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不渣不幸福 by 佩刀-红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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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不渣不幸福 by 佩刀-红忆(3)
·老师时臣的前车之鉴还在面前,用咒令违逆Archer的话,两人刚刚构建成立的合作关系也会立刻崩溃··最终,绮礼只能皱着眉,看着男孩和带着雁夜的触手怪消失在教堂之中。
 ·☆、第二十八章· ·对于高野宗纯来说,圣杯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天,是在非常平静的氛围中度过的··失去了令咒的雁夜代表着间桐家彻底退出了第四次圣杯战争,过量失血让他原本就十分破败的身体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
这种时候反而是他身体中的刻印虫救了他,因为不想失去这难得的温床,虫子们自动自发地主动修复起雁夜的身体机能,最终保持在一个水平很低却不至于死掉的境地··作为代价,雁夜体内的魔术回路被啃噬殆尽,这么一来,即使有刻印虫的帮助,他也因为没有魔术回路而无法使用魔术了,更无法作为Master继续战斗。
醒来之后的雁夜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虽然失去右手,不过相对地,左半边身体的机能反倒是恢复了大半——雁夜左半边的身体之所以会失去作用,原本就是因为他全力抵抗虫子,将虫子尽力压制在左半边身体中的缘故,可惜左眼的视力还是废了,而且输掉圣杯战之后,跟脏砚的交换条件自然也不成立了。
除了身体的变化,他心理状态好像回到了最初,回到了还没有重返间桐家接受刻印虫改造之前的状态,他可以非常温和地笑着,条理分明地与人对话——不过宗纯知道这只是假象,崩溃过一次的心没有那么容易被治愈。
而之后的谈话也证明了这一点··——远坂时臣,这个人的存在被完全从雁夜的认知中抹去了··他好像认为打从一开始跟禅城葵结婚的人就是自己,樱和凛的父亲当然也是自己,凛是因为间桐多了一个继承人而送去过继到远坂家的,而禅城葵则在昨天因为卷入圣杯战而被“什么人”杀死了……奇怪的是,他一边表现得很爱葵的样子,一边却完全没有追究凶手是谁、为葵报仇的打算。
总之,就是以自己的角度和希望,将之前所遇到的一切全部重新解释了一遍··“……不过我真的很惊讶,对于你会救他这件事·”·虽然这么说,宗纯的语气中可没有任何惊讶,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直视着面前干瘪的老头。
从教堂回来的时候早已过了午夜,宗纯对于规律的睡眠也不报有什么期望了,将雁夜交给脏砚之后,干脆地回床上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有一种感觉,圣杯战争已经临近终局,虽然可以说这跟他毫无关系,但作为曾经涉入其中的一员,至少他还是想看到最后的结局。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午夜两点,还没睡去一方面是因为白天睡多了睡不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等待这最后一场戏··“嗬嗬嗬嗬……如果让他那么简单就死了,那样不是很无趣吗我可是很期待啊,能够看到他崩溃的样子。”
现在雁夜这样构筑在虚假想象中的“过去”总会有崩溃的一天,这一点无论是高野宗纯还是间桐脏砚都很清楚··不仅仅是现实和“过去”的差异,他的“过去”本身也是乱七八糟、前后矛盾的,只要雁夜并没有失去逻辑思维的能力,总有一天他会发觉这些显而易见的矛盾吧……不过,至少现在,他们都没有去点醒他的打算。
间桐翁对雁夜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重新构筑“过去”的雁夜对间桐和虫子的排斥基本上没有了,虽然已经变成了废物,不过看到他如今这样活在假象之中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头大概感到非常愉快吧。
他本来对这次的圣杯战就没有太大希望,对于雁夜的参战也只是抱着废物利用的想法而已··正在两人说话之间,脏砚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宗纯也跟着他走到窗前,漆黑的夜色之中某个方向星星显得特别明亮,而且还在不断闪光··“那是什么”·“圣杯战的信号,四和七,这是‘Emoeror’(达成)与‘Chariot’(胜利)的意思……有人作出了获胜宣言。”
和宗纯想要看到结果的想法类似,间桐的情报网还在关注最后的战局,这一天之中没有爆发什么冲突,所有人都偃旗息鼓,大概是为了最后一战而养精蓄锐,也就是说,有人认为他已经胜券在握,发出信号准备将其他人一起吸引过来一网打尽吧。
·“那个方向是……冬木市民会馆·”·***·冬木大桥之上,Rider和Archer正在对峙,已经用完了三条令咒的韦伯在一侧看着他的王的最后一战;·地下停车场之中,Saber和以雁夜被切下的右手上剩余的三枚令咒为魔力源的Berserker正在激烈地交手;·舞台正下方的大道具仓库之内,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终于在这持续了11天的死斗后,第一次正面相遇了。
——于是,当高野宗纯推开市民会馆主建筑的大门,遥望向这三层舞台中之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黄金的圣杯正安静地漂浮于舞台之上··(只要从这里走到舞台上,就能轻易地拿走那个杯子……)·这一刻,高野宗纯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所有人拼死拼活都想要拿到的东西,现在正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
没有任何人看守,若说有什么困难,那就是四处渐渐燃起的火苗吧··然而,即使如此,宗纯的心情也十分平静,从来就没有对这东西产生过渴望,此时除了好笑的情绪之外,竟然什么也升不起来。
不过,就在下一瞬间,圣杯发生了奇怪的异变··“有什么看不见的门打开了”——如果要形容眼前的景象,只能用这句话了吧··在圣杯的正上方,有一股黑色的东西从一片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了,看上去只是一条细流,但实际上却很快溢满了圣杯,然后向外溢出,仅仅是十余秒之后,就铺满了大半个舞台,继续向外扩散。
(……那是什么东西)·高野宗纯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异象,他对那个东西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在此时,原本一直很安分、就连面对圣杯也是一样的触手们突然骚动了起来,就像被蜂蜜吸引的蚂蚁一样,争先恐后地向着那滩黑色的东西涌去。
最先接触到黑色物质的触手突然开始自燃,火焰顺着触手一路燃了过来,被点燃的触手就像蜡烛一样融化了,变成与之前黑色物质相似的软泥,最后完全交织在了一起,认不出哪里是触手,哪里是黑泥,而后续的触手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致命的危险一般,继续前仆后继地向前涌去。
在宗纯反应过来之前,原本只有几处座位燃着火苗的建筑物已经完全变成了烤炉,众多触手成为了最好的燃料··骤然*起来的空气逼得宗纯不得不退了出去,然后被迫越退越远。
燃起的火焰完全没有消停下去的迹象,在点燃了主建筑的场馆之后,继续向着周边扩散··这场冬木市民会馆的大火一直燃烧了四个小时,消防车连夜出动也无法扑灭这火焰,最后还是火焰燃烧的烟雾蒸腾汇聚成云降下暴雨,才熄灭了这天灾似的大火,然而以市民会馆为圆心几公里内的这一带,已经完全被烧成了废墟。
由于大火覆盖的范围实在太大,即使全市的消防车和警|察全部出动,依然无法警戒这数公里的残垣断壁,等到火焰终于熄灭,高野宗纯轻易地躲过旁人,深入废墟,回到了火焰最初燃起的地方。
就在这个位置,他看着成群的触手消失在了火焰之中;就在这个位置,他见到了那传说中的许愿机··当然,不论是触手怪还是圣杯,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宗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到底是在惋惜什么——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面前的废墟突然动了起来。
用力伸手扒开压在身上、已经被烧地焦黑的墙壁裂层的,是一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高大约是一米八,赤|裸的身体看上去既不胖也不瘦,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也接近于完美,“恰到好处”——这是唯一能够用来形容的词语,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也依然纤尘不染,那姿态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困惑地四处张望着。
宗纯打量着青年的相貌,心中却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青年有着跟宗纯如出一辙的浅亚麻色微卷短发,双眼的翠色带着一丝深沉和迷惑……就连面容,跟宗纯、不,是跟“长大之后的宗纯”有着八|九分相似,相信十年之后,任何人都会把他与宗纯当成亲生兄弟。
(这是……)·简直就像是以“高野宗纯”为蓝本,将时间轴往后拖了十年之后的形态··高野宗纯还在疑惑之间,那青年却看到了瓦砾之中他的身影,琥珀金中带着一抹翠色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向着他迈步——然后,左脚绊上了右脚,结结实实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钝响。
宗纯迟疑了一下,还是向着那里走去,最终在青年的身影面前站定··几次试图爬起来的青年仍旧没有成功,他好像根本不会走路、不会保持平衡,只能狼狈趴在地上,用手抓住了男孩的裤脚,然后仰起头,巴巴地看着男孩。
一个不着片缕却没有一丝伤痕的青年,一个神色莫测的男孩——这一对长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兄弟,就是之后赶来救灾的工作人员看到的第一、第二个获救者。
 ·☆、第29章 触手番外【间章】· ·最初只是一只仅仅存在着本能、听命于召唤者的低级魔物而已··除了体积和力量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没有自我意识,更没有智慧的存在,依循着本能和命令存活着。
尽管这么存活着,却没有丝毫“活着”的概念,除了生物向往生的本能之外,什么也没有,既不懂得痛苦也没有快乐··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召唤者以外的“东西”,原本应该不管是人类、猫狗、蚂蚁或者无生命的其他物品,对于它来说没有任何区别的,充其量也就是“好吃”或者“不好吃”这样的差别而已,而自己也是跟这些“东西”同样。
而且就算是召唤者,假如抛去“召唤者”这个标签的话,跟其他“东西”也没有任何分别··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在这些对它来说应该是毫无区别的“东西”中,有了特别的存在。
一个六岁的男孩··——最开始也许只是因为畏惧··怒气勃发的斥责让它退缩··明明只要略微收紧自己的身体,就能将这个年幼的男孩绞杀,但它却本能地惧怕这种对于它来说难以理解又过于激烈的感情。
·不敢上前,不敢伤害这个充满着爆发怒火的“东西”,好像一接近就会被这怒火彻底点燃,燃烧殆尽··生物总是害怕未知的,但是因为没有智慧和意识,它分不出那个斥责过它的男孩与其他生物之间的差别,因而又惹怒了他许多次。
重复着“挑拨-发怒-斥责-退缩”这样愚蠢的循环,即使是再怎么白痴的生物也会有条件反射,但是这又与条件反射有所不同··然后就慢慢记住了··有着细嫩的皮肤,个子小小矮矮的,浅色的细柔短发和琥珀金的眼睛,闻上去香喷喷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平时总是以平缓的调子说话,生气的时候会提高语速,被召唤者称之为“小宗”的人类——它记住了,有着这样外貌的这个生物,是曾经斥责过自己的那个男孩啊。
这是它第一次,把一样“东西”从召唤者以外的其他所有“东西”之中,辨别出来··自我的产生,就在于自我标的存在的那一刹那··就像没有矮就无所谓高,没有胖就无所谓瘦,没有哀伤就无所谓喜悦,没有光明就无所谓黑暗一样,用那个人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绝对是不存在的,能够存在的只有相对”,它选择了那个人作为自己的标的:那个人是“会斥责自己的存在”,而自己则是“被那个人斥责的存在”。
它是依靠着那个人的斥责,来认识到什么叫做“我”的··——从这一刻起,它开始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识,也同样是从这一刻起,高野宗纯成为了对它来说不一样的存在。
假如没有高野宗纯这个标的的存在,那么会被高野宗纯斥责的自己也就理所当然地不存在了··这就是一个自我的诞生··这就是一颗心的诞生··但大概真的是因为开始有心的缘故,它变得越来越贪婪。
不希望那个人对于自己只有厌恶和斥责,希望他喜欢自己,尽管它本身并不了解所谓的喜欢是什么··只是看着那个人就会有浑身都要沸腾一般的快|感,被碰触的部分总是很热,好像会融化掉一样,为了他可以忍耐自己本能所排斥的一切,不管是光亮还是疼痛,即使会被毁灭也好,也愿意跟从着他的意志做自己能够做到的所有事情。
明明原本应该没有美丽和丑恶、高兴或者厌恶这样的概念,但它却渐渐感觉到了,那个人是美丽的,而自己是恶心卑微又丑陋的··那个人是集合了它所有感觉美好的存在。
所以被男孩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带着些许厌恶的俯视时,它也觉得那是灿烂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美丽光辉,因此尽管不明白那眼神的含义,仍旧想要缩起身体,感到畏惧。
它不明白,自己不是畏惧那个人,而是害怕被那种眼神看着··庞大的身体虽然没有受伤,但却会觉得针刺一般地疼痛··它非常畏惧这样的疼痛··或者说,它非常畏惧被那个人讨厌。
所以它渴望为那个人做任何事情,不论是诉诸于言行的命令,或者没有明晰征兆的小小想法,只要是能够为那个人做的,它什么都想去完成··——会夸奖自己吧·——会觉得自己有用吧·——会把自己留在身边吧·——会……对自己笑吧·很遗憾,其中的大部分愿望没有实现,很愉悦,实现了其中一小部分。
尽管那个人从未夸奖过自己,尽管那个人从未对自己展开笑颜,但至少他也从未赶走自己……只要这一点点愉悦就可以盖过大大的遗憾··即使没有任何回报也好,它也愿意去做,只要能够让那个人心情哪怕略微好一些。
尽管大多数行动都做了无用功,甚至偶尔会惹怒那个人,可是它依旧乐此不疲,只是“这是为他所做的事”这样的念头,就能引起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它可以为那个人付出一切。
即使是人类,大概也无法给这样的感情起一个确定的名字··爱情友情亲情这些全部都不是,比起它浓烈到可以让自己死掉的感情来说,这些感情的定义无疑太过片面。
也许正是因为本身是非人类的存在,没有太多复杂的思绪,它所有的、称得上是感情或者感觉的东西,全部都投注在那个人身上··没有那个人的世界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那个人的自己也是没有存在价值的··男孩对于它来说,是比整个世界和自己加起来都还要重要的存在·· ·☆、第30章 间章 二更· ·【1994年】·“你们是……”·看着男孩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倒下去,面貌相似的青年发出一声大吼扑向不知名的袭击者,接着干脆利落地被早有准备的袭击者晕翻。
……·“嚯没想到竟然是老头你帮了我一把·”·“嗬嗬……多亏我这张老脸在协会里还有点面子,不感谢我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好啦多谢·”男孩丝毫没有诚意地说完,又迟疑地问道:“那……他呢”·“你的跟班吗那家伙可困难多了,虽然不是内侧世界的生物,但总归也符合协会吸血种的定义,会被严加看管或者什么的吧。”
“不是吸血种那家伙并不是以吸血为生的最多也只是使魔而已”·“你对我说这些可没用,决定这个的是协会……哼哼,不过你要是能证明这一点的话,也许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1995年】·“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我没有耐心·”·男孩指着身后那个与他面容有九分相似的青年,对白发男人说道,随后又转过头去告诫:·“……在你学会作为一个人类生活之前,不要跟着我”·……·“跟我说,こん~に~ち~は(你好)——”·“哭-你-其-哇”·“不对,再来一遍,是こん~に~ち~は。”
“空-你-其-哇”·“有点进步了……嗯你是想学这个吗那么……た~か~の~そう~じゅん(高野宗纯)。”
·“そう……じゅん(宗纯)そうじゅんそうじゅん”·“……这个就学得特别好吗。”
……·“我很好奇,你特地把他从协会带出来,就是为了随手丢给雁夜”·“……”·“而且以一个普通人的标准来说,你对魔术和圣杯真是异常地关心啊。”
埋头于一本封皮十分老旧的厚书的男孩终于抬起头来,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不断叫着自己名字并且向这里看来的青年,收回视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码归一码,救他出来归救他出来……我只是想知道,那东西的这个里面到底是什么,是属于我的‘东西’,还是有什么别的混进来了。”
……·“小樱这是爸爸新买的……你觉得怎么样”·紫色头发的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用为难和困惑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子,最后还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收下了礼物,低声道:“谢谢……雁夜叔叔。”
