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4)

分类: 热文
[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4)
·……检查你大爷忍足顿时一噎,不就是为了攻破敌人心房顺手把他也拉下坑了么明明刚才还一脸高贵冷艳的表示无所谓,现在又逮着机会就刺他,这家伙嘴上不说,心里绝对把他抽了百万遍了吧·啧,能被他忍足选上作为一起演戏的搭档,是多么难得的殊荣啊忍足忿忿自我安慰了半晌,盯了迹部那绷着的正经脸一瞬,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
真是奇怪,他心虚什么他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最后的真相,牺牲的比谁的多的那一个·忍足想着掩饰地推推眼镜,暗自唾弃了一番迹部的不识好人心,抿抿唇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转而对千叶说:“你别激动,好好说话,不然我们一群人都不知道你想怎样。
你说的信仰之力究竟是什么”·千叶抬起空洞的双眸,一开口照例讽了在场所有人一句:“你们这群没有信仰的人,当然无法想象信仰之力的强大。”
“对,你说的没错,继续·” 忍足不在意的点点头··见他承认的这么干脆利落,千叶顿了顿,继而冷哼一声道:“信仰,也是一种精神,真正纯粹的信仰能凝聚成为至高无上的精神力量。”
她说着目露狂热之色,语调都有些颤抖:“只要收获一个人心甘情愿发自肺腑的信任、敬仰、思念,也许还有感恩或者热爱的情绪,就能产生信仰之力,而那个得到信仰之力的人,就算不去锤炼自身,也能凝聚起精神力收获一个人的信仰就得到一点精神力,如果收获了成千上万的人的信仰呢如果这种信仰永不断绝呢精神力将会永不消散,就能够永恒存在你们、你们明白这种精神力能变的多强吗至高无上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能够超越无所不能”·千叶话音一落,整个梦境一片压抑的寂静。
忍足几人耳边回响着千叶尖锐的声音,脑子有些空白··向日和宍户是完全懵懵懂懂地不明觉厉,迹部和忍足的神色却都不怎么好看··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得到千叶所说的这种力量,那简直是这个世界的灾难,所有人都信仰同一个人,崇拜他、感恩他、爱戴他,心甘情愿并且毫无知觉地受到精神奴役……·不过,这种人应该不可能出现吧然而忍足心里的不安却难以消散。
“嗯永恒存在,无所不能……你说的是‘神’么”迹部忽然笑了一声,挺拔的身姿微微舒展,手指点了点眼下的泪痣,姿态高贵,神色轻松,好像千叶刚才所说的只是无聊的笑话一样。
千叶瞬间怒了··“如果真的得到了这种力量,那就算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又有什么不可能”她冷斥一声,“信不信随你们,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那么,你将信仰之力给樱花,是想帮她凝聚精神力”迹部无视千叶的冷脸,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呢”千叶指着忍足手中的盒子,“我不是成功了吗我从恢复意识后,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她就是我的信仰,我还欠她一句话,我要让她回到这个世界,就算我自己毁灭消散,我也要让她永远存在”·迹部顺着千叶所指的方向看向忍足,然而他却没发现忍足准备的这个盒子有什么异常,没有眼镜L君,他无法看出盒子上萦绕的蓝色精神力。
握着盒子的忍足被千叶的吼声惊的回过了神,直愣愣地问了句:“呃,你毁灭了,她还能存在”她刚刚不是还说只要她存在,樱花就存在么·千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如果我就是她呢”·你妹耍着他们玩呢·忍足瞪了千叶一眼,正想让她严肃点儿别逗了,忽然一个激灵:千叶之前不是一直说她是樱花么·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有些想不透,面色狐疑,一边的迹部也正了神色。
“是啊,我就是她……”千叶喃喃着,“这个世界只有我还记得她,只有我能够给她信仰之力,只要我存在,我就可以给她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来帮她恢复精神力可是……我自己的精神力也在慢慢消散,如果有一天,我的精神力脆弱到连维持记忆都不行了呢我不能忘了她就算忘了我自己也不能忘了她……”·“所以,你暗示你自己,你就是樱花,只要你存在,哪怕精神力再弱,都不会忘记樱花了……”忍足轻声接道。
“这样不好吗在找回她之前,我就是她,樱花一直都存在”·“没什么不好……”忍足涩声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上的盒子似乎也变的灼烫。
