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不渣不幸福 by 佩刀-红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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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不渣不幸福 by 佩刀-红忆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文案:·作为一个FATE主角,没有魔术刻印没有魔术师资质没有Servant连Master都不是的高野宗纯感到鸭梨很大··作为一个战五渣,一穿来就面对必杀死局什么的更加伤不起。
还有这不科学的神逻辑世界哟……·最让人蛋疼的是,他的追随者要不要那么重口啊· ·高野宗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某触手怪:噗咕~(友情翻译:宗纯虐我千百遍,我待宗纯如初恋)·高野宗纯:就算你对我卖萌也没用··<……>·高野宗纯:滚粗……浑身长满小晋江什么的真是够了· ·当人参赢家穿到猎奇凶案现场,当抖S渣男被卷入圣杯战争· · ·阅读提示:·*主角无魔术师资质,虽然IQEQ爆表,但本身是个战五渣。
*作者最近迷上了触手怪,但这绝壁是一篇清水文,不信请看作者真诚的眼睛··*这文有CP· ·最后:·*封面图是百度随便找的,如有侵权请提出,会即刻撤下。
 ·以上·· ·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高野宗纯 ┃ 配角:触手怪,四战众,五战众 ┃ 其它:FATE/ZERO,FATE/STAYNIGHT,ETC· · · ·☆、第一章· ·-222:24:48·高野宗纯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个世界的。
好像只是普通地一抬头而已,面前的景象已经天翻地覆··他所在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应该是某家的起居室,桌子等碍事的物什已经被搬到一边,从完全不透光的窗帘来看,外面应该是黑夜。
唯一的光源是面前开启的电视屏幕,里面正在播报最近冬木市连续杀人事件的午夜新闻:被称为“恶魔”的凶手总是用被害者的血液画成魔法阵的猎奇案件··而一个橙色短发的青年正蹲在木质地板上,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声音,一边就着这微光涂抹着什么——以人类的鲜血。
在他身后躺着两具成年人尸体,左边前方还有一具小女孩的尸体,身体稍微往后靠的话,还可以感觉到尸体那残留的体温,很容易就让人下达出刚死还没多久的判断,凶手显而易见就是这个橙发青年,一边的桌子上还有丢着的染血短刀呢。
不论是他坐着的地方还是小孩尸体周围都已经被血液浸满,裤子被洇湿后贴在自己身上又彻底干掉后像硬纸板一样很不舒服,但是他并没有站起来试图移动位置或者呼救,原因很简单,此时他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嘴上也被贴了一块胶布。
更不用说他的身体还是个大约6岁左右的小孩,即使大叫,在这夜里也传不出多远,迈开小短腿怎么跑都跑不过这个有着成年人体格的橙发青年吧··很好,现在事情很明显,他穿越了,从一个22岁的高野神社继承人变成了一个6岁小男孩,还正值一个变态杀人狂杀人现场。
更诡异的是,他除了记得自己叫高野宗纯,22岁,家里是高野神社,有一个正当着神主的父亲和正跟三个女孩子交往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神社的布置和构造、父亲和女友的长相、家乡的风景等等,就像被什么从他脑海里抹去一般,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而没有更多的记忆。
……·…………·………………等、等等,三个女朋友噗咳咳咳咳……·思绪微妙地跑偏了的宗纯没注意到橙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画完了他的图案,站直了身体,直到对方出声才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重复四次——哎,五次哎呀,只是少充了一下……而已嘛嗯。”
“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充满吧·这回是五次了呢·OK”·重复了两次不知所谓的话的橙发青年停了下来,像是因为没有人回应他的话而感到有些无趣,没有再念下去。
顺手把刚刚涂抹东西时留在手上的血液在墙壁上蹭了两下,转过头眼角瞥见高野宗纯的时候,像是才想起这还有一个“玩具”一般地眼前一亮,笑着向他走了过来。
其实橙发青年的长相既不凶悍也不恐怖,甚至还称得上是干净清秀,只是那诡异的笑容在这阴暗的环境下还是让高野宗纯心中一紧,这家伙不但是杀人犯,还亵渎死者尸体,是个十足的变态,对这种变态杀人狂来说,是没什么道理逻辑可讲的,前一秒可以对你微笑,下一秒就可以直接拿刀子捅上来。
他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恐惧和动摇,因为越是害怕、越是挣扎,这种变态反而会感到更多更强的快|感,然而他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状况,一时半会还调整不过来,只好不着痕迹地低下头错开视线。
“喂,小孩,你认为真的有恶魔存在么”·雨生龙之介向那个低着脑袋的男孩子走去,询问着,他当然知道那个被胶布封着嘴巴的男孩不会回答,只是想这么问而已。
“报纸和杂志上面啊,经常把我称作恶魔呢·但是,这难道不奇怪吗我一个人杀的这点人,只要一枚炸弹就能够在一瞬间超过我了啊。”
(……刚刚午夜新闻里说的果然就是这个家伙啊,用死者鲜血绘制魔法阵的恶魔,现代社会里竟然还会有相信魔法这种女孩子家家幻想的白痴那么这里就是冬木市了,真见鬼,我对这个地名完全没有印象。
)·也许是思绪被带开了一点的缘故,高野宗纯觉得最初的恐惧感已经降低了一些,至少作为成年人的自己已经能够掩饰那些剩下来的负面情绪,他调整着呼吸和心跳,抬起头看向那个橙发青年。
沉寂在自我独白中的橙发青年并没有注意到男孩何时抬起头来的,只是自顾自地叙述着,“唉,算了吧·就让他们说我是恶魔好了·不过,要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有真正的恶魔存在的话,那不就很对不住真正的恶魔了么那样的事情不太好吧像‘雨生龙之介是恶魔’这样冒充到底好不好呢要是这么想的话,现在也只好承认了。
真正的恶魔到底存在不存在啊”·“但是呢,要是万一恶魔真的出现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只和恶魔开茶话会那未免显得有点太白痴了不是么所以呢,小子……如果恶魔先生真的出现了的话,你要不要被杀一次看看啊”·龙之介终于再次看向了那个孩子,出乎预料地,面对他有意的威吓,那双棕色的双眼中没有害怕也没有悲伤,当然亦没有其他情绪。
他隐约地觉得有什么不对,然而思绪完全沉浸在自己充满着血肉的遐想中,就像是堕入了沼泽地一般,无法顺利地拔|出来思考··“被恶魔杀掉会是什么样呢是被一口吃掉呢,还是会被撕个粉身碎骨呢,总之我觉得那一定会是很宝贵的经验吧。
绝对不会是没有意义的事——啊,好疼”·把龙之介从幻想中拉回现实的是右手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真实得完全不像是错觉。
“……这这是什么……”·在他痛感还没完全消退的右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刻上了一个类似三条蛇纠缠在一起的血红刺青。
在雨生龙之介还在看着手背上刺青的时候,正对着他刚刚用血涂抹的那个古怪的魔法阵的高野宗纯第一个注意到,那个魔法阵之中有一抹白光在室内不应该出现的微风中亮起。
背对着魔法阵的龙之介似有所觉地转过身,魔法阵越来越亮,微风也渐渐变大,把室内那些轻巧的摆设吹得乱七八糟··(这是……)·由鲜血所画成的魔法阵之上,有着白色的能量光束在不断游走着,魔法阵的正中心突兀地弥散开一阵雾气,很快又被同时而起的风吹开,阻挡住外界的视线。
宗纯的双眼不由得睁大,如果嘴巴不被封住的话,此时一定也张得大大的··虽然是神社神主的独子,但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普通年轻人,他本身对神道教也不过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半吊子信仰罢了,然而眼前的超自然现象却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之外。
所幸现在雨生龙之介的注意力也全部被这魔法阵吸引了,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我问你·”·从魔法阵中弥散开的雾气之中传来了一个声音,而后,一个穿着一件装饰繁多的古怪长袍的男性身影从中凭空出现。
他的皮肤是久未见天日的苍白,无神的双眼微凸,两颊深陷,打着微卷的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简直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请求我,呼唤我,令我以Caster职阶现身于此世的召唤者哟……我在这里询问你的名字。
在那里的,是什么人”·龙之介有点失望出现的恶魔外表如此“普通”,他挠了挠脑袋,出乎预料地以一种跟变态杀人狂完全不相称的朴实口吻回答道:“嗯……我叫雨生龙之介。
自由职业者·兴趣是杀人·喜欢小孩子和年轻的女孩·”·丝毫没有被“兴趣是杀人”这样的话震慑到的古怪男人平淡地道:“很好。
契约成立了·您所渴求的圣杯,我也有得到它的夙愿·那通往乐园的钥匙,一定会落入我们的手中,对吗”·“嗯——啥”·龙之介的回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不必说他,宗纯也是如此,其他的还多少能够理解,不过……“せいはい(聖杯)”是什么·这个不太常用的词语让他更加疑惑了。
“……啊·先把这些麻烦的话题放在一边,来——”龙之介说着,示意他看向高野宗纯,“总之,作为见面礼,那边的那个如何要吃了他吗”·感到两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宗纯心中一凛,表面上却显得更加平静无波了,男人面无表情地很快收回了目光,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龙之介立即被那本书册吸引了目光。
“啊,很厉害啊这是用人皮做的吧”·男人没有回话,只是打开书轻声念了几句什么,不必说稍远处的高野宗纯了,连十分接近的龙之介都没听清楚,随后,男人合上书册放回了怀中,走向宗纯。
男人的脚步声合着心跳的声音沉重地落在高野宗纯的脑中··(……不可以避开,不可以避开·)·男人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不是蹲下身体,只是略微弯下腰,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不要害怕·孩子·”·那声音非常轻柔,男人动手解开了高野宗纯手脚上的绳子,撕掉了嘴上的胶布,以温柔的目光带着鼓励看向他,“能站起来吗”·刻意没有躲过他碰触的高野宗纯沉默着点点头。
“好了孩子,从那边的门走出屋子·一直往前走,不要往周围看,用自己的脚走出去·——一个人,走出去·”男人带着柔和的笑意,拍了拍男孩的后背,不顾雨生龙之介有点不满的扭曲表情,鼓励道。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6岁的男孩只是看了一眼那扇代表着自由和光明的门扉,转过身来直视着他,说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句话··“——不要。
你会在我走出去的一瞬间杀掉我吧”·男孩貌似天真的反问让屋内的气氛一滞··高野宗纯故意眯起眼,露出一个笑容,在这昏暗的室内显得有些古怪。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这个从魔法阵中出现的古怪男人的表演毫无破绽,那悲天悯人的温柔足以蒙蔽过任何一个人——或许那不是蒙蔽,而是确实存在的真情流露——假如周围的一切不是那么诡异的话。
不必说他那与众不同的降临,单单说他出现之后丝毫不在意那三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和龙之介“兴趣是杀人”的发言,自顾自地与雨生龙之介搭话,就可以看出他其实是个不在乎人命的家伙。
之后他为自己解开绳索的时候,不是蹲下,而是纡尊降贵地屈起身弯下腰,甚至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可见他并不是表现出来那么平易近人的人,而且他还使用人皮制作的书册……虽然他没正面回答雨生龙之介的话,但那态度也不像是否认。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一个家伙,会放任已经看到他们所做一切的自己——虽然现在的宗纯看上去只是一个孩子——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吗·(不会。
)·高野宗纯在心里以笃定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是普通的孩子,也许会因为他的亲切和近在眼前的光明和希望而疏忽这些疑点,但高野宗纯不会··他非常想要尽快逃离这两个变态,但还没到被恐惧和侥幸心理冲击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这样一个毫不在乎人命的家伙,跟那个雨生龙之介半斤八两,没准还更难缠,毕竟雨生龙之介还只是个人类,这个从魔法阵里出来、自称Caster的家伙……人类恶魔就不知道该说是什么东西了。
(不想被杀掉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觉得留着我比杀掉我更好一些·)·“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男人像是从肺部最深处发出古怪的笑声,“你好像可以理解啊。”
“恐怖这种东西是有新鲜度的……”他沐浴着雨生龙之介的目光,用陶醉的口吻说了下去,“人类在不断的恐惧之中,感情会渐渐的死去。
真正意义上的恐怖,不是指没有变化的静态而是变化着的动态——”·“——所以你打算在我走出这里,接触到光明和希望、放松安心的那一瞬间,让我品尝到最深切的绝望。”
高野宗纯冷静地补上··男人再次将温和的目光投向他,只是这次已经有什么不同……对,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有着相同兴趣的同伴一样,充满着前辈对后辈的关怀和期盼,让宗纯一阵恶寒。
“真是有天分的孩子·”男人非常真挚地夸奖道··他不再对宗纯说话,转向雨生龙之介,“这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转变,那一瞬间的恐怖……这种新鲜的恐怖和死亡的滋味,你觉得怎么样”·“COOL太棒了太COOL了你”·雨生龙之介完全被他所描绘的东西迷住了,他的目光仿佛被什么点燃了一般,神情带着跃跃欲试,再度将让宗纯毛骨悚然的目光投向他。
“不,他不行,”出乎预料地,古怪的男人拦在了龙之介的视线之前,“他已经洞彻了这股美妙的源头,是无法使之出现的——而且,您不觉得一下就杀掉这么有天分的孩子太浪费了吗”·……目标达成。
宗纯却并没有松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松懈下来,一定会尝到这个男人所说的“从希望到绝望”的滋味··龙之介则是以惋惜的目光看着高野宗纯,因为刚刚的一番话,他对这个从魔法阵中冒出来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敬意,甚至可以说是膜拜,而且……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说的对,这个男孩身上好像很难有那种极致的绝望出现。
惋惜的同时也有新的趣味诞生,男孩刚刚比他更早看穿了男人的打算,这是多么出众的天资啊也许把他培养成同伴也很不错·雨生龙之介享受着这种沉浸在血腥中的异常生活,并以之为乐,然而以往他总是独身一人,并没有人能理解和分享他的快乐,现在一下就得到了一个从魔法阵中冒出来的恶魔同伴,以及一个天资出众的同类,这怎么能不让他愉快呢·这样想着,龙之介收回了肆无忌惮的目光。
“OK~虽然不知道圣杯什么的,但是我要跟着你一起我可以帮你的·来吧,让我们尽情的杀戮吧要多少活祭品都可以。
只要你继续让我享受非常COOL的杀人方式就行”·“您的话真是令我高兴呢,”面对兴致高昂的龙之介,男人再度露出了笑容,“您是叫龙之介吧。
能够得到像你这样的Master的理解.实在是我的荣幸·这样,我终于能够达成我的夙愿了·”·“啊,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龙之介以一种对他来说充满敬仰的语气询问道。
“名字么·嗯……要一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好名字的话……”男人考虑了一下,道,“……那么,就先称呼我为、青须,怎么样今天我们就算是相识了。”
青须回过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男孩,补充道:“……还有我们的小朋友·”·“……宗纯·”·感受到两个变态的目光,被迫上了贼船的高野宗纯立刻回答道,因为并不知道这家人姓氏是什么就只说了名字,反正对于小孩子来说,只能够记清楚自己的名字也不奇怪吧。
“是小宗啊”·雨生龙之介亲昵地称呼着他的名字,还沾着干涸的血液的手抓住高野宗纯的手,结成血块的部分摸上去十分干燥,在动作间有一些剥落下来。
那应该是这家人的鲜血,这个被他占据的这个躯壳的双亲和长姐,然而那对于宗纯来说只是三个陌生人而已,虽然感到惋惜,却并没有特别的触动和愤怒··高野宗纯不在乎地握紧他的手,雨生龙之介的体温比常人还要高许多,半夜被从被窝里拉出来的他只穿着单薄的短袖,已经冷得不行了。
青须回过头看向两人的目光,十分亲切··——第四次圣杯战争Caster组,在此成立··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主角是真.人渣属性无误→ →·部分对话取自FATE/ZERO小说版,FZ篇主线以小说版为主,混合TV版部分。
旦那这里会放过小宗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口遁·大忽悠之术哟,具体因为什么呢请看下回分解【喂· ·☆、第二章· ·-188:40:22·有了青须帮助的龙之介随即开始快乐地猎杀和捕获人类,其对象正如他的喜好,大部分是些小孩子,也有独身的年轻女人。
