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于无声处 by 章半丁(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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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同人]于无声处 by 章半丁(下)(3)
·“小昭,睡了没”·“还没·”·展怀义翻了个身,面向儿子这边,轻声道:“再过两天,我就回去了...”他说着,鼻子不禁有· ·些发酸。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和你舅父舅妈相处·”·“嗯·”展昭应了一声,半天没说话·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只闻浅浅的呼吸声。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皎洁的月光从纱帘的缝隙中洒进来,白色的墙壁被染上了一层暗淡· ·的蓝·入睡前摘掉护眼罩,朦胧中,展昭望着微微舞动的窗帘一角,心里犹如针刺一般难受。
前· ·几天舅妈已经和他说了,父亲为了他原本打算请调回国,带他一起回南方,可最终却放弃了这个· ·想法·这其中的缘由,不用别人说,他也明白。
自从生病以来,家里上上下下的人,全都以他为· ·中心,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着想·所有的这一切,让他无以为报·他和许多病人一样,曾有过消极· ·的想法,觉得自己就是个包袱和累赘,事后想想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家人对他的爱是无私的· ·,而他最好的回报,便是积极的配合治疗,让他们放心·他轻轻地屏了一下呼吸,喊了一声:“· ·爸...”多少感激在心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爸...我又让您操心了...”·“好了,什么都不要想·时间也不早了,睡吧·”父亲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令人心安·展· ·昭微微地侧过头,眼眶不由自主的便湿润了。
透过蒙蒙的月光,展怀义看着儿子轻轻地擦拭着眼睛,心中一疼,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般·儿子终也是舍不得他的吧...他想着,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最近这些天,蒋平真是有苦难言·每次从医院探视完展昭出来,老五都会拉着他一起到高层· ·这边·若在以往,他自是无所谓,可如今每次过去,必要遭到一番试针苦刑。
“我说老五,你对展昭可真够下心思的,就是对我这四哥也太残忍了点·”·“别打岔,刚才打的那针疼不疼”白玉堂举着针管,目不斜视地盯着蒋平问。
“打针能有不疼的这不找乐呢么当然疼不信你给自个扎个试试·”·“怪了,没错啊...”白玉堂喃喃自语道。
他绝对是按照大嫂教他的方法和书上讲解的要求一步· ·步做的,该注意的他也都注意了,给自己打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疼,怎么四哥次次都喊疼·蒋平哪知道他的心思。
其实他嘴上说疼,完全是出于心理上的作用·就老五这样,怎么瞅也· ·不像是会打针的主儿啊,一看见他拿着注射器,虎视眈眈地向自己逼近,针头还没刺进胳膊就已· ·经感觉到疼了。
“老五,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展昭摊牌”蒋平一边揉着胳膊一边问··白玉堂把注射器上的一次性针头拔下来扔进沙发旁边的纸篓里,好似没听到蒋平的问话一样· ·,自顾自收拾着注射用具。
“哎,问你话呢”蒋平提高了嗓门道··其实白玉堂的心里也没底·一向自信的他竟有些犹豫踌躇起来·“等他好点再说吧。”
蒋平看看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突然想起什么,扭过身来兑兑旁· ·边的人道:“有报道说你把名导周普的新剧给推了”·“嗯。”
“为了展昭”蒋平说着,凝视着白玉堂的脸,不由摇头一叹·“我说你什么好,周普在影视界· ·的名气,多少人巴不得他能找上门,你怎么反倒打起退堂鼓来了这将来要是展昭知道了,也...”·“四哥,你别说了,我自有打算。”
白玉堂打断了蒋平的话,仿佛并没把推拒名导的邀请看成· ·是什么大事一般·“再说这次的决定也不全是为了展昭·我是看过剧本以后才决定推了的,那故· ·事我不喜欢。”
“那你这次拒绝了周普,就不怕以后别的导演不找你”·“不找那是他们的损失,我有什么可愁的”·蒋平望着他不可一世的模样,心里即无奈又佩服。
要说娱乐圈,人员混杂,有几个不想出名· ·的,只要有名导邀约,谁还会去考虑什么剧情·像白玉堂这号人物,真是打着灯笼也没处找·不· ·过,这是好事儿,他不愿随波逐流,自己这个当哥哥更应当大力支持他才对。
“四哥,我想拜托你件事儿·”白玉堂突然道··“说·”·“明天书吧的签售会,我不过去了·到时候麻烦你多费点心。”
蒋平疑惑的看着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吵吵嚷嚷着要去,怎么突然· ·就改变了主意·“你别这么看着我。”
白玉堂说着,往沙发里一靠,缓缓道:“这些天我想过了,展昭有他自己· ·想要的生活,我并不想去打乱·如果我去了,未必是件好事·”他说着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蒋平。
“· ·四哥,你懂我的意思吧·”·五个兄弟中,蒋平是和白玉堂走得最近的一个,虽然老五没有把话说透,但他心中已经了然· ··再怎么说,老五也是个公众人物,就这么冒然出现在书吧签售会上,对于书吧将来的发展虽有· ·益处,但对展昭个人来说却有着不可预知的影响。
“嗯·”蒋平望着白玉堂,头一次觉得身边这个五弟是真的成长了·“明白了,你放心吧·展昭· ·交给我的事儿,不用你说,我也会放在心上的。”
“谢啦,四哥·”·“说谢不如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就你们小区右边那家店,爆炒猪肝,来一份·”·白玉堂忍不住咧嘴一笑,站起身爽快地道:“等着。”
说着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快步走出门去··· · ·☆、第六十四章 冗长的日子· ·书吧签售会很成功,店里也跟着卖掉了不少书刊·关店后,江冬驾车直奔医院,绘声绘色地· ·将当时的情景讲给表弟听。
“今天来的人可真多,多亏了有四哥和李姐的帮忙,不然我自己还真忙不过来·”·“表哥,真是谢谢你·”展昭说着微微一笑·“上次你说的硬盘我还没给你买呢。”
“对啊,你不说我都给忘了·”江冬一拍脑门·“我正想在家里装个台式机,到时候跑不了你的· ··”·展昭笑着挪动了一下身子,道:“现在几点了”·江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下。
“快十点了,怎么有事儿”·展昭本想给蒋平打个电话,但时间已晚,又不知对方是否已经歇下,思忖了一下道:“表哥· ·,你帮我给四哥发个短信。
谢谢他·”·“好·”江冬答了一声,开始低着头发短信·这段时间他和蒋平也混得熟了,还找对方聊过将· ·来房子装修的问题。
“四哥这人不错,对你够铁的·”·“嗯·”·“其实白少...”话一出口,江冬立马醒过味来·吐吐舌头,忙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其实白· ·少对你也不错,你俩又早就认识了,告诉他又有什么”他虽然改口,但却说出了心中所想·有· ·时候他真搞不懂,有什么理由,能让表弟那么固执的非得瞒着白玉堂不可。
而白玉堂那边也是,· ·知道了也不敢告诉表弟·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他完全想不明白·直说了不就得了,哪用得· ·着这么曲里拐弯的。
“我说...”·“表哥,你就不要再问了·”展昭低声打断了江冬的话··江冬见他刚才还唇角弯弯的,一听到白少两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连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心中一叹,拖长了声音,无奈地道:“好好,我不说了。”
两人正聊着,江冬的手机嘀嘀嘀的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蒋平回复的短信··“四哥让我告诉你,说甭跟他客气·还有他明儿出差,大概得走两周,让你好好养身体,等· ·他回来再来看你。”
“好·”展昭说着,微微移动了一下胳膊·“表哥,我真想洗个澡·”·“开什么玩笑”江冬瞪大眼睛喊道。
“你这才刚好点,不行”连翻个身都费劲儿还想洗澡· ·没门·他只是感慨一下,没想到表哥竟当真了。
展昭叹口气,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我身· ·上都发霉了·”·“那你让我看看长蘑菇了没有要是长蘑菇了,我就让你洗。”
展昭被江冬说得无语,小声道:“就算没发霉,也发酸发臭了·”·“瞎嘟嘟什么你那纯碎是心理作用·每天都给你擦身子,干干净净的,哪像你说的那样。”
 ·江冬站起身,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扭头道:“我去洗个澡,你给我老实睡觉·”自从姑父走后· ·,这小子总是一个人愣神,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点兴致,自己就陪他多聊了会儿,没想到一下忘了· ·点,竟闹到这么晚。
江冬想着,心里直后悔,这要是让老娘知道了,他俩谁都跑不了,肯定得挨· ·一通教训··“行啦,别愁眉苦脸的了,等你好了,天天洗都没人管你。”
江冬说着抬手按下墙壁上的电灯· ·开关,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把眼罩摘了吧,用不用我帮你”·“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去洗澡吧·”·“那好,早点睡·”·“嗯·”·江冬见他没再坚持,借着月光的清亮,转过身,轻轻地走进洗浴间。
夜里,展昭觉得有点冷,把薄被向上拉了拉,翻个身准备继续睡·鼻子里突然有东西流了下· ·来,抬手一抹粘糊糊的,将手指凑到眼前,又看不清,模模糊糊的一片,嘴巴里的血腥味却越来· ·越浓。
他趴在床上,半撑起身子,眯着眼,借着月光伸出手臂在床头柜上摸索,可摸了半天也没· ·找到纸巾··一旁的江冬睡得正熟,发出轻微的鼾声·展昭无力地趴在枕头上,觉得脸颊处湿乎乎的,又· ·黏又腻,心中不由一阵烦闷。
表哥已经为了他的事忙了一天了,他真的不想吵醒对方,可是...他· ·闭了一下眼,沉吟了一会儿,轻声喊道:“表哥...”·江冬没有动,展昭看着暗处的表哥,闭上眼又喊了一声:“表哥。”
“嗯...”江冬在睡梦中,发出轻轻的呓语,动了两下,却并没真正醒来··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表哥一定很累,展昭悠悠地想·此时他头晕目眩,一股股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浑身唧唧· ·索索的,却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
江冬迷迷糊糊中貌似听到表弟在喊他·突然一个激灵,忙翻身爬了起来··“小昭怎么了”他刚刚醒来,还不太能适应黑暗,摸着黑走到表弟的床头,也没看清楚状· ·况。
“表哥...我好像...流鼻血了·”·江冬听他说话喘得厉害,一点底气都没有,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对方的眼睛,直接摸到墙上· ·的电灯开关按了下去。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手直打颤,忙按下墙上的呼叫按钮··展昭半睁着眼趴在床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头发都湿了,一绺绺地贴在额前·鼻血汩汩地· ·流,染得枕头上一大片红。
 ·江冬赶忙将他翻了个身,只觉触手一片濡湿冰凉,心里一揪,忙道:“你等等,我去打盆水· ·来·”·“嗯·”展昭望着晃动的光影,轻轻地应了一声。
江冬见他还清醒着,稍稍放下点心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洗浴间·不一会儿,端着一盆热水· ·返了回来·床上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连眼帘都阖上了。
江冬怕他已经晕厥,忙不迭· ·拍拍他的脸颊,低声唤道:“小昭?...小昭醒醒...”·“表哥...我醒着·”展昭微微睁开眼睛,强打起精神道:“就是流了点鼻血...没事儿的,你别着· ·急。”
他双眼里一片血红,似要滴出血来一般,令人怵目惊心·江冬见状,心疼地道:“灯光刺眼· ·,闭上眼说话吧·”·“嗯。”
展昭应着,轻轻合上眼睛··江冬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块明胶海绵帮他堵在鼻子里,又喂他喝了安络· ·血·见值班医师这么半天还没来,心急地又按了两下呼叫按钮。
这一次有惊无险,等护士赶到时,取出明胶海绵看了看,血已经流得没那么急了··“护士小姐,他没事儿吧我刚给他吃了2片安络血。”
江冬站在一旁问道··“还有轻微出血,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过半个小时看看情况,如果还止不住,按铃叫我·”·“好,多谢您。”
江冬见小护士急匆匆要走,扬声喊道:“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一下·能给来· ·个替换的床单和枕头么,还有病号服,我们自己换就成·”·“可以的,请稍等一下。”
小护士说完,推门走了出去··一晚上折腾下来,天蒙蒙亮的时候,鼻血终于止住了·早晨刘蓉来的时候,看见儿子和外甥· ·还迷迷瞪瞪地睡着,只不过两人的位置却对换了个。
她看看病床上的儿子,又看看陪床上的外甥· ·,心中满是疑问,却没忍心吵醒两人·到儿子醒来才得知昨晚发生的一切··“我看他实在撑不住了,就没敢再折腾,等他醒了再说吧。”
江冬低声和老娘耳语道··刘蓉见儿子眼圈一层青晕,低声道:“今儿你就甭去书吧那边了,在这陪他聊聊天·”·“嗯,好·”·“你去洗脸,我出去买个早点。
想吃什么”·“您看着买就行了·”江冬说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进浴室··刘蓉望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扭身走到陪床前,替外甥把薄被向上拉了拉,默默地看了他· ·一会儿后,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地掩上了门。
洗漱完毕后,江冬走出卫生间,看了一眼依旧沉睡中的表弟,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柜前,拿· ·起手机走出病房··清晨,住院部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过往的人也看不到。
他先是给女友发了个短信,然后· ·拨通了白玉堂的电话··“白少,是我·”·“展昭怎么样”电话那头的白玉堂一上来就急迫地问。
“昨晚流了不少鼻血,折腾得够呛,现在还睡着·”江冬如实答道·“今儿傍晚,我是过去接你· ·还是直接到会场碰头”·“你不用来了,就一个小节目,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还是过...”·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白玉堂打断 :“我说你不用过来你就不用过来·好好在医院里· ·陪你表弟,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江冬见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再坚持,沉声道:“那好,有事CALL我·”·“嗯·”·挂断电话后,白玉堂拿着手机缓缓地靠进沙发里,还没两秒钟,突然蹭的一下又坐直身体,· ·迅速地播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铃响了几声后,嘀的一声,直接转入留言系统·他烦躁地按下切断· ·键,正想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突然一阵铃声大作,吓了他一跳,忙又按下接通键··“老五,这么早,什么事儿”蒋平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囔囔的,似是刚睡醒。
“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告诉你大概两周了么干嘛,我这还没走呢,就想我了”·“办完事儿赶紧回来。”
“嗯·”蒋平答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头,问道:“我说你这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跟我· ·说这个”·白玉堂被他说得有些过意不去,歪着身子往沙发里一躺,道:“用不用我送你到机场。”
“良心发现了啊”蒋平故意调侃道,但知他最近心情抑郁,也只是点到为止·“不用,我走之· ·前还得去趟公司,和同事约好了,一起从公司走。”
“那好·路上小心点·”·“嗯·”蒋平答完,又加了一句:“放心,我尽量早回来行了吧·没别的事儿我挂啦。”