·千叶想要找到樱花的精神力,又怕在找回之前她和樱花就消散了,她宁愿把自己当做樱花,坚定的相信樱花一直存在,或许他应该被她的执着感动,可是在千叶寻找樱花的过程中,她作为一个噬梦者,不断通过梦境抽取他人的精神力,比如宍户亮,她只是为了维持自身的力量,但宍户毕竟受到不小的伤害——忍足觉得有点难办了。
然而这不是最难办的··最难办的是,樱花,她早就消散了··千叶所做的一切,前提都是,她恢复意识的时候,樱花的精神力还没有消散·千叶以为她的精神力没有完全散去,樱花的也不会消失干净,或者她知道更大的可能是,樱花早就彻底消失,只是下意识地不愿相信,一遍遍说服自己樱花一定还在。
·现在忍足又给了她希望,这个笼罩着蓝色精神力的盒子,让她相信里面就是樱花,而这微弱的精神力就是樱花存在的明证··但这根本就不是啊……忍足额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盒子外面的精神力也只是忍足为了掩盖盒子里的真正东西,让他姐惠里奈裹上了一层她的蓝色精神力。
忍足之前跟着迹部还是去了一趟樱花的墓地,他戴着L君察看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一丝精神力波动,要么就是樱花离开这个地方了,要么就是她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但是三年时间,按照樱花懦弱的性情,很难成长到能四处游荡的地步吧·最大的可能是,樱花跟大多数人一样,在生命终止的那一刻,精神力就完全消散了。
但是他要怎么跟千叶说呢不,应该是,他要拿千叶怎么办呢·不解决了她,她会继续抽取别人的精神力,就这样灭了她,他又有些下不了手。
当然也许他根本不用发愁,当千叶知道这个盒子的真相后,大概会一怒之下,反而把他们全灭了·忍足心神不定,握着盒子的手也微微颤抖·他不由视线微移看向了旁边的迹部,大爷他也一脸凝重。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找到了樱花,又能怎样啊恩”迹部忽然开口,边说边一步跨到了忍足旁,弯腰从他手上拿走了盒子·忍足怔愣着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找到了她,我……我……就算不怎么样,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可以了”·“好好的”迹部勾了勾唇角,声音却十分肃穆,“你真认为像你这样就是‘好好的’”·“你什么意思我只要她存在就够了”·“像你这样存在吗”迹部神色微冷,“像你这样依靠抽取别人精神力而维持自身力量,像你这样只能在梦境中流窜你觉得她会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如果不这样,难道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吗什么都没有留下,谁都不记得”千叶又开始尖声咆哮,死死抱着膝盖,眼中满是不甘。
“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合不合理,”迹部伸手拉起蹲在千叶身前的忍足,退后一步,缓缓接道,“但是如果樱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样,那么她绝对不会希望这样存在,而且——如果你威胁到了我的伙伴,那么,无论怎样,都是不合理的存在”·迹部话音刚落,猛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非偶君的地雷君~~真是好久不见啦,爱你依旧么么哒· ·☆、随便做梦很伤身37· ·“等等——”忍足心下大急,伸手就要把盒子按回去,要真打开了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但是迹部却置若罔闻,扬眉敛目一把掀翻了盒盖,忍足脸色一变,顿时只见一阵五颜六色的光芒乱闪,一本书直冲而出,迅猛地扑向蹲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千叶·“啊——”千叶当即放声尖叫,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一顿之后极速后退。
“混蛋这什么鬼东西不对,这不是樱花你们居然敢骗我该死”千叶狰狞着神色飞速躲闪,声音刺耳的仿佛撕心裂肺。
忍足被吼的耳朵嗡嗡直响,皱眉急急看了眼迹部,喊道:“喂你捣什么乱啊,这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好吗”·迹部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时间再拖下去我们就能够顺利逃脱别天真了信仰之力再强大难道还能让完全消散的精神力凭空重生迟早都是这个局面”·忍足顿时一噎,知道他说的没错。