白发男子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那句“雁夜叔叔”,笑呵呵地弯腰抚摸少女的头发··……·【1996年】·男孩和新认识的金发男孩坐在快餐店的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是不是见过你”·“嗤……这种搭讪手段已经过时了·我很确定没见过你这么让人讨厌的家伙……嗯,不过也许‘那家伙’跟你认识。”
“什么”·“这种事情不重要,嗯……话说回来,你发觉了吧有人在跟踪你哦·”·“……我知道。”
“是认识的人”·男孩没有答话··……·“你好,我是柳洞一成·”·“高野宗纯。”
“嗯我说,难道你也跟我一样吗我是柳洞寺住持的儿子·”·“不好意思,我家里不是寺庙而是神社。”
“哎可是……你不是叫做‘宗纯’吗”*·“哼,谁规定神社的儿子不能取僧侣的名字”·“……也是啦。”
……·【1997年】·“你对他太冷淡了,不觉得最近他都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你吗”间桐雁夜不解地看着已经略微长大了一些的男孩。
“没觉得……与其担心这些,还不如操心你自己·”·“什么意思”·“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的自我欺骗能够持续多久。”
……·【1998年】·“Angra-Mainyu(安哥拉-曼纽)……此世全部之恶吗”·“嗬嗬嗬嗬,我原以为你太过小心了,没想到圣杯里真的有这东西在啊所以,现在你的那个跟班的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不,看到这些东西,我反而确定了那家伙里面没有安哥拉-曼纽的存在。”
“……真是有自信哪”·“你想说的是狂妄才对吧……呼,不去好好教育樱没关系吗下次圣杯降临可是在六年之后。”
“嗬嗬……以你的聪明才智却没有魔术师资质实在太可惜了,否则,下次圣杯毫无疑问会来到我的手中吧·”·“老头,你的话真有趣,假如我是魔术师的话,得到圣杯为什么要交给你呢”·“……也对。”
……·“过来吧·”·数年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青年一脸忐忑地走了过来,顺着男孩的指示坐在了椅子上··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身高差就这样没有了,男孩伸出手摸了摸青年跟自己很类似的浅色短发,因为已经故意疏远他很久了,所以青年大概对于现在的状况很困惑不安吧。
“我要给你一个名字——高野藤,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你的名字了·”·“藤”青年的表情从疑惑渐渐变得兴高采烈起来,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男孩,高兴地不断重复第一个就学会,却一直没有机会叫出来的名字。
“……宗纯宗纯宗纯”·……·……·……·【2003年】·4月1日,穗群原学园2-C组。
“大家好,我是卫宫士郎,希望能够成为正义的一方……希望接下去的一年能跟大家好好相处·”·看着在讲台上接受其他人善意嘲笑的卫宫士郎,“正义的一方什么的……一成,那个冒傻气的家伙是你的好友”·柳洞一成一边黑线一边回答,“是的,啊,高野你没有跟卫宫同班过吧”·“没有,这个学校里我只有跟你在小学同校过。”
“唔……总之,虽然有点天真,不过是个挺不错的人·”·“是吗”·……·“……高野。”
“什么事”·“请务必回答这个问题……呃,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是那群女生拜托你来的吗她们为什么不自己来你还真是什么要求都不拒绝啊。”
“……你还没回答问题呢·”·“唔,好吧……”青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后说道:“我喜欢像家犬一样听话乖巧的吧,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那种。”
“……”我可以吐槽吗可以吐槽吗·……·“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嗬嗬,这次协会特地派出了魔术师来参加这次圣杯战呢,虽然是言峰那家伙推荐的……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来拜访你的。”
“我知道了·既然我接受了协会这次的工作委托,就已经做好打算了·”·“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五次圣杯战争纪略】·☆、第一章· ·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提在左手的手提箱,按响面前的门铃。
没有让她等太久,面前的洋房大门很快就打开了··“你好,我是……”·“我知道你,请进吧·”年轻的开门者好像不想在玄关前说太多,干脆地让开位置。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巴泽特将魔术协会交待给她的箱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推给面前的青年··其实以年纪来说,他只称得上是一位少年,然而……该说是气场缘故吗给人的压迫力让巴泽特不自觉地忽视了他的年龄。
青年熟稔地接过箱子、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然后戴上一副薄片眼镜,旁若无人地直接看了起来··被晾在一边的巴泽特也没有生气,观察着室内摆设打发时间。
这间房子是建造于冬木市新都外郊区的一座三层洋房,基本上就是那种有钱人才会买来居住的别墅,里面的陈设也同时兼顾了品味和潮流,想来应该造价不菲,只是用来居住的话,难免有些太空旷的感觉。
这样一圈打量完,青年却还没有翻阅完毕,巴泽特只好端起之前准备好的茶盏静待··作为协会特地派出参与此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巴泽特在来之前了解过这个人的一些情报。
高野宗纯,男,十六岁,就年龄来说是比巴泽特还要小六七岁·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关系者,他虽然不是直接参与者,却是少数亲身经历并参与了上一次圣杯战争的人之一,但最令人意外的并非如此,而是他是以一个非魔术师的普通人的身份、以六岁的稚龄活下来的知情人。
那样埋葬了数位魔术师的惨烈战争,连优秀的、成年魔术师们也不可避免地在其中一一陨落,最后的幸存者之中竟然有一个六岁的普通男孩,这不能不说是让人惊异的··如果这只是幸运地游离其中倒也罢了,然而事后的一切足以说明,他能逃脱那绞杀的漩涡,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幸运而已。
——在此说明一下,魔术协会对于冬木市圣杯系统的态度也是相当矛盾的··一方面,绝大多数高层都不觉得冬木圣杯的力量大到能够达成一切愿望这么夸张,从前四次的失败经历也似乎佐证了这一点;另一方面,他们也认同冬木圣杯确实有非常大的能量,这一点同样能够通过英灵的降临来佐证。
这样的结果就是,真正的高位魔术师不愿意出手,只是旁观圣杯战的结局,而一些低位魔术师则想通过圣杯战证明自己··看看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战者都是些什么人吧·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大概算是除了远坂时臣之外唯一还算有分量的魔术师了,虽然其贵为阿其波卢德家族的家主,但九代的传承时间在协会之中也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
其他的参战者还有连学都没上完的见习魔术师、临时从圣堂教会派遣来的神父,而代表艾因兹贝伦和间桐参战的,一个是入赘的魔术师杀手,一个是战前一年才开始接受魔术师教育、离家出走的问题儿童,最后干脆还有个压根不知道圣杯存在的杀人魔。
——参战者的素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反应了协会的态度,若是圣杯真的如此值得人争取的话,协会可不会顾及什么御三家的面子,派来的高位魔术师早就淹没了每次圣杯战了。
而巴泽特这样优秀的魔术师会前来参加这次圣杯战,也不是什么协会突然改变策略,只是由监督者言峰绮礼推荐外加本人的强烈愿望而已··总而言之,协会一面又想得到看看冬木圣杯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另一面又不甘愿花费大力气出手,最后所做的也就是派出魔术师参战,然后在一边旁观而已。
十年前的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作为四战的直接关系者,高野宗纯就这样被魔术协会“接管”了,不过没用多久,他就和协会达成了协定回复自由,当然其中间桐家的游说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从六岁起就显露出不平凡的高野宗纯无疑是真正的天才,虽然因为缺乏魔术回路而在魔术修业上终生难进一步,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魔道和圣杯进行研究··而他和协会的协定就是这个——作为魔术协会对冬木圣杯的观察者在冬木市定居了下来,同时给予协会的魔术师必要的帮助。
毕竟协会虽然在关注圣杯战争,但所能查到的也就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而那些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明白的东西,协会就一无所知了··巴泽特这次带过来的文件之中,除了高野宗纯之前向协会申请的资料之外,就是证明她的身份、要求他给予她必要的帮助的文件。
就算没有亲身参与圣杯战争,但高野宗纯久居冬木市,对于圣杯的了解单论理论说不定甚至还在御三家之上——至少巴泽特就知道,五战的展开与上次圣杯战的间隔不是常规的六十年而是短短十年这件事,就是眼前的青年研究后得出上报的结论。
对于这次的圣杯战争来说,这可谓是再好不过的协助者了··宗纯一目十行地看完这些,然后才抬头看向来访者··作为女性来说,巴泽特显然欠缺了一些柔性之美,身着男式西装的她一头干脆利落的深红短发,显得十分干练,要说就是女强人那样的感觉吧。
“那么你就是这次协会派遣而来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了……你是使用如尼魔文的符文使”·“是的,我是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
巴泽特对于他能看出这点并不意外,毕竟她光明正大地将刻有如尼魔文的耳环戴在身上呢,她唯一的好奇就是这个年轻人到底能帮上自己些什么了··“我是高野宗纯。”
宗纯从善如流地报上自己的名字,跟对方象征性地站起握了握手之后,重新在位置上坐下,“虽然协会要求我帮助你……不过我想先确认一下,你对于参加圣杯战争有什么想法或者策略吗”·“嗯,我想过这个问题。”
巴泽特早有准备般地娓娓道来,“协会是隐秘的机构,我想在尽量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完成圣杯战,极力避免像以前那样将一般民众卷入——我想这些曾经被卷入过上一次圣杯战争的你也很清楚,现在的时代也已经不同了。”
·——时代不同了,这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外在条件··在十年前的1994年,不管是连续杀人案、诱拐案、卫宫切嗣爆破整幢凯悦酒店大楼、未远川的海魔召唤事件,乃至最后的冬木市民会馆大火,这些虽然在当时闹得很大,但其影响力终究只是在冬木市本地而已,经过十年时光的流逝,现在再说起这些已经变成了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
但现在可没有那么简单了,如今是2004年,电脑网络已经变得相当发达,若是产生什么骚乱而被上传到网络,别说日本了,全世界都会立刻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不但与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保密原则背道而驰,连原本在这片土地上构建圣杯体系的御三家也会受到威胁。
正是利用这一点,这一次圣杯的监督者——高野宗纯的老熟人言峰绮礼,向所有参战者提出了附加条件,那就是一旦决定参战必须在作为监督者的他这里备案,这也是为了防止再有雨生龙之介和青须那样引起大骚乱的参战者存在。
不直接参战、只作为监管方的教会对此当然是大力赞成,而协会和御三家在重重顾虑之下,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巴泽特继续讲述道:“我认为,最好的方案就是先尽量探查出其他参战者的情报,分析后再决定结盟或者将哪几方一一击溃,其他就只好随机应变了。”
虽说是来寻求高野宗纯的帮助,巴泽特只想要对方能提醒自己某些注意点,防止走上弯路就可以了··就像偏向强硬的外装一样,巴泽特本人的性格也是十分独立、更依靠自己、同时也靠得住的类型,所以她在来之前就已经仔细地考虑过自己要怎么做,现在才能回答得出来。
虽然并不是完全认同对方的话,但起码有一点高野宗纯是十分心有戚戚焉的——随机应变,这大概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经验了吧··最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往往会发生最预料不到的变化,这样的亏他已经吃了好几次,当然不会狂妄到认为随便布置一下,接下去的全部都会按照预想的发展。
至于其他他还不怎么认同的部分,宗纯也不打算一下子就说出来··他也看出了巴泽特的打算,说到底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想要立刻构筑起信赖关系也十分困难,更何况,个性独立某种意义上也表示这个人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她需要的并不是自己帮她出谋划策。
“呼……那么,你已经想好要召唤什么Servant了吗”·巴泽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出心目中答案的意思,而宗纯也没有问下去。
“这算是我对你的第一个告诫吧,最好不要为了获胜就去盲目地召唤强力Servant,若是主从相性很糟糕的话,想要取得理想的成果至少要艰难一倍,前一次的圣杯战争之中,也不乏这样的例子。”
巴泽特思考了一下,这倒是她之前没有想到过的方面,高野宗纯的劝诫也不无道理··她不自觉地用手在胸口下的部位握了握拳··巴泽特早就想好要召唤哪位英灵,而且以她的血缘来说取得那位英灵的圣遗物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不过,就像高野宗纯所说的那样,虽然曾经读过那位英灵的传说,但被召唤出来的那位英灵真的能够与自己配合无间吗·(要改变策略吗还是……)·假如不使用圣遗物直接召唤,圣杯就能选出与自己相性最合适的Servant送来,这样的Servant无法保证强弱,但无疑解决了默契和配合的问题,但认真思考之后,巴泽特还是决定按照原来的方案,使用圣遗物召唤那位英灵。
因为她之所以想要参加圣杯战争,想与那位英灵见面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多谢你的告诫,不过我已经决定了·”·看着巴泽特的坚定的侧脸,高野宗纯也没再多劝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第二章· ·交换完两边的联络方式之后,宗纯送走了巴泽特··从间桐邸中搬到这座房子里已经有四年之久,虽然限于年龄,这栋洋馆的代理所有者写的是雁夜的名字,但实际上这可是切切实实属于高野宗纯的财产。
今天是休息日,除了接待协会来的客人之外,宗纯并没有什么其他安排,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靠在布艺沙发上,打开电视,无聊地切换着频道··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正快速地切换着,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看得清楚哪些画面,不过,很快这样的切换就停了下来,高野宗纯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紧盯着荧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本地电视台的新闻播报,看着上面写着“瓦斯泄露事故、连续发生”这样的字幕,宗纯不由得有点出神··(……该说是久违了吗这种感觉。
)·“……今天中午,新都商业街的XX大楼发生了瓦斯泄露事故,整幢大楼内的69名人员因为缺氧而陷入昏迷,截止发稿前,昏迷的人员仍未苏醒·据悉,这可能是瓦斯管道老化或操作不当引起的……这已经是近期发生的第三次瓦斯泄露事件……”·电视中的播报员正在一本正经地读着新闻稿,因为是重播,所以实际事件应该是昨天中午的事情了吧。
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瓦斯泄露而已,但高野宗纯却从中感到出了一种熟悉的氛围··上一届圣杯战争时所发生的各种事件,在新闻之中不也是就这么当做普通事故来报道的吗·在经历了十年的平静生活之后,高野宗纯终于有了圣杯战争开始的实感。
***·整个冬木市以未远川为界限,分为西侧的深山町和东侧的冬木新都,两边以冬木大桥相连,平时有数条电车路线联通两侧··高野宗纯所居住的洋馆就在靠近深山町的这一侧,而冬木教会则位于新都东南方向的山丘之上。
整个冬木市内的教堂其实远不止这么一座,不过在圣杯战争的关系者看来,说到“冬木教会”所特指的就是这一座了··这里距离市区又远,而且因为是神的荣光也难以普照的极东之地,信徒比例很少,虽然是一周一次的礼拜日,来到这座教会进行礼拜的信徒也不过只有寥寥十数人。
不过,主持礼拜的言峰绮礼似乎并不在乎人数的多寡,仍旧一丝不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仪式··当高野宗纯来到冬木教会的时候,礼拜活动已经到达了尾声··他没有打扰的意思,站在门外直到神父送走最后一名信徒,才踏入显得僻静的礼拜堂,里面除了言峰绮礼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助理神父。