白玉堂一听,不由自主地笑了·“嗯,你继续睡吧·”·接下来的几天,白玉堂参加了几个综艺节目的录制,在与童宇节不合以及推拒周普导演邀约· ·的双重报道下,他的事业不但没有受到什么负面的影响,反倒有蒸蒸日上的倾向。
近日来,接连· ·不断地收到了好几个制片方的邀请··办公室里,卢方看着站在窗台前心不在焉的白玉堂,语重心长地道:“老五,这个圈子你知· ·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有人能够永远站在浪尖上·人红一时,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抓住时机,错· ·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想一想,这可是关系到你将来一生的影视业发展· ·,别不当一回事儿”·大哥的话,他都懂,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白玉堂转过身,往沙发的扶手上一坐,两条长腿随· ·意的交叠在一起,沉声道:“除了方纯那部剧,其他的都推掉·”·短暂的一愣后,卢方的眼中立时浮起欣喜的笑意。
“好·那方纯这边...”·“我会好好考虑·”方纯一直是他很想与之合作的女演员之一,演技好,风传人品也不错·最· ·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剧本也很棒,是他一直憧憬的以谍战为题材的影片。
虽然目前谍战题材的影· ·视剧已经扎堆,很难再起风云,但似乎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军人梦,虽然他不像展昭那么热· ·衷的将这个梦当做终身事业去拼搏奋斗,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同样想好好地过把瘾。
“我会和对方协商,看他们什么时候要确切答复·你考虑好了给我个信儿·”·“嗯·那就交给你了,大哥·”·“放心吧。”
卢方说着,微微一笑,道:“你大嫂跟我说,前几天你和她学打针来着这又是想· ·起哪一出来了”·“学无止尽,你说是吧,大哥。”
卢方看着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个五弟,真是随心所欲惯了,想起· ·什么就是什么,既让人羡又让人忧··正在他感慨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卢方道··韩彰应声推门走了进来·“我刚约了老三一块吃午饭,正好老五今儿也在,一块儿去·”·“走。”
卢方说着站起身,扭头看看还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白玉堂道:“老五,走了·”·白玉堂犹豫了一下,慢悠悠地站起身,与两个哥哥一起走出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 ·☆、第六十五章 无声胜有声· ·上午十点多出了机场,蒋平直接打车回到家中,美美地冲了个淋浴后,倒在床上便睡。
这几· ·天他出差在外,交际应酬一大堆,酒是免了,但每天陪客户玩到深更半夜,早就想痛快地补一觉· ·了·再睁眼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他爬起来抻了个懒腰,从床头柜上拿· ·起手机,拨出了白玉堂的电话。
“老五,是我·”·“四哥”·“嗯·”蒋平应了一声,问:“现在有空没”·“有,什么事儿”·“我过去找你,还是你来我这儿”·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里传来白玉堂惊诧的声音:“你回来了”·“嗯,事儿办妥了,就早回来了。”
“等着,我过去找你·”·“好,顺便帮我带份包子过来·”·“行,那我挂了,等会儿见·”·还没等蒋平回话,电话已经被挂断。
听着一阵嘟嘟嘟的忙音,蒋平歪头一笑,把手机往床上· ·一扔,悠闲地走进客厅··一个小时后,白玉堂提着热乎乎的包子赶到了蒋平的住处·两人洗了手,走进厨房开始边吃· ·边聊。
“四哥,有饮料没有”·“没,我很少喝那玩意,茶行不行”·“算了,不用了·”白玉堂夹起一口凉菜放进嘴里,边嚼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知会· ·一声,我去机场接你多好。”
“这不怕你忙么,就没告诉你·”蒋平说完,沉了一会,问道:“展昭那边怎么样”·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白玉堂轻轻一叹,道:“听江冬说,这两天精神好一点了。”
“我不在这几天,你去看过他没有”·“没有·”白玉堂闷声答道,心想他哪敢啊·就江冬那大神经,不去都指不定哪天被他说走嘴· ·,要去了还不得立马露馅。
琢磨来琢磨去,硬是憋着没露面··蒋平天天不是见这个就是看那个,周旋在两人之间,都快活活被这两人磨死了·“吃完饭跟· ·我走,看他去”·白玉堂感动得就差掉眼泪了。
五个兄弟中他排行最小,四个哥哥对他全是疼爱有加,什么事· ·儿都想着他,让着他·可是四哥蒋平,对他真是最知根知底的一个了·“四哥,你乃真知己也。”
“快别酸不拉几的,听了一身鸡皮疙瘩·”蒋平哆嗦了一下,道:“赶紧吃,吃完开路·”·白玉堂咧嘴一笑,闷头啃起包子来。
两人到医院时,展昭挂着点滴,刘蓉坐在一边的木椅上正给他一勺一勺地刮着苹果泥·蒋平· ·敲门走进去一看,有些想笑,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喂小孩儿才这么吃。
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点· ·难受··“小蒋”刘蓉扭头一见是他,不觉有些惊奇,站起身来道:“你不是出差去了么这么快就回· ·来啦”·“四哥”床上的展昭喊道。
“嗯·提早回来了·”蒋平说着,走到床头,看看病床上的展昭,道:“不错,比我走时气色好· ·多了·”·展昭听到他来,心情大好,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有点孩子气的小碎牙。
“四哥的事情都办好· ·了”·“嗯·差不多了·”·刘蓉见外甥开心,把苹果放到床头柜上,笑道:“小蒋,你陪他聊着,我先回家做饭。”
“好,您去吧,这儿有我呢,放心吧·”·“那就麻烦你了,等会儿他表哥就过来·”刘蓉说着,提起手提袋,又跟外甥嘱咐了两句,才· ·转身离去。
走到走廊尽头,刚要拐弯,正瞅见白玉堂站在墙边,似是刚打完电话··“伯母,您好·”·“小白来啦”刘蓉走过去看看他,温和地道。
“嗯,今天正好有空·”白玉堂说着,稍有些不自在··“你四哥在呢,你也去看看他吧·我回家做饭去·”·“好。
那您慢走·”·“嗯,去吧·”·白玉堂对着刘蓉点了下头,转身向病房走去··蒋平看见白玉堂推门的时候,故意拉了一下床头的木椅,咯吱的磨地声尖锐刺耳,掩去了开· ·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蒋平坐进木椅中,半响没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四哥,上次的签售会真是多亏你了·”·“举手之劳,其实我也没帮上多大忙。”
蒋平淡淡地答了一声,看似有些心不在焉··“事情办得不顺利”展昭问··“没·”蒋平说着长长叹出一口气。
一旁的白玉堂恨不得捣蒋平一拳,这阴阳怪气儿的,干什么来了·平日里四哥能说会道,今儿这么闷声不语的还是头一遭,展昭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小· ·心问道:“四哥有心事儿”·“没有没有,你别多想。”
蒋平急急火火地道,听上去反倒令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四哥和我还见外”展昭轻笑道··“没有,我...”蒋平说着微微一顿,略有些迟疑地道:“昨天晚上有个新闻,不知道你听说了没· ·有。”
“什么新闻”展昭疑惑地问··“湘竹立交桥醉驾追尾,导致八车连撞,二死六伤·”·展昭眉头微蹙,低声道:“我不知道。”
他心里咚咚直跳,总觉得今天四哥有点不对劲儿·“四· ·哥想说什么”·白玉堂目不转睛地盯着蒋平,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和展昭有什么关系和· ·他说这些干什么·“展昭,其实...”蒋平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四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你先保证,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太激动·”·听蒋平这么一说,展昭心里不觉有些紧张起来,点点头道·“嗯,四哥说吧。”
蒋平抬头瞥了一眼白玉堂,闭了一下眼,咬咬牙道:“当时老五也在车祸现场...”·白玉堂不可置信地望向蒋平,恨不得能将对方盯出两个窟窿来·嘴巴里一个劲儿地打着哑语· ·:‘你搞什么’蒋平抬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保持安静。
“你...你说什么”展昭只觉得心脏像被子弹射中一般,他极力控制着,但指尖还是不受控制· ·地颤抖起来··“展昭,你听我说...”·“他在哪他...他怎么样”·白玉堂看他脸色煞白,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不停地向蒋平摇着头,可又· ·害怕得不敢出声,直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蒋平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心跳声··展昭只觉得太阳穴处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疼得好像要炸开一般·四哥刚刚说那人也在车祸· ·现场...难道...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母亲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下的画面,断掉的大拇指处黑红色的· ·血液混着泥土已经凝固...不可能这不可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扯掉眼罩· ·,拔掉针头,身子一侧就要下床。
他动作极快,待蒋平反应过来时,见他差点一头载到床下,吓· ·得魂儿都要飞了,赶紧站起身一把将他扶住··“展昭,你冷静点·”蒋平见他像是冻坏了似的,四肢冰凉,抖个不停,心里不禁也有些后怕· ·,忙把他放倒在床上。
白玉堂两眼通红,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抓起展昭的手,蹲下身喊道:“猫儿我没事· ·儿你不要听四哥瞎说我就在这,我好好的”·展昭的手攒得死死的,极力地控制着颤抖,可怎么也停不下来。
耳边突然响起那人的声音,· ·毫无预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他慢慢侧过头朝声音望去,依稀中却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影子··“猫儿,你别吓唬我。”
白玉堂见展昭呼吸急促,鼻尖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急得大喊一声:“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蒋平傻愣愣地杵在一旁,刚才的胸有成竹早就吓得不知跑哪儿去了。
他实在是没料到展昭的· ·反应会这么大·此时一听白玉堂叫喊,顿时醒过神来,忙按住展昭不停打颤的双腿,道:“展昭· ·四哥逗你的,你别着急,老五他好好的。”
展昭躺在病床上,张着嘴不停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左边锁骨下都像针扎一样的疼·此时· ·他多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无奈身体好像不是他的一样,一点也不听使唤。
‘他没事儿他· ·就在这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了’他脑子里不停地转着,一时间千思百想齐聚心头,越想· ·心里越着急。
白玉堂见他眉头紧蹙,呼吸困难,连嘴唇都泛起了青色,慌忙之中瞥见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连按了下去·“四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喊大夫啊”他说着,又按了好几下按钮。
“哦·”蒋平傻不愣登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出病房·还没出走廊,就看到陈医生带着两名护士· ·从另一头走过来··“快,陈医生,您赶紧看看展昭...”·陈医生点下了下头,与蒋平两人快步走进病房。
砰的一声响,病房的大门被推开,白玉堂急忙站起身,一把将刚进门的陈大夫拉到床头··“大夫,您快点给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大夫抬起胳膊拦了一下,道:“请您退后,并保持安静。”
说完转过身去,开始查看展昭的情· ·况··蒋平见白玉堂急得眼圈通红,满头是汗,心中内疚连连,走过去将白玉堂拉到床尾,劝慰道· ·:“老五,不要妨碍医生的治疗。”
“四哥,你到底在想什么”白玉堂扭过头来低声吼道·“他现在身体这样,哪受得了这种玩· ·笑”他说着,眼里慢慢浮起一层雾气。
“老五,我...”·白玉堂哪还有心思听他解释,一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如果展昭因此发生了什么...他紧紧地· ·握住双拳,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床上的人,连一秒都不愿错过。
“展昭,放松点...”陈大夫说着,慢慢掰开展昭紧紧攒着的手指,然后托起他的头,抽出枕头· ·,让他平躺在床上·“闭上眼,别睁开。”
他说着,俯下身,把听诊器放到展昭的胸前,抬腕看着· ·表,默默地数着他的心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有如一个世纪那么长·白玉堂紧紧地抓着床尾的铁杠,望着浑身痉挛· ·不止的展昭,直急得连后背都淌下汗来,白色的衬衫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
收回听诊器,陈大夫将展昭的头偏向自己这边,一只手的拇指按在展昭胸口上的中穴穴位上· ·,另一只手掐在他虎口间的合谷穴上,扭过头来对着身后的小护士吩咐道:“异搏定,静脉输注· ·。”
小护士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不多时拿着药液和注射器返了回来··“来,你们俩帮忙按一下他的肩膀和腿·”陈大夫扭过头来对着蒋平和白玉堂两人道。
白玉堂立刻跑到大夫对面的那一侧,双手按住展昭消瘦的肩头,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 ·猫儿,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由于刚才拔针的动作过猛,展昭被针扎得青紫的臂弯里,有一小处轻微的出血。
小护士细心· ·地用药棉将血迹擦除,然后娴熟地将注射器中的药液缓缓推入到静脉中·几分钟后,展昭浑身痉· ·挛似的颤抖终于渐渐得到了缓解··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陈大夫再次检查了一下展昭的心率,扭头看看悬在床边的输液针头,冷着脸,语气严厉地责· ·备道:“病人现在非常虚弱,请你们多注意,不要刺激病人,尽量避免让患者出现情绪上的波动· ·。
如果再出现此类问题,那不好意思,只能请二位出去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的·”蒋平连连点头··陈大夫瞄了两人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吩咐小护士为展昭换掉输液针头,重新挂好点· ·滴后,一行三人才走出病房··白玉堂双眉紧蹙,扭过头来对着蒋平,冷声道:“四哥,你也出去。”
蒋平轻咳了一声,自知理亏,呐呐道:“那我在外面等你·”说完,转身灰溜溜地也退了出去· ···白玉堂拉过墙角的木椅,挨着床边坐了下来。
刚才的一番折腾,展昭身上的衣服早已汗湿了· ·大半儿,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和颊侧,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了无生气,虚弱不· ·堪··“猫儿,你真要吓死我了。”
白玉堂说着,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展昭的手背上·感觉到那人· ·的手指轻轻一颤,瞬时间整条手臂都绷紧了劲儿,心中不由一疼,哽咽着道:“你怎么这么傻呢· ·”他的语气中包含了无数的感情,仿佛这些年来所有的爱与恨全部融合到了这一句话中。
展昭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极力地想要掩饰住此刻内心的翻涌,只是紊乱的气息与· ·胸膛不规律地起伏早已出卖了他·白玉堂见他紧抿着嘴,牙咬得连腮帮子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叹· ·口气,抬手慢慢抚上他的头发,轻轻地摩挲起来。
“你为我担心,我很高兴·只是以后千万别再这样和自己过不去了...”他说着,慢慢低下头,· ·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的肩头上·“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肩头被一股温热慢慢打湿,展昭只觉得心中如有锥刺一般疼痛。