他并非那种只看得到目标而看不到自己下场的蠢蛋,龙之介本想完成这次召唤后当即离开此地,只是因为圣杯的约束,以Caster的位阶降临的青须暂时无法离开冬木市,而龙之介也不想与离开能够理解他的青须。
雨生龙之介当然明白这样大规模狩猎必定会引起权力机关的注意和民众的恐慌,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早已因为之前的猎杀行为而显露出痕迹,再加上青须所表现出来的超自然力量让他多少免去了这股后顾之忧。
——与恶魔同行者,又怎么会畏惧标榜正义的力量呢·而并非正统魔术师的他也完全不知道魔术协会和教会的存在,更不知道所谓的魔术师的保密原则,因此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在召唤出青须后,龙之介也曾一时兴起地回到故居的土仓库之中,在他翻出召唤魔术书的地方试图翻找圣杯战争的资料,而且也很快就翻到了,不过那些繁杂的规则很快把他绕晕了,被他丢到一边。
·倒是高野宗纯把它捡起来看了,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尤其是以前从未接触过的超自然力量方面··他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不可思议的事只能由不可思议的逻辑和力量达成,毫无疑问,他现在遇到唯一的超自然现象,就是让青须降临此世的圣杯战争。
看到他有兴趣,龙之介连画着召唤青须的魔法阵的魔术书也一起丢给了高野宗纯,反正他现在已经召唤出了理想中的“恶魔”,对这本书里的内容也失去了兴趣。
雨生家祖上遗留下来的资料相当清楚详尽,魔术师和魔术协会,圣杯战争的起源和规则等等一个不缺,还有第一二次圣杯战争的过程及结果,以及雨生家就是为了参加这属于魔术师的盛大秘仪而定居在冬木市的事。
只是不知道他们最终有没有参与成功,第二次圣杯战争过后就完全没有了记载,而雨生家的后辈们也不知为何完全没有继承这所谓魔术师的荣光,所有的资料和书籍看上去就一副放在那里积灰的样子,能够保存在这种阴冷的土仓库这么多年没被虫蛀鼠啃,大概也得得益于魔术的庇佑·现在世界的时间是1994年,单以第一、第二次圣杯战争中间隔的六十年看来,如今大约是第四次圣杯战争吧。
“你对圣杯战争很感兴趣”青须略微弓着腰,满是兴味地俯视着凑在光源处翻看资料的高野宗纯··耳边回响着龙之介的笑声和那些被抓来的孩子们的哭喊,作为背景音,在这个阴暗的下水道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没错·”高野宗纯悠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破绽,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应该认识那么多字,更不应该有如此清晰的思维——就连龙之介这样的大人也会被绕晕的资料,他却轻易地就理解了,这样怎么说是一种特别……甚至可以说是异常。
更别说自从他进驻这个躯壳之后,原本深色的头发和双瞳的色素渐渐变淡,粗硬的发质也变得细柔,乃至五官都在微妙地发生着变化,虽然脑海里对于自己原来的相貌毫无印象,但宗纯在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啊啊,这副容貌,就是“高野宗纯”的样子。
不过这些异常正是他安身立命的缘由,龙之介和青须会放过他,正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尤其是他对于被抓来的其他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堪称冷酷的冷漠··如果说雨生龙之介和青须是完全不在乎人命的变态杀人狂,那么高野宗纯也未必比他们好多少,至少他对于那些倒霉的少女和孩子们毫无负疚感,也没有丝毫怜悯和吝惜存在,他们的悲惨引起不了他丝毫的同情心。
只要看那些被抓来的家伙的目光就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视而不见的漠然旁观比加害他们的变态杀人狂更让人痛恨··——为什么你能够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为什么我们要忍受这痛苦和恐惧·——为什么你能用如此平静的目光看着我们·他们的目光在表达着对宗纯的控诉。
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青须才会让他舒服地坐在这里——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小孩,那么现在在充当着背景音的那些惨叫和哭声就是他的命运··“你也有想要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吗”青须询问道。
宗纯略作思考后说道:“……不,并没有·或者不如说,我本来就不相信圣杯吧·”·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怀疑论者,高野宗纯完全无法像英灵和那些从小接受魔术教育的魔术师一样,相信这圣杯许愿机的奇迹。
绝对的力量是不存在的,即使是魔术或者魔法也要遵循着一定的法则,而所谓“绝对”之物,本身就是在违逆世界本位规则的存在··假如关于圣杯战争的传言是“能够实现圣杯能力范围内的愿望”这样的最终奖赏,说不定还比较具有可信度呢。
再说,他也没什么想许的愿望··尽管魂魄来自于异世,他却完全没有想要回返那个世界的想法··脑海里属于过去的记忆完全被抹去,只留下些微的印象,高野宗纯虽然知道自己有个父亲,有三个女友,却全然没有跟他们相处的回忆,自然不会有什么眷恋和向往。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对于宗纯来说,比起好歹相处了一段时间的龙之介和青须,那些记忆里的亲人和朋友更像是一个名为“亲友”的符号··而他在这个世界更没有留下什么足以动摇他的羁绊,没有想要做成达到的事情和留下的痕迹,自然也就没什么想许的愿望。
因此他对圣杯战争的探究,其实纯粹只是出于自身无可救药的掌控欲而已··正因为自己已经被卷进来了,而又没有脱出这棋盘的力量,因此不得不深入了解棋盘的每一处每一分变化,让它依照自己的想法去运转,才能更好的在圣杯战争这个绞杀魔术师和英灵的棋盘上保存自己。
力量强大并不代表一切,只要不是疯子,作为一个人就有迹可寻,就像他已经摸清楚了青须和龙之介一定的性格和习惯,所以才能在这里活得如此滋润··“呵呵,即使亲眼看到这英灵降临的奇迹也不作动摇吗”·高野宗纯摇摇头,“是奇迹没错,我没有否定你存在的意图,但两者是不一样的,能够让英灵降临的力量很伟大,但并不等同于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
我是不知道之前的几次圣杯战争有没有人能够实现他的愿望啦,但是至少第一第二次圣杯战争都失败了不是吗那么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们到底是根据什么认定圣杯有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呢没有成功者的先辈所遗留下来的传言吗让英灵降临的奇迹吗”·外表六岁的男孩冷淡地以笃定的口吻道:“——所谓的‘绝对’是不存在的,能够存在的只有‘相对’。
就像我如果向圣杯许愿‘绝对不要实现我的愿望’这样的话,它要怎么来实现我的愿望呢”·——对万能许愿机许愿“绝对不要实现我的愿望”·假如圣杯实现了这样的愿望,就违背了愿望本身,而如果不实现这个愿望,不就证明所谓的万能许愿机只是一场空谈了吗·青须瞪大了原本就略带凸出的双眼,突然大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你说的我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啊。”
这分明是一种逻辑悖论,没想到却被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说了出来··“……喂,不要乱动啊”高野宗纯突然对黑色的角落说道,那里只有一堆的触手,也许是因为感到召唤者青须略带激动的心绪,触手们突然颤动了起来。
听了他的话,执着台灯的触手果然静止了下来,有点晃动的台灯灯光也平静了下来,青须一脸有趣地看着··这堆以黑色触手形态存在的低等魔物是青须在最初降临时召唤出来的。
作为Caster的青须自然不是那些手握刀剑能够直接上阵杀人的屠夫,他需要借助魔术的力量来达成他的目的,这堆触手就是最初他打算杀掉宗纯时召唤出的刽子手··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团最初被青须召唤出来的丑陋魔物倒是很听宗纯的话,就连作为青须Master的龙之介也只能通过召唤者青须间接命令这只守巢的魔物,而宗纯要是有什么指示它却是毫不犹豫地听从执行着,这样让它举着台灯方便看书之类的命令已经是小CASE了,尽管任何光亮对于这种生于暗处的魔物来说其实都是十分难受的。
青须觉得非常有趣,明明应该是毫无智商、只有本能和听从命令的召唤物,即使体积再大、生命力再怎么顽强也都只是低级魔物的聚合体罢了,为什么会听从召唤者以外的第二人命令,他至今还没有弄明白。
尤其是……不知道宗纯知不知道呢他最初可是曾经想用这团魔物把他完全吞噬掉的··“什么什么”听到他的笑声,龙之介拿着一个装着葡萄的果盘像孩子那样半跑半跳着过来,“青须旦那和小宗聊得很高兴啊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呢也加我一份嘛……啊,小宗要吃吗很新鲜的哟”注意到高野宗纯的视线,龙之介高兴地将手里的果盘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有机玻璃做成的透明果盘上,放着一串看上去刚刚洗好的……光秃秃的眼球,作为葡萄梗的是一连串细小的骨骼,不知道是从哪个孩子身上摘下来的··——类似的大小和形状让它们和葡萄远看之下十分近似,当然,一旦端近一些,你会为了自己曾经对这果盘中的“葡萄”有过食欲而产生无止境地作呕感。
龙之介略带恶意和兴味地笑着看向高野宗纯,这样的恶作剧时不时会发生,因为想看到这个男孩子动摇的样子吧,可惜从最初开始,龙之介就没有成功过··宗纯对沾着组织液和破损玻璃体的眼球当然丝毫不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果盘,然后连盘子带里面的东西一起往后一扔。
……无数条舌头舔舐的啧啧声和玻璃、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好可惜小宗不喜欢我的好意的话,也不要那么浪费啊……”龙之介负气地盯着已经被触手们瓜分掉的果盘。
“没有浪费,它们很喜欢这个·”高野宗纯丝毫不为之所动,反正青须会哄他高兴的··——他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理由··就算他有什么想寄托于圣杯的愿望,也是不可能被选中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正是一个完完全全没有魔术师资质的普通人。
在得到的雨生家资料中也有进行魔术师修习的部分,也有探查一个人魔术才能的方法,高野宗纯对自己使用了这样的探查方法之后,确认了自己是个魔术回路一条的标准普通人,也没有能够作为一个最低等魔术师存在的水准以上魔力的事实。
基本上是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在这方面有任何成就的典型,这就是先天所限··“呼……”·他放松地往后一躺,乖觉的触手们立即在他背后盘踞起来,形成了一个临时靠垫,执着灯的触手也因为宗纯姿势的改变而把灯略微拉近了一些。
虽然这样的靠垫既粘湿又滑溜,躺上去触感十分诡异,不过在这种地方也不能要求太多了,就是……·“放手·”·刚刚缠住他脚踝的一条触手一抖,灰溜溜地败退。
宗纯默默地看了一眼热烈地讨论着如何做出更好的艺术作品的龙之介和青须,继续把目光投向手中的资料··他已经从资料上得知了魔术协会的存在,也知道了龙之介这样的行动几乎必定会引来魔术师的绞杀,不过这又怎么样呢·宗纯没有逃离的行动只是因为知道青须完全能够再把他抓回去,那么只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干掉这两个家伙,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只是他实在想不出来,假如说沉浸于狩猎的龙之介没有意识到这可能的未来,那么青须呢他应该对圣杯战争有一定了解,是因为对于魔术协会不熟悉,还是故意不阻止呢·作者有话要说:按照型月世界的设定,这个世界虽然有魔术师和普通人之分,但不管是谁,最少身体中也会有1条魔术回路存在,同时拥有极少量的魔力,但这些魔力并不足以让他们放出一个哪怕最简单的魔术,自然也无法成为魔术师。
相对的,普通人多代通婚之后,也可能偶然产生魔术回路数量足以成为魔术师的后代——当然,因为先祖都是普通人,即使拥有了这样的资质,大部分也会被埋没。
只有少数能够踏上成为魔术师的道路,幸运的话,也许会成为一个新的魔术师家系的奠基者··圣杯战虽然会选一些非魔术师来凑数,但可以看到的是,即使是非魔术师的中选者,也拥有足以成为魔术师的资质,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这种资质被埋没了,他们并没有真正成为魔术师。
龙之介就是这样,他的家族是一个传承断代了的魔术师家族,他没有受过魔术师教育,也没有接受家族的魔术刻印,但拥有的魔术回路也足以让他召唤出Caster并负担从者现界的魔力。
绮礼、雁夜在被圣杯选中、或者说决定要参加圣杯战之前,也不算正统魔术师,绮礼是得到咒令后才开始魔术师修行的··土狼童鞋虽然会一些魔术,但也只能算是半吊子魔术师。
——所以被圣杯选中者,即使不是真正的魔术师,也一定会具有成为魔术师的资质,换句话说,是要有足够多的魔术回路和足以召唤从者、负担从者现界的魔力。
这两个条件主角显然都不符合……他就是一个魔术回路1条的标准普通人,以后也会一直是个人战力-5的渣渣,不可能突然变得强力··相对的,他的能力价值完全体现在了他的脑子上。
 ·☆、第三章·     -153:41:36· ·    比起经常出门的龙之介和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青须,高野宗纯呆在地下道的时间更久。
· ·    他不愿意多接触那些被抓来暂时还没死掉的人类,也不怎么想跟那两个变态好好相处,所以时常陪伴他左右的反而是一堆堆触手。
 ·    宗纯不知道这个触手怪的本体是什么,或者它根本没有什么称得上本体的东西,总之它们显然有着同一个意识,听得懂他简单的命令,这种漆黑的触手群差不多占据填满了整个地下道半数以上的房间。
 ·    原本它就只是盘踞在属于自己地盘中,几乎不出现在外面龙之介等人活动的地方,宗纯第一次看到它出现,是在龙之介抱着脑袋沮丧地表示他的作品又失败了的时候。
 ·    青须走上前安慰龙之介下回继续,然后对着那具被龙之介折磨得已经失去了人形却仍旧苟延残喘的“失败作”默念了什么——随后如同潮汐涌动的触手就突然出现,拖着“失败作”卷进触手群之中,直到那个失败作彻底淹没于其中。
 ·    当时宗纯完全被这样的景象镇住了,他甚至还听到了翻卷的触手群中骨头被压碎的声音,虽然他倒是没什么密集恐惧症之类的,但好像无数的生物一起舔着舌头的声音还是让人头皮发炸。
 ·    好在龙之介显然也同样被震慑住了,他的表现倒也不算太显眼·· ·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事实上这种触手怪相当……唔,怎么说呢,好欺负· ·    它很喜欢人类,也许是觉得那次的美味很合心意的缘故,有一段时间一直徘徊在那些被龙之介抓回来的女人和小孩边上。
 ·    没有青须的命令,它不会主动吞噬那些人类,只是用触手从关着那些人的笼子缝隙里伸进去,来回舔舐和触摸那些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对着糖果垂涎欲滴,却因为没有命令而不敢下口,只好伸出舌头舔一舔解馋一样。
 ·    这种行为不会对被抓回来的人类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却把这些可怜的家伙吓得够呛,每次触手一出没,笼子里的惊声尖叫就会此起彼伏,让边上欣赏的龙之介和青须十分愉快。
 ·    它跟龙之介的喜好类似,偏好小孩和女人,也许是觉得他们细皮嫩肉更可口一些· ·    总之,触手怪对于偶尔有几次被带回来的成年男性似乎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有在最初的时候试探性地伸出触手碰了几下,之后就完全丧失了兴趣。
 ·    作为一个细皮嫩肉的六岁男孩,高野宗纯当然也受到过触手怪的“骚扰”,龙之介和青须也许是觉得这样很有趣,也没有特意去阻止它。
 ·    最初因为那恐怖的第一印象的缘故,宗纯忍了它好久,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好爆发了一次,结果触手怪竟然就这么被他喝退了·· ·    触手怪显然智商不高,记吃不记打,很快又继续缠了上来,然后又被他灰溜溜地喝退,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它终于记住了高野宗纯,不再直接往他身上贴,反而听话了许多。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    到了现在,它几乎对宗纯的命令惟命是从,还人性化地狗腿了不少·· ·    宗纯曾经恶意地想,如果他命令触手怪去攻击青须和龙之介会怎么样——不过也只是想想,毕竟触手怪是青须召唤出来的,想都知道谁的命令优先级会比较高。
 ·    唯一让他烦不胜烦的就是,现在差不多他到哪里触手怪就会跟到哪里,倒也不是像最初那样直接贴上来,但也总是离他很近地游弋着·· ·    再加上这里总是很昏暗,于是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    “哦”· ·    感到脚下一绊,高野宗纯不用看就知道绊倒他的是什么,在失去重心的瞬间,右手及时抓了一把边上的摆设,却摸上了一片湿糊,不过总算托这个动作的福,他没有完全摔倒在地上,只是坐在了一片不安分蠕动着的什么东西上。
 ·    “混蛋,离我远一点”不用说,及时接住他的也是绊倒他的罪魁祸首,所以宗纯完全没有领情,立刻站了起来,还负气地踢了刚刚接住他的那堆触手一脚,当然他一个六岁孩子的力气连一根触手都撼动不了。
 ·    地上翻卷的触手们因为他的声音而瞬间后撤了三米,但很快又试探着游近,不过这次换成了他看不见的背后方向·· ·    高野宗纯感到手上一片粘腻,不是平常触手的粘液,而是另一种东西——更加厚实厚重的、血液,大概是龙之介摆弄他的“艺术”时溅出来的吧,还没有完全凝固,刚好在他刚刚摔倒随便找了个地方扶一下的时候沾到了手上,这样的手感比触手的粘液更让他感到恶心。
 ·    “该死的……”宗纯在黑暗中露出了露骨的厌恶表情,轻轻咒骂了一声,然后感到又有什么碰触到他的手臂——还是那些该死的触手们,但这次他没有明确地制止它们,很快更多的触手缠上了他的手掌。