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就算真有信仰之力这个东西,就算千叶三年来不断给樱花支援力量,樱花也已经不在了,就像是已经枯死的花朵,再怎么殷勤地浇水又有什么用·而知道真相后的千叶一定会把怒火全部撒到他们几人的头上,他们欺骗了她,让她不得不面对樱花已经完全消散的事实,她再也不用顾忌他们手中的盒子,大怒之下作为捉鬼新手的忍足要怎么去抗衡丫可是噬梦者啊所以最后可能还是要打的你死我活……·可是迹部就这样出手也太贸然了吧好歹向他忍足吱一声啊哦,不对,虽然迹部没吱,但这家伙还是事先把他拉远了,可是不要忘了还有向日和宍户这两个围观群众啊扼腕·忍足急的心跳不稳,他刚刚还想要拖延时间,希望能够想出一个保险一点的办法,或者他还能够忽悠着和千叶谈谈人生,谈谈条件·但迹部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大爷他一见事情要糟,二话不说就先下手为强去了,不要说千叶大意之下完全没有防备,就是忍足也吓了一跳·他看着千叶在《捉鬼笔记》的追逐之下四处躲闪,咬咬牙凝聚精神力,沉着脸迅速尾追了上去。
到这个时候了不追还能怎么办只有趁着千叶还没腾出手来反击,一举灭了她,否则等她摆脱了《笔记》,被屠杀的就是他们了·况且忍足还不确定《笔记》到底管不管用,自从上下两册合二为一后,他发现这本书似乎又拥有了之前吸收鬼怪精神力的作用,那些东西也重新对它避而远之,他把《笔记》装在盒子里,外面裹上蓝色精神力加以掩饰,偷梁换柱的让迹部等带进了梦境,就是当做最后的底牌,但他不知道对付千叶这种在梦境里可以逆天的家伙,《笔记》到底能不能压的住她,能够和平解决用不到自然最好,但现在看样子和谐共生压根就没可能,他也只能指望着本书能收了她。
——说起来,他心里对是否彻底灭了千叶始终有些犹豫,如果不是迹部突然出手……·忍足想着闭了闭眼,浑身骤然气势一变,整个人显得冷漠而危险,只见他手中精神力猛地暴涨,凝聚成的光线几乎有如实质,如刀刃一般直击千叶头部·“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樱花到底在哪里”千叶厉声嘶吼,眼见忍足的精神力即将划开她的头颅,千叶的身形却忽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完了又是这样”忍足直觉脑后一凉,条件反射地转身就退,下一秒,千叶的利爪刷刷在忍足刚刚所待的位置划出五道泛着蓝光的痕迹。
忍足刚松了口气,一眯眼却瞥见千叶嘴角扯起一个森然的弧度,瞬间心下警铃大作,余光一扫,顿时惊的脚下一趔趄——·卧槽向日居然还木愣愣地杵在千叶两步远的地方看热闹特么你到是动一动啊,再不跑就永远也跑不了了啊亲·“岳人小心——”·离向日不远的迹部也发现了不对,当即催动精神力飞速赶上,但千叶显然更快一步,忍足眼睁睁看着千叶尖锐的爪子刺向向日的脖子,惊骇的目眦欲裂,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向日脖子被挠出五个洞血流如注的惨烈景象……·“住手啊——啊”·忍足的最后一个音节因为惊愕变了调,他看着千叶张牙舞爪的冲到向日身边,然后速度一点不减地又直直越了过去……·忍足顿时有些傻眼,这位大姐是冲的太猛了一时刹不住车啊·但当迹部快他一步揪起向日后颈的衣领,带着人跑出高危地带时,忍足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他顺着千叶冲过去的方向看到了角落里的宍户——尼玛不要这么玩声东击西好吗欺负他这边弱质少男多啊混帐·“都给我站住”千叶阴沉着脸色吼了一句,她并没有像忍足以为的掐住宍户的脖子,只是往他身边一站,宍户却猛然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死死咬着牙,仿佛极力压抑着痛楚。
忍足伸手端了端眼镜,透过L君,他看到千叶周身蓝色精神力乱舞,每一条都像蓄力的藤蔓一样在梦境空间留下一道痕迹,但凡有一条甩到宍户身上,立刻就在他身上生了根一样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藤蔓刺进宍户的身体,迅速缠绕成圈,瞬间就把宍户裹成了一个茧那个茧还在越收越紧,宍户紫色的精神力就像是肥料一样滋养着藤蔓,让千叶的精神力以可怕的速度飞快暴涨·“快跑你们大家……”宍户脸上血色全无,冷汗淋漓,竭力冲着忍足喊,却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千叶对着忍足冷笑,“真是让人感动的友情呢,他让你们快跑哦,你们到底是要留下来陪他呢,还是管好自己的命比较好”·忍足当即大怒,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千叶,宍户痛到变形的脸和千叶周身诡异的精神力在他脑海里来回搅动,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快,让他紧张惊惧地几乎无法呼吸——·该怎么办比速度他拼不过千叶,永远追不上她,就算追上了也不一定能够干掉她,更重要的是她手上有宍户他真的没法保证再打斗的时候能够保证小伙伴全身而退……·对了,他还有《笔记》·等等,他的《笔记》呢·忍足猛然转头一看,只见《笔记》居然悬在迹部头顶上空,柔柔地倾泻下紫色的精神力,丫居然跑去为迹部补充能量不带这样不分亲疏轻重的啊,这货才借给迹部多久,竟然还敢不听他的话了吗该死的·不对,迹部他怎么靠在向日身上忍足凝神一看,迹部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向日正满脸焦急地说着什么,迹部身上的精神力只比宍户强一点儿,甚至连向日都比不上——·忍足顿时心下一沉,难道是迹部刚学会精神力技能,刚才为了救向日使用过度导致虚脱了·尼玛这是天要玩他还是天要亡他啊·一个两个不是被捉就是玩脱了,这是准备团灭了吗·忍足顿时千头万绪,捉急的冷汗涔涔,他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就算平时再沉稳机智,这时也不由慌乱无措,脑子纷纷乱乱想不出办法。
