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

分类: 热文
[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
书名:忍足氏捉鬼笔记·作者:林一二· · ·文案·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鬼,想的人多了,也就出现了鬼……· ·但是· ·他忍足氏一家从来都以救死扶伤为天职啊,从如此品德高尚、情操满满的家族出来的忍足侑士,没有人品爆表外挂四开就算了,竟然还整天莫名其妙的被阴魂穷追不舍这种毫无来由却针对性超强的被追杀是何等的草泥马· ·不想鬼压床就拿床压鬼于是,有志少年忍足侑士愤然立誓,从今往后,见鬼捉鬼· ·“等等你说什么真相不是这样的那不是鬼是你祖宗德川你这样子说对的起迹部吗”· · ·ps:请把此文当架空来看哟,仅博君一笑~~· ·内容标签:网王 竞技 前世今生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忍足侑士 ┃ 配角:网王众王子 ┃ 其它:网王,大脑洞,轻喜剧,微吐槽·==================· ·☆、楔子· ·楔子·他本不该在这里,在这没有月亮的夜里重复着和三年前一样孤独无望的奔袭。
身上狰狞的伤口在暴雨的冲刷下撕裂成一道道血红的沟壑,每一次腾跃奔跑都让他痛不可抑,不知道脚下淌成溪流的血水里,是雨水多些,还是冷汗多些··他的视线愈发模糊,整个世界开始颠倒扭曲,比夜更深的黑暗以令人惊惧的速度侵占脑海,每一次喘息过后都仿佛再也提不起下一次吸气的力量——这是,又到尽头了么·不可能不可能还是这样的结果明明已经……·他似乎能听到精神力一块一块剥落的声音,就像砸落地面又溅起分离的水花,消散在这无边的黑暗旷野里。
不能停,不能停,还没有追到……·他的世界早已死寂一片,听不到耳边滂然作响的雨声,麻痹了伤口上尖锐刺骨的疼痛,眼里只有几十米开外那奔跑着的少年,目标的方向清晰的那么绝望,少年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他明明还在跑,为什么却永远也跨不过这短短的几十米·四肢早已失去知觉,维持了十几个小时不间断的奔跑,终于在一次跃起坠落后轰然倒地,怎么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混着满身的血水淹没在雨夜里,再也没能重新站起。
难道所有的努力依然换不来一丝一毫的改变伤痕累累冲破重重包围,竟然还是要回到原点,像个白痴一样继续那已经走过千万遍却仍是一成不变的历程·这,就是规则之力么……永远不可能改变,永远不要妄想挣脱……·他用尽仅剩的一丝精神力,艰难地在雨幕中缓慢地昂起头,向前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吼,企图让那奔跑的少年停顿哪怕一秒钟,却看见少年一顿过后,竟然猛地加快了速度飞一样蹿了出去,最终命定般闯进那沉重黑暗的雨夜里唯一明亮的所在,开始重复又一次轮回……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呢——究竟哪里是出口究竟哪里有尽头·他本不该在这里啊……·黑云罩月,雨幕遮天,那泛着绿光的双眸却仿佛穿透了黑暗和雨幕,直直地望着少年逃跑的方向,久久未能阖上。
前方正忙着逃命的忍足少年被身后那凄厉的吼声震得突然一阵心悸,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强忍着恐惧回头一瞥,顿时惊的两腿不稳汗毛直竖,心里比三月里的倒春寒还要拔凉——那大家伙居然还在瞪着他看那双幽幽的眼里那渗人的绿光,它现在停下来一动不动绝对是为了新一轮的狩猎在养精蓄锐吧绝对是·“真是莫名其妙啊。”
忍足刷地甩回头,郁卒地一抹眼帘咬咬牙继续拔足狂奔,心里又一次对他近日的言行举止进行了发自肺腑的深刻反省,从有没有浪费一颗粮食到是不是多喝了一口水以致招来诸神不满,从有没有穿错了对应天气的衣服,到是不是戴错了眼镜以致人品值迅速下跌……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好吗,以他科学精致而又充满现代主义浪漫情怀的生活方式,怎么可能会容许上述瑕疵的存在·再说,他忍足氏一家从来都以救死扶伤为天职啊,从如此品德高尚情操满满的家族出来的忍足侑士,没有人品爆表外挂四开就算了,竟然还整天莫名其妙的被阴魂穷追不舍这种毫无来由却针对性超强的被追杀是何等的草泥马·而就在今晚,半个多小时前,为了方便在这瀑布般的雨水中穿梭奔命,他连那副陪伴了三年之久的眼镜都忍痛扔掉了啊,这又是何等的让人悲痛欲绝想来罗密欧看到挺尸在地的朱丽叶时的悲怆哀痛也不过如此。
所以说,他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了身后这么凶残的家伙啊,难道是吐槽吗这个世界竟然已经脆弱到连吐槽者都已经无法容忍的地步了吗可是连谦也那种专职拉低人类平均智商的问题儿童都能活蹦乱跳的被接纳,为什么单单针对他·总不是老天为了防止他那人见人爱的帅气脸庞和足以秒杀一切同龄人的智慧让他人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所以提前进行人道主义毁灭吧不要逼他这么想好么,他真的会忍不住举起革命大旗报复社会的……再者,他不记得有用自己那聪明伶俐的头脑,来提醒身边的那帮小伙伴他们智商捉急的事实啊,明明一直骄傲的内敛而低调……·“说起来,这一切好像都是那幢房子惹的祸呢。
看来又到了不得不搬家的时候了·”对,搬如果能够熬过今天晚上,明天就一定搬家他忍足侑士再也没法和这个地方和平共处了·虽然对自身的人品值一直持怀疑态度,但忍足也没想到,白天看起来明明是风景秀丽安详静谧的小独栋,连风水大师都点了三十二个赞的辟邪宝地,一到晚上居然就立马翻身成了游魂聚集地·游魂就游魂吧,反正他这么多年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每夜三点就鬼哭狼嚎四处招摇不知道夜生活多了对身体不好吗他们不睡觉也就罢了,为什么在他耳边响起的呼吸声他妈的越来越重这简直就是扑面而来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混蛋·如果仅仅是这样,虽然不大和谐,但凭借他那异于常人的强大忍功熬熬可能也过的下去,问题是这些东西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昨天晚上竟然妄想和他同床共枕·这真的太过分了不知道床这么宝贵私密的领地就像是少女的胴体和圣母玛利亚一样洁净、神圣的不可侵犯吗就算是女鬼也不能随便乱占便宜,何况那群家伙完全不辨雄雌……·嚣张过头了呢,以为他忍足侑士是面粉捏的没有骨头反抗么含蓄内敛的少年,爆发起来可是有不可想象的超人力量的,这种力量甚至可以拯救大宇宙详见整天狠揍怪兽破坏公物的凹凸曼和为了找珠子横扫整个星球的悟空同学。
于是当今天黄昏降临,大雨倾盆之际,隐藏着澎湃热血的勇士忍足少年,以最亲近的家人都察觉不到异样的正常状态,沉稳利落地从一堆纸卷杂志中翻出了那本珍藏已久的书,开始了轻车熟路的捉鬼流程。
那本薄薄的书只有十来页,边角已然泛黄,许多字迹也模糊不清,然而少年却以不下于收藏绝版网球拍和新上市的爱情小说那样的精神劲儿妥妥保存了足有三年,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此书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实用性有效地证明了其存在的必要性,避免了重蹈前一百任莫名失踪的覆辙。
三年前还只有十岁的忍足遇到它,是在一家名叫“收精器”的小书店,如果不是那店门上还贴着租书、购书的指示,凭那一抹光的外立面装饰,以及那怎么看都透着猥琐邪恶气息的店名,完全看不出一点书店的气质。
鉴于难得发现一家从未踏足过的书店,忍足小少年就毫不吝啬的打算光临一番·他送给这标题党的店名一句“不知所谓”的评价后,推开了那扇略显厚重的实木门,哪知从此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里面的光线暗的阴森森,完全达不到一家书店应有的亮度,并且静的渗人,目之所及一个顾客都没有·那店主是个精瘦的老头,当时忍足一进去就被他那泛着白光的老花眼镜闪到了——说来奇怪,明明是透明的镜片,他却怎么也看不到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那时候的忍足还没有给自己的心灵之窗安装玻璃,对研究一个老头的眼镜有何独特性能并没有多少兴趣,他只当这店主有把眼镜片镀膜的怪癖,瞟了两眼就打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对胃口的书。
然而他一步还没踏出,那老头却突然开口了:“少年,你的书在最后一排最下一层,它等你很久了·”·忍足一愣,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那老头,操着辨析度相当高的关西腔一字一顿道:“你是,在跟我说话”·那老头却不再出声,低下头重新翻起了手中的书。
忍足四下打量一阵,确认这店中除了他真的没有其他人了,他摸着小下巴疑惑了几秒后,还是走到了最后一排,这个角落光线最暗,然而那目标却像白衬衫上的油渍一样明晰——这最后一层的书竟然就只有一本……·忍足挑着眉梢捡起了那本横躺着的书,说是书,其实更像是小册子,总共也没几页。
他捏着书页走到稍微明亮一点的地方,正要翻开,看看是不是那老头卖不出去了,看他年纪小,打算忽悠一把,眼前的光线却瞬间又暗了··“少年,你还没付钱。”
哟,果然是个奸商忍足心里嘀咕一声,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眼前顺便唬了他一跳的老头,肃起小脸义正词严地说:“在购买之前,我有权知道这本书是否为正版,有权查看里面内容是否有漏缺、书页是否有损坏,你现在是在妨碍我的正当权益你知道么你是在违法犯规你知道么总之,我现在是不会给你钱的。”
老头听的一愣一愣,似乎没见过不给钱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顿了两秒后说:“不给钱那就不许看·”总共也没几页啊,要是他看完觉得没意思又不买回去了怎么办难道我要硬塞给他吗那样不会显得太刻意了吧……·却见人小朋友像模像样地冷哼了一声,用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目光凌厉地扫了他一眼:“你就是想骗我买这本卖不出去的书是吧你以为我和那些小孩子一样好糊弄是吧说什么这就是我的书,告诉你,我就不上当”·老头端了端眼镜,看着一脸大义凛然的忍足少年,暗想这剧本果然跟现实有出入啊,这孩子竟然没有对这本书一见钟情然后立即跪求收买……·“少年,你看清楚了,你真的不想要”·老头捉起书角往忍足眼前凑去,少年轻飘飘扫了一眼,不屑道“不想——要”他刚吐出前面两个字,一看书名立即就拐了腔调,只见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捉鬼笔记。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挖·多多支持哈,某二将延续之前的风格,励志崩冰帝~~· ·☆、我就是这个少年1· ·忍足从那家"收精器"出来回到家的时候,鼻梁上已经多了一架眼镜,同时他对书店店主的印象也瞬间从雁过拔毛见缝插针的奸商转变到了脑神经乱搭以致反应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问题老头。
之前见这本《捉鬼笔记》真的如店主所说就是他要找的书,少年还控制不住地脑补出了一个面相阴险然而心地纯善的高人,避过尘世纷争大隐于世拯救众生的故事,差点被自己难得爆棚的人品感动的双泪横流,以为他的虔诚好学终于触动了诸神,让他遇到了一个能够解答"忍足氏十万个为什么"的博学大师,顺便结束这么多年提心吊胆四处奔波的生活,可是·这老头竟然不按戏路出牌,脱口而出的台词完全就回到了之前的风格。
当时忍足小少年正激动莫名,张嘴就要问那老头是怎么知道他要找的是这本书时,老头咧嘴一笑,让这本来就阴暗潮冷的小房子立即阴风阵阵···忍足打了个冷战,只听他说:"售价9999圆,谢绝还价。”
……所以说,这果然还是奸商吧不过这样似乎更合常理一点,毕竟凭他忍足某人的人品惯性,也只能在脑补里遇到隐士大师之类的,相比之下,现实中遇到灵异鬼怪的可能性明显完爆那些虚无缥缈的高人。
“啧,真是白瞎了那么多细腻丰富的脑补,多么可耻的浪费”忍足额角青筋乱跳,按照他的一贯行事,要么放下书就从这黑店走人,要么英勇而低调地惩恶扬善一次,但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阴森诡异,让人待着汗毛直竖,他只想快些把书带走,出去回到阳光普照的地方。
于是少年咬牙掏了掏钱包,"啪"地往柜台上拍了一张一万圆的面钞,一手抄过老头捧着的《捉鬼笔记》,狂拽酷炫地冷哼一声调头就走··"等等,我还要找你钱……”·忍足头也不回,正想说一句"不用找了"以显示少爷那高贵冷艳凛然不可犯的气质,可是正当他推门而出之际,手上却突然多了一幅眼镜忍足惊讶地一抬头,嚯,这老头竟然已经堵在门口了,双目深蓝无底,面色阴沉冷漠·然而这一瞬,少年心里并没有因为对方身高气场上形成的压迫而升起浓浓的危机感,反而脑补成的高手形象居然又蠢蠢欲动,他强压下内心的疑虑,看了眼手上的老花眼镜,耐着性子道:"你要修眼镜抱歉我并不是专业人士,你应该走出店门,右转直走过两个红绿灯穿过马路后左转直走过一个红绿灯再往前300米……”·忍足说不下去了。
那老头对他的滔滔不绝视若罔闻,两手抓着镜框直接就架在了少年的鼻梁上··“少年,我找不到一圆钱,但是本着诚信做人厚道经商的原则,我把眼镜抵给你,这样咱们就两不相欠了,果然是个好主意吧,你一定要戴着出去,否则就是蓄意破本店童叟无欺的金字招牌,小子,走好不送哟。”
好、好你妹忍足看着那老头从一脸阴森瞬间切换成一副“我真机智”的表情,一步三晃回到了柜台前,感觉瞬间从身到心地被鄙视了……·什么找不到钱,大爷你有找过吗这么无中生有颠倒黑白真的符合诚信做人的原则吗什么厚道经商,就这十来页的纸片就敢坑他一万圆,哦不,是9999圆啊,难道要告诉他这纸是铂金做的么还两不相欠,童叟无欺,特么他要老花眼镜干什么戴在脑袋上装酷吗这老头那么说绝对是在歧视他的智商吧分明就已经强买强卖了啊混蛋·于是,忍足少年暗自内伤了三秒钟后,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就算是不买这本书也不要为了那一圆钱戴着这副眼镜出去。
他缓缓摊开手中的书,暗想:“我现在把这十几页内容背下来又能怎样呢”·“不怎样,就让你好走——”·“你让我走我就走啊……什么等等——”卧槽这老头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他自言自语说出口了·忍足顿时一个激灵,六月的大夏天硬是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他霍然转头想确认刚刚的话是不是那老头说的,一转眼,竟然已经在店门外了·外面车来人往熙熙攘攘,正常的一如既往,他却觉得无比荒唐这一定是错觉吧就算是他,也只见过那些游魂能够无视门窗流水等一切阻挡物穿梭自如,但他还是个活人吧,所以刚刚的一瞬间是怎么回事·忍足想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手脚俱全,质感厚实,果然还是活的……·他默默松了一口气,拧眉朝那扇紧闭的门看过去,明明房门紧闭,老头的声音却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真不想再见到你啊,不然还得糊弄一回……喂,小子,下次再见希望你的眼镜还在哟……还有,我喜欢抹茶拿铁……”·竟然……就这么……说出糊弄他的真相了……明明知道他听得到啊,这种“我知道你听得到我就是说给你听的”梗已经不新鲜了好吗所以这是在毫不掩饰地藐视他还抹茶拿铁,抹你妹·忍足只觉头昏脑胀,不知是老花眼镜戴着不适应还是老头的声音一直嗡嗡嗡响在耳边的缘故……“啊,果然是那老头神经搭错连累我也思维混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请不要吝啬地搭理下某吧~~·· ·☆、我就是这个少年2· ·从那以后,忍足侑士就成了一个戴眼镜的小少年。
说实话,当时他对这副眼镜真的没有任何好感,尤其它是从那老头的鼻梁上摘下来的·这究竟得有多奇葩的恶趣味才会非要让一个十岁的少年戴一副老花镜·在走出那家店门后,他就打算把眼镜摘下来,可是谁知道每次一摘掉就头晕目眩,逼的他不得不重新戴上。
更奇葩的是,他戴上摘下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回后,这眼镜居然从原先那土木笨重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圆溜无框的平光镜·等他发觉不对回过头来想找那个老头算账,却再也找不到那家书店了,如果不是那副眼镜和手上的书都切切实实的存在着,他几乎要怀疑这一切都是个梦而已。
而这两样东西也和那家书店一样诡异·不知为什么,忍足自小就能看到一些不大寻常的东西,从五岁的时候餐桌上的吐司突然一角一角变少直至渣都不剩,导致他只能征用了谦也的早餐,到六岁的时候看见他姐姐的人偶咧着嘴试穿姐姐刚买来的新衣服;七岁的时候他开始习惯马路上那些飘来飘去的透明人,并能面不改色的穿之而过,十岁的他已经博览上百本志怪书籍并按照上面所说一一论证,继而一一丢弃了,《捉鬼笔记》就是第一百零一本。
可是戴上那变了身的老花镜之后,这个世界一下子就变的安静了,他再也看不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不用害怕去找在医院工作的爸爸时,遇上百鬼游行一样壮观的景象,终于过上了一段和谐的正常人生活。