 ·    有吸允的感觉,就像是有许多舌头舔舐着他的手掌一般,很痒,很快掌心中血液的触感就消失了,是完全被它们“舔”干净了吧,它很喜欢人类的味道,纯粹出于口味上的喜好。
 ·    感觉到手上的舔舐还在继续,宗纯连忙抽回手·· ·    “好了够了”然后触手们再度退开,又再次小心翼翼地接近,宗纯就全当做看不到了。
 ·    虽然有时候宗纯觉得触手怪还挺听话的,但大多数时候他仍旧无法对它生出什么好感·· ·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因素,它曾经“骚扰”过宗纯、总是阴魂不散算是原因之一,不过更重要的是——会有正常人能对一堆恶心的吃人异形怪物产生什么好感么· ·    他都不知道这群触手的智商到底算高还是算低,明明当他想要什么的时候,比如想要睡觉的地方或者坐凳,不用宗纯开口,这些触手就会自动自发自觉地盘成他想要的姿态,但如果是想让它们滚远一点,就非得要口气很重地命令才有用——而且就连这它们还是打折扣地听,不一会又会凑上来。
· ·    真是奇怪,明明对召唤者青须它们都没那么……粘人,想了半天,只有这个词最合适·· ·    耽搁了这么一会,宗纯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就听到了龙之介的声音响起。
 ·    “——厉害·真的很厉害”· ·    孩童般纯真的快乐和兴奋在这声音中溢于言表,比起高野宗纯,雨生龙之介更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    “青须旦那、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吧真了不起~这可不是什么电子游戏”· ·    我错过什么了吗· ·    宗纯嫌弃地瞥了一眼背后退去的触手们,也许是出于对完全掌控着它们生杀大权的青须的畏惧,除非青须和宗纯的命令,它们极少主动接近青须所在的地方,所以宗纯总算能借此机会喘口气。
 ·    “发生什么事了”宗纯踏入了房间·· ·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个看上去毛线球大小的水晶球发出莹莹的光亮,映在聚集在水晶球两侧的龙之介和青须脸上,看上去十分诡异。
 ·    高野宗纯向来很少踏入这个属于龙之介和青须的房间,这次还是青须让触手怪通知他来的·· ·    “小宗啊……小宗来晚了,错过了刚刚精彩的场面,真可惜。”
 ·    龙之介以一副十分叹惋的表情看向他,很快又恢复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向他夸张地描述刚刚从水晶球里看到的景象·· ·    半分钟之前刚刚在仓库街结束的一场大混战,汇聚了除了他们这一组的Caster和据说已经出局了的Assassin以外、其他全部的五名英灵的所在。
 ·    不论是一开始战斗的Saber和Lancer,搅局的Rider,金光闪闪的Archer和最后出场的Berserker,龙之介都对他们报以了无比的热情和兴趣,同时更是对要参加这场圣杯战争,与那些英灵们为敌的青须更加仰慕。
 ·    (……那家伙的Master可是你呢·)· ·    宗纯心中嗤笑,龙之介明显没有弄懂自己也已经算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之一了,不过如果弄懂了,他大概也只会更兴奋而已,倒是青须的态度不同寻常,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发光的水晶球上,目光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热度,这是即使在他看到龙之介的那些艺术作品时也没有的热度。
 ·    等宗纯听完龙之介颠三倒四没有重点的描述,两人再度看向青须的时候,却发现他睁大的双眼居然流下了两道清澈的泪痕,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他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    “……旦那”· ·    龙之介看到他这副样子,迟钝的神经也感到了异样,不由得叫道。
 ·    “——实现了,”青须突然吐露出破碎的句子,“所有、都实现了·我曾经以为……这是不可能的。
圣杯真的是万能的”他激动地回转过来,向着前不久刚刚否认了圣杯许愿机说法的宗纯叫道·· ·    宗纯露出诧异的表情,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    “是圣杯选择了我”青须继续叫道,抓住在他边上的龙之介的肩膀,用力摇晃着,那留着泪痕的脸看上去颇为可笑,可是他的表情和神态意味着他说的都是十分认真的,“我们不用进行一场战争,就取得了胜利。
没错·圣杯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了·”· ·    “可我……还没看到、也没摸过那个所谓的圣杯呀”· ·    “那个不是问题”青须以笃定的口气说着,指着水晶球,“你看到了吧是她告诉我的那凛凛的面容、神圣的姿态……她肯定就是注定会改变我命运的‘女孩’”· ·    (……她)· ·    宗纯走近水晶球,里面正映照出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少女之身影,她有着金色盘起的长发和青蓝色的眼睛,但那身姿却绝对不会让人错认她的身份——那是一位战士,真正的战士· ·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覆盖在蓝色裙装外的白银铠甲和虚握着什么看不见武器的双手,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凛然而清澈的眼神。
 ·    那是具有着强烈意志的眼神·· ·    (这样的人物,就是所谓的英灵吗……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啊。
)· ·    虽然雨生家的资料上有说明英灵正是历史或传说中名动一时的英雄的化身,但因为有青须这种反面教材在,宗纯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的。
 ·    不过看着这个女孩子,倒是让他产生了几分兴趣·· ·    英雄的化身吗……· ·    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位英雄呢· ·    还有其他的英灵们,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    “……你认识她吗”· ·    “我认识。
她是我的光·她指引着我前进·她给予了我生命·她是我人生的意义所在……她曾经被神抛弃过,在屈辱中幻灭——但是现在,她终于复活了。
这是奇迹是我的殷切期盼使她重生的”· ·    “不知为什么我也开始期待起来了,青须旦那。”
 ·    “是吧是吧呜呼、‘女孩’、我的圣洁处女……我马上就会去见你。
请无论如何也要等我……”· ·    看样子是生前认识的人呢·· ·    宗纯下达了这样的判断·· ·    英灵都是还保有着生前记忆和最强盛时候的体魄的,在一个神话传说之中经常会有复数个可以达到成为英灵这样水准的角色存在,所以同一次圣杯战争中,遇到召唤出同一个传说或神话体系中互相相识的英灵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 ·    龙之介和青须的对话还在继续,只要看到这个少女,宗纯倒是完全可以理解青须这样的人会如此执着于她的原因了·· ·    “所以,你要去找她吗”· ·    “当然,当然”· ·    青须连着回答了两个当然,用痴迷的眼神看着水晶球上映照的少女,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 ·☆、第四章· ·-150:39:43·青须在面对自己朝思暮想的少女时,所表现出来的行动力绝对是顶级的··前往爱因兹贝伦别馆的路上,Saber和爱丽斯菲尔所乘坐的梅赛德斯奔驰300SL被拦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但道路之上好歹还有一些灯光,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在数个小时前的仓库街混战中从未出现的Servant,也就是说,不是Caster就是Assassin吧——考虑到Assassin既然特意隐藏起来,不可能在这时又出现,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唯一奇怪的一点就是,对方似乎并没有任何战意··拦路的男性Servant在笑,那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友时纯粹喜悦的笑容,然而,Saber却并不认识他··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就在Saber还在疑惑之时,Caster恭敬地低下头,好像觐见国王的臣子一样跪在柏油马路上说道:“恭候多时了,圣女殿下。”
“……嗯…………”Saber感到一头雾水。
从车上下来的爱丽斯菲尔看到这一幕,询问道:“Saber,你认识这个人吗”·“不,我对他没有一点印象——”·听到Saber的话语,Caster抬起头,急切地分辨道:“哦哦,您怎么能这样说难道您不记得我了吗”·Saber皱起了眉,“不管怎么说,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你什么地方搞错了吧,你认错人了。”
“哦哦,呜呜呜……”·Caster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双手插入发丝之中,刚才还狂喜急迫的表情突然变得悲痛万分,这堪称魔术的变脸绝技着实让人惊叹。
“是我啊我是您永远最忠实的仆从吉尔斯·德·莱斯啊我一直都期待着您的复活,一直都等待着能够与您再次相见的这一天,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到这里的,贞德”·“吉尔斯·德·莱斯……”Saber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根据对方的话来看,Caster是把她认错成那位“贞德”了吧,“我没听过你的名字,而且也不知道什么贞德。”
“怎么……难道说,您全部都忘记了吗您生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吗”·Saber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那明显是问错了人的问题,只是带着几分严肃申明道:“既然你已经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么出于骑士之礼我也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你。
我名为阿尔托利亚,尤瑟·潘德拉贡之子,不列颠之王·”·Caster愣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的表情让Saber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显然太天真了,因为面前的男人在回神之后,越加悲伤地用双手猛力捶打地面,“这是多么令人悲痛,多么令人叹息啊不只失去了记忆,甚至连神智都错乱了吗……你……你神啊,你为什么对我那优美的少女如此残酷”·Saber对于对方强加给她的“失忆症状”感到郁闷不已,“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本来就不是——”·然而Caster神情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贞德,你不愿意承认也是情有可原的。
本来比任何人都虔诚,比任何人都对深深信不疑的你,却被神给抛弃了,在你被判定为魔女而处死的时候神没有给你任何的帮助和救护,你现在这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简直没法沟通了。
对方根本没有听取她的话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认定她是“贞德”,擅自为Saber想象了失忆的症状,甚至编造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失忆理由,然后对于自己的想象深信不疑。
既然说不通,Saber也觉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干脆向对方挥剑··***·龙之介将拉开的肠子铺在一张长桌上,肠子的主人,一个年轻的女孩被开膛破肚,然而却仍旧活着,因为身体的剧痛而一抽一抽的。
所谓熟能生巧,龙之介对于生与死的掌控已经到达了非常高的境地,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却不让女孩死去已经有半个小时之久,这期间他一直在做着自己的“创作”。
至于平常总是跟他一起的青须,在从水晶球上找到自己的目标之后,很快就出了门,大概是打算去找那位金发少女吧··雨生龙之介敲击了一下桌子一边的音叉,然后反复戳动肠子的不同部分,可怜的女孩因为这持续的刺激而不停发出高低不同的声音。
“这里是do……这里是re,这儿就是mi了很好……”·龙之介仔细地辨别女孩的惨叫,将带着标识的牌子用别针分别别到女孩的肠子上。
他想制作一件人体乐器,虽然有之前制作人体伞失败的记录,不过他毫不气馁,对着面前的工作投下了最大的热情··他总是对自己的创作如此兴致勃勃··怀着愉快的心情,龙之介就像一位钢琴演奏家一般,在可怜女孩的肠子上不断演奏着,然而当他再次戳动同样部位的时候,女孩却发出了与之前不同的声音——想来也是,同样部位的刺激并不一定代表她就会永远发出同一个声音。
“哎呀……又失败了·”·龙之介没脾气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被高高低低的惨叫声弄醒的高野宗纯一脸阴郁地站在一侧的死角阴影中,他有点神经性的低血压,应该不是这具幼小身体的毛病,而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睡到一半被吵醒让他的怨念很大。
如果这么干的是青须,他或许不敢怎么样,不过龙之介嘛……·在大多数情况下,雨生龙之介其实是个性格不错的家伙,虽然爱好诡异了点,但对于已经被他排除在杀戮名单之外、作为同伴的高野宗纯来说,龙之介的容忍程度非常高。
·就在他刚刚打算往前走,去狠狠训龙之介一顿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多出了一分沉重··“啊,欢迎回来,旦那·”刚刚还非常沮丧的龙之介立即恢复了活力,兴高采烈地对着一边喊道。
高野宗纯停下了脚步··从他这个位置看不到那个角度的景象,不过可以想象得出来,应该是青须回来了··现在大概是第二天刚开始的凌晨一两点钟,虽然这个黑暗世界中无法看到阳光和星空来判断时间,不过之前在水晶球里看到的混战大约发生在前一天刚刚入夜的傍晚,按照他睡下又被吵醒的疲劳度就能大致分辨出现在的时刻。
高野宗纯看不到青须的样子,龙之介可是看得非常清楚:比起刚出门去找金发少女时那个雀跃的青须,此时的他仿佛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非常不愉快的事情一般,脸上面无表情,一片木然。
尽管心中担心,不过他还是迫不及待地向青须汇报起失败的杰作··“……旦那,对不起,看来乐器果然很难做,不过我——”·然而青须仿佛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话,龙之介带着愉快情绪的嗓音在这个充满绝望的魔术工房之中明明是如此独特的存在,那声音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他听不真切。
青须的脑袋里完全被金发的少女占据了··每一寸每一分每一毫每一个细胞,连同大脑的褶皱和沟壑,都在思念着同一个身影··那原本就是他的希望,他的信仰,他一心一意为之生存的存在。
他的人生在遇到那位少女之前不具有任何意义,而在失去那位少女之后,也不再复有光彩,只有无穷无尽的黑色与浓灰充斥其中··青须明明有高贵的出身,良好的教养,强大的实力,却愿意龟缩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穴中,像一只老鼠一样生存着,正是因为他寄托于圣杯的那个唯一的愿望。
想要再见到她··——只要让那位少女的身姿能够再度映上这昏浊的双瞳,任何的代价都是有意义的··青须明明是这么想的,然而当这个愿望真正实现的时候、当少女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发觉他想要的更多。
就在刚才,他去见了他的少女,可谁知少女根本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甚至想对他拔剑相向·他的少女忘了他,根本不记得他,她忘了他们并肩的情谊,忘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忘了生命中曾经有他的一段存在。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青须可以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呆在少女身边,装作他从未手染无辜者的鲜血,他甚至可以看着少女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只要少女仍旧幸福,只要少女仍旧当他是朋友……就算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哪怕是点头之交也无所谓。
但他无法容忍遗忘··他的人生中只有在少女身边时才是彩色的,那是他唯一值得回味的记忆,珍之又珍的记忆,所以他无法容忍少女竟然忘了他,忘了他们那段同行的时光。
他的少女用带着一丝敌意和九成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这目光刺痛了他的心脏,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支被燃烧的蜡烛一般,感受到了真切的灼痛··仅存的理智似乎在提醒他,那也许不是真正的少女,然而已经融入骨髓和生命的疯狂很快就将这最后一丝理智压制在最底下。
……不不那必然、是、少女那必然、要是、少女·是他追寻许久的奇迹,是他不放弃的执拗和疯狂让圣杯承认了他,实现了他的愿望·他的疯狂把理智啃噬殆尽,他已经无法接受近在眼前的曙光再度寂灭。
——这个时候的青须,完全遗忘了数日之前,有一个六岁的男孩曾经冷静地拒绝了面前的曙光,却也抓住了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对了·是神·是可恶的神·是恶毒的神从他的身边夺走了少女,并且时至今日仍旧在阻拦他和少女相认·“……还不够。”