“好久不见了,言峰神父·”高野宗纯一脸轻松地笑着向对方打着招呼··身为代行者的神父虽然身为此处的主司祭,但常年不在冬木,也不知道是在外消灭哪些邪魔外道,平时的礼拜之类的也全部由这位老神父代理,这次大概是专门为圣杯战争而赶回来的吧。
虽然宗纯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亲切”,但显然外人不是这么想的,正在收拾残局的老助理神父犹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对言峰绮礼说了什么,从飘过来的只字片语大概意思是“要不要找人来”之类的。
绮礼拒绝了老神父的好意,礼貌又不失坚决地请老人家回去里面,等到礼拜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才开口回应道:“……确实是很久不见了,宗纯君·”·“呼,我也不想跟你绕圈子来废话……这次你也是圣杯战的监督者吧那么冬木市内所发生的事你应该很清楚”·看上去比十年前更加危险的神父露出了一丝笑,“宗纯君所指的是哪一件事呢”·(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其他事情发生了吗……)·虽然身体衰老了十年,但偏向阴郁的部分显得更加突出了,“应该被扭曲”的部分已经扭曲到了极致——高野宗纯忍不住皱了皱眉,协会和教会的人都是傻瓜吗……这样明显都感觉不到。
“……瓦斯泄露集体昏迷的事情,是哪个英灵做的”·言峰绮礼突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到这个,我也很想知道,虽然我有通知参加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到我这里来备案的,但实际上守规矩的魔术师本来就不多呢。”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魔术师本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群体,魔术协会的约束效能也有限,像巴泽特那样正经的魔术师多半会乖乖来他这里备案,而御三家可能也会给个面子,但其他人就难说了,毕竟对外来魔术师来说,隐秘的身份也是一项重要武器,假如是像上次圣杯战中雨生龙之介那样根本不知道圣杯战争存在的Master,那就更别提了。
不过宗纯知道,这番话根本是推脱而已··“那么现在有哪几位英灵已经被召唤出来了,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冬木教会有着能够看出哪个职介英灵已降临的英灵盘,只要比对集体昏迷事件是在哪位英灵降临后出现的,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很抱歉,我身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有义务保持公平公正,尤其是在宗纯君你并非Master的情况下,请你理解·”·“——我明白了。”
看来从这里得不到什么其他情报了,虽然明知道对方全部都是在胡说八道,但宗纯不想立即与他交恶,干脆地放弃了从言峰绮礼这里探听到消息的打算··宗纯之所以探究这些本来也不是出于什么正义感,一来只是对对方肆无忌惮的做法感到熟稔,二来也是为接下去展开的圣杯战争进行情报收集而已。
从冬木教会出来后沿着道路下山就是新都,比起十年前的萧条感,现在的新都显得十分有活力,不过最近大概因为连续瓦斯泄露事件的缘故,尽管并没有对多数人造成什么影响,还是有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影笼罩其上。
走在商业街的道路上,宗纯毫不意外地被人搭讪了··“前面的帅哥~是这样的,我的手机丢了,需要打个电话,请问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这不是什么新奇的搭讪手法,高野宗纯带着笑容借出了移动电话,搭讪的女孩子画着淡妆,烫着染过色的卷发,带着可爱的包包和装饰,拨出电话之后跟对方随便聊了几句,听上去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事实上,电话的那一端是不是真的有人也不知道——等到说完了电话,又是预料中以感谢为名义被邀请去喝下午茶。
对于这样的邀请,宗纯当然欣然同意··他的外貌本来就是吸引女孩子的利器,在学校之中十分有人气,而且对于女孩子的青睐他向来来者不拒,事实上,高野宗纯也曾经被熟识的人吐槽过“你对女孩子的态度明显跟对其他人不一样啊”这样的话。
当然,对于这样的评价,他本人是嗤之以鼻的——他也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起码也得是身材长相优良又合乎自己心意的女孩才会如此,就像早上那位拜访者,虽然是个美人,可高野宗纯对她完全没感觉。
和搭讪的女孩过了一个下午,两人又一边聊着一起走了一段路··走下坡道,上一个话题聊完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高野宗纯漫不经心地看着快要落山的夕阳。
女孩显然也是搭讪经验丰富的“高手”,敏锐地觉察到了告别的时机,停下了脚步··“那么,今天很谢谢你……我能再给你发邮件吗”·这是下次正式约会的邀约吧想到今天过得也还算愉快,高野宗纯也停了下来,痛快地答应了女孩的要求:“可以啊,邮件地址你已经知道了吧……”·——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有一阵风从身后掠过。
没有听到女孩的回答,宗纯警觉地转过头,只能看到有数条黑色的触手完全锁住了女孩的四肢和想要尖叫的喉咙,把她向暗巷之中拖去··女孩唯一没有被制住的右手奋力向高野宗纯伸来,向着刚刚认识的男伴呼救,但让她心中一寒的是,之前还显得十分绅士的男伴侧过身挡住了周围能够看到暗巷里的最后一丝视角,然后对她挑了挑眉。
女孩鲜艳的装扮很快消失在了暗巷的黑暗之中··咔吱、咔吱、咔吱、咔吱……·骨头的轻微碎裂声在黑暗之中响起··半分钟后,一个长相与高野宗纯有八|九分相似的青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比宗纯略微高一些,年纪看上去也大一两岁的样子,虽然长得很像,但因为两人迥异的气质,相信没有人会把他们认错的。
青年——就像黑暗的出产物一样,无声地走近宗纯,然后伸出手想要抱住他··不过在那之前,早有所料的高野宗纯已经伸手把他挡在了半步之外··“为什么在这里就这么做肚子饿了吗”·“……嗯……”·长相跟宗纯相似的青年以迷惑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在不解他语气中的责怪,嘴上含混地回答着。
他没有告诉高野宗纯,他其实一点都没有吃那个女孩,只是把她完全搅碎成了烂泥··——这大概就是人类说谎的本能吧·· ·☆、第三章· ·高野藤。
性别是男性··外表年龄大约是十八岁左右··之所以取名为“藤”,毫无疑问是因为他原本类似蔓藤的形态所致,假如叫“高野触手”什么的未免也太让人想吐槽了。
因为并不是真正的人类,成为人形之后的高野藤外表就没有再变动过··虽然间桐雁夜曾经很认真地教导过它“作为人类应该如何生活”,但本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高野藤虽然明知道“这种时候就应该这么做”,但却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的结果就是它学的东西总是一知半解的。
明明学会了语言,却不怎么愿意说话;明明学懂了大多数常识,但它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能把有异议的人全部勒死,这样就不会有人争论;明明不是必须吃活物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但依然会这样袭击人类。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高野藤虽然有人类的外表,却完全无法作为人类而在社会中生活,宗纯早就放弃了这一点,而雁夜在不断尝试之后也不得不宣告教导失败··——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高野藤吞噬黑泥后取得新*时选择了这样的身体,只是为了与高野宗纯变得更接近而已,至于与其他人类正常交往什么的,它是没有一丁点兴趣的。
不是为了变成人类而仿照最亲近的人捏合成形,而是为了接近高野宗纯而变成类似的形态,假如宗纯不是人类,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高野藤同样会仿照那样东西的外貌——雁夜无法理解这点,所以教育推行怎样都进行得不顺利。
而对于高野宗纯来说,怪物就是怪物,虽然外表是人类的样子,但他可从来没有将它视为同类过,如果要说的话……“好用的工具”大概就是如此,宗纯很重视它,不过这也是作为用顺手了的工具的重视。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就算偶尔会有这样意料外的行动,但只要它足够听话,宗纯还是能容忍这些··当然,也是因为比它还要好用又听话的工具实在是很难找了。
这十年之中,除了最初被魔术协会限制自由的一年和宗纯故意疏远的三年之外,剩余的六年时间之中,高野藤更多的还是以原形在冬木市活动着··宗纯不知道它的本体的控制范围已经有多大了,不客气的说,大概整个冬木的地下水道网都是它的地盘了吧。
唯一可惜的一点是,大概是因为本体体积太大,意识过于分散到每一根触手的缘故,当它以触手形态活动时,又会回到最开始那种智能薄弱本能高涨的阶段,无法理解过于复杂的命令,否则光是这遍布整个冬木的情报网,就足以在圣杯战争之中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不得不提到的一点就是,对于高野藤来说,它的工具身份帮了它也说不定··高野宗纯是天生的怀疑论者,对任何人都抱持着若即若离的不信任··人心实在是世界上最难以把握的一样东西,越是心思缜密的人越是会对这种无法掌控的意外心生敬畏,正是因为如此,本能胜于智慧的怪物反而比人类更让他有安全感,这也是他如此信任高野藤的真正原因。
对于触手怪的信心,已经发展到可以称之为信赖的地步了,倘若是人类的话,想从宗纯这里获得信任是决计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正是因为这种信赖,所以宗纯没有怀疑过高野藤。
假如是其他人想要在他说这种含混的谎话,宗纯绝对可以轻易拆穿,然而对于面前的“工具”已经信任到不去思考说谎的可能性,大概就连宗纯自己也没发现这点吧。
在他眼中,高野藤会做出刚才这样的举动无疑是饿了,看着显得十分无辜的青年,他也只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虽然现在吃晚饭还稍嫌早了一些,不过这时也不必计较这么多,“……走吧,我们去吃晚餐。”
高野藤立刻高兴了起来,只是不喜欢说话的他仍旧不答话,只是凑到宗纯身边··宗纯对它的习惯早就有所了解,也没有继续询问,直接带着这个尾巴走回街道上。
这样两个相貌如此相似的美男走在街上,让不少路人都投来了欣赏的目光,不过宗纯早就被看习惯了,高野藤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宗纯直接选了一家喜欢的餐厅走了进去——他显然不是那种能够洗手作羹汤的类型,高野藤就更不是了,所以高野家的一日三餐在餐厅或者靠外卖解决才是常态。
吃完午餐,两人坐过最后一班电车回到深山町··比起新都区域,这里显得僻静得多··沿着熟悉的道路散步回家,宗纯的眉头却越来越皱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一路上有某种违和感。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打开家门的瞬间升到了顶峰,不用开灯他就知道,屋子里有其他人的气息··——高野宗纯很喜欢安静又没有人气的环境,这从他刻意买了这么一个地处偏远、又对两人居住显得太大的房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喜欢这座洋馆还有另一个理由,因为在这间洋馆中人留下的气息特别淡薄的缘故,一旦有什么变故,就会显得特别突出··这是一种玄之又玄、很难描述出来的感觉,就像一张白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无论如何第一眼都会被吸引住目光一样。
之前散步时一直跟在宗纯身后,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绕着宗纯打转的高野藤显然也发觉了什么,对于自己和宗纯以外人的气息,他只有比宗纯更加敏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宗纯身前。
高野宗纯可不认为自己需要他的保护,直接伸手把他拨到一边,说道:“……谁”·轻微的回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当宗纯第三次换气时,玄关到客厅的灯光突然全部被打开了。
宗纯挑了挑眉,没有多作犹豫,直接踏入其中··他很顺利地在客厅中找到了入侵者——对方正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入侵者有着昭示其血统的红色双瞳,古怪的蓝色短发尾端的部分被养得很长,同样以蓝色为主色的紧身铠甲贴合在肌肉上,完全显露出了流线身形,一杆看上去就十分不凡的长兵器放在靠背的一侧,伸手就能拿到,唯一不协调的就是他这喝茶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像闲适的老人家。
·“哟,回来了啊·”一点也不客气的不速之客很自在地向主人打了个招呼,目光越过宗纯之后,落在了之后的高野藤身上,展开了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微微咧开的唇角还能看到隐藏其后的小虎牙。
“……Lancer”这样怪异的氛围、这样不符合时代的打扮,还有那杆昭示着职阶的长枪,虽然从未见过这个英灵,但宗纯还是立刻认出了对方Servant的身份。
(……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呢·)·心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宗纯的脑筋略微转了几圈就猜到了最正确的可能性,“你是巴泽特的Servant”·“没错,”陌生的Lancer点了点头,“我的Master打发我来向她的盟友打个招呼……虽然我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啦,不用管那么多,反正最后也是要一路打过去的。
嗯……我想她大概更多的是想支开我跟人约会而已吧·”·只听这么几句大致上就能分辨出这个Servant的个性了,虽然不令人讨厌,但跟策略保守谨慎的巴泽特搭档的话,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过宗纯注意到的却是另一个关键之处,慢慢皱起了眉。
“……跟人约会也就是说,她要独自跟那个人见面了……你知道是谁吗”·Lancer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这我可不知道。”
事实上,在问出口的时候,宗纯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作为爱尔兰符文名门的后裔,又是魔术协会封印指定的执行者,巴泽特在冬木市这个偏离协会势力范围的偏远之地,能见面的关系者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如果再加上刻意支开Lancer,那就说明她判断跟那个人见面可能会引起Servant的不满吧……·综合“能够在冬木想见的熟识者”和“圣杯战争的关系者”这两个条件,最后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会选择回去·”·Lancer略微坐直了身体,他大概也从宗纯的态度中觉察出了什么,但嘴上仍旧说道:“听上去真糟糕,可我是个没用的Servant,战斗能力还比不上Master的Servant,大概数遍历次圣杯战也就我这么一个了……连Master都无法获胜的对手,我不觉得我能够做到。”
“……那么,假如是无防备之下被偷袭呢”·这句话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在话音落下时,之前正与宗纯对话的蓝衣Lancer已经在室内消失不见。
宗纯深深吸了一口气,确认对方的气息已经从洋馆中完全消失,转头面对高野藤疑惑的目光··“……哼,今天大概要第二次跟讨厌的人见面了,我们也跟去看个热闹好了。”
 ·☆、第四章· ·第一次跟言峰绮礼见面是在间桐家,高野宗纯没能阻止雁夜下定决心跟神父联手;第二次见面是在冬木教会,雁夜果然被坑得很惨,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接着是偶尔无关紧要的遇见,最近一次,今天刚刚去教会找对方询问,结果碰了个软钉子。
基本上遇到那个神父就没得到过好结果,宗纯对他的讨厌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不过看样子今天是不用这么倒霉第二次碰到对方了,当宗纯和藤到达巴泽特同样位于深山町一侧的据点时,房子已经门户大开,走进其中就可以看到躺在沙发床上的巴泽特和一脸戒备、显得有些狰狞的Lancer。
巴泽特看上去只是昏迷,带着令咒的手臂上端已经有三分之一皮肉分离,看来敏捷A的Lancer还是及时赶到了,不过他的脸色为什么又那么难看呢·——他猜得不错,当Lancer到达时,言峰已经在斩昏迷的巴泽特的手臂,面对Lancer不由分说的突袭,代行者的战斗力虽然比之十年前的巅峰时期略有下降,还是相对轻松地以黑键挡下了长枪攻击。
Lancer这个职介,在三骑士之中是相对不那么依靠宝具的近身搏斗类型,不过这次的Lancer却是个特例··这个Lancer最擅长的是生存延续能力,无论处于怎么样的死地都能生还,若是在自己擅长的土地上还会有更好的表现,可惜,极东之地冬木市显然不是他的地盘。
不过,即使是在种种不利下,Lancer也有着自己的杀手锏——他的宝具GáeBolg几乎可以达到一击必杀的能力··缠斗不下的Lancer理所当然地动用了宝具,然而长枪明明应该刺穿了对方心脏,最后的结果却是言峰绮礼一点没事似的,趁着他在宝具未能起效的诧异晃神时逃离了此处。