为了检验那副眼镜的独特性,忍足还找了十多副平光镜一一戴着试验,结果除了证明这老花镜果然是个鬼怪屏蔽器之外,他就留下了收集眼镜这个嗜好··不过那段正常人的生活只持续了短短半年,忍足少年就又走上了特立独行的道路,他知道,这并不是屏蔽眼镜太无能,实在是妖魔鬼怪太狡猾·说好的惹不起躲得起呢说好的眼不见为净呢为什么无论搬多少次家那帮家伙都只多不少,为什么他们居然还会玩升级啊从原先的视觉干扰战术慢慢竟然上升到听、视觉一起轰炸,眼镜君偏科严重对专业外的领域表示完全不在行啊·所以说像今天晚上这样的场景特么就时常上演,虽然看不见那些群魔乱舞的景象,但是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却足够他头痛欲裂更有甚者,居然妄想霸占他的床扒到他身上来·最坑爹的是,凭什么那些鬼就能抓到他,他却完全打不到他们啊,佛说过的众生平等呢要不是他也是有凶器的人,贞操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没错,那本《捉鬼笔记》就是他的底牌等等,这么快把底牌掀出来真的可以吗总有种会被秒杀的不祥预感啊……·于是,几个小时后,忍足少年就被秒杀地雨夜奔命了。
他真的想不通啊,明明以前的鬼们都是很怕那本书的,每次他一打开《笔记》,就连屏蔽眼镜也不能阻止方圆五米以内众鬼一一现身,他甚至能看到他们纷纷举爪遮目做不能直视状,如果卷起书来去打,那就是挥着牛刀切瓜砍菜般利落凶残,完全是碰胳膊胳膊断、打腿腿残,神器一般的存在·可是今天晚上这日不落的神话它竟然落了·难道是下雨的缘故吗那些鬼除了一开始被他挥舞“牛刀”的雄姿吓得战战兢兢满屋子乱窜以外,之后居然争先恐后地冲过来抓亏他还以为他们那么想不开拿鸡蛋碰石头,想要如此这般了结了自己毫无生趣的鬼生,谁知道他们竟然真的抓、住、了·忍足简直惊的眼珠都要脱框而出了,这戏路完全不对啊卧槽不是约定好了英雄一出大杀四方的吗但是没等他多想,那帮毫无人性的家伙居然纷纷围住《笔记》,做出抽烟时的吞云吐雾样,活脱脱一群禁毒多时终于得到满足的瘾君子……·而这本书也随着他们的吸食变得色泽发黑,页边褶皱,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明显是惨遭蹂躏了这还了得如果这底牌都玩脱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混况且“吃”光了书以后,下一个遭殃的说不定就是他啊不要以为他忘了那拼命想要往他床上扒的鬼是怎样一副贪婪的姿态·“不得不逃了呢,真是狼狈呐,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忍足一边嘀咕着一边猛然使劲儿全力一抽,那些鬼没防备瞬间被抽走了食物,顿时个个暴怒着手舞足蹈直冲忍足而来,少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以为底牌就只有这个作用吗·哼,太天真了这可是书啊,上面的知识才是重点好么忍足从十岁拿到这本书,直到前不久才能基本掌握书中的内容,三年时间,他除了吃喝拉撒睡上学,外加打网球打网球打网球,其他时间几乎都贡献给这本《笔记》了,为了防止小伙伴们好奇心太重,他甚至不惜扒了多本文艺小说的封面包着打掩护啊扼腕·其实这书里只有三项内容,第一部分使用说明,第二部分使用守则,第三部分使用指南……·不要问他为什么要分成这样三部分,他到现在也没明白……·然而这三部分内容确实不一样。
开篇说的是本书的来源——天外飞仙……那五六页他早已无力吐槽,每次都是直接略过无视;之后是本书作用,一千来字简言之“可以碰触、接收、释放精神力”,他不是很懂,但知道能打鬼;最后的两页才是重点——能使用精神力者方可发挥此物效用,冥想、凝炼、实战可提升精神力……而他即将要使出的,则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行步如风。
只见少年削背稍倾,蜂腰略紧,两腿微曲,推门之际猛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插雨幕·留下的众鬼面面相觑,正打算寻找别的猎物时,瞬间一个庞然大物破窗而入,抬起四爪朝着众鬼一阵撕杀,那真的是撕啊,其阵势俨然曾经那挥舞着《笔记》如入无鬼之境的忍足少年。
半路一拍脑壳想起家里还有其他人,跑回来打算拯救苍生的正牌忍足少年当场吓傻当那大家伙把头转向他,绿莹莹的眼珠迸射出慑人的光芒时,他终于还魂回来,见它血盆大口缓缓张开,一步一顿朝他挪来,少年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而那东西也不出意料地紧追而来……·亡命奔袭的少年,没来得及看一眼身后的他早已伤痕累累,满面苍凉的哀伤……·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在意某二脑洞的大小,她早已无药可救。
·· ·☆、我就是这个少年3· ·忍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已经在这滂沱大雨里狂奔了将近半个小时,按照他现在的速度,怎么说也该到市区了吧,可是现在这荒郊野岭半个人影儿不见是要闹哪样而且身后那大家伙怎么也甩不掉,再这样下去他不被捉住也一定会精尽人亡的好么·“嗷呜——”·突然,那庞然大物一声嘶吼,忍足惊的一个趔趄——那是狼吧那绝对就是狼啊·虽然第一眼看到,他心里就隐隐有了说不定要成为新时代割肉喂狼好少年的觉悟,但始终存有一丝侥幸,现在这吼声完全打破了他的妄想——这可是连鬼都能够撕碎吃尽的变种狼啊,被抓到肯定只有英勇献身一条路啊卧槽·不能停不能停绝对不能停,一定要更快忍足侑士你可以的·奔命的忍足少年是无法阻挡的,只见他咬咬牙挥手甩去迷蒙眼帘的雨水,闭目狂吸一口气,在力竭之时居然硬生生又把速度猛升一倍·而他身后的追捕者,却真正到了油尽灯枯之际,浑身精力全部耗尽,终于轰然倒下,眼睁睁望着少年飞速消失在黑暗的雨幕中,眸中绿色的光芒渐渐沉沦为又一轮死寂的绝望。
·“前面,前面那一闪一闪的,是灯光”忍足大口喘着气,豆大的雨粒不住地砸到他脸颊嘴里,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正当他以为永远也逃不出这黑暗的永夜时,前方竟然出现一点明明灭灭的光·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猛甩了几下头,啪啪赏了左右脸颊各一耳光,疼痛瞬间直达神经末梢,让他终于觉得已经被雨淋成浆糊的脑袋清醒了些,他眨了眨眼,发现那光居然还在·“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上苍还是舍不得这样一个天才少年英年早逝啊”·无边旷野,无尽暗夜,原本斯文内敛,行止沉稳的少年控制不住伸展双臂仰天长笑,继而猛然浑身一震,抱头就倒——·“嘶——痛痛痛痛……”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头好痛这种被人灌了一泳池水银的沉重感……脑袋都要撑爆了·忍足顿时只觉额上青筋直跳,每一支通向脑袋的血管仿佛都被挤到凝固,每一根脆弱的神经都被崩到最紧……·所以说,他没有被那穷凶恶极的变种狼撕裂,反而要因为脑袋突然爆裂这种原因死在这荒郊野外么不是的,不能是这样的爸爸还在医院加班没有回来,姐姐和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他……答应了谦也周末和他再打一回网球还没有实现……他的小提琴还没有学会……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科学的东西他不明白……·怎么可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完蛋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是要做主角的人呐,无论是未来还是人生·“啊——”·一阵尖锐入骨的疼痛过后,忍足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咳、咳咳……居然还活着呢……”忍足在原地翻了个身,大字仰躺,任倾盆而泄的雨水冲刷身上的泥垢,之前的疼痛居然像他姐姐的痛经一样,就这么过去了,更神奇的是,痛过之后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他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气,精神抖擞地足以和谦也鏖战三天三夜不带一秒停歇·“真糟糕啊,这么说来,我难道是受虐体质这种越痛越痛快的设定和我性向不符吧……”·忍足一边嘀咕着一边右手两指一点地,蹭地一声站起,伸手轻拂额前、袖口泥水,缓步向那微弱的光明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脑洞大开,求评求光临~~· ·☆、我就是这个少年4· ·“哟,少年,要来点什么”·“……抱抱抱歉,我走错了……”·忍足僵着身子哆嗦着腿,力求不着痕迹地把那只刚踏进店门的脚一点一点挪出来……·“什么走错了你的意思是还有人在这荒郊野外开奶茶店他妈的哪个混蛋竟敢剽窃老夫的创意”柜台前的老头一脸忿忿,顿了顿突然把状若核桃的脸猛地转向忍足,明明灭灭的烛光照在那张干瘦的脸上,一半阴一半阳,显得他突起的眼球愈加阴森可怖:“还是说……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在骗老夫”·忍足顿时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所幸他整个人本就被雨淋的湿透,看不出什么异样,然而那颤抖的声音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少年:“没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想好什么借口了吗”·“想、想好了,不不不对,没想借口——”·“废话少说,进了本店还没有不做老夫生意的,就算是熟人,你也别妄想老夫会打折本着诚信做人厚道经商的原则,本店向来童叟无欺”·打你妹的折啊,他一点也不想做生意好吗忍足忍不住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呐喊,原本以为风雨过后就算没有彩虹,光明总可以有,谁知才脱狼口竟然又入虎穴,他是有多不招命运他老人家待见·“你怎么会不招人待见呢虽然跟青学那主角队比确实边缘了点,但毕竟也算是出场比较多的配角了呢……”·忍足一脸不明觉厉:什么乱七八糟,完全懂不起……等等这老头为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场景略熟悉么……·“你这少年磨磨蹭蹭什么快说要点什么”·忍足眸光一闪,倏然抬眼紧盯着那老头,不一会儿嘴角轻牵,右手扣了扣柜台说:“那好,麻烦请给我一杯乌龙奶茶。”
老头咧嘴一笑,又瞬间板下面孔,森然道:“抱歉,本店没有·”·忍足脸色一僵,努力维持镇定:“那就换香草奶茶·”·那老头继续皮笑肉不笑:“本店没有。”
忍足瞟了眼老头不善的脸色,迟疑道:“……草莓奶茶”·“哼,没有”·所以你到底想怎样啊,给条活路成吗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还不让走,戏路完全进行不下去了啊该死·都怪他醒悟的太晚,早知道会这样他就算被雨淋成番茄酱也不会进来,可是谁能想到这雨夜里的唯一一点光明居然是一家奶茶店,这奶茶店唯一的照明用具居然是一盏忽明忽暗的蜡烛灯·完全违背和谐相生的原则好么,谁会在荒郊野外开奶茶店啊,是要卖给鬼喝吗甚至这都不是重点,你一个老爷爷干着清纯奶茶妹的活真的合适么可是等他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啊捶地不过,这老头始终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你真的不知道要点什么吗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好了的,居然每次都会忘,你是十三岁吧,没得老年痴呆吧”·忍足一愣——这傲娇的语气……还有每次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已经见过·“算了算了,想你也忘记了,拿着这杯奶茶,滚蛋吧,下次我也不指望你还记得我了,哼”·忍足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天光大亮,刺的他睁不开眼,恍然回神之际,眼前不远处居然就是他的家·他正不明所以,耳边又响起那个老头的声音:“少年,忘了告诉你一句,你所有的困惑,答案都在东京。”
奶茶店,不见了……·他失神地抬起头,早晨温淡的阳光投来柔柔的光线,拂面而过的春风已有了樱花的粉意,路边修剪整齐的灌木幽幽散发着泥土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而真切,之前那一场生死逃亡就像梦境一样飘渺无踪……·可是那绝对是真的好么快看他手上的奶茶杯看他从头到脚无处不在的水迹就算他梦游也不可能去抢一杯奶茶回来吧店主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不告自取吗打傻了都是轻的吧·忍足站在温柔的晨光下只觉得一切荒唐至极,前一秒还旷野无边,黑暗雨夜,下一秒什么都变了狼、雨夜、奶茶店、老头……消失的如此干净彻底虽然见惯了各种奇葩事,但这么离谱还是第一次……不对·忍足看着手里的奶茶杯,猛然想起之前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三年前遇到《捉鬼笔记》的那家“收精器”虽然他一直都记不清那家店主的样貌,但一样都是精瘦诡异的老头,一样都是突然出现莫名消失的店铺·上次那个老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下次再见希望你的眼镜还在哟……还有,我喜欢抹茶拿铁……”·忍足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鼻梁——那副眼镜已经不在了……之前在雨里逃命的时候,为了视线更清晰,他取下眼镜握在了手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弄丢了……·他木着脸喝了一口奶茶——“果然呢,温热的抹茶拿铁……那么如果像上次一样,应该还有些别的东西吧……”·忍足说着把奶茶举起,仔细端详着杯身,只见上面一行歪七劣八的字:喝完有奖。
他嘴角抽了抽,还是决定按照老头的指示行事,正要一口气干掉,头顶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忍足侑士么转告你一些话·”·忍足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国中生,十五六岁的样子,明明是张扬青春的年纪,却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能问一下你哪位么”·那少年沉默着一声不响,甚至懒得看忍足同学一眼,侧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此人从不说废话”··真是孤傲啊,果然像他这样平易近人、远离中二的少年已经不多了呢……忍足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清清嗓子说:“这位……德川同学,我有欠你钱吗数额很大的那种”这傲然的姿态他绝对是债主吧·德川眼睛一眯,双手抱臂,漠然扫了忍足一眼,忍足顿时一凛,背上寒意油然而生:卧槽这犀利的眼神他真的不是故意猜出人家的姓氏好么,只要这哥们的校服上别绣着“德川”俩字·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开心你就评个论,哦哦~·如果快乐你就收个藏,耶耶~· ·☆、我就是这个少年5· ·“不要再让我重复,我,只是来转告的。”
德川完全无视忍足的槽点,依旧维持着在忍足看来相当装逼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立着,似乎非把那双犀利狭长的眼睛聚焦到几十米外的那只麻雀上··这人……这淡漠却杀气十足的眼神……·忍足顿了顿,默默把此人划入“社交障碍组”名单,而像他忍足这样能够周旋于上至八十岁太婆下至八岁萝莉而游刃有余的新时代少年,自然要大方地迁就某些言辞拙计的问题人士,时不时递出一把充满爱心的阶梯时刻准备接人家下台。
于是忍足摆出一副即将铺开滔滔不绝的沟通会架势,认真地说——“哦·”·德川眼角利光一闪,他到底不是个多话的人,虽然眼前这货摆着一副“快来吐槽我吧来吧来吧”的表情,德川依然肃着面孔将忍足满满的槽点全部封住,敛目正色道:“我不跟你废话。
给我听好了:从前,有座山……”·“噗——咳咳咳——”·德川眼见忍足满口奶茶迎面直喷而来,剑眉一皱,迅速移步侧身闪过,睨着呛的撑着路边的樱花树直咳的忍足,冷声道:“够了么我没时间陪你玩。”
忍足一边咳一边不可思议地瞪向德川,费力地说:“玩……咳咳……玩个鬼啊是哪个混蛋摆着一脸世界末日来临大屠杀即将进行的脸孔一边告诉我从前有座山的啊要不要我告诉你山上有座庙,庙里还有个和尚,啊”·德川一顿,难得转头正视了忍足少年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他罕见地连问了两句,然而忍足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对方的诚意,仿佛噎住了一般侧目瞅着德川:“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你你是在暗示我知道的太多了吗不要告诉我这种像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也成为绝密档案了啊拜托”·德川依然身姿如松,看着头上黑线具象化的少年,顿了顿:“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双手插兜转身就走··“喂,你这一副‘说走就走’的旅行样要闹什么说好的转告呢庄严肃穆的像商讨国际问题一样,结果你居然是来逛夜店的吗这么不负责任会扼杀人品值的你知道吗”·德川脚步一滞,背着身说:“你话太多了。”
“能请问下到底是哪个逗逼让你来转告……行行行,我闭嘴,你请便·”忍足一见德川连背影都仿佛冒白烟了,赶紧闭嘴,端端奶茶杯,一咬吸管微微倾身,做洗耳恭听状。