这些年来,他到底是为了什· ·么他都对他做了些什么他一直坚持的,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选择与做法,到头来却还是无可· ·避免的深深地伤害了这个人...·房间里静无声息,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两个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只要· ·身边的这个人还好好的活着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 ·☆、第六十六章 伤痕· ·病房外,蒋平一边搓手,一边不时地来回踱步。
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展昭要是· ·被他吓出个好歹来,别说老五不放过他,他自己也得悔死这回五弟得恨死他了...·正想着,走廊拐角走出一名女护士,待走近一看,正是刚才给展昭注射针剂的那个女孩。
蒋· ·平笑着朝她点了下头,小护士瞥他一眼,冷着脸走进病房·蒋平自讨了个没趣,叹口气,也跟着· ·走了进去··白玉堂正趴在展昭耳边,一听见房门响,头也没回,冷声道:“四哥,没让你进来你...”·“对不起,打扰一下。”
白玉堂一听不是蒋平,赶紧低头抹了把脸··“请您让一下·”小护士走到床边,将病号服一放,抓起展昭的手腕,开始替他号脉··“他没事儿吧”白玉堂站在一旁,低声问道。
小护士沉吟了一会儿,放开展昭的手腕,道:“嗯,暂时没什么事儿·”说完俯身就要替展昭· ·解衣··“不麻烦您了,我们帮他换就好了。”
小护士抬起头,看看白玉堂又瞅瞅蒋平,眼神里尽是鄙夷与不信,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就是千万不要再刺激病人的情绪了·”·蒋平在一旁杵了半天,听小护士这么说,心中惭愧,赶忙抢着答道:“不会了不会了,您放· ·心吧。”
小护士见他二人态度诚恳,一直板着的脸孔终于松弛了下来,摇摇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蒋平· ·也不想留下来碍眼,挠挠头,低声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也跟着退了出去··白玉堂见他溜得比泥鳅还快,也没心思理会·低头看看床上的展昭,见他从刚才就一直侧着· ·头闭目不语,叹口气,转身走进卫浴间接了盆温水出来。
他将投好的热毛巾搭在盆沿上,弯下身· ·开始替展昭解衣,不料手才刚碰到扣子, 便被对方轻手推开··“猫儿,你别乱动·”展昭那一下一点力道也没有,却透出一股无形的拒绝。
这让他心里又涩· ·又疼·“你就老实这一回,行不行”·他的口气中有责备,有怨气,却透出深深地无奈与恳求,展昭听在耳中,心头犹如刀割一般· ·疼痛。
当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再次触碰到自己的肌肤时,已经再也提不起力气和意志力去反抗什么· ·了··随着衣服一点点被解开,白玉堂望着眼前苍白的肌肤上一片片大面积的皮下出血,有如瘀血· ·一般几乎布满了整个身体,直把牙都要咬碎才忍着没落下泪来。
他想要为他擦一擦身体,拿着毛· ·巾呆立半响,却怎么也下不去手··“疼不疼”他哑着声音问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展昭再清楚不过。
这么多年的坚持,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一刻· ···短暂的沉默后,空气中传来他轻微地回话·“不疼·”·白玉堂用毛巾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这样呢疼吗”·“不疼·”·白玉堂心中一松,不管怎么样,这家伙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他躬下身,慢慢为他擦拭起身子· ·来。
自从住院以来,展昭瘦得几乎脱了形,白玉堂看着他细瘦的两条腿,心脏像撕裂一般,阵阵· ·揪痛·虽然他一向不如自己健壮,但身材匀称,矫健有力,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如此苍白憔悴,· ·仿佛生命之光随时都会枯萎熄灭。
每当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无比害怕,恨不得能有一种能量· ·能延续眼前这个人的生命,哪怕是将自己的生命分给他一半,他也愿意·突然一道疤痕映入眼帘· ·,不大,却很显眼,正在小腿中间皮肉最薄的地方,凹进去一小块,边上一圈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展昭的腿微微地颤了一下,白玉堂扭头看看他,心疼地问:“是不是还在疼'·“没有。”
想起当时自己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般,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怨恨,不仅在言语上伤了他,· ·还...当时的力道有多大,他心里很清楚·那一脚,带着满腔的怒火,几乎踢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 ·一切。
他无法想象在自己离开后,这个人是怎样度过的那个夜晚··“猫儿,对不起...”他哽着声音道·“我真混,你骂我吧·”·展昭半天没说话,白玉堂见他胸膛一下一下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忙凑到他眼前,道:“哪里· ·不舒服”·明明都是他的错,为什么道歉的却是这个人“是我的错...全是我。”
展昭侧着头躺在那里,· ·睫毛乌黑湿润,眼角一滴水光越聚越多,最终轻轻落下,一滴滴滑过鼻梁与发际,悄悄地没入枕· ·头里·“是我...”·白玉堂望着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水打湿的枕头,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抱住。
“不要再说了...”他· ·说着,泪水也跟着滚滚而下·“猫儿,今后我们都要好好的,别再躲着我了...”·展昭一句话也说不出,心中积聚多年的情感有如洪水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多少个日日夜夜的· ·思念仿佛全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此时此刻,他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原来自己曾经狠下心来想要· ·放弃的,却是他这一生中最无法割舍的··江冬和蒋平走进病房的时候,白玉堂刚给展昭换好衣服。
他从来没伺候过人,这一番折腾下· ·来满头大汗,坐在木椅上呼哧呼哧直喘大气·展昭两眼生疼,想睁开眼看看,又怕吓到对方,静· ·静地躺在床上,抿着嘴一言不发。
和白玉堂打了个招呼后,江冬径自走到床头,低头一看表弟的模样,眉头立时凝成了疙瘩·· ·“怎么没带眼罩”·“嘞得慌,就摘了。”
展昭支吾着道··他眼睛周围一圈淡红,江冬见了信以为真,哦了一声,从床头柜的塑料袋里翻出一个新的眼· ·罩来·“还是带上吧。”
他说着,用手抻了一下皮筋儿·“这个挺松的·”·“嗯·”·白玉堂站在一旁,看着江冬为展昭带上眼罩,扭头看看蒋平,一摆头,示意他出门说话。
两· ·人出了病房走到拐角处,白玉堂蹙着眉头道:“四哥,你到底在想什么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 ·和他开这种没边没沿的玩笑”·虽然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说,但蒋平的心里还是觉得冤。
“本来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的,谁· ·知道他反应那么大·”·白玉堂又气又无奈,倚在楼梯把手处,沉声道:“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车祸过世的。”
蒋平一愣,默默地低下头,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层缘故·“老五,我...”·“算了,这样也好·”白玉堂长吁出一口气,扭头望向楼梯间的透明窗。
他和展昭迟早都要摊· ·牌,这一次四哥的方法虽然欠妥,但一想起那只猫当时的举动,心疼的同时又涌起一种难以言喻· ·的感觉·“四哥,你先替我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蹬蹬蹬奔下楼去··蒋平趴在楼梯扶手上,朝下喊道:“哎去哪”·“回家·”白玉堂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声。
蒋平望着他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病房··天气渐热,江冬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倚在陪床的床头上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进门· ·以前,蒋平将他拦在门外,说白玉堂和表弟正在聊天,这么看来这两人是说开了他扭头看看展·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 ·昭,擦了擦嘴,道:“小昭,其实白少对你挺不错的。
你刚进ICU那时候,他在走廊里整整守了三· ·个晚上·”·展昭闭着眼,只觉心口憋闷得厉害·原来他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江冬见他没说话,挠挠头道:“那时候我脑门一热还打了他一拳...”·“打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他”·江冬自知说走嘴,嘟囔着道:“他说曾经和你提过救场的事儿,我一听,没控制住,就...”·“表哥,当初是我非要瞒着他的...”·“嗯,哥知道。
就是当时转不过这个弯来,现在想想,挺对不住他的·你放心吧,不就是一· ·拳头么,回头我让他也捣我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冬见表弟着急,嘿嘿一笑,道:“我知道,这不逗你呢么。”
他说着,故意卡着嗓子,摇头· ·晃脑,文邹邹地道:“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说完咚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道:“放心· ·吧,你哥我早跟他道过歉啦。”
展昭舒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他大病未愈,刚才又好一番折腾,此时只· ·觉浑身肌肉酸痛,疲惫得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一阵敲门声后,蒋平推门走了进来··“四哥·”江冬点头打了声招呼·“白少呢”·“他回家一趟,等会儿就回来。”
“哦·”江冬应了一声,把矿泉水瓶往窗前的小方桌上一放,掏出手机开始给高月发短信··蒋平走到床前,低头看看展昭,小声道:“展昭,刚才是四哥不对,不该和你开那样的玩笑· ·。”
“没关系的,四哥·”展昭说着,微微侧了个身,抬起手臂撑在床上··蒋平忙俯身问:“怎么了”·“我想起来靠一下,脑袋都要躺扁了。”
他语声柔和,淡淡地说着玩笑话,蒋平定睛望了他一眼,心中又酸又暖·“我帮你·”·“好·”·一旁的江冬闻言也走过来帮忙。
“四哥,我来吧·”·蒋平扶着展昭,低头看看床侧的升降把手,尴尬一笑道:“这床我还真不会弄·”·“简单得很·”江冬躬下身,摇了几下把手,把床头调节到舒适的高度,然后从沙发上拿过两· ·个靠垫塞在展昭的后背。
“硌不硌”·展昭靠在床头上,微微一笑道:“不硌,正好·”·江冬扭过头来对着蒋平道:“四哥,我出去买点外卖,等会儿你和白少也一起在这儿凑合吃· ·点。”
“不用不用·”蒋平急忙摆手··“四哥就不要客气了·”展昭在一旁轻声道··“是啊,四哥·你在这坐会儿,我马上就回。”
江冬说完扭头看向表弟·“困了就睡觉·”·“嗯,知道了·”·江冬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转身走出病房。
蒋平坐进木椅中,关心地问:“展昭,你晚上吃什么”·“我吃过了·”展昭答··蒋平一愣,突然想起来时,刘蓉正在给他挖苹果泥。
他自己常年胃病,犯起病来痛苦难言,· ·每天只能以流食充饥,展昭内脏深部出血,还有胃溃疡症状,估计暂时也只能吃这些了·他想着· ·想着,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展昭微微一笑,侧过头来道:“四哥不用担心,你们来时我刚吃完·我舅妈天天盯着我,我·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早晚要被她养成胖子·”·蒋平看了一眼他细瘦的手腕,无奈地一笑。
心道:‘你要是真的变成胖子,不知会有多少人· ·开心·’·“四哥,这次出差生意谈得如何”·一说起这个,蒋平顿时来了精神。
“托你的福,谈成了·”·“真的恭喜你,四哥·”展昭也为他高兴,毕竟这是对方第一次签订大型商业办公楼装修的· ·合同,意义非同凡响。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对方是个爽快人,给他看完创意图以后,第四天就把合同签下来了· ·,不然我还得在那边多飘几天·对了,我给你买了本书,今天一赶落忘带了,改天拿给你。”
展昭道了声谢,好奇地问:“是什么书”·“先不告诉你,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展昭一听,不由笑了。
四哥可真会卖关子,说得他心里痒痒的·“四哥,我表哥说他也要找· ·你装修新房,到时候你这边忙得过来么”·“放心,这次接的活儿挺大,我准备招点人。
其实早就有这打算,这次正好实施,把商业和· ·家用装修两块都搞起来·”·“好,到时候人手不够,我去给你打工·”·蒋平一听,哈哈哈笑得好不开心。
“你要来了,我给你个副总当当·”·两人像平日里一样谈天说地,却只字未提白玉堂,仿佛刚才的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聊· ·到后来,蒋平见展昭脸色差强,精神明显不济,想起刚才自己的一个玩笑差点导致对方晕厥休克· ·,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道:“展昭,你不用陪我聊天,睡一会儿吧。”
“没事儿的,四哥,我不困·”·望着表情沉静的展昭,蒋平心里直把个白玉堂给念叨了个遍·老五啊老五,关键时刻你丫这· ·是回的哪门子家啊,你家猫不就在这呢么...                    ·作者有话要说:· · ·☆、第六十七章 君心我心· ·江冬和白玉堂两人先后返回病房,前后相隔没有两分钟。
自从展昭住院以来,房间里还从来· ·没有这么热闹过··“白少,我刚买了几份小炒,凑合吃点·”江冬将窗前的小木桌搬到两张病床的中间,又从小· ·冰箱里拿出几罐饮料来。
白玉堂刚进门,一头的汗,抖着衣服走进洗浴间·“你们先吃,我洗把脸·”·“四哥,来,别客气·”江冬一边说,一边将买来的盒饭从塑料袋里掏出来摆在木桌上。
蒋平来之前刚吃过,一点也不饿,但见对方如此热情也不好推却,点头道了声好,把木椅转· ·了个个,陪着江冬一起慢悠悠地吃起来··江冬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从床头柜上的小塑料盒里拿出一副耳塞,走到展昭· ·这边,轻声道:“睡一会儿吧。”
“我还不困,你去吃饭吧,我没事儿·”展昭道··“都好几个小时没睡了,不困也眯一会·”·展昭心中一叹,实在不想别人吃饭的时候还为他操心,侧过头来道:“四哥,你们吃,我歇· ·一会儿。”
蒋平赶忙抬起筷子,摆手道:“你睡你的,甭管我们·”·展昭微微一笑,抬起手来一阵摸索,江冬知道他想干嘛,也不言语,抓起他的手放回身侧,· ·将耳塞替他带好。
蒋平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由一阵感慨·展昭身边的人都对他很好,如果没有这· ·一场病,他的生活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白玉堂从浴室里走出来,顶着湿乎乎的发茬在江冬旁边坐了下来。
“他不吃么”·“嗯”江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一边夹菜一边压低了声音道:“这个他现在还吃不了,· ·放心吧,早先我老娘喂他喝过粥了。
他一下午没合眼,估计现在也累了,我刚给他带了耳塞,先· ·让他睡一会儿·”·白玉堂看看对面床上的展昭,没再说话··吃完饭,几人把桌子收拾干净,江冬见展昭半天也没动静,似乎已经睡熟,扭过头来对着蒋· ·平与白玉堂两人道:“四哥,白少,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你回去·晚上我陪他·”白玉堂答道··“这怎么行”·“怎么不行”·江冬挠挠头,虽说白玉堂和表弟两人是好友,可毕竟白玉堂是个超级大明星,又是自己的直· ·属上司,让他窝在这里替自己看护表弟,这种事,他怎么能答应“白少,你还是回去。
他现· ·在情况稳定多了,你也别太担心,有事儿我会CALL你的·”·“说了我陪他,反正我最近也清闲·”·“可是...”·“没什么可是的,别磨叽了。”
他俩人说着说着声音不觉大了起来,展昭本来就没睡稳,听见争吵声,取下耳塞,迷迷糊糊· ·地问:“怎么了”·白玉堂一见把他吵醒了,忙走到床头道:“没事儿,你睡你的。”
展昭听他语气急促,想起刚才江冬刚说过的事儿,心里不由一紧·“表哥到底什么事儿”·“他说他要留下来守夜,我让他回去他不干。”