言峰绮礼的逃离是顾及着巴泽特随时可能的清醒,他之所以要在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之前解决巴泽特,就是顾忌女符文使的战斗力,若是对方及时醒来,他就没有全身而退的希望;Lancer则一方面是顾及还在昏迷的Master,另一方面言峰受了一击还跟没事人一样的结果也让他很受冲击。
比起其他,能够逆转因果、必定命中敌人心脏的宝具刺穿死棘之枪无疑才是他最强的手段,未能发挥效果让Lancer感到十分意外,若是依靠幸运或者能力略微偏过那又另当别论,但言峰绮礼……他可是明明白白地感到长枪已经刺穿了对方的心脏的。
虽说Lancer自己也说过巴泽特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但那也是在他不动用宝具的情况下,毕竟刺穿死棘之枪一旦刺出就无法收回,必定会命中对方心脏,他暂时还没有干掉Master的想法。
宗纯看了看被Lancer和言峰的打斗而弄成一团乱的室内,说道:“呼呼,看样子打得很激烈啊”·“哼”面对说着风凉话的高野宗纯,Lancer没有半分好脸色。
自己的弱点只有自己才最清楚,以基础属性来说,Lancer的筋力、耐久等等影响近身战的属性都十分平均——可惜,这种平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平庸··如果以同为Lancer职介的四战枪兵迪卢木多来作比较的话,两者的筋力和耐久完全一样,然而迪卢木多可以凭借A+级别的敏捷正面对抗Saber而不落下风,敏捷A级别的Lancer遇到已经不是巅峰的神父却也只有缠斗。
如果不限制时间的话,Lancer大概最终也还是能够取得胜利,但那也要经过一段不短的对战,最后依靠续航力来获胜··死缠烂打是他最大的优点,而缺乏打破僵局的能力则是致命伤,原本这点可以由宝具来补全,然而GáeBolg却没有能够达到理想的成果,最终只能白白放过袭击者的事实让Lancer的心情非常糟糕。
·默不作声的高野藤突然拉了拉宗纯的手,示意他看向沙发床··“唔……”陷入了短暂昏迷的巴泽特一边皱眉呻吟着,一边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呜呜……怎么回事我……咝”·她好像终于发现了手臂上的伤,猛地大抽了一口气。
“什么”刚刚醒来的巴泽特脑袋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唯一完好的一只手不知道该去扶着脑袋还是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了,“我记得……我被人从背后袭击了……对了,Lancer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是谁”·“哼,这一点你自己不是应该最清楚吗”Lancer的口气不太好,比起对巴泽特生气,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没能把对方留下来的不爽。
面对吃了炮仗一样的Servant,巴泽特终于也感觉到不对了,大脑冷静下来之后,她总算想明白了刚才的事——要说有谁偷袭了她,除了跟她见面的言峰绮礼还会有谁·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这个答案让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对于某人放松戒备、将后背露给对方,原本的巴泽特是不应该犯下这样的错误的,然而言峰绮礼却是她向往甚至可以说是憧憬的对象··一直以来,言峰绮礼都没有特别正眼看过她,这份憧憬也只能放在心中,渐渐变成了暗恋一样的感情,然而此次圣杯战争,作为监督者的言峰却特意推荐了她成为参战者,这个事实让巴泽特有一丝暗暗的喜悦,“是不是对方承认自己了呢”——会这样想也是难免的吧。
然而正是这憧憬的对象给予了自己背后一击的这个事实,让巴泽特尤为难以接受··假如是普通的女性,受到这样的打击或许会崩溃也说不定,但巴泽特毕竟是巴泽特,这种时候,数次出生入死所培养出来的强制冷静让她平静了下来。
言峰绮礼——是敌人··终于得出了这个正确结论的巴泽特手下不自觉地用力,被切开的手臂伤口顿时又渗出血来,这让脊柱瞬间僵直的疼痛也提醒着她不要再犯一次这样的错误。
虽然在前来冬木市之前,她已经翻阅过许多关于冬木圣杯的资料,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直到此刻,巴泽特才真正明白这一点——·原来这就是圣杯战争。
吞噬过冬之圣女和历代数十位有名有姓的优秀魔术师,迄今为止没有一位胜者的极恶之战场··说是有进无出也一点都没错,历经四次圣杯之战,除了不断丧生的魔术师们,没有一个参与者能得到回报,天之杯就像美好无比的画卷,看似看得见摸得着,实则谁都没能真正触及过。
如果圣杯有自己意识的话,肯定是个性格极其恶劣的家伙··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间猜中了的巴泽特回过神来,一边以魔术治疗着手臂的伤口,一边重新看向室内除了自家Servant以外的那两人。
“……高野,请你告诉我更多有关于圣杯的情报·”·高野宗纯露出了笑容··不仅仅是巴泽特对于他还存有疑虑,他对巴泽特又何尝不是一样呢甚至可能比对方更严重。
对于注定不可能以Master的身份参加圣杯战的宗纯来说,合适的盟友是必须的,所以他也在选择盟友··虽然跟魔术协会有过协定,但如果巴泽特实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舍弃她。
而现在,看着巴泽特重新恢复坚定的目光就可以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这对宗纯来说也是最好不过的结果,至少不用考虑如何向协会解释这些··***·第二天是新一周的周一,也是学生上课的日子。
从高野家到同在深山町的穗群原学园很近,走到校门的时候,宗纯遇到了柳洞一成··高野宗纯是穗群原学园二年级C组的学生··本来以他的能力是完全不必来上这种普通人的学校的,不过在一度被魔术协会软禁过之后,宗纯也想过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防止这样的事件的再度发生。
协会最忌惮的是什么·——无疑是暴露出魔术师的存在··精准地判断出了这点的宗纯没有选择蜗居于间桐家不露面,相反,他走进了普通人的学校,然后成为了所谓的校园风云人物,不断参加各种活动或者比赛——对于宗纯来说,越多人认识他、他的名气越大就越安全,这样即使协会再次起意想抓他,光是要消除大批普通人的记忆就足够他们头痛的了。
从小学、国中到高中,他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现在看上去这样的策略运作完好,至少协会没有再想过抓他回去··跟柳洞一成的相识就是在小学阶段,宗纯在学校之中虽然名气很大,但关系不错称得上是朋友的却很少,这位就算是其中之一了。
之所以印象深刻,可能跟柳洞一成在初见时就吐槽过他名字有关吧··“早安啊·”·“哦,早上好”柳洞一成干脆地向宗纯打着招呼,目光却渐渐转移到了他身后,“那个……高野,顺便问一下,你身后那个是你哥哥吗”·宗纯瞥了一眼身后,“——不,他是我弟弟,堂弟高野藤,今天要转到我们学校的。”
昨天从巴泽特的据点回家之后,宗纯就给间桐脏砚打了电话··作为大地主的间桐家在冬木市还是很有势力的,虽然在此之前,高野藤从未在外人之前露过面,更别说上学了,不过一夜之后,一份完整的履历还是按照宗纯的要求罗织完毕,转校手续也全部办好。
“哦,是这样啊……”柳洞一成先是点点头,大概突然出现一个与认识这么久的好友如此相似的人还转不过弯来吧,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骗人他怎么看都比你大吧”·宗纯干脆地挑挑眉,“我说他是弟弟,他就是弟弟。”
跟在他身后、还略高宗纯几公分的高野藤立刻乖乖地点点头··柳洞一成:“……”· ·☆、第五章· ·接下去的一周都过得相当之平静,除了途中又发生了一次受害者近百人的“瓦斯泄露事件”之外。
虽然官方依旧宣布这只是意外,但频繁发生加上昏迷者总数已经接近四百人的现实,还是让冬木市笼罩上了一层阴影··虽然受到了教训,但巴泽特仍然贯彻着她略显保守的作战策略,为了不将普通人连累到圣杯战争之中而派出Lancer进行侦查,打算收集足够情报后再进行一击绝杀,尤其是那个引起“瓦斯泄露事件”的罪魁祸首,更是列上了第一位名单。
当她做好战斗准备展开防备的话,也许是这次圣杯战争之中战斗力最高的一位Master也说不定··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当生命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越来越脆弱,任何人都难免会开始轻视生命,这点即使宗纯也不例外,就像他之前轻易地无视了高野藤将那个女孩绞碎的事实那样。
因为生命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容易摧毁的东西——当人打碎一只玻璃杯,虽然一开始可能会觉得很可惜,但很快又会想到再买一只就好··虽然宗纯本人是觉得有够无聊的,但巴泽特的做法无疑是值得尊敬的,从这个层面来看,也许宗纯比她更像个冷血无情的魔术师吧。
另一方面,高野藤的临时转学果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姑且不论他跟宗纯九分相似的外貌,光是解释转学的时机就够呛——日本的学年是从每年的四月一日开始的,现在入学已经是03/04学年的第三学期中途了,加上又是濒临备考的高中二年级,这种时候转学的可着实不多。
更不用说高野藤那古怪的个性了,入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环节中,硬是在台上撑了半个小时不说一句话,连名字都是老师帮忙写在黑板上的,最后还是2-C组的班主任藤村大河青筋直冒地笑着请他下去。
在其后的数天时间中,高野藤也保持了“除了宗纯以外的任何人说话都当作没听到”的优良作风,如果没有被柳洞一成评价为“一看到高野就会傻笑”的表现,那股酷劲说不定会更吸引人,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吓到了不少以为他就是个哑巴的家伙。
理所当然地,这样的显眼很快为他们引来了意料之中的对手··***·远坂凛轻轻地喘着气,对一边的无名英灵点点头··红衣白发的Archer立即会意地抱起她,在建筑物的房顶移动着。
——自命为冬木守护者的凛,正在与今天早晨降临的Archer一起,追查“瓦斯泄露事件”的真凶··她曾经悄悄去医院看过那些昏迷的人,这毫无疑问是魔术师的杰作。
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冬木市的魔术师,其目的还需要疑问吗·圣杯之战还未正式开始,但作为远坂家家督的她绝不会允许其他魔术师随便在冬木市撒野·尽管如此,或许是灯下黑的缘故,她还是直到Archer提醒,才注意到自己这位同学的异状的。
早在进入穗群原学园之前,凛就知道了高野宗纯的存在··凡事都要做到最优秀的凛是各项活动和比赛的常客,而对方也是一样,双方就这么碰到过不少次,本来也称得上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不过,那也是在得知对方的作风之前··对于女孩子基本上是来者不拒这种风评,对于恋爱观显得有些古板的凛来说,不吝于给高野宗纯打下了“敬而远之”的标签——或许正是因为凛总是刻意无视对方的缘故,才一直没发觉他可能是一位魔术师这点。
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又显得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高野藤无疑很符合英灵的特征,更重要的是,魔力指针也显示高野藤跟Archer一样,是个全部由魔力凝缩而成的“人类”。
虽然在观察了整整一天之后,凛没能发现高野宗纯的令咒,更看不出高野藤的英灵属性,但此时也只能判断对方用什么办法隐藏起这些了吧,就像上次战争中的Berserker一样,这样的掩藏并不是做不到。
——抱着曾经是自己妻子的女孩,Archer尽量保持着表面的淡然,容姿矫健地跃过一幢幢建筑物的顶楼··他会注意到“高野兄弟”其实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因为他的记忆之中,并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里可能是平行空间,但Archer仍旧想要弄清楚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再度跃过一幢楼,高野兄弟已经进入了住宅区··这一片住宅区是相互之间间隔很大的花园式洋房,多在两三层的样子,如果跟上去被发觉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不过Archer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前追去。
不过只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两个目标就已经拐过了面前的房子,Archer连忙加速越过房顶,下坠的时候,却看到目标只剩下一人了··(……不好)·因为正在下坠无法控制身形的缘故,Archer只来得及投影出炽天覆七重圆环(LawAias)挡开袭来的武器,两人终于平安落地,不过,这位置可显得不怎么妙。
半分钟前还是猎物的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凛和Archer,Archer看着正对面一只手体积膨大到化为无数黑色触手的高野藤,终于意识到了刚刚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啊是你啊……哈啊。”
被凛狠狠瞪着的高野宗纯显得很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结果少女投来的眼刀更锋利了,如果说之前是水果刀的话,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菜刀了吧··他刻意这种时候安排高野藤入学,就是为了引诱参战者出洞,没想到第一个出来的却是远坂凛。
(……不,也不能说是意外吧·)·想起十年前跟远坂凛的一面之缘,宗纯漫不经心地想到,不过对方肯定是把那件事给完全忘光了,这点看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宗纯不怕死地继续挑拨少女,“那个就是你的Servant吗光看刚刚的盾很难判断是什么职阶啊,不过看上去倒是挺像模像样的……说吧,你找我是什么事”·或许是因为第一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宗纯倒不觉得凛会是那个犯人。
虽然被对方的话气得满头青筋,凛还是想起了作为冬木守护者的职责,“……最近冬木市的‘瓦斯泄露事件’是不是你干的”·“哦你也在查这件事吗……这倒是蛮合你的个性的,不过很遗憾,这不是我做的。”
“……我要怎么相信你”·宗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要怎么相信我,这不是你的事嘛”看着两眼冒火的凛,他立刻哈哈一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也在追查这件事……我是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我干的啦,反正要不要相信也随便你。”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凛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掌中原本打算用来反击的宝石,虽然对宗纯印象不佳,但出奇地,她并不觉得他现在是在说谎··“唔……让我想想,”宗纯旁若无人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作思索状,然后提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方案,“既然我们的都有同一个目标,为什么不暂时联合呢……最少互通消息吧,这个提案如何”·“什、么”对于这出乎预料的发展,凛一时有些怔忪。
宗纯笑了起来,“别这么看我啊,如你所见,我本来就不是魔术师,我的目标也不是那个许愿机,这很奇怪吗”·高野宗纯在这里悄然地偷换了概念。
七名Master参与圣杯战争大多是为了圣杯——这其实是不对的,他们参战更多的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要让愿望实现,首先必须得到圣杯··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Master来说,只要能够实现愿望,得不得到圣杯根本无关紧要。
宗纯确实不想对圣杯许什么愿望,但因为某种目的,他想要那个杯子··所以不管七位Master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怎么拼斗都无所谓,对于宗纯来说,最聪明的做法是跟每位Master都成为盟友,这样不管是谁最后获胜,许愿就让他们许去吧,他只要最后拿到天之杯就好。
当然,这样是最理想的情况下,但实际上做起来可就困难多了··凛一愣,这才意识到一直没有发觉对方的身份也找不到咒令有着这种可能,“你不是魔术师那……”·明白凛是想说什么,宗纯当即回答道:“你是想问藤吗——那家伙是我的工具。”
与凛背靠着背的Archer正好可以看到听到这一句的高野藤非但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还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刚想转过来,似乎想劝诫她什么,不过在那之前,凛的声音已经传来。
“……我明白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第六章· ·第二天是周六。
原本应该是双休日的,可惜穗群原学园连周六都要上课,好在也只有上午的半天时间··上完课,下午应该是社团活动,但宗纯的社团的是回家部,所以整个下午都能悠闲度过——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却被早就知道他有空闲的柳洞一成拖住整理了一个下午的资料。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罪魁祸首本人做到一半就被老师叫走,留下宗纯和藤两人完成原本三个人的工作··等到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用说,就算原本是有社团活动的学生,这个时候大概也全都回到家了。