·德川略微转过身:“从前有座山·”·忍足喝一口奶茶:我忍··“山上有座庙·”·忍足猛的一用力,握的奶茶杯中间凹陷变了形:我再忍。
“庙里有个老和尚·”·忍足:这家伙到底是啥我为什么要听他把话说完啊·“老和尚养大了小和尚,决定放小和尚下山历练红尘,告诉他要先去山下村庄,再入城市繁华,如果有一天,见到一片无尽的丛林,就是回来的时候。
三年后,小和尚见到了那所谓永远也无法穿越的丛林,却没有听从老和尚原路返回,他想知道丛林深处有怎样的风景,于是一意孤行继续游历,就走进了那片丛林·”·忍足这时仿佛喝光了奶茶,却总觉得里面还有些东西沉甸甸的,他一边晃着茶杯一边心不在焉地问:“哦,然后就是‘小和尚历险记’的故事了是么”·德川冷哼一声:“然后然后老和尚养好了小和尚,决定放小和尚下山历练红尘,告诉他要先去山下村庄,再入城市繁华,如果有一天,见到一片无尽的丛林,就是回来的时候……”·忍足晃着奶茶杯的手一停,斜看着德川:“喂,你间歇性失忆这段话跟几秒前的一模一样吧还是你在鄙视本人的智商”·德川不回答,但那刺目的眼神却仿佛毫不遮掩地告诉忍足“你也有脸提智商”·“喂喂,你这什么眼神妈妈没告诉你这么看人是不礼貌的吗”少年挑眉直视着德川,虽然无法在身高上秒杀对手,但比眼神忍足心下冷笑,他可是从小就能免疫各类鬼怪犀利长相凶狠眼神的人啊……·“不懂装懂不是个好习惯。”
德川撇开头,微皱着眉说··忍足一愣,莫名觉得这句话居然透着他老妈的语重心长以及谦也妈妈的恨铁不成钢啊……等等,他说的不懂装懂不会是以为他假装听过这个故事吧擦,刻意展现自己各种见多识广以显示与众不同那只是中二伙伴的惯常手法,机智如他怎么可能会采用如此毫无技术含量的攻略不过,他究竟是从哪里听过这个故事来着啧啧,完全想不起来了呢,还有……·“你刚刚说,老和尚‘养好’了小和尚那小和尚进入丛林后受伤了不过这也很正常么……”·“受伤这么说也不算错,毕竟这三年来的历程都不记得,病的不算轻呢。”
忍足点点头评价:“以我多年的小说经验来看,即将进入失忆模式狗血剧情……不,不,应该说这从一开始就是狗血……”·“三年后,小和尚见到了一片无边的丛林,不出意外地进去了……老和尚养好了他,告诉他该去红尘历练了……”·忍足卡擦捏扁了茶杯,忍无可忍道:“所以你究竟想把这故事变成怎样那丛林到底有什么啊你难道要告诉我这破和尚一遍遍失忆又轮回就是他的历练吗那老和尚真是够了,这特么要练到什么时候啊……”·德川面色冷肃,声音低沉:“看你们。”
“看我们等、等等,同学你脑子没坏吧我家世代行医呢,看在勉强算认识的份上,我可以介绍你顶级水平的医生哦,绝对包你——”·“要我把你的废话都塞回去么或者干脆打爆头比较爽快”·爽快你妹啊这就暴露本质了,这就看到凶残的本性了,这货绝对是抖S无疑吧可是他对受虐完全没兴趣好么,他忍足可是有着风吹不倒的原则和坚韧不拔的毅力的·德川放下一句话后,重新提步走人,没过三五步,突然又停下,语调生硬地说:“如果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得到真正的自由,擦亮眼睛,用用脑子吧”·忍足直直盯着德川的背影,似乎能把他看出个洞来:他、他知道些什么突如其来出现讲了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和一句无厘头的话,吊足别人胃口后居然又卡在半途,这货是便秘了吗一定要别人也跟他感受一样的痛苦吗混蛋·他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放弃了冲上去问个明白的冲动,因为那家伙的背影仿佛写着这么几个字:敢再啰嗦?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
·更的略慢···不过某二绝不会坑哟~~· ·☆、我就是这个少年6· ·忍足回到家时,脑海里依然“老和尚养好了小和尚,告诉他该去红尘历练了”不断回旋轰鸣着,在德川是个精神病人或他忍足某人智商猛降以致听不懂人话这两个选项之间徘徊不定。
“咔嚓——”·他又一次无意识扭曲了手中的奶茶杯,嘀咕着走进玄关,“真是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啊,那卖抹茶拿铁的老头说什么,答案都在东京,那绝对是要我搬家的意思吧;那说是来转告,却随便企图打爆别人头的家伙说什么要擦亮眼睛,特么本人无论是心灵之眼还是蓝眼珠都妥妥的雪亮好么……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忍足说着微微抬眸扫了眼或许马上就要离开的又一个地方,清润淡黄的光线晕得家里一如既往的宁静温馨,丝毫不见昨夜他大战群鬼的狼藉,“还好没什么影响呢……不过还是搬家比较好吧,谁知道那群家伙会不会又回来,嗯,就去看看那老头所谓的答案好了,东京呐……”·“哟,小侑,这么早就去锻炼身体了真是用心呢,这样满头大汗……快去换衣服,顺道喊你姐姐起床吃饭。”
忍足看着从厨房探出头来的老妈一抽嘴角,他这从头湿到脚的形象怎么看都已经远超满头大汗的程度了吧到底要多剧烈的运动才能产生这样浸透全身的汗液啊这么一想就浑身难受了好么,再联想的远一点就少儿不宜了好么·“知道了,我先去冲个澡。
还有,叫我侑士·”·忍足随手将奶茶放在了餐桌上,正准备上楼,忽然又听到妈妈诧异的声音:“咦你那耍酷必备的小伙伴呢随意抛弃装饰心灵的朋友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呐。”
装……装饰个鬼啊,像他这样不耍也酷的人难道还需要特意找东西来陪衬烘托他追求的就是天然去雕饰的本质美好么,要不是他的眼睛犀利的如此奇异,直接就看透了世界的本质,那什么想看的不想看的都迎面扑来,他才懒得在鼻梁上挂玻璃……·“哦,你说那副眼镜晨练路上看到个哭鼻子的小孩,送给他玩了。”
忍足随口答道,伸指往鼻梁上一顶,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转身去洗澡··身后的忍足妈妈一愣:哪里来的神逻辑告诉他人家哭鼻子就得送人眼镜玩啊不过,总归当年那只会诱拐谦也各种东西的熊孩子也算长大了……·忍足洗完战斗澡收拾完毕,对着镜子拧了拧眉,一挑眼角,镜子里那双桃花眼也跟着深邃惑人,他一巴掌遮住镜面:“啧,莫名有些不安心呢,果然是习惯戴眼镜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之前收集的眼镜A君到K君终于有出场机会了。”
当他架着眼镜A君准备喊姐姐吃饭时,却见披散着头发的惠里奈已经手支着脖子坐在餐桌前了,对面还有一份已经吃完的早餐,看来他老爸在他战斗澡的时候已经战斗早饭完毕去医院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忍足几步跨到惠里奈旁边,瞪大眼睛观察了在她手边不远的那副眼镜整整三分钟,最后终于决定惊讶了:这、这货不是他昨天晚上丢了的鬼怪屏蔽眼镜么快看那浑圆的造型,那银白的镜架,那返璞归真般朴实无华的表面——这绝对就是那失踪在茫茫雨夜的原始眼镜君吧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餐桌上了,这让他刚刚才戴上的A君情何以堪·“姐,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的”·“这个啊,”惠里奈懒懒扫了一眼自家弟弟手上的眼镜,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缓缓开口,“小侑你真是不小心呐,我刚刚出去倒垃圾的时候,从一个哭鼻子的小孩手上拿回来的。”
哭、哭鼻子的小孩卧槽这是什么神展开居然真有那么一个小孩存在吗,他就这么成为新时代的预言帝了真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个毛啊这不是诓他吧,也不是为了配合他之前的话圆个谎吧,按照他姐那懒到能使唤他绝不浪费资源自己动手的属性,她从来都懒的撒谎好么,更何况是契合程度如此之高、如此费脑细胞的高难度谎言……·忍足上下打量了惠里奈两眼,咳了两声说:“姐,你居然这么早起来倒垃圾还有,叫我侑士,谢谢。”
惠里奈一听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的筷子、盘子和忍足一起唬了一跳:“切,你还敢说,要不是为了让你能安心躲在房里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妈妈会让我去倒你这小子还敢质疑本小姐,哼,不识好歹”·“喂喂,只是洗个澡而已好吗,你那意味不明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见不得人,你有意向参观弟弟洗澡吗下限不是可以随意刷新的啊大姐”忍足额头青筋暴跳,明明老妈这么温柔善良勤劳美丽,他姐一点也没遗传到就算了,居然全部属性都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指数型发展啊,逼得他这个弟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就差没来大姨妈了啊擦这是何等悲伤的贤惠·“啧啧,妈,你看看小侑,一点都不知道体量女士尊老爱幼呐。”
·“哼,我自然体谅女士尊老爱幼,可是这三者惠里奈同学你都不沾边哟·”忍足勾起唇角,瞟了眼端盘子过来的忍足妈,表情异常的诚恳:“像对面过来的这位女士才真正值得我尊敬呢。”
忍足妈妈一乐,放下盘子拍拍侑士的肩膀:“少年,我收下你的赞美了,不过今天姐姐也值得表扬,毕竟放假也起这么早了呢,还主动帮忙去倒垃圾……”·“等等”忍足眉间一皱打断了妈妈,看向惠里奈问道:“姐,你不会把我放在桌子上的奶茶也给扔掉了吧”·惠里奈目光一闪,垂落的额发遮住了她晦涩的表情:“你说那个空杯子啊,我帮你处理掉了呢,怎么,想起来要感谢我了”·感谢你妹难得见她勤劳一回啊,居然就如此手贱所以说上天都不允许她干活吗,她弟弟就注定要成为居家保姆型好男人了吗·“我还有用呢,你这么神速干嘛啊到底扔到哪里了”那杯子绝对有什么奇特之处啊,不要以为他忘了那个“喝完有奖”的标语,说不定又是一件为他开辟正常人生活保驾护航的神兵利器啊扼腕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扔哪里当然是垃圾箱啊,我去的时候刚好垃圾车来了,全拉去处理了,怎么,不就一个空杯子么,难道你还没喝完想要扒拉回来继续喝哎哎,原来忍足家居然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啊……”·“你真是够了啊什么喝完没喝完,这都不是重点好么,重点是——”忍足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猛然想起,她们……什么也不知道,而他也希望她们永远都不要遇到那些……·“嗯重点是什么”·忍足看着两双同样好奇的眼睛,叹了口气,颓丧道:“没什么,重点是,应该让我去倒……”·“真的么小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高的觉悟,看来这十三年都是我误会你了啊。
这样,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我决定把以后所有倒垃圾的机会都留给你了不用谢”·谁要这种机会啊混蛋,还不用谢敢再无耻一点吗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妈,你看姐姐……”·“姐姐说的也是,反正小侑速度快的很,不用麻烦姐姐的,让她多睡会儿……”·忍足顿时只觉眼前一黑,整条人生路都不好了——他不是亲生的吧一定不是··“……叫我侑士……”·作者有话要说:无耻求包养~~~·来嘛来嘛,某二很软很好养哦~~· ·☆、我就是这个少年7· ·忍足最后还是没有找回那个据说“喝完有奖”的奶茶杯,那天早上惠里奈去扔的时候睡眼朦胧,能凭直觉走回家就不错了,问她垃圾车走哪儿了还不如直接扔橡皮擦决定,况且就算真追上那辆车或者到垃圾场了,他也实在没有勇气将堆积如山的垃圾堆一个个解封逐一扒拉过去……如果让人知道只是为了找一个奶茶杯,就算不被人送去精神病院也一定会因为干扰人家正常工作被抽死的好么·“哎,就当从来没有雨夜那回事好了……”忍足想着端了端重新上岗的屏蔽眼镜君,穿过站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一脚踏上了前往冰帝学园的电车,从此开始了全新的蛋疼旅程。
奶茶杯失踪事件之后的第三天,忍足一家就搬到了东京,如此之神速就算在忍足氏搬家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然而这次并不比前五次,以前的鬼们顶多对他围观截堵或者再制造点噪音,但这回人家的攻击意图可是昭然若揭啊,那癫狂的举止贪婪的神情,简直就差举个牌子高喊“弟兄们上啊,吃了他丫的”·再晚一点,如果没有被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追杀的尸骨无存简直就对不起他忍足同学专门招鬼的尿性人品啊·幸亏说服家人并没有多费周折。
说来也奇怪,每次他无法忍受群鬼造反时,他老爸的工作总是适时的有调动机会,这次也不例外,正好一家之主在几个调动方向之间举棋不定,未来的家庭砥柱忍足少年便立即挺身而出,扶着眼镜表示东京的工作环境多么有益身心,东京的学校多么的时尚先进,东京的章鱼烧多么令人心驰神往……·总之,目前暂时尘埃落定,他可以安心的去那所据说网球部强悍到逆天的学校安生一段时间了。
然而这注定是忍足少年一厢情愿的美梦··“擦,居然坐反了”忍足闭眼一捶额头,之前神游的太厉害,等察觉过来的时候电车已经启动了,“东京乱七八糟的真是麻烦呢……”他叹了口气,要不是那老头说什么东京有答案,他才不会绞尽脑汁违心地去赞美,大城市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特立独行的秩序,也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总是复杂的很中二。
“你好,请问你是要去冰帝吗”·忍足正忙着懊恼吐槽,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一抬眼,只见旁边一个酒红色齐肩长发的女生正探出头向他看来,十三四岁的样子,抱着个粉色袋子装的便当,白衣修长腿,笑脸樱桃嘴,一双棕色的杏眼,和她的声音一样清亮……·啧,真是惭愧呢,忍足垂下眸,居然觉得这丫头比他那去了冰帝高中部的姐姐顺眼了许多,不是个好征兆呐……·北园寿叶见对方一直没有反应,偶有反光的平光镜也让她无法看清少年的眼神,不由有些尴尬地伸手捋了捋耳际的发线,轻咳两声道:“……那个,我看你穿着冰帝的校服,是那儿的学生吧我也要去呢,不过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呐……”·“嗯你也去冰帝你不是冰帝的学生吧。”
北园寿叶一滞,转瞬又轻拍了下怀里的便当,浅笑着说:“嗯,我是给朋友送便当呢,她早饭都忘记吃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也因为校服”·忍足一挑眉,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缓缓开口:“不。
是直觉·”·“直……直觉”·见女孩一脸的不可思议,忍足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不要以为直觉是女人专属呐,虽然比不上专业占卜人士,但偶尔的灵光一闪我也还是有的呢……哈,开个玩笑,别那么吃惊。”
·“不,我不是吃惊这个,我吃惊的是,你居然没有直觉到自己做错车了”·卧……槽……·忍足表情瞬间裂了,暗想这人是一眨眼惠里奈附身了吗说好的善解人意明媚温柔呢不过此种程度自然难不倒从小在姐姐嘴炮欺压中茁壮成长起来的忍足少年,他顿了顿立即恢复了一向的淡定从容,轻描淡写道:“啊,这个自然是我的直觉进化的还不够完善……”·北园寿叶“噗嗤”轻笑打断了忍足,看着少年略僵的神情眨了眨眼,脆声飞扬:“我不会告诉你我刚刚也是在开玩笑的哟,请不要在意。”
少年微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嗯,风声有点大,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两人下车后,忍足跟着据说之前曾去过一次冰帝的北园寿叶一起走,谁知晃荡了半天后,这姑娘居然一脸茫然地告诉他,她也忘记怎么走了·忍足眉角直跳,他就是个笨蛋惠里奈已经以无数史实告诉他女人的方向感绝对是比天气预报还不靠谱的东西啊,他居然还会傻不拉几地盲从简直就是忍足氏光辉一生抹不去的污点存在啊捶地·“那个,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走了,还有……还有我也是今天开学,再耽搁下去就太晚了,我……”·忍足无所谓地一撇嘴,表示了解:“嗯,那就此分道吧……对了,要我帮你把便当带给你朋友么”·女孩神色微变,磕巴道:“这、这也太麻烦你了,还是算了吧,再说现在就快到午餐时间了,那个,她也不需要了可能……真是对不起,带着你走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地方……”·忍足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女孩……难道在隐瞒着什么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紧张,还有突然地转变话题……·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萍水相逢,略微顺眼而已。