眼见宍户脸色越来越难看,千叶却居高临下精神力越来越饱满,忍足心下一狠,双手张开分出两股精神力,分别包裹住向日和迹部,趁着千叶无法分神对付他,将两人冲着来时的方向竭力推了出去·“岳人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迹部就交给你了”·忍足估摸着两人大概到了梦境边缘,立即收回精神力,调转方向,全力对着被控制的宍户输出精神力,紫色的光芒水柱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向宍户,覆盖在那一层蓝色藤蔓卷成的茧上。
千叶原本一见忍足转过身,正准备飞速遁走,却见他攻击的方向并不是她,顿了一顿,见忍足不计后果地向宍户送精神力,顿时冷笑一声:“嗯亮给我送吃的还不够,你也来哼,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好朋友啊。”
忍足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千叶一眼,轻声道:“你说,如果没有梦境了,噬梦者还能这么嚣张么”·千叶一愣,顿时脸色大变,想要从宍户身上抽回精神力却被忍足的裹在了里面,怎么也抽不出来,她惊骇欲绝,尖声吼叫:“你这个疯子你也会死的你和他都会死的”·忍足嘴角微微一勾:“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呢你也没见过那种场景吧唔,对你来说,大概是世界末日吧”·千叶神色慌乱,“你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谁告诉你我不会我偏偏就要做给你看,”忍足微笑着,那脸色在千叶看来却渗人的让她心底发寒,“哦对了,忘了提醒你一句——樱花已经彻底没了,消失了,不存在了,我现在也要送你和她一起,怎么样”·千叶浑身一怔,继而狰狞地咆哮:“你个骗子混蛋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樱花还在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有意思么我本来还想让你自己能够永远骗下去,不过,既然你这样对待我的朋友,那我就只好站在真理这一边了——樱花死后精神力就散的一干二净了,三年前就不在了,你那所谓的信仰之力,全部都是,无用功”·“不不可能不可以——”··千叶吼的凄厉悲痛,忍足一手支撑着继续把精神力裹向宍户,另一手凝聚精神力隐隐约约成刀状,趁千叶不注意猛地砍向那一簇簇的蓝色藤蔓,千叶瞬间“啊”一声痛呼,眼见和宍户间的精神力已经切断,当即消失地无影无踪。
·忍足用尽仅剩的精神力,迅速将宍户推出梦境,而后跌跌撞撞坐倒在地上,他尝试着把那微若烛光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把手术刀,比划在心脏的位置,最后看了眼梦境中这开阔的网球场,喃喃着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参加这次的正选比赛了……唔,智商应该是不会降低的吧……”然后一刀刺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瑾容】的地雷~~么么哒,我回来更新啦~~· ·☆、迷之照相机1· ·过道里的风已经带了点燥热的意思,气温攀升的越来越快了,夏天来的悄无声息。
一路上枝繁叶茂,零星点缀着几朵小花,天气很好,环境也不错,医院里却依旧是永远不变,那渗人的白色··宍户在病房门前来回打了七八个转了,几次抬起手来打算扣门,却还是握紧了拳头放下来。
这么犹豫不决,很不符合他一贯直截了当干净利落的作风··他摸了摸手臂,竟然觉得有点凉飕飕,暗想要不还是回去算了虽然他觉得侑士是因为他才出的事,他当然应该时刻关注侑士的情况,但一想起前几次迹部训的话,就又有点犯怵。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侑士在那以后一直没有醒过来··宍户背靠着病房门,心烦意乱地捶了捶脑袋,他始终记不清楚那天晚上在侑士梦境里发生的那些事,他们是怎么进入那所谓的梦境怎么和那个千叶打起来好像侑士还和迹部……发生了点什么他最后的印象就是原本要抓岳人的千叶,半路突然直直冲着他来,然后就是那……仿佛抽筋断骨一样的疼痛,他的意识逐渐剥离,最后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