离开教学楼行走在空旷的学园中的时候,宗纯听到了金铁交击声,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了一红一蓝两个人影不断碰撞··(一边是Lancer,一边是Archer吗)·宗纯看到了远坂凛站在一边,手握宝石一副随时打算加入战局的样子。
在跟凛结盟之后,宗纯当然也知道了红衣Servant是Archer,不过能用近身战跟Lancer势均力敌的Archer……也挺有趣的··说起来,虽然跟双方都有联系,而宗纯也想过跟每个Master都结盟这种好事的,但他可没打算作为中间人互相介绍她们认识,然后结成一体共同对敌之类的。
大家都互相结盟气氛和谐什么的听上去倒是挺美好,可惜圣杯降临必须要几个Servant魂归圣杯之后才行,无法绕过这点,与其大家都尴尬着最后背盟反目,还不如一开始就互相不认识直接开打好了,反正只要自己能够左右逢源就足够了。
这跟脚踏三条船的道理也差不多,宗纯是深有体会··除了宗纯和藤之外,这场战斗还有第三个窥|视者··比起经验丰富、隐藏得很好的宗纯,卫宫士郎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站在原地像是呆了一样出神地看着双方战斗。
……这种情况下,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弓兵和枪兵的对战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就结束了,在Lancer放弃战斗前的最后一刻,血红的双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宗纯的藏身处,然后掉头就向跑入教学楼的士郎追去。
“呼啊……被发现了啊·”·“怎么是你”虽说是盟友,但凛非常看不惯宗纯在这种时候还一副轻松的样子。
“帮一成留下来做了点事,不小心就到这么晚了哪……说起来,不去追的话,卫宫同学对上英灵是没有胜算的吧”·凛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也跟着跑入教学楼。
Archer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跟在她身后,灵体化的英灵可以穿过魔力稀少的墙壁,原本他可以利用这种办法最快找到并解救卫宫士郎的——可惜他并不愿意··凛似乎没注意到这点,只是焦急地选着通路,宗纯也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
平时构造得十分对称简约的教学楼这时简直像是迷宫一般,跑动的回音响彻走廊,却叫人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一层传来的,所以当凛等人最终找到卫宫士郎的时候,只能看到胸口被洞穿、鲜血已经浸润了身下一大块地方的他也就不奇怪了。
“哇啊,这个出血量,是被捅穿心脏了吧·”·“Archer,追上去·Lancer应该回到他的Master身边去了·至少要掌握对方的长相。”
凛对宗纯的话恍若未闻,交代完这些之后,就蹲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口,然后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个宝石吊坠··“他怎么样了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还用问吗,当然是要救他啊”·不知为什么,凛总是觉得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十分火冒三丈,尽管治疗并不是她所擅长的魔术,但这个时候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宗纯也蹲了下来,然后轻巧地说道:“用不着,这家伙死不了·”·凛犹豫了起来——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但卫宫士郎的伤口正在以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样看来的话,也许用不了半个小时他就会好。
……但这可是心脏被捅穿的重伤真是想想就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宗纯悄然抓起了士郎的一只手,手背上的刺青在昏暗中依稀可辨。
凛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令咒”·……该说是不出所料吗宗纯心中默念。
不用说卫宫士郎那明晃晃的姓氏,借助间桐家的情报网,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名同学是卫宫切嗣的养子··想是这么想,宗纯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是的,令咒。
这家伙也是一名Master吧……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没有召唤出Servant的样子·跟圣杯有关系的话,这点奇迹也算不了什么了·怎么样不在这里解决他吗这可是个好机会……为了防止他再次恢复,把脑袋什么的砍碎肯定就没问题了。”
“你……”凛看着没有多余表情的宗纯,好像现在才第一次认清他的本性一样··因为间桐樱的缘故,凛对跟樱走得很近的卫宫士郎虽然不亲近,但也算是关注,而高野宗纯也是引人注目的人物,所以凛很清楚——·高野宗纯的性格说不上多好,对同性和异性的态度基本上是迥异,在受到女生欢迎的同时,会被男生的排斥也就不是那么令人意外的事情了。
据凛所知,宗纯称得上男性友人的只有柳洞一成一个,除此之外,就剩下卫宫士郎还算比较亲近了··当然,虽说是亲近,但也只是相对来说··这主要是因为卫宫士郎是很平易近人的类型,想想他对间桐慎二那样尖酸刻薄的朋友都能包容,对高野宗纯也是如此,所以互相比较一下,比起对他视而不见的其他男同学来说,好歹宗纯还是能跟士郎聊上几句的。
(……这个人,是真的这么认为·)·意识到宗纯不是在开玩笑,她突然闭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重新睁开双眼,“不行,至少不是现在·他是被Archer的战斗卷进来的,就算我不救他,也不会在现在杀掉他。”
“反正想怎么做都随便你,”宗纯无所谓地站了起来,“好啦,反正接下去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遇到麻烦就打我电话吧,你知道号码的。”
——说是这么说,但宗纯并不认为好强的凛会打自己的手机··所以当天深夜高野宗纯接到远坂凛的电话时,十分意外··电话中她的嗓音甚至还带着一丝颤音。
当他赶到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Lancer的二次袭击,卫宫士郎好不容易在危机中召唤出了Saber,然后击退Lancer,遇上凛和Archer,花费一个令咒制止Saber攻击凛,然后两人来到冬木教会听言峰的解说,最后回来的时候遇上了Berserker。
最后算是好不容易击退了强敌吧,付出的代价就是Archer重伤,而卫宫士郎整个身体干脆从腰断成了两截,肠子内脏之类的撒得遍地都是··想必目睹这样情景的远坂凛大概受了很大的视觉冲击,浑浑噩噩正好想起晚上他那一句话,才打了那么个电话,毕竟就算是有杀人和被杀的准备,一般也很少会演变成这样惨烈的情状。
不过,宗纯是无缘看到那幅景象了,因为据凛所说,当Saber走进已经断成两截的卫宫士郎时,不可思议的情景发生了,原本应该死得透透的卫宫同学两半身体竟然有聚起愈合的迹象,等到宗纯到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到表面已经完全长好在一起了。
“——这应该是Saber的能力吧,卫宫只要接近Saber就在急速恢复的样子,耗费的也是Saber的魔力·”经过一段时间,凛也完全恢复过来了,认真地分析道。
“我明白了·”看着还躺在充满裂纹的水泥地上的卫宫士郎和正坐在边上的Saber,宗纯若有所有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找我过来是干苦力的对吧”·Archer已经重伤干脆隐去了身形养伤,而Saber也同样有伤在身,事实上,当她接近士郎的时候,不但是士郎,就连她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也会以比平常更快的速度愈合,当然这速度比起刚刚断成两截、现在就已经大致恢复了模样的士郎慢多了。
而凛当然是搬不动昏迷的士郎的,最后这个差事多半要落到他手里··Saber正警惕地看着宗纯和藤,毕竟对她来说,被凛叫过来的两人还是陌生人吧··看到她的目光,宗纯不由得哑然失笑,怀着一点恶作剧的想法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Saber小姐。”
“……你是”时间对于Saber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她一点也没有间隔十年的过度感,再加上十年前那个六岁的孩子与现在的青年当然差别很大,所以反而更难认出来。
宗纯哈哈一笑,作了一个端枪指着Saber脑袋的手势,低沉着嗓音学某人的口吻道:“——爱丽,离开那个孩子·”·如此明确的提示,Saber立刻想了起来,“你是那个时候的……”·“哈,别那么激动嘛……我可没什么恶意哦。”
看着Saber一副想拔剑跳起来又顾及还没完全恢复的士郎的样子,宗纯加大了笑容··凛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们认识”·作者有话要说:五战终于要开始了·为什么巴姐没挂一开始的发展还是差不多呢因为绮礼跟巴姐的策略本来就很近似啊……·顺便说巴姐保守的策略不是我胡诌的,F/HA里就是这样的啦_(:з」∠)_~· ·☆、第七章· ·等到卫宫士郎从不知该说是沉睡还是昏迷的状态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以那种连重伤都称不上,可以直接谓之曰尸体的状态,只需要一个夜晚就能完全治好,这让凛也很吃惊··当然更吃惊的显然是在短短一天之内死掉两次的士郎本人。
在凛向他解释清楚Servant可能袭击人类并提出联手干掉Berserker之后,对伊莉雅莫名在意的士郎却拒绝了这个提案··与远坂凛不欢而散的士郎,来到家里的道场去找Saber,却在这里遇到了意外的人。
假如说诸如“远坂凛怎么会在我家”这种事在想起昨晚的经历后已经清楚的话,那么——·“——为什么高野同学会在这啊”·“早啊,卫宫~看样子你跟远坂已经谈完了啊,不过你对于昨天晚上花了大力气把你从街道上搬过来的恩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呢。”
其实昨天把士郎搬回来的是藤,不过与Saber对坐着的宗纯还是毫不在意地将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错误,如果不是他的命令,高野藤显然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锋利的言辞和那微笑顿时就让不明真相的士郎感到压力山大,差点连跪礼都用上,“真、真是对不起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啊啊,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啦,否则Saber小姐大概又要瞪我了。”
高野宗纯又是挤兑又是开玩笑的态度弄得士郎晕头转向,不过当他抬起头来看到Saber果然瞪着宗纯的时候,不禁疑惑道:“是说……高野同学和Saber认识吗”·虽然跟Saber的初见也不过才过了半天,而且大半还昏了过去,但士郎就是觉得,假如是完全不认识的人的话,Saber是不会有这种表现的。
(有的时候真是会想,这种洞悉力……果然应该说不愧是那个卫宫切嗣的儿子吗)·想起有趣的回忆,宗纯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干脆地回答道:“是的,我在十年之前就跟Saber小姐认识了。”
“十年前……”士郎重复地念了一遍,然后才慢慢理解到这句话之中所包含的真意··昨晚,那位被凛介绍给士郎的言峰神父已经向他解释过什么是圣杯战争,什么是Master和Servant,以及十年前差点夺去士郎生命的大火正是因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缘故。
这么说起来,作为英灵的Saber当然不会随便出现在世上,加上又是在“十年前”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前一次的圣杯战争”·“你的理解力很不错嘛,”宗纯随口夸奖道,“我和Saber小姐都曾经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当然,Saber小姐是作为你父亲的Servant来参战,而我充其量大概也只能算是一个搅局者而已。”
“父亲等、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士郎有些脑袋转不过弯了··Saber虽然一副犹豫的样子,但还是点头承认了宗纯的话,“士郎,抱歉这些本来是应该由我来对你说明的,我曾经是切嗣的Servant。
上次的圣杯战争,卫宫切嗣曾经是Master中的一位·我与他协力挑战圣杯战争,是留到最后的胜利者·”·“骗人、哪有这回事要不然为什么言峰不讲出来,为什么切嗣老爹什么都没对我说过……”·“那不是我可以了解的事情,直到最后,我都不清楚切嗣到底在想什么……还有,那位神父也是上一战中的其中一名Master——曾经卫宫切嗣把他视做最大的敌人。”
到昨天为止的十多年时间里一直生活在冬木市,却从来不知道冬木圣杯的存在,现在所有人却骤然告诉他,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他是参战者,而且一直相处的人,远坂凛、高野宗纯,现在连同父亲切嗣突然一个个全部都跟圣杯扯上了关系——·虽然士郎明知道Saber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但他还是感到了莫大的不真实感。
“但是、但是……”士郎的目光游移着,落到跪坐的宗纯身上,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一样,“但是十年之前高野同学才多少岁,怎么可能……”·卫宫士郎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着高野宗纯平静到可怕的目光,突然觉得这或许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样子你已经理解了啊·”宗纯从木地板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因为端坐而僵住的身体,“今天本来想找Saber小姐叙旧的……不过看样子你们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吧。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直到宗纯动了起来,士郎才发现这间到场之中并非只有他和Saber两人··高野藤一直沉默着靠在折门之后,从士郎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也是直到宗纯走出道场,他跟上去的时候,士郎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再见,高野同学……还有高野弟弟·”士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宗纯身后那个迄今为止从未搭理过其他人的家伙打招呼道,当然还是不出所料的没有回应。
背过身去的宗纯似乎被这个叫法逗乐了,“噗……‘高野弟弟’那是什么称呼啊”·被嘲笑的士郎脸色有些泛红。
因为高野藤无视他人的个性的缘故,虽然最早也因为外貌而引起了不小的热度,但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得到冷脸之后,也没有人这么不知趣了··就算还没发展到校园暴力的地步,不过其他人基本也是无视高野藤的存在,比男生对高野宗纯的排挤还要厉害,像士郎这样还会说再见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总而言之,士郎是觉得既然向宗纯道了别,那么不对同样在场的藤道别也太说不过去了,而他跟高野兄弟也没有熟稔到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的地步,既然已经叫了宗纯“高野同学”,为了区别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一下喊出口了。
出乎预料地,高野藤却突然回过头来,挤出一个还算友好的表情··——当然,那显然是以他的标准而言,至少士郎完全没领会这一点,反而被他有些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
好在这时有人解救了他,宗纯并不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作招呼,率先迈步离去,高野藤也顾不上展示友好了,紧紧跟了上去··踏出卫宫家,宗纯一眼就看到双手抱胸、靠在外门围墙上的Lancer。
“哦你是在这里等我嘛吗”·“嘛,我是代那个只会支使人的Master来找你的·”Lancer大大咧咧地站直了身体,卫宫家的位置还是挺偏僻的,所以即使是Lancer以奇装异服露面也没人看得到。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来偷袭Saber的呢”宗纯毫不在意地笑了··因为卫宫士郎作为魔术师的不成熟,此时的Saber包括感知在内的许多能力都被削弱了不少,即使敌人就在门前也一无所知,不过,若是踏入这座宅邸,应该还是感觉得到的吧。
相对来说,巴泽特的能力就强大多了,能够给予Lancer的支援也更多··现在Saber的处境其实相当危险,以Lancer为例,现在双方相对的距离,就处在“Lancer感知得到她,而她却感知不到Lancer存在”的状态,若是采取偷袭的战略,这样短的距离在A级敏捷的Lancer面前也只有短短数秒吧。
Lancer甩了甩手,“我是挺想这么干的,但Master不允许我随意出手……不过说起来,你好像对Saber异常关心啊”·“……嗯,因为那个英灵明显跟其他Servant不同。”
略微沉默了一下,宗纯出乎预料地承认了Lancer的话··除了亲身体会过四战的经历,宗纯在这十年之间也收集了所有能弄到的四战资料,务必要将那场残酷战争之中的一切弄明白。
