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不渣不幸福 by 佩刀-红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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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不渣不幸福 by 佩刀-红忆(4)
·第二法则是与空间有关的魔法,使用者是宝石翁泽尔里奇,他也是远坂先祖的老师;·第三法是天之杯,具体说来也就是现在他们所争夺的圣杯;·第四法与第一法同样正体不明,只能确认其存在,既没有使用者没有后继者,可以说是最神秘的一种;·第五法谣传是与破坏有关的魔法,具体却没有定论,使用者由于是个流浪魔法使,基本上很难找到。
当然,这些所谓“正体不明”也只是对于普通魔术师来说,而对于协会及各名门的高层,还有脏砚这样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家伙而言,五大魔法的具体内容并不是秘密。
——譬如说脏砚就知道,所谓的第四法,就是与“承认”“确认”“存在”相关的魔法··同一个魔法,根据使用者本身的不同,也会演化出各具侧重点的效果。
以第二法-空间为例,泽尔里奇的第二法是能够观察平行空间并任意来去的“平行空间干涉”,而佐佐木小次郎达到第二法领域的秘剑-燕返则表现为在同一个空间同时显现出三刀的“多重次元屈折现象”——显然,前者比后者在第二法领域中更为深入,效果也更为强大。
而说到第三法-天之杯,爱因兹贝伦的“灵魂的物质化”偏向令*永生的领域,而此时冬木市的圣杯体系,则比这更接近于根源,才能有限地达到“万能许愿机”这样的效果。
然而不管效果如何,其根源的领域是不会变化的··能够影响到空间的魔法,不管是什么效果全部都归属于第二法,同理,能够令高野藤“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魔法,那无疑是归属至第四法领域的。
Caster大概是从英灵座降临之前,被灌输了这方面的常识,所以才能猜得出来吧··听到脏砚的问话,宗纯略微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应该……是吧。
因为我不是魔术师,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你们魔术师所说的第四法,但如果要找一个符合的说法,大概也就只有第四法了——‘绝对的认知扩散’,我把它叫做这个名字。”
“嗬嗬嗬嗬……果然如此,我一直对你那个跟班感到奇怪呢·”·为什么召唤者消失后,触手怪依旧能够存在为什么作为青须一部分的宝具螺湮城教本能够独立存在、被触手怪吸收·以及后来的诸多异状,譬如非常简单地威慑了虫仓中以魔力喂养的虫子,譬如虽然是个孩子,却能轻易地举起十余公斤的宝剑等等,最开始是没有觉察到这些,但假如奇怪的事一再发生,若是还能对自己的异状视而不见,这样的人要么是白痴,要么是迟钝到没救的笨蛋。
当然,高野宗纯两者都不是··通常情况下,召唤而来的使魔,本体都是在异界或者外侧世界之中,以Servant为例,他们的本体都是存在于英灵座上的,而出现在冬木市的这个,只是一个投影分|身在圣杯的作用下暂时具现化而已。
——然而高野藤不同,他是真真正正、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令原本应该只是一介投影、实体存在于异界的魔怪真身“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就是高野宗纯。
由于当时高野宗纯对魔术召唤的不理解,他并不知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触手怪只是真身的投影,而以为它是真正存在的,于是触手怪就“真的”在这个世界中出现了。
同理,因为他认为触手怪吸收了螺湮城教本就可以独立存在于这个世界,于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从与高野藤情况类似佐佐木小次郎就能看出两者的不同。
小次郎也不过是出现于此处的一缕亡灵而已,Caster召唤了他,却没有提供给他魔力——为他供给魔力的是柳洞寺山门下的灵脉,可以说他的Master就是柳洞寺的山门。
高野藤最初也是被青须召唤出来,提供给他魔力的是螺湮城教本,然而可以想到的是,在Caster已经回归圣杯的现在,佐佐木小次郎大概已经因为召唤者的消失而消失了吧,高野藤却因为宗纯的缘故而一直存在着。
以科学的观点来说,这个世界从整体来说都是守恒的,人类吃下去的食物,变成活动时消耗的能量、身体的细胞和废弃的排泄物,这个过程中不会有丝毫的损失,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增加,这就是所谓的“物质守恒”“能量守恒”。
原本不在这个世界的投影突然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个体,这不吝于让原本守恒的整个世界,突然增加了一部分,这无疑是属于违背规则的“魔法”才能做到的事。
将自己的“认知”扩散到整个世界的范围之中,简而言之,高野宗纯认为存在的东西就真的会存在,他所认定的事实会变成真理,如此堪称奇迹的效果——所谓“绝对的认知扩散”就是这样一种东西。
而他想要拿到天之杯,就是因为想要确认这一点··虽然知道魔法的存在,但魔术协会有记载以来,所有的魔法使几乎都是强大的魔术师··只有高野宗纯是个例外,他既不是魔术师,也不能使用魔法,连魔术回路也是可怜兮兮的一条,他所拥有的这种力量,真的是第四法吗·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到真正第四法的魔法使,然而在第四法使用者无踪无影的情况下,他所能参考的,只有与第四法同等级的其他魔法了——泽尔里奇和第五法的魔法使都是那种行踪飘渺不定的家伙,他能找到最接近的道路,只有冬木市的圣杯战争。
看着脏砚越来越热切的双眼,宗纯不在乎地笑了笑,“……不过,恐怕要让老头你失望了呢,虽然听上去很厉害,实际上我根本没法控制·”·他很清楚脏砚渴求的是什么,对于脏砚来说,只要“永生”得以实现,不管是由第三法还是可能存在的第四法什么实现的都无所谓——然而,宗纯早就试验过,“绝对的认知扩散”只对他打心底里确认的事实起效,假如他想要强迫自己确认某事实,就会变得无法生效。
举例来说,让他强迫自己相信苹果可以往天上飞,这样是肯定无效的,因为即使他表面确信了,实际上他却仍然知道万有引力的存在··再比如说,假如他想要再将佐佐木小次郎变得像高野藤这样,真实地存在这个世界,也是做不到的,因为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魔术召唤的规则。
再者,天生是个怀疑论者的高野宗纯,对于一件事物本身就怀有深切的不信任感,这无疑越加加大了想要控制这个能力的难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要么是像当初令触手怪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因为“不知道”而产生错误的认知,要么就是些小到理所当然、他不会刻意去思考质疑的事物——可以说,他知道的东西越多,这种能力产生效果的可能性就越小。
可惜的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了探寻自己的能力而查阅了他所能知道的所有关于魔术的资料,而对于现实的常识部分,更是从前就一直了解的··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无法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能力生效了,因为在能力发动时的他,对于事实的认知是绝对的,将那事实视作理所当然,只有在事后再回想起来的时候,才会觉察出不对,意识到第四法的存在。
从这一点来看,宗纯大概是最拙劣的使用者了吧··间桐翁毕竟是已经度过了五百年岁月的大魔术师,对于高野宗纯所说的,只要略加思考就能理解,虽然十分遗憾,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他显然还是不愿意放弃难得抓到的天赐良机··“……那么,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第四法的真意是什么”·高野宗纯是没有魔术传承的普通人,不论是他自己还是祖上都是如此——这些事实已经将触角伸到了整个冬木市方方面面的脏砚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而一个没有任何传承的普通人,为什么会是第四法的使用者·答案很简单,如果没有先辈的特别指导的话,可以考虑的情况,就是高野宗纯自己在不经意间理解了第四法的本质吧。
宗纯笑了笑,他当然也探究过这个问题,“真意……这个其实你应该听过才对——‘所谓的绝对是不存在的,能够存在的只有相对’。”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脏砚终于一边念叨着这句话,带着Assassin离开了这里··高野宗纯看了一眼倒在正殿之中的葛木宗一郎,在这段时间中,从他心脏伤口中涌出的血液已经铺满了一半的地面。
“……真是的,老头子意外地缺乏耐心呢,我还没有说完后半句——‘将这句话奉为真理的人,才一点都不理解它的真意’啊·”·所谓的绝对是不存在的,能够存在的只有相对。
因此——连“所谓的绝对是不存在的”这句话本身,也并非是绝对的啊·作者有话要说:看懂了么,这又是一个逻辑悖论,由于“所谓的绝对是不存在的”这句话本身也不是绝对的,也就是绝对其实也是能存在的,所以才有了第四法“绝对的认知扩散”。
小宗还是藏了一手咩··型月世界设定中的五大魔法,描述是这样的:·【第一魔法 最古老的魔法之一,但是详细不明·其内容对于一部份特权阶级的魔术师来说似乎是常识。
虽然第一魔法的使用者已经去世了,但据传他的直系人物仍然勉强存命中··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第二魔法 观察无数地存在的平行世界,并任意在世界间往来的魔法。
使用者是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他应用这个魔法,制作出从其他世界吸取魔力的宝石剑,和内部能装进大量物品的箱子等等··第三魔法 灵魂的物质化,换言之是实现完全的不老不死的魔法。
在完成之日,会因为灵魂的永动机化,而得到无尽的魔力源·这个魔法是爱因兹贝伦家传,为了完成它而构筑出名为圣杯战争的系统··第四魔法 和第一魔法一样,其详细不明。
内容也没有被流传·不过,现存的魔法使们,都指着这个第四魔法异口同声地说「那确实存在」,承认它的存在·另外,使用者的名字也不清楚··第五魔法 流浪魔法使-苍崎青子继承自祖父的魔法。
别名“魔法-青”·身为使用者的苍崎青子,虽然作为魔术师的能耐很平凡,但在破坏上则很卓越·街头巷尾正谣传着“从她的特性来看,可能“魔法-青”也是跟破坏有关的魔法吧”。
但事实上,在魔法使之夜的游戏中已经证明第五法是与时间相关的魔法,青子曾经用这个召唤出了来自不同时间点的她·】·以上可以看出,虽然第四法和第一法同样属于正体不明的魔法,但第四法描述中,与第一法最为相异的部分是“现存的魔法使们,都指着这个第四魔法异口同声地说「那确实存在」,承认它的存在”——由此推论,第四法的内容是与存在、确认、承认之类有关的魔法。
根据使用者的不同,同一个魔法的表现形式也有不同,而小宗的第四法的具体表现,就是【无中生有】的魔法··再来推论一下,第二法-空间,第三法-实现,第四法-存在,第五法-时间,25可以说是对应的,如果14也是对应的话,第一法极有可能是完全抹消一类的魔法~·不同魔法可以用不同的办法实现同样的效果。
以将触手君在这个世界一事为例,小宗的做法,是从无到有让他在这个世界凭空存在,对异界的本体并无影响,他的影响力只在这个世界,泽尔里奇的话,可能是将异界的本体拉到这个世界,圣杯则会诞生一个身体把触手君塞进去。
另外关于第三法的设定··我觉得“万能许愿机”比“不老不死”高级多了,所以虽然官方说爱因兹贝伦的天之杯就是第三法,但我设定这不是完美状态,冬木圣杯这个“万能许愿机”才是。
 · ·☆、第十四章· ·从柳洞寺山门出来的时候,佐佐木小次郎果然已经不在了··不过有另外一种气息凸显出来··“……喔,是Lancer吧”·被高野宗纯叫破行踪,蓝衣的枪之英灵那精干的身形从山间的树林之中出现。
既然巴泽特早就注意到了Caster就在柳洞寺,会命令Lancer监视这里的动静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了··Lancer吹了个口哨,“咻~真没想到,你原来不只有见风使舵的水平好嘛”·他是真的有点惊讶,最初发现高野宗纯和高野藤打算直接攻入柳洞寺,他是想看个笑话的,不过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预料。
高野藤和佐佐木小次郎的对决他看得很清楚,而柳洞寺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两人现在平安出现在这里就是一项绝好的答案了··有一丝惊叹的同时也是警惕,就连巴泽特对于进攻柳洞寺也顾虑重重,这两个人就这么轻松地做到了。
见Lancer误会了,宗纯也不打算解释自己打倒的其实不算完全状态的Caster主从,而间桐脏砚也在里面横插一脚的事,“呼呼……你难道不该感谢我打破平衡吗”·“那就多谢你啦~”Lancer毫无诚意地道着谢,身影很快在树林中消失。
宗纯看了看他离开的背影,笑了笑··对于参战者来说,最平静也最难熬的时间大概是每次圣杯战争开始到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之间,因为此时七对主从俱全,不论作什么安排都要顾虑到其他参战者。
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出头鸟,第一个□掉当然不用说是倒霉,而干掉对手的那一方,也很容易暴露出宝具等底牌、成为众矢之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按兵不动··上次的四战从一开始就拼得很激烈,也不无那位金光闪闪的Archer从一开始就信心十足地“射杀”了Assassin的原因,不过之后因为青须和龙之介的搅局,为其他参战者提供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远坂时臣和Archer才没有被特别针对。
巴泽特要Lancer按兵不动,八成也是出于这个考虑··Caster的存在对于其他参战者来说基本上大家心中有数,只是碍于柳洞寺易守难攻的特殊,才没有人想要进犯此处,不过就像Lancer会监视这里一样,想必很快其他人也会得知Caster被击破的消息,这可比Berserker对决Saber和Archer联手、Saber击退Rider的轰动效应大多了,毕竟那两次都是遭遇战,除了出手双方,得到信息的人很少。
既然平衡已经被打破,战局的启动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了,巴泽特也必定会有所行动··对于这几天因为Master的命令而只能憋着气的Lancer来说,宗纯和藤的行动等于打破了他的枷锁。
看着蓝衣Servant的身影远去,高野宗纯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略带深意地道:“记住了吗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当我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对Lancer和Assassin,你就……”·他并没有说完,高野藤看着他手指的动作,已经用力点了点头。
“很好·”·***·对于卫宫士郎来说,夜间的巡逻差不多已经变成了每天的保留节目··今天的目的地当然是柳洞寺,虽然他在太阳下山之前、趁樱还在做晚饭的时候,已经偷偷抽空跟Saber来过一趟,不过那时他只是住在附近的人家那里打听了一下柳洞寺的事,并没有上门去,因为柳洞寺已经完全被警察暂时封闭起来了。
“听说是发生了杀人事件呢,连心脏都被挖出来了……真是罪过哟”·附近的人家这么说着,吓了士郎一跳,好在后来在Saber的调和下还是问清楚了具体的真相。
死的好像是葛木老师,听说没有其他伤者,倒是僧人们也暂时昏睡过去,全部送去医院了,一成大概也在其中,听到这里,士郎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无论是伤者还是死者都全部搬出了柳洞寺,但士郎还是跟Saber在寺里转了一圈,当然是一无所获,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Saber说这里果然有用过魔术后的魔力残余。
离开柳洞寺之后,士郎又悄悄去冬木综合病院看望了昏迷的柳洞一成,确认他没什么大碍、手上也没有令咒之后,才离开了病院··走在夜间的街道中,士郎一脸纠结地想着什么事,这样的反常连Saber都看不下去了。
“士郎,你在想什么呢”·“呃、啊是Saber啊”士郎被吓了一跳,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他还是把白天的事说了出来,“是这样的。
白天的时候高野同学曾经说过要去柳洞寺,我在想会不会是他把葛木老师……”·Saber恍然地点点头,“这是很有可能的,从现在得到的情报来看,那位葛木老师大概就是Caster的Master,按照你说的,他会被高野宗纯攻击也不奇怪……既然Master已经死了,姑且也能判断Caster不会存在多久了吧。
……怎么了”·Saber发觉她的一番话非但没有让士郎舒缓眉头,反而令他的表情更加纠结了··“啊,Saber你不用在意我,我只是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吧。”
“是因为高野杀死了葛木老师这件事吗”·被戳穿了心思的士郎只能点了点头,“虽然知道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就是这样,但可能的话,我希望在尽量不杀死其他Master的情况下战斗,所以……”·Saber少见地笑了,比起卫宫切嗣那样虽然在意却仍旧能毫不犹豫地下手杀人,或者高野宗纯那样的完全不在乎,她还是更喜欢士郎这样的犹豫,“如果在意的话,可以直接问他,我想他应该会回答的。”
“……你说的对没有问过就断定是高野同学杀了葛木老师的话,这对高野同学也太不公平了·”·看着士郎回复坚定的眼神,Saber放心下来,绕过前面的十字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士郎,有Servant的气息·”·看到Saber的表情,士郎也严肃了起来,“很近吗”·“考虑士郎的教程,大概五分钟就能到——Master,请下指示。”