现在唯一知道全部经过的大概就是岳人了,当时是他拖着昏迷的迹部出来·但是岳人似乎被吓的不轻,他几次问起这件事,岳人不是满脸惊惧话都说不清楚,就是期期艾艾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后来迹部就不让他再提那晚的事,说一切等侑士醒来再说。
可是谁也不知道侑士什么时候会醒……不知道他究竟,还会不会醒……·就连侑士的爸爸,医学界的权威,都没能检查出他儿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全身器官健康正常,却像植物人一样无知无觉。
宍户隐隐有些明白,这已经不是医学技术能够解决的问题了··他每天疯狂地去查那些灵异鬼怪的资料,除了看了一脑袋的怪诞迷谈,却一无所获··迹部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问当时事情的经过也就算了,居然还限制了他们去看望侑士的次数,说什么“这次又没成为正选,你是自暴自弃了所以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自己却连正选选拔赛都没有参加,直接请了长假,一直守在医院,尽管在宍户看来,这一样没有丝毫用处。
但迹部他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甚至连侑士家人都不知道怎么被迹部说服了,随便他来去自如··宍户苦恼地撞了撞旁边的白墙,心里揪成一团·他已经完全没办法,想去见见侑士,但迹部那锐利的眼神却每次都让他觉得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心虚。
或者还是等下次叫上岳人他们一起来那家伙比较没节操,神经也比较粗,容易在迹部强大的气场下生存…… ·“嘿,亮,你在干嘛呢,又在这儿转圈”·忽然肩膀一沉,宍户乍然一惊,身后响起向日辨析度相当高的嗓音,果然是说谁谁就到。
他转身甩开向日打在他肩膀上的手,皱着眉哼道:“你不转圈那你进去啊·”·向日脸色一僵,讷讷道:“那个,我说,迹部,他在不在里面”·宍户斜了他一眼,抱着手臂:“你说呢”·向日瘪了瘪嘴,看着病房关闭的门喃喃道:“你说迹部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我们进去只会打扰到侑士休息,可是侑士明明一直没醒过来啊……而且他这么没日没夜地守着——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哦……”·宍户一听向日这么说,恍然想起了梦境里忍足对着迹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颠覆他世界观的告白,顿时只觉得一阵冷气从脚底窜起,控制不住的浑身寒毛倒竖,他强自镇定,掩饰一样喝了向日一声,装着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告诫向日:“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没事你就不能多想想怎么练好你的月返闲得发慌你就不能多去看看国语瞎猜什么迹部简单不简单”·想了想,又忍不住叮嘱:“我说,就算是真的有不简单,你也别给我到处乱说毕竟,毕竟……”毕竟怎样,宍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挠了挠头道,“总之,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会乱说”向日不耐地嘀咕了两句,宍户正要夸夸他,又听他接着说,“我既然说出口了,肯定就是真相”·“真相个鬼啊,你给我闭嘴”宍户一把拍上向日的脑袋,烦躁地跺了跺脚,“先不管这个,你到底进不进去”·向日斜眼看他,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咕哝:“你到这里这么久了,你怎么不进去啊”·宍户语塞,臭着一张脸道:“我这不是在等你么”·向日撇撇嘴,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和宍户并排倚在墙上,小声说:“等一会儿,慈郎马上也到了,到那时我们再一起进去吧。”
宍户不置可否,正思考要怎么说服迹部让他也每天来探一次侑士,病房的门突然“啪”一声打开了··向日和宍户齐齐一惊,条件反射地立即乖乖站好,愣愣看着忍足惠里奈面色阴沉的席卷而过。
他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挪了进去··气冲冲离开病房的惠里奈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关上的门,心神恍惚地进了洗手间·洗漱台前的镜子,照的她脸色惨白,双眼无神。