在这之间,他发现了Saber这个存在的矛盾··纵观宗纯迄今为止所见到和历代圣杯之战中记录下的Servant,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史实中存在的英雄,曾经一度在这个维度的世界过去真正存在过的个体。
虽然也有各式各样的逸闻野史存在,但本身即使与历史逸闻略有不同,还是维持着本身的形态,四战时Rider伊斯坎达尔的身高与历史记载有所不同就是实证··另一种是通过神话传说被流传下来的,虚幻的英灵。
这样的英灵由于没有作为“本源”的真实个体存在,现界后的姿态则完全依照着神话传说之中的形态··因为这类英雄往往跟神祗之类的扯上关系,威能往往比史实英雄更大,不过相应的,因为弱点也会完全依循传说,也有着可以称之为必杀之弱点的存在。
——除此之外,若是本身是史实英雄,却又有不真实的传说记载的,那么就会呈现出宝具之类依循传说,但本人则仍旧是依照史实的案例··毫无疑问,Saber就是亚瑟王传说中的骑士王,但“亚瑟王传说”本身就是虚构的,换而言之,Saber是属于第二种传说英雄的。
原本按照传说英雄的特征,Saber应该完全符合“亚瑟王传说”中的描述才对——然而,传说之中的亚瑟王明明是男人,出现在冬木的亚瑟王却是一名女性。
那么这位名为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的女性,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高野宗纯故作神秘地一笑,而Lancer果然也没有刨根问底——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好了,闲聊完毕,巴泽特应该还在等着我们吧”·“……真是不知道Master为什么会相信你这种狡猾的家伙·”Lancer咕咕哝哝地说着,率先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宗其实就是想太多_(:з」∠)_·吾王明明是从蘑菇脑洞里来的【够· · ·☆、第八章· ·从巴泽特的据点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女魔术师本来就没有依靠别人的习惯,所以得知宗纯有跟其他Master来往也没受到什么打击,双方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部分情报之后,也得到了新的情报。
——以普通人为目标增强力量的Servant,增加了··除了瓦斯泄露事件之外,还有受害者血液被吸走这样类似吸血鬼的案件发生,但因为会造成大恐慌而被暂时隐瞒了下来。
然后就是排除法,Saber、Archer、Lancer和Berserker的存在已经辨明,三骑士自不用说,按照远坂凛的说法,Berserker的实力非常强大,强大到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小手段来加强的地步,而狂化的属性也决定了他不太可能有耐心干这种细活。
从手法来看,瓦斯泄露这样一出手就是数十人遇害的大手笔更可能是Caster干的好事,而巴泽特也已经查到了Caster的据点是在柳洞寺,问题是作为冬木市四大灵脉之首,柳洞寺对其他Master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易守难攻的龙潭虎穴,就算巴泽特对Caster的行为恨到牙痒痒,贸然出手胜算什么的也很低吧。
对于柳洞寺,宗纯想说不熟悉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好友就是柳洞一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预备僧侣……嘛,说起来如果没有到这个世界的话,宗纯现在已经继承了高野神社也说不定。
扯远了,总之,瓦斯泄露事件开始已经是快两周之前的事情了,而这段时间中,也没有听他说过有什么外人寄居在那里··……换言之就是,Caster的Master原本就是居住在柳洞寺的人。
推论出这一条之后,第一个浮现在宗纯脑海中的人影,就是葛木··穗群原学园2-A组导师葛木宗一郎,从两年前开始出现在冬木,寄居于柳洞寺,学校中的评价很高,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沉默寡言、耿直可靠的好老师,不过或许是跟高野藤接近久了吧,在宗纯看来,葛木宗一郎的身上有一种与藤非常类似的特质。
那就是他从某方面来看,不像是个活在社会中的普通人类··就像高野藤无法理解人类、认知感与普通人也有所不同,葛木宗一郎也是如此,他对人类社会的认知偏离了“大众常识”,只不过相比较而言,高野藤从未刻意去掩饰这一点,而葛木则是将之隐藏在沉默的表象之下,如果不是认知方面的不同而偶尔有些疏漏的话,可以说是十分完美。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至少在其他人看来,出现的这些状况更多地被归结于“认真的葛木老师也有大意的时候啊”,非但没有影响他的人气,反倒有种亲切感。
除此之外还在意的事……间桐家的Master··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过联络了,但想必就是樱了,所召唤的到底是Rider还是Assassin呢总之,樱应该不是会让Servant这么做的人吧。
“呼啊……”宗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明天又是周一了,想要见这三个人去学校就够了··这个时候,高野藤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宗纯有味道”·高野藤不是不会说话,但是语法相当差劲,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倒是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一旦时间紧迫,说话也就变成了蹦出几个词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了。
“有血的味道”·面容相似的青年用力点点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宗纯做出了决定,“去看看·”·有高野藤在前面带路,两人很快来到了传出血腥味的源头,一处街边公园,随着两人的接近,还能从夜风中听到金铁交击的叮叮当当声。
不过当他们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分出了胜负··一边是今天下午刚见过的卫宫士郎和Saber,一边是间桐慎二和间桐脏砚,地上有一大滩血迹,血迹的主人不知所踪,倒是在距离血继数米之外,还有一个昏倒的不知名女人。
从神色慌张的慎二和举剑与老人无声对峙的Saber看来,刚刚占据上风的好像是士郎一方··说起来,上一次的圣杯战争之中,宗纯跟Saber满打满算也就只有未远川之战那一次见面,后来虽然跟侵入间桐邸的切嗣见了一面,但从白天跟Saber对的口风看来,切嗣应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Saber,也就是说,Saber并不知道宗纯和间桐家的联系。
·不过不管怎么说,宗纯也不打算插手··如果底下的是间桐樱那另当别论,间桐慎二的话……该说不愧是继承了间桐鹤野那种没用的血缘吗起码间桐鹤野已经聪明地放弃什么间桐魔术师的幻想,乖乖地年纪轻轻就养老去了,而还年轻的慎二则完全不会看人脸色。
而对于慎二来说,同样不具备魔术师资质,而且还没有间桐血缘的高野宗纯比自己更受脏砚看重这一点,令他非常难以接受··在一次主动惹上宗纯又被藤干脆利落地“解决”过一遍、差点被绞碎吞掉之后,两人会开始交恶也就完全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了。
话说回来,愿望这回事呢,假如看得清现实就是梦想,假如看不清现实那就是幻想了,对于慎二孜孜不倦地追求作为间桐家的Master参加圣杯战争这件事,宗纯真不知道该称赞他的锲而不舍,还是嘲笑他没有自知之明了。
打从一开始就是个普通人的高野宗纯,是没法理解鹤野和慎二父子这样,明明诞生于魔术师家系却没能获得才能的人对魔术师的执着的——同样是死去,想必受害者家属肯定不会告诉你,他们觉得亲人被魔术杀死比被一把菜刀砍死更让他们觉得备受荣光。
而同理,间桐鹤野和间桐慎二,也无法理解高野宗纯的骄傲,只能在心中默默诅咒他为什么能够如此恬不知耻、自我感觉良好地对魔术师没有丝毫敬畏的行为··最后结果如宗纯所料,卫宫士郎果然还是听信脏砚的言辞,安心于间桐樱并未踏足战场的漩涡,因为Rider已经消失而放过了慎二。
……真是不知道应该感慨他还未被染黑呢,还是无奈于他的天真了··“唉……”高野宗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谁”·这么大的叹气声,在脏砚离开后显得有些空旷的公园中十分明晰。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然还是Saber,骑士王身形一闪,在枪林弹雨中也能游刃有余的脚力几个踏步后轻松蹬上了宗纯和藤藏身的土坡,无形之剑当空劈来··此时的Saber,是历经十余次大大小小战役、十年中未尝败绩的、只存在于战场上的亚瑟王,虽然在高高跃起看到宗纯的瞬间,之前凝练如剑的锋锐气势突然消散,看得出她也在试图收回剑,假如宗纯稍微退一步,一定就能避开这一剑吧。
然而高野宗纯最终还是没有后退,而Saber的剑锋也未能落于其身··左手直接抓住了剑刃,锋利的剑锋割开了皮肤,却陷在了肌肉里,尽管如此,锋利无匹的黄金之剑也几乎将手掌拦腰砍断,另一只右手则直接对准肩部将Saber推了出去——·骑士王出乎预料地被轻易推开,立足不稳地落下土坡,直到那之后她也是蹬蹬蹬后退了七八步才止住,低下头看了看握住剑柄的双手虎口被血色染红,刚刚退下来时第一步踩到的石板地面直接碎裂,想必肩膀应该也瘀青了吧,Saber皱着眉抬起头来看向刚刚推开她的高野藤。
——奇、怪··就算外表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但英灵的真正实力可不是仅靠外表就能判断出来的,Saber现在的筋力是B等级,而刚刚受到的两股力道却远远在这之上……这可不是什么人类能够达到的水平。
虽然Saber能感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奇妙的不协调感,但他也不是Servant,而且又长得与高野宗纯如此相像,这样一来宗纯介绍时说“这是我的堂弟”的话,最终还是被骑士王听信了,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Saber你没事吧”·力量这种无形之物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士郎也只能看出刚刚Saber被推开这一点而已,当他走过来时,Saber虎口的撕裂伤立刻愈合了起来,所以士郎看上去她还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士郎,不用担心,我没事·”·“嘿咻——”·高野宗纯直接从一层楼高的土坡上直接跳了下来向这边走来,虽然本人喜欢智谋超过直接硬上,但他的运动神经是好到没话说的,而高野藤也跟在他身后,Saber转头注意了一下对方刚刚被她砍到的手掌,并不算太惊讶地发现之前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高野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刚好回家路过这里,听到有声音就来看看而已,Saber小姐就突然拿剑砍过来,真是吓了我一跳啊,好在也没有受伤。”
面对Saber略带警戒的目光,宗纯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Saber突然觉得有点生气··虽然不明白高野藤是怎么回事,而他手掌的伤也确实已经愈合了,但就算如此,对方帮高野宗纯挡了一击、因此而受伤也是事实,看得出来,高野宗纯说“没有受伤”并不是为了在士郎面前掩饰什么,而是他真的是如此想的,难道这个人认为只要自己没有事就不算受伤吗·但是高野藤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证明他根本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这又让Saber有点泄气:算了,连本人都觉得不算什么的话,她又有什么可气的呢·“啊,对了——”士郎突然出声,跑到倒在地上的女性身边将她扶起。
宗纯走进了一点才能看到,这位昏迷的女性脖子上有一道伤口,而且脸色十分萎靡,他瞬间就想到了之前从巴泽特那里得知的吸血事件……看这样子被吸走的可不仅仅只是血而已。
“Saber,我们现在就去教会·还来得及,那家伙应该能救她·”·“——唔,等等,我问一下,你要带她去冬木教会”宗纯一把拉住了他。
不明白宗纯为什么制止自己,但满心焦急的士郎还是回答道:“是言峰神父对治愈魔术很在行·”·宗纯并没有立即放开他,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得士郎满脑袋问号,然后突然一把放开了他,从裤兜里拿出携带电话开始拨号。
“……喂喂,冬木急救中心吗这里是深山町五丁目的街边公园,有女性脖子受伤昏迷在这里……嗯,好的,五分钟之后到吗谢谢。”
挂断急救电话,高野宗纯拍了拍卫宫士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卫宫,我以为遇到伤患应该送到医院比较好”· ·☆、第九章· ·实际上士郎在宗纯打电话的时候就差不多反应过来了。
然后他就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许是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超现实了,圣杯、Master、Servant,他还在昨天死掉又活过来两次……没有Saber帮助的话也许是三次……不不,如果那个时候就死掉也就不会有第三次遇到伊莉雅和Berserker的死亡了,所以应该还是两次·总而言之,他的思绪完全被圣杯战争填满了,以至于什么社会常识全部都忘光光了。
虽然高野宗纯没有像平时那样讽刺而是委婉地提醒了他,士郎反而觉得这样比讽刺还要让他无地自容……呃,说不定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以对方平常的作风来说是很可能的,看看他对自己那怜悯的目光——·站在医院的大厅中,卫宫士郎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灰色的思绪摇出去,应该不是吧也许高野同学真的只是好心不想刺伤自己的自尊心而已……应该吧。
“喂,你还傻在这里干嘛不回去吗”·卫宫士郎抬起头,才看到高野宗纯从急诊室里推开门走了出来,高野藤还是如往常那样跟在他身后,倒是Saber,因为实在太显眼了,士郎好说歹说才让她先回家去,听到宗纯的话,他连忙应了一声,“——是”·宗纯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也难怪,因为这一突发事件,现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午夜零点。
“那个……高野同学,我们就这样把人丢在这里没关系吗”走出了医院,士郎还是一步一回头,终于忍不住说道··“不然怎么样难道你还要留在这里看护她吗”宗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关系啦,我已经联络了协会,他们会处理这件事的。”
士郎却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连脚步都停了下来,“协会你说的是魔术协会吗”·“没错啊,怎么了”宗纯回过头,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位昏迷的女性是因为受到圣杯战争的参战者袭击而受伤,为了好好隐瞒魔术的存在,协会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反正他们已经帮各地的魔术师擦过无数次屁股了,估计都擦出经验来了。
虽然是非协会管束的外道魔术师,但为了避免一心成为魔术师的养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直接暴露在残酷的魔术师世界之中,卫宫切嗣向士郎灌输了不少有关魔术的编外知识,除了有关圣杯的部分被刻意隐去之外,协会对于死徒、吸血种的忌讳之类都有好好讲述清楚。
对于魔术协会,从未接触过的士郎没有丝毫直观概念,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魔术师的官方组织,起码庞大的机构构成是可以想象得到的··突然从相处了近一年的同学口中听到协会的名字,而且似乎颇为熟稔,这种反差感还是让他有点接受不能。
想起这个人也曾经跟养父切嗣、那个神父言峰绮礼同样,是上次圣杯战的参与者这件事,士郎至今没有任何切实感··怎么说呢也许是年龄的缘故吧说切嗣和言峰参与过圣杯战争,士郎虽然会觉得意外,但不会觉得“这是假的吧”,但对于高野宗纯,他却怀有疑虑……虽然这是Saber亲口说的。
想起今天才刚刚得知的,切嗣曾经是参战者这件事,士郎终于抬起了头,“高野同学也是上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吧我想问你……关于切嗣老爹的事。”
“嗯”不知道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宗纯挑了挑眉··“今天我去找过言峰神父,询问过切嗣的事,但是……”士郎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件事。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和士郎一起生活的切嗣,与Saber曾经的Master、四战的最终胜者切嗣是截然不同的,从言峰的话语中,可以得知这样的信息——然而,那个人的感观,和普通人是完全相反的,即使只是一次谈话,士郎也轻易地发现了这一点……那么,在高野宗纯眼中,切嗣又是怎么样的呢·士郎突然兴起了这样一种好奇。
不仅仅是对自己所不知道的卫宫切嗣,也有对自己所不知道的高野宗纯··不过,宗纯似乎理解了他未竟的语意,“……呼,好吧,反正我超过11点不睡就睡不着了。
正好Saber小姐也不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不怕的话,就跟我来吧·”·***·半个小时后,卫宫士郎握着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坐在高野家的客厅沙发中,全神贯注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高野宗纯,期待着接下去的谈话。