士郎只犹豫了一瞬,他们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其他Servant的行踪,“走吧·”·越过无人的街道,在深山町和新都之间的冬木大桥下,某一处河畔公园,有两方正在交战。
其一是今天刚刚在学校中见过的远坂凛,另一边是——·越过红衣Archer和黑色未知Servant的战场,拄着拐杖的干瘪老人四周飞舞着散发腐烂臭气的虫群··“嗯有新加入者啊……这不是Saber的Master吗,真是的,竟然还事先准备了帮手啊,远坂家的小女孩,你的脑筋还不错嘛。”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抓住你、让你说出实话,只要有我和Archer就够了·那边两个只是看客,跟我没关系·”说完这些,她不回头直接说道,“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在这种时间里来这里,是想死吗”·士郎忍不住大汗,虽然没有特别的指代,那恐怕是在说自己吧。
只不过虽然凛嘴上一点也不饶人,然而场上的局势却显然不像她说的那么有利··本来以Archer的职介来看,应该更适合远战,自己的Servant喜欢用双刀进行近战也就算了,至少他说过自己的近战能力不会逊于其他三骑士,而之前和Lancer的交手,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凛也放任Archer选择自己更喜欢的战斗方式。
然而此时——落入下风的却是Archer··如果对手是Saber或者Berserker倒也还好理解,但面前这个……·凛可不是士郎这样中途加入的半吊子,很容易就判断了出来,“……Assassin”·“喔,真不愧是远坂的后继者。”
间桐翁轻易地承认了··即便是分神于谈话,对于双方的战斗也没有任何影响,黑色的Servant以一种类似柔术的古怪拳法,双手像两条蛇一般灵活地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Archer双刀的锋芒再施加反击,尽管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但反而是手执黑白双刀的Archer节节败退。
看到这景象,士郎和Saber也没法置之不理··“士郎·”·“……知道了,现在不是与远坂斗气的场合·”·就在Saber执剑打算加入战团的时候,间桐翁恰到好处地叫了停。
“停手吧,Assassin·”黑色的Servant听到命令,停了下来回到老人身后··间桐翁闪烁着无穷野心的目光掠过凛和士郎,说道:“我们两边各退一步如何呢远坂家的小姑娘,刚刚的情况应该很清楚了吧,除非你跟Saber的Master联手,否则对我你的胜算并不大。”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远坂凛还没有接口,Archer就将右手的短刀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像刚刚陷入苦战的完全不是他一般,样子颇有些无赖地回答道。
现在的一切都有点失控了,他以前可没怎么跟这个老人打过交道,这个Assassin更是完全没见过,或许对方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打出,不过他不也是一样拼到最后胜负犹未可知。
——况且Archer可没有凛那么强烈的自尊心,他相信只要在这里打下去,Saber绝对会出手相助,这样一来胜算还是他们这边大··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远坂凛则是露出了十分不甘愿的表情。
这场战斗最开始还是她挑起的,就是想质问这个老人樱的情况,然而没想到的是Archer落入下风,而作为魔术师的她,或许以后的潜力比这个老头子大,现在却仍未成熟,要她依靠其他人的帮助来击退对手,这无疑让她很不情愿。
不过间桐翁很快就告诉了他们其实无须纠结这些··“嗬嗬嗬嗬……就算你们有帮手,难道老朽会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吗”·老人那刺耳的笑声刚落,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人影就从公园的黑暗角落中出现了,因为环境太过黑暗的缘故,让人完全看不清这个人隐藏在兜帽之下的相貌。
(难道是……)·远坂凛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人用不灵便的左手地将兜帽摘下··兜帽下是一张看上去十分沧桑的大叔脸,苍白的短发胡乱翘着,坏死的左眼和阴沉的面色看上去有些吓人。
不过远坂凛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樱就好……)·仔细看来这人完全就是一个男性的体型嘛,只是她刚刚有点关心则乱了··安心了之后,她才仔细打量这个人……怎么说呢,好像有点熟悉· · ·☆、第十五章· ·“……好久不见了,小凛。”
最先打破沉默开口打招呼的人是这个苍白色头发的男人,他拼命抑制激动的嗓音显得有几分颤抖和干哑,也让Saber和士郎心生疑惑··尤其是可以说是相当了解自己曾经妻子的Archer更是十分不解。
(凛和他认识)·“你是……”·远坂凛却是皱着眉头,因为她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这个人是谁,毕竟对她来说,跟妹妹樱、母亲葵以及“雁夜叔叔”一起游玩的记忆,最接近的都是十多年之前了,而且当时的间桐雁夜和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白发男子比起来,实在变化太大了。
“小凛,你已经……忘了我吗”面前的白发男子站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过他很快又再度激动了起来,“——我是爸爸啊你忘了吗,小凛”·“哈……”突然听到这十分具有冲击力的“真相”,士郎等人下巴通通掉到了地上。
“开什么玩笑”·对于这种明显的造谣生事,凛则是十分恼怒,士郎他们投射过来的古怪眼神更是让她感到不爽。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啊混蛋白痴卫宫Archer也是)·也许是夜风有点太冷,士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Archer干脆一次性打了两个,不过凛现在可没功夫计较这些,似辩解似发泄地大声道:“我的父亲是远坂时臣”·姑且不论其他人觉得远坂时臣如何,最起码在凛的心中,父亲时臣就是她最敬爱的对象,她守护冬木市的信念,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得到圣杯达到根源之涡的理想,都是从时臣那边继承而来……突然蹦出一个人声称是她父亲什么的,无疑是对时臣的不敬。
白发男子沉默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渐渐转变成了了然和愤慨··“原来、原来……时臣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原来竟然连这些都要强迫你忘记吗”他用饱含着悲伤的目光看着凛,“小凛,你全部忘记了吗连我和小樱都不记得了么”·“樱……”他怎么会知道樱突然听到妹妹的名字,凛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表现让白发男子误认为能够“唤醒”她的“记忆”,连忙接道:“是啊,小樱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小樱、葵和爸爸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时臣因为间桐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他强硬地要将你过继到远坂家……我没想到他竟然连你的身世都要向你隐瞒是时臣都是时臣的错”·(……他在说什么啊)·如果凛是个普通的女孩,这时候大概就会被神情笃定的白发男子弄得半信半疑了,然而在十年前时臣过世、葵沉溺于幻想的情况下,年幼的凛独自扛起了远坂家家督的重担,其心志当然不是随便动摇得了的。
这个白发男子一副神情激动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骗人,正是因为他毫不作伪的神情,不明真相的士郎等人显然有点将信将疑,就连应该知道凛和樱的身世的Archer也信了一两分,毕竟这个空间明显跟他经历过的不同,就像他就从来不知道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然而凛却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绝对没有被过继,反而是樱被过继到了间桐家··那么假如白发男子也不是在说谎的话……·到了这个地步,凛终于发现对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也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你是……间桐雁夜”·“小凛,你终于认出爸爸了吗”白发男子激动到几乎无法自抑,连忙上抢几步,伸出手似乎想要碰触凛,不过凛在那之前就避了过去。
对于白发男子此时的状态,凛有着一种强烈的即视感··十年前,母亲葵被卷入圣杯战争之后,虽然被作为时臣弟子的言峰绮礼救回,但因为大脑缺氧和目睹时臣死亡造成的后遗症,葵的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
在远坂葵的世界中,时臣仍然在生,樱也没有过继,她的世界里,远坂家还是那个平静的四口之家,她每日与假想中的时臣和樱生活在一起,幸福而喜乐··而现在,在面前这个人的世界中,自己和樱变成了他的孩子,两人的立场更是掉了个个,凛被过继到了远坂家,大概在他想来,是时臣隐瞒了自己被过继的“真正身世”吧。
面前男子的目光和神情,就像是那时的葵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笃信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才是真相··早有过母亲的前车之鉴,凛自然明白,想要纠正这种认知偏差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因为对于葵和间桐雁夜来说,这才是他们的世界。
而凛对间桐雁夜这个人又有着十分复杂的观感··从年幼时开始,父亲时臣因为忙于作为冬木市守护者的职责和魔术师的内务,加之本来也不是那种沉溺于家庭温馨的类型,幼时陪伴凛和樱玩的,反而更多的是雁夜,年轻的雁夜虽然经历了最爱被人夺走的心酸,却完全没有将这投诸于孩子身上,反而将她们视为所爱之人的后代,爱屋及乌地悉心陪伴。
即使是对时臣无比敬爱的凛也不得不承认,雁夜的存在弥补了相当一部分“父亲”这个角色的空白,从这方面来看,她应该是要感激雁夜的··(……如果不是父亲丧命于这个人手中的话。
)·父亲时臣因为参加上一次的圣杯战争而殒命,而终结了父亲和远坂家梦想的人,就是同为上次圣杯战参战者的间桐雁夜,母亲葵更是目睹了这一幕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加上被对方掐住脖子缺氧陷入昏迷,好不容易醒来后就这么整日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从理智上来说,同为参战者的远坂凛很明白,在决心加入圣杯战争的那一刻,父亲就应该做好了可能会丧命的准备,然而害自己家庭破裂的罪魁祸首就在自己面前,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说没有恨意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在四战之后,间桐雁夜就失去了踪迹,没想到却会在这里相遇。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就连一向以来独立坚强的凛,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年幼时仍旧存在的温暖记忆,家庭碎裂所带来的仇恨,母亲沉浸在自己世界中那梦幻般的表情以及面前间桐雁夜看着她那激动的神情交织在一起,纷乱错杂。
心乱如麻的凛在躲过雁夜的手之后,咬了咬唇立刻转身向后跑去··“等等我啊,Master”·“远坂同学”·“别走啊……小凛”·会攻击间桐脏砚就是凛临时起意想要问清楚樱的事,现在凛一走,Archer当然先跟了上去,而本来就是来帮凛一把的士郎和Saber更不可能留下,雁夜倒是想把“女儿”留下来,可惜他拖着半条残腿,在黑暗的公园中跑了几步,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看了一场好戏的间桐翁低沉地笑着,诡异的笑声传出很远。
***·“呼啊、呼啊……”·跑出了两三个街区,夜风带来的凉意让发胀的脑袋重新冷静下来,凛渐渐停下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三人也停了下来。
比起两位Servant,士郎可就狼狈多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力喘息着··“……呼啊,你可算停下来了·”·跑了这么一长串,凛也有点累了,轻轻喘息着靠在墙边,并不回答。
大概过了半分钟,士郎终于回过神来,问道:“……我说,刚才那个大叔说的……”·他不是八卦,只是刚刚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到了樱的名字,难免有点在意。
“当然是假的他说的全部都是胡说八道”凛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的父亲是远坂时臣,母亲是远坂葵,这我记得很清楚”·士郎看着神情激动的凛,决定还是不刺激她了,“……那么樱呢他说的‘小樱’,就是樱吧”·听到这个问题,凛侧过头,看到表情认真的士郎,轻轻叹了口气。
(他果然特别关心樱呢……)·出于长姐的直觉,凛意识到了士郎对樱朦胧的感情,只要樱能够高兴,她对这还是乐见其成的··“你很关心樱呢……算了,告诉你也不要紧。
樱是……”·凛平时带着几分锐利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柔和了许多,缓缓说起樱过继的往事,她也觉得心情平静了下来·· · ·☆、第十六章· ·与士郎分开之后,凛和Archer回到了远坂邸。
Archer一路上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言,就好像早就知道了樱的事那样,不过沉溺于自己思绪的凛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骤然见到间桐雁夜受到了冲击,凛在不知所措之下暂时逃开,之前想着要追问间桐翁关于樱的事,也一下全部丢在了脑后。
远坂凛可不会轻易放弃目标,樱到底怎么样了·虽然在学校能够见到,可因为年级不同,而且樱毕竟已经是间桐的养女,凛只能遵从两家的协定,最多是远远观望。
……可是,间桐雁夜……·仅仅只是短时间的接触,凛就已经发觉到了对方精神的异状,那么常常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樱呢又会怎么样·而且凛还想到了一个可能。
樱会被过继给间桐家,本来就是因为末代血缘继承者间桐鹤野和间桐慎二已经完全失去了魔术师才能,脏砚原本将目标瞄准到“理应发生在60年后的圣杯战争”,希望樱能为间桐家生下具有间桐家血统和魔术师才能的下一代。
原本以为樱的对象应该是间桐慎二,现在看来……作为Master参加过圣杯战争的间桐雁夜,无疑是比没有才能的慎二更加合适的对象··(恶……)·从小被间桐家圈养起来的樱,和自称樱和凛的父亲却神智不清的雁夜,假如樱也把他当成父亲的话……虽然两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光是想象一下,远坂凛就觉得自己连前天晚上Archer做的海鲜饭都快吐出来了。
然而这样的情景,恐怕是那位恶趣味十足的间桐翁最期待的··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第二天放学之后,凛和Archer就来到了此行的目标——间桐邸。
“真的要进去吗——我说,这样也太马马虎虎了吧”一般来说Archer本来是不会管那么多的人,既然这么用心的劝解,无疑是凛的行动太不谨慎了。
“这我也很清楚啊”凛烦躁地小声道··她当然知道贸然突入敌方魔术师工房是多么危险的事,间桐家的那些男人们,不管是脏砚、慎二还是那个间桐雁夜,她每一个都讨厌得不得了,每一个都不想碰到,然而为了樱,她又不得不一次次地选择与之接触。
面前的宅邸在暮色余晖下不仅仅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反而还显得鬼气森森的,凛本来所居住的远坂邸就因为常常无人出入而被居民们视为鬼屋,不过此刻这栋房子才更符合这个名字。
整座宅邸、包括四周的庭院在内都一片死寂,什么声音也没有,就像潜伏于黑暗的怪兽一般,意图择人而噬··远坂凛走上前去,直接轰开了玄关的大门··“虽说如此……这还是是我第一次违背父亲的吩咐啊。”
她低声喃喃··将重要的妹妹交给间桐,这无论如何都无法令凛释怀,不断地后悔后悔后悔,至今已有十年之久,然而这却是父亲时臣与间桐的约定,于是凛也只好遵循这约定,不主动出现在樱面前。
直到真的下手轰破间桐的大门,亲手打破约定,凛反而感到了一阵轻松,是啊,即便违背了这约定,她对父亲的尊敬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如果能够救出樱的话,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真是个笨蛋啊……反正早晚都要打破的,能在更早一点的话就好了。”
唯一后悔的地方是没有能够及早解救妹妹··在她身后的红衣Servant,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既然是作为敌手前来,自然不必有什么顾忌,这栋宅邸四处都遍布着魔术陷阱,反而是正对门的玄关方位没有什么棘手的东西,这大概是为了方便出入吧。
凛不再犹豫,宝石魔术造成的爆破声应该整栋楼都听得见,但并没有任何敌人出现,她提起精神,向宅邸之内开始探索··“——凛,宅邸的房间设计,有两个空白的部分。”
Archer一进来就开始灵体化,尽管间桐邸的四处都遍布着魔力,他无法轻易地穿墙,可天生对于设计、构造方面的敏锐,令他在粗略地绕了一圈之后依旧很快把握住了整体设计,探索的速度当然比凛快多了。
