备和我争夺的力量,我才直接进行下一步·原来少踩死一只蚂蚁,也是一种错误了吗”·原来此刻立于黑暗之上的少女,早已不是樱满真名,当然也不会是楪祈,而是真名体内王种病毒意志的集合。
雌性王种病毒在感染的第二阶段开始便拥有了自身的意志,在本能的驱动下逐渐侵占吞噬原本宿主的理智与思维,而所谓的夏娃,也不过是这病毒的伪名··神识痴心满满的想要利用这病毒为世界重新洗牌,却不知道他们手下看似可以掌控的工具却是贪婪恶毒的魔怪,一旦所谓的启示录完成,整个星球都将被病毒“吃”掉,而病毒的某一部分将在之后离开这完全病毒化的星球,在茫茫无际的群星中寻找下一个落点。
在天启病毒蔓延在某一颗星球的初期,会有好几个拥有自身意志的王种病毒宿主出现,而他们将会为成为最终的也是唯一的意志进行厮杀,胜者会将自身的病毒投向全球,这散播的过程如同产卵一般。
写在它们基因中的信息原本注定樱满集和真名只剩下一个时,“产卵”才会进行·只是在地球上的这一次,不仅仅出现了樱满集这样被人类感情侵蚀的病毒意志,还有擅自决定散播时间的樱满真名身上的病毒。
可能这颗星球,本身就是不可思议与巧合的集结,才导致了现在的一切吧··真名抬起手,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病毒结晶锥蠕动着对准了集·这么对比之下,集手上的剪刀简直像是园艺用品一样清新可爱。
他顿了顿,默默地扔掉了手中的虚空剪刀,在光芒乍起时伸手插·入了自己的胸口··这种时候应该出现的,自然是樱满集自己的虚空——·一团无形的、紫色的光雾。
“这是什么”病毒的女王发出了嘲笑的笑声,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像那些人类一样奇怪就算了,这——这团是什么,被人类感染后长出来的异、物吗”·虚空这种东西,只有在陨石坠落后出生的人类才有。
真名的大剑是属于人类真名,而不是眼前这位病毒女王·集身为自出生那一刻便是第二阶段病毒意志表现的存在,自然是不会拥有人类才有的虚空的·可是,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必然,在十几年尝尽人类世界各种情绪的集反过来被异化,竟然在胸口中出现了象征人类心灵的虚空。
只是终究是全新的,还和普通人的有所差别,根本不是某个固定的物体··集不理会敌人的嘲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虚空托到了面前·下一秒,剧烈的光芒迸射而出,暴雨般冲向真名的结晶锥。
只是这裹挟着雷霆般气势的雾雨却是软绵绵地,无声无息地贴到了那一丛丛的结晶锥之上,散发着太阳一般的光··在病毒的女王再次开口嘲笑前,她发现,所有被溅射到的结晶锥竟然不再听从自己的指挥了。
“这就是我的虚空,接触,复制,然后归我所有·”·集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收起了自己的虚空,然后,剪刀又一次出现在了手上··然而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几条藤蔓一样的结晶锥悄无声息地垂下,接近。
闪着寒光的尖刺直直对着集的后背,眼看就要刺上去——·“嗖”·晶体的碎裂声传来集才猛然回头,只看到消散在空中的粉末,还有贴着他耳边划过最终向着真名而去的箭支。
“什——”·惊叫出口前,一柄利箭划破风声直直刺入真名的胸口·没有鲜血飞溅,而是紫色的结晶束缚住了她。
“你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在集无法置信地目光中,涯放下了手中的大弓,无奈地对他说道··“你怎么在这里”集抱头惊叫,“我明明让佑……”·“那么说明他非常不喜欢服从你。”
涯打断了集更多的话,率先走上去半蹲在真名的身边,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着什么·集一下子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又想到之前充满眼泪却根本没得到回复的告白,忍不住就要开嘴炮讽刺涯对自己姐姐的一片真心。
“这么简单就制服了她,你也真是超乎想象的厉害了·”·在集开口前,涯勉强算是夸奖的话让他自己闪避了一个超级大嘴炮,而他本人对此则一无所知。
集一瞬间得意起来,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解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按理说应该决定出一名亚当作为补充力量的食物才可以进行产卵,结果不知道她怎么脑袋岔掉,自以为力量充足,损耗太多才导致被轻易打倒。”
“……”·涯沉默了一下,苦笑了起来·造成他最大不幸的源头竟然就这样被制服,让一切都像是一场笑话一样——可是那都是真实的,那浸染着鲜血、悲伤、痛苦与幸福的过去是真实的存在着,甚至其中最重要的存在,此时就立于身旁。
“早知道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对你出手啊·”·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地说着,涯抬手随意地把有些散乱的头发向后撩去,又有点像是无奈地摇头。
“什、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一下子让仍犹豫着要不要挖苦两句的集陷入了混乱,所谓脸部发热、张口结舌、脑内刷屏也不过如此了。