“哎”·说话被打断的龙之介带着讶异的目光,看着青须突然面貌狰狞地摁住了那个还在喘气的女孩的脸··“还完全不够这种程度……”·“啊是啊,我也发现这一点了……啊啊”·持续着鸡同鸭讲对话的龙之介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青须用力得可以在手背上看到凸起的经络,女孩的脑袋被他捏成了一团。
咔吱、咔吱··回响了许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龙之介总算理解了,青须正处于极端的激动之中,所以对自己的存在完全忽视了,不过他倒是可以理解这样的癫狂——因为他自己在完全沉浸于某件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所以他完全不以为忤。
“可恶的神啊,一直到现在还束缚着贞德的灵魂不肯放手现在渎神的祭品还不够啊”·……一定是这样的·祭品·是的,一定要不断地奉上祭品,亵渎那可恶的神,迫使它放开纯洁少女的灵魂·这样一来,少女一定能真正苏醒,一定能重获灵魂,记起他,记起他们的点点滴滴·青须充满着愤怒地向天高吼,仿佛在对着那不可知的对象宣战,手上还沾染着女孩的脑浆和血液,黄的、红的、白的混杂在一起沿着手指尖端滴落,那狂乱的姿态让在一边旁观的高野宗纯不由得一窒。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着这一窒而发现了他的气息,青须猛然扭过头来,紧紧地盯着那一片黑暗之中宗纯所在的虚空··(……糟糕)·他觉得自己与青须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接了,背后的筋激灵灵一抽,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宗纯在最初并没有刻意想要躲避青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青须那癫狂之姿的时候,他不自觉地蜷缩起身体,屏住气息,想要避开那个人的注意力··这也许是一种对于危险的直觉,他非常明确地意识到,此时的青须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他只想在可以看到的任何人身上发泄自己内心中的郁结。
龙之介当然是不行的,毕竟他好歹也是青须的Master,是青须现界的凭依,青须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对龙之介动手的念头,但假如是宗纯被他抓到的话,恐怕就不会得到什么特别优待了——即便青须回过神来之后可能会觉得很可惜很后悔,那对于已经是一堆烂肉了的宗纯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宗纯想要后退逃跑,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太大引来更多的注意,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然而就在他犹豫之间,上天丝毫没有听到他的呐喊,青须盯着他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汇聚成一大滴,顺着眉骨往下滑落,感觉痒痒的,攥紧的手心之中一片粘腻,大脑遗忘了应该怎么去呼吸,高野宗纯像一只不慎落入岸上的鱼,张开嘴想要呼吸,然而他发觉自己的喉咙十分干涩,呼吸肌仿佛麻痹了一般。
(这次真的不妙……)·作者有话要说:杯具的吾王·撞上枪口的小宗· · ·☆、第五章· ·“旦那”·青须的动作自然引起了龙之介的注意,他疑惑地叫了一声,但青须仿佛丝毫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向前走去,好奇的龙之介也跟着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在走入那一片黑暗的阴影之前,青须突然停住了脚步,龙之介也在他身后站定,因为一个面色平静的男孩已经从那里走了出来··“——是我。”
高野宗纯平淡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周围的空气就像快干水泥一般凝固了起来··这个时候,龙之介毫无危机感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小宗~不是在睡觉吗”·“是被你的‘乐器’吵醒的。”
宗纯没好气地说道··龙之介反而很高兴:“哦、哈……这样的话,也不算完全失败了嘛”·宗纯僵着脸笑了笑,用眼角偷偷地瞄着青须。
经过这么一串插科打诨,Caster脸色已经正常了许多,他半眯起微凸的眼睛,审视的目光把宗纯从头到脚逡巡了一遍,最后并没有说什么,连招呼也不打一个转头就走,而龙之介对他的态度疑惑不解,立刻就把跟他说话到一半的宗纯丢到一边,追着青须走远。
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了,此时他对于龙之介的没头没脑真是感激万分,托他的福,之前还万分险恶的气氛早已悄然散去··宗纯转过身,在他身后的黑暗之中,众多的触手仍旧在蠕动。
就在刚刚,这些触手从他身后突然“袭击”,把他整个人包围了起来,不露一分一毫··这是宗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被触手吞噬的感觉,黏滑的触手在他身上游走,所有的视角都被封闭、被触手阻挡住了,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绝了一般。
但只有在最初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时,他还留存着些许恐惧,随后这种恐惧就如冰雪消融了,因为——它们在保护他··被青须发现的刹那,宗纯是真的感到了莫大的危机感,脖子后都忍不住起了一圈鸡皮一般的小颗粒。
——这是就算他初到这个世界、面临着那个杀人现场时也没有感觉到的,真实的杀意··就连他都能发觉青须的杀意,那么这种依靠本能胜过思考的魔物更是如此,尤其是它还能从与召唤者的魔力链接中朦胧地觉察出青须的情绪。
没有任何犹豫地,触手怪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将宗纯整个包裹在内,试图将他隐藏起来,或者索性用自己的躯体去遮挡青须的怒火··智能低劣的魔物肯定没有思考过后果或者权衡利弊,只是出于自身的直觉做出了行动,这就等同于用血肉之躯去堵枪眼儿一样,尽管这行为在宗纯看来是不容辩驳的愚蠢,但在保护对象变成自己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感到有些不同。
尤其是青须还完全掌控着它的生杀大权,不管宗纯会不会被发现,触手怪的下场都绝对不会好过··然而宗纯并不在乎这些,或许他会可惜少了一个好用的跟班,但在必要之时,用触手怪的命去换他的命的话,宗纯绝对是千百倍地愿意的。
而且在真实地感受到青须的杀意之后,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丝软弱和畏惧,真切地寄希望于触手怪帮他挡灾上··不过高野宗纯毕竟是高野宗纯,这样的情绪影响他不到十分之一秒,随即就被他牢牢压制在心底,理智开始回笼,思绪也重新开始转动。
然后他几乎是立刻发现了触手怪这么做的最大破绽··——毫无疑问,青须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而在这个地下魔术工房之中,能够自由活动的也只有青须、龙之介、高野宗纯和触手怪,即使只是用排除法,也能确定偷窥者一定是后两者之一。
而触手怪,由于向来畏惧召唤者青须的缘故,是绝对不会主动出现、接近青须的··它会出现只有两种可能性:青须的命令,或者宗纯的命令··既然青须本人并没有召唤它到此,那么到底是谁给它了命令,不言而喻。
因此,不管是触手怪还是宗纯本人出现在青须面前,最终的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然而两者的性质却是截然不同,如果是触手怪出现,那就是赤|裸裸的背叛,青须很可能因为它能为了宗纯而隐瞒自己这个召唤者而更加愤怒,最终这股愤怒还是要报偿到宗纯身上的,而且比现在的情况更加凶险百倍。
想通了这一点,宗纯干脆斥退了触手怪,然后光棍地站了出来··一边是九死一生,一边是十死无生,他选择自己站出来,就是为了抓住那一线生机——宗纯在赌,赌龙之介的存在能让青须保持最基本的清醒。
然后他赌赢了··宗纯很庆幸,自己的命向来很硬··不论是刚到这个世界就陷入变态杀人狂的杀戮现场,还是面对青须的九死一生,他都把握住了那转瞬而逝的机会,从必杀之局中得以保命。
当然,这命硬也是自己善于利用周围的势换来的··不过经历了这么一遭,高野宗纯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继续呆在青须和龙之介身边是多么危险··必须要离开这两个家伙。
然而,只是普通地逃走的话,宗纯实在没有把握逃出青须的掌控··他唯一想得到的办法,就是让青须和龙之介在圣杯战争中失败,最好是死掉,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以图后策。
他对这样的念头没有丝毫的负罪感,反正那是两个变|态杀人狂,少了他们那还是对社会做贡献了··回到平常睡觉的阴暗角落,宗纯将这一切想通、辗转反侧了半宿,尚且年幼的身体经不起熬夜,最后还是很快睡着了。
-133:22:17·当宗纯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地下道中安静了许多··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平日里,地下道总是会回响着各式各样的哭号和惨叫,虽然渗人,但多少也为这里增添了几分人气。
现在,这些哭号和惨叫却通通消失了,那么——那些发出背景音、被抓来的倒霉鬼们的下场如何,不言而喻··宗纯的心情立即变得极差··即使是之前总是漠视这些人惨状的他,也在一刹那间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怅然,不过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像这些人一样,无人知晓地死在这种鬼地方,现在还远远不是放松的时候··所以他立刻振作了起来,去找青须和龙之介··***·“小宗也想跟我们一起出门”龙之介略带惊奇地瞪大了眼。
“才不是跟你们一起,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宗纯十分冷淡地回应··也难怪他会感到意外了,这是宗纯安安分分地呆了那么久之后,第一次做出这样的请求。
无疑,在自己好歹算是阶下囚的情况下,还对囚禁者提出要独自出门这种敏感请求,不但出乎预料,而且不合常理··由于常年游离于社会边缘之外,龙之介在待人接物的常识上确实有某些缺失,可这绝不代表他就是个笨蛋。
相反,在来到冬木、遇到青须之前,他独自生活了那么久,还能毫无破绽地在各地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小爱好,这已经足以证明他卓越的智慧··但或许是宗纯此时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龙之介反而没有很激烈的回应。
“唔,怎么办呢……”龙之介嘴里嘀咕着,看上去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宗纯的要求,目光无意识地游向青须··宗纯也将视线投向对方,并没有因为昨天深夜的惊魂而显出任何畏惧的情绪,他很清楚,虽然是在向龙之介提出请求,但实际上做出决断的人是青须。
事实上,青须和龙之介并没有特别限制宗纯的自由,即使他说想到地上独自逛逛,八成也是会得到许可的,因为青须有十足的把握把他追回来··从表面上看,青须和龙之介因为圣杯的关系都无法离开冬木市,只要离开这里就安全了,这对于以前那个22岁的高野宗纯或许还值得一试,然而现在呢……·尽管他还保留着成年人的思维,这具身体却是不折不扣的6岁男孩,想要赶在青须追踪到之前离开冬木市那是难如登天。
——或者不如说,独自随便走在街上的话,不被好心人当做走失的孩子送去警局就很不错了,要是倒霉一点,被拐卖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宗纯可没忘记,现在他的身体可是一件恶性杀人案中的唯一幸存者。
就算不提这几天龙之介的肆意拐带,之前的四次连续杀人案也肯定已经在警方那里挂上了号,他现在的样貌固然与原来已经大相径庭,但DNA、指纹检测什么的可就说不准了,而且他也无法说出自己的家在哪儿,是个彻彻底底的黑户。
他可不想被送进福利院··此时的青须已经没有了昨夜的疯狂,只有仍旧闪动着奇异光彩的双眼说明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在宗纯找过来之前,他正打算跟龙之介一起出门去抓来更多的祭品,之前那些祭品就在昨夜已经消耗殆尽,他需要足够的活祭打动神明那冷酷的心肠,唤回他所珍爱少女的记忆与灵魂。
如果是往常,他大概会仔细思考一下宗纯行动的目的,然而此时,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少女的身姿所侵占,他对这件事之外的任何事物都感到厌烦··所以青须只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高野宗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男孩近乎亡魂皆冒——就率先往外走去。
“哎”龙之介对青须的反常有些吃惊,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青须并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这让他不得不迈开脚步追在青须身后,“等等我……旦那……”·宗纯也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通过阴暗潮湿的地下道,泛着白光的出口出现在他面前。
他眨眨眼,走出了这个黑暗的世界··作者有话要说:嘛,虽然大家纷纷表示抖M触手怪很萌,可是它目前只是一坨会吃人的无定形黑色触手而已咩~真正面对这种怪物的时候,就算明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肯定还是不会有什么好印象滴……· · ·☆、第六章 二更· ·外面的天色并非宗纯所认为的清晨,而是介于下午与傍晚之间。
连日来与昼伏夜出的龙之介、青须一起生活,又是在那样见不到阳光的地下道中,他的生物钟早就被打乱了··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他略微眯了一会眼睛,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重见天日……嘛,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外面是一片偏僻的河岸,缓缓流动的河水看上去还算干净,高野宗纯回过头去看他刚刚出来的地方——那是一个废弃的排水口。
他对被如何带到这个地方并没有印象,只知道是一处地下道而已··处在这里的风口闻上去,地下道中吹出来有着怪异臭味的风,大概是因为长时间处在那样的臭味中而麻痹了嗅觉,之前宗纯竟然毫无觉察。
“小宗,一会见~”·青须已经独自走远了,龙之介跟在他身后,三步一回头地向他打完招呼,然后快步跟上青须的脚步··被独自留下来的宗纯露出一个笑容,孩童的脸上带着几分纯真。
(很好,现在就该去做我的事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高野宗纯大概没有想到,早在他踏出地下道的那一刻,他的行动就已经落入了其他人眼中。
三个高矮胖瘦不等,却穿着同样式样的紧身黑色装束、带着白色骨质面具的古怪家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我没看错吧,那个小孩是跟Caster一起出来的”个子较高的那个不可思议地说道。
“怎么办他们分开走了·”其中一个身材像是女性的说··最后一个矮个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管了,反正命令只说要我们跟在Caster和他的Master身后。”
三人通过面具似乎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默认了这样的选择··——哈桑?萨巴赫,本次圣杯战争中Assassin组言峰绮礼的Servant··作为Servant来说,他们的正面作战能力未免太低了一些,但独一无二的职阶能力“气息遮断”使得他们就算在综合能力最高的Saber面前也不会轻易暴露,可以说是最适合打探消息不过了。
·就在数个小时前,由于几日来龙之介借助青须的力量肆意拐回孩童,使得十数人失踪,在冬木市普通人之中造成了巨大的动荡及恐慌,除了Caster组以外其余各组得到了圣堂教会的知会,对于暂时停止圣杯战争,所有人达成了一致,以先解决Caster组为要。
不过Assassin们对于Caster的监视还在这次知会之前,或者不如说,监督这次圣杯战的圣堂教会神父言峰璃正,正是因为得到了Assassin的情报,才会知道Caster组的胆大妄为的。
言峰绮礼在最初就安排Assassin隐藏在暗中行动,在一天前在仓库街的那场乱战之后,或成功或失败地缀上了除了未加入乱战的Caster组以外的其他五组··本来青须是不会那么早暴露的,可惜他完全被Saber的身姿所迷惑,主动跑去见了Saber,才会被被监视着Saber的Assassin跟上,发现了那些他和龙之介所干的好事。
然后现在,同样是因为Assassin监视着青须和龙之介,也让宗纯暴露在他们的目光之下··作为监视者,Assassin很明白青须和龙之介都干了些什么,所以看到跟他们一起从魔术工房中安然出现的高野宗纯,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在两个拐走和虐杀孩童、少女的变态家伙老巢,竟然有一个孩子能安然出入而且看样子,这个孩子似乎跟Caster的Master关系很融洽·这样的状况让三个Assassin都感到摸不着头脑。
本来他们是应该将这样的异状报告给言峰绮礼的,但早在言峰绮礼设计让第一个Assassin死去之后,剩下的Assassin们早就跟他不完全是一条心了··尽管在咒令的约束下,英灵会作为魔术师的从者而展开战斗,然而那毕竟是因为外力而产生的半强制性效果,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效忠——况且,这些传说之中的英灵们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即使是Assassin这样在生前也是作为一把凶器存在的英灵,现在的Master是否有作为持有这把凶器的资质,也是值得评判之事。
原本就只是暂时的同谋者,倒也没有立即背叛言峰绮礼的打算,只是在一个Assassin听从绮礼的命令、却毫无知觉地被送至死地之后,剩下的Assassin当然有了警觉,不得不更多地依赖自己的判断,免得被那个毫不吝惜他们的Master派去送死。