“在哪里”·“一楼有一处,按构造来说像是会客室的地方,二楼也有,造在墙壁里的楼梯相当狭窄,恐怕是通到地下·”·“……OK。
Archer,你有看到其他人吗”·“当然有,但是没有害处·只要凛你无视,那我也不会留意·因为我们的目的是那个妖怪脏砚呢。”
凛点点头,在这里没有害处能够无视的家伙,无疑是指间桐慎二了··犹豫了一下,凛还是决定先向着二楼的隐藏通路前进··通过隐藏在墙壁里、遍布青苔和腥气的石阶,可以看到甬道两边是放着不知名人类尸体的洞穴,无数的虫子们正在啃噬消化这些食粮。
凛在看了一眼之后就目不斜视地只看着前方了,她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要吐出来··向下的通道尽头是遍布着异形虫子的虫仓··密密麻麻的,一层一层地累加,看不出到底有几层的虫海涌动着,里面遍布着间桐那种令人感到阴冷的魔力。
——这里是、魔术的修炼场··只看一眼就明白了,会在这里进行的是多么严苛的魔术训练,通过这种训练让魔术师的“身体”记住运作魔术的方式,虽然凛曾经听说过,但只要想到樱也是在这里进行那种惨无人道的修业……·“凛——出去吧。”
远坂凛无声地点点头··这里没有人在·虽然很想把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彻底毁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留着精力去对付脏砚,两人在沉重的气氛里从甬道之中返回。
“继续吗”·“当然·”·还有一个地方未曾探索,凛和Archer离开虫仓,难得地带着恶意的快意将墙壁上的暗门封住。
从之前开始就能够感觉到窥伺着他们的视线,拙劣又令人讨厌,现在视线的主人间桐慎二就这么被关在里面,希望脏砚老妖怪在他的宝贝孙子被虫子吃掉之前及时救援吧。
返回一楼,凛和隐去身形的Archer通过走廊,走到那一扇他所说的房间门前··少女捏紧手中随时能放出杀伤性魔术的宝石,刚刚想前去开门,在她手指碰触门把的前一刻,那门把却提前动了起来。
一声锁头的机括声之后,木门吱呀一声大开··里面果然如Archer所说是一间会客室,正对着房门的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意外的人,凛看到他就叫了起来··“——是你”·“远坂同学”高野宗纯好像也有点惊讶,动作悠然地将手中的红茶放在了桌子上,那姿态简直就像他才是此地的主人一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远坂凛看看他,又看看如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的高野藤,警惕地说道·虽然是认识的人,但此时此地相见的时间和地点显然不怎么妥当。
宗纯不在意地说道:“我是来找人的,发现玄关没锁就直接进来了,然后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轰的一声巨响……”·“玄关没锁”·“是啊,你不知道”宗纯一脸“那你怎么进来的”表情。
直接用魔术轰开大门的某少女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然后又反应过来:“——不对你是来找谁的你跟间桐家是什么关系”·宗纯皱眉,“这是质问吗如果我不愿意回答的话……”·眼看着房间内的气氛越来越险恶,红衣Servant只得现身救火,他对高野兄弟殊无好感,但由于完全摸不着对方的底细,只能倍加小心。
他一把按住就要跳起来的凛,说道:“啊——啊——Master,冷静一点吧太过着急的话,糟糕的话也会随便说出来,那样可不太好。”
有了Archer的劝诫,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意识到这样只能随便树敌,她本来就是因为太着急樱了,没有看到她的存在又刚刚看到了那样丑恶的虫仓,只有加倍地焦急,心情烦躁之下,说起话来才跟点了炮仗一样。
“……抱歉,是我太焦躁了·”凛十分正直地道歉,“那么你知道居住在这幢宅邸中的人都去哪儿了吗”·“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样了……哦你说这个吗”宗纯顺着凛的目光,看到被放在矮桌上的红茶盏,这才露出第一个笑,“这个也是,我来的时候就摆在这里了……你想找的到底是谁”·犹豫了一下,凛才回答道:“……间桐脏砚。
你可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出乎预料地,宗纯点了点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老头吗我知道啊·我本来也是想找他的,不过看样子他已经放弃这里了吧。”
 ·☆、第十七章· ·对于难得来间桐邸却没能见到主人这件事,高野宗纯最初的惊讶过后,反而并不觉得意外··说起来他跟间桐家——确切点说是间桐脏砚,本来就称不上盟友,更别说同伴和朋友了,充其量只能算是某一特定时间段内的合作者,在不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帮一把,可也仅限于此,同样是可能随时被对方从背后插一刀。
而在这次圣杯战开始之后,两边的联系更是前所未有的薄弱起来··这归根究底还是来源于脏砚的变化:历经五百年的精神终于到达了崩溃边缘,他对于这次圣杯的渴望前所未有地急迫,以至于那双眼也被这渴望所蒙蔽。
头脑不再冷静清晰的合作者,高野宗纯不需要··虽然脏砚曾经在他和魔术协会之间斡旋、为他和高野藤能自由生活出了不少力,之后的起居生活也多少受了一点间桐这个地主的照料,不过宗纯也帮忙参与研究过被污染的圣杯,更是将第四法的核心内容告诉了他。
尽管以脏砚此时的急迫大概是无法体悟到那句话的反转含义,不过这也确确实实是魔术师们梦寐以求的第四魔法之真意··欠间桐翁的人情,在那一刻已经还完,那么接下去就该算算账了。
算计高野宗纯和高野藤,让他背了黑锅跟Caster组对上,高野藤差点就因为Caster的对魔术宝具而消亡于世上——这位可不是那种吃了亏还会忍气吞声的人··而间桐脏砚本人也很明白,当他设计这个局的时候,就彻底斩断了高野和间桐的交情。
高野宗纯在间桐翁离开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交代高野藤,下次当他发出指令的时候,立刻就攻击Assassin,不要犹豫··高野宗纯来间桐邸不是作为拜访者,而是来兴师问罪的,预见了这一点的间桐翁,干脆躲到别馆去了。
只有已经被视为废子的间桐慎二被丢在了这里,虽然两人关系不怎么样,但主要还是间桐慎二单方面看不爽宗纯,而宗纯也没兴趣去理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迁怒大开杀戒的地步。
至于在这里见到同样来找麻烦的远坂凛和Archer,这倒是一个意外的相会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两边都没能找到目标,交流了几句之后,也只好各自回去··***·比起上次圣杯战中卫宫切嗣和雨生龙之介这样胆大妄为的Master,此次的Master们显然循规蹈矩得多,即使是之前最显眼的Caster组,也严格按照天黑之后才出手的默认规条。
此时在间桐宅邸之外、冬木市的另一端,也在发生着另一场冲突··除了Assassin之外,另一个被宗纯指定在必要时立刻击杀的英灵是Lancer··如果说Assassin是因为间桐翁而获罪的话,Lancer则是因为他宝具的能力。
虽说第四法听上去很厉害,然而这毕竟是个时灵时不灵的魔法,想要将它运用于战斗更是千难万难,作为使用者的宗纯在战斗方面仍旧是需要保护的废柴一根··高野藤可以帮他挡去绝大多数攻击,但必定命中目标心脏的魔枪Gae Bolg显然不在这“绝大多数”的范围之内,光论起对自己的威胁性,Lancer的刺穿死棘之枪还在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之上。
宗纯可不敢去赌自己的因果,更不会将希望全寄托在与巴泽特的合作之上,所以当他跟卫宫士郎交换情报得知这一点之后,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像他曾经对士郎说过的那样,如果圣杯真的能在世界范围之内起效,早就有强大的魔术师为了自身的安危毁去它了,同理,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即使是暂时的盟友,宗纯也不可能容忍他的存在。
高野宗纯并不知道,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Lancer,正在这场冲突之中陷入苦战··——蓝衣的英灵压低重心,将攻击目标锁定在面前的男子身上··对方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外套,内里是白色衬衣,光看打扮的话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普通男子……吧……要说有什么不普通的,就是那英俊的容貌、显眼的金发和红瞳了。
不过Lancer很清楚,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普通人能发现潜伏的英灵·——普通人能够游刃有余地避开他的全力攻击·——普通人……会令刺穿死棘之枪完全不起作用·想到这里,如果不是在气氛紧张的战场之上,Lancer就想大大地叹一口气。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Master比他还强,这也就算了,问题是他最为倚仗的王牌——魔枪Gae Bolg,至今为止三次出手,竟然没有一次奏效·第一次对言峰绮礼,神父明明被刺穿了心脏却不知为何没有死去;第二次对Saber,剑之骑士凭借高超的战斗能力,在枪尖突破皮肤未及心脏的瞬间闪避,躲开了要害;而第三次对面前这个男子……原本应该刺中对方心脏的魔枪索性完全失效,压根没有改变丝毫攻击轨迹。
(……也就是说,这家伙的幸运是等级A吗)·前两次虽然结果不理想,可起码宝具的效果都是发动了,而这一次,能够扭转等级B的宝具刺穿死棘之枪“贯穿对手心脏心脏”的因果,无疑只有超出常人的幸运者才做得到了。
虽然明白了原因所在,可最强王牌三次出手无一竟功的事实还是让Lancer有点沮丧··“……野狗真是胆子不小啊,竟然敢窥伺王的领地”·比起Lancer的如临大敌,金发男子双手插在口袋之中的姿态就显得十分放松,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怀恶意的笑。
Lancer背部的肌肉紧了紧,冷汗都快出来了··(……窥伺王的领地是说这个吗)·他的目光扫过男子身后的冬木教会,终于醒悟到自己如何惹到这尊大神。
巴泽特派给Lancer的任务就是侦察各方底细和动向,但不要深入交战,在这几天中,Lancer当然没有闲着,除了跟三骑士之中的另外两位分别交手,还旁观了Archer、Saber和Berserker的混战、Saber消灭Rider、高野宗纯一行打上柳洞寺等等好戏,可以说除了Assassin之外,其他的英灵他基本上都见识过了。
除了几位参战者之外,另一个有幸得到Laner额外关心的人则是教会的监督者言峰绮礼神父··理由不言自明··巴泽特本来是公事重于私事的类型,然而就算不计较言峰绮礼的欺骗,只纯粹以圣杯战参战者的身份来考虑,注意神父也是十分必要的。
——原本立场应该是中立的监督者直接攻击了身为参战者的巴泽特,这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不再“中立”,这几天言峰跟Archer、Saber两边阵营的Master都有过可疑的往来,而他又是远坂凛的监护人,巴泽特会猜测他们已经秘密结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尽管巴泽特的命令只有试探其他参战者,但对于Lancer的“擅自行动”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会惹上这么一尊大神,Lancer真是想破头也没想明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蹦出来的。
直觉告诉他,对方的实力至少也跟自己相若,但他显然不会是藏头露尾的Assassin,那么这种时候守在冬木教会的,到底会是谁呢·见Lancer不回答,金发男子也失去了耐性。
只见他周身的空气凭空出现了波动,一把把利刃从波纹之中钻了出来··(这是……)·五、十、二十……五十……数不清的利刃以金发男子为中心不断出现,靠近金发男子的地方被占据满了,那些刀剑就从外面的空处冒出,连续不断地、接连出现。
Lancer心中一片冰冷,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些刀剑无一例外都是宝具级的武器……这一共有多少把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物,只凭借他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的宝具,就能一窥他的能力。
即便此刻想立刻掉头离开也晚了,金发男子的攻击范围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闪避——·——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正在临时魔术工房等待消息的巴泽特通过与Lancer相连的契约,敏锐地感到了从另一端传来的一丝绝望,这无疑让她十分意外,因为她的英灵绝不是那种会轻易气馁的人,这丝绝望令她直觉到了极其庞大的危机感。
·警报在脑中拉响,来不及继续细想下去,作为为数不多的武斗派魔术师,巴泽特十分清楚有时一个闪神足以决定战斗的胜负··“以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之名,Lancer,我命令你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女魔术师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没有一丝犹豫,按住了一度受伤的手臂,那之上的刺青刻印正因为魔力的催动而发出光芒。
令咒所产生的波动通过契约连接到了一端的Lancer,而另一端则定位在了巴泽特身前,随后两边的空间一阵扭曲,被强行以庞大的力量硬生生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短暂的通路。
(一定要来得及……)·从她发动令咒到空间折叠成功,只不过经过了十分之一秒时间,在她面前的空间凭空被撕开,然后一个蓝色的身影掉了下来。
空间波动出现的地方距离地面只不过半米,如果是平时,运动神经良好的英灵完全可以在掉下之前反应过来,然而此时,他却只能狼狈地摔在了大理石地板铺好的地毯之上。
“Lancer”·巴泽特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的枪兵看上去就像与斗牛士搏杀到一半的疯牛,身上至少被五六把武器同时贯穿,这还是他用魔枪多少顶了一下的结果。
被空间折叠同时送到的还有他身上钉着的这些武器,不过在远离主人之后,失去魔力的供给,几把武器很快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在Lancer身上留下数个血洞,证明了它们曾经存在过。
“……嘶……”·重伤加上瞬间的空间转移,让Lancer暂时晕了过去,这一下掉在了地上,扯到伤口一阵剧痛,他立刻又被疼醒过来,却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看着还在往外冒血的Lancer,巴泽特略作犹豫,再度按上了手臂上的刺青刻印··用令咒来治疗Servant无疑是大材小用,可巴泽特擅长利用如尼魔文加成自身,使用武斗派的战斗技巧,治愈魔术却不是她的长项——那本来是某神父的工作,此时她唯一能帮到Lancer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
女魔术师的声音再度在室内响起··“以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之名,Lancer,我命令你的伤口立刻好起来”·看着蓝衣枪兵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巴泽特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使用掉· · ·☆、第十八章· ·在此时的冬木圣杯体系之内使用令咒,可以做到原本做不到的、类似魔法的奇迹。
不过类似毕竟只是类似,这只不过是借由消耗令咒之中所蕴含的魔力、经由圣杯放大之后,来发动大型魔术效果而已,做不到的还是做不到,就像此时的卫宫士郎,无论如何通过令咒呼唤,那声音也无法传达到骑士王的耳畔。
“嗯——咦”·士郎惊诧地看着左手上的刺青,上面的图案还在发着光,这是御主发动令咒时的证明,却未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哼·不管你怎么做,都不会有用·”·讨人厌的老者声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怎么会——混账”不妙的预感,士郎的心突然空了。
老者的声音证实了他的感觉:“哎呀,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喔·如果你是Master的话,也能判断出来的吧——自己的Servant,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事实啊”·的确,连接着士郎和Saber的那根线,断掉了。
这是这一日内第三场争斗,避开了远坂凛和高野宗纯的间桐翁,于柳洞寺内伏击了前来查探的卫宫士郎和Saber··毕竟是活了数百年之久的魔术师,老人的结界顺利地将Saber与士郎分割了开来。
寺内是Assassin和Saber,七个职介中或许是最弱的一个对最强的一个,这原本应该是没什么悬念的战斗——不过,看过Assassin对Archer那一场战斗的士郎却难以抑制地担忧,Assassin那诡异的近身拳术对Saber能发挥出多少,令这场胜负的结果扑朔迷离了起来。
而士郎和老人的对决,一个是连简单魔术都很难用好的菜鸟,一个是高位魔术师,这更没悬念了嘛……·既担忧Saber的安危,同时自己也可能撑不住,不得已之下,士郎只能通过令咒来召唤Saber。
然而,令咒倒是发动了,却没能起效··手背上的三道刺青仍在发出光芒··因为——作为被发动者的Saber,不在了··“发什么呆呢Saber死了哦。