“哦,没什么,是我自己没找对方向……那么,再见了·”·忍足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重新找路,忽听后面又传来女孩的声音:“等等,下次,我说下次如果我到冰帝来玩,还能再见到你么”·少年背对着她,微点了点头,继而转过头轻声说:“对了,我似乎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北园寿叶,北海道椿川学园一年级生·”·看着忍足提步往来路走去,北园寿叶静静把目光放在了少年背着的网球袋上,喃喃自语:“看来真的跟冰帝网球部有关……冰帝一向是个强敌呐,如果能接近他,说不定……不不,他是真拿我当朋友……可是也没说朋友就什么都不能问吧……”·忍足终于来到冰帝时,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他懒懒靠在校园花坛边的长椅上,接着谦也打来的电话··“是啊,我坐错了电车,还迷路了,真是惨不忍睹呢,也没有找到好吃的章鱼烧……”·话音未落,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幸灾乐祸嚣张欠扁的笑声:“哈哈哈,忍足侑士你也有今天我就知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未到时候啊,让你上次诓我的章鱼烧……”·真是够了,这种因为一枚章鱼烧而引起的兄弟反目戏码,简直就只剩下吐槽的价值了好么,不,就是槽也不知从何吐起了啊……·忍足正腹诽,忽然眼前一大串人吱溜跑过,引起一阵骚乱,那唯恐落后的架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前方必有八卦作为关心国家大事心系家国天下的新一代少年,忍足毫不犹豫地“啪嗒”挂断了谦也的电话,顺便切断了其浪费口水、拿青春喂狗的嘲讽行为,悄无声息地坠在了八卦长龙的末尾。
这是,网球部活动教室他抬头看了眼鱼贯而入的队伍,跟着闪了进去··忍足站在围观群体的最外一圈,但透过交错的空隙仍然一眼就看到了被包围在中间的那个少年——居然……嚣张的这么随意自如·那人明显是刚进校园的一年级生,却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倚在沙发上,在众多高年级生的虎视眈眈中轻松的简直不像话了。
要不要这么张扬啊,你以为这是在你家的饭桌上吗快给包围着的前辈们一点尊严吧,看他们都要气愤地炸了好么竟然还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一手自在地支着脖子,看着这一圈人的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白痴”两个字啊这混蛋·快看他那浑身上下几乎具象化的王霸张狂气象,看他那副“本大爷就是帝王,尔等小民若不跪舔斩立决”的神情,忍足甚至都直接忽略了人家的长相,他完全被这货闪瞎钛合金眼了卧槽·不过虽然眼睛已几近阵亡,但忍足少年的耳朵依然犀利,于是八卦党的声音依旧丝毫不落地传入耳中:“哎他,他不就是那个在新生代表上讲话的,迹部景吾”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跪求中~~~· ·☆、我就是这个少年8· ·“你们几个到底想说什么,嗯”少年舒展着背脊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一手支着后脑勺,微抬了抬下巴,睨着眼扫了遍围观群众,眸中的不屑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在忍足看来这货简直高傲的一塌糊涂,让人想不爽他完全不需要理由。
“也……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像你那样,抱着玩玩的心态来的地方”·忍足听得一乐,路人甲前辈说的好像那什么迹部那样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哪里来的X二代,完全不必到学校里的网球部来玩了好么,所以这里就让给像他忍足同学一样的人来玩吧……不过,这位前辈你磕巴什么太有损你大义凛然悍不畏死的形象了好么,要相信正义必胜啊,快挺起你的胸膛来,勇敢地面对敌人的刺刀·“想玩网球的话,随便找个体育运动俱乐部去吧”路人乙前辈紧跟着甲前辈向长满刺刀,不对,是气焰嚣张的那啥迹部逼迫而去,虽然仍显得有些势弱,不过不要紧,凭借居高临下的站姿已经完全可以弥补气势上的不足了……·等、等等那是什么·还弥补个鬼啊,迹部那家伙的王八气场居然已经具象化了卧槽·忍足瞬间惊得眼镜都要跳下鼻梁了,只见迹部头顶紫气弥漫,那一缕缕气息拉面一样蜿蜒向上,蒸腾着汇聚成手臂粗细的主干,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浓郁力量感,映衬着迹部的紫灰发色,那气氛诡异的让忍足汗毛直竖……·难道迹部同学的嚣张气场已经由内而外散发到发梢了吗这种即将释放邪恶大招的即视感是要闹哪样啊·忍足忍不住捶了捶太阳穴再猛的一眨眼,这一晃眼不要紧,他依稀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粘在迹部背后,似乎正伸着爪子举在他脑袋上,那弥漫的紫气仿佛被那只手拉扯着,源源不断地从迹部头上被抽至利爪之中·忍足霎时被唬地心跳不稳,呆滞着又眨了眨眼,转瞬之际那爪子和人影却又疏忽不见了,连同迹部头上那散发的紫色气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居然出现幻象了话说不可能是那什么什么东西吧,怎么可能呢哈哈,明明戴着屏蔽眼镜君呐……这么说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昨天晚上没睡好导致现在视神经衰弱,要么就是迹部那货已经修炼到能将自己的王霸之气收放自如的程度了,而据他对迹部这几分钟的观察,后者的可能性远远高于前者……·此时毫无所觉的迹部少年倏然一睁丹凤眼,剑眉飞挑,眼角眉梢利若刀锋,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锐意,只听他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无端一沉:“你们,想说的就只有这些么”·气氛顿时僵住,路人甲乙前辈在众目睽睽下被低年级生如此随意地质问,脸色难看的像烤焦了的荷包蛋,说不出的焦黑,黄白相间,还冒着白烟儿。
·“喂不许对前辈这么无礼,快道歉”这时突然从人群里跑出两个气势汹汹的一年级生,前头那个握着拳头冲依旧惬意自在的迹部厉声呵斥。
后来忍足才知道这留着长发,一点就爆的炮竹是宍户亮,后面跟着的那个顶着酒红色沙宣头的家伙就是向日岳人··“你们几个真是够蠢的,”迹部一捋头发,站直了身形,背后窗口倾泻而入的光线打在他身上,看着恍然有种光芒万丈的错觉,他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神色,“打算就那样对只是年纪比自己大的前辈们,一辈子都低着头么”·宍户亮一听立即炸毛,挥着拳头就要去揍人,顺势喝骂道:“你这个混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向日拖着胳膊死死抱住。
迹部双手插兜冷眼环视四周,神色微愠,不耐道:“我再说一次,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成为帝王,也就是说,网球部的帝王——也是本大爷”·一直沉浸在怀疑与自我怀疑的哲学思辨中的忍足少年这会儿忍不住翻了个眼,迹部这家伙还真是霸道的让人牙痒啊,这下两边谁也不服谁,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之后的形势果然不出所料,两边以入部测试为名,高年级的前辈一个个上去轮战迹部大爷君,结果也不出所料的大快人心——个毛啊,完全是大跌眼镜了好么·忍足对着那一条条被虐趴在地上的前辈们简直不忍直视,虽然从他们出场开始就完全被迹部排挤到了炮灰的角色上,但是这么干脆利落地领便当也太敬业了点吧他连槽都还没开始吐啊,居然就已经结束了难道已经没有人能阻挡那货专治称帝的步伐了吗,身为一年级生这样逆天也太拉仇恨值了——·然而威武不能屈的人民群众毕竟还是有的,在迹部挥挥手一脸轻松地准备发表自己的称帝宣言,表示完全侵占冰帝网球部时,凹凸曼,不对,宍户亮和向日岳人出现了他们不畏强权,他们奋不顾身,他们以卵击石,他们视死如归,他们虽败犹荣·总之,经过一番不屈不挠的战斗,二人组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含恨而终了,留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还是蛮有意思的……”忍足坐在看台上,微眯着眼打量着支肘淡定立的迹部同学,心下暗叹,“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呐……不要那么嚣张就好了。”
不过,现在终于该轮到他出场了··下场的念头一闪而过,忍足脑中却猛然一阵尖锐的胀痛,仿若洪水骤泄,汹涌着挤进两岸山崖,撞击着崖壁几欲崩裂·忍足只觉得三四个锤子五六把钻头齐齐往他手指头猛砸,不对,是往他脑袋猛钻,疼的神经都要扯断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双手抱头拼命蜷起身子,差点没把脑袋压到膝盖下,这学校绝对有古怪他想起了之前迹部头上冉冉升起的紫色拉面,他身后那个莫名其妙的身影,还有,还有这莫名其妙要人命的疼痛·不会这么倒霉吧开学第一天就要横死冰帝网球场吗他是不是马上要升天了啊……·“喂喂,同学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我知道了,你也不想看那个家伙那么嚣张是吗……”·耳边恍惚传来人世间的声音,忍足一个抑制不住迎风飚出宽面条泪,不要问他为什么眼里常含泪水,特么太尼玛痛了他自出生十三年以来都没有这么痛过——不对忍足忽然一个激灵,几天前那个雨夜,他也曾痛的满地打滚,之后却好的莫名其妙……那么现在……·忍足回神之际,果然发现那股诡异的疼痛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猛然暴涨的力量感,与雨夜疼痛过后一样的感觉充沛的力量仿佛沿着血脉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都精神饱满,蓄势待发地像是正在捕食的猎豹·这到底是什么节奏忍足看了看他的双手双脚,暗自嘀咕:“明明没变身呐,这种超级赛亚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我真的是受虐体质”·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原著场景较多,对话有些原著引用· ·☆、我就是这个少年9· ·变身之后,不对,是越痛越痛快之后的忍足,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叫嚣着战斗,血脉喷张的力量感前所未有,但是这种力量却让他觉得如此亲切而熟悉,仿佛那原本就是他的,现在又命定般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去战斗吧一切,才刚刚开始……”·耳边恍惚响起温润轻柔的声音,忍足却不知这声音是否确然存在,抑或只是他的错觉,他只是如受到蛊惑一般,慢慢的向场地踱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在众目睽睽下赫然站到了球场上、迹部同学的身后,以一个标准挑衅者的姿态。
·“真有出息啊,竟然玩弄一年级生呢……”他听到自己轻飘飘地开口,心下却猛地一滞,忽然之间有种错觉,好像这句话早就等在那里了,而他只是负责开口说的工具,顺畅而机械,照本宣科的像是背着台词走戏路……不,比背台词还要顺利,“说话不过脑子”,大概就是他此刻的状态吧……·然而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忍足立即就被侧过身来挥着球拍指向他的某称帝爱好者吸引了注意力。
“你似乎有什么不满呢,那边戴眼镜的·”迹部倾身斜视着忍足,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孤傲,和兴味··忍足被这眼神一瞟顿时升起淡淡的不爽:话说这货是怎么做到在明明是平视的情况下硬生生把眼神表达出俯视意味的啊·再说,戴眼镜怎么了,有意见啊,想搞歧视啊,一般人还戴不了这屏蔽眼镜呢,要不是他人品出众鬼见鬼追,肯定也不会遇到那个奇怪的老头了吧,更不用说拿到这副避鬼神器了……·“哼,接下来,就让我来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多少实力吧,尾巴翘的这样高……”忍足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动了动眉头,镇定地站着凝神盯着迹部,企图扳回一城,让这货明白,想从身高上俯视他忍足某人绝无可能。
迹部也在上下打量着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者,海蓝的发色,浑圆的平光镜,背着网球袋随意站着,一副优雅淡定的姿态却藏不住浑身高涨的战意,谦和温润的外表却无端给他一种玩世不恭的狡猾感——·“有意思……”迹部看着对面的人挑了挑眉,却见同一时间对方也看着他一挑眉毛,两人霎时一滞,半晌相顾无言。
此时,不畏强权的宍户亮、向日岳人二人组已经半怀疑着把场地让了出来,而看台上也聚集了无数不明真相跟着八卦来的围观群众,场上一片嘈杂混乱之声··忍足和迹部对视了半分钟,终于感觉眼睛有些酸了,为了将之前树立的装逼形象维护到底,他果断潇洒地转过了身,走向了迹部对面的场地,摆出备战的样子,姿态悠然地一解纽扣一甩袖,脱下了小西装校服外套,正扯着领带准备松泛松泛脖子,只见对面的迹部突然高举起一只手,“啪”地打了一个响指,原本菜市场一样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忍足当时就满脑门子黑线了·这是怎样一个响指啊,特么声音清脆响亮的比上课铃声还管用啊,这么大一个网球场这么多人叽叽喳喳,居然一瞬间就全部静止了这是开学第一天吧没可能他们早就训练过专门来拿他忍足开涮彩排吧这响指得有多神奇的力量啊·虽然他一早就知道这是个不科学的世界,但再一次在其他人身上得到验证还是颇感不习惯。
忍足从小一直很喜欢捉弄,啊呸,是照顾堂弟谦也,因为从第一次摸到网球拍时,他就觉得谦也和他是一类人,身上同样有着超出自然规律的存在·他本是个相当排斥剧烈流汗运动的人,但硬是被谦也挑衅着走上了打网球这条不归路,并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网球,让他发现了除鬼怪之外的另一种不科学。
当时还只有五六岁的谦也,拖着个没比他人小多少的网球拍,被四个比他大了两三岁的熊孩子围攻,但让忍足震惊的是,没等作为堂哥的他出手,谦也居然就一球一个转瞬把对方打的人仰马翻那是真正的人仰马翻啊,就那么被一颗小小的网球砸的天女散花一样四散扑街这是何等不科学的力量……·忍足自忖,那种情况下,如果是他也绝对没办法把敌人那么干脆利落地全部撩翻,但事实上,没开启网球模式的谦也,平时基本也只有被他欺负的份儿,当然善良的忍足同学很少欺负小朋友就是了。
从那以后,忍足就从网球业余玩家模式向职业玩家模式转变,而那种莫名其妙完全违反各种自然定律的力量,也确实在不断的练习过程中逐步提升,但这种力量却能且仅能在打网球时发挥作用,直到他十岁时拿到《捉鬼笔记》后,这种情况才发生改变。
所谓的改变就是,他发现在练习网球中获得的力量,居然能够用于学习《笔记》中的技能,后来他才慢慢想明白,那大概就是书里所谓的“精神力”吧,《笔记》有对那什么精神力修习方法做过具体介绍,像最简单的冥想,也就是长时间注意力高度集中,保持精力没有一丝分散,全部用来体会自身的存在,逐渐就能切实感受到精神力。
据说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刚开始的时候没坚持多久他就开始头疼脑酸,但慢慢地也就没什么反应了,然而这终究也是个坑爹的玩意儿,因为当他长此以往冥想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折腾的烦了直接翻到《笔记》最后一页时,居然在边缘角落发现了几个让人愤然喷血的蝇头小字:冥想之用乃为扩充精神力存储容器,该技能成熟之日将有引诱鬼怪之能……·容器什么的先不去管他,后面的“引诱鬼怪”是什么意思,啊让他自己舍身成仁变成传说中的唐僧肉去钓妖魔鬼怪吗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练这个破冥想怪不得要把这句说明放到最后,要是一开始就让他看到,打死也不上当啊可是当他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显然为时已晚,原本就莫名其妙特别引鬼注意的忍足某人从此愈发招鬼喜欢了。
这个血的教训告诉忍足少年,看书一定要先往后翻翻,你不知道将会遇到怎样坑爹的作者会否一路荡漾直到到最后糊你一脸狗血·好在《笔记》也没有一直坑他到底,其中第二个修习精神力的方法,凝练,大概就跟网球的练习有关。
当他网球水平提升的时候,精神力貌似也获得了一定的增长,他不知道具体长了多少,但学习《笔记》里比较实用的技能确实轻松了一些,比如那个雨夜里为了狼口逃生所使用的什么“行步如风”,就是在精神力积累了一定程度后才从理论成功落地到实践。
但不知道为什么,书里学到的技能在日常生活中却同样无法使用,比如他曾多次暗自尝试从百米开外的距离狂飙到姐姐惠里奈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手上那本原来打上“忍足侑士”标签的小说神不知鬼不觉的顺回来,但无奈屡战屡败,导致现在每次他离惠里奈还有百来米距离的时候,她总是双手抱臂贱贱站着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好像在推测他是否还会一副傻X样火速飞奔到半路又猛然卡住。