反正这个男孩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对战局造成不了任何影响,身为魔术师或者英灵还要担心这样一个孩子对战局的影响未免也太掉份了,于是三人略微商量了一下,不打算再节外生枝了。
——如果宗纯知道这件事的话,大概会对Assassin们感激到不行吧··***·高野宗纯现在所要去的,是冬木市的市立图书馆··关于青须昨夜堪称异常的情绪波动,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回想起来,大概就是从昨天傍晚时分在水晶球里看到金发少女开始的吧,青须丢掉了最初的冷静··早先前还会与宗纯讨论万能许愿机圣杯的不合理处、单纯地赞赏宗纯的冷酷和龙之介的创意的那个青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陷入自我世界的癫狂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台风尾扫到的危机感迫使他不得不尽快自救··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弄清楚一件事··虽然昨晚令他距离死亡如此地接近,但同时他也得到了一样重要的讯息。
“贞德”——青须确实是说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可太有名了,就算宗纯对所谓历史缺乏必要的敬畏感,但该有的知识还是一样不少的,再加上参加圣杯战争的英灵本来就是神话传说或历史上的知名人物这个限制,那么无论是那位金发少女,还是青须本身的真身就呼之欲出了。
法兰西圣女贞德,以及贞德的战友、童话角色“蓝胡子”的原型——吉尔斯?德?莱斯男爵··虽然得知了他们的真身,但宗纯对他们的了解也不过是泛泛,只是普通地知道有这样两个人存在而已。
既然已经确定目标,想要知道历史之中的英雄事迹,没有什么比去图书馆查阅历史资料更直接的方法了··英灵的宝具是根据他们的传说凝聚而成,如果能够了解更多这两人的事迹,有助于他大致了解和猜测两人、尤其是青须的实力和底牌。
——对于青须,即使没有任何深入了解,但宗纯已经可以猜到,他时常携带在身上的那本以人皮封装的书册,应该就是他的宝具··那么接下去,只要从他的事迹里猜测那件宝具的具体效果就可以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宗纯的实力确实太弱小了··Assassin之所以会忽视他,也未尝没有这样的因素,一个六岁的男孩,别说是个普通人了,就算是远坂凛那样的天才魔术师,对于圣杯战争所能产生的影响依旧微乎其微。
然而对于高野宗纯来说,非本意地卷入战局已成事实,既然注定他不可能短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么尽可能地了解一切,以免在面对危机时不要那么被动,就成了唯一的办法。
好在他并不需要改变战局走向,只要让自己免于被青须的台风尾扫到、以及避免在其他参战者围剿青须时被殃及池鱼就好··无论是接下去对付青须,或是事情又有新的变化,这些情报都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宗纯能够在这个漩涡中生存下去的凭借之一。
——可怜的宗纯因为先入为主,并不知道青须认错了他的圣女,毕竟只看表面的话,Saber的各项特征确实跟贞德十分符合……·宗纯独自走在大街之上不引起人注意的角落。
不得不感谢现代人的冷漠,还没有“好心的”路人想要送他去警局的样子··因为最近龙之介的活动,外面警车的巡逻密度倒是增添了不少,每当街边有警车驶过的时候,宗纯就会躲到一边的小巷中暂时避开。
这一回,从小巷拐了出来时,边上家电店的橱窗之中叠放着一台台电视机,闪着荧光的屏幕正播放着今天的新闻:·“……昨天下午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中,警方发言人公布了最近连环猎奇杀人案的最新进展。
凶手最近一次犯案是在X天前,受害者是居住于XX町的桧山家,目前已经确认遇害的是桧山家的双亲和长女,幺子则不知所踪·发言人称警方没有从现场找到幺子被害的直接证据,这很可能是近日连续发生的四起连环杀人案中唯一的幸存者……”·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孩子的照片,底下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桧山勇太”。
·那毫无疑问是高野宗纯这具身体的相片——只是谁都没有认出宗纯和电视里的那个男孩之间的关联··高野宗纯停下脚步,看向自己映照在玻璃上的倒影。
比起屏幕上双黑的健康男孩,他的头发是浅亚麻色的,琥珀金的眼睛带着一丝翠色,配上还未长开却已经能看出精致模样的五官,肤色也白了不少,是那种会让人误认为是混血儿的漂亮,冷淡的表情与原主相片里也看得出来的调皮活跃全然不同。
他的身上穿着的是龙之介不知道从哪个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他不想去多猜测这套衣服原本主人的下场,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几天,原本的一点洁癖也不算什么了,毕竟洁癖再大也大不过自己的一条小命。
——变化到了这个程度,还会认得出来才奇怪呢··“……下一则新闻,关于近期发生的儿童诱拐案,其受害者已经升至两位数以上,同时警方提醒市民们:近期尽量不要在夜间出门,欢迎各界人士积极向警方提供各种线索……下一则新闻,今天位于市中心的凯悦酒店发生了特大爆炸案,据专家分析,这可能是一次恐怖袭击事件,但迄今没有任何恐怖组织宣布对此事负责……”·电视新闻的播报还在继续,也许是被这一连串恶*件新闻吸引了眼球,周围的行人渐渐聚集了起来。
“什么嘛,现在的警察真是没用”·“就是啊,赶快早点抓到那个凶手啊”·“现在我都快不敢带孩子出门了……”·“还有恐怖袭击事件,真是太危险了”·驻足看新闻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宗纯觉得有些无趣,挤出人群,向着早已经问好路的目的地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剧场(OOC慎入):·Saber:Caster乖乖,把门儿开开,Saber来查水表……啊不,是来送水了……·Caster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了,只会羞射捧脸表示送水的圣女()实在是太英俊了,他已经等不及要嫁()给她了o(*/////▽/////*)o· · ·☆、第七章· ·数个小时后,从市立图书馆中出来的高野宗纯面色很难看。
他倒是从资料记载中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包括青须和圣女贞德的生平事迹和那本人皮魔法书的正身“拉莱耶文本(螺湮城教本)”,然而这对于他推测螺湮城教本的具体能力却没有丝毫帮助。
不过让他脸色难看的倒不是这件事,而是——·青须他根本就是一个恋童癖而且还他x的是恋-男-童-癖·好吧好吧,他现在总算知道了,当初青须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他,除了赞赏高野宗纯本身之外,大概这也同样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知道这一点之后,记忆中之前青须对他表达欣赏的画面立即让他寒毛直竖,好像那笑得看不见眼睛的表情也多了那么几分心怀不轨的意味··值得庆幸的就是,青须还没来得及向他下手,而现在他的注意力又完全被贞德所吸引,宗纯暂时不用担心什么贞操上的危机……应该。
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虽然气温暖和到不像冬天,但夜色依然降临得很早,现在四周已经全黑了··青须和龙之介并没有规定他返回的时限,虽然宗纯知道自己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但多少还是有点不情愿。
磨磨蹭蹭地走到临近街区的公园中,也许是得益于最近的治安不好,公园里的野鸳鸯也绝迹了,昏黄的路灯只能映照出底下一小片区域,绝大多数地方仍旧笼罩于黑暗之中。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吸引了宗纯的注意力··那是一个穿着单薄卫衣的男人,坐在路灯下的公园长椅上,看上去就像个流浪汉,低垂的脑袋上是干枯的白发,右手用力抠住左臂,像是在忍受着痛苦一般,毫无力气的身体把重心完全丢给了椅子。
“喂,老爷爷你……”没事吧·这当然不是因为宗纯突然变好心了,事实上,吸引宗纯的是这个男人青筋直爆的右手背上那古怪的刺青图案——对,那是代表着圣杯战争Master身份的令咒。
谨慎的宗纯原本没有随便主动接触其他Master的打算,本来打算再观察他一下的,但或许是之前盯着令咒看得过于肆无忌惮,那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一般,抬起头看向宗纯,这才让宗纯不得不开口向他打招呼。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不过他的招呼打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这个有着一头干枯白发的男人并不是他猜测的什么老爷爷(虽然之前宗纯还在心里吐槽圣杯真是这么老的Master都要啊),他有着一副尚算年轻的面容,尽管这面容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男人的左半边脸像是僵掉坏死了一般,连同浑浊的左眼一起,看起来着实吓人。
男人看到宗纯,带着扭曲地笑了笑,显然他是想用这样的表情安抚似乎被吓到了的宗纯,但这反而让他只有半边是正常的面容看上去更加骇人和狰狞··如果要装作普通孩子的话,这个时候直接吓跑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宗纯虽然犹豫了一下,理智还是敦促着他立刻掉头跑开。
让他产生了犹豫的正是男人的好意··男人最初抬起头来的表情确实是带着痛苦的,可随后,他为了不吓到宗纯,却硬是挤出了一个笑,虽然那只是让他看上去更可怕了……不过经历了这几天,还有什么能够吓到他宗纯反而从这可怕的面容之中分辨出了一丝真切的善意。
“等……”·宗纯似乎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但他没有丝毫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善意··这不是以杀人为艺术的龙之介和青须视他为同伴的善意,只是非常平凡的,对于一个关心自己的路过男孩的善意。
(……也许利用这个人的话,就可以把自己平安地救出来)·这样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宗纯能够感到他的目光直到自己跑远才消失,这令宗纯产生了一丝愧疚感,当然,他的理智仍旧战胜了愧疚感。
在圣杯战争这样的环境中,要接触一个之前从不认识的Master是需要勇气的,虽然宗纯直觉那个男人应该是个好人,但宗纯可不是那种凭借直觉莽撞行事的家伙··埋头跑了一段时间,等到宗纯气喘吁吁地停下,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当然,他并不害怕迷路··“——出来·”·几根黑色的触手从路边的排水道口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在宗纯的瞪视中游移着,还是没有接近过来。
宗纯并不是独自出来的,虽然这些触手之前并没有露面,但触手怪一直跟着他,这点他是知道的··对宗纯来说,这是一种保护,在青须看来,也是一种监视,这大概也是他并没有禁止宗纯外出的原因之一。
“带我回下水道·”·……可惜,宗纯似乎高看了它的智商,听到他的命令,触手们只是在原地盘旋着··宗纯揉了揉太阳穴,已经跟触手怪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他当然知道,这是触手怪无法理解他命令时的表现,这个时候就要换一种方法下命令。
“带我去青须……不,去龙之介那·”·***·远坂凛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个橙发青年的身后··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冬木市开始圣杯战争的事,以及父亲作为参战者的事情,远坂凛是知道的,也因此,她很清楚现在冬木市将会发生的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
正是因为如此,在开战后不久,母亲就带着她回到禅城家暂住,并且告诫她不要管其他事情··但是,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作为守护冬木市的远坂一族,凛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最初还能在母亲的劝诫下压住忐忑,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仅仅是几天而已,凛的不安感越来越深··尽管对于父亲的信心并没有丝毫减弱,但仅仅只是几天未能相见,心中的担忧却与日俱增。
朋友琴音的失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的,失踪,虽然班主任说琴音只是感冒请假而已,但往她家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的凛已经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再加上她所知道的内情,那么事情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琴音失踪了,而罪魁祸首就是最近冬木市发生的一连串失踪案件··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天傍晚,她终于偷偷从禅城家跑了出来··因为连续发生恶*件的缘故,警|察已经通告了宵禁令,如果不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大家都听从了这个指令,晚上的冬木新都冷冷清清,即使偶尔有行人走过,也是用警惕的眼神打量周围,独自一人的凛吸引了不少人诧异的目光。
但是在这样人人自危的环境中,没有人来询问她··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到了这种时候还牵着一个孩子、神色轻松的橙发青年就显得尤为古怪,更别提凛手中的魔力指针还明晃晃地指向青年。
由于不敢太过接近,凛只能依靠着父亲送给她的、能够指引魔力的指针,一路避过巡逻的警察和其他行人,跟着那个青年··而在这一路之中,那个青年手中牵着的孩子,也从最初的一个变成了两个。
如果说最初还无法确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连这都无法猜到,那也未免太过愚蠢了··(一定是……这家伙就是最近诱拐案件的犯人)·一下就遇到这次偷跑出来的目标,也不知道凛的运气到底算好还是差。
看着魔力指针直直地指向一处地下建筑的入口,凛为自己鼓了鼓劲,放轻脚步走下台阶··这里的门敞开着,里面似乎是一个酒吧,然而似乎已经废弃了一段时间,吧台上的落灰足以说明这一点。
本来就很暗的夜色更是让室内一团漆黑,凛的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躺在地上的正是她那已失踪了一天的好友··“……琴……唔”·她刚想蹲下来呼叫琴音的名字,却被来自身后的一双手捂住了嘴巴,然后就是一个压低声音的男孩嗓音。
“嘘……噤声”·高野宗纯没有料到,触手怪带他去的并不是地下水道,而是这一处废弃酒吧,不过看到酒吧里或躺或仰、一副活死人样子的孩子们,他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
想来是龙之介也没有回去,还在继续他的拐带大业吧··既然触手怪带他来到了这里,那么说明龙之介距离此处已经不远,宗纯就索性在这里等他回来,没想到还没等到龙之介,倒是等到了这个看上去与他差不多大的女孩。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误闯,而是为了倒在门口的那个女孩而来,宗纯虽然能不在乎龙之介和青须到底残害了多少生命,但也没有什么助纣为虐的想法,放任她这么叫起来的话,谁知道会不会把龙之介提早叫回来。
“安静一点,不要出声……嘶——”宗纯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还没等他说完,女孩已经用力一口咬在了他手上··痛感让他不得不放开了她,看样子已经出血了,因为跟随在他背后的触手怪似乎嗅到了血腥味,一阵骚动,还有数条触手似乎想要出手袭击这个伤了他的女孩,宗纯连忙摆手叫停。
“你是谁”远坂凛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差点会在这里报销,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事实上这个时候她也隐约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什么错误,而面前的男孩阻止她叫起来是好心,但这并不能掩盖她在这种地方看到一个神志清醒的男孩的诡异。
——是的,她已经发现了,琴音身上有被用过魔术的痕迹,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再仔细看的话,这座地下酒吧中如琴音这样意识混沌的孩子不在少数,而这个男孩,却是之中唯一清醒的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之前有人猜旦那最初放了小宗一马是因为小宗像贞德,原因很类似,旦那确实对小宗不怀好意,但不是因为像贞德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是喜~欢~小男孩啦(历史记载)=w=·这才是真相啊~·另外话说一直觉得凛妹子能KO龙之介挺不科学的,后来才发现小说版是没有这个情节的,凛夜游还没遇到龙之介就被雁夜抓回去了,TV版里则额外增加了凛VS龙之介的桥段……·不过虽然不科学我还是挺喜欢凛妹子的,所以还是加上了=w=~·……我果然是个傲骄控么·好吧,其实FATE里我就没有真正讨厌的角色,包括虫爷……· ·☆、第八章· ·宗纯心里还是挺郁闷的,难得想要好心一点,得到的回报却是这样……果然自己不适合做好人吗·“这不重要……”说到这里,他突然变了脸色,因为就在他所面向的入口、远坂凛背对着的方向,龙之介已经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啊~~咧~~是小宗啊·”龙之介将晦涩的目光转向了远坂凛,“这是小宗的朋友吗”·高野宗纯心念电转,已经在瞬间做出了取舍,很镇定地回答道:“不,我不认识她。”