江冬如实答道··展昭听了一叹,低声道:“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没事儿了·”·白玉堂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突然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轻声耳语道:“你离不开你表哥没关· ·系,我就在这里打地铺好了,反正我也无所谓。”
展昭只觉头上青筋咚咚直跳,直把拳头攥得死紧·白玉堂的性子他清楚,对方绝不只是说来· ·玩玩那么简单·他咬咬牙,无奈地道:“表哥,你回去吧。”
“这...”·“没关系的·”展昭道··一旁的蒋平拉拉江冬,道:“放心吧,有我五弟看着他,没事儿的。
他俩也有日子没见了,· ·让他们好好聊聊·”·白玉堂见江冬望着他一副不放心的表情,沉着脸冷声道:“放心,我不会把你表弟吃了的·”·江冬一瞥眼,见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拒绝反倒显得矫情。
走过来低头看看表弟· ·,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不要聊得太晚,早点歇着·”·“嗯,知道了·”·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白玉堂见他话中有话,明显说给自己听,心里一阵厌烦。
“行啦,你俩走了,他就能歇着了· ··”·蒋平见他一脸不耐烦,心中暗笑,忙与展昭道别·“展昭,那你歇着,改天我再来·”·“好,四哥慢走。”
“那我也撤了·”江冬说着,握了一下表弟的手,转身与蒋平两人一起走出病房··白玉堂看看输液架上的吊液马上就见底了,按下呼叫器把小护士叫来替展昭拔下针头。
护士· ·走后,房间里再次回复了安静·白玉堂从一边拉过木椅,靠近床边坐了下来··“猫儿,你要是累了,就睡吧·”·展昭听着他轻柔的语气,心中一窒,缓声道:“那你也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手便被对方攥· ·住·温热的体温从对方的手心缓缓传来,暖暖的像一股魔力,慢慢注入到血液中,流到全身各处· ···白玉堂望着眼前的人,心头涌起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回头想想,这许多年,对于· ·这个人的事情,就算到了现在他也是只知皮毛·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病什么时候离的校还· ·有这些年他在海外究竟是如何度过的他一点都不了解。
分别的那些日子,他一直在怨恨与回忆· ·中苦苦挣扎,如今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心中的情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只恨不能将他溶进· ·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他记得大三寒假那一年,他们从齐云山旅游回来之后这人就病了,可开学将至,两人匆匆归· ·校,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四年的时光··“猫儿,是不是从齐云山那次开始,你就知道自己的病了”·“没有。”
虽然话题沉重,但有些事情不能永远逃避下去,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白玉堂俯下身,将· ·双臂撑在床沿上,微侧着头望着展昭道:“我听四哥说,你在集训的时候被教官连夜送下山,为· ·什么一直到你出国,都不肯告诉我一声”·等了半响,却等不到一句话。
床上的人吝啬得一言不发·白玉堂望着他,心头又气又疼·这· ·么多年了,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人还是这样·他轻轻地抬起展昭的手,慢慢地贴在唇上。
展昭觉出不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抓住·“不要这样·”·“不要怎么样”白玉堂恨恨地道。
“我被你耍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还要对我说不要这样你· ·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就不能老实一点还是说你又要找个什么混账理由把我推开· ·”·呼吸好似在瞬间停止了一般,展昭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挖出来一般难受,连呼吸都变得疼痛不· ·已。
话一出口白玉堂便后悔了,他还在病中,自己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眼见展昭呼吸越来越急· ·,连手都打起颤来,心里直恨不得能捣自己两拳。
“猫儿,我...我不是要对你发脾气,我只是着急...”他叹口气,将展昭的手握在两掌间,轻声· ·道:“不管是什么事儿,以后都别再瞒着我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 ·去·上一次是我不好,如果你还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只希望今后你能老实一点,不要再说· ·那些口是心非的话了,你知不知道我听了有多难受...”·展昭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上像是被锥子凿了一个大洞一样,撕裂般的疼。
虽然看不见,但黑· ·暗之中仿若能感觉到对方那双黑色的眸子,深邃炽热,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灵魂都已被看穿· ··封埋已久的情感,突然被这人一语道破,j□j裸地呈现开来,让他无所遁形。
明明最不想伤害的· ·就是对方,为什么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我...”·白玉堂听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心中一疼,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嘴唇上。
“别说了· ·,我全都知道·你说我自大也好,自负也罢,从今以后,你再也别想把我赶走·”·展昭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人生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可是眼前这· ·个人不一样。
他有他的家人,有他的责任,有他的事业...·“你喜欢《值得》这个故事么”白玉堂突然低声问··展昭屏住呼吸,哽声道:“喜欢。”
“我知道你有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我也一样·”白玉堂深深地望着他,真想就这样将他拥在· ·怀里,一辈子都不再放开·“猫儿,你懂我的意思么”·他怎么可能不懂展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曾经狠心的将这个人推开· ·,以为这样他就会走出自己的世界,不会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悲伤,不会在自己离去的时候难过...·“猫儿...”白玉堂低低地喊了一声,将额头抵在展昭的手背上。
“一辈子很长又很短,我不想再· ·与你错过什么·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们说好了,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么”·一辈子在一起...这种事他不知曾在心中想过多少次。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都不知明天将· ·会发生什么·如果不幸真如四哥所言那样,他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身边这个人本是他心中最想· ·要好好珍惜的人啊...为什么他会那么傻“嗯...”展昭哽咽着答道,再也忍不住,慢慢回握住对方· ·的手,泪水潸然而下。
一辈子很短,短到或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步路却很长,长到他耗费了· ·那么多年的时光·“对不起...”·白玉堂抬手轻轻地摘掉了展昭的眼罩,将手掌覆在他的眼睛上。
他并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自· ·己的地方,如果当初是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选择将会和这个人一样·他想他再也遇不到像· ·展昭这样死心眼儿的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爱他的人或许有很多,但最爱他的,爱到可以放弃他的· ·,今生今世却只有这么一个人·回首过去,曲折的道路,他们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多弯才走到今· ·天这一步,谁对谁错早已不再重要。
人生能有几个四年,错过的,再也无法找回,但将来的日子· ·,他一定会与他一起走过··六月末,还未入伏,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寂静的夜晚,窗外偶来传来几声蝉鸣,白玉堂躺在· ·陪床上,望着不远处的展昭,辗转难眠。
“猫儿,睡了没”·过了半响没听到对方的回复,白玉堂微微一叹,翻了个身·下午那么折腾,他一定累坏了...·“睡了。”
身后突然传来淡淡地回答··白玉堂闭上眼,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猫儿...”·“嗯”·“睡吧。”
“嗯·”·“我就在这,哪也不去·”·“......”·“或者...”白玉堂翻了个身来,重新面对着展昭这边,轻声道:“我去你那边。”
“......”·黑暗中,展昭背对着自己安静地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他的身上笼了一层淡淡· ·的光晕·半天等不到回答,白玉堂伸出长腿,碰了碰旁边床上的人。
“喂行不行啊你倒是喵· ·一声·”·“我已经睡着了,你不要吱吱吱吱地叫个没完没了...”展昭小声嘟囔道。
白玉堂听他这样说,一骨碌爬起来,蹭到对方的床上·展昭被他一把从身后搂住,惊得抬起· ·胳膊向后一捣··“干什么”·“不干什么,睡觉”·“热死了”身后的人象个火炉一样,展昭挣扎了几下,向后踢了一脚。
“你回去·”·“不热啊,挺凉快的·”那一拳一脚跟挠痒痒一样,落在身上既不疼也不痒·白玉堂心中一疼· ·,将脸颊慢慢贴在展昭的后颈上。
“你不是睡着了么”·展昭被他说得无语,向前挪了挪身子,闭上眼不再说话·白玉堂微微一笑,将环在对方腰间· ·的手臂紧了紧,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声道:“睡着了,就别蹭来蹭去的了...”·“白玉堂”·“好啦好啦,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 ·☆、第六十八章 连枝共冢· ·夜半醒来,恍惚之间不知身在何处,愣怔了一会儿,才想起白天里所发生的一切。
真的就那· ·样睡着了年少时,他们也曾同床共枕,但心却从来没有这般贴近过·白玉堂想着,心底不由浮· ·起一股暖意·身旁的人睡得很熟,呼吸声又轻又浅,轻到他几乎听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环在· ·对方腰间的手臂,撑起身子看向他·冰冷的月光下,展昭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嘴唇上看不到一· ·丝血色·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叫醒他。
白玉堂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洗浴间··睡梦中,展昭忽觉额头上一暖,迷迷瞪瞪睁开眼,看到有个人正站在床前为自己擦汗·身体· ·里的水分像是被烤干了一样,喉咙里疼得直冒烟。
“表哥,我想喝水·”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 ·了一跳,声音嘶哑干涩得像是铁片在摩擦,实在是有够难听的··白玉堂手中一顿,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你怎么总想着你表哥你就那么离不开他”·展昭刚闭上眼,腾地一下又睁开·“白玉堂”·“睡癔症了不是我还能是谁”·展昭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醒过盹来。
微微一笑,道:“你怎么醒了是不· ·是我吵到你了”·“可不,你睡得跟只猫似的,我可受罪了·”白玉堂说着,手下却没停。
替他擦完鬓角,又跑· ·去灌了一壶水回来,插上电源··“把灯打开吧·”·“你的眼睛没事儿么”·“嗯,没事儿。
我不睁开·”·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黑灯瞎火的,确实不方便,眼罩那东西带着又不舒服,白玉堂想了想,走进浴室又拿了一条· ·毛巾出来,折叠了几下,盖在那人的眼上,这才把灯打开。
低头一看,心中不由大疼·“怎么出· ·这么多汗”·“没事的·”展昭抬手胡乱擦了下脖颈,抹了一手背的汗。
“你扶我起来一下·”·“躺着吧,别乱动·”·“不要紧,反正等会儿也要起来喝水·”·白玉堂一想也是,试着调节了一下床头的高度,然后俯下身揽着展昭的后背,把枕头竖起来· ·垫到他的身后。
“这样坐着行么会不会很累”·“就一会儿,没关系·”·“把衣服换了吧,都湿了·”·“嗯。”
展昭单手捂着眼睛上的毛巾,另一只手向床头柜指了指·“下面的行李袋里有我的衣服· ··”他说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白玉堂见了,轻轻兑了一下他的胳膊。
“别舔了,越舔越干·水马上好了·”·“嗯·”举着的胳膊开始发酸,展昭索性把眼睛上的毛巾拿了下来,趁白玉堂拿衣服的空挡,· ·摸索着开始解扣子。
“你跟你表哥就那么不见外,怎么到了我这,就这么逞强”白玉堂将找出的浅蓝色睡衣放在· ·床边,抓住展昭正在解衣的手往旁边一放,开始替他脱衣。
“我哪有”·“我说有就有刚才你还跟你表哥说你想喝水来着·可你从来不跟我说你想什么·”·“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白玉堂说着,扳着他的肩膀,把衣服脱了下来·后背早就湿透了,连· ·垫着的枕头面都潮了,入手一片冰凉。
虽是初夏,展昭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冷了”·“嗯,有点·”·白玉堂怕他受凉,不敢再磨蹭,正好电水壶的水也开了,先斟出一杯来晾着。
快速替对方擦· ·干身体换好衣服后,白玉堂低下身子,扭头道:“猫儿,你别乱动,我背你到对面床上去·”·“嗯·”展昭应了一声,抬起胳膊。
白玉堂见他终于老实了一回,忍不住凑过脸去在他的颊侧· ·上亲了一下·展昭的双臂顿时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白玉堂看· ·了个满眼,见他依然紧闭着双眼,不由捧着他的脸在另一侧也亲了一口。
“不喜欢”·“没有·”·白玉堂转过身去,满脸笑意·“上来吧·”感觉到身后的人贴到自己的脊背上,他回手托住对· ·方的腿弯,一下就把人背了起来。
“搂紧了啊,不然摔下来我可不管·”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 ·记爆栗,白玉堂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什么”·“没什么。”
如果说出来,就不是一记爆栗能够解决的问题了·白玉堂轻笑着将展昭放到床上· ·,扶着他慢慢躺好·“你躺着,我去叫护士小姐来换个床单。”
“明早再说吧·”·“猫儿,你想和我同床就直说好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你...”展昭被他说得无语还嘴,干脆扭过头去不再听他胡言乱语。
“这样就生气啦”白玉堂忍着笑,戳戳他的大腿·“你不告诉我怎么想的,我对你可是毫无保· ·留...”他说着低头贴近展昭的耳侧。
“我就是想与你同床共枕·”·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畔,一下一下,平缓悠长·展昭窘得不行,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彷· ·佛能听到心脏撞击胸膛时所发出的强烈撞击声。
白玉堂望着手足无措的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却不敢再继续造次·惹毛了这猫,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他的身体也需要休息...一想及此,心· ·中不由一阵钝痛。
展昭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耳根越来越热,这人却像黏在他身上一样,推也推· ·不动··“我要喝水·”·白玉堂见他说得理直气壮,微微抬起身,笑着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有求于我,还敢这· ·么霸道·”他说着转过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陪床上没有床头板高度调节,· ·他只好揽着展昭的肩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展昭懒得和他斗嘴,睁开眼,模模糊糊摸上对方端着的水杯,捧过来就喝··“悠着点,水还很热,小心烫到猫舌头·”白玉堂见他着急,赶紧把水杯往后一挪。