在恐怖的结晶锥攻击下都没有后退半步(当然他没看到背后的)的强硬王者,竟然被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惊退了半步,无论此时这位王在想些什么,现实中樱满集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这是什么反应”涯有些好笑地看着对面磕磕绊绊的人,在解决了心头大患后瞬间轻松下来的他又回到了作为葬仪社首领时的状态,明明在这个应该感到窘迫的时刻却又忍不住调笑了起来,“刚刚是谁说的喜欢我,难道我误会了”·真差劲啊,首领大人。
”·被这么反问的集好像被重击一样又退了一步,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涯的视线。
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在葬仪社闯祸被抓包一样,可是有哪里有很大的不一样,而以集之前的经历是说不出来其中不同的··当然了,有些事情不需要什么阅历也是能感应到的,先下也绝对不是磨蹭的时机。
眼睛在涯的衣角和白发两边打转好几次以后,硬气的国王大人终于又梗起了脖子,相当高傲——如果忽略掉他脖子都有点红了——地对刚刚的话做了回应。
“就是你想多了可是看在你对本大人比海还宽阔的仰慕上,我可以考虑一下……”·剩下的话消失在了唇齿之间,终于得以重聚的前葬仪社首领终于忍不住,几步上前吻住了还为了面子而争口舌之胜的幼驯染。
明明是发号施令般地高高在上一样,实际上却浑身散发着“拜托,快饶过我吧”的笨拙示弱·这种矛盾的冲突在满怀恋慕执念的恙神涯眼中,根本是无法言诉的可爱。
和之前在大岛完全由酒精造成的意外不同,由经历丰富的涯主导的吻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成人之间的吻了·对于涯来说,完全陌生的来自同性的吻竟然有出人意料的甜蜜气息,和他经历过的女人相似却又不同,而集——·——完全吓傻了。
樱满集,今年十七岁,虽然有着集王一类的充满霸气的称号,还曾经袭过整个高中无论男女的胸,可是还完全没谈过恋爱,连交朋友之类的事情都还是新手··等他被放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O_O)地状态。
“喂,"涯几乎要憋不住笑了,“樱满集大人”·“你……”·“集”·“那个……”·“怎么”·“真名姐、不,那个病毒还在啊”·被忽略了好久的真名终于再次被注意到了。
只是单纯被束缚着的真名,或者称之为病毒的女王,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被清除掉·虽然因为集的特殊虚空和"产卵"后的虚弱,她无法再唤起病毒结晶对二人进行攻击,但是愤恨和惊怒确实化作利剑通过眼神扎向了刚刚还拥在一起的涯和集。
“这是背叛啊,特里同·”她赤红的眼睛涌现着血色的杀意,“公主需要王子,也需要骑士,你这样让我感到恶心——”·被这样指责的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就算眼前发出如此言语的是雌性天启病毒的意志而不是真名,他也无法说出走到如今这一步完全是为了樱满集的存在。
“真名的安息与集的存活”这件事代表的,本身就是选择了集·只是,无论真名是不是因为病毒的原因和自己有过尴尬的过往,她也是恙神涯人生中重要的家人之一。
说出真实的选择,真的是残酷至极的事情··集也不会希望真正的真名伤心的··将涯的沉默误以为心虚,病毒的女王脸上挂上了得意而又冷酷的笑容,她惩戒一般,又好似完全不经意,扔出了不亚于重磅炸弹一样的话。
“幸好你对集的非分之想已经没有机会实现了,毕竟这副愚蠢的人类壳子,也已经是时候舍弃了·对吧,集”·“……”·涯的视线移向还被他半搂在怀里的集,因为身高差距他只能看到集有些乱的柔软头发,而脸上的表情则被完全隐藏在了阴影中。
一种莫名的恐惧从涯的心中升腾而起,刚刚的轻松和愉快好像漂亮的肥皂泡一样破裂消散,只留下此刻的沉寂仿佛发出了无情地嘲笑··许久,集有些干涩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我已经,当不成人类了·”·集困难地说着,不敢抬头看还和自己亲密半拥的涯··“启示录完成大半,就算胜者是我也一定要进行下一步,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嘛,哈哈……”·勉强的笑声在涯抓着集的胳膊越来越大的力道中销声匿迹。
启示录完成,全球十分之九的人类完全结晶化,剩下的也有一半以上遭受重度感染·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是一片地狱,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安安心心地活下去。
而刻在王种病毒中的既定命运也不会因为此次的异变参与者而改变,完全支配地球,然后发射一部分进入太空进行新的繁殖,这已经注定了··集跟春夏说谎了··走到这一步,已经完全没有“回去”这种选项。
所谓的HE根本就不存在··“那之前的一切,所有我做的事情,不都只是一个笑话了吗”·少年漫·涯说着刚刚心中所想的话,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无数怒言与质问在他心底酝酿,却在触碰到一抹湿意后全部烟消云散··这也太犯规了··所有的话最后化作一声轻轻地叹息·涯抬手帮一言不发流着泪的集擦去水痕,无奈地笑了出来:“我明白了,你要怎么做都可以,只是无论怎样也必须带上我,明白吗”·集闷着声音,点了点头。
“一起走吧·”·正如几个月前面对陨石般坠落的白血球卫星,涯在那时选择了牺牲自己换取整个城市的人的性命·现在集选择的,就是真正的拯救世界。