“那是怎么回事你是迷路了吗”龙之介对凛询问道··“不……那个……”·僵硬地回过头,面对龙之介亲切的笑容,凛又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对于已经认定他是拐带自己好友的罪魁祸首的凛来说,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好意了。
她这时才感到对于自身莽撞的后悔和一丝害怕,明明想好要救琴音的,但实际上她却并没有真正做好与诱拐者对峙的准备··“来得正好,”龙之介并不在意她的表现,干脆地将牵着的孩子一丢,两个孩子就像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摔在了地上,优哉游哉地走到凛边上蹲下,直视着女孩,“我正准备开个派对呢,但还是缺些人手啊……你,也来帮忙吧这种事要大家一起来才热闹嘛~”·龙之介一边说着,一边向她伸出手去,然而恐惧已经达到最高点的凛却是大叫了一声把他推开,无意之间接触到龙之介的手镯,发出了呲啦的响声,两人都像触电一样迅速分开。
“怎么……回事……”·情况并没有允许她思考这些,被推开的龙之介犯了脾气,一把向她抓来,“别跑嘛……”·凛勉强逃开龙之介的手,在狭小的空间内实在没有多少地方可供躲藏,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她已经躲到了一直站在那里看戏的高野宗纯身后。
虽然男孩和这个诱拐犯明显是认识的,但刚才跟男孩的短暂接触,让她直觉这个男孩不会害她,甚至刚刚还想要救她,让她离开这里,可惜她没有领情··——不过她显然高估了高野宗纯的善良。
被迫成为了挡箭牌的宗纯挑了挑眉,看着以一种好以整暇、猫戏弄老鼠一般的悠闲走过来的龙之介,干脆地侧移一步,让开了道路··“你……”被让了出来的凛一脸错愕。
高野宗纯没有回头看她··他刚刚确实想救这女孩没错,但现在的情况与之前又有所不同··在大多数情况下,龙之介确实是显得挺好说话的,但不要忘了,他本质还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不与宗纯计较是因为那些事并没有触及他所重视的领域——他的艺术,而宗纯又是他所重视的同伴的缘故。
与执着于贞德的青须类似,执着于杀人艺术的龙之介一旦发起疯来,也是六亲不认的,假如宗纯想干涉他的艺术,那时候他才不会管是不是同伴,别说宗纯了,就算阻碍者是青须,他也不会有任何忌惮。
在不对上青须或者龙之介的情况下,宗纯不介意帮女孩一把,然而一旦要与那两个人对上,这女孩又不是他的熟人,他实在犯不着有这种多余的好心··凛只在最初有过一丝慌乱和愤慨。
她本来就是要强而又独立的个性,不然也不会敢于独自出来寻找可能被诱拐的同学了,刚刚躲到宗纯身后,与其说是期待他的庇护,还不如说是病急乱投医之下下意识地想要找个遮蔽物。
意识到宗纯不会帮她,而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会救她的凛,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龙之介那刚刚让她“触电”了一下的手镯··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对了,他就是用那个手镯才把大家给……·直接接触了手镯的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手镯上的魔力波动,与之前琴音身上所传来的魔力波动是一模一样的,换句话说,琴音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因为这个手镯。
……假如能够把它破坏掉的话……·凛灵活地从吧台边的高脚凳窜上了吧台,这样她的高度就跟龙之介差不多了,趁着龙之介来抓她的机会,她小心避过,然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确切的说,是他手腕上的手镯。
只要向任何东西里粗暴地灌注魔力,一旦超出这样东西能够承受的界限,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这是一项基本的通理,即使是刚学魔术不久的凛也知道这项通理,此时她没有多余的空间去考虑自己尚且没有成熟的魔力是否足以填充满这个手镯,只是用尽全力调动所有魔力向其中灌注而去。
这样粗暴的破坏,当然激起了手镯的反抗··龙之介用来消除被诱拐者反抗的手镯是青须的得意作品··以一个魔术师的标准来说,青须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魔术师教育,能够以Caster职介降临,除了与龙之介相性相合之外,更多地是依靠着宝具的力量。
因此,他对于平常的魔术也不甚了了,尽管催眠和暗示是那种尚在修业中的学徒也能轻松掌握的基础魔术,但青须却完全不会··更何况,作为得到具有无限召唤能力的宝具螺湮城教本的代价,青须本该拥有的、Caster职介所附带的技能“道具作成”也被圣杯抹消了,他更加做不出什么具有催眠力量的手镯。
这个手镯的成形与魔术什么的完全无关,自然不会受到职介技能的影响,青须唯一需要做的,只是将自身魔力一股脑塞进去而已··——手镯的真正功用并不是什么催眠,而是负面情绪攻击,而那些孩子会失去意识的真相,正是被这些来自于青须魔力中的负面情绪击溃了尚且幼小的心灵,作为人类本身就有的防卫意识自动封闭了与外界的沟通通道。
大概,也就只有龙之介这样生于黑暗的人才能不受手镯的影响了……不,或许也并不是毫无影响,至少在宗纯看来,现在的龙之介有些不对头,就像是狂热过了分的样子。
已经受过基础魔术师教育的凛却不知道这一点,看到手镯对于孩子们产生的效果,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它的效果就是催眠了··错估了手镯功效的凛毫无防备地被倒卷而上的浓紫色魔力袭击了,一时之间,后悔、恐惧、忐忑、悲伤等等消极情绪充斥了于她的心中。
——幸运的是,她好歹还算一名正当修行之中的魔术师··意识到自己无力阻止负面情绪入侵的凛,及时觉察到了一点——愤怒,同样作为负面情绪之一,然而此刻却是她所能利用的唯一的点,她当即激发了这一点。
……我是,远坂……凛··……我要……保护……冬木市……·……要把……这家伙……赶出去·愤怒的烈焰瞬间爆发了开来,将之前的恐惧等其他情绪完全压制住了,凛之前失去了光泽的双眼重新迸发出光彩,强烈的斗志在胸中熊熊燃起。
同样爆发出来的还有凛本身就拥有的魔力,红蓝交织的魔力流以惊人的气势把浓紫色完全压了回去,原本指着手镯的魔力指针被凛那更强大的魔力吸引,回指向凛··“那、种……东、西”·随着凛发泄似的大叫,成为双方战场的手镯终于承受不住这魔力的激荡,“呯”地一声炸裂开来·“唔哇啊啊啊啊啊啊”被手镯碎片不幸弹中的龙之介只能捂住双眼,痛苦地大叫。
趁着这个机会,凛跳下吧台,回到了因为手镯碎裂、心灵封闭被解开而苏醒的琴音身边,硬是拉着琴音和其他被拐来的孩子一起,向外逃去,临走之时,还没忘记狠狠瞪了一眼宗纯。
“喂,等等……”·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龙之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逃走,没有手镯的话,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抓住那么多孩子的。
宗纯对于这样的变故真是目瞪口呆,他还以为这个女孩这下肯定是凶多吉少,没想到她如此莽撞的行动竟然真的能转危为安,还顺利救出其他人——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赞叹对方莫名其妙的好运·回过神来,他看向龙之介,“你没事吧”·“又白忙乎了一场……”龙之介十分沮丧地蹲下来,捡起已经碎掉的手镯碎片,“啊~啊,这样大概会挨旦那的臭骂吧……”·看到龙之介没有追击的意思,宗纯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不过继续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由于最近冬木市事件频发,街上巡逻的警车早就多了不知道多少倍,逃出去的孩子们在人迹稀少的夜晚街头是那么显眼,恐怕没过多久这里就会招来警|察。
作为一个黑户,宗纯可没有去警局一游的爱好,而龙之介对于逃离追捕也是经验丰富,两人当即离开这个废弃酒吧··身为成年人的龙之介当然比小短腿的宗纯速度快多了,而他也没有留下来等宗纯的意思。
反正之后也能依靠触手怪找回去,宗纯倒也不在乎是不是被丢下来了··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废弃酒吧附近很快热闹起来,到处是孩子们的哭声和警|察们的劝慰声,宗纯随便选了一条暗巷打算离开,却在巷子里遇到了之前那个女孩。
宗纯一愣,他还以为她肯定也跟那些孩子一起被警|察带回去了,没想到随便选了一条巷子竟然还能跟对方撞上,脚步一顿,就要向后退去··不过,在宗纯离开之前,女孩也发现了他。
“是你”·宗纯只好停下脚步··事实上,刚刚出声,凛就有点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对这个男孩——他最开始是想帮她的,但后来却又毫不犹豫地背弃了她,而且还跟那个诱拐犯是一伙的,也不是被催眠或者有被胁迫的样子。
是敌是友,她实在分不清,也不知道这会要说什么才好··对于这一点,宗纯其实也是一样的,于是两个孩子就这么在暗巷之中眼瞪着眼··不过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凛挂在胸口的魔力指针突然动了起来,发出噼啪的声音,炸裂似的响声吓了两人一跳,直直地指向天上。
作者有话要说:旦那作为Caster的职介技能“道具作成”因为拥有召唤能力的宝具而失去,这个是官方设定~· ·☆、第九章· ·在圣杯系统的构建中,Master和Servant对于彼此之间的作用是相辅相成的。
Master驱使Servant来进行交战,而Servant则从Master那里获取魔力以进行各种行动,不论是侦查、战斗或者解放宝具··而对于青须来说,使用可以自己负担魔力输出的宝具螺湮城教本来进行战斗的他,并不需要Master提供给他非常多的魔力,龙之介只需要负担他最基本现界的魔力就足够了。
尽管数量很少,但Master的魔力仍旧是必要的,况且他本身也很喜欢龙之介,就算他会为了去找Saber而暂时离开龙之介身边,也不可能不为自己的Master作任何防御措施。
理所当然地,不会结界等等高端魔术的青须,留给龙之介的“防御措施”,只能是螺湮城教本所召唤出来的异界怪物··龙之介可不是那种吃了亏就算了的人,在安全离开现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防御措施”去教训一下坏了他好事的凛。
——啪嗒··外形长得像海星一样的异界魔怪,挟着巨大的风势从暗巷顶上直直地掉落在了宗纯和凛之间,五只伪足扭曲地蠕动着··凛胸口的魔力指针尖端发出异样的红光,仿佛要将表盘戳破一般,非常坚定地指向它。
——能够让魔力指针有这种反应的,现在的凛还不足以应付··看着蠕动的海星肉块,回想起自己得到指针时父亲远坂时臣所说过的话,凛的冷汗都快出来了。
宗纯皱起眉,不是魔术师的他无法评判那魔怪的准确实力,这或许也是一种无知者无畏的表现,在肉块开始活动之前,他已经伸出手,指向那只海星··一直盘踞于暗处寸步不离的触手怪就像得到了指令的猎犬,一条条黑色的触手如同黑色的箭一般射|向海星魔怪,然而这黑箭却射不穿海星魔怪的表层,不断被击中的海星只是吃痛地拼命挣扎,但或许是没料到同源而生的触手怪会攻击自己,触手们随即改变方式,失却先机的海星只能被团团捆住,最后被半拽半拖回阴影。
从螺湮城教本之中所召唤出来的魔物,当然也有强弱之分,这只海星魔怪乍看之下毫不起眼,甚至还不如触手们有威慑力,但实际上却算是防御能力十分突出的个体了,不然也不会被青须委以保护龙之介的重任。
相反,看上去就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触手怪,其实在众多魔物之中只能算是最劣一等,攻击力充其量只能用来袭击普通人类,而防御能力更是能被小刀轻易割开,即使是Assassin也能很轻松地横扫一大片。
不过,触手怪也有它独特的优点,那大概就是数不尽的触手数量、能无限再生的恐怖生命力和异常强悍的吞噬本能了,当数量的优势累积到极致,量变就会产生质变··“呼啊,谢谢……你。”
凛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还是向宗纯鞠了一躬,道完了谢,她说话也轻快了几分,“我是远坂凛,你叫什么”·“我是………………哎”就在宗纯还在犹豫要不要报上名字之时,面前的远坂凛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不过她并没有倒在地上,因为有一双手已经扶住了她··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成年男子带着卫衣的兜帽,微微屈着背,因为背着光的缘故,宗纯看不清那兜帽之下的面容,只能警惕地瞪着男子。
倒是对方看了过来——宗纯感到了他的视线——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你是……之前的孩子”·(他认识我)·(等等,这个声音好像在前不久有听过……)·再度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男子,这一次宗纯总算看出了几分端倪:虽然看不见容貌,但这卫衣的款式和那从兜帽底下略微漏出的白发……不就是之前他在公园撞见过的那个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吗·***·同一天,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遇到同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大概无论如何,也只能用“有缘”来进行形容。
间桐雁夜看着面前瞪大眼睛的男孩,就知道他应该已经认出了自己··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和这个男孩在公园里的初见,雁夜还能忆起当时自己的沮丧··他也知道自己这副鬼样子十分渗人,因此特意避开人多的地方,移动时也大多是从暗巷或者小路,并且还带上兜帽、压低脑袋,尽量让其他人不注意自己。
不过偶尔撞上路人,那些人用看怪物或者瘾|君子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雁夜还是会感到难受··这个男孩也是一样,大概是独自一人在无人的公园太过放松,又或者是体内刻印虫所带来的疼痛削弱了神智,当发现对方在担心()自己的时候,雁夜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此时的状态,想给男孩一个安抚的笑。
当然,被吓跑的男孩很快提醒了他这一事实··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是为了救樱而必须付出的代价,而他也并没有任何后悔,但雁夜仍旧感到自嘲、无奈和沮丧……当然,还有痛苦。
不过,这些东西他在这一年间已经承受得足够多,即便本身算不上坚强,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却是现在的情况——在他刚刚被警笛的响声吸引而来,因为同样是通过暗巷走过,反而发现了凛和这个驱使异界魔怪的男孩。
此时的男孩脸上完全看不出第一次见面时的惊慌,而是镇静而警惕的,如果说初见时就是演技,那么在圣杯战争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中遇到这样特别的孩子,即使是雁夜也不免有些警觉。
没有令咒,应该不可能是Master··……那么,他是属于某一方的棋子·“你……”·雁夜的话还没说完,但仿佛是被他的出声所惊醒,男孩毫无预兆地转身逃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如果可以抓住那个孩子,大概可以问出对方Master的情报··但是……·雁夜低下头看了看软倒的凛,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追击··***·当宗纯回到地下水道的时候,青须和龙之介都已经回来了,而且比起下午出去的时候,两人显得更加阴郁了。
龙之介自然不必说,忙乎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就这么被凛破坏掉了,而独自行动的青须似乎是去找他的圣女去了,看样子是碰到了钉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青须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而当龙之介也同时心情郁闷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危险的情况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青须在回来的时候又补充了一批“存货”,地下道中的惨叫和哀号重新奏响了起来——这让两人找到了发|泄情绪的途径,否则只剩下他们三人在的话,宗纯真的不知道接下去会经受一些什么。
尽管如此,宗纯还是只能夹紧尾巴尽量不与那两人接触,以免提醒了他们这里还有一个“素材”存在··宗纯这个时候才有几分后悔,情况对他是越来越不利了,不知道这一批人能坚持多久,如果像昨天晚上青须那样大开杀戒的话,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一旦消耗殆尽,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早知道青须是这种状态,他是宁可冒着被抓回来的危险也要躲在外面,如果不是新被抓回来的倒霉鬼分散了那两个人的注意力的话,恐怕这时他真的凶多吉少··此时的宗纯只能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之中,身边是严阵以待的触手们。
虽然无法理解,但它们可以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恐惧,而宗纯也默许了这些触手的接近··(……真是……到了关键时候,竟然是只能依靠这平时被他厌恶的怪物来保护自己,也不知道该说是可悲还是可叹。
)·高野宗纯怀揣着忐忑度过了这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漫长的一夜,直到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撑不住了,才能模模糊糊地睡去,耳中还回响着下水道中的背景音··那些听上去凄惨悲痛的声音和触手怪成了他仅剩的安全感的来源,只要这声音还在回荡,那些倒霉鬼就还在活着,还没有轮到他。
因为警惕的缘故,宗纯睡得并不深,只是累极而不得不暂且迷糊一阵,这样的睡眠质量当然称不上多好,所以当他因为两个陌生的声音而突然惊醒时,只能感到更加累了。