时值深夜,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想找个能说话的地方也不那么容易,最终宗纯带着他回到家··“……那么首先,我问一句,卫宫你参加圣杯战争的原因是什么”虽说士郎是为了听“高野宗纯眼中的卫宫切嗣是怎么样”而来的,但宗纯似乎没有一下进入正题的打算,而是率先询问道。
“嗯……应该是结束这场战争吧,只要圣杯战争一日不停止,像今天那位女性那样被牵连的普通人会越来越多,而且不择手段去争取圣杯的魔术师,若是将圣杯用在歪门邪道上的话,不是相当糟糕吗比起那样,不如由我来取得圣杯,让Saber实现她的愿望好了。”
一如往常的正直发言,不过并没有引来嘲笑,宗纯这次十分难得地点头认同了他的话,“确实如此……不过呢,你的发言和卫宫大叔一样,是在相信圣杯能够做到这些事的基础上的。”
“哎”·略过了士郎的疑问声,宗纯继续说道:“维护世界和平这种事,实际上比让全世界的人全都死光还要更难,假如圣杯能让全世界死光的话,向圣杯许愿抹杀某个人,那完全就成了小菜一碟的事……是这样吧”·“是”士郎满怀着疑惑回答,他不明白宗纯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来的话,假如你是这个世界上力量最强大的人之一,你会允许圣杯这样能够抹杀自己的‘万能许愿机’存在吗”·“——啊。”
说到这一步,士郎终于明白了一些他的意思··“冬木市的圣杯系统是一项非常精密的魔术系统,不过,越精密的东西往往越容易坏,破坏永远比创造简单。”
“每一次圣杯战争发动的前提,就是大圣杯从冬木市的灵脉中积存足够降临的魔力,为了发动一次圣杯战争,大圣杯需要差不多六十年来积累这些魔力,这次之所以那么快,是因为上次圣杯战争未把能量用尽,就这么积存了下来的缘故——这么一来,只要中断灵脉对大圣杯的魔力供给,那么足够发动一次圣杯战争的魔力就永远都无法无法积蓄到,冬木的圣杯也等同于被废了。”
·“——这是我想到的、终止冬木圣杯战继续进行的数种办法之一,对于能力强大的魔术师来说,使用一次大型魔术就可能小范围短暂地改变当地灵脉的流向,永久性地使灵脉变流也是只要有心就做得到的事情……最后顺便再说一件事,在圣杯战争的过程中,任何Servant都不能离开冬木市,一旦离开就会消散。”
“……你的意思是说,圣杯的效能只能在冬木起作用,是吧”·既然想要结束圣杯战争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那么迄今为止它依然存在,也就是实际上圣杯并没有那么夸张的威能的缘故吧,也许在冬木市它确实是万能许愿机,不过也仅止于此地而已。
士郎开始明白他最初特意说“正好Saber小姐也不在”和询问自己参战原因的意思了··Servant愿意接受圣杯的召唤,作为一介使魔存在于这个时空,就是因为他们有各自想要完成的愿望,士郎曾经听Saber说过这一点。
如果听到这些话会突然暴走也说不定··高野宗纯点点头,“是的,相较于冬木圣杯,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英灵座才是真正的奇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圣杯将英灵骗了下来。
所以如果你要问我对卫宫切嗣的看法的话,我觉得他是个愚蠢的人,从一开始寄予期望的对象就是错的……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一开始”士郎立刻抓住了关键字。
“我所说的这些,并不是什么艰深的答案,只要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就能想得到吧……所以,卫宫大叔他同样能想到这些——但是,他的愿望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完成的地步,因此,他最后的选择,仅剩的救命稻草,只有圣杯。”
高野宗纯跟卫宫切嗣的相遇,也不过就只有两次而已,虽然有点在意,但又不是太过在乎,最值得奇怪的一点,也就是他最后背叛了爱因兹贝伦和Servant,破坏了圣杯的行为而已。
真正去思考这个人的人生,反而是在切嗣的葬礼之外,偶然遇到了言峰之后,被有些反常的神父拉去谈心时得知的··关于这个人的目的,关于这个人最后对圣杯的作为,然后昨晚跟Saber再遇时,又旁敲侧击地补全了神父给出的答案。
第一反应是嘲笑··——还以为他有多高明呢,原来竟然是如此吗·然后才慢慢意识到这些··同样希望成为正义的一方、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卫宫士郎,大概现在对于自己的梦想,还抱持着“总会有办法的”这样的心情吧。
然而,在决心参加圣杯战争之前的卫宫切嗣,就早已经试过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可惜全部都没有效果,这样,他最后也只能抱着仅存的希望来追逐满愿机了··这大概,是对愿望渐渐失望到濒临绝望的卫宫切嗣,对命运最后的挣扎吧。
“……闲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够了吧·”高野宗纯将喝完的茶杯放回矮桌上,站了起来,沿着楼梯向上走去,“出去记得关门……还有,不要太相信言峰绮礼了。”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之上,很快,传来了门扉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第十章· ·因为昨天回来得太迟的缘故,第二天早上士郎本想赖一下床的,结果直接被端坐在床边的Saber吓醒了。
昨天晚上先把她支回家、结果又回来得很晚这件事,似乎让Saber很生气,而后士郎更是说要一个人去学校,Saber拿出骑士王的气势,狠狠地想说教他一顿··“本来说起来,Master一个人落单就很危险了”·“不会有事的啦,Master间的战斗不是都会避开一般人的视线吗所以大白天里很安全啦,只要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就不会打起来的。”
“那样也不能叫人安心其他Master未必全是循规蹈矩的家伙,请不要大意”·“什么呀,而且,昨天晚上Saber不也答应了吗”·“——嗯、唔”·少女骑士王的面容有瞬间呆滞,她好像也是被士郎这么说了才发现这件事,明明很排斥对方、觉得高野宗纯很危险,为什么最后反而放任那个人跟Master单独在一起了呢·士郎没有注意到这点,“好啦,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我的决定。”
还有点失神的Saber没有及时回话,士郎把这当做默认收下了··……结果最后还是士郎的胜利··早餐的时候,发觉樱受了伤,询问过后确定是昨晚回去后的慎二泄愤打的,士郎暗中想着将樱暂时留在家里住会不会好一点呢减少与慎二的会面的话,樱被打的机会也会减少吧·本来想找宗纯商量一下的,结果对方却没有来学校,除此之外,与宗纯形影不离的堂弟藤当然也一并缺席了,同样空缺的还有间桐慎二和另一个压根没想到的人——柳洞一成。
午休时刻,因为有点在意高野兄弟和好友缺席的事,士郎索性去找了藤姐··藤村大河是2-C组的导师,也是照顾士郎的人,当他问起那缺席的几人的事,之前背景还一片小花吃着便当的藤姐立刻化身成了凶猛的“老虎”。
“……啊,哈那两个人啊……早上竟然随便给我打电话来说要请假,你知道他们请假的理由是什么吗是要补眠啊补眠竟然给我这么说而且还先挂我电话,真是、真是……”·“呃、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了补眠而不来上学,听到这个只能说是不靠谱的答案,士郎反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那两个确实都是属于非常随性的人。
最后士郎被藤姐拖着倾诉了许多她对高野兄弟的怨念,只能不断赔笑脸,要不是他经验丰富窥准时机逃了出来,恐怕绝对会承受滔滔不绝的精神攻击三个小时……·好不容易逃出了教职员室,士郎想起昨晚也听宗纯说过,他一旦过了11点就睡不着觉这件事,不禁有几分歉疚,如果不是自己麻烦了对方的话,大概他今天也不会缺席吧。
想到这里,他还是觉得应该至少给宗纯打电话道个歉,想到就做,他没有携带电话,最后辗转还是找到远坂凛借了电话,之所以是找凛借,毕竟这也算是圣杯战争相关的事情嘛。
“……所、以,你专程打电话把刚刚睡下四个小时的我吵起来就是为了这、个”·“哎”收到了预料之外的反应,士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好像、似乎、也许确实有点莽撞他几乎可以脑补出电话那端高野宗纯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的表情,然后不禁为自己的脑补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对对对对对不起因为高野同学你们和一成都没来我有点担心”士郎鼓足勇气以最大的气势道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同级生而已,面对宗纯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点畏惧……嘛,至少得罪慎二只是会被各种报复而已,得罪高野同学绝对会死得不明不白的·“……一成也没有去学校”出乎预料地,电话那端的宗纯没有再计较他打扰睡眠的罪过,而是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询问道。
“是的,慎二今天也没来啊,说起来我本来想中午去问藤姐,可是……”最后被捉住魔音穿脑攻击,根本没有询问的机会啊·“……谁问你间桐那种渣滓啊那葛木呢”·“葛木是说葛木老师吗今天我们班没有他上的课,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算了,我自己去查。”
“什么高野同学,你打算……喂喂”·***·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宗纯这才皱着眉头从床上坐起身。
……啧,好重··看到整个人差不多都趴在他腿上的高野藤,宗纯十分头痛··他本身的睡姿就不怎么样,一个人要霸占一整张双人床,偏偏这家伙还老喜欢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扑上来……已经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过不许这样做,但没有任何作用。
把高野藤直接踹到了床下,然后才看到某人形怪物一脸迷茫地眨眨眼苏醒··“宗纯~”·眼看着对方有睡迷糊又要扑上来的趋势,高野宗纯无语地用脚挡开足够的距离,明明是怪物根本不需要睡觉,学人类睡个什么劲啊·“——起来,我有事要做。”
听到宗纯的命令,高野藤立刻精神了起来··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经过一番准备,当宗纯和藤终于到达柳洞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由于是好友的老家,平时宗纯偶尔也会往来于此地,不过自从圣杯战争开始以后他就没有再来过了。
柳洞寺是冬木市内很有名望的寺庙,比起圣堂教会什么的,在日本这块地方,还是神道教的神社和佛教的寺庙更受本土居民欢迎,因此平时这里虽然很安静清净,但时常还是有信徒来往的。
然而,此刻的柳洞寺不用说是信徒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一片死寂··看到这样的情况,傻子都知道有点不对劲··高野宗纯有点后悔,因为之前几天一直没出什么问题,昨天从巴泽特那里知道葛木可能是Caster的Master之后,他还抱着侥幸的想法想反正去学校了就能够看到,早知道应该直接来柳洞寺打探的。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他率先踏上了柳洞寺山门前的台阶··……来了·在两人踏上石阶的那一刻,在他们正前方的台阶上,一个穿着紫色和风武士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的长发男子凭空出现。
长发男子一出现就两腿分开压低中心,一手虚握着腰间的刀柄,以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宗纯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踏足对方的攻击范围,就会立刻被毫不犹豫地攻击。
(Servant——不,应该不是·)·并不是所有出现在圣杯战争中的使魔都是英灵,想起高野藤最初也是被上次战争中的Caster青须召唤出来,外加此次进击的目标也是Caster所在的大本营,高野宗纯对这个男子的来历有了大致的猜测。
虽然这个男子看上去不太好惹,不过宗纯并没有放弃意图的打算··“看来你所接到的命令就是阻止其他人上去吧真糟糕,我恰好就是想上去呢”宗纯笑着说道,从男子并不是主动攻击,而是占住位置摆开架势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这点了。
出乎预料地,长发男子风度悠然地回复了宗纯的挑拨,“……是如此没错,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不会听人劝解下山去的,那么,对于你们来说,想要通过此地就只有问我的刀了。”
“嗯,不过我还是想再问一句……用剑的武士再加上也不是西方英灵,不可能会用魔术,你恰好是我这一方最容易应付的类型·毕竟你也应该是这个国家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吧我多少还是有点慈悲心的,怎么样不按照武士的做法报上名字吗”·“……佐佐木小次郎。”
嗅到战斗即将开始的味道,长发男子的右手按上了刀柄,全身紧绷了起来··听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高野宗纯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十分淡然地点头致意,“——久仰大名。”
***·红衣的英灵保持着灵体化,靠在教学楼顶入口侧面的墙壁上··虽然已经保持了尽量远的距离,坐在另一边的Master远坂凛和卫宫士郎说话的声音还是时不时飘了过来。
老实说,最开始Archer是想过要杀掉卫宫士郎的··改变主意是在士郎第一次被Lancer杀掉那次··因为那个叫做高野宗纯的人中途插手了一次,凛居然没有使用宝石挂坠去救士郎,最后是士郎依靠本能投影了损伤的脏器,然后自己渐渐愈合的——那是卫宫切嗣埋入士郎体内的Avalon在起作用。
总而言之,士郎自己自愈了,凛并没有救他,也就没有把宝石挂坠丢在那儿··现在那两个人聊天的话题有一个共同的中心——间桐樱··借助着这个话题,关心樱的凛和士郎聊得很投缘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卫宫士郎虽然也是他自己,但因为经历的不同,最终终究会成为跟自己不一样的人吧……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杀了··回想起来,他过去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跟凛那么亲近地聊天过。
(怎么说呢曾经的老婆跟其他男人聊得兴高采烈什么的,虽然也是以前的自己……好像还是有点心情复杂啊·)·Archer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十一章· ·高野宗纯说佐佐木小次郎恰好是己方最容易应付的类型,这句话绝非妄言··高野藤具有本体和人形两种形态,熟练切换变化之后,还能像之前反捕远坂凛和Archer那样,进行身体局部的部分变化。
假如是纯粹人类形态的话,就像恢复本体时意识会分散到每一根触手造成智慧薄弱一样,当他将所有肢体聚合起来化作人形的时候,每一根触手的力量和再生能力同样也会叠加起来。
虽然这种叠加并不是无损叠加,然而就算是有一定转化损失率,将遍布整个冬木的触手积聚起来所产生的威能也是极为可怕的··即使以英灵的能力值来作参考,高野藤人形时的筋力和耐久也是EX——完全破格的等级,当然,敏捷这类无法叠加的能力依旧没什么提高,只是因为体型的变化而多少轻捷了一些,目标更小,也没有宝具和职介能力。
而在本体状态之下,触手怪的弱点和优势则都非常突出明显,几乎没有机动力和防御力可言,取而代之的是单体攻击力并不强、但却无穷无尽的触手骚扰攻击··这种状态下的触手怪,能够将之击倒的只有誓约胜利之剑那样的远程攻击的对城宝具和有各种效能的诡异魔术——他的对魔力基本可以说是0,即便如此,若是无法一击完全消灭,强悍的再生能力亦足以令自己在一定时间后恢复过来。
佐佐木小次郎身为传说中的剑豪,一对一、一对多的对决能力当然是非常强大,然而剑技所能达到的范围终究有限,缺乏能一击将触手全部杀尽的能力,不断再生、无穷无尽的触手群足够淹没他了。
——这一点,战斗还没进行多久小次郎就发现了··正如高野宗纯所说,他当然不会使用魔术,所依仗的一直以来也就是久经磨练的剑法,他还没使出最得意的技能“燕返”,当然高野藤同样没有完全变回触手形态,只是将双手化为数条粗壮的黑色触手,其中一条卷着一把泛着乌光的宝剑。
那是恒常之剑杜兰达尔··虽然手执历史有数的名剑,高野藤用起来却完全没有什么剑术技巧可言,他的策略只是用杜兰达尔挡开小次郎的攻击而已,然后用其他的触手试图通过空隙抽冷子袭击对手,毕竟触手的防御能力还是太薄弱,完全挡不了刀锋一击,只是消耗对方魔力,那样效率也太低了。
触手在整体形态上不太敏捷,然而单支触手的小范围挪移倒是十分灵动,加上他已经习惯了将意识分散,此时一心二用甚至多用也没什么影响,当然这些袭击无一例外地全部无功而返,还又被切掉了不少条,如果不是杜兰达尔左支右绌,被切掉的触手估计更多。
杜兰达尔号称恒常之剑,姑且不论锋锐度什么的,至少硬度是没说的,佐佐木小次郎在最初的碰撞之后,很快改变了策略,不主动与杜兰达尔相击··小次郎的剑术本来就剑走偏锋,划着诡异的弧度进行攻击,看到他舞刀的姿态,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水无常形”这个词语,他所占据的地形又是稍高一截的阶梯,居高临下可以将触手的轨迹看得一清二楚,闪烁着银光的刀锋跳动着,恰到好处地将从各个角度袭来的触手一一斩断。
双方僵持不下的结果就是高野藤无法上前一步,而即使小次郎能凭借剑技上的优越偶尔突破杜兰达尔的封锁,高野藤也十分当机立断地让触手代替自己,弃车保帅··……而这样能够突破封锁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小次郎已经发现了,最初还只是胡乱挥动着杜兰达尔、更多依靠着反应和不怕砍的高野藤,手中剑舞的痕迹已经渐渐地有了一个“剑术”的样子,而触手袭击的方向也越来越难以捉摸,倒是有几分像……小次郎手中长刀的轨迹·(……真是可怕。