启示录之后的向宇宙发射病毒,在现今发生异变的情况下可以做出改变·由于有了集的特殊虚空以及吸收他人病毒的能力,在这最后的一环可以带着之前病毒女王向全球散播的病毒离开,一旦成功,天启病毒将完全从地球上消失,只是作为病毒意志的集和真名身体里的那个,也会就此离去或消失。
来自集胸口的那团光雾,此时正静静地漂浮在涯的手上··集那变异的虚空,可以复制的全部都是宿主使用过的虚空,若是没有虚空能力的配合,本身可能和飒太的机关相机一样鸡肋,可正是因为命运的巧合,让它在最后,得以称为救世的道具。
拥有虚空能力的两人将共同使用它·涯会将光雾同自己以及真名的虚空融合,向全球范围撒播,而以此为媒介集将吸收已经散落各方的病毒结晶·身体仍有一部分属于人类的涯在此过程中将难以避免被结晶侵蚀,变得像过去无数重症的天启病毒感染者一样,化作碎裂的粉末,无一物留下。
擦干了眼泪的哭鼻子王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他无视病毒女王之后剧烈的挣扎,强行抽取了虚空的大剑,紧紧地握住了涯的手,然后在如潮水般涌动的光芒中,三个强力的虚空结合到一起,在转瞬之间扑向了他们脚下的版图。
黑暗的混沌被白色的辉光所驱散,在他们无法看到的塔外,天空中漂浮起了难以计数的结晶,河流一般向此处汇聚,照亮了沉寂已久的夜空,也压过了星光·无数的人从恍惚中苏醒,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曾变为结晶柱,只是奇怪地看着彼此,疑惑失去的时间。
一切汇聚的终点,是基因结晶塔顶端的空旷房间·结晶堆积融合在一起,铺满了脚下,和虚空的光芒相互映照,展露出了奇异的色彩·很快,结晶像海洋一样淹没了集和涯的脚下,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曾设想过各式的死亡的涯,面对他所有想象中最不可能的那一种,反而轻松了起来·和他的洒脱相对地,却是集脸上一直没有停止的泪水··“害怕吗”·涯温声询问,少见地在他面前露出脆弱样子的集摇了摇头,脸上的泪痕在光芒下尤为明显。
“对不起,”集重复着说,“对不起·”·“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浪费了很多时间·”·告白一样的回应有没有引起集的害羞已经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因为哭泣他的脸早已红透了,再有什么变化也不得而知,只是大概真的安慰到了他,集终于收敛起了抽泣,露出了他曾经得意时的样子。
“看在你对我这么仰慕的份上,我就开恩再跟你说一次·”·“我很喜欢你,涯·”·莫名的不安感让涯抿起了嘴,而集的告白还在继续。
“真是的,这种话说出来,我就不帅了啊·”·房间中流动的光顿了一下,仿佛时间于此时停滞··“带着祈和姐姐离开这里吧·”·下一秒,光疯狂的涌向了集,结晶也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纷纷涌向了集。
涯终于明白集为什么一直在哭泣和道歉了··为了自己又一次的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正文完结,不容易呀~·临着完结掉收藏,作者菌这心塞的来·依然存稿箱,流着泪去看书,高考都没这么痛苦· ·☆、完结· ·夏日的来临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学生总算从课堂中解脱出来,在明媚的阳光和聒噪的蝉鸣中享受暑假。
同样身为普通男子高中生一员的樱满集自然也是这狂欢大军中的一员,只是宅男的疯狂不外乎是面基或者二十四小时打出某游戏的白金成就之类,和现充没什么可比性··所以,被姐姐拉出来买冰淇淋的集,现在浑身僵硬手足无措,还强行板出一张傲是万物的脸,真的是非常容易理解。
“难得出来一下,咱们两个去玩吧·"真名压了压头上有着大大帽檐的编制帽,对着自己的弟弟露出了笑容,"看电影怎么样,和姐姐约会吧·”·白色的连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扬,真名细腻白皙的手臂挽上了集的,少女的馨香可以被清晰的感受到。
身为女性,真名的身高绝对算得上高挑,只比自己快要成年的弟弟矮上一点,所以明明她才是看上去更柔弱的那个,攀附着身边人的动作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这就是所谓的气势了。
“可、可是我……”·“集,”真名抬起眼,紧紧地盯着集和她相似的茶色眼睛,做出了一个伤心的表情,“不是说好了,要让姐姐幸福吗”·被这么说了的集垮下肩膀,彻底被打败,只能点点头,刚要开口答应,一阵清风打断了他仍未出口的话语。
·难耐的热度被稍稍吹散,树叶摩擦发出了轻轻地沙沙声·真名洁白的裙角扬起了一个高昂的角度,长发也被拂起·她头上的帽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清风一下子掀起,像是一片大树叶般在空中打了一个轻巧的旋儿,最后挂在了路边的树枝上。
“呀我的帽子”真名惊叫了起来,“快帮我拿下来,集”·“没问题”·虽然答应的十分爽快,只是当走到那胆敢抢夺真名帽子的树下,集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棵树不能算是十分高大,只是对于运动能力一般的宅男而言还是绝壁一样的挑战,深棕色的木干上简直能看出一张毫不留情的嘲讽脸··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说真名会失望,就这么退缩也太没面子了·深吸一口气,集硬着头皮开始了强身健体的爬树运动。