展昭渴得不行,却只能一点点抿着热水润喉,只觉越喝越渴,就像到了上甘岭一般·白玉堂· ·见他额头和鼻尖上都冒了汗,突然心疼得不行··“猫儿,喝完水继续睡吧,你都没睡多久。”
展昭低着头,嘴唇贴在水杯杯沿上,轻声道:“嗯,你也是·”·“那我明早再叫护士来换床单·”·“好·”·嘶哑的嗓音,平静而温和。
白玉堂微微收紧了一下搂在对方肩头的手臂,真希望时光可以永· ·远停留在这一刻··刘蓉一晚上没睡踏实,第二天一大早提着熬好的桑葚干粥匆匆赶到了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 ·抬腕一看手表,7点刚过,也不知那俩人起来了没有·外甥比他们吃得早,晚上休息的也早,这· ·个点也该垫吧点东西了·可现在里面还有个白玉堂,冒然进去又不大方便。
走廊里静悄悄的,病· ·患们多数都还在睡梦中,刘蓉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敲响了病房的大门··展昭一向轻眠,总是夜半醒来便再也睡不沉,半梦半醒中忽听有人敲门,忙捣了捣身后的白· ·玉堂。
“醒醒,有人来了·”·白玉堂睡得正香,乍一被吵到,不由皱起眉头,将环在展昭腰间的手臂一收,大腿也跟着大· ·大咧咧地搭到了对方的身上。
“快起来·”展昭挣扎了一下,那人却依旧死沉死沉的,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无奈· ·之下,只好抬手在对方的大腿上轻轻掐了一把。
“嗷...”随着一声痛呼,白玉堂总算是睁开了眼·“猫儿,你不老实睡觉,掐我干什么”·“快起来,有人来了,可能是我舅妈。”
·白玉堂一听,盹立时醒了,赶紧揉着眼爬起床·紧贴在后背上的温度突然散去,展昭不觉有· ·些心疼起这人来·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夜不能眠的日子,现在却折腾得连对方也睡不安稳。
敲门声停了一会,突然再次响起,白玉堂三两下穿好裤子,套上T恤,抬声应道:“请进·”·房门轻轻地被推开,刘蓉笑着走进来·“不好意思啊小白,打扰你睡觉了吧。”
“没有没有,正想起呢·”白玉堂说着,走到病床的右侧打开了一扇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 ·而来,一瞬间冲淡了鼻间充斥着的消毒水味道。
刘蓉走进来,把保温瓶放到桌上,低头看看外甥,突然一愣,温和的笑容立时僵在了脸上·· ·外甥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睁开着,红得吓人·虽然她早已见过,但如今看了仍觉心痛难忍。
可· ·这一次倒不是为了这个·她定了定神,柔声对外甥道:“昨儿晚上睡得好不”·“嗯,挺好的·”展昭笑着答了声。
“我熬了桑葚干粥,等会儿趁热喝点·”·“好,我正觉着有点饿呢·”·刘蓉见他难得有些食欲,心里也高兴,扭过头来对着仍立在窗边的白玉堂道:“小白啊,我· ·捎了早点过来,你也去洗漱一下,等会一块吃点。”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刘蓉微微一笑,看着对方欢快地走进浴室后,低下头来对外甥道:“等着,我去给你端杯水· ·来漱漱口。”
说完也走进洗浴间··白玉堂一见刘蓉前后脚跟了进来,不知对方需要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刘蓉已经先他发话·· ·“小白,小昭那脸上昨晚上就那样了”·“嗯”白玉堂一愣,不知对方所指,转念一想,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他脸怎么了”·刘蓉见他声音猛地拔高,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没什么,就是突然出了好多出血点,你别· ·担心。”
她话音才一落,就见白玉堂蹬蹬蹬地走了出去·想要喊住对方,又怕外甥听了心里起疑· ·,连忙跟着小跑了出来··白玉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走到床头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展昭觉得眼前人· ·影一闪,视线顿时暗了下来,模糊之中辨出是白玉堂,不由轻轻一笑,放低声音道:“蹲这干什· ·么怎么不去洗脸”·散布在下眼周和鼻翼两侧像针尖扎出来一样的细密血点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白玉· ·堂望着他,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透不过气来。
“不干什么,看看你需不需要刮胡子·”·展昭抬手蹭了蹭下巴,笑道:“还好吧·”·“嗯,胡子不用刮,头发倒是该剪了·”·“这个不用你管,快去洗脸。”
住院两个月,头发也长了·天气渐热,出汗的时候,脖颈上粘· ·着一层头发确实不舒服·展昭见他不动,抬手推了一下·“去吧,回头我让我舅妈帮我剃。”
“嗯·”白玉堂答了一声,站起身走向浴室··刘蓉站了一会儿,见白玉堂心思细腻,和外甥闲聊打岔却只字未提皮下出血的事儿,提着的· ·一颗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展昭虽说饿,却只喝了小半碗的粥·刘蓉想多喂他吃些,又怕他胃口受不了,叹了口气只得· ·作罢··“小白啊,昨晚上谢谢你啦·”刘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着坐在沙发上正在吃早餐的白玉堂谢· ·道。
“您甭客气·”·虽说白玉堂和他们走得近,可毕竟对方是个大明星,又是自己儿子的上司,这么麻烦人家,·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刘蓉实在觉得不妥。
“你还有工作要忙吧,小昭这里你就别担心了·如果有需要,我让小冬告诉· ·你·”·“没事儿,最近我清闲,而且我和展昭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正想和他好好聊聊。
这阵子就· ·由我来盯着他吧·”·“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白玉堂瞥了一眼倚在床头的展昭,心头不禁火起·这猫也太沉得住气了吧,自己都把话说到· ·这个份上了,小子也不说喵一声支持一下。
“展昭”他喊了对方一声,把话题扔了过去··自从住院以来,舅妈每天奔波于医院和书吧之间,忙得不可开交·一想起这些,展昭的心里· ·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心疼与难过。
舅妈舅父这个年龄,本来是应该自己照顾二老,让他们享清福· ·才对·而且那个人的心思他也了解·“舅妈,就让他来吧,您回去好好歇歇·我没事儿的,您别· ·担心。”
刘蓉见外甥也跟着附和,心知他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心头一暖,道:“那好,你们年轻人也· ·好说话,舅妈就不在这惹嫌了·”·“舅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刘蓉见外甥蹙起了眉,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的话当了真,不由微微一笑,拍拍他的大腿道:· ·“舅妈逗你呢,知道你不嫌弃我。”
说完扭过头来看看白玉堂·“小白啊,那小昭这里就麻烦你啦·· ·”·白玉堂赶忙站起身答道:“您放心,有事儿我给您家里去电话。”
“成·那我就先回去了·”刘蓉说着提起手提袋又回头看了眼外甥,转身走出了病房·白玉堂· ·跟着出了房门要送她下楼,却被拒绝了。
“他这里离不开人,回去吧·”·“那您慢走·”·“嗯,回去吧·”·白玉堂目送刘蓉的身影消失在住院部走廊的拐角后,转身返回病房。
展昭倚在床头上,还没有带上眼罩,可能是脸上多了出血点的缘故,精神看上去并不太好·· ·白玉堂轻轻走过去,在床沿边侧身坐了下来··“猫儿,再睡一下吧。”
“才刚醒,还不困·你不用去公司么”·“你看看你,还没说两句又要赶我走·”·“我不是...”·白玉堂也不管他,连珠带炮将对方的话打断。
“刚才也是,要不是我喊你,你都不说出个声· ·,就这么不想和我待着”·“我没有那么说·”展昭见他不讲理,气得喊了一句。
白玉堂见他着急,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却还是忍不住逗弄·“那你怎么想的,说出来给· ·我听听·”·“你明知道...”展昭说到一半儿,突然醒悟过来,原来这人早就划好圈等着他往里跳了。
“我困· ·了,想睡觉·”·白玉堂见他脑袋一歪,倚在靠枕上真就一副困倦的样子,轻轻一叹,替他拉了拉盖在身上的· ·毛巾被·展昭心中不忍,微微睁开眼道:“昨天没睡好吧,等会护士来换完床单,你去补个觉。”
“有本事担心我,不如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白玉堂天生嘴毒,明明好心,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却能呛死人·展昭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关心人· ·的方式,想起昨日里四哥所开的玩笑,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感情。
他活着,如今就坐在自己· ·的眼前,原来只是和他赌气都是好的··“我是不会放弃的·”他轻轻答了一声,闭上眼不再言语·不管对自己,还是对身边这个人,· ·他都不会再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 ·☆、第六十九章 前路漫漫·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白玉堂已经在医院里待了五天了·他一步也不想离开展· ·昭的身边,只要看着他,心里便觉得满满的·他不愿再与他错过一分一秒,竭尽全力地想要在最· ·短的时间内找回那些他们曾错过的时光。
展昭和以前一样不喜多言,但是对于他所提出的问题,· ·却不再刻意回避·每当看到对方老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就会忍不住地想要将他拥进怀里· ·好好地揉捏疼爱一番。
天气渐热,在医生的允许下,展昭已经摘掉了眼罩,但为了避免刺激,大夫叮嘱最好少用眼· ·,所以多数时候他都是闭着眼,偶尔几次睁开,被那人看见,还挨批受数落。
不管这人对他多么· ·体贴,训起人来却一点不留情面·这样的他,也蛮可爱的·展昭想着想着,唇角不觉弯了起来··白玉堂正在气头上,却见对方一点没自觉,被这么数落竟然还笑得出来,不由冷着脸恨恨地· ·道:“不管你了下次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不多说一句”说完气愤地扭过身去,甩给对方· ·一个后脑勺。
展昭听他真火儿了,心里一下就软了,抬手碰碰旁边的人,低声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不· ·一直听着呢么...”·“你每次都这样,知错不改我说你又有什么用”·“我哪有”展昭实在觉得冤枉,见白玉堂仍是不依不饶,心里也没了辙。
睁眼这种事儿,叫· ·他怎么忍得住“不然我还是带上眼罩吧·”·白玉堂扭过身来看看展昭,见他下眼周的出血点还没消,叹口气道:“算了,天这么热,别· ·带了。”
展昭见他松口,微微一笑,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今天要回去一趟”·“嗯,等你表哥来了我就走·”·“别等他了,你去忙你的。
有事情我直接按铃叫护士·”·这些天展昭的精神略有好转,白玉堂却仍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电视柜旁边的行李袋里已经积· ·攒了一大堆换洗衣服,虽然片刻也不想离开这人,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去解决。
“猫儿,晚上我· ·就回来·”·“晚上你在家里好好歇歇,我这里没事儿的·”·白玉堂知道他关心自己,心中一荡,慢慢抓起对方修长瘦削的手,轻声道:“我现在只想抱· ·着你睡,怎么办”·虽然这些天没少听这些‘胡言乱语’,但展昭还是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 ·身边这个人总是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令人肉麻的话·“我说正经的呢,你不要...”·“我说的也是正经的。”
白玉堂坦然自若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展昭和他不一样,对感情的表达· ·一向含蓄,可他偏偏爱极了他这种青涩的反应·明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却总是忍不住磨他逗他,· ·连他自己都觉得矛盾。
“晚上我不在,你就不会想我”·“不想·”展昭尴尬地抽回手,闭着眼道:“你快走吧·”·白玉堂笑着凑到他跟前,吧唧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我去去就回,别太想我哈·”说完嘿嘿一· ·笑,扭身收拾东西去了··展昭被他搞得哭笑不得,躺在床上听着对方轻快地哼着曲子以及不时走动发出的声响,心情· ·也跟着明朗起来。
江冬不一会儿就到了,白玉堂见他走进来,赶紧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提起行李拽着对方走出· ·病房··“他睡觉呢”江冬问。
“嗯,刚迷糊着·”两人往前走了一段,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白玉堂将行李撂在身旁,· ·扭过头来对着江冬道:“我回去一趟,你帮我看着点他。”
江冬盯着白玉堂,突然咧起嘴哈哈笑了起来·“你可真逗,那是我表弟还我帮你看着点他· ·你真把他当你们家宠物猫了啊。”
这阵子有白玉堂在医院守护,可江冬每天依然照旧不误的往医院里跑·白玉堂看见他就皱眉· ·,可又没辙,再怎么说这也是展昭的表哥,而且江冬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对猫儿那可是真好,· ·连他看了都觉得感动。
“行了,不和你穷白活了,晚上我就回来·”白玉堂说着提起行李站起身··“哎,别...”江冬赶紧拉住他·“你都守了好几天了,我来吧。”
“是不是哥们儿”·江冬被白玉堂锐利的眼光盯得难受,嘿嘿一笑道:“是哥们儿我也不能这么麻烦你啊,再说...· ·”·“那就别废话,我说我来就我来。”
白玉堂说完也不管江冬的反应,转身像风一般的走人了··江冬看着白玉堂的背影,挑眉撇撇嘴,一脸无奈地走回病房··白玉堂先是回家打理了一下,然后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如约来到木贯。
卢方早就在办公室· ·里等着他了,一见人来,立马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我说你小子跟我玩失踪呢这么多天连个人影都不露。”
“这不露了么·”白玉堂嘻嘻哈哈地道··“得了吧你,要不是我召唤你,你还不知在哪快活呢·”卢方是个沉稳的人,就算平时说话也· ·是正儿八经、循规蹈矩的,今天倒是难得和白玉堂调侃一回。
“大哥,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儿”·卢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两跟烟然后递给白玉堂一支··“别诱惑我·”白玉堂说着,轻轻推开卢方的手。
卢方一愣,道:“这吹得什么风你小子竟然戒起烟来了”·白玉堂抻开双臂,往沙发背上一靠,认真地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很重要。”
卢方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的烟,叹口气把烟放回烟盒里·“我说方纯那边你到底啥打算再· ·过两天就得给人家准信了。”
对于大哥卢方,白玉堂心中不无感激·《值得》一片近期就要在各大影院放映,接近尾声的· ·宣传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j□j,他一连推掉众多采访节目,大哥许是考虑到他与童宇节不合,竟连·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 ·一个字都没说,就这么由着他的性子来。
若是换成别人,早就懒得管他了··“接了·”·他答得简短精炼,卢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了一下,咚的一拳捣在他大腿上·“那就这么· ·定了等会儿我就回复人家。”
“嗯,那就交给你了,大哥·”·“没问题,你就放心吧·”卢方说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记事表,抬起头来望着倚在· ·沙发里的白玉堂道:“我说,《值得》的宣传采访你推了那么多,这临放映之前的最后一档节目· ·你怎么也得去露个面吧。”
“好,什么时候”·卢方的脸上真是笑开了花,五弟这是怎么了本来还想着要好好劝一番的,没想到今儿个这· ·么好说话。
“就后天下午,你们剧组不少人都出席,回头我把行程告诉江冬·”·“嗯·”白玉堂应了一声,挺起腰背,坐直身体道:“大哥,你每天坐在这办公室里挖掘人才,· ·替他们寻找影视合作机会,难道就不觉得无聊”·“这个啊...我喜欢这一行,就跟你喜欢演绎是一样的。”
卢方沉吟了一会儿,走到老板椅中坐· ·下,左右晃了晃·“别人看了也许觉得无聊,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这个行业,而且每个人喜欢干· ·的都不一样。