大脑因为初醒还陷于混沌状态,他只能靠在触手组成的垫子上,陌生的声音在这封闭的地下道之中清晰地传了过来··“……既然Caster不在这儿,那至少得在这儿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啦。”
一个听上去十分年轻的男声说道··粗豪的声音道:“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小鬼,你不是他的对手·”·“烦死了”年轻的男声说着,安静了一会,突然一声惊呼:“这是什——”·他的话语的后半截因为震惊而完全失音了。
“我说了嘛,让你不要看的·”粗豪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叹息说道··“闭嘴”年轻的声音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大叫了起来,“畜生——居然耍我——畜生”·“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笨蛋。
……行啦,到此为止吧·看了这东西如果还有人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我就去揍他·不过你的判断还是值得称赞的,小鬼·将Caster和他的Master留到以后再解决其实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遇到他们,想想就恶心·”·得益于那个大叫和接下去粗豪者冷静的劝慰,宗纯也渐渐缓了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入侵了这里,青须和龙之介都不在,大概是因为出去狩猎了吧,而那些入侵者看到地下道那些惨绝人寰的景象,会受到刺激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简直就是个白痴QAQ·凛VS龙之介的事件时间发生应该在韦伯突袭旦那魔术工房的这一天晚上,我把时间线搞错了结果让它提早发生了一天。
但是已经写了也只好这么错下去= =·呜呜呜呜我道歉,我忏悔,大家千万不要受我误导……· ·☆、第十章· ·-106:08:19·韦伯维尔维特看着面前那一滩滩不正常扭曲着的肉块,只感到自己的胃也在不断扭曲着。
自从昨天得到了圣堂教会关于合力对付Caster的知会,韦伯就决定要参与其中··最初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令咒而已,毕竟征服王怎么看怎么是那种会随着自己心意乱来的类型,令咒的约束还是很必要的,不过当他真正找到这里,看到这悲惨的一幕时,韦伯才打从心里对Caster痛恨起来。
扭曲的肉块们无时不刻不在展现着创作者对生命的嘲讽与轻贱··看惯了战场的Rider在最初的愕然过后,已经习惯了这副景象,虽然对方的本意大概是想抚慰鼓励他的,然而韦伯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领受自家Servant的好意,充斥着满满恶意的景象填充了整个视界,让他只想大吼来发泄胸口不明原因的气闷。
“揍……揍什么揍啊笨蛋你自己不也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儿吗丢脸的除了我还有谁啊”·韦伯大声说着,他并不是真的为自己的无措感到丢脸,只是这股气闷没有地方可以发泄,于是选择了故意对自己生闷气来转移情绪。
伊斯坎达尔显然也很清楚这点,因此他也没有生气··“我啊,其实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啊,因为我的Master正身陷危险之中·”·尚且生着不知道谁的闷气的韦伯不明所以:“啊”·这次Rider没有回答,直接拔出佩剑,向着黑暗之中一斩。
——中了·刀刃划过了什么的手感和肌肉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后是一声惨叫··尖锐的惨叫与半天之前、回荡在这个下水道中的背景音完全不同,如果要说差别,那就是显得中气十足——在韦伯和Rider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虽然还有一些幸存者,但通通都已经不再惨呼,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的哀嚎费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吧。
从黑暗之中显出身形的是跟着两人进来的Assassin,而且还不止一个,而是三个,加上韦伯通过使魔所见到死亡的Assassin,已经是四个,也许是认为正处于心神动荡中的韦伯有机可乘,Assassin选择了在此时发动暗袭,然而他们明显低估了Rider的警惕。
“Assassin……这怎么可能”韦伯惊讶地张口··“现在不是你吃惊的时候,小鬼·”·“可是、可是,为为为、为什么……为什么有四个Assassin”·“不管是为什么现在都没关系了吧。”
Rider冷静地回答道,“可以确定一件事——认为他们死了的家伙都被骗了·”·Rider解决了其中一个,而剩下的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灵体化后立即逃跑。
Assassin的真正价值只在于暗杀,如果是正面对敌的话,别说是他们两个,就算再多多少个恐怕也不够Rider杀的··“他们逃了——吗”·“不,”Rider难得严肃地回答,“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跟着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根本不知道会出来多少Assassin·这里是最适合他们行动的环境,我们还是快撤·”·在黑暗的地下道之中,Assassin的暗杀术无疑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看样子这次的Assassin是以数量取胜的类型,假如牺牲几个拖住他,然后再分出几个去解决韦伯的话,事情会变得相当棘手。
“小鬼,回我的战车上去·一旦开动他们就没出手机会了·”·“那这里……不管了吗”韦伯不甘心地问道。
“虽然调查一下可能会找到什么……还是放弃吧·总之先把这里毁了,多少也能牵制一下Caster·”·“还有幸存者吗——”·Rider叹了一口气。
“有几个人还有口气……不过那样子,还不如杀了他们呢·”·***·从彻底清醒开始,宗纯仔细地听着从外间传来的声响,大脑飞速转动着,判断此时的情况。
来人似乎也是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之一,有点冒失的年轻男声应该是Master,而那个粗豪却不失细致的则是Servant,可惜单单凭借他们的对话,无法判断出是哪一组··对方会来这里,显然就是为了干掉青须而来,这让宗纯想起了最初的判断: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一定不会放过肆意妄为的龙之介和青须,肯定会采取什么措施。
(那么,要继续躲着吗还是……)·心中作出了决定,宗纯虽然是十分谨慎的个性,然而要作出决断的时候也绝对不差魄力··如果是在遇上雁夜的那个时候,宗纯还会犹豫,因为当时他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查出了青须真名和宝具的他甚至可以说是从某种程度上掌控了青须的弱点,然而在经历了昨晚的不眠夜之后,他的想法当即改变了。
龙之介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不知道青须的圣女给了他什么刺激,他的情绪已经越来越不稳定,继续呆在这里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危险性只会与日俱增。
宗纯不知道那些倒霉鬼还能满足青须多久,对方显然已经陷入了癫狂的死循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所疑虑的无非是私下逃跑会被青须抓回来,不过,如果寻求另一方Master的庇护,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何况现在的青须已经将注意力都放在了Saber身上,有没有那个闲工夫来顾及他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要选的话,宗纯当然还是比较偏向于选择昨天那位白发男子,虽然他的面貌可怖,但毕竟也是不多几个对他释放出善意的人之一··可惜他现在情势紧迫,实在没有那个时间去找他,能够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不错了,而且闯入地下道的这组参战者,听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尤其是是那个年轻的Master。
然而正在他从触手软垫上起来,正想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触手们将通向外间的整条通道堵住了··非但如此,几条触手飞快地向他窜来,将他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捆住了。
宗纯感到非常惊讶··虽然触手们总是想要接近他,然而自从被驯服以来,这样的直接冒犯是完全绝迹了,更多的是不断试探地靠近··而且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大胆冒犯,不如说是想要困住他。
宗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一直就有模糊感觉到,这只触手怪与青须所召唤出来的其他魔物不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触手怪开始拥有了“自我”的意识。
然而这一点意识却不足以支撑它进行精密的思考,触手怪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宗纯和Caster组之间的复杂关系,更猜不到宗纯此时的想法··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在它看来,既然一起行动,那么自然就属于同一方,至于前一天宗纯还让它袭击了那只海星魔怪,虽然不理解,但只要执行宗纯的命令就好。
——比起这些,一路过关斩将、将守巢魔物们通通干掉的Rider组无疑是闯入的入侵者,从那些守巢魔物被轻松干掉就可以看出入侵者的实力,那么,想要在入侵者面前保护宗纯的话,除了数量和生命力无一可取的触手怪所能做的,就只有尽量不让宗纯出现在入侵者面前了。
男孩皱起了眉,正在他要开口斥退触手怪之时,外间Rider组和Assassin的临时战斗已经结束,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粗豪的声音所吐出的话··“有几个人还有口气……不过那样子,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有一刹那,宗纯感到了彻骨的冰冷··这一刻,高野宗纯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这些从传说和历史之中降临的英灵们,不管他们性格如何,历经那样波澜壮阔的人生、争斗和战火,曾经结束过许多人的生命,也经历过自己的生死,因此到了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自己还是他人的生命,也就变得不过如此了。
这可以说是豪气,但无疑也是一种冷酷··触手怪却无暇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它只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险,而后所有的触手怪都聚集了起来,将宗纯面前的通道彻底堵死的同时,也将宗纯完全围了起来。
这并不是宗纯第一次这样被包围,上一次就是在两天之前的深夜,触手怪试图以自己的身体为屏障挡掉青须的怒火,可惜那个时候被宗纯喝退了··在紧急布下最后一层以身体为屏障的保护层之时,外间的Rider也开始了他的清理工作。
“抱歉啊,这地方太窄,但还是想拜托你,把它们烧成灰烬吧”·神威车轮在魔力的驱使下开始酝酿雷电,战车之前的神牛发出响亮的咆哮,翻卷着雷电的铁蹄在阴暗的下水道工房中肆虐着,将一切死物和有着奇怪形状的幸存者们破坏殆尽。
被触手层层围住的宗纯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但他可以感觉到周身触手的抽搐,狂躁地甩动着,却没有一根打到他的身上··——有肉被烤焦的味道持续不断地传来。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半分钟……不,或许是一分钟,当周围被封闭的空间终于透露出一条缝时,外面已经没有了丝毫声息··宗纯非常轻松地将原本捆住他的触手扒了下来。
原本堵住通道的触手屏障就像是被煮过的烂肉一样,摸上去完全没有原本冰凉滑溜的触感,反而是热乎乎的,宗纯拨开面前的一条触手,松软而糜烂的触须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死掉了··所有的触手怪根源都是一体的,在最外圈的触手被Rider宝具的威能湮灭之后,剩余的能量通过触手之间的层层传递,最后的结果就是如此。
触手们的思考水平真的很白痴,一相情愿地想要从入侵者手中保护宗纯,却没有想过,如果宗纯露面的话,对方根本没有伤害他的理由,这是毫无必要的牺牲,假如宗纯能够与那对参战者接触的话,或者能就此获得庇护也说不定。
但是……·看着不会再动弹的触手怪,高野宗纯干脆蹲了下来·· ·☆、第十一章 补全· ·触手怪总有一天会死掉,这是高野宗纯早就有所准备的事情。
不说别的,作为青须的召唤魔物,只要召唤者青须死掉的话,它也不可能活下来,对于非常希望青须和龙之介倒霉的宗纯来说,这样的希望与期待触手怪死亡没有两样··更何况它的死法是如此的可笑,完全可以说是笨死的,如果放在其他什么人身上,宗纯说不定会大笑出声。
但现在宗纯笑不出来··就算是再怎么可笑,再怎么一厢情愿,再怎么毫无意义,仍旧无法忽视的一点就是……它确确实实是为了保护高野宗纯而死的。
高野宗纯一直有着非常深刻的不安定感··他没有过去,亦看不到未来,一次又一次的危局接踵而至,因为自身能力低微,光是要应付这一次次危机他就已经用尽全力,只要行差踏错分毫,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为他消除这种不安定感的是触手怪··如果遇到危险一定会代替自己去挡刀,如果有必要立刻会化身凶器,或许触手怪还不够强大,但只要听话这一个优点就足以一切劣势。
即使是面对着其他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他也从来没有畏惧过,能让宗纯产生恐惧的只有青须和龙之介……不,只有青须一人,宗纯对龙之介的忌惮只是源于他背后的青须而已,如果要仔细思考原因,其实意外地简单:宗纯无法确定自己与青须对上的话,触手怪会帮助哪一方——底气消失,自然也就硬气不起来了。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这大概是所有人类共有的劣根性··但宗纯却不想那么轻易认输,在最初的茫然无措过后,他重新站了起来··(我不相信,以触手怪那么顽强的生命力,会受这么一下就完全死掉……)·将被雷电蒸熟蒸烂的触手搬开,或者索性绞碎,宗纯在触手怪庞大的“尸体”堆中翻找着,仿佛忘记了时间。
·一堆堆的触手虽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但原本的重量还在,搬动它们对于一个六岁的男孩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任务,然而现在宗纯感觉不到这些,因为承受的重量超过了限度而产生了拉伤,肌肉的警告也被他屏蔽于外。
直到最终停下来,他才感觉到因为长时间弯腰搬动触手,腰部和胸前连接着手臂肌肉的部分出奇酸痛,双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着,完全举不起来··不过,他最终还是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一条黑色的纤细触手仿佛一条小蛇一般,牢牢盘卷在了他的右臂上。
比起那些正常大小与他手臂相若的触手,这一条触手只有成人的拇指粗细,可谓是发育不良··宗纯勉强支撑着,用颤抖的双手在被神威车轮破坏过的废墟中找到了一块玻璃碎片,在自己的手臂上拉开一个豁口,然后将这条细小如蛇的触手凑近伤口。
——他失望了,这条触手虽然颤颤巍巍地将流出的血舔舐得一干二净,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看上去还是一副可怜兮兮发育不良的样子,反应迟缓得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头。
事实上,触手怪的再生能力虽然很强,可它的再生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之前为它提供能量的,正是螺湮城教本——说的更确切一些,触手怪再生所耗费的能量,就是螺湮城教本所产生的、那近乎于无限的魔力。
虽然触手怪很喜欢人类的味道,但这只是纯粹出于口味上的爱好,主要不是为了补充能量,只有人类的灵魂才能补充它的魔力··因此,它虽然现在获得了宗纯血液的补充,却不能吞噬宗纯的灵魂来补全魔力,宗纯难得的“献身”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虽然触手怪没有恢复,但好歹也算达成了最初的目的,看着重新盘卷在自己右手臂上的纤细触手,宗纯安下心来,环视了一圈这个他曾经居住了数日的地下通道··总是充斥着哀鸣和惨叫的背景音没有了,一片寂静,到处是被炸裂或者电熟的肉块和碎末,看上去惨烈度比之前还有所上升。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高野宗纯如此想到··有第一个Master找到这里,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然而下一次来的,就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人了。
而且想要脱离青须控制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看这惨烈的现场就知道,如果他就这么跟触手怪与幸存者一起变成碎肉也完全不奇怪,只要找到地方躲起来等圣杯战争的风头过去,一切就会归于平静。
顺着黑暗的下水道,宗纯向外走去··下水道之中曲折而分叉,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第一次离开这里是有青须和龙之介走在前面,而这一次,宗纯则是沿着Rider组一路冲进来所制造的守巢魔物尸体的通路前进。