帽子在繁茂的枝叶间,集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在上面,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脚下·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远,他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甚至产生了一种疼痛的错觉·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集踩到一条相当粗的枝干上,踮起脚来就拿到了帽子。
YES·在心中欢呼一声,集低头想对正看着自己的姐姐做出一个帅气的POSE,可上来时还可以接受的高度换了一个角度看竟然这么恐怖,仿佛一下子穿越到珠穆朗玛峰一般,集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昏眩一样的晃了晃,总算在一头栽下来之前双手抱住了树干,没有落到掉下来的地步。
“集”·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真名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在她眼中刚刚还活泼可爱的弟弟瞬间变成了柔弱的蝴蝶,并且差点像真正的蝴蝶一样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你等着,我这就报警——”·“不要”集立刻惨叫了起来,“我自己没问题的”·其实很有问题,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了恐高的症状,只是他最后的力气都用来抱住树干和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了。
“真名姐,我、我自己能下来,就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樱满集这样的家伙了,虽然嘴上说的威风,可实际上半个小时过后,他也只是把动作换成坐在树枝上,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果然,我还是……”·"集,真名"·第三个人的声音和真名要求报警的话在同一时间响起,姐弟俩的视线投向了说话的人。
“是特里同啊·”·“涯——咳咳咳,你怎么来了”·略长的头发束在脑后,清凉的夏装露出了漂亮的肌肉线条,其中蕴藏的力量让人难以忽视,不过此时涯那张受女生欢迎的脸上都是无害的惊讶。
身为双亲都是科研人员的樱满家养子,涯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优秀的执行力一直都有着不亚于家长的地位·眼下的情况他很快就得以理解,在真名开口让他上去前,他就毫不犹豫地爬上了那棵承载着集血泪的树。
缩在树上的集悄悄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过碍于面子不好直接开口,仍在苦恼的酝酿着要说怎么样的话·他手中的帽子被涯接过,然后自己的手也被拉住,牵引着向低处的树枝爬去。
“我、我不是害怕——”·别扭的话在半截消失了·在繁茂的枝叶和宽大帽檐的遮挡下,一个秘密的吻发生在两人之间。
集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轻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他无言的更多原因很快就由面上的红晕代为解答·所幸此时天色已晚,昏暗的光线不足以让地面上的真名看清集脸上的红晕,只当是因为羞愧和害怕而沉默。
集的两脚踩到地面上时,被真名抱了个满怀··“对不起、对不起,害怕了吧姐姐不应该让你上去……”·“不、不是,我……”·“好了,”涯抬手揉乱了集本来就蓬松的头发,对着抬头瞪自己的少年露出了一个饱含暧昧的笑容,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对着两个人挥了挥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冰淇淋由我买,你们两个人还是先回家好了·”·太阳彻底落下,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涯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而刚刚经历了担惊受怕的樱满姐弟在昏黄的灯光下,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刚才就算涯那家伙不出现,我也完全没问题的·”·集脱离险境后就开始否定自己刚刚的怂样,毫不心虚的对着自己姐姐吹起牛来·也许是连神都看不惯他这么可恶的样子,在下一秒就又送来一阵清风,突如其来的凉意让集打了一个喷嚏,刚刚趾高气扬的样子立刻烟消云散。
“不会是感冒了吧”真名像搂住小孩子一样抱着集,担心地问·只是她的弟弟早就超出了孩子的型号,现在被这么抱着连步子都快迈不出去。
“怎么会,”集嗤笑了一下,如果忽略他蹩脚的动作那就是相当霸气,“小小的感冒病毒是无法撼动我的……阿嚏”·真名看上去想把自己身上的连衣裙脱下来,给集披上。
两个人晃晃悠悠聊着天,不知不觉中家已经出现在眼前·灯光通过窗透出来,可以看到盯着乱糟糟头发的爸爸走动的影子··“到家了·”·集呼出一口气,刚准备抬手按门铃,天空中骤然炸起的声响让他停下了动作。
绚烂的光点在天空中四散开来,映照着地面上仰望地少年少女··“今天是什么节日吗”·集好奇地问着,而真名则默然无语·沉默了一下下,她有点伤感地说:“本来还想和集去约会呢。”