一个人这一生中,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实在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要我说,· ·咱们都算是顶级幸运的人·”一聊起工作,卢方不由来了兴致。
“对了,上次跟你提过的你那大学· ·学妹,谭凤你还记得不她可真是一根好苗子...”·卢方后面说的什么,白玉堂已经无心去听。
大哥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幸运的人·如果能把这· ·份幸运分给那人一半就好了...·展昭醒来时打了个寒颤,后脊梁顿时窜上一股凉气,拉拉身上的毛巾被,还是觉得冷,想了· ·想,翻个身趴着去够床头上方的呼叫按钮。
“醒了”·“表哥”展昭笑着朝来声扭过头·“什么时候来的”·“有一会儿了,想要什么”江冬看他费劲儿地撑着胳膊,忙扶他重新躺好。
“我想让护士加一床被子·”·江冬一听,眉头不由蹙了起来·“怎么了觉得冷”·“嗯。”
江冬摸摸他的额头,抬手按下了呼叫器·“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就是有点冷,可能刚睡醒的关系,没事儿·”·这么大热天的还觉得冷,就算是一般人也不正常,更何况他这身体江冬低头望着表弟,心· ·里一阵焦虑不安。
展昭侧身躺在床上,虚眯着眼道:“表哥,我现在好多了,你不用天天跑来看我·”·“不想看见我啊”·“不是。”
展昭急忙解释·“你要筹备结婚新房,还有工作要忙...”·江冬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你忘了,我的工作跟着白少走,他不接戏我也落得个清闲。
这· ·阵子算是空档期,一年到头难得有这种时候,不然那家伙也不可能整天待你这儿晃悠,你就甭瞎· ·想了·”·展昭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江冬见他一直有意无意地搓着胳膊,也不知这大热天· ·里该怎么替他取暖御寒·环视了一下四周后,拎起电热壶去浴室灌了一壶水出来··小护士敲门走进来,听展昭说想要床被子,扭头匆匆离去,过不大会儿,抱着床被子返回来· ·,又顺便给他量了j□j温。
“38度2,有点烧·”小护士甩甩体温计道··这阵子展昭的情况刚见稳定,江冬真怕他再遭罪·“怎么办要不要吃消炎药”·“你们等会儿。”
小护士说着,看了看展昭床前挂着的病历牌·“我去让陈大夫过来看看·”·“好,谢谢你啦·”·“不客气。”
小护士说着,转身退了出去··展昭不觉有些沮丧,前两天刚停了点滴,还想着出院指日可待,谁知道身体这么不争气他· ·一人生病住院,全家上下都跟着受累,现在又多出那个人来,整日里为自己担惊受怕,一想起这· ·些,他就觉得心里憋得慌。
陈大夫来了之后,听了听他的心肺,又检查了一下喉咙,开了点退烧药嘱咐江冬让他饭后服· ·下·“发冷是高烧前兆,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发现不妥,马上按铃叫我。”
“好,知道了·谢谢您·”江冬目送陈大夫出了病房,转身倒了杯热水扶着展昭喝下··果然不出医生所料,到了傍晚时分,展昭的病情突然反复,不但高烧不退,人更是被腹疼折· ·磨得痛苦不堪。
白玉堂回来时,展昭正扒在床沿上吐得昏天黑地,他胃里也没多少东西,此时只· ·剩下苦水和酸水,带着血丝,看着令人忍不住也跟着难受··自从他从ICU出来以后,这已经是第二次腹痛,每次发作起来折腾得他都像少了半条命似的· ·。
起先只是上腹部轻微疼痛,然后慢慢呈放射性向西周扩散,到了最后从心口到肋骨两侧到小腹· ·,无处不撕扯般地痛··白玉堂见他疼得人直打蔫,连话也说不出,直急得眼圈通红,一边顺着他的后背一边抬头问· ·江冬:“这怎么办啊”·江冬也着急,站在一旁直攥拳头。
早先大夫见表弟疼得厉害,说是怕造成颅内出血,一看止· ·痉挛药不管用,连吗啡都用上了,可还是止不住疼,最后只能摇着头走了·现在白玉堂问他怎么· ·办,他哪知道啊·白玉堂见江冬半天也没说话,低头看看展昭,见他好像不吐了,脸贴在床褥上趴着,一动也· ·不动,心里一紧,赶紧蹲下来拍拍他的脸。
“猫儿,好些了没”·展昭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吓人·白玉堂见他紧咬牙关,直疼得满头冷汗,心疼得一把握住他· ·的手道:“你喊出来也没人笑话你的。”
展昭知他担忧,强打精神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断断续续地道:“现在...不...不那么疼了·”·白玉堂见他岂自逞强,心里又疼又气,扶着他慢慢躺好,和江冬两人一起替他擦干身子又换· ·掉了湿衣。
晚上江冬也没敢回去,和白玉堂两人轮流守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展昭的腹疼缓解了,可烧· ·还是退不下来·江冬望着昏昏沉沉的表弟,拉着白玉堂走到窗户边,低声道:“以前这医院有个· ·外请的老中医大夫,是血液病专家,上一次展昭住院就找的他。
现在他回去杭州了,我想带着展· ·昭的病历去那边跑一趟,我争取当天回来,如果来不及,明天你活动之前我肯定赶回来·”·“你别赶落,我这边不要紧,活动我自己去就行。
他这里有我看着,你放心·”·“嗯,好·”江冬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展昭,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句:“他说不让告诉我妈,等会儿· ·我妈来了,先别和她说。”
“明白·”·两人商量好了之后,江冬不再迟疑,当即赶回家拿上展昭最近的骨穿报告,病历以及血检报· ·告等资料,登上了最早一班开往杭州的列车。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七十章 一线曙光· ·“行了,别逞能了,你舅妈都走了。”
展昭倚在床头,听白玉堂这么一说,忍不住微微一笑,道:“我哪逞能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白玉堂斜着眼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你也给我老实躺着·”说完也不管展· ·昭愿不愿意,揽起他的肩膀,把身后的靠垫撤掉,按着他躺回床上··展昭刚躺稳,房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俩人以为是大夫查房,也没在意,等了一会儿,却· ·不见有人进来,白玉堂眉头一皱,转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开外,身形偏瘦的男人,米色衬衣,灰色西裤,一副学者派头。
见到白玉· ·堂,点头颌首一笑,道:“请问现在方便看他么·”·“您是”·还不等来人答话,展昭已经撑起身,朝着门口道:“老师是老师么”·公孙策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一安,笑着和白玉堂一起走进来。
“是我·”·“老师,您怎么来了”展昭见到他格外开心,睁着的眼睛里虽然一片暗红,却无法掩饰地流· ·溢出一股激动的神采。
“早该来的·就怕打扰你休息·”公孙策见他要起来,忙道:“躺着吧,我坐一会儿就得走·”·展昭笑笑,还是在白玉堂的帮助下倚在床头上坐了起来。
“老师,上次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公孙策正说着,白玉堂拉过来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聊,他点头一笑· ·,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好消息的·”·“案子破了”·“嗯,该审的都审完了,人赃俱获,证据确凿,就等着最后结案了。”
“太好了·”展昭兴奋地道··“这次多亏了有你的帮忙·”公孙策由衷地道·“这个案子拖了半年多,幸亏找到了突破点,不· ·然可能又会变成一起陈年积案。”
白玉堂见他二人聊得兴起,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也不插话·一直到公孙策起身告辞后,他才忍· ·不住拉着展昭发问··“猫儿,这个人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要推荐给你工作的心理辅导学导师”·“嗯。”
“我看他对你挺赏识的,怎么后来工作的事儿突然就不行了”·展昭微微一笑,道:“老师也有他的难处,我去了说不定还会给他添麻烦。
现在他经常来找· ·我一起分析案情,就好像以前我跟着他学习的时候一样,这样不是挺好的·”·白玉堂见他笑得傻不呼呼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趴在那人的大腿上腻着不起来。
“猫儿,我·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 ·知道你喜欢这一行,但是要量力而行,知道么”他知道在这个人的心里,海有多宽,天有多广· ·,不管什么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这么轻描淡写。
“嗯,我知道·”展昭心里一动,把手放在那人的后脖颈上··这人的体温一向比自己低,此时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却一直烫到了心里·白玉堂仰目望向· ·展昭,心疼地道:“你不用陪我说话,累了就睡吧。”
因为发烧,展昭的眼周有点红,闭着眼半卧在床头,睫毛乌黑纤长·白玉堂不知怎么的,抬· ·手就摸了上去·展昭眼皮一颤,吧的一下拍掉对方的手。
“白玉堂你能不能老实会儿·”·白玉堂嘿嘿一笑,见他要揉眼,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揉·”·展昭只觉睫毛根处痒痒得不行,只恨不得能伸手挠两下,无奈手臂被这人抓着。
“放手·”·“不放·”白玉堂拽着他,也不敢太使劲·看着对方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什么”展昭没好气地道。
“你这人手怎么这么欠,明天给你剁了”·“你舍得”白玉堂一听,笑得更欢了·只要和展昭待在一起,他总控制不住自己,不是这招· ·一把,就是那撩一下,以前展昭还能瞪瞪眼,踢他打他,现在身上没劲儿,自己也更加的无法无· ·天了。
他见展昭终于放弃了挣扎,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轻声道:“猫儿,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个· ·节目,可能回来晚点,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已经在医院里陪着自己待了一周了,想起昨日里表哥说的话,展昭低声· ·问道:“最近你怎么都没接戏”·白玉堂见他一脸认真,也收起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体道:“本来我昨天回来以后就想告诉· ·你的...”想起昨夜里展昭经受的折磨,心里不觉丝丝地抽痛。
“前阵子我推了几部戏,一是我自己· ·没什么心思,二是剧本我也不喜欢·”白玉堂说着,看看展昭,见他安静地听着,微微一笑,握· ·了他的手道:“昨天我去和我大哥见了个面,接了一部新戏,九月末开机,到那时候我可能又要· ·忙了。”
“在哪里开拍要去外地么”·“嗯,本市和外地都要取景·”说起这部新戏,白玉堂也有不少期待。
“猫儿,你猜猜这部剧是· ·什么题材的”·展昭想了一会儿道:“猜不出·”·“给你个提醒,是你最喜欢的。”
“警察”展昭身子往前一探,后背一下没了支撑,就势就往斜处里倒··“哎...”白玉堂吓得赶紧去扶他。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展昭倒不觉得什么,笑着问:“我猜对了”·“不算对,但沾点边。”
“刑侦军事或者红色题材的”展昭也来了兴趣··“算你不傻,是谍战片。”
白玉堂说着,扶着展昭慢慢躺好·摸摸他的脑门,还是烫手·“猫儿· ·,睡一会儿吧,都坐了一上午了·”他真搞不明白,这人烧得跟个火炉似的,怎么精神头还这么· ·大。
展昭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得知白玉堂接了这样一部剧,竟比当事人还要开心·“你演好人还· ·是坏人”·“嘿瞧你问的”白玉堂一甩头,道:“我这么帅,像演坏人的样儿么”·展昭一听,哈哈笑出了声。
白玉堂难得见他笑得如此开怀,不由趴下来紧紧抱了他一下·这· ·个人就是这点好,虽然当不成警察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但他始终能正视自己,即便两人· ·聊起这些话题,他也不用在展昭的面前顾虑些什么。
这就是他认识了十年,倾尽全心爱着的人··江冬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没能在当天返回·晚上他给家里和医院打了电话,展昭裹着被子,· ·迷迷糊糊中听到白玉堂对着电话那头一通询问,才得知表哥一大早赶去杭州替他求医的事。
“让我和我表哥说两句·”·白玉堂立在窗前,扭过头来走向他·“吵醒你了”·展昭打了个哈欠,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
“没事儿,我还没睡沉·”·白玉堂见他慵懒得跟只刚睡醒的猫似的,心头痒得不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凑到对方的嘴唇上· ·就是一口·他这一下亲得有些用力,离开时发出好大的声响,窘得展昭耳根子直发烫。
“手机给我·”·白玉堂在床沿边坐了下来,笑着将手机凑到他耳边·展昭就势按着他的手,贴近手机道:“· ·表哥,是我·”·“你俩人干嘛呢怎么这么半天”电话那头的江冬一上来就问。
“你没事儿吧”·“没事儿,我好多了,你别担心·”·白玉堂见展昭和江冬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一会儿把手机往上抬一下,一会儿又往下移· ·一下。
展昭拿他无可奈何,聊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推还给他··“接着睡吧·”·“嗯,你也别太晚·”·“知道·”·白玉堂见展昭精神欠佳,待了一会儿便熄了灯也躺下了。
夜半醒来,却发现对面床上的人正· ·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心头一紧,忙爬了起来··“猫儿猫儿”·展昭头疼得象要炸开一样,恍惚中忽觉有人在不停地摇晃自己,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醒过· ·神来。
“你怎么醒了”·白玉堂见他还没烧迷糊,稍微放下点心来·“给我挪点儿地儿·”·“别,你还是去那边睡。”
白玉堂看他不动地方,干脆推推他掀开被子自己蹭上了床·展昭虽然烧得厉害,但神志却清· ·醒得很,见他不听劝,抬手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撩开。
“你干什么”白玉堂赶紧将被子替他盖上,展昭不由分说又撩开··“这么热的天,你跟着我这样会捂出病来的。”
白玉堂见他冷得上下牙直打架,身上却滚烫,紧紧地搂着这人恨不得能把自己身体里的能量· ·分给他一些·展昭怎不知他所想,心头一酸,闭着眼将手覆到那人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声· ·道:“你回去吧,我没事儿的,到早上就好了。”
自从知道展昭的病以后,每多一次见他受折磨,白玉堂的心里便多一份心疼,也愈加地明白· ·了这个人当初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的‘绝情’··“猫儿,出院之后,和我一起住吧。”
“嗯,到时候看情况·”·“你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展昭无奈地叹口气,道:“你不是九月要去拍戏”·白玉堂嘿嘿一笑,道:“原来你指这个不早说。”
“那我还能指哪个”·白玉堂心里美得不行,趁机拉过被子,刚盖好又被展昭一把撩开··“你这猫爪子就不能消停会儿。”
“你不过去,我就这么睡一晚上·”·展昭一犯起倔来,白玉堂还真拿他没辙·咬咬牙,还是一骨碌爬起来·“倔得跟头驴一样”·展昭任他说,也不回嘴,笑着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白玉堂侧身躺在陪床上,透· ·过月光看着展昭的身影道:“猫儿,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嗯·”展昭应了一声后,故意拿腔作势地道:“请问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臭猫”白玉堂轻声一笑,伸出腿轻轻踹了临床那人一脚。
展昭动了一下,拉拉被子,闭着眼带着微笑慢慢沉入了梦乡··清晨来临,展昭却没能像他说的那样没事儿·吃药、贴退烧贴、挂点滴,一通忙活后,热度· ·还是退不下来。
刘蓉来了以后,展昭强打精神喝了点粥,没想到过不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哇哇几· ·口吐了个干净,这下想瞒也瞒不住了··“你这孩子,怎么烧成这样也不说一声...”刘蓉本想再埋怨几句,可看他那难受样儿,又不忍· ·心,坐在床前的木椅里直叹气。
“舅妈,您别生气...”·刘蓉长叹一声,隔着被子拍了拍他,柔声道:“下次别再瞒着舅妈了,啊”·“嗯·”·展昭烧得厉害,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昏睡,晚饭也没吃上两口,刘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傍· ·晚江冬赶回来的时候,白玉堂已经离开医院去参加节目了··“韩大夫怎么说”刘蓉拉着儿子轻声问道··“他说不管怎么着先把烧退了,还给开了一个月的中药,让先吃着看。”