他本来以为只有谦也和他一样能利用网球发挥超自然的力量,没想到眼下又见识到了一个更为不科学的存在——对面这货居然直接打个响指就产生了匪夷所思的效果简直不能忍了啊,这让多年修习精神力却依然无法对日常生活做出任何改变的忍足某人情何以堪·还是说,难道……难道这货也是他的同类·不可能他一点也不想和这种傲慢欠扁的家伙作朋友啊一定会把永远停留在五岁的人品值都败光的                        ·作者有话要说:尽情来吐槽吧,某二的脑洞已经无药可救~~~· ·☆、你身后有东西1· ·这边忍足正思绪万千迎风凌乱着,对面的迹部勾起唇角,当全场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时,一抚眼角的泪痣高声宣布:“胜利属于我”·属于你妹·忍足顿时一口气上不来,看那迹部傲慢自负的拽样儿,以为这样子就高端大气聚华丽了吗··……虽然确实挺华丽的,但是,这种依靠瑰丽的外表哗众取宠的浅薄行为也太没内涵了吧,会影响到那些不谙世事不懂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一世间至理的小同学的好么最重要的是,特么居然就瞬间把他反衬成打酱油的角色了啊混蛋如此恶行,不把那家伙扔到鬼怪堆里先[哔——]再[哔——]最后挂墙头都不足以平民愤就让他用神奇的网球之力来揭露这货的真面目吧·忍足一把扯掉领带,随手一扔,握着网球拍凝神盯着迹部轻声道:“真是爱搞华丽的家伙,那么,开始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忍足每听到一遍网球飞过耳边划出的呼啸之声,心下就忍不住叹息一遍,果然是不同寻常的力量呢,看样子迹部也是“同类”无疑了,今天让人伤感的事情还真是多啊……比如说,迹部转瞬就1:0拿下了第一局,那球速快的让人无所适从……·但他也并没有怎么在意,只要结尾好了,谁管他开头怎样,那种开场一帆风顺霸气侧漏,最后却越走越歪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的大反派比比皆是么……再说,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战斗之前,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你不慌不忙地掌握了球的运行轨迹,那么,接下来就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了么”·交换场地,与迹部擦肩而过之际,这家伙忽然一脸云淡风轻地实施挑衅行为,忍足本想顶一句“你说见识我就给你见识啊,付出场费了么”,但话未出口却鬼使神差地一牵嘴角,眯着眼睛用类似“啊,被你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呢,但尽管这样还是要灭了你”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淡淡回道:“呵,真不愧是你啊,竟然察觉了我眼睛的动向,真令人吃惊。”
忍足说完就愣了……又是这种感觉,这种按照既定剧本走台词的别扭感……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呢明明,不是这么想的……·然而没等他多想,迹部又扛着球拍擅自开始对他预言了:“但是,如果你以为只4球就能看穿我的网球的话,稍后你会后悔的。”
忍足脚步不停,走到对面场地挥拍就打,不用过多废话,现实会告诉人家到底后悔的是谁,毕竟,“就算球速再快,只要看穿了轨道就一点也不可怕·”·迹部听的哂笑一声,双手握拍猛地击出一球,微讽的反问:“是那样的么”·话音一落,忍足瞳孔倏然放大,黄色的小球在他眼前划过,带起一片虚影,半途却毫无预兆地转向了即便是给球加上强力的回旋也不会有这么夸张的效果吧果然,这家伙果然也是会用精神力的,只有这种不科学的力量才能造成这种超自然的改变·忍足想着一紧手中球拍,在惯性未尽之际用精神力强制改变方向,飞速朝原路狂飙而去,在满场观众瞠目结舌中顺利接住,拿下一球。
迹部看着滚回来的小球似乎也愣了愣,惊诧道:“哦,那种距离也能回击,挺不错的么·”·忍足擦了擦汗,暗道你既然能打出那种不科学的球,我当然也能做出不科学的回应了,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我自己也吓一跳呢,好久没这么兴奋了。”
说完又是一滞,特么这莫名其妙的怪异感,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场对面的迹部却没多理会他,转身向端线走去,突然又停了停,背对着忍足问道:“对了,我似乎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忍足擦汗的手一顿,这句话很熟悉么——对了,之前他还搭讪,不,是询问过某个叫北园寿叶的女生来着,啧,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气氛很奇异啊……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能力,他忍足明明正派又正经……·于是正经的忍足侑士一整衣衫,一脸肃穆地回道:“来自大阪的忍足侑士,记住的话对你有好处。”
迹部侧过半边脸,那脸色在忍足看来还是居高临下地让人手痒:“忍足侑士……么,我会好好记住的·”·忍足嘴角一抽,记住也没用的,别想他会凭借这一点交情就放水……·结果人家果然没有放水,丫真的强到不可思议啊扼腕,即便有精神力的作用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好歹他还练了这么久的精神力的说——等等,这么说来,难道是这家伙本身网球实力就强到逆天,然后再附加上可能也比他忍足强的精神力,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这么一想就更加伤心了啊……·忍足胡思乱想之际手上动作却不慢,然而比分到5:4的时候,那边厢迹部却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不错嘛,忍足,能把我逼到这种境地的家伙,好久没出现过了呢”·忍足摘下眼镜一捋额头汗水,微微嫌弃地甩了甩手:“能让我出这么多汗的家伙,也好久没出现过了。”
除谦也以外,他确实还没遇到过要认真对待甚至用上精神力的对手,但谦也现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了··又是几球来回,两人争锋相对,忍足一个高挑球过去,却见迹部突然眼神一闪,他顿感不妙,只见迹部唰地抬手猛抽,忍足霎时只觉手腕一阵难以言喻的痛麻之感袭来,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球拍居然已经被打掉了·这还不算完,那球在打中他手腕后居然又反弹回去了反弹就反弹吧,要不要弹的这么精准像是他送过去的挑高球一样啊·更卧槽的是,迹部那家伙祖上肯定有赛亚人血统啊,特么一跳竟然腾空三四米高了啊擦,还让不让人活啊不得了了,这货无论是球技还是精神力绝对都已经在他忍足某人之上了……想想真是不平衡……·这时只听迹部挥拍一声高喝:“破灭之圆舞曲”·于是忍足就眼睁睁地被破灭了……真是悲伤的故事……·然而对面那家伙还在摆着不装也逼的姿势,食指、中指微夹鼻梁,轻轻一点眼窝(话说这明明是他拖眼镜的动作好么),霸气地发表结束语:“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忍足真想呕他一脸血,这混蛋就这样擅自打破了人家的主角梦还豪不自知啊·场上欢呼雷动,忍足垂下眉毛,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迹部,确实技高一筹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道:“不过,还真是个从头华丽到尾的家伙……”·迹部转头看着他,对本场比赛点评道:“忍足,你比我预想的还要让我享受呢。”
忍足顿时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从心理到身理无不发毛:总、总觉得这句台词弥漫着贱贱的猥琐气息啊,一定是他理解错了,不、不对,他可没有理解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可是纯洁到只看文艺小说的正派少年……·无论怎样,迹部凭借今天这车轮战的全胜,奠定了他毫无争议的冰帝网球部“帝王”之位,于是他大爷挥挥衣袖带着那位据八卦党说是从英国追随而来的“青梅竹马”,还在小学部的桦地同学在全场人的瞩目中潇洒离场。
忍足听到青梅竹马一词时,身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又弃他而去,那是一路走一路丢,等他回到一年A组时已基本掉完毕··这个时候已经放学了,路上经过的几个教室毫无例外的全部没人。
但忍足还是决定去自己的教室看看,毕竟是开学第一天呢,就算已经关门了也没关系,好歹认个路么,免得明天早上再迟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班居然还有人在·啊咧那是怎么回事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家伙头上居然在冒紫色拉面等等,那不是迹部君的场景吗·忍足凝神一看,瞌睡虫的身后果然也有个半透明的身影他之前在迹部身上看到的那个看来也不是幻觉……于是说,他是不是又被坑了啊,那老头说好的到东京给答案呢,结果还是只给出了莫名其妙的东西啊,这下连屏蔽眼镜都不管用了啊尼玛·忍足心下郁郁,几步冲上前正要看个明白,一眨眼之间,那身影又倏忽消失了·这究竟是闹哪样捉迷藏吗·忍足窝火着拍了拍依旧睡的人事不知的同学,对方翻了个脸,他正要问有没有什么不对,人家又咂咂嘴睡回去了……·所以他只是换个姿势而已吗……·既然这样,那就只好用杀手锏了……·忍足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猛地抽出了对方屁股下的椅子,只待听那轰隆一声响,唤醒沉睡中的那谁——·可是这是什么意思没听说最近有谁练传说中的“不动神功”么,这人凭什么能隔空摆着蹲坐的姿势不动如山该怎么睡还怎么睡啊·“怎么了啊妈妈,到吃饭的时间了嘛”·忍足抽了抽眼角,难道这家伙是在家里被虐待惯了才练就这一身睡神工夫的么……·他清了清嗓子,推着眼镜道:“呃,这位同学,你妈可能还在来接你的路上,现在,我先问一下……”·“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放假也不让人睡觉,闹铃都还没响呢,都还没到八点呢吧……”·“喂你适可而止啊,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好么,好歹稍微清醒一点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些说明:·1.原著中未说明一二年级众王子班级分配,于是某二就开脑洞啦~~·2.“风云少年迹部”中貌似迹部打败了所有前辈成为了“帝王”,但另有资料“手冢在二年级的时候打败了冰帝的部长,迹部打败了青学的部长”显示迹部二年级时也不是部长,所以本文就安排迹部在三年级之前有帝王的实力与称号,但依旧尊重前辈没有成为部长~· ·☆、你身后有东西2· ·忍足一声咆哮后,那货终于顶着一头橘色乱毛慢慢抬起了半眯的眼,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问道:“原来不是我妈啊,那你叫我起来干嘛”·忍足抽了抽嘴角,“有个问题要请教一下……”·“哦,对了,你谁啊”·“我是……”·“咦,怎么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喂你这家伙够了啊,问别人话也好歹听一下回答吧,你这样还有没有诚意啊还有什么叫一个人都没有我就站在你面前好吗”忍足额角青筋乱跳,见对方还是揉着眼睛满脸朦胧地准备发表意见,不由一拍桌子吼道,“什么都别说了,我就问一句话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芥川慈郎被忍足猛然的爆发唬的睡意都去了一半,他翻了翻无神的两眼,耷拉着眼皮似乎颇为乏味地回想道:“额,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忍足一听有戏,立马神色一正,推了推眼镜聚精会神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不对你有发现什么吗”·只见芥川同学一拍脑门恍然道:“有啊,我刚刚突然感觉屁股下面空荡荡的特别凉快呢,还以为是妈妈过来喊我吃饭了,怎么是你啊,你叫我起来干嘛”·忍足顿时抓狂,这孩子果然在家被虐待惯了吧,特么怎么又绕回前面的问题了啊还有刚刚才被他抽走的凳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磁铁做的吗难道这货的臀还是个巨大的磁场吗,这么一会儿那凳子居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瞌睡虫的屁股下啊这是怎样神奇的世界·忍足咬了咬牙努力维持心境平和,决定开门见山:“我刚刚似乎看到你背后有个模糊的人影,而且你的头上……”·“啊咧你是犯困了吗根据我的经验,犯困的时候可以看到许许多多模糊的人影呢。”
忍足咬的后槽牙咯吱咯吱响,忍不住道:“许许多多个头啊还经验,你到底有多想睡觉啊同学”敢不敢让他把话说完,能不能别每次搅场啊,看这货一脸呆萌的样子,却不料是个天然黑,踢馆于无声,杀人于无形的存在啊果然人不可貌相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芥川见忍足突然脸色都变的一阵青一阵白了,虽然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仍是挠挠后脑勺很认真地回答他:“我真的有很多经验呢,那个谁不是说了么,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睡遍整个地球”·这货居然还有脸炫耀经验值忍足终于崩溃了,他到底是在跟什么物种对话啊…… 阿、阿基米德君一定会活过来的,一定会活过来找到那货为他报仇的……·从泛着白光的平光镜里已然看不清忍足的眼色,他叹了口气,终于承认也有在他沟通范围之外的生物。
正当他一紧网球袋面无表情地准备转身闪人时,身后却传来那家伙充满兴味的声音:“呐呐,你也喜欢打网球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嘛,来一场怎么样不过,我怎么好像还有一半没睡醒喂,我头发有少了吗为什么感觉脑袋轻了点……”·忍足霎时脑海闪过一丝灵光,倏然转身盯着对方:“你是说,你感觉像是没睡醒……不,这个很正常,应该是,你感觉人有些轻飘恍惚还有……你,也喜欢打网球”·芥川两手捧着脑壳来回转动,一边回道:“轻飘恍惚啊,哎就是这种感觉你说网球么,很好玩啊,为什么不喜欢”·忍足拧眉看着他拍脑壳求清醒的举动,想起了同样被不知名东西粘过的迹部,两人一样的喜欢打网球,但迹部之后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这位瞌睡君却明显疲乏了……·最后两人也没有再去打球,一来忍足刚打完回来对再来一发没什么兴趣,二来,芥川慈郎已经又饿又困了,于是这货一听忍足才来东京,立即发挥东道主精神领着忍足一路从学校吃到他家门口……当然,除了一碗盖浇饭,其他拉面、蛋糕、寿司等全部由友爱的芥川同学一边品尝一边向忍足同学解说着过去了,比如说:“这家蛋糕店我最喜欢了,忍足你要试试吗啊呜——果然还是一样的口味一样的好吃”·当忍足身心俱疲地回到家中时,由衷地感叹了句东京果然林子大,奇葩多,他还是太嫩了……·“小侑,怎么比我还晚,说,是不是又半道上捡到个迷路的少女然后送她回家了”·忍足一抚额头,看了眼捧着本杂志仰躺着霸占了整个沙发的惠里奈,有气无力道:“叫我侑士。
我从不指望像你这种从小学三年级到现在从不参加社团活动的懒虫寄居者能理解全面发展型学霸的人生·”·“哟哟,嘴炮功力见长么,还说不是见了养眼的女孩子精神抖擞”·忍足一把掀了惠里奈手上的杂志,只见下面一张涂满藻泥的青脸,不由露出怪异的神色,嘀咕道:“居然开始做面膜了不是宣称‘天生丽质保养是啥’的么……难道真的是春天来了”·“你小子咕哝什么呢,你姐我今天心情好,已经做好晚饭了,快去吃吧。”
忍足愈加诧异了,上一次吃到她姐做的饭还是两三年前的事吧那时的忍足小少年还不会做饭,硬是被要交家政作业的惠里奈同学荼毒了半个月的考海苔饭团,导致他从那以后见海苔就反胃。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才开学第一天啊,不至于有什么作业吧,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姐又要整他了,要么就是……她真的恋爱了打算为心仪的混帐洗手下厨·啧,这么一想还真是不爽呢,想他和惠里奈十三年的情分啊,都没见过她真心诚意地为自家弟弟下个厨,现在不知道从哪个疙瘩跑出来个谁谁,居然就让她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不能忍·“小侑一定要吃哟,这可是你姐呕心沥血的巅峰之作啊,吃完了明天给我写份报告,看看有什么体会。”
忍足:……坑弟呢这是难道他还要一边吃一边准备纸笔随时准备记录感受吗·“叫我侑士”·尽管知道惠里奈专职挖坑一百年不动摇,忍足还是在她的灼灼目光下从厨房拿着她的得意之作上了楼。
不过品尝就算了,虽然这寿司卖相确实相当不错,但他之前已经和芥川同学填饱肚子了,况且搬用一句惠里奈的话,“越好看的东西越不能碰”,于是他毅然扭头屏蔽了这一作品,如果惠里奈真要他写报告,就口头临场发挥……等等,如果真的是为了或许可能存在的那个谁而练习做饭呢那要是随便给她意见好像不大合适——呸再没有更合适的了,如果那个渣男因为他姐做饭不好吃就敢嫌弃她,那也绝不是什么好鸟·这么想着,忍足理直气壮地洗洗睡了。