“……”集联想到自己之前困在树上的糗态,立刻不好意思起来·这个时候他可没办法再靠什么中二的发言来掩盖事实,准备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对不起。”
在集开口前,真名突然这么说着·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的姐姐道歉,错愕地望着她·真名的脸在天空中绽放的烟花下时隐时现,可以看到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怎、怎么哭起来了”集一下子慌了手脚,慌慌张张地轻轻拍着真名的背部,“今天都是我不好,下次专门和你出去玩,好不好”·少年漫·“可我想一直一直和集在一起,”真名抽泣起来,说出的话语也断断续续,“像小时候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集的爱被分出去了,就连特里同也来和我抢你,还有那个楪祈,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们……”·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真名已经看到了之前涯和自己亲在一起的事情,在想出怎么安慰真名和恼怒涯的胆大妄为之前,害羞这个情绪首先击垮了他的理智。
足足有几秒钟后,他才从沉默的脑内刷屏中脱离出来,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后摸了摸真名的头发··“我不会被抢走的,就算、咳咳,就算我谈恋爱了,真名姐也是我不可替代的家人啊。”
“……可是有了他们,你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了·”·“精力会被分散,但是爱不会被分散的·”集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是太肉麻了,不过出于莫名的原因,他还是顺从此刻心底的声音,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我不会因为有了爸爸就不爱妈妈了,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有了……有了涯,就不爱真名姐了的。”
“……”·真名停止了哭泣,天空中的烟花也消失无迹·在蝉鸣和从家中隐隐传出的人声中,她静静地看着集,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我明白了,对不起,对不起,集·”·“为什么要道歉”·“就算集没办法把我当做恋人,我也依然爱着集。
之前的那些,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所期望的,对不起,集,让你伤心了”·“真名姐——”·在集困惑的目光中,真名的手上浮现出了散发着光芒的红线,交织缠绕在她的手上。
“接过去·”真名这么说着,“拿着这个吧,集·”·翻花绳·集接过了红色的棉线,在他发出下一个疑问的时候,剧烈的光芒猛然爆发,吞噬了来不及发出惊叫的集,与真名。
“回去吧,集·”真名微笑着,“还有人在等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集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海水的味道充斥在口鼻里。
恢复意识的那一秒集就本能地挣扎起来,不过有什么带着温度的东西钢铁一样仅仅箍在他的腰际,让集动弹不能·下一刻,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集大声咳嗽起来,不幸又呛进去许多海水。
呼吸的问题解决了,视觉也紧接着恢复··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白色,被水打湿的白发凌乱地贴在头上,眉头紧皱,冰冷的金属色眼睛此刻充满着炽热的怒意··“涯”·集模模糊糊地呢喃着,他本意是大声地询问,可是因为虚弱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
四周是翻滚的海面,时不时有燃烧的“东西”漂过,集没有细看,只是回望着刚刚被自己欺骗了的涯··“……”·对于集的疑问涯紧紧抿着嘴,他抓来近处的木板,将软的像是一条毛巾的集推了上去。
躺在木板上的另一个人因为被撞到发出了细小的呻·吟,那熟悉的声音让集的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泪,又很快被海水带走,不留一丝痕迹··“现在这样就好像是泰坦尼克号的最后一样,”集扯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不过杰克你推着两个萝丝呢。”
“……”·“我觉得身上好像还有病毒,大概之前的仪式失败了——不过现在所有的天启病毒都归我管啦,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它死掉了。”
“……”·海浪推着他们向着岸边漂浮,不过距离遥远,仍要好一会儿·集像是个话唠一样絮絮叨叨,只是另一个意识清醒的人依然一言不发。
“是姐姐把我送回来的,明明把活着的机会给我了,她还一直在说对不起·”·“……”·“我说,这种死里逃生的故事结尾不应该是感情事业双丰收吗,你真的要在这种时候跟我生气吗”·涯的脸上出现了动容。