江冬想起自己提回来· ·的那一麻袋中药,心里真不是滋味·“妈,你先回去吧,小昭这有我看着就行了·”·“那韩大夫没说吃点什么退烧药好”·“有,给配了几种药,来时我在路上的药店里买了。”
江冬说着,从手提袋里掏出几瓶药来·“· ·等会我喊他吃,管用不管用先试试吧·”·刘蓉看看病床上的外甥,眼眶一热,嘱咐儿子道:“你多注意着点,有啥事儿赶紧给家里打· ·电话。”
“知道了·”江冬见母亲担忧,劝慰道:“您别担心,最难过的一关他都挺过来了,不会有事儿· ·的·”·这一说,刘蓉更觉得难过,擦擦眼睛,提起没怎么动过的晚餐回了家。
白玉堂录制完节目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回到医院时展昭还在睡,江冬躺在陪床上刚迷糊着,· ·一听见声响马上睁开了眼··“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回这儿来了,电话里不是告诉你我过来么”·白玉堂没答话,径自走到展昭的床前。
病房里很暗,只有床头的台灯亮着,柔和的橘黄色灯· ·光打在那人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倒不似白日里那么苍白··“他怎么样”白玉堂轻声问道。
江冬也没了睡意,爬起来倚在床头上道:“早先给他吃了药,就是这次我去看的那个韩大夫·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 ·给开的,明早烧要是还退不下来,我再打电话过去问问别的法子。”
“嗯·”白玉堂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看了看,又轻轻地放了回去·“大夫看了他的病例和· ·化验单以后怎么说”·“说的很细致,大都是些注意事项什么的,要求很严...”·“都要求什么”·“你也知道,他这个病抵抗力低,一个感冒都有可能会引发肺部感染。
这次病得这么厉害,· ·就算是出了院,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让他出家门了·”江冬说着,轻声一叹·“以前我们见他恢复· ·得不错,还放他去饭店里吃饭,让他和别人一块儿练太极,还有书吧那边也是,以后再不能这样· ·掉以轻心了。”
别的都还好说,可书吧那边累积了这个人多少的心血·白玉堂凝视着展昭的侧脸,只觉心头· ·沉甸甸的,一阵钝痛··转天早上,展昭的高烧终于退了一些,人也有了点精神,江冬一见药片有效,早饭后又配了· ·一些给他吃。
“四种药混一块儿吃没事儿么”白玉堂站在一旁问道··“韩大夫就这么给配的·”·白玉堂见江冬把药片掰开,有的只取了四分之一片,不由上了心。
“回头你把这个配方给我· ·写一个·”·江冬扭头看看他,从床头柜上装药瓶的手提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呐,就这个。”
白玉堂接过来,当即打开手机原字不动地记录了下来··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展昭终于不烧了·江冬望着表弟,觉得这一趟真没白跑,而白玉堂也· ·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的曙光。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七十一章 舆论风波 上· ·送走了六月,更加炎热的七月已经来临,《值得》一片终于在暑期档正式与观众见面,上映· ·不过短短几日,票房就已突破千万大关。
对于一部没有巨资打造的都市生活情景片来说,这样的· ·成绩实属难得,而白玉堂的演绎事业更是由此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白锦堂坐在老板椅中,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鼠标砸在办公桌上。
《值得》刚上映没两天,网上· ·突然风传出白玉堂是同性恋的谣言·小秘书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不信,不料上网一看,帖子正在论· ·坛首页飘红,点击率蹭蹭暴涨,内里爆料更是说得头头是道。
他旋转了一下坐椅,板着脸望向窗· ·外·娱乐圈向来是八卦的集散地,尤其是明星的私生活更是经常被大众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人红是非多。
成名后,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看到,各种流言蛮语和负面新闻· ·便接踵而至,没有人会去考虑事情本身的真实性,更不会去关心当事者的心情·以前公司里的明· ·星也曾被这样那样的谣言恶意中伤过,但这一次,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家兄弟的身上·另一边的卢方也刚在网上看到这篇帖子,惊讶气愤的程度绝不亚于白锦堂。
刚要打电话去问· ·白玉堂本人,一阵急促的铃声却在此时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卢方顺手抄起电话,尽量地压住内心的不耐·“你好,这里是木贯影业。”
“卢方,是我·”·“锦堂”·“嗯·关于玉堂的那则谣传你看见了没有”白锦堂单刀直入地问道。
“刚看见,我正要给他打电话·”·“我刚打了好几次都没通,等会儿你要是联系上他,告诉他给我回个电话·”·“好·”·卢方刚要撂电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白锦堂略带犹豫地问话声。
“玉堂好久没和我联络了,· ·他这阵子有没有对你透露过什么,比如说新交了什么朋友这一类的”·卢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按了按额头,叹道:“没听他提过。
这帖子一看就是有人胡诌出来· ·的·你先别着急,等找到玉堂把事情问清楚了再说·”·“好·”·挂断电话后,卢方立即联系白玉堂,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江冬接到卢方的电话时,正在书· ·吧里看店,一听对方所言,当即驾车赶往了医院··这些天,展昭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但眼里的出血点却始终不见消退,视力没有任何好转· ·的迹象。
“猫儿,你要拿什么”·展昭侧身靠在床头上,伸着手不停地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我的手机呢”·白玉堂见他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心上仿佛被人用利刃狠狠地划了一刀,痛楚霎时涌了上· ·来。
“你要打给谁,我替你拨·”·“打给我爸·”·白玉堂拿起展昭的手机,刚打开通讯簿,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股热风顿时涌了进来。
“白少,你怎么不接电话”随着话音,江冬走了进来··“出什么事儿了”白玉堂见他满头大汗,忙问了一句。
江冬走到陪床上坐了下来,抹抹额头的汗,道:“今天网上有篇关于你的帖子,你看到了没· ·有”·白玉堂放下手中的手机,疑惑地问:“什么帖子写什么了”·“说你...”江冬话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白玉堂见他欲言又止,眼神不停地在自己和展昭身上瞄来瞄去,眉头一皱,突然就没了耐性· ··“有什么不能说的到底什么事儿”·“说你...”江冬支吾半天,还是说不出口,干脆一把将白玉堂拽出了病房,直走到十米开外的· ·长椅处,才低声道:“说你是同性恋还把你在医院里一直守着我表弟的事儿给抖落出来了。”
白玉堂低头沉默了半响,自己在医院里待了也有段日子了,许多医生和护士,乃至病人及家· ·属都见过自己,今天出现这样的帖子也不足为奇,但令他担忧的是,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展昭。
“· ·这件事先不要对展昭说·”·“嗯,晓得·”江冬是个直脑瓜的人,一心只想着表弟身在病中,能少让他知道一事便少知道· ·一事。
对于白玉堂和表弟的关系,却始终没有多想·“卢方正急着找你呢,你先给他回个电话·”·“好·”白玉堂应了声,却没动。
“江冬,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什么事儿”·白玉堂顿了顿,直视着江冬,沉声道:“其实那帖子说的也没什么错,我和展昭已经决定在· ·一起了,他出院以后会搬去和我一起住。”
江冬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道:“你说我表弟要搬去和你一起住”说完突然觉出不对劲· ·儿来,两眼一瞪,盯着白玉堂就像见到了怪物一般。
“你...你刚才说...”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又· ·觉得什么都不明白,刹那间,脑子里象进了浆糊一样,所有的思绪全都粘在了一块儿··白玉堂向来不喜欢遮遮掩掩,他与展昭走到这一步,实在不希望再拖拖拉拉下去。
“江冬,· ·你没听错也没想错·”·江冬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瞪着两眼一句话也不说·怪不得表弟一直不愿意告诉白少· ·他的病,以前只道他们是铁哥们儿,原来这俩人竟是这样的关系白玉堂见他盯着自己,眼神闪· ·烁不定,不由面色一正,坚定地道:“江冬,我不求你理解,但希望你别阻止我们。”
说完也不管· ·江冬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白少...”身后的江冬突然喊住他·“别忘了给卢方回个电话·”·白玉堂定住脚步,扭过头定定地望着江冬好一会儿,突然一笑。
“谢啦·”·江冬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话已送到,我先回书吧去了·”·“好·”白玉堂望着江冬疾走的身影,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展昭坐在病床上,听到开门声忙望向门口,待看清来人后,不由有些担忧·“帖子上说你什· ·么了”·“管他的,爱说什么说什么。”
白玉堂关上门,笑着走到他身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你刚不· ·是要给你爸打电话我现在就给你拨·”·展昭见他故意避而不谈,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到底说的什么”·“我不关心,也懒得关心·”白玉堂说着,将手机贴在展昭的耳边·“通了·”·展昭暗叹口气,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与父亲慢慢交谈起来。
他语声清润,无波无澜,心里却· ·止不住有些烦躁·表哥向来直言快语,他不说就已经够可疑的了,现在竟连这人也不愿说·结束· ·通话后,他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扭过身来望着白玉堂道:“你不是总说我不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想知道那帖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白玉堂被他问得有些心烦,不耐地道:“你怎么这么杠不就是个帖子么都说了我不关心· ·”·“可是我关心”展昭也有些急了。
他知道对方是怕他担心,可白玉堂越是不说,他心里越觉· ·得憋闷·他无法左右自己的身体,可也不想整天被人当做易碎的花瓶一样捧在手心里供着·尤其· ·是这个人·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展昭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愈加清晰可闻。
白玉堂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心中的滋味说也说不清·展昭不擅表达,对感情却极其认真,即便心中有什么,嘴上也不会说·· ·要是以前自己听到他说出这样亲昵的话,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儿,可现在听了却只觉得心酸。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躺会儿·”白玉堂从充电器上取下手机,扭头看了一眼展昭,转身走· ·出病房··“大哥,是我·”·卢方一听是白玉堂的声音,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说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一个·谣传· ··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的事儿你知道了没有”·“嗯,刚江冬跟我说了。”
“你在哪呢”·白玉堂想了想,如实回道:“在医院·”·“你真在医院是谁病了”·“现在不方便说,回头我再和你细聊。”
卢方一听白玉堂的口气,不由来了火气·“还回什么头啊估计狗队仔都已经追到医院门口· ·了·你先给我回来”·“你放心,该回去的时候我会回去的。”
“都什么时候了现在你就该回来”卢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别把谣传当儿戏· ·,如果处理不好,对你将来的事业只会有弊无利,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我明白·”·“你真明白就好了”卢方气得嚷了一句·他本以为那帖子只是无中生有,可听白玉堂话中的· ·意思竟似真有其事,这怎能不叫他着急上火。
“你哥找你一上午了,你赶紧给他去个电话·这次· ·的事情,公司这边暂时不会给予回应·你自己想好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最好不要再在医院里逗· ·留,马上回家”·“谢谢大哥,我还有点事儿,先挂了。”
卢方拿他一点辙也没有,放下电话后立即又给蒋平挂了个电话·平日里老五和四弟走得最近· ·,现在只能看老四能不能说得动他了··展昭倚在床头上,等了半天也不见白玉堂回来,干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凑到眼前一个键· ·一个键地摸索着拨通了江冬的号码。
江冬正坐在车里愣神,一听见电话响,忙接了起来··“喂,你好·”·“表哥,刚才你说的那个帖子上都写了些什么”·“小昭”一听表弟这么问,江冬的舌头不由有点打结。
“你怎么不歇着,白少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你们要合伙儿瞒着我”·他语声压抑又隐隐透出一股委屈和不服,听得江冬心中一阵难受。
刚才从医院里出来,他坐· ·在车里想了半天·从表弟回国后第一次在木贯遇到白玉堂时两人之间令人不解的争执,到白玉堂· ·春节来访后渐渐变成家中的常客,再到后来由于《值得》男二号救场一事白玉堂对表弟产生了误· ·解,一直到今天白玉堂守在医院里对表弟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一切仿佛连成了一条线,那时候他· ·还搞不懂为什么表弟铁了心非得瞒着白玉堂他的病,更搞不懂白玉堂连去病房探视都偷偷摸摸的· ·不敢相告,现在想来却不得不感叹两人的用心。
他虽然惊讶于白玉堂与表弟之间的关系,却并不· ·像想象中的那么排斥·可他个人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所有人·人嘴两扇皮,别人怎么说、怎么想、· ·怎么看待,谁也不能控制。
如今事情在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白玉堂又是个公众人物,先抛开· ·同事、家人、公司这些不说,就连有些过激粉丝的行为也不可预测·表弟现在的身体已经够令人· ·担忧的了,他怎么敢再告诉他这件事。
展昭听他半天不出声,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烦闷得直喘大气·他思前想后· ·,实在搞不懂为何表哥话到嘴边又咽下,有什么事情非要拉着白玉堂到走廊里去说而事后白玉· ·堂表现出的焦躁和明显的掩饰更是令他不安。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白玉堂绝不会连打· ·个电话都要背着他·他越想越急,一颗心悬到了半空,焦虑得像着了火一样·“你不说算了,我· ·自己查。”
“哎,你...”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展昭已经挂断了电话·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表弟发脾气,竟任· ·性得像个小孩儿一样令人哭笑不得·江冬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嘟盲音,一咬牙跳下车,疾步向· ·住院部跑去。
走廊里,白玉堂正在和哥哥白锦堂通话,一时之间,他无法解释清楚,可电话那头的大哥大· ·有一副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决不罢休的势头··“你不愿意过来找我也行,我去医院找你。”
“你别来”白玉堂对着电话无奈地吼了一声·“等会儿我去找你,行了吧·”·“别来公司,你直接回家去。
到家以后给我来个电话,我去你那·”·白玉堂顿了一下,沉声道:“好·”反正大哥也不可能不让他出家门,正好回去拿些替换衣服· ·。