被她轻视看不起的Assassin给打败啦·小伙子,你连这种事情都判断不出来吗”·“什——么——”·思想仿佛被冻结了,全部的脑袋里都在不断回响着一句话……·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然而,眼前的事实实实在在地告诉卫宫士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远坂的小女孩还有些用处,不过你到此就没用了,小伙子·你就和Saber一道,在这里一起死光光好了·”·浑身漆黑,脸上带着白色骷髅面具的Assassin,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间桐翁身后。
Saber的对手平安回来了,而他的呼叫却得不到Saber的回应,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同一件事··“来的正好啊,Assassin·”·“是啊,没有想到,人类的心脏会让我变得如此强。”
Assassin的话语让思绪陷于混沌之中的士郎醒了过来,不是因为这话语的内容、而是由于本身的嗓音——这是士郎第一次听到Assassin的声音——出乎预料,怎么说呢·(……有点耳熟)·听起来就像已经死去的Caster的Master,也是士郎曾经的老师葛木宗一郎的声音。
来不及想更多,因为间桐脏砚已经吩咐道:“那么就由你来收抬小伙子·和Saber比的话是更加有趣的工作,你就慢慢的玩好了·”·听到老人的声音,戴着白色骷髅面具的暗杀者嘿嘿地笑了起来。
会被杀吧·不过,好像也无所谓了··眉心、喉咙、心脏和腹部,Assassin轻巧地向士郎甩来四支短剑,却被一把剑拦住了··挡在士郎面前的身影并不是骑士王,而是……·“……Rider”·……·失去了Saber的士郎最后被Rider救了出来,不过看得出来,间桐脏砚那一方似乎也未尽全力,大概是认为已经失去了英灵的他不足为虑了吧。
然而对于士郎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差别··如果现在去冬木教会的话,也许能安全度过这场战斗剩余的回合,可他本来就是为了制止这场不义之战而加入战局,即便是没有了从者,他也决心要奋战到底。
本来他是想自己拿到圣杯,然后索性许愿令圣杯消失好了,不过在失去捧起圣杯资格的现在,他的首要目标则换成了让远坂凛拿到圣杯,至少他相信凛的人品,总比那些任意对普通人下手的其他参战者们好。
第二天他就向凛说了这件事··他作为魔术师还远远不够格,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合格的战力,说不定还会拖她的后腿,与其说是要“帮助”凛拿到圣杯,还不如说他是在拜托凛让他加入出一份力。
虽然是不情之请,最后在士郎认真的拜托之下,远坂凛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还好心地提出请他去远坂家,她会教他一些魔术师的基本知识和技巧··本来士郎是想直接回家的,发烧了的樱还在卫宫家养病,不过刚刚对凛作了无理请求,面对她的好心,士郎也不好立刻拒绝,只想着早点回去就好。
不过他却忽视了,不再有Saber护卫的卫宫家的防御,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以闯入了··***·“……学长,好慢啊·”·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有着紫色头发的少女抬起头看向正指着四点的时钟,轻声喃喃。
早晨的烧在中午之前已经退了,连午饭也是自己做的,现在她正满怀愉快地在等待宅邸主人的归来,病好之后一定要第一个对在生病时照顾自己的士郎好好道谢,这是她之前烧得迷迷糊糊时就决定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啊、咧……”·体内的虫子好像突然被什么激发了一样,骚动了起来。
“好热——时钟的声音,真大声……”·滴滴嗒嗒,耳边传来规律的响声,平时普通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却是如此如此响亮··她一边轻轻抱怨着,一边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多次了……这次,一定也能很快就……唔……讨厌……好像怪怪的,学、长……”·从体内传来的高热让她瞬间有些意识不轻,樱不由地按住胸口,低下头来,背部就像虾米一般弓了起来。
对周围的感官被削弱了无数倍,以至于当一双穿着藤姐平时穿着的老虎拖鞋的脚映入眼帘时,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有人来了··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声音不是时钟,而是有人设置在这所宅邸中的警报声。
“……藤、姐”身体虚弱得像是要摔倒··扶住她的,是一只温柔的大手··不是藤村大河,是男性的手,在间桐家之中,既不像年轻的间桐慎二那样饱满,可也没有像间桐脏砚那样皮包骨头。
有些瘦,是她熟悉的手··樱在那只手的支撑下抬起了头,脸色瞬间放松了许多,“……啊……是、爸爸……啊……”·心中瞬间一松。
意识缓缓沉寂下来的时候,耳边朦胧地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小樱……很辛苦吧……很快就结束了……”·“马上就可以解放你了……”·“……很快,就能跟姐姐一起生活了……”· · ·☆、第十九章· ·——什么啊,爸爸……我不需要哦。
——我啊,跟现在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啊··朦胧之中,樱不由得这么想到··不过,她甚至没有说话的力气,就倒了下去··对于樱来说,在间桐家里,“爸爸”雁夜大概是唯一能让她感到温情的存在。
最初这么叫还是因为脏砚的命令,或许是想要刺激雁夜,或许是给变得听话乖顺的儿子的奖赏谁知道呢·总之,雁夜确实扮演了父亲的角色,不会伤害她、不会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会认真地注视着她、充满关怀地抚摸她的头顶——这对于樱来说已经足够了。
即使是在那遥远的、模糊不清的记忆中,还在远坂家的自己也从未从真正的身生父亲那儿得到过这样的温情··远坂时臣或许是爱着自己的,但仍旧选择将樱送来间桐家作养女和继承人。
他在两个女儿之中,选择了凛,而放弃了樱··姐姐幸运地被留在了远坂家,令人羡慕地活着··圣杯也是一样,学长也是一样——如果是姐姐的话,一定会赢的吧。
……她就是那种人·总是能够把想要的东西全都得到手,然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意气风发地向前走去·一点不回头望向站立不动的自己,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都拿走。
羡慕羡慕羡慕··姐姐是那样耀眼的存在,每一次见到的时候,都会想要成为那样的人··——然后,在羡慕的背面··嫉妒,嫉、妒,嫉……妒……·即便是天性柔顺乖巧的樱,在堪称惨烈的“教育”和折磨之下,有时候也会想发问。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遭到这样的对待·为什么不是姐姐·为什么·——如果不是我而是姐姐的话,是不是接受父亲的教导、作为远坂家的家督、行使着宝石魔术、耀眼地活着、跟学长自如谈笑相对的人,会是自己呢·最初被脏砚折磨的时候,还会想到,会不会父亲和姐姐,有一天会来救自己呢·但是,没有。
……谁都没有来··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让她敬畏又害怕的爷爷,总是像看臭虫一样看着她的哥哥,当她不存在的叔叔,还有就是温柔地对待自己的爸爸。
即便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合格、很好的家人,他们也没有抛弃自己··剥夺了樱“远坂”之名的,是远坂时臣;而给予樱“间桐”之名的,则是爷爷。
接纳了她的是间桐家,所以——尽管会受到残酷的对待,尽管会受到冷眼,这也是她的家人··已经不再需要有人来救了··如果这就是间桐家的教育方式,那就接受吧;如果这就是间桐家的人,那就接受吧——她不需要拯救,因为,她就是间桐樱,是“间桐家”的“樱”。
她固然是羡慕远坂凛的,偶尔也会想要逃避,但这不是舍弃,自始至终,樱都没想过要抛开爷爷、爸爸、叔叔和哥哥,去跟远坂凛一起生活——怎么会有人,会因为家人偶尔的打骂,就想着要舍弃家人呢·恍惚之中的间桐樱,完全没有发觉间桐雁夜在听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瞬间抽动到扭曲的脸。
曾经有一半神经坏死,即使平时看上去仍旧十分怪异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当然,在间桐雁夜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间桐樱回到间桐别馆时,已经久候的间桐脏砚也同样没有发觉到这一点。
“啧啧,真是令人称羡的父女情·”老魔术师用令人生厌的口吻说着··事到如今,因为沉浸在自己罗织的假想世界之中,一度叛逆的儿子已经不会再违抗自己的命令,尽管如此,脏砚仍旧乐于用各种各样的语言去挑拨雁夜。
最开始是试探,试探雁夜是不是真的陷入疯狂——啊,当然,在外人看来,雁夜这完全不是什么疯掉的表现吧,他只是活在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世界之中……而已。
渐渐地脏砚也接受了只发生在雁夜世界中的“事实”,看到乖顺的后代,偶尔也会觉得有点无趣,但更多的还是感到快意··时至今日,这样的挑拨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一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抱着紫发少女的男人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小心地拖着不太好用的身体和双腿,小心地将少女横放到了沙发上··“嗬嗬,都到了这个地步,不把圣杯握在手中的话,这样的情况我可忍不了。”
脏砚看着樱,说道,“为了保险起见,应该把爱因兹贝伦的圣杯也拿到手为好吧·”·脏砚所说的圣杯并非是还未降世的大圣杯,而是面前的樱和那位Berserker的Master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伊莉雅本来就是爱因兹贝伦准备的圣杯容器,而樱也是被他改造成了具有类似效果的黑圣杯。
“唔……呃……”·他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用拐杖的头粗暴地戳着少女的脸颊,起决定性作用的当然还是樱体内被他挑动的虫子,少女闭着眼睛低吟着,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真是关键的时候派不上一点用场……嗬嗬,小樱,就算你现在装死也没有用,我可是知道的,你已经将Rider重新召唤出来了吧”·Rider在被用伪臣之书交替给慎二时,曾经被Saber击破过一次,不过,因为召唤出Rider的樱本身就是黑圣杯的关系,得以优先回收了Rider,在她所持有的令咒还剩余两条的情况下,再度召唤出Rider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这一点,在脏砚看到Rider出现救走卫宫士郎时,就知道了··虽然他本来就没打算把卫宫士郎怎么样,但是看到樱为了他反抗自己,还是会不满··樱似乎被自己的气息呛到,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干咳了几声之后,终于苏醒过来,“咳咳……爷爷,我……”·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有一截刀尖,从老人的胸口透了出来·· · ·☆、第二十章· ·拔出的刀子,带起了一大捧的鲜血,喷溅到间桐雁夜的身上··(什么啊,原来你的血也是红色的吗)·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和脸上也被红色所覆盖,雁夜用袖子擦了一下溅射到眉骨上、正往下滴落的血,然后捅下第二刀,再拔出、再捅、再拔……·因为伤到了肺的缘故,矮小的老人喉咙和胸膛之中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
刨除魔术师的身份之外,这具身体与普通的七旬老人并无差别,既没有力量来防御,更没有气力反击··雁夜的第一刀就直接捅穿了老者的心脏,不管对于普通人还是魔术师来说,这个部位都是绝对的要害,不但负责输送全身的血液,许多魔术回路也会经由此处。
这一刀就好像是在一片错综复杂的交通网之上,将连接各条路线的中转站捅了个窟窿,于是不管是哪一条路线,走到这里都无法再向前了··这样的距离,甚至连Assassin都来不及反应。
在暗杀者从黑暗之中现身的瞬间,数条同样是黑色、隐藏在阴影中完全看不到的触手,将Assassin的全身缠住··近身拳术这种东西,虽然论起技巧是百八十个触手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的,但一旦被缠住,论起攻坚摆脱,百八十个Assassin也挣脱不了。
名为哈桑-萨巴赫的英灵,很快就在涌动的黑色潮水之中淹没··“呼啊、呼啊……”·房间里只听得到间桐雁夜大口喘气的声音··由于是纯物理式的攻击,没有动用到半分魔术,所以脏砚才会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魔力波动,更无法防备。
明明是一代大魔术师,最终却倒在了一把普通的刀子之下,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讽刺··(……要怪,就怪他自己把背后露给我了·)·——直直地挺立几秒之后,老人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雁夜又用刀在他身上捅了好几下,确认脏砚不会动了,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仿佛刚刚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的视线移向被他放在沙发上的樱,她之前干净而柔软的脸颊和身上上也溅到了刚刚喷出的血液,因为吃惊而支着手臂坐了起来,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当啷一声,雁夜手中的刀子掉落在了地板上··注视着樱,雁夜刚刚还因为憎恶和快意而扭曲着的脸上,顿时发出柔和的光辉,他轻轻抱住了少女,用轻柔的声音安抚道:“没事了……小樱……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爸爸……”·被抱住的樱显然还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回答道,然而她的话语,只是让雁夜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放开了她。
·雁夜认真地捏住樱的双肩,带着些许激动地说道:“没时间了,小樱,你听我说现在还不算完全安全了,脏砚还没那么容易死我们必须………………”··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什么——什么·这些樱完全顾及不到了。
雁夜后面的话语,樱也有些听不清了··就连爸爸为什么要杀爷爷,她刚刚兴起的惊愕和疑惑也很快在脑海之中消失··因为突如其来地、从心脏传来的钝痛感,让她弓起了上半身。
疼痛模糊了听觉,很快,连视觉和嗅觉也被剥夺走··她本来就只是因为脏砚粗暴的摆弄而勉强清醒,很快,在新一轮的疼痛之中,已经经受过无数次这种痛楚的身体,十分熟练地切开了与意识的链接。
……·看着樱软到下去,刚刚还在激动地说着话的雁夜一时哑然,回过神之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昏过去了,也好··他再度抱起樱,站了起来。
“你打算做什么”·冷静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那是雁夜在十年前救回的男孩的声音··雁夜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樱,向着这个间桐别馆的某处走去。
打开某个地方的机括,面前的墙壁移开,露出一段通向地下的、黑洞洞的通道·这个别馆跟间桐邸地下的虫仓有类似的结构,不过因为之前都没有住人,脏砚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在这种时候再布置一个虫仓,底下的地下室应该还是空着的。
没有在意他的沉默,那个声音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听到这个问题,已经走入黑暗通道的雁夜终于给了一个反应——他露出了一丝苦笑。
(……啊,是什么时候呢)·那是在六年前··上一次圣杯战争过去已经接近五年,也就是说,间桐雁夜也已经沉浸于他的梦里五年了。
就连多疑的老鬼、不断刺探他的间桐脏砚也放心下来,觉得雁夜很可能就这么一直做梦下去了··做着梦的雁夜有着一种本能,将周围一切可能影响到他的梦的因素过滤掉:樱叫他“雁夜叔叔”,他好像从没听见过;脏砚总是用语言激他,不过以前总是能让他激动的话语,引起不了他的半分动摇;即便是高野宗纯当面的刺探,他也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不是在装傻,而是真的无法理解。
虽然脏砚有点可惜,不能看到他在梦醒的时候那一切美好尽皆破碎的表情,不过看着不再叛逆的儿子,心中也有一种恶德的快意··那时高野宗纯和间桐脏砚的合作已经到了尾声,不管是雁夜的顺服,对于圣杯的研究,还是将圣杯的碎片植入樱身体的手术,一切顺利,宗纯也得以搬出间桐家独自生活。
在永生之路上的进展,让间桐翁喜不自胜··……然后··也许是偶然的心血来潮,也许是对于听话的儿子的嘉奖,也许只是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嗜虐心或者说恶趣味,脏砚对樱下了一个命令。
——要樱从此叫雁夜爸爸的命令··很听爷爷话的樱,当然遵从了这样的命令··五年之间,雁夜耐心的陪伴和讨好没能换回樱的一声“爸爸”,可却是脏砚的命令下完成了,这不得不让人叹息。
樱第一次叫出“爸爸”的时候,雁夜凝滞了片刻,然后就像往常那样蹲下了身,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就好像本来就应该是如此,就好像樱从来就是这么叫他的。