“对不起,真名姐让我跟你说的,我也要跟你这么说——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以后一直在一起吧·”·一声叹气,集感受到额头被一只沾满海水的手抚摸。
他的嘴角又一次带上了笑,然后,万分遗憾的,在心里呼唤起了某个之前收的粗眉毛小弟··虽然太破坏气氛,不过还是不要在海水里泡太久了··有一种小妖精,你们最好了解一下。
它们个性独立,美丽动人,感觉敏锐,充满神秘,难以预测,不可言喻,有时邪恶残忍,有时又深情款款,性格瞬息万变却让人类甘愿成为它们的奴隶,双手奉上干净的清水、美味的食物和温暖舒适的居所,拜倒在毛茸茸的小爪子之下。
猫就是猫就是猫就是猫··不论是挠人还是不停地往外跑然后带回各种小动物尸体,还是在难得的假日把你抽醒,让人类为了猫粮和铲猫砂疲于奔命,一切一切恼人的事情都在它们轻轻摇动的尾巴,优雅迷人的身姿,闪亮亮的大眼睛和矫健的身手下化为虚无,只要猫拖长了腔软绵绵的叫一声,围绕着人类的脚下轻轻地蹭一蹭,或者有幸得到一个拥抱,就足以让低微的人类俯首称臣。
只要拍一拍猫,就能降低人类的血压··这种柔软美丽的恶魔就算是冷酷无情的一面也让人欲罢不能,或许上帝创造出猫就是为了让人类体会抚弄老虎的乐趣··而他们忠诚的奴隶,会愿意为之付出欢笑、汗水、眼泪和愁绪。
在一家干净整洁的医院中,贴着温馨提试图纸的等候走廊中却有人无视“保持安静”的警示语,发出了回音响亮的惨叫声··“奥古斯都酱”·集被牢牢地压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如果不是这样,他就要直接冲进亮着红灯的手术室了。
在一旁的是把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的涯,他看似亲密而又带着安慰地揽住集,但紧绷的手臂肌肉和另一只按住集肩膀的手显示出正是他阻止集冲进手术室··“请、请冷静一点”披着白大褂的兽医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虽然嘴上说着让集冷静,不过看起来他才是更害怕的人,“我们最专业的医生都在里面,其实在自然中让母猫自行产子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明白什么”集激动地指着兽医,眼中闪起了凶恶的红光,再做出什么事情之前那只手又被涯按了下去,只能大声怒吼:“奥古斯都酱这可是第一胎,你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吗我可是差点毁灭了世界的人,要是奥古斯都酱出了什么事请你们这些人全部都病毒发作死掉吧”·随着话音刚落,原本少有人迹的走廊中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穿着不同制服的士兵和特工,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对准了刚刚发出恐怖宣言的集,此起彼伏的上膛声让直面这一切的宠物医院院长差点晕过去,而那些来自各个国家各个组织的武装力量在此的领头人纷纷掏出了怀里的通讯器对着大叫,而涯身上的通讯器也响了起来。
将各国的语言翻译总结一下,大体意思就是:“恙神涯,请尽快控制病毒源体,否则十秒后XX病毒消灭计划将被迫开启·”·为什么离着这么近还要用通讯器啊·院长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叫喊,而早已面对过无数枪林弹雨,投身战火的战场老手涯即使被这么多冷冰冰的枪管对准着都没有动摇,而是一把抓住集的脑袋,自己凑过去,轻轻地“啾”了一下。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冻结住了,而眼睛发红的集也结结实实的愣住,抬手捂住嘴巴,陷入了无措,然后过了几秒,像是被按了开始键,恢复了正常,郁闷地捂住了脸。
这一招在他们十七岁的时候管用,在三十四岁的时候依旧管用,目前来看,再过四十年也仍然会管用··“抱歉,是我冲动了·”集捂住脸,闷闷地说,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腔,“可是奥古斯都可是凯撒大帝的最后一个孩子啊,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怎么跟已经离开的凯撒酱交代。”
亲手为病重的凯撒大帝实施安乐死并且之后差点被切掉半个脑袋的宠物医院院长,此刻也忍不住升起了感伤的情绪,虽然身为一名专业人士他知道集此刻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但眼前仍忍不住有些模糊了。
涯抬手揉了揉集的脑袋,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拥抱··去年这个时候,凯撒大帝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身为一只猫她活的已经很长,但是对于爱着凯撒的人们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
集更是陷入了很长的灰暗期,一直陪伴关怀他的涯当然明白集把对凯撒大帝的感情寄托在了她的孩子身上··“你们这些一直跟在我后面的家伙,也看着凯撒大帝很久了吧她可爱的样子,美丽的身影还有跳起来给我拥抱的温柔已经永远没有了啊现在奥古斯都面对的也是痛苦的生育,你们都是看着她出生的,难道不会感到动摇吗”·集对着拿枪指着他的士兵和特工大叫,在正常的人类眼睛逼视下,这些久经训练的冷酷之人也忍不住动容。