当他再次来到外面的世界时,已经是繁星满天··(……这一次,是真的自由了·)·高野宗纯不禁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向着想好的地方走去,很快融入了夜色。
也许是命运也在帮他,就在他离开下水道的同时,原本应该监视此处的Assassin们被言峰绮礼强行下令攻击参加王之宴的Rider,不敌固有结界“王之军势”——自此,少数曾经注意到他的Assassin们于此役全殁。
***·-94:12:06·高野宗纯躺在清晨公园的长椅上,呼出的气在空气之中结成白雾状飘散··此时的他真是又冷又饿又累··虽然离开了青须的控制,但最开始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他不能求助于警察,而且作为一个六岁的孩子也不可能去旅馆投宿,只能徘徊在外面。
至于食物,平时是有外出的龙之介捎便当,如果龙之介忘掉的话(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不少),触手怪会为他摸来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吃食,但是现在的触手只剩下缠在他右手那么小小细细的一根,指望它实在是不现实。
还有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僵掉的身体更感到寒冷,虽然在昨晚找到了一个避风处好歹挨过了那个半夜,但至多也只是保证他不会在当晚就冻死而已··宗纯不是不想动,但是昨天劳动过度的后遗症已经出现,当时搬动触手的时候还不觉得,之后也可以勉强鼓起余勇逃离那里,但在迷迷糊糊过了一夜之后,全身上下都对他昨天乱来的行为发出了抗议。
腰背处、手臂和胸口的肌肉当然是重灾区,而其他地方也当仁不让,总之他现在动一下就疼得厉害··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依然等待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个人。
间桐雁夜——当然,宗纯现在并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个满头白发的魔术师,就是高野宗纯此时的目标··假如只是想脱离青须控制的话,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丢掉这根苟延残喘的触手,然后离开冬木市,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求助于其他地区的警|察。
然而……宗纯侧过脑袋,看了看被衣袖覆盖的右手,他可以感到仍旧盘卷在手臂上的触手,就像一条已经进入冬眠期的蛇一样,一动也不动··虽然总算从那样的灭顶之灾之中侥幸逃生,但对于触手怪而言,最根本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
触手怪仍旧是青须的召唤物,仍然逃不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只要青须倒霉,触手怪必定会跟着倒霉··除非龙之介和青须能够成为圣杯战争的胜者——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宗纯对他们的状态最是了解不过,不说完全没有Master自觉的龙之介,青须也日益陷入旧日的幻影之中,他参与圣杯战争本来所许下的愿望就是复活贞德,而这个愿望现在已经实现,自然不会再对圣杯有所需求。
虽然欲|望是罪恶的根源,但同时也是人类进步的最大动力,对于圣杯毫无掠夺欲的Master和Servant,就算有最强大的实力,宗纯也不看好这样的组合能够最终获胜··算到后来,这看似成了一个必杀的死局。
但高野宗纯就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就算是死局,这几日来他不也连番闯过·他花了那么大力气去搬运那些触手,可不是为了看着它因为召唤者死去而消亡的。
目前的结论只是构建于宗纯现在所知之上,有一点却是他还没有完全了解的X因素——那就是魔术··假如普通的方法无法达成目的的话,那么魔术能够解开这个死局吗·宗纯对于魔术的了解还很肤浅,仅限于雨生家留下来的那几册书本之上,不过这已经是唯一还能有点希望的通路,他无论如何也要试着去走一走。
·但罗马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别说他压根没有魔术师天分,就算天资卓绝,也不可能在圣杯战争结束的这短短几天之中就自学成才——既然如此,求助于现有的魔术师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宗纯目前所遇到过的魔术师也不外乎就是那么几个——龙之介(虽然宗纯不知道他能不能算)、青须、白发魔术师和昨天闯入地下水道的那个年轻Master。
首先排除前两个,而最后一个宗纯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即使是白发魔术师,他也只能选择到这个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公园里来碰运气了··不过很显然的是,宗纯的运气不错。
在宗纯坚持不下去之前,他想要找到的目标终于出现了,而宗纯也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刹那干脆地昏了过去··间桐雁夜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男孩,感到手足无措··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QAQ·好体贴的大家都是小天使&gt_&lt~~~· ·☆、第十二章· ·“……他……怎么样”·“呼嗤嗤,你现在还有心情管别人,真的是悠闲的很哪。”
面对间桐脏砚的嘲笑,雁夜别过脸去··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将男孩带回间桐邸的··然而很糟糕的是,现在的他已经自身难保,而男孩却又高烧昏迷,他不可能将男孩随便送进普通人的医院,除了这么做之外,他又还能如何呢·间桐雁夜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好人”。
见到需要帮助的人就忍不住想要伸出援手,同时又不愿意以自己的困扰拿去麻烦别人,帮助人的时候永远比求助于人的时候多,优柔寡断又感情充沛——这样的雁夜,活到如今的二十多个年岁之中,唯一出格的一次,也就是拒绝继承家业、离开了间桐家。
然而,就是这仅仅一次的任性,却造成了他迄今为止最痛苦最悔恨的经历··即使从小喜欢的青梅禅城葵嫁给了远坂时臣时,他也没有那么痛苦过··造成无辜的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责,有对樱施以暴行的间桐脏砚的一份,有将女儿亲手送进这里的远坂时臣的一份,然而,也有当初拒绝继承家业的自己的一份,这个认知才让他感到无限痛悔。
比起自身所受到的伤害,更加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亲手伤害了所爱的人··——这就是间桐雁夜··尽管自身难保,尽管对男孩也不甚熟稔,但他依旧无法将因为着凉而昏迷的男孩置之不理,尤其是在对方明显是在那个地方等待自己的情况下。
不过即使如此,雁夜也并不是那么轻率的人,会选择将男孩带回间桐家交给脏砚救治,除了因为自己的余裕已经不足之外,也是经过充分考虑的··最让雁夜放心的一点,就是这个男孩毫无魔术师的资质,这样一来,不管男孩本身有多么特殊,在以圣杯为目标的脏砚眼中,无法参加圣杯战争、也无法成为合格胎体的男孩毫无利用价值。
就算是拿来作为预备身体,脏砚也不太可能选择一具普通人的身体··然而脏砚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预料……·“虽然是无用的同情心,但你倒是救回来一个有点意思的小尾巴呢。”
间桐脏砚说着,将男孩右手的长袖卷上,路出了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细小触手,枯瘦的手指在触手之上轻轻拂过,也许是本能地感觉到这个老人并不好惹,触手除了略微颤抖,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大意了)·明明见过男孩驱使魔怪的样子,但之前并没有看到触手怪的雁夜还以为它已经不在了,因此完全忽略了过去··“哦看样子你并不知道呢。”
脏砚准确地捕捉到了雁夜仅剩的右眼之中一闪而逝的懊恼··就在双方僵持着,雁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地跪坐在床边,用绞干的毛巾擦拭男孩额头的紫发女孩突然停下手,说道:“爷爷,他醒了。”
虽说是雁夜将他带了回来,但他自己已经是自顾不暇,而脏砚和鹤野当然不可能亲手照顾这个男孩,最后这种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最细心,也是这家里唯一的女孩间桐樱身上。
高野宗纯不得不睁开了眼睛··事实上他在之前脏砚碰触触手怪的时候就醒了,触手虽然不敢反抗脏砚,却把宗纯的手臂越绞越紧,这样还不醒来那才是奇怪了呢。
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刚刚拆穿他装睡的紫发女孩,宗纯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嗯……咳咳,谢谢你·”·间桐樱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看到间桐樱的样子,宗纯心中不由得有些皱眉··如果比起看到人类将死或者死掉情景的数量,这里的人大概除了间桐脏砚之外都没有他经历丰富··紫发女孩这样的状态他很熟悉,那是……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心灵,与外界隔绝,无悲无喜,好似一潭没有激情的死水一般,只剩下麻木的行尸走肉。
这样“坏掉了”的素材通常会被龙之介和青须很快处理掉,因为封闭了心灵的家伙不再会有恐惧的感觉,也无法为两人带来愉悦和畅快··但假如说那些行尸走肉是因为目睹同伴的惨状和因为对未来的恐惧而变成那样的,那么这个女孩呢·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身上,也实在太过奇怪了。
略带狼狈地支起身体,还在持续发低烧的大脑仍旧有些不清晰,宗纯看到了除了女孩之外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寻找的那个白发魔术师,另一个是一名拄着拐杖、身材十分矮小的秃顶老头儿。
如果没猜错,那个老头子就是刚刚碰触触手怪的人,他脸色青灰,浑身干瘪到就像一具木乃伊一样,看上去好像一碰就会腐朽,就算立刻倒地死掉也不奇怪,只有深陷的眼窝中的双眼亮得吓人。
如果这个老头跟白发魔术师是亲属的话,宗纯倒是能够理解,大概这一家子的遗传长相一定都是属于“吓人”级别的吧··肆无忌惮地打量完老头之后,宗纯才环视了一圈他现在所处的环境,这似乎是一处建筑的室内,可能是白发魔术师的家吧,装修风格十分冷寂,看上去就没什么人气的样子,从他这里看过去的墙壁正中挂着一只挂钟,上面的时针已经逼近数字“5”了,从窗外透进来的天色来看,应该是下午临近五点的时刻,他竟然一下昏睡了一整个白天。
·观察完毕,他才重新将目光汇聚到老头身上,宗纯已经发觉了,似乎这个老头才是这里真正能决定一切的人··脏砚似乎完全不在意刚刚宗纯的无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男孩,这个东西……”他指了指缠绕在宗纯右手的触手怪,“你是从哪里来的”·宗纯用左手隔着衣袖摸了摸已经平静下来的触手,十分干脆地回答道:“它是Caster的召唤魔怪。”
雁夜不由得轻轻抽气··他小心翼翼地将宗纯带回来,就是不希望男孩引起脏砚的注意,然而男孩的一句话就让他的苦心成了泡影··随便说些什么搪塞,就算是拙劣的谎言也好——雁夜本来是希望他这么回答的,然而……“Caster”,而且字正腔圆,发音毫无偏差。
这个词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知道的,能够说出这个词就表明了一点,男孩必定是圣杯战争的关系者,或者至少是Caster的关系者··说出这句话的宗纯当然知道这么说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他可以说出很多种答案将触手怪的来历编造得天衣无缝,然而那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他需要的不是韬光养晦、装作一团无存在感的空气,否则他根本无需花费那么多精力终于赖上了白发魔术师——宗纯需要的是一个盟友,一个对魔术了解甚深的盟友。
既然要结盟,那么哪怕实力有所不及,也不能让气势落到太下风,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只有对Caster组的了解,所以只能抛出这个饵了··而宗纯也不太担心他们不会上钩。
雨生家所遗留下来的魔道书对魔术涉及不多,最详细完整的就是那个用来召唤Servant的召唤阵,介绍得更清楚的反而是有关圣杯战争的细则,与其说是魔道书,不如说是圣杯战争攻略一样的东西。
宗纯大胆猜测,这大概是雨生家先人魔术师预备参加第三次圣杯战争时留下的手札记录,所以它才只有第一、第二次圣杯战争的结果,至于那位先人的下场,看完全不知道魔术存在、传承断了代的龙之介就知道了。
从手札中可以大致归纳出参战者的类型,其一是构建圣杯体系的御三家,其二是向往这个舞台,专门从世界各地赶来参与的魔术师,其三则是前两者不够填补七名Master的空缺时,拥有强烈愿望和足以负担Servant现界魔力,而被圣杯选中的临时Master。
在这其中,御三家当然是最受关注的,而从世界各地专门赶来的魔术师大多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的自信,通常都已经小有名气,想要筛选出来也不困难··对于参战者们来说,唯一比较神秘的就是第三类的临时Master,因为谁都不知道哪个人会被圣杯选上,很多被选上的临时Master甚至不明白圣杯的意义——龙之介就是其中之一。
龙之介无疑就是属于第三类的临时Master,对于其他参战者而言谜一般的存在,假如能够从宗纯这里得到情报的话,对上Caster也会变得相当有利··没有去看雁夜复杂的眼神,也许是嫌烧得还不够旺,宗纯又添了一把火,“我知道关于Caster的全部情报,如果答应我的交换条件,我就将这些全部告诉你们。”
脏砚枯笑了一声,“男孩,是什么让你认为你可以跟我讲条件的”·“杀了我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即使严刑拷问也要花费时间……当然,如果用你的魔术能够让我直接说出来,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谨慎不等于胆小,如果火中取栗可以达到目的,那么宗纯不介意偶尔也试上一回··脏砚的目光第一次有了一丝变化··他的最终目标就是得到圣杯获得永生,不管是雁夜在这次拿到,或者再等六十年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用什么样的方式也不重要,如果这个男孩确实知道Caster的情报,能够哪怕提高一丝最终获胜的可能性,那么就是值得的。
而且圣杯战争的时间很短,通常只有一到两个星期,这对于情报的时效性有很高的要求,脏砚就算花费三五天问出想要的情报,若是这段时间内情况产生很大的变化,那过期的情报就不再有任何作用,况且读心术这样的魔术虽然确实存在,但间桐也确实没有谁擅长这样的魔术。
就在脏砚打算说话之前,一股没来由的恶寒突然席卷了室内站着的三个人··雁夜、樱、脏砚同时感觉到了,一阵异常的魔力波动正在扩散··宗纯虽然完全没有觉察到异状,但他却可以感到右臂的触手在不断绞紧。
“那是……”·雁夜转过头,看向异常魔力传来的方向,仿佛能够隔着这墙壁与层层建筑,看到那尽头的河川··宗纯从床上跳了下来,无暇顾及还在“突突”跳动着的太阳穴,咬牙大声道:“……带我去那里”· · ·☆、第十三章· ·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们,无论是是Master还是Servant,都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存在。
在这个愿望之前,任何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青须想要实现的那个愿望,无疑正是唤回贞德··与天生将死亡视为玩具的龙之介不同,青须或许因为经验的充足而在杀戮的手段上胜过他一筹,然而造成他走上渎神道路的,仅仅只是因为神灵对贞德的背叛。
他有过正常的人生,所以青须其实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尽管他也从这样的屠戮之中得到了操纵生死的快|感,但他并没有沉迷,心底里他明白,即使是错误,这样的杀戮也是唤回贞德必要的手段。
原本青须只是想找到更多祭品进行活祭而已,但当他和龙之介回到地下道,面对那被彻底搅成稀烂的老巢和随处可见的魔怪尸体,青须就明白已经有人开始干扰他们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虽然不知道其他Master已经在令咒的诱惑下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但青须早就清楚自己的做法必定会引来敌手,即使剩下的参战者不是什么卫道士,只要是个有正常三观的人恐怕对他都会看不过眼。
而对于自己的真正实力,青须最是清楚不过,虽然因为表现出来的肆无忌惮及其他参战者对临时参战的Caster组情报抓瞎让他们占据了先机,但自身实力的薄弱和只能依靠宝具的威能仍旧是他的硬伤,假如其他人不是那么过于谨慎的话,避过螺湮城教本召唤的魔物,直接偷袭他实际上是最简洁也最有效的做法。
这反而将他心中所有的疯狂激发了出来——反正,即使是小打小闹的活祭,最后也说不定会被人搅局,既然如此,那就要干一票大的·他要把整个冬木的数十万居民都当成祭品,做到这个程度的话,即使是神也没法无视他的丰功伟业了吧·奉上数十万条人命,只为了求得一个虚幻的可能性,这样疯狂的主意,大概也就只有青须能够想得出来了。
他是一个冷静的疯狂者,既固执又独|裁,而很糟糕的是,他偏偏还拥有可以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的行动力和智慧··于是他选在了这天太阳落山之前在未远川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这个时间段,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名字——“逢魔时刻”,也是召唤魔怪的最佳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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