然而没睡多久,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扑簌簌的声音,尽管很小,但那么锲而不舍的一直制造存在感,忍足窝在被窝里将近二十分钟都没见它消停下去,他终于“啪”一声打开了灯,一脸郁卒地开始寻找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要说:· ·☆、你身后有东西3· ·揉揉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忍足伸手摸到床头边的眼镜戴上,爬下床向声音发源地靠近··“悉索悉索的还真是热闹呢,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这房子的土著居民是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么……没听说会精装修到这种程度吧,连宠物都给配备好了么,该死的奸商……”·他嘀咕着摸向书柜旁,侧耳倾听了会儿,把目光盯准了平日里堆满各种周刊小说杂志的那一格,轻轻拉开了白色的小木门——·“一、一定是我眼花了我的《笔记》不可能这么暴躁炫目”·只见满格的杂志堆里,一本包着文艺爱情封面的小说正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刺眼光芒,那简直比发廊前的霓虹灯还戳人眼球,这就罢了,这货居然还一边闪光一边蹦跶扭动,推挤的其他书们悉索作响……·以为这是歌舞厅吗还是想要开个书演唱会啊这混球·忍足哆嗦着摘下眼镜打算擦一擦再戴回去,看看是不是这屏蔽眼镜过保质期了以至于各种功能衰退,然而一离开眼镜,那存在感堪比迹部同学的五色光芒却转瞬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忍足看着那依然在蹦跶不停的《笔记》重新戴上了眼睛,果然,那光又出现了……·“这么看来,难道我的眼镜也有问题不应该啊,以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象都能屏蔽的么,总不会真的过期了吧卧槽这不是像跟清纯美少女去约会到场才发现对象突然变成大妈一样坑吗”·忍足又摘下戴上试了几回,每次都是一戴上就闪光取下就正常,几分钟后他终于接受了眼镜果然已经变质的事实,伸出两指把那本一直在炫存在感的书捉了出来。
一从书堆中解脱出来,《笔记》瞬间蹦跶的更欢腾了,忍足简直要被这货闪瞎了钛合金眼,正准备摘眼镜,谁知手中的书却突然一个猛劲从手中挣脱出来直冲窗外而去·忍足一惊,下意识凝神双脚,瞬间使出行步如风飞扑过去曳住了书角,本以为可以就此捞回手中了,不想这货居然直接吊着忍足就这么掠窗而出·忍足还没来得及感叹下突然精进的奔跑技能,一看脚下虚空耳边风声呼啸立时一躬身拼命把《笔记》抱在了怀里,唬的心惊肉跳:“开、开什么玩笑,本少卧室在三楼啊混蛋会弄出人命的好吗”·从此以后,忍足少年每晚都要前前后后检查两三遍以确保窗户关严实了才敢爬上床睡觉,严格杜绝此类坑爹事件的发生。
不过此时他全部心神都用在死死吊住滑翔书上了,所幸这书飞出窗后没有因为托了个少年坠下去,不然忍足家族损失多么惨重啊,“忍足家少年英才未来栋梁因半夜爬窗不慎失足跌落,至死犹抱爱情小说……”之类之类的,特么让人以为他得是有多缺爱……·忍足想着又紧了紧怀里的书,他就像个猫头鹰一样在银亮的月光下穿梭——等等银亮的月光呢·忍足一抬头,只见刚才还圆胖喜人的月亮此时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别说月光了,就连星光灯光都一点不见,他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一片暗灰色的迷雾中,周遭熟悉的景物也一概失踪了·卧槽这是即将穿越的节奏吗不带这样的啊,《笔记》里无论是“使用说明”、“使用守则”还是“使用指南”都没介绍过这个功能好么,这纯属欺诈消费·忍足短时间内适应了新型飞行器后,立即腾出脑子开始思索,现在这状况并不是没有遇到过,也是在那个逃亡的雨夜,他明明是往繁华的市中心狂奔,一路却只有瓢泼大雨无边旷野,完全不是现实中该有的景象,而在见过那个老头后,却突然又回到家门前……对了他逃跑的时候也是带着《笔记》的,为什么当时这货没有驮着他飞现在又是要把他带到哪里·忍足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耳边喧嚣乍现,属于城市的灯光清晰可见,下一秒,他感觉脚下一踏实,原来已经落地了,怀中《笔记》也开始安稳下来,平静祥和的人畜无害。
“无害,我信你才有鬼”忍足愤愤吐了个槽,抬眼一瞧,顿时脸色铁青·这、这是在作死吗看那灯火辉煌的立面华丽的洋房,看那芳香四溢地让人鼻痒的大片花圃,居然好死不死停在了谁家别墅后花园啊擦还光明正大就站在花茎路灯下,这是要他去偷窥谁谁幽会还是哪个不怕冻的美少女洗澡啊半夜私闯民宅,何况是这种一看就豪华到处处皆是禁地的别墅,特么被遣送警署都是轻的好么,幸亏这路段没保安……·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前面似乎通向房子大门,肯定只能往后面找个地方跑了……该死,这个时候那本破书怎么没动静了,真有能耐的话就赶紧驼他飞起来啊·“喂,前面那个家伙,敢在这里偷偷摸摸,胆子不小么,嗯”·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正飞速策划出溜A计划的忍足当即汗湿睡袍,僵着一动不能动。
“真是,流年不利……”·作者有话要说:来戳戳小二撒~这货很寂寞啊~~· ·☆、你身后有东西4· ·在僵住的n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忍足少年进行了有生以来最为快速的一次头脑风暴,他需要危机公关,化险为夷于不动声色,且活且珍惜·针对眼下这种情况,应对方案A——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抱头狂奔出门——·弃之在这种豪华别墅内被发现了还做出如此明显的反抗行为,分分钟内就会被瓮中捉鳖了好吗还出门,出个头啊,到时明明他什么也没干都会因为这一做贼心虚地逃跑行为被视为图谋不轨吧·方案B——说出真相——·弃之特么这比“男人的鬼话”还不靠谱的真相,说出来连他亲妈都不会相信的好么要真信了就更不得了了,以后搞不好就要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度过漫漫余生了……·方案C——直接装傻:我脑子有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出来赏花赏月路过这里——·好像可行……个头啊要被看穿了一定会被判为有重大预谋不说,不还是要回答为什么要会来到这里的问题吗如果没被看穿,那就会被送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他亲戚家,俗称精神病院的地方各种接受治疗吧最后说不定还会传出医学界权威,忍足世家未来接班人精神崩溃发疯进院的劲爆新闻……·看来只有方案D了……·忍足咬咬牙,终于决定直面惨淡的人生,以坦荡的胸襟磊落的身姿证实他无畏无惧的勇者风范·只见他举重若轻的那么一转身,优雅自如的那么一扶眼镜,闲闲站定,舒展身姿,浑身上下充斥着“我从来出来,将往去处去”的高人气场,配上倾泻而下的如水月华,春风送来的阵阵花香,再加上丫长的一副魅惑脸,少年的青涩灵逸与绅士的温润雅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当真是——装的一手好逼·如果忽略这货现在所处的地点,这完全是个在自家花园对月遣怀的世家少爷,而且人品出众气质脱俗得只应天上有……这样俊秀的翩翩公子,逼迫的问话你开得了口吗这样高洁的尊贵少年,龌龊的怀疑还有滋生的余地吗··哎,要是发现他的家伙是个女孩就好了,虽然没有实践过,但凭他多年博览众爱情小说的丰富经验,想想也必须分分钟手到擒来啊,等她一问“为什么到这里来”,他就可以说——“爱情怂恿我探听出这一个地方;他替我出主意,我借给他眼睛。
我不会操舟驾舵,可是倘使你在辽远辽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寻访你这颗珍宝·”啊,在内心深处,他忍足少年不正是这样一个充满浪漫主义情怀的文艺少年吗……·可是特么刚刚问话的人虽然声音很磁很动人,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男音啊扼腕·忍足心里无限惋惜,面上却依旧一派闲雅淡定,看着从拐角阴影处走出来的人还悄悄松了口气,因为那货看着跟他差不多高,是个少年的样子,同龄人么,许多东西都是差不多的,比如说脑洞的大小,说不定大家就你好我好的“不打不相识”了——·等、等等神啊,他不可能背到这种程度·忍足一看清对方的脸就石化当场,再也提不起劲儿迎风装逼了——那翘起的紫发,那睥睨的姿态,卧槽这不是下午才碰到过的不装也逼君迹部华丽吗这下要怎么搞啊,忍足少掀桌·从打球时那货就一脸精明相,要之前不认识那他完全可以各种无节操自由发挥,可是当时他居然吃饱了撑的说什么“来自大阪的忍足侑士,记住的话对你有好处。”
果然有好处啊,看,这下立马就认出他这个私闯民宅者了,都省了验明正身这一步……·忍足心下泪流满面,这一瞬间,他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嗯这不是忍足君么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果然,迹部不负众望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呵、呵呵……这个嘛……”他要是知道来做什么就好了,问题是他也是完全不明就里的受害者啊该死的破书还有,都十点多了这货还不睡觉溜达到花园来是要搞毛线啊·迹部双手抱臂缓步踱近,一字一顿:“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哪有什么”忍足立即一脸正色打断了迹部,似乎强行压抑着愤怒,偏过头质问:“下午打球时还以为可以是朋友呢,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呐呐,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说完忍足就在心里为自己的反将一军默默点了个赞,真是机智的少年……·迹部被忍足这以退为进的反击弄的一滞,他不过按常理问了句,怎么好像罪大恶极一样,不过这位忍足君的网球实力确实值得承认,等等,这跟对方深夜突然闯到他家来有什么关系吗·忍足见迹部似乎不接茬,也端不下去连他自己都不顺眼的姿势了,面无表情道:“好吧,其实是我半道上碰到个迷路的女孩然后送她回家了——”阿列这故事怎么好像有谁说过不管了——“没想到送的太远,回家时我自己也迷路了……”·迹部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忍足,抚着泪痣道:“嗯你是说你正好迷路到迹部宅后花园来了还真是不容易。”
忍足被迹部一扫视顿觉好像有什么细节被他遗漏了……是什么呢,月亮在,花在,我在,正是四月花飞扬,风吹大腿凉的好时节——卧槽他说为什么感觉腿凉凉的,尼玛少年他还穿着睡袍啊擦谁说的不用在意细节,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他·忍足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脑子仿佛结成了果冻,晶莹剔透地一抹光,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正在尴尬时,迹部身后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小景啊,你问的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小伙子的潜台词他一身睡衣跑到迹部宅来干什么就是为了暗示你他开学第一天就跟一个女同学发生了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你知道吗而你,作为迹部家未来的继承人居然毫无动静哪怕你在其他各方面都超越他了,但在未来的传承上他早就甩你十条街了啊”·那老大爷对着迹部说的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转而面向忍足时居然由衷地露出一抹欣慰,感叹道:“真是为人类种族延续做贡献的好少年啊,小小年纪就培养起奉献社会放纵不羁的精神,爷爷我欣赏你”·鬼才要这种欣赏啊居然还一脸“我为你骄傲”的表情……忍足几乎呕出一口节操来,不要随随便便就把人家少年的贞操给丢了啊混蛋·迹部脸上无奈的表情一闪而过,直接忽视了他祖父,继续问忍足:“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有什么事刚刚那种蹩脚的谎言就不要再拿到本大爷面前了。”
忍足抽了抽嘴角,终于决定真诚地交出自己的膝盖……才怪··他清了清嗓子,也抱臂一副大爷的样子说:“好,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扳回下午的那一局,为了破解你那看似华丽的一击,我,一个新时代网球狂热爱好者,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哦你的意思是,你想到破解我破灭之圆舞曲的方法了”迹部饶有兴趣地看着忍足,到目前为止,他自信同龄阶段还没有人能接下他这一招。
“你听我说完,”忍足摆摆手道,“我觉得实践出真知,于是经过几个小时的苦思冥想,决定再找你实践一回,通过场景重现,说不定我就能找到方法,现在,就看你敢不敢了”·迹部双眼一眯,眉峰如剑,战意顿起——居然跑到他家来挑衅了,好胆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抽了。
··希望这次能发出去···碎碎念,小二的人品小二的人品快回来~~· ·☆、你身后有东西5· ·于是迹部打了个响指喊人带忍足去换了一身运动装,几人来到了迹部之前才刚刚做完自主训练的网球场,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烟杆,一脸兴味地站在场边打算做做裁判。
虽然为了转移话题才提出打网球,但一站在球场上,忍足整个人的气质却猛然一变,慵懒而难掩犀利,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却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危险,当真有如猛虎细嗅蔷薇。
迹部眼尾一挑,紧了紧手腕,轻哂一声叹道:“果然不是只会嘴上说说的么,跟下午的时候比,居然又感觉不一样了……”说着他抬头看向忍足提高了音量,“那么,就让本大爷看看到底是玫瑰的刺,还是故弄悬疑的虚张声势”·忍足半勾嘴角,一语不发,轻轻一抛网球,弯腰后仰如满弓,随之猛力挥拍直击而出·迹部看着呼啸而来直扑门面的小球,凤眼倏然转利,好气势速度、力度比之下午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意思,就让我来看看这家伙的极限究竟在哪里……”迹部想着挥拍反击迅速切向对角,然而忍足却在他抬手之后光速奔到了落脚点,顺利之至打向了迹部身后·此后的几回合,忍足要不就放短球,要不就直击迹部门面、身侧,完全不给他扣球的机会,等到一局结束的时候,迹部猛然发现,他居然一直没能使出破灭之圆舞曲·“这就是你的解决之道”·忍足一挑额发,弯唇微笑,“难道你想说迂回封杀不能算是答案吗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技能,难道不算被破解了吗”·“虽然不是正面破解,但也不失为一个解决之道……”迹部爷爷敲敲烟杆,斜睨了一眼迹部,语重心长道:“少年,爷爷我真的很捉急啊,你看人家把你的得意技封杀了就算了,连把妹也甩你到太平洋了,你这样子让迹部家情何以堪还能不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那你说对着那帮母猫到底是能提升智商啊还是能促进网球技能啊,嗯”迹部终于忍不住扛着网球拍朝着现任迹部家主步步逼近,“所谓的把妹除了浪费时间精力到底是能发展德智体美劳哪一方面啊,嗯”·迹部爷爷看着越走越近的少年,突然脸色一变挥着烟杆大叫一声:“不好小景你看有人试图半路开溜”·迹部一回头,只见对面场地的忍足正半跨出一条腿,蹑手蹑脚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准备逃跑,一听迹部爷爷的吼叫,这货居然刷地转回身立的跟电线杆一样正,满脸气愤道:“是谁是哪个人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在迹部宅里横行无忌说走就走”说着环视一圈后,一指场地外角落里默默站岗的保安同学厉声喝道,“是你吗以为迹部君不注意就可以不好好干活趁机逃跑回家这可不行,被发现的话还有你好果子吃吗……”·喂,这说的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心声吧迹部爷孙满头黑线地看着忍足少年在那边自导自演的不亦乐乎,看样子不来个谁去阻止他,这家伙能让无辜的保安躺一夜枪……·“我说,你满足了么”迹部挥起网球拍指着忍足,“可以的话,换场地,接着来”·忍足训话被打断,偏头默默看了迹部一眼,脸上的遗憾显而易见。
“喂,你那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啊少年”迹部还淡定站着什么话都没说,他爷爷已经忍不住挥着烟杆咆哮,“你这篡改剧本洗白自己的行为也未免进行的太顺畅自如了吧”·忍足一脸保安式的无辜:“哎有吗一不小心就又让你发现一个优点了啊,爷爷您真是慧眼如炬”·迹部老爷子顿时一乐,赞同道:“你也不错啊小子,心直口快,真是诚实的好少年”·“哪里哪里,主要是爷爷的闪光点实在让人无法忽略……”·“你们俩都给我适可而止”一旁站着木雕样的迹部终于忍无可忍,“我没兴趣深夜旁观你们秀下限,到底还打不打球了”·忍足立马附和:“是啊是啊,都已经深夜了,今晚就到这里吧,我妈我姐我老爸还等我回去睡觉呢。”
“……说的好像你不回去他们就不会睡觉一样……”·迹部老爷子嘀咕了句,只见忍足一扶眼镜小声感慨道:“是啊,比如我要是留在哪里回不去了,他们好及时来解救……”·迹部少年“嗯”了一声,眼神里的光芒意味不明,忍足顿时一凛,打个哈哈道:“开玩笑,他们只是会看看我卧室门关紧了没有……另外,”忍足说着跨步靠近迹部,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虽然并不一定合适,但是迹部君,我还是要说一声,晚睡早起休息不足不利于发育,尤其是青春期少年的身高啊……”·看着迹部逐渐龟裂的脸色,忍足为自己高出来的几厘米狠狠点了个赞,然后心满意足地提着睡袍坐着迹部家的车回到了忍足宅。