没有人知道,就是从那一刻,间桐雁夜从这个长达五年的梦中,醒过来了··做梦都想着做樱的爸爸,做梦都认为跟远坂葵结婚的其实是自己,樱和凛其实是自己孩子的雁夜,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终于清楚地认识到——这是梦。
……没有人想到,唤醒他的,恰恰是这一句他梦寐以求的“爸爸”··(……啊啊,这是梦·)·(因为……小樱是不可能叫我“爸爸”的。
)·清醒过来的雁夜,开始了他的谋划,带小樱离开间桐家的谋划··首要解决的问题当然还是间桐脏砚,深知这个老人可怕之处的雁夜清楚,只是简单地将老人杀掉是不够的——若是这样就能奏效,老人也不可能控制间桐家长达数百年之久。
他之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杀掉脏砚的躯体,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不管脏砚的本体在哪,没有了身体,他就会暂时无法行动,无法来干扰雁夜接下去要做的事··而第二个问题则是寄存于樱体内的虫。
即便脏砚死掉,樱体内的虫也不会消失,相反,由于失去约束,可能还会更糟··这点他已经有了对策——对外人来说,用普通方法,想将虫全部杀死或者驱离十分困难,因为虫太小又太多,几乎遍布樱全身的神经和魔术回路,稍有不慎就会对樱的身体产生难以磨灭的后果。
不过,这些对于本身也是虫巢的雁夜来说,并不是问题,他六年来都在尝试控制自己体内的虫,并且已经卓有成效··……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雁夜将还在昏睡之中的樱放在地下室中央,然后用刚刚刺死老人的刀子,割开自己的腕脉。
第一滴血落在小樱嘴边的脸颊上,他小心地让血线保持着连贯,从嘴边直到耳畔,然后一直滴落到距离她两米的远处,在地下室的墙根边坐下··出于脏砚某种阴暗的目的,樱体内的虫全部都是雄性的淫|虫,这固然令樱痛苦不堪,却也为此时的清算提供了便利,雁夜将体内雌虫的味道溶于血中,以血为引,以此来引出那些淫|虫。
五分钟后,樱的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陷入昏迷的少女眉头紧皱了起来,平缓的小腹开始了有曲线的蠕动··“唔——哇——咳咳咳咳咳”她终于忍受不了体内虫子的暴动,翻身起来就立刻趴下上身,嘴里吐出了一大堆黑色的东西。
那些黑色的东西蠕动着,顺着之前的血线,向着坐在墙边的雁夜爬去··很快地,那个坐着的身影就渐渐地被虫子所淹没··少女仍旧时不时吐出一堆脏污,让人不禁疑惑她小小的身体之中怎么能够有这么多的虫,与之相对的是,那个身影的气息却悦来与弱。
“呜——咳咳——”直到这一次,她只是干呕了两三次,却没有新的虫子从嘴中吐出··回过神来的樱终于注意到了坐在墙角的雁夜,她张大了眼睛,扑到了雁夜身前。
“爸爸……你这么做会死的啊……爸爸”·即便是原来的宿主近在咫尺,被她吐出来的那些虫仍然置若罔闻,只是不断前仆后继地向雁夜涌去。
全身上下已经完全被虫子所淹没的雁夜,轻轻地睁开眼睛··即使没有这些引来的虫,对于十年前魔术回路就被啃噬殆尽的雁夜来说,唯一能够拿去催动体内虫子的东西,只剩下他的生命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叫他爸爸的少女,想起的却是很久很久以前,少女的母亲带着少女和姐姐一起玩的记忆··(对了,那个时候的小樱叫我……雁夜叔叔。
)·属于“雁夜叔叔”记忆里的小樱,还叫做远坂樱,跟双亲和姐姐一起幸福地生活着,脸上带着纯粹的笑容··属于“爸爸”记忆里的小樱,却是间桐樱,有着总是虐待她的爷爷和哥哥,面色漠然,大大的双眼之中一片无神。
就算被叫做“爸爸”,雁夜也从未觉得喜悦··……所以,还是“雁夜叔叔”吧··……至少那个时候,你还是笑着的。
白发的男子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对不起啊……小樱……我不是你的爸爸……”·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给雁夜叔发完便当。
FSN的UBW线结局,小樱照顾受伤的慎二,圣杯战争结束一个月来只有周六周日她才会来到卫宫家·士郎曾有一次偷偷观察他们两个的情况,不知为何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从FZ原作就可以看出来,雁夜叔对于“要救樱”这件事,其实一直是有点自说自话的··雁夜叔希望她跟凛好好生活··然而FSN全篇中,除了一次慎*人太甚让她黑化之外,其实大多数时间,她是很适应这样的慎二和脏砚的,对于樱来说,无论是多么糟糕的家人,那也是她的家人,她未必需要雁夜叔救她,也未必希望回远坂家,因为从一开始最先舍弃她的就是远坂家。
即便是HF线末尾,她承认了凛(大概也是因为她被过继的时候凛其实没有决定权),但也没有要回远坂家变回远坂樱的打算·· ·☆、第二十一章· ·高野宗纯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看着紫发的少女因为亲人的离世而泣不成声。
没有哭泣的声音,只有晶莹的液体顺着脸庞滴落,那颤抖的肩膀,那躬下的脊背,一同交织成一种破碎而惨烈的美感··哭泣持续了有多久·少女颤抖的身影终于渐渐平复下来,站直身体,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问道:“宗纯君……在吧”·“嗯。”
宗纯回答··“宗纯君……为什么不阻止爸爸呢”·这是平常的少女绝对不会说出的、充满埋怨的伤人话语。
没有了希望,所以便只能埋怨,因为若不如此做的话,那黑暗和诅咒一定会将自己吞没吧……·当然,被她此刻埋怨的对象显然也不是什么玻璃心,非常直接地回答道:“这是间桐雁夜的心愿,他希望你‘幸福’。
——能够为你这么做,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幸福’·”·直刺伤口的声音,将真正的创痕血淋淋地撕裂开来·高野宗纯的话语之中,甚至带着几分平静的讥诮。
他显然并不真的这么认为,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去阻止雁夜,只是因为,雁夜谋算脏砚更符合他的利益,也为他干掉Assassin提供便利··“……呵呵,是的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问樱呢父亲是这样,觉得樱作为魔术师比较幸福,所以把樱送来间桐家;爸爸也是一样的,他希望樱能够幸福,却只是把他希望的幸福塞给樱……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樱,樱所希望的幸福是怎么样的”·她想要的幸福,她所祈求的未来,其实自始至终都很简单。
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弯下腰听她述说··身姿纤瘦的少女,垂下的脖颈令脸掩藏在了头发的阴影之中,声音却逐渐响亮起来··“……谁都是这样父亲也好爸爸也好到头来都把樱抛弃了谁都没有考虑樱”·高野宗纯挑眉,他已经发觉面前的间桐樱有些许不对劲,明明是称呼自己却用樱这样的自称,仿佛是要把“我”和“樱”割裂开来一般。
“你说的没错,”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往昔的平静,“没有人能负担两个人的重量,谁都只能为自己而活·远坂时臣是如此,间桐雁夜也是一样,你可以当作他救你只是为了自己的满足感……而已——所以,你只要为自己活下去就好了。”
“想要痛苦的话就去获得,想要幸福的话也自己去拿到手,会获得什么样的结果,全都由你的行动决定·不需要去顾虑,没必要遵从他为你选择的、‘幸福’的方式,你有拒绝它的权力;即便是你最后决定按照他指的路走下去,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樱久久没有回应,很长时间之后,才有一个带着哭腔、声如蚊呐的泣音:“……什么啊,讨厌……这样一来……我不是又只有一个人了嘛……”·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从间桐家的别馆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高野宗纯看着铺在书桌上的纸,他习惯于将目前的局势写下来··白纸之上已经涂满了各式各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记号,当然还有代表着各方的名字··Caster、葛木宗一郎和Saber的名字,已经被从纸上划掉,他提起笔,在Assassin的名字上划上代表着出局的横线,又在间桐脏砚的名字边上画了个问号。
目前还保存完好的还有Archer组、Lancer组、Berserker组和Rider组,卫宫士郎倒是还活着,但失去Servant的他对于圣杯已经有心无力,除此之外就是……·他的目光在“言峰绮礼”和“Gilgamesh”两个名字之间逡巡许久。
……整理好思绪回房睡觉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宗纯很难得地做了一个梦··这是一个回忆梦··回忆的内容是自己跟龙之介和青须的初见。
一切就像记忆中那样,有着温暖发色的杀人鬼,冰冷而黑暗的房间,唯一亮着光源的电视机,用鲜血构成的魔法阵和随后从中出现的古怪男人··他选择了拒绝那代表着光明和希望的门扇,以自己的意志跟着两人行动。
啊啊……仿佛还能听到,青须的声音··——“真是有天分的孩子·”·这声音之中充满着赞叹的意味和找到同伴的喜悦。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然后是又一次的重放··不同的是,这次的自己,却忽略心中小小的不安,推开了门扇,然后在跨出去的那一刻,被来自身后的东西袭击了。
蠕动的、阴冷的、滑腻的东西将他整个包围了起来,仿佛有无数条舌头在舔舐着自己的身体··他对这感觉并不陌生,那是触手怪··与现实里不同的是,梦里的触手怪丝毫没有留情,庞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着他幼小的身体,骨头仿佛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渐渐变得无法呼吸,然后在无数条舌头咂舌的声音之中,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骨头一寸一寸被挤碎的痛感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向着死亡步步迈进……·“嗯……呼——呼——”·仿佛是在补充刚刚在梦里缺失的空气,高野宗纯大口喘息着,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整个以八爪鱼姿态巴住他全身的某人形怪物。
想到自己刚刚在梦里全身骨骼被挤碎、窒息而死的惨样,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将对方踢到了地上··“宗纯”·怪物很快就从床下重新爬了上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满载着疑惑和信任的目光看着他。
——就像十年前一样··纯粹,不带丝毫怀疑,不管宗纯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面对着这样的高野藤,宗纯却无意识地错开了目光。
——他没有看到,高野藤看着他的目光之中所带着的一丝焦虑·· ·☆、第二十二章· ·以人类的标准去评判的话,高野藤对于人心的觉察和把握绝对够不上“敏锐”的标准,何况高野宗纯的心思无论如何也不能算简单易懂。
然而他对于高野宗纯实在太熟悉了,他的脑子里只有高野宗纯的存在,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揣测高野宗纯的心意··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感受到幸福的存在,是在精心找来了人类的食物交给宗纯,对方在微怔之后,收下后毫不犹豫吃下去的时候。
吃完东西的宗纯因为饥饿感的缓解露出了满足的表情,没有感谢,没有夸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那么一个满足的表情,就让他感到由衷的幸福··于是他明白了。
啊啊……这就是他的幸福··只要能让这个男孩满意,只要能讨好对方,不管是让他暴露于光前,还是□被一根根斩断,这些全部都无所谓··只要宗纯高兴,他的心就是充满的。
怎么做才能让宗纯高兴·怎么做才能让宗纯满意·简单的做法,大概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吧,只要是高野宗纯说出口的命令,即使拼尽一切去做也在所不惜。
但魔物的贪婪本性让他兀自觉得仍旧不满足,所以他仍旧不断地试图讨好对方··可惜人类对于他来说太过难以理解,大多数时候他都无法让高野宗纯满意··既便如此,他仍旧感到幸福。
这种幸福感不只是在令宗纯满意的时候才有——哪怕仅仅是为对方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时候,他都感觉得到幸福的存在··能够为宗纯铺平道路,能够为宗纯着想一切,这样的事本身,就是他的幸福。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看着对方,持续了超过十年以上的时间··有了这超长的时间纵轴作为对比,尽管大多数时候他仍旧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最起码,宗纯一时一刻的细微改变,对他来说也变得十分明显了。
而另一方面,宗纯也几乎不会在他面前掩藏什么情绪——因为没有必要··在其他人看来,宗纯对这位名义上的堂弟,实在称不上是好,绝大多数时候是漠视,剩下的也是粗暴,这种粗暴并不是行动上的暴力,而是态度上的直白粗劣。
事实上,即使整日从早到晚地腻在一起,两人也几乎没有任何沟通和交流,宗纯从来不向高野藤解释他的做法,而高野藤也从来不询问,如果说前者这么做还多少能让人觉得“果然是高野宗纯的作风啊”的话,那么明明将宗纯视为最重的高野藤的做法就令人费解了,好像他们从来不关心彼此的想法一样。
当宗纯命令他做某件事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高野藤就是他的工具、他的武器和防具,是无机质无生命的道具,而道具,是不需要自己的想法的··对于这样外人无法理解的关系,两人却都似乎十分满意。
高野藤是怎么想的就不用说了,他对于高野宗纯的期望值从来是低破界限的,只要能呆在对方身边就很满足了··而宗纯对他的漠视和粗暴,是因为他不需要在这个怪物面前有任何伪装,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个性很烂,这样的他能够在社会上生存,只是因为披了一层猫皮而已,而在高野藤面前,这样的伪装是不必要的。
即便他对高野藤再怎么糟糕,对方不会离开他、也无法离开他,或许连宗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对高野藤抱持的是这种下意识的想法··然后有一天——这样的高野宗纯,改变了。
高野藤想不起来这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宗纯对高野藤依旧是毫无掩饰的漠视和粗暴,然而有的时候、十分偶尔的时候,这样移开目光的情况,确实是增多了起来。
不得不说,原先的高野宗纯在付与高野藤全然的信任的同时,也并不将对方放在眼中,从这个层面上来看,现在的高野宗纯无疑已经意识到了高野藤的存在,对于这样的改变,高野藤或许应该感动莫名才对,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无穷无尽的惶恐和不安。
有着人类外表却从未以自己的思绪去思考的怪物,那生锈的脑筋滞涩地转动之下,无论如何也想不透饲主改变的原因,也没有应对之策··从有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起,高野藤就是作为高野宗纯工具的存在,如果无法作为工具,他会成为什么呢·高野宗纯对于人类的不信任几乎是根深蒂固的,一旦不再是工具,高野藤对于高野宗纯来说,仅剩的安全感和信任也就不复存在了。
谁也不知道这改变会让事情往哪个方向改变,好的、还是坏的·但好在,高野藤终究不是虚伪狡诈的人类··所以他做不到把这一切掩藏在心底,微笑着粉饰太平。
所以当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时候,比起继续想下去,他会优先采取行动··高野藤坐在床边的地上,从下往上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高野宗纯偏到一边的下巴,他沉默了一下,突然伸出手去,捻住高野宗纯的脖颈,试图令他转头。
他的力气本来就是英灵级别的,宗纯也没法对抗这股力道,只能顺着这股力量低下头看向他··高野藤的表情与他略带强制意味的动作完全不搭,隐含烦躁的面容,耷拉下的嘴角,混合了委屈和渴望的目光不停闪动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又像是在等待宗纯说些什么。
宗纯确实想说什么——他对这怪物突然的举动不是不惊讶的——但在他开口之前,确切地说,在他眉头刚刚蹙起的瞬间,高野藤仿佛才刚刚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好像手里抓着的是一块热碳一般突然松手,身体猛地向后一扬,脑袋“嗵”地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这点小伤对高野藤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坐回刚才的位置上,仰首望着宗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目光中的委屈又增加了一分··宗纯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闹了这么一出,刚刚还想吼他一顿的气都不知道泄到哪里去了,他索性撇下还在巴巴地看着他的高野藤不管,直接缩回了被子里,现在距离黎明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他好像还能听到高野藤动弹时的衣服摩擦声,靠近时的呼吸与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神··……还有,唔……· · ·☆、第二十三章· ·就在包括高野宗纯在内,这个冬木市绝大多数人都陷入沉眠的时候,位于深山町另一端的卫宫邸却还在混乱当中。