他在学习我的剑术·)·——而且还不是那种徒具其形而无其神的拙劣模仿··小次郎虽然不知道高野藤其实可以完全变成触手形态来吞噬自己,但也感觉得出对方隐藏了实力,其目的就是为了跟他继续对打下去,学习他的剑术。
到现在也没有用出燕返,一来是想试探对方的能力,二来也有不想被对方轻易学走的原因··千锤百炼而成的技术轻易地被对方学走,若是一般人大概会受相当大的打击,好在小次郎确实有一颗大心脏,不过他也知道这样下去可不妙,随着对手对剑术熟练程度的增加,自己只会越来越占据下风。
如果所面对的是人类,小次郎有信心以“备中青江”格挡开任何人的攻击,然而面前这个显然不是,一次攻过来的触手有数条乃至十数条之多,他能一一击退这些攻击全是依靠剑术上的优势,一旦这种优势不存在了,局面就会变得相当凶险。
(……所以,只剩下那一招了吗)·秘剑-燕返,最初是以想斩落燕子为目的而出现,想斩到会循着刀锋割裂空气躲闪的燕子无疑相当困难,而最终达成了这点所完成的刀术,便是秘剑-燕返。
当剑技的速度超越了极限,可以在瞬间以相差无几的时间差斩向同一个目标三刀,正面的突袭、背后的回刺、封住侧面的最后一刀,在经历数无尽年岁的完善后终于三刀相合,从原本“几乎是同时”蜕变到了“完全同时”的地步。
不得不承认,对手拥有相当优秀甚至可以说是怪物般的学习能力,一些动作只看过一遍就能立即学会,用于实战中··然而燕返是与众不同的,小次郎能将之发挥到如今的程度,除了领悟之外,那无数次的挥剑练习才是关键。
一旦三刀全出,就算能看清轨迹也无法躲避,就算拥有天才资质也没法立即复制出来——这是小次郎引以为傲的至高一剑··“噌——”·又一次刀剑相击之后,小次郎没有循着杜兰达尔的破绽斩去,而是收回了架势,而藤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没有追击。
“你的学习能力真是令人吃惊哪·我为追寻剑道之极从未想过继承者,没想到现在反倒莫名其妙有了个‘徒弟’,这最后一剑你可要看好了,若是能学会的话,我也不得不将‘津田一刀流’的免许皆传授予你了。”
虽然语气一如既往地很认真,但这只是小次郎惯常的玩笑而已,显然他不可能将刚刚交手的对手真的当作自己的徒弟,然而,高野藤却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既然无法理解人类,分辨一个人说的是谎言还是真话显然对他来说太超过能力范围了一些。
·觉察到对方的目光果然认真了许多,小次郎虽然意外,但并没想过要放弃这个机会··会因为敌手的言语而动摇,这本来就不是一名真正战士的表现。
骑士王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后一名降临的英灵,而Caster在安定下来之后就很快召唤了小次郎,也就是说,他本有机会取得剑之Saber职介,最终获得的职介却是Assassin,由此可见他绝非什么循规蹈矩、执着于正面比拼的人。
在发觉机会的瞬间,他已经摆好架势··“秘剑——”·目标是对手头颅,在此发动·“——燕返”·白亮的刀光在片刻间就席卷了二者中间的空间,之前还存在此处的触手□净利落地切碎——如果这景象是在月色下想必更加动人,此时则只能让人感到无尽的杀机。
·——噗嗤——当啷·余势已尽,小次郎的身形跨越了空间,直接从上端飞跃到下端,面前是毫无防备的高野宗纯,而头颅被斩成数块的青年尸体则在他身后倒了下来,没有了主人操纵的杜兰达尔掉落在石阶上,响起好听的声音——·因为高野藤真的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这三刀的美丽弧光,他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小次郎得以毫无妨碍地尽情施展绝技,三道白虹同时命中了目标。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不离开吗”小次郎侧身看向自己淌血的长刀刀锋,确认着刚刚的战绩··“哦你不杀我吗”面前的青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同伴被杀的影响,挑了挑眉说道。
“如果你执意要穿过这道山门,那样我会把你杀掉,不过——若是你在这里就转头回去,那我也不打算阻止你·”·“果然,”宗纯平静地点了点头,守护这里的山门吗这一点跟他猜想得差不多,“既然你都这么亲切了,我也亲切一点提醒你一句,不要将后背露给敌人比较好。”
“什——唔”·一阵破空声从身后袭来··半秒之后,疼痛的感觉才从腹部传来··小次郎本能地以长刀砍断击穿他腹部的物事,几个起落离开刚刚的地方回到最初的台阶之上,才低下头查看。
一截黑色的触手从他的腹部穿了出来,尽管被砍断了,还是像活物一般蠕动着··他抬起头,已经不是太意外地看到高野藤刚刚被他砍成几块的部位,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如果不是染血的台阶上还有几块碎掉的头颅,他大概以为刚刚自己做过的那些都是幻觉吧。
由于之前高野藤只是使用双手变化来进行攻击而已,就算对于大多数生物来说,头也绝对是个要害,然而,面前的景象无疑颠覆了他的认知··“原来如此……完全就是个怪物吗……”·刚刚再生了一遍脑袋的高野藤扭了扭脖子,抓起掉落在地的杜兰达尔,重新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被砍掉脑袋的感觉可不太好。
虽然这副身体看上去像是人类,但终究还是由无穷的触手组成的,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算已经来不及躲闪,至少将意识转移的能力是有的,这样一来,即使被砍掉了脑袋,对于他来说跟被砍断某根触手也没什么差别。
即便燕返是一种可以说是触及了魔术师所谓的第二法领域的超凡剑技,然而剑技毕竟是剑技··“……唔”用力将卡在腹部的触手残骸扯出来,小次郎闷哼了一声,喘了口气让开道路,“……你们过去吧。”
高野宗纯略带好奇地问道:“你的任务不是守住门吗”·长发武士的身影在空气中渐渐消失,只有他的话语响了起来,“……哼,反正我最强的一招对他来说也不起作用,不管我守不守都没有意义吧”·作者有话要说:在此特别说明一下,所谓津田一刀流为小次郎的临时杜撰~·佐佐木小次郎属于泥轰传说中的剑豪,也就是说,他也是“传说英雄”而非“史实英雄”,而且在不同传说中的佐佐木小次郎形象有较大差别。
FATE原作设定中,Caster召唤出的这个小次郎并不是真正的佐佐木小次郎,只是与柳洞寺有缘的某亡灵,Caster为了提高其能力而给予了他这个传说剑豪的名字和Assassin的职介,真名是津田小次郎←这就是“津田一刀流”的来源。
生性风雅悠然,虽然执着于剑道但完全不顽固(在原作FATE线的交手中就取笑了吾王几次),总之是会以认真的口气来开玩笑的类型,所以这里也随口杜撰了一个听上去确有其事的津田一刀流来开触手君的玩笑。
因此实际上不论是现实、原作还是本文二设中津田一刀流都不存在【听上去好绕→ →·他本意不是骗人,只是习惯性地开玩笑,也可以称之为满嘴跑火车……总之无法分辨人类是谎言还是真话的触手君当真了【好孩纸摸头_(:з」∠)_· ·☆、第十二章· ·没有了阻拦者,通往柳洞寺的道路已经打开——·沿着石阶拾级而上,两人很快就到了寺庙外缘。
走过山门的那一刻,宗纯注意到藤的表情沉重了一点··“怎么了”·“魔力,削弱了”·宗纯了然地点点头,虽然因为本身对于魔力的感觉薄弱而无法觉察,但这毕竟是Caster的大本营,会有削弱来者魔力的结界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走入安静的寺院,不管是平日里在外围接待的僧人还是信众当然一个也没看见··两人做好随时应对战斗的准备,踏入了外殿……终于看到人影了,十几个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的僧侣无声无息,两边的偏殿和走廊也有,加起来足有数十人,而柳洞一成也在其中。
宗纯提着心试探了一下,发觉他还有微弱的鼻息,好像只是倦极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情况看,大概是僧侣们做早课或者晚课的时候纷纷睡倒的,所以受害者之中并没有信众存在——想来也是,要是去柳洞寺参拜的信徒突然大批昏倒或者失踪,一定会立刻引起大骚动的。
快速搜索完大半内室之后,宗纯终于将目光放到正殿··那里从最开始就有生人的气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先搜索了其他无人的内室··“……走吧。”
高野藤似模似样地端着杜兰达尔护卫在高野宗纯之前,明明一副日本古流剑术的架势,端着的却是一把西洋剑,感觉看上去怪怪的,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直接踏入了正殿。
怀着警戒进入其中的宗纯,却没想到刚好赶上一场闹剧的终幕··一方是宗纯猜测的Caster的Master葛木宗一郎,另一方则是一名手中拿着一把古怪的短匕、全身包裹在紫黑色的布料之中的女性Servant,就在宗纯和藤踏入其中的瞬间,后者将手中的短匕插入了毫无防备的前者胸口。
似乎嫌这口子开得还不够大一般,Caster反手拔出了匕首,而大量的血液也在心脏的挤压下从破口喷薄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这极具震撼力的一幕让加害者和两名旁观者都有点怔楞,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反而还是被刺者。
“醒……过来了吗Cas、ter”·“宗一郎……主人”·这一声呼唤却无人应答,葛木的身躯没有了声息,轰然倒在了地上,Caster仿佛才刚刚醒过来一般,神色怔忪地看了看手中的匕首,然后转向站在门口的两人。
(……有什么不对劲·)·确实是Caster亲手杀掉了葛木宗一郎,但看她现在的样子,那好像不是她的本意··是被什么人操纵或者受到了暗示吗可是魔术师大多有着不弱的抗魔力,能够操纵或者暗示Caster职介的英灵,这可不是一般魔术能做到的啊。
不过在思考这些之前,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是你们吧——是你们对我做的”·受到非自己的冲动所驱使、杀掉了宗一郎的自己,突然出现在这柳洞寺的陌生人——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答案吗Caster兀自得出了结论,掩藏在头巾之下的目光之中带着疯狂,突然握紧那把匕首,向着两人冲了过来。
Caster本来就不是擅长正面肉搏的职介,在后方酝酿阴谋才是她的本职,此时胡乱挥动着匕首根本谈不上什么章法,只是凭借着一股难得的凶悍,丝毫不顾自身安危的一阵抢攻,竟然让高野藤有点手忙脚乱。
他可不想跟离死不远的Caster玩什么玉石俱焚,失去Master之后,没有单独行动能力的Servant本来就留不了多少时间··几次无功而返之后,Caster也从短暂的疯狂中冷静了一些,眼见着这样跟对手硬拼她得不到好处,而现在想要再拉开距离施展魔术攻击也晚了,在她拉开足够的距离之前,对手完全有时间把她解决掉。
这样的话,只有……·Caster手中的短匕突然改变了方向,向着站在高野藤侧后方的高野宗纯刺去··这可算不上什么妙招,只能说是出人预料而已。
猝不及防之下,虽然杜兰达尔无法格挡到Caster的攻击,他还是分出了一根触手,为高野宗纯挡下匕首的攻击,而杜兰达尔也趁着这个机会向着Caster头颈划去··噗嗤、刺啦。
两次略有差异的锐器刺入肉中的声音响起,第一声是短匕刺入触手之中,第二声是杜兰达尔划破Caster脖颈的声音··虽然Caster已经尽力闪避,但也只是逃过脖子被彻底砍断的命运而已,脖子的伤口瞬间喷射出大量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服、肩膀和脸颊。
……然而在这必死的状况下,却是她疯狂的笑声··“呼——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教人愉快啊”Caster空着的左手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但血流的速度仍旧没有减缓的趋势,诡异而尖利的笑声不断回荡。
“……啧,这女人真是……疯了·”听着这难听的声音,宗纯皱起了眉头··“疯了啊哈哈哈哈哈没错,我是疯子,哈哈哈哈哈”·Caster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宗纯说道:“喂,男孩,你知道我的宝具的作用吗”·没等宗纯回答,她带着微笑径自解释了起来:“可破万法之符(Rule Breaker),终极的对魔术宝具,能力是破除一切以魔力作用的契约,以及——由魔力而生的生命体”·“……”·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想要拉开距离施展她擅长的魔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她虽然擅长高速神言,能够以一工程的时间启动大魔术,然而这毕竟不是完全不需要时间的瞬发咏唱,对手根本不会给她喘息之机,小型魔术对这样的对手也根本无法起到效果。
而继续这肉搏战的结果,又只有败亡一途··想要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报仇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她唯一能够为宗一郎做的,就是拖这两人下水··而对于神代魔术师的她来说,高野藤虽然保持着人类的外貌,其本质根本就是不言而明的。
虽然有点遗憾没有把高野宗纯一起拖入深渊,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样的成果已经足以让人满意的了··在Caster说出可破万法之符的效果之时,宗纯就转过头去看高野藤刚刚站立的位置,而Caster也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向那里,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凝固了。
“怎么、可能……”·高野藤提着杜兰达尔,不明所以地检查过一遍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少掉哪个部分之后,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高野宗纯。
Caster无法置信地举起手中的匕首,仔细地查看着,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一样··短匕的锋刃上除了沾着刚才葛木宗一郎的鲜血,就是一种绿色的粘液,这是刚刚斩开那根触手时迸射到短匕上的。
再抬起头看高野藤,刚刚被切到的触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而触手上残留的绿色□足以证明,刚刚的那一幕不是她的梦境··“为什么……怎么会这样”·Caster自言自语道,动摇的心神在语气中完全流露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她确认得很清楚,那个人绝对是跟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一样,由魔力作为动力的生命体,而高野宗纯的反应也告诉她,她的判断没有错。
可破万法之符可没有什么效果滞后发动之说,按理说高野藤应该在中了那一刀的瞬间,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对——·但是,不可思议的情况发生了··理应是终极的对魔术宝具可破万法之符没有起任何作用。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对了·是对“魔术”宝具啊·可破万法之符确实可以破除以魔力作用的契约和由魔力而生的生命体,但前提是在“魔术”的范畴之下,假如维系那个人存在的不是“魔术”,而是“魔法”的话……·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Caster重新抬起头,看向高野宗纯。
“啊哈……原来、竟然是这样吗你是……第四法的……”·她的话没能说完··可破万法之符的能力十分强大,而使用起来需要的魔力也是极多,她仅存的魔力在刚刚使用宝具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灌输进那把短匕之中了,脖子上的伤口在平时只需要有足够的魔力就可以恢复,但现在她已经失去了那个能力。
包裹在紫黑色布料之中的妙曼身体,在瞬间连同外装一起在空气中消失了,高野宗纯很清楚,那大概是回归圣杯去了吧··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为Caster刚刚的话语所动摇,只是神色之中增添了一分晦暗。
“还不出来吗,老头”·“——你知道我在啊·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懂敬老的小子·”·间桐脏砚的那矮小干瘪的身形在正殿的阴影之中缓缓显现,一个戴着古怪骷髅面具、浑身包裹在黑色衣装中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后。
高野藤在这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挡在了宗纯身前,他对这个老人一直就很警戒··“能让我背了一次黑锅的人,在这个冬木市可不算太多。”
老人发出了干枯树干断裂一般的笑声··“嗬嗬嗬嗬……这个就姑且放到一边吧·我们来聊聊刚刚听到的有趣话题怎么样比如……第四法”· · ·☆、第十三章· ·魔法,不同于魔术的奇迹、神秘的力量。
如果一件事只要花费精力、时间和金钱等物就能完成,那么无论令它实现是多么困难的事,那也不是魔法而是魔术··随着时代变迁、科学的力量不断发展,经由普通人之手能够做到的事越来越多,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魔法”变得越来越少。
举例来说,在普罗米修斯授予人类火种之前,令火焰燃起就是一种魔法,然而换到如今的时代,随便划一根火柴、打一支打火机就能做到这样的事,当然也就谈不上是魔法了··现今还存在的魔法仅剩下五种。
其中,第一法的正体不明,使用者也已经去世,仅有直系传人存在——当然,这样所谓的直系传人跟现在的远坂家差不多,虽然是魔法使的传人,本身却还是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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