这些各国派出来监视掌握着天启病毒状态病毒源体的专业人士从接到任务开始,最长的已经执行了十七年,在一天天监视着樱满集的同时,自然也很容易就和集那只喜欢四处游荡的猫产生交集,时间久了,这只猫也都成为了冷冰冰的工作中一点温柔的存在。
去年凯撒大帝被实施安乐死后,差点违抗命令对着宠物医院扫射的人也不是没有,请假回家拥抱家人和宠物还留着眼泪的也大有人在,想到手术室中,和凯撒大帝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奥古斯都,这些人都有些动摇。
“你们有空闲在这里拿枪威胁我,不如先放下武器,和我一起为产房中的奥古斯都酱祈祷啊”·集又抹了一把眼泪,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然而,出来的并不是一声,而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喵呜”·刚刚生育完的母猫叫了几声,好像在招呼集和涯进去,一下子松懈下来的集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进去,如果不是涯扶着他,集就要直接倒在地上了。
回到了自己窝里的奥古斯都横卧在柔软的织物上,三只小小的生物在她腹部的地方供着,然后找到了自己中意的那个乳头,吸吮了起来·集连带着他的恋人蹲下,梦幻的看着这让人忍不住微笑的一幕。
站在手术室门口,终于放松下来的宠物医院院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响亮的抽泣声,他错愕的回头看去,见到好几个穿着作战服的士兵或挺拔的黑西装的特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擤鼻涕。
“我们家的小巴奇这个月也生了孩子,我都没能休假回家陪着它·”·“我们家克里斯也是,我已经三个多月没见过它了·”·“……”·这些家伙,真的能从病毒之王手里保护这个世界吗·院长回头看着抱着涯痛哭的樱满集,眼神好像死掉了一样。
对于这样的反派来说,也差不多吧··将奥古斯都和她的孩子们接回家后,集和涯原本平静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忙乱,小猫可不在乎它们清醒的时间是白天还是晚上,新生儿又聋又瞎,每天都靠着嗅觉和触觉四处乱爬,并且伴随着尖细的叫声·经常是警觉性极高的涯半夜被吵醒,然后起来检查小猫的情况,虽然它们的妈妈在,但是奥古斯都这是第一次当母亲,甚至在他们眼里奥古斯都都还只是个小猫。
不论是集和涯(尤其是涯)还是当上了妈妈的奥古斯都都筋疲力尽··两个没有孩子的男人,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体会到这种照顾新生儿的疲惫了……尤其是涯。
又是一个半夜猫叫的夜晚,幸亏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大岛的旧别墅,周围没有邻居之类的,不然可能早就有人砸门抗议了·这次两个人几乎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听着细细的猫叫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少年漫·“我得去看看·”·涯呼了一口气,不过他搭在集腰上的手一动都没动··“……算了吧,涯大人·”集打了个哈欠,学着神识的人叫涯的语气,向着涯拱了一下后睡意浓重的说:“再这样下去,你就可以代替奥古斯都了。”
“……也对·”·两个人毫无抵抗地又一次陷入沉眠,而新妈妈奥古斯都这次没有来源于人类的支援,喂完奶后无论怎么舔自己的孩子都总有一个不听话,最后也陷入自暴自弃的状态,把三只小猫笼在身侧,下巴压在自己的小爪子上瞪着圆圆的眼睛发呆。
咔哒咔哒··钟表在转··喵呜喵呜··小猫叫个不停··三个月转眼飞逝,原本都属于残废的小猫现在已经可以满屋子乱窜,活力十足的四处冒险并且有拆掉这里的意图。
这里容不下四只猫,事实上,在奥古斯都意外怀孕的时候,集就已经找好了合适并且值得信赖的收养家庭,等到小猫满三个月后就会送去··是鸫那里,她现在在东京经营着一家猫咪咖啡屋,三只小猫会十分受欢迎。
·虽然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等到坐上前往东京的船,集又抱着宠物包露出了不舍的表情,满脸痛苦看上去随时打算跳海带着小猫游泳回家··当然,被按回了座位上。
“你知道哪个是最好的决定·”·涯在他身旁说,手伸进宠物包里轻轻安抚第一次出远门而有些紧张的小猫··集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大包,将身体的重量转移到了涯的身上。
十七年前从御台场逃出来之后,几乎完全暴露了自己病毒源体身份的集被各国的最强破坏性武器瞄准·如果不是佑被集的病毒控制胁迫,那下场还真是不敢预料··那个时候,涯彻底利用起了自己之前的身份,不过这次却是假托神识意志佑的名义,接手了许多力量,再一起干起了他身为领导者的老本行,和各国势力商谈,以“病毒拥有了名为樱满集的人类意志,可以控制住全世界范围内的天启病毒活性降低”为交换,要求保留集的生命与自由。
至于最后的结果,完全保留自由肯定是不可能的,别说是各种势力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监控,恙神涯也必须承担起控制樱满集的责任,一旦出现不妙的状况,那些士兵和各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会团团而上,放一个超级大烟花。