事情起因于下午时分,跟凛达成协议后回到家的士郎,却没有看到原本生病应该在家休养的樱··他找遍了整个卫宫宅邸,从正宅、道场到仓库一个不落,但无论是哪里,都没有发现樱的身影。
想到樱和远坂家的渊源,加上刚刚跟凛结盟,士郎当即向凛求助··从下午到半夜,两人找遍了这个冬木市能找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正当他们都十分着急的时候,樱却拖着虚弱的身体自己出现在卫宫家,刚刚到达玄关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就是高烧外加昏迷不醒。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间桐雁夜以自身为巢,将樱体内的虫都引走,这固然是一劳永逸解决后患的好办法,但樱的身体与那些虫共生了十多年,早就习惯了有那些虫子的存在,甚至是身体的免疫系统都把那些虫当作自身的一部分了。
就像伤重必须要截肢的病人一样,就算被截去的是已经坏死的肢体,本身仍旧会元气大伤,这样骤然把虫都引走,就像凭空挖走了樱的一部分肢体,不出问题才奇怪呢··另一方面,雁夜虽然引出了樱体内寄生的虫,却忽略了另一个寄生者——脏砚埋入樱体内的圣杯碎片。
当那些虫还在的时候,虫们所形成的刻印网络还能与圣杯碎片达成脆弱的平衡,而现在,天秤的一端已经不在,圣杯碎片对樱的影响却骤然大增··最开始那些悲伤和哀恸暂时盖过了身体的不适,但情绪一旦冷却下来,支撑着身体的这股气一消失,问题也就随之爆发。
原本就算是Master不在状态,起码还有Servant可以依赖,但已经被击破过一次的Rider是再度被召回的,她的契约并不是维系在冬木圣杯上,而是作为黑圣杯的樱身上··樱不但是Rider的Master,也是她的圣杯。
因此樱一旦倒下,Rider也就无以为继——事实上,樱能自己爬到卫宫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面对发烧到极危险高温的樱,士郎束手无策,与之前被Rider吸血的那个女人不同,樱的问题是普通医院根本无法解决的。
到了这种地步,虽然仍旧抱持着戒心,但士郎也不得不听从凛的建议,求助于擅长治愈魔术的言峰绮礼··……·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里,宗纯睡得十分安稳。
一觉到天亮之后,却意外地发现高野藤不见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不过当他走下楼梯,就看到对方正杵在楼梯口当门神,而远坂凛则一脸愤愤的表情,好像随时都要冲上来,可怜的Archer正在不断劝慰她。
“啊啊——Master,冷静、冷静一点·”·“你叫我怎么冷静——高野,你终于出来了”看到走出房间的宗纯,凛提高了声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瞪着那只拦路虎,显然她叫的是高野宗纯而不是高野藤。
扫了一眼楼梯口的情形,宗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外乎是凛想找他,却被不想打扰他睡觉的高野藤拦住了吧,而且看样子已经被拦住有一阵子了··至于远坂凛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冬木守护(哪怕是个自命的)总不至于一点手段都没有吧·不过对某人形怪物来说,再锋利的眼刀也是对牛弹琴,他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从双马尾少女身上几乎要透体而出的怒火,几步到了宗纯身边,一脸求夸奖的样子。
本来气鼓鼓的远坂凛看着对方那副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在生气的样子,先是被气得满脸通红,但心头的火反而是一下被浇灭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真是的,对这样的家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话说回来,看到高野藤现在的样子,凛突然想起女孩子们之间关于宗纯的一段逸闻。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高野在学校里女生中的人气是很高的,刚进入穗群原学院不久,就引来众多爱慕·最后,学校里公认的老好人、“被拜托绝对不会拒绝”的卫宫,就被大家拜托去探高野的口风,问的当然是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卫宫被托不过,果然去问了,而高野宗纯也回答了,两人的谈话都是在教室里,又在一众女生的关注之下,没特意避开其他人,那回答自然也就立刻被流传了开来··虽然跟女生们谈不到一起去,但凛也不止一次地听到几个女孩子一起谈论过,稍理智些的觉得是随口说骗人或者开玩笑的,不过,也有花痴两眼冒着星星说说“高野君一定是抖S,能被高野君呼来喝去好像也很棒啊”之类的蠢话。
·不过,那个回答真是……·凛想到这里,不禁偷笑了起来,说到“像家犬一样听话乖巧,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这个回答,除了不是女孩子这点,那边的某位可不就是全部符合嘛。
接触到Archer奇怪的眼神,凛才意识到刚刚还怒气冲冲马上就偷笑起来有多奇怪,微红着脸收敛起笑意··刚醒来的宗纯总觉的还有困意,打了个呵欠,坐到沙发上,示意客人坐下。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凛干咳了一声,“我想问你,昨天樱到底发生了什么”·宗纯还不知道卫宫邸昨夜的混乱,虽然昨天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他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有纯然的疑惑:“什么”·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凛心中嘀咕着,还是把樱回来后昏迷并被送去冬木教会救治的事说了出来。
她和卫宫都从言峰绮礼那儿知道了樱的身体所受到的对待——就算雁夜舍弃生命为樱引出了全身的虫子,但她身上曾有的伤痕却无法磨灭··昨天她没在卫宫邸过夜,而是把那里留给了樱和士郎,回到家的凛贴了一夜的烙饼,既是担心也是焦虑,担心的是樱的身体,焦虑的是间桐家的状况。
她能想到樱突然从卫宫邸失踪的原因,就只有“间桐”了,只是不知道樱是主动出走还是被掳走的·然而,在就连间桐慎二都不知所踪的如今,想找个人询问都十分困难。
这个时候,凛想到的是与她在间桐家不期而遇、并且显然知道脏砚存在的高野宗纯,于是干脆一大早就跑来这里··虽然本来就没抱很大希望,只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马当活马医罢了,现在看到宗纯的表情,她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就在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的时候,对方却给了出乎预料的回应··“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卫宫家,”凛低着头回答道,脑袋一下还没转过弯来,“绮礼治疗了她的伤势,但她还没有醒来,卫宫正在家里看护她…………等等”她猛地抬起头,突然意识到了这句问话中隐含的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高野宗纯没有否认。
远坂凛看着这个自己已经认识很久的青年,突然觉得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好像也被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她知道他有秘密,而且还是跟圣杯战争相关的秘密,但她从来没有想要询问过,要说是为什么,虽然不想承认,也只能说是出于信任吧……·然而现在,她却前所未有地怀疑起来,这样地信任这个人,是不是一种错误·“……MasterMaster”·“——啊怎么了Archer”回过神的凛才发现她的Servant难得地显露出有点急躁的表情。
来不及回避外人,红衣的Archer连忙道:“爱因兹贝伦森林的使魔回报,卫宫……那个小子去了那里,似乎出了什么状况”·“什么”凛立刻站了起来,又有点犹豫,她想听宗纯说间桐的事情,但又担心爱因兹贝伦森林的事件。
不过,就在她左右为难时,宗纯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凛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 ·间桐樱是在昨夜远坂凛走后不久醒来的。
尽管并非是以自己所愿的方式,但总归她之前隐瞒的东西还是被暴露了出来,士郎最终还是选择了她,这让她欣喜,也让她的心疼痛不已··到了早上,士郎、樱和Rider商议接下去要怎么办。
脏砚还没死,按照樱的说法,他重新借体复生可能仅仅只需要数个小时,雁夜就是趁着这个空当拔除了樱体内的虫,吃过这么一次大意的亏后,脏砚肯定会提高警惕··从绮礼那里知道樱曾经被做过的事,士郎说什么也不肯让樱再跟间桐的相关者对上,因此樱不能出卫宫邸,而Rider也要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从决意放弃从前的梦想,转而成为樱一个人的伙伴的那一刻起,士郎参与圣杯战争的第一目标,也从结束这场不义之战,变成了从脏砚手中保护樱了,目的不同,做法肯定也就不同。
失去Servant的他本来已经丢失了几乎大半的战斗力,但他还想发挥最后的力量,那么,能够选择的也不外乎那么几个了··“我要去提醒伊莉雅,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好好听我说的。”
除了脏砚以外的人,不论是参战者还是非参战者都不再是他的敌人,联系一切可以利用的对象来对抗真正的敌手,这就是士郎的策略··说服了两人的士郎,立刻出发,他并不知道,在他走后,樱就对Rider下了跟上去暗中保护他的命令。
——不过,也正是这道命令救了士郎一命··“伊莉雅”·“小心——”·……·宗纯和凛等人到达时,所看到的全是混乱不堪的场景。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出现在爱因兹贝伦森林中激战的身影,光是Servant就是四位之多,正两两捉对厮杀,一对是身形巨大的Berserker对上曾与凛他们交手的Lancer,另一对就显得有点匪夷所思了,竟然是Rider和……Saber·身着黑色铠甲、容姿端丽的金发少女,手中的混沌之暗不断与Rider手中带着锁链的短剑碰撞着,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除了那陌生的武装和脸上冰冷的神情之外,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那个”骑士王。
然而,她的刀之所指却是曾经的Master士郎,或者确切点说,是被士郎拽着、不断狼狈地躲避着的伊莉雅·虽然Rider在近战上不惧任何对手,但她手中的短剑显然比不上对手的武器,还要保护身后的两人,因此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而奇怪的是,Berserker并没有回来帮伊莉雅的意思,还在跟那边的Lancer……不,仔细看到话,主攻的是一个有着酒红色短发的男装美女——这还是凛第一次看到有Master能正面对抗Servant、对手还是Berserker,Lancer反而只是掠阵而已。
“没时间发呆了,先考虑怎么把那两个人救回来吧·”宗纯当然认出了巴泽特,也猜出了对方的用意:在战局已经渐入高|潮的现在,将小圣杯伊莉雅掌控于手中当然是最好的做法。
·凛点头,“Archer,去帮Rider”·“知道了,Master·”·随着红衣Archer的参战,士郎和伊莉雅终于能逮住空隙,跌跌撞撞地向凛这边跑来。
伊莉雅脚下一崴,跌坐在了地上,但她只是焦急地看着Berserker那边的战局,“Berserker——Berserker——不行,停下来啊Berserker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当然,她的呼唤没能得到半点回应。
凛看了一眼伊莉雅,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到的时候,伊莉雅正受到Lancer组的袭击,战斗中Berserker突然就不受控制了,虽然挡住了那两个人……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Saber也出现袭击,Rider救了我们,对了,Saber好像不认得我了。”
士郎尽量简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双眼还有点黯然,毕竟是曾经的同伴突然对他刀剑相向··“情况有点不对Master,你先带他们离开”正在跟那个疑似Saber的英灵对战的Archer,趁着一次格开对手的攻击,回头向他们吼道。
仔细一看,可以看到他脚踝上不知何时被缠上了一些黑色的丝线,并且正在逐渐浓烈——好像,Rider和Saber身上也有这样黑色的丝线,而且比他的更厚重,只是两位女性英灵的衣装都是黑色系而不明显。
“──真是难看啊,Archer·正统纯正的英灵,是无法违逆‘它’的术的·现在的你,和充满这座森林的怨灵都相差无几了·”从一开始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Saber停下攻击,与严阵以待的Archer和Rider对峙着,听到她的声音,士郎才真正能认定——这个英灵,确实是Saber。
“Saber你为什么……”·黑衣的骑士王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士郎的质问,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向另一边的战场,“我的责任已结束了。
那边也差不多了吧,失去理智的英灵,果然堕落了哪·”·凛向那端看去,只见那个男装美女手中抛起一把造型古怪的剑,一拳挥出,正中怪剑那圆形的剑柄,怪剑撩开一束古怪的极光,向巨人刺去,而与此同时,Lancer赤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凛然的光,也将手中的武器掷出。
“去吧突穿死翔之枪——”·“Berserker不要啊……”·(来不及了……)·士郎只来得及用手挡住伊莉雅的双眼,不让她看到那凄惨的景象,手中有温热的东西,好像在渐渐晕染而开,目光却紧紧盯着Saber在看到Berserker被击倒瞬间就回头离开的背影,看着她一点点消失于黑暗之中。
“真是耐打啊·”Lancer看着面前倒下,渐渐融化在阴影里的巨人,感叹道··巴泽特挥了挥有点疼痛的拳头,隔空跟宗纯对视了一眼,很快又错开目光,“走吧,我们回去。”
她的本意是抓住伊莉雅,其实在Saber突然出现和Rider插手、觉得自己一方难以得手的时候就有了退意(可怜的士郎被无视了),可是Berserker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硬是突然暴走缠住了他们,差点让Saber捡了便宜。
既然已经不可能得手,那还是暂且撤退再做打算··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看着士郎和伊莉雅之前逃窜躲藏时身上划开的伤痕,在Saber手中吃了点小亏的Rider和Archer,宗纯心中不禁感慨,还真是伤兵满营啊……·“我们也回去吧。”
他回过头,诚挚地建议道·· ·☆、第二十五章· ·对于圣堂教会来说,冬木或者说是整个极东之地,都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比起教会,极东之地的住民们,很显然更信任传承千古以来的神道教,再次也是那从曾经的宗主邻国传来的佛教。
清清冷冷的冬木教会,才是这里的常态,只有礼拜时才会多点人来,但至多也只是把礼拜堂占据一半而已·不过也多亏如此,绮礼才有空闲去做一些普通神父职权范围之外的东西。
所以,当他推开礼拜堂的大门,却发现有人正坐在第一排,仰着头看向神龛上的十字架和基督像的时候,他有点意外··从背面并不能看到来人的面孔,看上去对方是在虔诚地祈祷——不过,这样的猜想,在他看到一如往常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的吉尔伽美什之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英雄王向来神出鬼没,他很少愿意主动出现在人前,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通常,对方都是某位关系者··而当他第三眼才看到隐没在立柱后的视觉死角中的某个男人,来人的身份也终于能够确定了。
“你会来这个地方,真是难得·”·“这个地方还不错,能让人心情平静·”·坐在第一排的男子没有回头,连姿势都没有半点改变,只有缺少起伏的声音在礼拜堂中响起,因为本来就是聚拢声音的构造,回声在室内显得十分悠远。
绮礼穿过一排排的坐席,走到神龛之前回过头,就能看到有着浅色自然卷短发的青年,戴着眼镜认真注视着神龛的样子,只是那姿态实在很难称得上是虔诚,要说,就是……看着普通雕塑一般欣赏的眼神。
“我以为,寻求心灵的平静的话,你应该去冬木神社……最起码也是柳洞寺”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撒“家里是神社”这样的一戳即穿的谎言,绮礼还是说道。
“我是无神论者,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高野宗纯回答道··“哦·”绮礼毫不惊讶,这在这个国度也不稀奇··“……不过,虽然我本人是无神论者,我还是觉得,假如希望这个世界向更好的方向发展的话,人类还是要有信仰比较好。”
黑衣神父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我以为,这种话只有卫宫才说得出来·”·他没说清楚是哪个卫宫,宗纯也没有询问,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论是什么宗教,圣堂教会也好,神道教佛教也罢,教义中都有同样的成分:做坏事者,必定会得到天道的报应,我觉得这就是信仰最有价值的部分——让人们学会敬畏。”
青年侃侃而谈,“不懂得敬畏的人就没有底线存在·让人们明白不论做什么事都有全知全能的存在看着他们,恶行就会得到遏制和减少,最起码他们行事之前会想一想,这么做会不会引来报应。