门铃一按,出来开门的居然是睡眼朦胧的惠里奈,不过总算这晚上没出什么事,忍足由衷舒了一口气··“小侑你还没睡怎么不吃晚饭”·“啊,这不是因为……”等等忍足心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惠里奈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怎么知道他没有吃·忍足眯眼看了看揉着太阳穴的姐姐,这厮正没骨头一样斜倚着玄关墙壁,两眼无神一副标准的梦游相,这么看着突然又觉得是他太善于脑补以至疑神疑鬼了。
“因为什么”·“因为——你不叫我侑士”·于是他清晰地看到自家姐姐瞬间清醒的跟神一样,瞪大眼睛叉腰来了句:“好,你狠”就“啪”地甩门把他关在了外面赏花赏月……·忍足顿时满脸沧桑——·这特么到底是谁狠啊……·作者有话要说:以折腾忍足少年为荣~~哦呵呵· ·☆、你身后有东西6·· ·关于最后高贵优雅的忍足少年是如何费尽心机找到厨房没关死的窗户,继而极其不优雅地爬窗而入的故事,他是打死也不会告诉别人的,该页就此翻过。
此后几天,在没有惠里奈打扰的情况下,忍足的生活平静或者说无聊的一帆风顺,然而他背包里的那本《笔记》却表现得颇不平静,时不时就蹦跶闪耀几下以显示其不同寻常的存在感。
忍足在那天晚上被这货坑到迹部宅,侥幸无恙回家后,就把它裹在了背包里贴身看守,以防它忽然抽风闹出太大动静吓到家人··事实也确实如此,这货几天来经常无规律间歇性抽风,搞的每次背包一抖忍足都胆战心惊,好在其他同学就算看见了也只以为是他的手机在震动,反正过一会儿就停了。
也不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在《笔记》不抽的时候曾仔细检查过好几遍,并没有发现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侑士,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有留作业吗”·忍足刚结束网球部的部活训练,和芥川慈郎一起在活动室整理衣服,正出着神,忽然听到芥川打着哈欠问他,他换上校服,皱眉看了不瞌睡会死星人一眼,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数学,是上午第三节课。”
“哦——那一定是你记错了……侑士你网球打的这么好,没想到记忆力不行呐……”·不行你妹啊,居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别人错了还有这惋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稍稍谦虚一下好吗,别把人家善意的谎言当真啊瞌睡君·忍足转过头正视着芥川慈郎,肃声道:“数学课之后还有国语和历史课,芥川同学。”
只见芥川伸了个懒腰,摆摆手道:“别这么见外嘛,叫我慈郎就好·那数学老师到底有布置什么课后作业吗”·所以你到底有多执着数学啊喂就这样忽视了国语和历史真的没关系吗·“没有。
另外,后面两节课也没什么实质内容·不过,你下次要是再一觉睡到头的话,就不必到冰帝来浪费资源了,明白”忍足循着声音一瞥头,只见迹部缓缓踱了进来,手撑着额头对着芥川一顿训,虽然这货一副大爷样让忍足多少有些不爽,但看那专门不听重点的瞌睡君被说教,居然默默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真是羞愧啊,不过——说得好·迹部其实也和他俩一个班,当忍足看到这家伙也在A组时当场就滞了几秒钟,好在迹部似乎也无意再追究忍足某人夜闯迹部宅的事,看书写字听课该干嘛干嘛,一副标准学霸样,倒让忍足有些不尴不尬的无所适从。
“哦哦……听到了,好困啊……”·忍足正收拾着,突然肩膀一沉,他侧头一看——卧槽·这么几秒钟的工夫,芥川这货居然就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的口水嘀嗒直下了啊快看那肆意蔓延的水渍,他几乎都能感受到那湿嗒嗒的一大坨不断透过略薄的春衫渐渐沁入皮肤了……真是——给跪了·快放过他吧,他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啊,真的没有多少嫌弃的意思,有也绝对只是一点点,总、总之……·“啧,还真是让人头疼。”
就在忍足抽着半边脸盯着那滩水渍僵立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想去掏纸巾的时候,旁边的迹部一脸嫌弃地抽出了手帕,伸手推起芥川的头,在忍足肩膀上垫上,然后在他无限感激的目光中,把芥川的头一摁,放了回去……·……他大爷的·忍足顿时额角青筋乱跳,迹部这货一定是故意的吧绝对是啊,这是看他十分不爽以至于能踩就多踩踩的节奏吗·“发什么愣,走吧。”
走个鬼啊,敢情芥川的头不是放在大爷你肩膀上,不需要你驮着是吧·忍足即将咆哮出口时,猛然想起瞌睡君曾经宣称给他一个支点,可以睡遍整个地球,于是少年他本着实践检验真理的原则,二话不说抬腿就走,一边的迹部见忍足还真准备就这么一走了之,眼看芥川即将倒地,不由惊讶出口:“嗯你不先叫醒——”·话音未落,迹部猛然住了口,只见芥川的脑袋才一离开忍足的肩膀,居然马上移了几步非常准确地又重新枕在了上面……·忍足见迹部一脸噎住的样子看着他,抽着嘴角道:“你能试试叫醒他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肩膀,以为上面有定位仪么……这家伙一定有特殊的睡觉技巧,不是你我普通人能够领悟的。”
于是忍足就这么支着芥川,和迹部一起向校门口走去·然而过了十来分钟,迹部突然顿住了脚步,侧身看向忍足:“忍足君,你不觉得今天的路似乎长了些么”·忍足一听不由往来路一看,网球活动室赫然就在百米之外·“我们,这才走了不到两百米”见鬼他是又遇到什么不科学的诡异事件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鬼打墙·迹部伸出两指点了点眼角,脸上神色虽有些不解但也依然镇定:“再走走看,也许是我们的错觉。”
必须不是错觉啊大爷赌上他多年的遇鬼经验,如果接下来不跳出个鬼,这戏路就纯粹是来水的忍足忍不住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呐喊,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迹部君是不可能会相信他的吧,到时候说不好还真怀疑忍足同学脑子有洞……·于是忍足心神不定地走在迹部身后又这么过了十来分钟,他终于没法继续了。
“我说迹部同学,停下来吧,再走也没用的·”·迹部转头定定看着忍足,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凝重:“难道你知道些什么所以即使这样的情况也丝毫不慌么……”·“我当然——也不知道,可是现在这情况,我们继续走跟原地踏步还有区别吗”·迹部一语不发,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家司机打个电话,一看界面顿时愣了——·忍足凑过去一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丫一格信号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木啥好说的,只好死鱼眼望着乃们。
·· ·☆、你身后有东西7· ·忍足一扶眼镜,虽然眼下的情况他也从来没遇到过,但与世界观依然局限在自然科学范畴内的迹部华丽比起来,他在跟鬼怪灵异打交道方面的经验值已经是妥妥的宗师级别了。
于是少年一正神色,正准备端出一副见多识广的前辈范儿来指点指点尚未入门的后辈,谁知这货二话不说刷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一翻盖,没信号,合上塞兜换下一部,打开还是没信号,立马塞兜换下一部……·忍足沉着眼看着迹部塞进掏出忙的不亦乐乎,半晌无语,这家伙真是够了啊,以为自己是机器猫吗,他那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手机啊不带这样明目张胆炫富的吧难道这货家里开手机店么,随身携带三四部,要一同响起来,手都不够接电话用的吧·不知道要以勤俭节约为荣吗哼,忍足一撇嘴,抱臂站着就看丫能折腾出啥来。
迹部似乎对这部手机抱有莫大希望,倒腾了三四分钟,最后一脸凝重地看向忍足:“我们似乎真的遇到麻烦了呢,信号没有,导航地图也完全没用……不过,”他说着眼神猛然变的犀利,那冷冽之感有如实质,“你说,会不会是某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在恶作剧,嗯在这周围设置了信号屏蔽器之类的。”
谁会吃饱了撑的干这种事啊,目的动机是什么,为了毁掉某人的华丽吗这位大爷难道是一进校园就嚣张太过树敌太多以至于产生被害妄想症了吧……·说完迹部也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不过他的理由是:“不对,不可能有人能在本大爷的洞察力下,如此顺利的瞒天过海布下这一局”·……这是纯粹自信心爆棚不相信有人能骗到他吧快来个漂亮女孩来一展身手啊,不,甚至不用太漂亮,像他姐惠里奈那样的甚至不用打扮都能分分钟把雄性生物骗去给她捞月亮……·“我说,迹部君,反正现在也走不出去,不如我们先坐下来休息会儿再想办法”忍足耸耸肩推了推上面那颗棕毛头,看了眼路边的长椅。
迹部眉峰一挑,径自走过去坐了下来,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横搁在椅背上,顺势翘起二郎腿,又摆出了他那副霸气侧漏的坐姿,居然在一个矮小的长木椅上硬是坐出了他专属沙发的气场来啊,真是不能忍以为他不知道吗,这货在开学第二天就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安置了迹部专属沙发座以示其王者风范啊,这种特权主义的行为简直太让人不齿了,相比之下从来都没想过脱离群众的忍足某人是多么的让人喜闻乐见……·不齿归不齿,忍足还是支着瞌睡君在迹部旁边坐了下来,然而一坐下来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迹部大牌地靠着长椅坐着,以手支颐长臂舒展,话说他舒展就舒展吧,这胳膊怎么就一直伸到他和瞌睡君身后了长臂猿也不过如此吧,还侧眸上下不住扫视他,如果他忍足和芥川是那萌萌的软妹子,这活脱脱一副大家少爷若有似无搞调戏、清纯妹子羞羞答答作暧昧的场景啊,这是何等的让人人遐想连篇、心猿意马·可是忍足少妥妥纯爷们好么,下有腹肌一块上有喉结一个,不服来战迹部这货真是让人牙痒啊,为了彰显自己的大爷作风,居然毫不留情地把旁边的小伙伴都衬成了弱势群体啊什么是弱势群体妇女儿童啊扼腕·想他忍足顶天立地一汉子,难道也要在迹部华丽的印衬下变成伪娘了绝对不可能·如此想着,忍足将肩上的某人一把掀翻在长椅上,重新站起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睨着迹部:“迹部君,你这么瞪着我是什么意思”·迹部“哼”了一声,顺了顺那翘起的紫发,“你觉得呢碰到这种情况,却自始至终从未见你有过哪怕一丝慌乱,”他说着倏然伸腿站起,神色莫辨地和忍足对峙着,“是你一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还是说,你已经有出去的方法才这样淡定”·忍足眼神一闪,“我也只是有所猜测,不过,你确定你想知道”·迹部:“忍足君,你也是个满嘴废话的人”·忍足双手一摊:“还是那句话,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不过,信不信也是你的事,先问你一句,”他说着脸色一正,不觉压低声音道,“迹部你认为,这世上有鬼怪灵异么”·话音未落,只听迹部一声哂笑,“如果都是这种低级的谎话和无聊的八卦,本大爷没什么兴趣。”
忍足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也不理会迹部有没再听,自顾说道:“看现在我们的状况,不出意外就是所谓的‘鬼打墙’吧,据说有些人晚上在郊外经常会遇到在同一个地方一直打转,怎么都走不出去的情况……”·迹部突然插嘴:“这个只是一种生物学现象罢了,确实是存在的,不要拿你那套鬼怪的理论来混淆视听。”
忍足刷地转头盯着迹部,那平光镜后闪烁的光芒居然让大爷他突然有些不寒而栗:“是不是我刻意来糊弄你,你待会就会明白的·我只是想说,这恐怕还不是一个简单的鬼打墙,或者,后面还会有更可怕的存在……”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哪次遇到诡异事件不是有个甚至是有一群鬼在捣乱·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深夜光线不明的情况下或许确实有肯能意识模糊原地转圈,可是现在却是他们三个,哦不,忽略瞌睡君,是两个人一起走,光线好的穿针绣花都不是问题,而且芥川有多困他忍足就有多精神,这种情况下,除了又有鬼怪作祟,不作他想。
可是把他们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意图这么多年来,除了最近的几次,那些鬼从来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就是近几次他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此时也着实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更可怕的存在你是指——”迹部说到一半,突然闷哼了一声,仰面便倒··忍足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已死。
·· ·☆、你身后有东西8· ·卧槽电视台记者在哪里快来拍雷劈现场啊·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四周光线猛然一暗,忍足瞠目结舌地看着躺在长椅上的两个小伙伴头顶无数紫色雷电,那些闪瞎人眼的光芒如火山迸发冲天而去,连绵不断且越来越粗,而迹部华丽却和一边口水直流的瞌睡君一样面色惨白人事不知·喂喂,迹部君你挺住啊,一秒钟前不是还衿傲自持的吗这样软趴趴躺倒太有损你华丽的形象了啊亲,快起来说句话吧,好歹告诉他这特么是不是病啊·忍足顿时冷汗涔涔,虽然自小就生活在各色鬼怪灵异事件的包围中,但那都是隔靴搔痒般的存在,实质性的损伤还从未有过,就算是它们主动攻击,那也是几天前才开始发生的事,对现在的情况他完全只能不明觉厉……·无论怎样,什么都不做肯定是等死的节奏,那么——·忍足想着神色一凛,拧着眉尖伸出手“啪”地往迹部头顶上一按,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头上的紫光颜色比芥川要浓烈艳丽的多,线条也更加粗壮,此时忍足手一遮挡,只见原本蒸腾的紫色光芒瞬间被截断了,他刚要松一口气,没想到那些光芒停了几秒,居然又从他手底下蔓延开来重新汇聚而上·忍足错愕之下双手齐用,并起手掌猛力压在迹部脑袋上,希望能够通过大面积碾压来隔断那散发着诡异力量感的紫光,但没过一会儿,那光线居然像是打在水面上一样,直接穿透他的双手,毫无滞涩地继续一路飚升·这到底是什么光啊,能自动拐弯不说还无视人体的遮挡,不要告诉他那是辐射,那他刚刚的行为不是找死吗不,就算是辐射也没见过能像气体一样蔓延的吧等等,这光明显是从人体内抽出的,按理说不可能会对自身产生什么伤害,看起来它更像是支撑人体的某种能量,看迹部和芥川的状态,分明是脱力昏迷的样子……·不过为什么他还好好站着一点事儿也没有·难道是平时积攒的人品到这时终于一齐大爆发了这么一想忍足顿时心里莫名地安慰了一丝丝……怎么可能啊不说他也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对眼下的状况完全抓瞎,这两个小伙伴也完全是要他去拯救吧,于是到头来捉急紧张的还不是他一个人啊·回首往事,少年他蝉联最佳被坑奖好多年……·那两人如果能醒,也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嘛事没有,如果不能醒——不,有他的人品在吗,怎么可能允许此种坑别人的事发生所以说现在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切断这坑爹的光啊,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他想出办法,这两人说不准就真长眠于此了啊,究竟是哪个混蛋在背后弄鬼啊·对了背后忍足猛然一拍掌,前些天不是就看到过两人头顶冒紫拉面么虽然现在光线又粗又密,但场景基本一样啊,除了他们身后没了那个伸着爪子的半透明人影那东西哪里去了远程操纵还是它压根就没跑依然在两人身后,只是他现在没法看到·忍足顿时被自己的猜测惊的汗毛直竖,心下狂跳,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影在操纵,他们还有对抗的余地吗这已经不仅仅是敌暗我明了,他们……恐怕完全是砧板上的肉了……·少年汗湿衣衫,如果能找到那个捣乱的鬼怪,他或许还可以拿出那本《笔记》来跟它拼一拼……他从《笔记》中学到的并不只有快速逃跑“行步如风”这一个技能,攻击类的比如那什么“利刃斩”他自忖也掌握的差不多了,可问题是哪里来的“利刃”啊,他又不会剑道武士道,剑和刀之类的东西现在怎么可能会有,所以之前碰到群鬼围殴他也只能挥起《笔记》当武器啊,打不过也只能跑啊……·而现在,事情还有可能变得更糟,那本破书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雨夜被鬼抢着“吃”之后,好像就失去了镇鬼的功能,反而沦为某种滋补品一样的存在,简直是鬼见鬼爱啊,特么就像是火箭炮突然变成了火腿肠啊擦·此时迹部、芥川两人头上的紫光更加耀眼了,已经没时间犹豫了,忍足无奈之下咬牙准备拿出《笔记》试一试,找不到其他办法,还不许他死马当活马医么·然而他一打开背包瞬间就惊悚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书也在发散光芒,而且还是五颜六色的炫目光