虽然那些特工非常讨厌,不过追根究底,恙神涯一直以来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还附送了可以和樱满集一直在一起这种说不上是责任还是福利的收获··涯就是那种确立目标之后,剩下的付出、决心、困难和时间就都无所谓了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十七岁时因为做了残酷的决定而产生动摇的那种样子也越来越少出现。
或许他确实会再次产生动摇,但这绝不会影响到执行力··——恙神涯是个除了自己的目标,其他全部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供奉院翁当年的评价,真是一点错误都没有。
所幸,他的目标,现在正因为要把爱猫的孩子送养而难过地靠在自己身上··确立目标,然后就要冷静地执行··所以涯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每次在集产生什么不对的念头时,都毫不犹豫地将其掐灭。
东京的某间咖啡屋——·“哇好可爱”·即使已经三十岁,也没达到她理想身高的鸫依旧是少女时的打扮,欢呼雀跃地迎接了新来的三只小猫,对着它们机敏而又可爱的样子赞不绝口,看上去已经彻底陷入了那三双迷人湛蓝的大眼睛。
猫咪咖啡屋的其他住民也都无声无息地凑过来,打量着新邻居··一群毛茸茸的猫咪凑在一起的样子真是妙不可言,可是这天堂一般的盛景却传达不到集的心底,只能让他拿着不知道哪里揪来的纸巾不断抹着眼泪。
看着跳下桌子开始在咖啡屋内探索的小猫们,好像他才是那个被迫和孩子分离的猫妈妈——虽然奥古斯都好像已经不耐烦家里多出来三只猫了,即使那是她的孩子。
“一、一定要好好对它们”·“是、是——”·“我们会按时回访的”·“好、好——”·“要不然我还是现在东京住几天……”·“涯,拜托快把他带走吧”·集被赶出来了,连带着涯也无奈地跟了出来。
看到集这副满脸泪痕的样子,涯心里觉得又好笑又不忍,想想他们俩之后还计划带着奥古斯都做绝育,对于计划的完成真是想想就感到头痛··“只有奥古斯都的话,带着她去旅游吧”·他们两个可是按时能收到来自全球的汇款,无论是来自神识的还是各个国家拨来的“病毒控制经费”,总之这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
涯除了偶尔兼职一下神识领导人外,两个人在空闲的时候会选择旅游,当然,偶尔在大岛开店(毫无服务意识的三小时便利店)也不错··因为要照顾小猫,他们已经很久没出远门了。
“好啊,”集最后抹了一把眼泪,“去哪里”·“迪拜吧·”·集低头看了看他们两个还牵在一起的手,有些不确定地问:“咱们两个这样的,那边可以吗”·“没问题。”
“啊——那里的人养的都是凶猛的大猫,奥古斯都不会被欺负吧”·“谁知道呢,到时候注意一点吧·”·于是他们在前往渡船所在港口的路上,就讨论起来了之后旅行的计划,两个人在满是行人和车流的大都市东京中毫不起眼,聊天的只言碎语随着微风送向了身后辛苦跟踪还要掩盖痕迹的特工们耳中,又打着卷儿飘向了很远。
就好像二十多年前,大岛上疯玩了一天的两个孩子,踩着夕阳金色的余晖并排着向家的方向走去,跨越了断裂的大桥,跳过潺潺的溪流,穿过郁郁葱葱的森林,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却仍充满活力和期待地商量着第二天的冒险之路。
时间改变了他们的形貌,留下了无数的刻痕,但是却仍然有东西了下来,成为不可撼动的羁绊联系着彼此··并且,将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死亡将二人共同覆灭。
END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完结】完·是的这篇文完结了·这是作者菌的第一篇完结文啊·一开始写的时候纯属就是对后十二集剧情喂屎的怨念,但是开始写了以后才发现太痛苦了,为了少点BUG我把罪冠从头到尾看了好多好多遍,都快傻了OTZ,而且因为没什么本事还出了不少问题,就算是这样,也有包容蠢作者各种不好,把这篇文看下来的亲,无论是从头开始看还是中间跟进还是在之后才看到这篇文的读者亲,下面这句话是送给你们的——·十分感谢,辛苦了,么么么么么么哒·这篇文其实是没有大纲的,不过走剧情的同人自带整体框架,作者菌基本上就是把各种妄想往里填。
虽然写的时候挺嗨,但是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就太难圆了,比如一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感情戏,作者菌不会写是其一,其二是一开始我就是想写双向暗恋,阵前表白什么的,但是写出来的结果你们都看到了,前期铺垫不够然后就跪了嘿嘿。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几个,不过作者菌就不一一写检讨,只在心里偷偷记下啦··下个周作者菌还有两场考试,虽然打算写个番外什么的,不过现在真是腾不出手来,就暂且搁置惹。
而且我的心都已经飞向存稿中的下一篇,咳咳咳咳……·作者菌的下一篇文是原创穿越武侠古代纯爱,依然走轻松路线,如果各位观众大老爷觉得作者菌还蛮有发展前途的,就麻烦进一下作者专栏收藏一下这篇仍在存稿的文吧~大概会在暑假的时候正式开坑的。
新文:大猫侠··上面不是链接作者菌不会弄链接你们也知道吧XD拜托啦进去收藏下嘛_(:зゝ∠)_·作者菌正好利用考试月把脑子里的轻小说句式删除下换成古代的那种……·那么,各位,再会啦~·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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