至于这个存在,是圣堂教会的神、八百万神明还是佛,其实都无关紧要·”·“神是不存在的,但信仰是有必要的·我不喜欢没有信仰、不懂得敬畏的人,因为他们让人看不出他们的底线何在,你永远也没法想到他们可能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真是精彩的论调·”神父鼓起掌来··“言峰绮礼,你就是一个不懂得敬畏的人·”·“真遗憾,这点我们未能达成共识。
而且,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你才是没有信仰不懂得敬畏之人吧”绮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是啊,我才是。”
宗纯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要说,那就是‘解放’,守护着想要为诞生之物,为它献上祝福,作为神父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绮礼难得地露出一分笑容,“那么,换我问你了:你怎么样呢你在圣杯战争中又谋求着什么”·明明说过不相信,所谓的万能许愿机。
因为对己身的第四法存在疑惑,而想要观摩第三法的降临,这的确是一个好理由,却不足以解释高野宗纯的活跃度··明明不需要参与到这个程度的··事实上,只要安心等到圣杯战争落幕的那一刻为止,无论胜者是谁,他都能亲眼看到圣杯的降临。
在这个冬木市,在乎圣杯是否在自己手中降临的人,只有一种··“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也在向圣杯渴求着什么如果你也是魔术师,或许也会被选中,成为这七位Master之中的一员吧”·——而且,还是在这十年之间,新诞生的愿望。
曾经在十年前一度接近过圣杯的高野宗纯挑了挑眉,无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与自己面貌相似的人形魔物,没有回答··因为,连同他自己在内,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或许潜意识中宗纯已经想到了什么,但他的表层意识还没有觉察到,只是觉得必须要这么做——要拿到圣杯··不是让其他人拿到,而是【自己】去拿。
“也许,只是也许而已·”宗纯不可置否地回答,“最重要的是,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真正得到圣杯的·”·神父终于皱起了眉,良久才回答道:“——好吧,确实如此。”
宗纯从坐席上站起,“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还要去卫宫那儿看看他们的情况呢,再见,神父,跟你聊天真是令人厌烦·”·宗纯和高野藤离开冬木教会,就往卫宫邸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走了多远,他就在一处无人的窄巷中停了下来··“你也有话要对我说吗”·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青年显露出身形,一脸屈尊纡贵的表情,“有一阵子不见了,来打个招呼而已。”
“只是叙旧吗我还以为陛下有话要对我说·”宗纯轻笑··确实是很久不见了,因为使用返老还童药的缘故,宗纯曾经跟年幼的吉尔伽美什有过一段还算普通的交情,不过也仅止于此而已。
现在的吉尔伽美什是十八|九岁时的模样,比起第四次圣杯战争时、完全让人难以接近的二十五六岁要好一些,虽然傲慢的程度更深,可对外界的好奇心倒是增加了,与十一二岁的可爱正直又完全不同。
“唔——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不过,你已经确实地成为了参战者·你们把这个叫什么外卡……这一点,连绮礼和圣杯也骗过去了呢。”
吉尔伽美什无视高野藤的瞪视,上前一步凑近宗纯,像是在确认似的,很快又退回原处··圣杯战争至此也有三百年的历史,之前几届都有过非Master协力参战的情况,诸如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爱丽斯菲尔、久宇舞弥,诸如高野宗纯等都算。
不过,这些非Master都无法动摇圣杯战争的本质——七名Master之间的互相厮杀··想要让大圣杯降临的条件,是六个Servant的灵魂回归小圣杯,而降临的圣杯由于是灵体,包括Master在内,是任何人都接触不到的,能够碰触圣杯者,只有最后胜利的Servant,正是因为如此,七名参战者才互相搏杀。
反过来说,除了七名参战者和Servant以外,不管其他人在打什么主意,都是碰不到圣杯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有的Master都并不在乎其他干预者在图谋什么,反正归根究底,最后还是必须依靠其中一名参战者来达成才行——本来应该是如此。
不过,这次的圣杯战争,出现了两个意外··其一当然是作为吉尔伽美什Master的言峰绮礼,第二位,就是高野宗纯了··从发现第四法的存在开始,宗纯就开始研究它,虽然无法控制,对于第四法的属性却已经十分了解。
在已知的属性之中,其中之一就是“绝对”··——既然名为“绝对的认知扩散”,宗纯的第四法一旦成立,就成为了“绝对”的事物,因而绝对无法更改。
换言之,无法在同一件事物的同一种认知上,使用第二次“绝对的认知扩散”·否则,他最初不知道召唤使魔的规则而确实留下了高野藤,但后来知道了规则,高野藤却也没有因此而消失,就是如此了。
同理,在第一次见到圣杯时,宗纯并不知道只有灵体能触摸它,反而还曾经有过“自己唾手可得”这样的想法——而正因为当时的认知和第四法的作用,现在的高野宗纯,大概是除了Servant之外,唯一能够捧起圣杯的人。
甚至比起还要依靠Servant才能达到目的的言峰绮礼和其他Master,或许宗纯还更接近那个杯子也说不定··“……不愧是英雄王·不过要说是外卡的话,言峰也算是吧你要把这事告诉他吗”·金色的王者在沉吟,似乎正在比较怎么做更好,最后终于带着戏谑的笑容道:“不,不告诉他,这样好像比较有趣啊。”
 · ·☆、第二十六章· ·达成了微妙的共识之后,吉尔伽美什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趣··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高野宗纯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高野藤说道:“从这个人身上,可以最明显地看出‘时间’的存在呢。”
·“嗯”·宗纯将视线移动到人形魔物脸上,虽然五官相似,但任凭谁都能看出他们的不同——最起码,他从来不会像高野藤这样,将内心的疑惑完完全全地表现在脸上,而在他视线扫来时,又染上真切的愉悦。
“人类是会随着时间变化之物,22岁的我是22岁的样子,6岁的我是6岁的样子,17岁的我是17岁的样子……哪怕是昨天和今天,也许一觉醒来,我脑海里的想法都会产生变化。
——但是你不会变·”·宗纯难得如此认真地对他说话,虽然明知道对方根本理解不了,不,正因为高野藤理解不了,所以他才能放心地说出来:“因此,你才是魔物,不论看上去多么像人类,可终究不是人类。”
”·高野藤脸上的疑惑显而易见地加深了,变成了困惑··看到他这副样子,宗纯一直绷紧的脸上掠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笑容,转过头去,也不解释,“走吧。”
高野藤就这么带着一脸问号跟上··***·稍微将时间倒回去一点··白天在艾因兹贝伦森林的战斗之后,虽然暂时击退了Lancer组和Saber,但Berserker回归圣杯,Rider、士郎和伊莉雅也受了不轻的伤。
凛邀请他们去远坂邸暂避,谁也不知道敌人会在什么时候再度袭来,在失去了Saber之后,卫宫家早就已经不安全了,然而士郎心系还留在卫宫家的樱·虽然如果没有Rider的帮助,他和伊莉雅今天可能都会倒在艾因兹贝伦森林,可失去了Rider这个守护者,樱岂不是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再加上,伊莉雅和凛似乎不太对盘的样子——确切地说,是伊莉雅在防备着凛,作为小圣杯的自己在已经进入后盘的圣杯战争中有什么意义,伊莉雅本人再清楚不过了,除了士郎之外的Master,她一个也信不过。
被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凛,很快就气呼呼地回自己家去了··士郎忧心樱的安危,无暇去思考凛生气的理由,甚至连自己的伤也顾不上,在给伊莉雅包扎过之后,急着往家赶。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宗纯看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没兴趣掺和卫宫家的事,也离开前往冬木教会探望老朋友吉尔伽美什和言峰去了··终于回到家的士郎,在看到樱的那一瞬间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一阵鸡飞狗跳,光是解释白天发生的事情和介绍伊莉雅、以及她要在这里暂住的事情,就花了他大半的脑细胞,还有樱用难得严厉的表情,拖着士郎给他包扎··这点小伤我没事的——本来想这么辩解的士郎,在看到樱的脸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也说不出口。
多了个伊莉雅,卫宫家的气氛似乎古怪起来,樱审慎地观察着伊莉雅,士郎想缓解气氛却不怎么成功的样子··晚饭就在这种气氛中过去了,士郎在心里嘀咕,跟Rider和樱一起吃早餐时,明明不是这样的……·有点心烦意乱睡不着的士郎,在庭院里散步的时候,遇到了Rider。
“Rider今天还真是多谢你了·”·“Sakura吩咐要我保护你·我身为Sakura的Servant,就要彻底地执行她的命令。”
“——这样啊·虽然被你救了,但使役Rider就等于樱要消耗魔力吧那样的话——”·“没错,Sakura所剩无几的魔力,又更加地流失掉了。
只要她像今天一样地使役我的话,就把Sakura的魔力用光吧·”Rider平淡地回应··看着好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的Rider,士郎突然问道:“Rider,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有事要问的话,请说吧。”
“那我问了,Rider你、假如樱的令咒用完的话,会杀了樱吗”·这是从神父那边听圣杯战争讲解的时候曾经听到过的事,英灵都是历史或者传说中的人物,心高气傲的英灵若是对于Master不满意的话,将之杀掉再寻找新的Master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Rider的冷淡,让士郎有点担忧··不过,黑衣的女性却给了他预料之外的答案·“若Sakura如此希望的话,那我就乐于用我的双手这么做·但是,士郎,以我个人来说,我希望她能生存下去。”
“——咦”·“啊啊,很意外吗”·“啊……不是,抱歉,我误会了。
因为看不出来,所以——”·“你无需道歉,我和Sakura也没有聊过这些,可是,士郎,Servant会被近似自己的人所召唤·”Rider说道,“我和Sakura也是一样。
因为本来就不多话,所以没有谈过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就算我们彼此没有交谈过,但我们还是可以互相了解·”·“……这样啊,太好了。
Rider是站在樱这边的,我很高兴·”·“这样吗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士郎,你不知道Sakura忍受过如何的痛苦,从樱被带去Makiri家迄今为止,到底忍受过什么,你了解吗”·士郎皱眉,樱遭遇过什么,他大致上从神父那里听说了,然而要问他“了解”樱的痛苦吗不,他不能那么简单地说了解,没有经过那样痛苦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了解呢·“……我不了解。”
Rider反而点了点头,“是吧,Sakura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些而努力过·若你在此说出类似了解的话来,我会杀了你·”·“……那是,为了樱吗”·“啊啊,可是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虽然你既不成熟也不中用,但只要有那份心,就足够了,对Sakura而言你算是个救赎吧·”·“……长久下来,她的内心里只有认命·不论是疼痛或苦楚,她都不去感受,仅是一天一天地承受下来。
让这产生变化的,是在和你认识之后,士郎·是你让Sakura把已放弃的、消失不见的诸多感情取回来·在其中虽然最多的是疼痛和苦楚,但对放只能死心的她而言,你是的确是唯一的救赎。”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安静地听下去··“士郎,虽然你说要给Sakura幸福·但对Sakura而言,这二年的时光就是幸福了。”
士郎觉得他从这个一直表现得十分冷淡的Servant脸上,第一次看到了一丝柔和,“我要问的就这些而已·Sakura的幸福,是你生活在她身边这件事·除此之外的,她并不渴求。”
·……所以你懂其中的含意吗·他仿佛看到透过那条黑布,Rider的眼神在这么问着他··不期而然地,士郎突然想到了帮他包扎伤口时,樱那抿着嘴唇的表情。
然后他瞬间懂得了Rider的话··——对间桐樱而言,卫宫士郎要去战斗这件事情本身,就威胁到了她的幸福··Rider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士郎这一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可是,我——小心”·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白光切开了庭院中的静谧··Rider瞬间从刚才还算平静的谈话氛围中脱出,用挂着锁链的短匕格挡,这道白光就是冲着她来的·“你是……Lancer”·蓝衣Servant见一击不中,立刻收回长枪,重心压低摆回架势,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身上缠绕着一些奇异的光丝。
站在他身后的男装丽人道:“又见面了,卫宫士郎和Rider·白天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来自魔术协会的符文使,他是Lancer。”
士郎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虽然白天他将大部分精力消耗在逃命上,但他可是对Lancer组印象深刻,特别是作为主攻的巴泽特·能够正面对抗Servant的魔术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再加上对手还是那个怪物似的Berserker,曾经被他腰斩过的士郎再清楚不过狂战士的可怕之处了。
“打个商量吧,你已经失去Servant了,我也不愿意进行无谓的杀戮·只要你将伊莉雅斯菲尔-艾因兹贝伦交给我,我们可以立刻离开,如何”·说出这番话的巴泽特显得十分冷静。
她的逆光剑在凯尔特神话中是库-丘林半神血统的来源——父亲光与太阳之神鲁格-麦克-埃索伦的武器,因此也带上了其特性,在黑暗之夜中效果会得到极大的削弱。
虽然本身的战斗能力也很强,没有逆光剑的辅助还是一大弱势,因此这次突袭的主攻者是使用如尼符文加持战斗力后的Lancer··“开什么玩笑,你们已经干掉了Berserker,为什么还不放过伊莉雅”士郎被她那种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杀掉他们的笃定语气激怒了。
“原来你还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就是小圣杯的事……”巴泽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那么交涉破裂了……Lancer”·“早就该这样了”Lancer得到她的示意,也兴致高昂起来,手中的长枪立刻向前攻来。
“请退下,士郎·”Rider上前一步接下他的攻击,说道··两位英灵立刻在庭院中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巴泽特在一边束手等待着分出胜负··之前让Lancer收集的情报派上了用场,远坂凛回家了,作为半吊子魔术师的士郎当然没什么战斗力,艾因兹贝伦家族从来就不是以战斗闻名的,从白天的表现看来,伊莉雅的战斗力也可以忽略不记,间桐樱的底细倒是不明,再加上Rider,巴泽特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巴泽特的目标是小圣杯伊莉雅,完全可以趁着两位英灵战斗的时候掳走伊莉雅,不过这跟偷袭她的言峰有什么区别先战胜了Rider,然后再带走目标的小圣杯,巴泽特认为她和Lancer完全可以做到。
士郎则是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况,心中焦急,因为……·“学长”·“发生什么事了”·一大一小的声音由远及近,庭院外那么大的动静,完全听不到才奇怪呢。
更何况,Rider还是樱的Servant,战斗时必定会消耗樱的魔力··很快,士郎身后的移门被拉开,穿着睡衣光着脚丫的樱和伊莉雅从门后出现,伊莉雅更是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显然是被从睡梦中惊醒。
看到庭院里的场景,就算刚才有一点睡意,现在也都跑光了··“Sakura,不要出来”这是士郎第一次听到Rider用这样急切的语气说话。
“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好习惯”·“——Rider”·Lancer趁着对手说话的空当,以枪尖挑中了Rider的手腕,当啷一下,缠着锁链的匕首掉落下来,砸在不知道哪一块小石子上,发出脆响。
Lancer也没有追击,重整架势对着已经手无寸铁的Rider··Rider捂着伤口后退,她的最强宝具骑英之缰绳破坏力虽强,在单对单的战斗中却很难体现出其威力,两种结界术也并非用来对敌,难道,她现在只能用那一招了吗……·现在正是机会,她要保护的其他人都在她身后,面前的只有Lancer和巴泽特而已·————·Sakura=樱·Makiri=玛奇里,也就是指间桐· · ·☆、第二十七章· ·骑兵这个职阶,在七名Servant中本来就以高机动性与强力宝具而闻名,而作为一名最终怪物化的女神——美杜莎,Rider更是同时拥有以骑英之缰绳为首的女神技艺,与作为魔物的怪力及特殊能力。