,当然这没什么让他惊的,少年震惊的是这些光芒居然也像迹部和芥川头上的紫光一样直直冲天而上,并没有像平常抽风时那样光线乱射,而且《笔记》的边缘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发黑变焦,页边也开始出现褶皱,一副严重脱水的样子,这不是在重演那个雨夜的场景吗当时这书被众鬼包围吸食的时候也是这种状况啊·忍足顿时敛眉一怒,真是太欺负人了,还真敢无耻地把哥的同伴和武器一起当火腿肠啃了占便宜也有个限度吧混蛋·“哼,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少年一抿嘴放下手中的书,突然刷地拉开网球袋抽出球拍,面色沉沉地冲着迹部走去,站定在他面前后,嚯地在迹部头顶猛一挥拍——看不到那个东西,那就试试它是不是还在两人身后,没了捉鬼利器,那就看看现实中的“武器”能不能起作用·忍足并没有愤懑的成了智硬少年,他只是想起了几年前,谦也手捉网球拍将一众小朋友全部撩翻——既然打网球时所产生的能量,或者说“精神力”,能够用来修习《笔记》中所谓的技能,那么他可不可以直接以此为武器,劈出一条路来……·这一拍挥过,忍足清晰地看到球拍过后留下一道浓郁的紫色痕迹,而这条痕迹居然横空隔断了迹部头顶蒸腾而上的紫光,把那无数闪电般的线条犹如实质般地截成了上下两部分·“真……的可以”忍足讶然之下呆怔原地,继而转身朝着芥川头上也来了一拍,不出意外地同样斩断了那牵连的光线·忍足眼中闪过一抹喜意,提着网球拍就去解救他的《笔记》,然而回身一看,这货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飞上天了啊,现在已经离地四五米了啊卧槽·喂,这是闹哪样啊,因为没有一开始就来救它所以要抛弃他这个主人了吗就这么忘了他们相知相伴三年多的恩情了吗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啊,它要这样单飞了他以后靠什么捉鬼啊,难道真的提着网球拍拯救世界吗·忍足随手从兜里掏出网球,盯着那不住上蹿的《笔记》,迅速扬拍打出一球,只见小球拖起一道明艳的紫色尾巴,“啪”地一声撞在那本书上,当即撞斜了《笔记》的轨道,而网球却非但没有和书本一起坠落,反而在稍微偏斜后继续直冲而上,在忍足一跃捉回《笔记》之时,半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哀嚎,震的忍足耳膜生疼,他正不明所以之际,周遭光线一亮,由暗转明的倏然变化颇为刺目,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依然不断回旋着那声哀嚎,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再度睁眼时,一切似乎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不对吧这哪里正常啊,他们居然还在网球活动室内啊难道他们之前一直在活动室内打转吗·他就说迹部怎么在那木长椅上也能坐出豪华沙发的霸气范儿,敢情这货是真的坐在室内的沙发上啊·“这么看来,刚刚我是打中了躲在半空的人影,然后破了它的‘鬼打墙’不过一个网球而已,居然能有这么大作用么”忍足托着下巴喃喃自语,看着仍拧眉闭目躺在沙发上的迹部突然一凛,“这个困境是从迹部君进来的时候开始的么是只针对他和芥川两人的么这是,有什么目的呢……”·忍足想着一手拎着书,一手点着眼镜架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人目露沉思,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话说明明都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这俩货为什么还不醒啊不会是因为那效用未明的紫光被抽了所以就醒不来了吧卧槽不带这么玩他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带两人去医院也没用啊,他甚至都说不出为毛他们就突然醒不来了啊,家长学校医院都不知道怎么交代——尼玛好捉急·忍足煎熬了几秒,还是决定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但还没等他打开,一晃眼手上的书居然又飞了起来,他一愣二话不说伸手就捞,正要拖回来,猛然见《笔记》倏尔打开,哗哗翻过几页,漾出一片紫色光芒笼罩在迹部、芥川身上,没过一会儿,芥川居然打了个哈欠率先睁开了眼睛,而后一反常态的精神熠熠,微抬头盯着那飞在额前的书嘀咕了句:“侑士,我怎么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对不对,好像又没知道啥……”·喂你到底知道些啥啊·作者有话要说:某二肥来鸟~~~· ·☆、你身后有东西9· ·忍足惊异地看着挠头思索的芥川慈郎,话说这家伙的反应不大对吧,正常人一睁眼猛然看到一本书悬空飞在额前还光芒四溢,难道不该先目瞪口呆一下以表示惊诧或者不明觉厉吗结果这货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惊到的反而是他忍足啊,现在的年轻人接受程度都已经这么高了吗·等等,芥川是不是压根就看不到《笔记》的光芒记得之前他摘下眼镜也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他的眼睛一向不大寻常,搞的他现在都不确定哪些东西是正常人能看到的了,这猜测凡人眼中世界的感觉真是相当的……草泥马·“侑士,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哎……”·不要这样一脸无辜困惑的看着他啊,对于粗神经生物的脑回路他从来都没有研究过,完全没办法以己度人代入进去想想人家有什么感觉好么,难道是刚刚被那人影抽离紫光太多所以肾虚……阿不,身体虚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知道怎么告诉芥川啊,难道说“你睡着了梦做多了所以太累了”再说他要怎么解释那还在工作中的飞天破书这以前他也不知道《笔记》居然还有治疗功能的说。
“呃,我说慈郎,你是不是有点累”·“累是有点啊,不过……”·“啊,累就对了,这说明下午的部活训练效果明显呐,不过也要注意体力不足的问题,看你现在明显是还没睡够所以脱力吧以后要加强锻炼啊芥川君。”
“哎是部活训练的原因么我觉得——”·正在这时,那本《笔记》瞬间光线一敛,悄然落回了忍足手中,下一秒,仰靠在沙发上的迹部倏然睁眸,眼中一派清明,完全没有初醒之人的迷惑朦胧。
迹部拧着剑眉四下一环视,发现居然还在网球活动室内时,一揉太阳穴迅速站起,面色颇为冷肃地看向握着本书僵立的忍足,挑眉开口:“忍足君,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啊嗯”·……他就是知道些什么无神论者的大爷你难道会相信吗忍足心内一阵腹诽,才刚一醒来啊,要不要这么犀利明明是青葱无脑的年纪么,干什么像是混迹社会多年一样浑身透着股精英味儿像芥川一样呆萌呆萌的多招人喜欢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知才是幸福啊……·忍足尽量自然地把手中的书一卷,默默塞到了兜里,一边漫不经心道:“哦,我也正奇怪呢,明明之前感觉已经出了活动室了,好像还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呢,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晕过去了,一醒来居然还在这里……”·迹部两指点着鼻梁,阖着眼思索:“这么说来……刚才的一切是真实的”·忍足顿时一脸血,敢情这位还以为刚刚是一场梦啊那他一醒来就问“知道些什么”压根就是在套话诈哥吗这混蛋,他不是霸气侧漏光明正直的无死角么,这又比哥还灵活机智是要闹哪样啊亏哥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忽悠人家啊,结果反而帮对方证实了真相啊摔既然这样,先看看迹部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那么,迹部君,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呢”·迹部还没说什么,呆坐着无所事事的芥川突然也站了起来,以相当神奇的清醒状态兴奋道:“我发现好玩的东西了侑士快把你的飞天书借我用用”··……这货的写轮眼果然没错过刚刚《笔记》治疗的那一幕吗,只是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要关注“飞天书”吗难道是单核生物CPU无法同时运行处理两件事么不过现在说出来是存心来捣乱的吧,在迹部这犀利哥面前,他忍足实在不能保证能瞒住对方啊,一旦帮迹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总感觉后面会有一大串的麻烦事接踵而来,光是解释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再说,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告诉别人……·忍足侧脸瞄了眼迹部,这货果然露出一抹兴味的神色,轻声重复了遍:“飞天书”·飞个鬼啊,决定了,任凭你再怎么感兴趣,忍足某人也要瞬间浇灭你所有的好奇心·忍足想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他从来都不指望自己会有人品爆棚的那一天呐,所以未雨绸缪时刻准备着被坑什么的,不要太寻常了哟……·“哦芥川你也觉得这很有意思”忍足说着波澜不惊地从衣兜里掏出卷着的笔记,慢悠悠摊开来,状似不经意地晃过迹部眼底递向芥川——·迹部正抱臂等着忍足拿出所谓的“飞天书”,结果忍足这货一摊开书封他就满头爆青筋了——·只见充满文艺暧昧色彩的封面上,几个粉色大字直戳人眼——“情书第三季”上面还有个青涩的女孩含羞带怯地合十双手,举目远眺……·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飞天书”这家伙的品味是死了吗·芥川正满脸兴奋地伸手要去接,突然眼前一暗,迹部已经一侧身站在了他和忍足之间,顺便挡住了忍足递过来的书……·“哎哎,迹部你让让……”·他话还没说完,迹部已经一把捉住忍足的手腕,顺势一拐把书塞了回去,不悦地瞟了忍足一眼:“忍足君,你多余的时间就是用来这样浪费的啊嗯”·忍足控制着尽量摆出一脸的云淡风轻:“迹部君说的也是,只不过已经习惯了呢,嗯,就像你家花园缺了玫瑰你会不习惯,我的书桌少了爱情小说也单调的很。”
迹部抽了抽眼角,半晌无语,似乎觉得这情绪略不华丽,他伸手一抚眼角的泪痣,背身迈步走出活动室:“随你·”·切,走个路都他大爷的·未免被芥川缠着要看书,忍足紧跟着迹部也走了出来,身后的芥川一愣,伸了个懒腰眼帘又开始半合不合,“啊,好困啊……”·几人一路无话向校门口走去,路上不断有女生三三两两闲聚在一起,一面侧身不断拿眼光瞟向他们,一面不知有意无意地发出不轻不重刚好能传到他们耳朵的惊呼:“哎,快看,那就是迹部君”“真的好帅啊,据说完爆网球部的大家了”“还有还有,后面那个戴眼镜的也很厉害哦”·喂,“那个戴眼镜”的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忍足侑士的名字就这么不好记吗不过,果然是青春的气息呐……·“小侑——这边”·忍足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一抬头,果然见他姐惠里奈正左手握一个冰淇淋右手夹着俩,闲闲倚在校门口,满脸深度宅的苍白。
所以她怎么会在这里啊不好好待在高中部或者家里,是特意跑到这里来堵他的吗明明最近也没惹到她啊还小侑,侑个头啊,这么多女生在后面看着呐大姐,给他留点颜面会死还是回怀孕啊摔·忍足刷地跨步上前,立即把头转向身侧若无其事地跟迹部扯淡:“迹部君,确定明天一定要集训我们所有部员都要参加这可是周末呢……”·迹部扫了眼校门口的女生,不在意道:“唔,一早就要开始……”他说着脚步一顿,转身对后面的芥川高声道:“你也不准迟到,既然进了网球部就不许浑水摸鱼,给本大爷记住了”·芥川一愣,萎顿地点点头:“我会把闹铃调快一分钟的……”·迹部怒:“本大爷不管你调几分钟,但你要迟到一秒钟就等着接受惩罚”·芥川揉揉脑袋正要答应,话未出口,突然一个高年级女生拦在了身前,他顿时一呆,继而一声高喝:“哦也,是冰淇淋哎,好久不见”·“见个鬼啊,姐姐我从来就没见过你吧”惠里奈说着看向突然抬头忙着研究天上有多少白云的自家弟弟,一声冷哼:“不错么,一天不见就长胆子了啊,居然连你姐都敢装看不见亏我还千里迢迢给你买冰淇淋吃啊,你就是这样子‘知恩图报’的”·忍足无奈地转回头,做了几遍好男不跟女斗要随时展现绅士风度的心理建设,扶着眼镜道:“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管干什么,都谢过你的冰淇淋了,虽然我不吃。”
惠里奈顿时不爽,一把将左手的冰淇淋硬塞给忍足道:“什么意思我特意买了你喜欢的口味,还在这里守株待兔,哦不,是殷殷等候半天,你居然说不吃”·她刚才说了守株待兔吧说了吧绝对说了·忍足二话不说接过冰淇淋后转手就给了一边的芥川同学:“芥川,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是我回请你的,不用谢”·惠里奈一惊正要抢回来,芥川已经满脸惊喜地拿过冰淇淋三两下就解决了,还意犹未尽地点点头:“侑士原来喜欢这种口味啊,真的很好吃哎,下次我也试……”·话音未落,芥川突然面色惨白,捂着肚子刷地转身朝着教学楼狂奔而去,惊起林道雀鸟无数……·迹部侧目看着忍足,忍足表情一裂后,迅速惋惜地摇摇头,惠里奈的东西是那么好吃的么,他就说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眼见芥川直冲厕所而去,忍足在后面用力挥手高喊:“芥川君,你安心的去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忍足侑士以十斤节操发誓”·随风传来芥川悲愤的声音:“外加十块芝士蛋糕”·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乃们造那人影到底是啥咩· ·☆、你身后有东西10· ·第二天集训,拉到虚脱的芥川慈郎不出所料地迟到了。
忍足为了谢罪,头天卖了一个晚上萌,背着姐姐提前从忍足妈妈那里预支了惠里奈同学下个月的零花钱,一大早跑到蛋糕店里扫荡批发了各色口味的小蛋糕共计四大箱两百多个,浩浩荡荡送到了冰帝网球部,顿时闪瞎了一众提前到达训练场地的萌物。
“侑、侑士,”看着旁若无人地指挥送货员把蛋糕排排放在场地边的忍足,顶着一头酒红色沙宣发的向日岳人顿时腹中一阵闹腾,虽然吃过早饭了,但这个时候吃些点心补充下体力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这种想法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比较好……反正,侑士一定是来分蛋糕的吧一定是·他忍不住稍稍咽了下口水,摸到忍足身边,一翘下巴:“我说你这是要干嘛呢带这么多蛋糕,难道是怕训练时饿肚子嘛”·忍足摆摆手,头也不回:“这是我欠芥川的。”
向日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你你是怎么欠下他那么多蛋糕的,啊什么时候啊,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忍足回过头一扶眼镜:“好事”·“不不不,你听错了,我只是比较好奇呐,侑士难道吃了慈郎这么多蛋糕”·忍足眯了眯眼,深沉道:“如果单论蛋糕么……我只欠了他十盒,不过,我的十斤节操必须能抵的上几百盒蛋糕吧啧,早知道昨天就不用节操发誓了,到最后我也没找到什么办法替芥川报仇呢……”陷入深思的忍足少年干净利落地选择性遗忘了买蛋糕的钱,那名义主人是谁……·向日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报仇不报仇的,我可不知道,但是,我敢保证慈郎一个人绝对吃不了这么多,侑士你也是知道的吧蛋糕这么容易坏掉,这样浪费真的好吗”·忍足还没回答,向日屈膝猛然一个腾跃,直接从他背后翻身纵到了面前,忍足看着从天而降的家伙霎时一僵,正愣神思考这一行为是否符合各种自然定律时,只见向日相当麻溜地掀开了箱子,迅速双手伸进去捞了几个蛋糕出来,转身对着忍足点点头:“我就帮你处理几个啊,就几个,当然侑士要再有需要,不要忘了找我哦”·……找你妹忍足斜眼瞄着向日熊抱几盒蛋糕一蹦一蹦的走远,眨眼之间蹿到了场地的另一头,而后,他的视野瞬间便被一片长着五颜六色毛发的脑袋铺满了——·冰帝网球部的部员人数在所有关东学校国中部里可谓首屈一指,于是两百来号人的集训,即使是周末也让整个场地沸反盈天,大家在向日的示范下,迅速一拥而上堵在了忍足眼前,并相当自觉愉快地积极帮助忍足同学开始解决蛋糕,除了一直支着额头皱眉的迹部对两百号人齐齐在训练场地加餐的不华丽行为表示不悦外,气氛欢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要放长假了。
于是当训练过半芥川正式到场的时候,忍足看着几乎空空如也的几个箱子,手指点着眼镜架尴尬地给他算了一笔账:“芥川呐,我本来给你准备了两百多个蛋糕,但是因为你迟到了两百分钟,扣除两百个蛋糕的惩罚,所以现在还剩十个……”·所幸芥川压根不在乎他到底带了多少来,十个蛋糕其实已经相当出乎他意料了好么,况且还抵掉了其他形式的惩罚,芥川简直喜出望外的整个人都要发光了……·此时正是自由练习的时间,众少年眼中天这么蓝,拂指而过的风这么惬意,开怀肆意的奔跑这么酣畅淋漓,一切舒心的让忍足几乎忘记了一直萦绕心头的不安,以为他也就是这群青春张扬的普通中学生而已,然而下一秒,所有的舒畅都如玻璃般“哗啦”碎裂一地——·D场地,忍足正临时和向日搭档,组成双打对抗迹部和宍户亮,双方站定后,迹部迅猛发球,忍足当即移步去追,眼见即将接住,突然眼前一道人影闪过,直直挡在了他面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