挂断电话正要回病房,一抬头忽见江冬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你怎么又回来了”·江冬跑得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断断续续地道:“我...我表弟...他说他要自己查。”
白玉堂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蹬蹬蹬扭头就走·江冬见他一张脸冷得似能刮下一层寒霜,大气· ·也不敢出,默默地跟在对方身后走向病房··一推门,江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状况,就听白玉堂一声怒吼,震得他耳鼓嗡嗡作响。
“你在干什么不要命啦”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七十二章 舆论风波 中· ·展昭跪坐在茶几边的地上,刚打开白玉堂的手提电脑,还没等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人像· ·老鹰捉小鸡一样地拎了起来。
他费尽浑身解数才蹭到窗边拿到电脑,现在被白玉堂这么一拽,只· ·觉眼前金星直冒,两条腿软得好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一样,怎么努力也无法支撑起身体来·一· ·旁的江冬跑过来要帮忙,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回来再说非要逞什么能”别看白玉堂嚷的声高,动作却极为轻柔,· ·一手揽着展昭的手臂,一手环着腰身将他缓缓地驾到床上。
“等你回来有什么用我问了你会说吗”·展昭倚在床头,一脑门的汗·江冬见他唇色泛白,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喘得厉害,忙兑了兑白· ·玉堂的胳膊。
白玉堂也心疼,可一想起这人的倔脾气又满肚子的气·低头看看展昭在地上蹭得脏· ·不溜秋的两条腿,真恨不得能揍他一顿··“你看看你这腿都成什么样儿了磨破了怎么办刚好两天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我有小心,不会弄破”·白玉堂见他还有理嘴硬,气得蹭的一转身,话也不说一句地走进了浴室。
江冬当了半天的大衣架,现在见两人终于走开了一个,心头一松,走到表弟跟前,低声道:· ·“你倔起来可真够要人命的,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展昭心里也不舒坦,白着脸一声也不吭。
他本以为到了今天,他和白玉堂俩人之间已经再无· ·隐瞒、再无间隙·他不想看到因为自己这幅破烂的身体就被‘特殊对待’,他也想认认真真的为他· ·分担一些事,哪怕他帮不上多大的忙,至少,他没有被排斥在他的生活之外。
原来被心中所念的· ·人隐瞒会是这样一种滋味·想到这里,心中突然难过之极,仿佛有什么东西挤压着胸口一般,让· ·他喘不过气来··“表哥,我真有你说得那么倔”·江冬见他还有心思问这个,嘿嘿一笑,在床边的木椅中坐了下来。
“可不是,能有几个人把· ·白少倔得没词的·不过你也是,才刚好点就...”·“江冬,你在我背后叨咕什么呢”白玉堂端着一盆热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脸上仍是怒气未· ·消。
江冬被他吼得一哆嗦,扭过头来看看对方,小声嘀咕道:“我能说你什么啊·”说完回过头冲· ·着展昭做了个鬼脸·以前和这两人单独待在一起时也没觉得什么,可现在就连座下木椅都让他觉· ·得难受。
尤其是白玉堂时不时瞄过来的视线,更是令他如坐针毡·怪不得那次表弟留宿在白玉堂· ·家时,这人要想着法子轰他走呢·要说自己也够迟钝的,竟然一点苗头也没看出来。
江冬想着想· ·着,又是轻轻一笑,望着展昭说道:“我刚没打招呼就从书吧跑出来了,没事儿的话,我先回去· ·啦,晚上我再来看你·”·“晚上有我在。”
江冬站起身,眉头一挑,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白玉堂,不服气地道:“那我也来”说完头也· ·不回地走出了病房··白玉堂眉头深皱,眼色阴郁,拿着毛巾一下一下地替展昭擦着腿。
他早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 ·,却不料来得如此之快,让人措手不及·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身边这个人会受到伤害·娱乐圈中· ·是非多,很多事情是常人所不能理解与想象的。
尤其是明星的性取向,始终是个敏感的话题,一· ·旦遭人议论,风声四起,身边这个人不知会遭到多少污蔑、诋毁与谩骂·自己嘴上说不关心,可· ·心里怎能不介意。
人活着,如果万事都像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望着掌下那人瘦得像竹竿一· ·样的两条腿,只觉心头越发沉重··展昭倚在床头静静地望着白玉堂,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阵疼惜与愧疚,想要服个软,却· ·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心疼他的辛苦,更感动他的包容,想要努力地替他分担一些来自生活和工作· ·上的压力与烦恼,每每却适得其反·如果他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或许便能让他依靠...·一进病房,蒋平便觉出气氛不对,可碍于两人都在,又实在难于开口。
直到白玉堂说要出去· ·办点事儿,蒋平跟他出了房间,才得以有机会说到正题上··“老五,这阵子你还是别来医院了·”·“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白玉堂冷着脸,声音里明显地透出一股烦躁·“是大哥让你来的吧·· ·”·“大哥也是为了你好·”蒋平说着,将他拉到前面的长椅上坐下。
“你先听我说,等我说完以后· ·,你是决定去、还是留,我都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白玉堂定睛看了一眼蒋平,双手抱胸靠进椅背里··种田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七五·“我知道你不在乎舆论怎么说,可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你别忘了,这里面还躺着一个呢。”
 ·蒋平说着朝着展昭的病房指了一下·“要是真被媒体和粉丝找到这儿来,你和他今后还能有安生· ·日子”·“那难道我就应该把他自己留下来面对那些人吗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一走了之”·“我知道你不放心他,可你留下,不是更称了别人的口舌之快你听我的,先忍过这一阵,· ·等事情淡了,自然而然就没人再关注这件事儿了。”
白玉堂十指交握俯下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眼中满是气愤与无奈·九月他就要去外市拍戏,· ·要走多久还不知道·现在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他只想与那个人安安静静,快快乐乐地渡过· ·,不想今天就连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变得难如登天·四哥说得轻松,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今日· ·一旦离开这里,不知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再见。
蒋平见他低头不语,想起方才病房里那股压抑的气氛,叹口气道:“你俩怎么跟小孩儿一样· ·,这才好了几天,怎么又拧巴上了”·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正戳在白玉堂胸间那口闷气上。
“还不是因为这事儿”·蒋平一愣,道:“展昭知道了”·“不知道·”·“那你俩闹什么别扭”·白玉堂重重地叹出口气,把早先发生过的事情对蒋平大致讲述了一遍。
蒋平听后真是哭笑不· ·得,没料到一向沉稳温和的展昭竟也有如此任性的一面··“老五,要我说这事儿你还是告诉展昭吧·”·白玉堂眉头一皱,一脸诧异地望向蒋平。
“我告诉他岂不是凭白给他添堵”·蒋平摇头一笑,道:“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一沾上展昭,脑子就跟进了浆糊一样你也· ·不想想,要是展昭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还好说,现在他明知道有事儿,你还死活不告诉他,· ·那他岂不是更着急难道你放他自个在那猜闷儿他就不堵心了”·白玉堂低下头,心底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
“可是他身体才刚见好,我真怕...”·蒋平轻声一叹,见他神情低落,心里也有些黯然·“展昭这次虽然固执了点,但我想也不全· ·是没有理由。
所谓当局者迷,关心则乱,他也是担心你·”·这些话即便四哥不说,白玉堂心里也清楚·可此事来的太快,在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以前,· ·实在不想累及展昭。
蒋平见他愁眉不展,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缓声道:“我知道你不放心他·但展昭早晚会有· ·耳闻,你总不能把他护在身后一辈子·”他说着一顿,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你们俩啊,骨子里头· ·差不多,都是又倔又傲,还贼有主意·以前你不是总跟我念叨展昭这好那强的,怎么现在这么点· ·事儿,你就怕他受不住啦我倒是觉得展昭是个挺能经得住事儿的人。”
蒋平这一席话,只听得白玉堂心中惭愧不已·蒋平是他的四哥,更是他的挚友知己·即便在· ·得知自己对展昭超乎寻常的感情后,也从未低看过他一眼。
他知道四哥了解他,可不想短短数月· ·,四哥竟把那人也看得如此透彻·而自己只想着保护他、如何不让他受到伤害,却忘了一直以来· ·,那个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四哥,我明白了·”·蒋平见他眼神清明闪亮,微微一笑道:“真明白了”·“嗯,真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和他说。”
白玉堂对着蒋平感激地一笑,站起身走向病房··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在改变,而展昭是一个很难被外界和生活改变的人,这也是他· ·一直以来最欣赏也最佩服的一点。
即便世上所有人都将展昭当做是玻璃人一样,展昭也不会在意· ·,可若连自己也那样想他待他,他心里一定不好过·白玉堂望着走廊前方病房的大门,心思已经· ·飘到房间里那人的身上。
走进病房的时候,展昭正在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白玉堂径自走到床头,望着盯着他发愣· ·的展昭,微微一笑道:“笨手笨脚的,又干嘛呢”·“没干嘛。”
展昭说着动了动两条腿·“你不是有事儿要出去怎么又回来了”话音才落,手· ·上一空,手机已被白玉堂夺了过去。
“哎,你...”·“你说没干嘛,那一定是有在干嘛·”白玉堂瞅了一眼展昭,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是一条打了· ·一半,还没来得及发出的短信。
看着那几个明显输入的错别字,心中突然一阵刺痛··展昭显得略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刚才是我不对·”说着便要伸手去拿白玉堂手中的手机。
·白玉堂一抬胳膊,盯着展昭的双眸道:“是要发给我的么”·展昭抓了个空,重新倚回到床头上,抿着嘴也不答话··“你就是不老实,明明可以打电话,非要发短信。
这条信息我先替你存上,等你眼睛好了自· ·己看看,打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怕我看了笑话·”·他心中有所动,偏偏嘴上死不承认·展昭在一旁听着,到最后已是止不住满眼笑意。
“还好意思笑·”白玉堂存好信息,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刚才我也有不对·”他说着拉起展· ·昭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手背上微微突起的掌骨处轻轻地摩挲着。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有人把你我的事儿放到网上爆料了...”白玉堂说着,慢慢抬起头望向展昭··展昭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来轻声问:“就这个”·“嗯,就这个。”
展昭的反应很平静,一双幽深的眼眸中扑捉不到任何一丝负面的情绪·白玉· ·堂眉头微皱,疑惑地问:“猫儿,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展昭微微一笑,道:“反正也左右不了别人说什么,生气有什么用。
只是你...”·白玉堂见他眼神一暗,凑过去将手指埋进他的发丝里,轻轻地拢了一下他的头发·“别担心· ·,他们爱怎么说让他们说去·只要你别瞎想,我就什么都不怕。”
展昭望着眼前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轻声道:“嗯,我知道了·你不是还要去办事儿么快去· ·吧·”·“好,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展昭微微一笑,道:“不用着急,反正我也跑不了·”·白玉堂望着近在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很不舍·如果可能,他希望把展昭藏起来,对全世界隐· ·瞒,隐瞒有这么一个人。
可又恨不得大声地喊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知道他喜欢这个人·         ·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七十三章 舆论风波 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懒,更新得的速度越来越慢。
非常感谢一直追文的亲们,在此真诚地说声谢谢··白锦堂皱着眉头坐在沙发里,右肘撑在扶手上,食指和中指用力地抵着太阳穴,思绪一片混· ·乱·想起刚刚白玉堂所说的那一番话,仍觉难以置信。
医院里的病人竟然是展昭而且从未在他· ·面前谈及过个人感情问题的老弟,竟然直言不讳地说论坛上关于他和展昭两人的说辞并不只是谣· ·传。
如果不是谣传,那岂不是事实白锦堂闭上眼缓缓倚进沙发里·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用膝盖· ·碰了碰旁边的白玉堂,道:“你和展昭来真的”·白玉堂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白锦堂,轻轻一笑,回道:“嗯,真的。”
白锦堂凝视着一脸认真的小弟,突然觉得他长大了·那隐隐透出的坚定,更为他添了一份成· ·熟的魅力·“那你打算怎么办”·“别人爱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我只想和他好好的生活。”
‘大众和媒体可以放开不管,可是父母这一关呢’白锦堂坐直身体暗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后· ·低沉着声音道:“现在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我来时,已经有几家媒体在网上发布了相关报道· ·。
咱爸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就算他看不到那个帖子,不出两日,他也会知道这件事·”他说着· ·一顿,扭头看了一眼白玉堂·“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对咱爸妈说”·“看情况吧。”
这件事白玉堂也曾想过,父母都很喜欢展昭,尤其是母亲,他只希望在二老得· ·知自己与展昭的关系后,不会摧毁那些年来他们对展昭日渐积累起来的好感。
只是依照父亲的脾· ·气,他多少也能预见到,事情绝不会像他期待的这么简单··白锦堂见他眉宇间闪过一丝愁色,轻叹道:“关于媒体这边,我和卢方一个意思,具体怎么· ·处理还看你个人。”
白玉堂低声嗯了一声,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问道:“那你对我和展昭的事情怎么看”·白锦堂没答话,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后才沉吟着道:“说实话,我不· ·支持...”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白玉堂,端着水杯走到沙发前重又坐下。
“但也不会反对·你都二十· ·好几的人了,我的意见也左右不了你的生活·”·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白玉堂心中涌起—股暖流,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浓浓的感激。
白锦堂见他如此,心中倒觉得有些惭愧,若有所思地问了句:“展昭的身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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