然而,她并不乐于使用后者,尤其是那种特殊能力,一方面每一次使用都会让她更趋于怪物化,另一方面,也因为这种能力不辨敌我,并且绝对是没有解法的··先前,她不得不使用怪力才能在近身战中抵御Saber,这也就算了,但此时,她也唯有使用这种手段来保护樱。
Rider一手捂着伤口,另一手向上伸去··——石化之魔眼Cybele,开·在Rider扯下遮眼布的前一刻,身经百战的Lancer和巴泽特同时感到不妙,因而及时向两边跃起闪避,然而作为A+级别的魔眼,石化之魔眼最逆天的一点在于:它仅仅只需要用“看”的,就能够起效·在被两道视线扫中的瞬间,尽管在如尼符文的增幅下对魔力到达C+级别,从来运气都不怎么样而未通过检定的Lancer双腿瞬间化为石柱,已经在空中的他,也因此而失去平衡,向下跌落。
“走——”·关键时刻,Lancer却尽显悍勇,虽然石化正以双腿为起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最下端已化为石头的双足尖端因为砸在坚硬的地面而碎裂,仍然没能阻挡他摆开架势。
“去吧,刺穿死棘之枪——”·在本次大战中三度失手的魔枪终于没有辜负主人的期望,瞬间洞穿了Rider的心脏·与此同时,巴泽特当机立断,身影也消失在卫宫邸的宅院之中。
·“Rider”·这两败俱伤的场面让樱和士郎同时喊出声··Lancer在发出最后一枪后,全身已经化为一座石像,Rider倒是凭借兼具女神和魔物的体质而免于即死,却也是命不久矣了。
“……Sakura·不要再召唤我了,就让我保持现在的姿态离开吧·”面对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樱,Rider虚弱地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顿了顿,道:“……抱歉,已经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
这是士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完整地看到她的脸——重伤加上魔力耗尽,她的魔眼已经失去光彩,其他人也得以直视她没有遮挡的面容··樱没有哭。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这个时候,她甚至称得上是面无表情,只是对着Rider点了点头··她明白Rider的意思··作为Servant,Rider近战可以暂时抵挡Saber,运动战有天马帕伽索斯,辅助有两大结界,攻坚战和必杀招数也有骑英之缰绳和魔眼,虽然其中一些手段因为条件所限没能完全表现出来,但她的强大不可否认——然而,她也是有弱点的。
Rider的弱点就是怪物化,之前多次使用怪力对阵擅长近身战的敌人,在艾因兹贝伦森林中又被Saber带来的黑色细线影响,还有这次使用魔眼……当然,最重要的是,Master樱在间桐训练下那种充满阴霾的魔力。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Rider知道她已经站在一个临界点上·作为黑圣杯的樱,想再从体内抽出被回收的Rider、再召唤一次,不是做不到,然而召唤出来的,很可能已经不是现在的Rider,而是已经变成怪物的高尔根。
作为曾经的女神,Rider最不想看见的,莫过于那样丑陋的自己··得到樱的回应,她的身影就连同Lancer的石像,化为光点消失了··……·卫宫士郎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
Rider回归圣杯对樱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在庭院里的谈话之后,士郎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对主从看似冷淡实则密切的关系·当然,不得不提的还有同样失去了Servant的伊莉雅。
担心自不必说,再加上白天出现攻击他们的Saber,问题接踵而至,最令他的心难以平静的,莫过于Rider对他说的那番话··樱所期待的幸福,是简单而平和的陪伴。
这话,樱本人是绝对不会对他说的··然而,事实确实如此··士郎辗转反侧,终于在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第二天当然就起晚了··当他打着呵欠揉着睡眼走进起居室,看到面前的景象,还是不由得惊讶。
“远坂……高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围坐在餐桌上的,正是昨天被气走的远坂凛和中途离开的高野宗纯,此外,就连樱和伊莉雅也坐在一起,高野藤一如往常靠墙站在一边。
那么,厨房里的人是谁·答案很快就得到了解明,红衣Archer端着众人的早餐从厨房出来了··凛抱着双臂,看到目瞪口呆的士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像她才是主人那样命令道:“坐下,先吃早饭,然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士郎心怀忐忑地坐下,本以为是食不知味的早饭,结果Archer的手艺却意外地很不错,尤其合他的口味··饕足饭毕,樱为所有人沏好茶,凛也进入正题。
“今天早上,那个冒牌神父发出了消息·”·这是在今早士郎还被困于睡梦中时发生的事,言峰绮礼向所有人发出讯息,当然,在普通人眼中,那也许只是几发不合时宜的礼花而已。
“‘圣杯战争结束’‘胜者已经决出’,他发出的,就是这样的消息·”·“什么可是……”·凛挥手打断了士郎的质疑,“原本我也心存疑惑,但来这里问了昨晚Lancer突袭的结果之后,我已经有了想法。”
“Caster和她的Master都在柳洞寺消亡了,Berserker也在我们眼前被打倒,昨晚Lancer和Rider两败俱伤,唯一的问题是Saber和Assassin——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假如早上的消息是真的,他们大概也被打倒了。
所以……”凛看向Archer,顺着她的目光,其他人也纷纷将注意力投向从之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红衣Servant··七大Servant七去其六,唯一剩下的只有Archer,那么这场圣杯战争的胜负,确实可以说是分出来了。
“会不会是他搞错了”士郎问道·Assassin怎么样了,他无所谓,可Saber……虽然昨天她攻击了他和伊莉雅,但说真的,士郎未尝没有为她还在而感到高兴。
宗纯接口,“据我所知,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那里有一张英灵盘,每当有Servant降临,英灵盘中代表那个Servant的光点就会亮起,相应地,Servant一旦陨落,光则会泯灭。
通过那个英灵盘,可以最直观地看到每一位Servant的状态·”·“是真的,我也见过那个东西·”凛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作为被监护人和师妹的凛都这么说了,那么显然这是真的了,室内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打破安静的人令人出乎预料——不知是不是Berserker被击倒造成的影响,她今天显得十分沉默,只见伊莉雅突然说道:“这不可能我没有感觉到……”她用力摇摇头,却没有再说下去。
在场的人恐怕只有高野宗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Assassin就是被高野藤干掉的,至于Saber嘛……·不过现在并不是挑明的时机,接下去怎么走,就看他们的了。
果然,正如宗纯所料,凛也迟疑了,作为御三家之一的她是清楚伊莉雅身份的,所以也格外疑惑··不过她最终还是断然说道:“……不管了去问问言峰那个家伙,就什么都明白了”·她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前往冬木教会的行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 ·☆、第二十八章· ·“……是是——我知道了,一定会好好跟他们说的——对不起藤姐对不起——……啊,他们有事叫我呢,我先挂了”·卫宫士郎果断挂上电话,心有余悸地叹了一口气。
·电话是藤姐打来的··圣杯战争已经进入尾声,然而对普通人来说,魔术师的世界显然离他们太远,昨天还好起码是日曜日(周日),但今天却是月曜日(周一),藤村大河当然要打电话来质问他们为什么集体翘课了。
士郎环视一圈,远坂凛完全不觉得翘课有什么不对,正瞪着他,高野宗纯一脸困倦地打着呵欠,高野藤一如往常地注视着对方,樱倒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还有伊莉雅……她好像有点不舒服,反常地安静着。
“伊莉雅,没事吧你还是留在家休息好了·”士郎蹲□,跟伊莉雅的视线保持平齐··“不,我也要去”伊莉雅用力摇摇头,好像想把难受甩掉,“我也是艾因兹贝伦的参战者,最起码也要看到最后的结果。”
士郎再度叹气,却也能理解她的坚持,毕竟艾因兹贝伦家族努力数百年,不就为了一个圣杯那种执着是他难以想象的厚重··“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凛说道。
高野宗纯不回答,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态度,率先向车站走去·士郎来不及想更多,只好跟上··远远地士郎还看到过几个疑似生活指导老师的人,不过最后没有选择上来质问,大概也是被他们(主要是凛)的气势镇住了多亏今天他没有穿校服。
这支队伍相当显眼,毕竟基本都是风格各异的俊男美女,唯一的小不点打扮外貌也尽显异国风情·与此相同的是,每个人也是各怀心事··卫宫士郎已经从昨晚的纠结中暂时解脱出来了,他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就是不让圣杯落入恶人手中,现在远坂凛成了胜利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至少他不用担心这位心高气傲的同学会用圣杯做什么坏事了,现在他只是想看到最终的结局,然后就可以陪樱一起度过以后的生活了。
远坂凛不用说,如果分析无误,现在剩下的唯一一对参战者主从就是她和Archer了,可以说,她就是胜者,可是这个胜者与其说是她自己挣来的,不如说是Lancer跟Rider两败俱伤后她捡了个便宜。
此外,就算她是胜者了,可是并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做··远坂时臣过世得相当急促,没能留下只言片语,所以实话说,远坂家的传承实际上是有点断了代的,至少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召唤大圣杯如此,正好去问问言峰绮礼。
高野宗纯同样身怀心事——他的心事在于间桐脏砚和言峰绮礼··圣杯战争即将结束,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但自从间桐雁夜捅挂了老头,间桐脏砚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可不相信活了几百年的间桐翁会如此简单地阴沟里翻船,被雁夜了了账,那么一直没有出现,说明对方认为还不到时候,在黑暗中隐而不发··敌暗我明,在战争中无疑是很不利的,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不知道站在哪一方的伪神父,这种状况让他感到有些许焦躁。
最后是伊莉雅··再也没有人比身为小圣杯的她更为疑惑的了··监督者言峰绮礼传来的消息说,胜者已经决出,可问题是,她并没有收集足6名Servant的灵魂啊·作为艾因兹贝伦制造的小圣杯,随着Servant灵魂的回归,她们会逐渐退去用作伪装的人类机能,最后恢复小圣杯的本相——就像她的母亲爱丽斯菲尔一样。
虽然伊莉雅并非完全的人造人,不至于完全失去人类机能,但最起码收集到了Servant灵魂的数量是不会认错的··——小圣杯尚未满溢,圣杯战争就将结束·如果她问出来,高野宗纯倒是可以回答她。
间桐脏砚把圣杯的碎片埋入间桐樱体内,将之改造成了黑圣杯,同样具有了回收Servant灵魂的功能,至少Rider肯定是回归到樱这里了··同时具有两个小圣杯的结果,就是两者一起瓜分了六名Servant的灵魂,却谁都没能达到召唤大圣杯的底线,想一想,这也是个十分自然的结果。
就这么下去的话,大圣杯永远不会降临,高野宗纯不知道老头当初这么做时,是否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从言峰绮礼的召集令之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是的,就是召集令。
虽然言峰发出的讯息本身并没有明言,但作为参战者,看到监督者突然说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圣杯战争突然已经决出了胜者,不管是谁都会想要去探明情况了解真相的。
再看看他们一行人的成分,两个小圣杯,外加一个疑似最终胜者的凛,这场大战最后的关键都已经集中在了这里··所以,在下车前往冬木教会的必经之路上,看到巴泽特的时候,高野宗纯并不惊讶。
“——是你你要做什么”·击倒Berserker,还有昨晚的袭击,让士郎和伊莉雅都绷紧了身体,就算是樱,也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不用那么紧张,”女魔术师相当冷静地说,“失去Lancer,我已经从圣杯之战中出局·”·远坂凛最终获胜,对于巴泽特来说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魔术协会派遣她参战的目的,本来就是近距离监控战争规模,至少也比某个外道魔术师得到圣杯的力量后滥用强,至少她也是个协会在籍魔术师,还是个家道中落的魔术师。
“那么,你拦在我们面前是什么意思”这次说话的是Archer,他已经感觉到巴泽特确实没有了战意··“同你们一样·想必你们也为早上言峰的传讯而疑惑着,我同样对这次圣杯之战的结果怀有疑虑。”
巴泽特话锋一转,“然而,独自面对言峰,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全身而退,我认为,现在我们的立场是同样的,为什么不暂时结成联盟”·凛有点愕然,确实他们也是想去问某位伪神父真相,但最多也只是质问,而听对方的意思,却是要跟言峰动手。
她不明白巴泽特对言峰的敌意是从何而来,这就好像棋手憎恨裁判一样奇怪和没道理·但她还是回答道:“我们没有办法把后背交给你·”·巴泽特不置可否,“当然,我也殊无此意。”
凛点头:“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Master”“远坂”·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往好处看,为什么不呢只是有共同利益的临时同盟而已。”
宗纯突然出声··先前同时发出了不赞同声音的Archer和士郎,有点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又错开目光·从来态度最坚定的远坂凛和高野宗纯都赞同,事已至此,是无可更改了。
· ·☆、第二十九章· ·“你们来了啊·全部都到齐了,正好·”·同高野宗纯一样,言峰绮礼对打开教堂大门,进入其中的士郎等人,也并不意外。
穿着黑色僧衣的神父,神态安详地侧立于圣坛一旁,执起的双手证明,直到刚刚那一刻,他还在向神祗祈祷的事实··“绮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远坂凛皱起眉头,率先问道。
对于言峰绮礼,在场之人中与他相处最久的莫过于凛了··——既是师父,也是兄长·在远坂时臣过世后的这十余年间,言峰绮礼所扮演的,就是那样的角色,然而即使是凛本人,对于这位监护人的打算,时常仍然是猜测不到的。
“搞什么鬼吗不对哟,凛·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尽我作为圣杯之战监督者的责任,将我所知道的事实,宣告所有参赛者而已·”·“‘作为监督者的责任’你还真是敢说呀”没料到,接口的却是巴泽特,“那么,作为监督者的你却袭击参赛者的我,又当作怎么解释呢”·言峰安然应对她的责问,“那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判断,需要进行的行动而已,两者并不冲突,不是吗”·听到巴泽特的问话,其他人总算了解了她为什么对言峰有那么深的敌意了,而言峰的回答更是变相承认了这一点。
虽然吃惊,但凛并不打算让这些细枝末节岔开··“这些一会再说,绮礼,你早上发出的信号,是认真的吗”·巴泽特皱眉却不再插话,也是认同了凛的话,她本就是个公事大于私事的人。
“是真的·英灵盘上的六盏灯火已经熄灭,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言峰绮礼也认真地回答,“所以,只说圣杯之战的话,现在已经结束,你是唯一的胜利者,凛。”
“怎么可能我所收集到的Servant灵魂,根本不到六个啊”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伊莉雅终于忍不住说道。
凛却注意到了另一点,“你刚刚说‘只说圣杯之战的话’,意思就是,其实上仍未结束吧”·言峰绮礼点了点头,“没错,身为御三家的你们,应该知道,以圣杯战争的流程来说,圣杯之战,只是形容七位Master和Servant互相战斗,争夺最后圣杯所属权的战斗。
而在其他六名Servant失败之后,灵魂自然会回归于艾因兹贝伦所准备的小圣杯,所以我说你是唯一的胜利者,已经从圣杯之战中胜出,就是因为Archer已经是唯一一位还存在于世的Servant了。
作为胜利者,下一步你只要在小圣杯之前召唤大圣杯的本体,通过大圣杯的力量直达根源之涡——本来是这样,不过……”·“——不过,这次的小圣杯不止一个。”
接话的人是高野宗纯,上前两步,原本站在士郎他们一群人之中的他,立刻突出起来··“六年前,间桐脏砚将上次圣杯遗留的碎片埋入一个孩子体内,将之改造成了第二个小圣杯,第一圣杯回收了Lancer、Caster、Berserker的灵魂,第二圣杯回收了Saber、Rider和Assassin的灵魂,因此,无论是哪一个,都无法达到召唤大圣杯所需最低限度的灵魂数量。”
宗纯说到这里,提起嘴角笑了笑,以一种哀叹的声音说道:“就这样下去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哟大圣杯无法降临,仍旧有Servant在世,圣杯战争就无法结束。”
“什么那样不是很糟糕吗”士郎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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