“怎么会这样呢……”她刚刚冲那个叫迹部的家伙发了一通脾气,虽然知道应该不关他的事,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半个多月前,侑士笑嘻嘻地说要试试她的精神力有没有变强一点,居然拿出了个骨灰盒,让她凝聚精神力裹在外面,她知道事情不可能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但问过几句,侑士不愿意说,她也只是觉得弟弟长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秘密,过多干涉反而不好,没想到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惠里奈直觉弟弟出事和那个骨灰盒肯定有联系,可迹部却说的斩钉截铁,什么“他只是在做梦,我会让他醒过来”,她一个字都不相信,但在用尽所有办法也没能搞清楚侑士到底为什么昏睡不醒后,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爸爸整天为侑士奔波,妈妈在家里和医院两头跑,急的两个星期就没了双下巴,依然是束手无策……·惠里奈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也不顾旁边还有其他人,怔怔落下泪来。
过了五六分钟,她抹抹眼睛整理好心情,准备再去找迹部谈谈,转身去推洗手间的门,一推之下门却丝毫不动··她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急忙又使劲去推了推,门却依然死死卡着——是谁特么居然把门给反锁住了·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2· ··惠里奈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从来都只有她捉弄别人的份,现在居然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来而且这种把戏也太低级了吧这医院里人来人往,要上厕所的人也多的是,难道她还能被锁上一天真是可笑——·等等,不对惠里奈忽然瞪大了眼,她猛然发觉,如果一个人要上洗手间,却发现这里的门被锁上了,那他在焦急的情况下,是会去另一边或者其他楼层找厕所,还是会去找工作人员来开锁·妥妥的去重新找一个吧或者还会脑补出这个洗手间坏掉了所以医院才把它锁起来等等各种理由吧谁还会在尿急的情况下去琢磨这个洗手间有什么问题啊,就算脑门被夹了膀胱也不会被夹啊·惠里奈顿时遍体生寒,她敢保证这绝对不是某个路人甲无意识地手贱之作,哪个人会无聊到去锁医院的洗手间玩肯定有人想要害她·可那会是谁她最近因为侑士的事情慌乱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得罪人啊,就连跟别人吵架拌嘴都没有过……除了刚刚和迹部僵持了一会儿——不过当时完全是她一个人在说教,迹部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我会解决”,难道他是憋着现在才捣鬼但这少年看起来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啊,这种事情他没可能会做……·惠里奈咬了咬唇,又头昏脑胀地想着难道是侑士惹了什么事,人家找她这个姐姐来算账但是她也知道,侑士是出了名的好人缘,从小到大,就没见他真正和谁吵的不可开交过,最多也只是和小伙伴闹几天别扭,之后很快又重归于好。
“会是谁呢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我”惠里奈捶着门喃喃自语,却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索性又去洗了把手,打算出去再说。
“真是天真的可以,以为这样简单就可以把我锁住了么……”惠里奈对着镜子露出一抹冷笑,“难道我的手机是带着好看的”·她想着随手掏出手机,低头之际恍然记起,在门被锁住之前,有一个女生在她旁边洗手,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让她怀疑的是,那个女生从镜子里瞟了她好久——如果不是被她惠里奈的美貌震到,也不是因为她哭而吓到,那么……那个人为什么盯着她·有没有可能就是她出去后把门给锁上的·可是她们无冤无仇,完全不认识好么·惠里奈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也记不清那个女孩的相貌了,只隐约觉得好像是,留着一头酒红色齐肩长发·当然,这更可能是她多想了。
迹部的电话响起时,向日和宍户正在忍足的病房里大眼瞪小眼·迹部真的很不够意思,他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静悄悄地进来了,结果才刚瞄了忍足一眼,他大爷的就稳稳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脸正经地看着书,然后头也不抬地挥手赶他们出去。
向日忍不住嚷嚷了一句:“迹部你都整天霸占在这里了,就不能让我们也多待一会儿吗”·结果迹部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说:“别添乱”·当即就把向日噎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实在看不出来到底哪里添乱了,侑士昏睡着,迹部安静地在一边看书,他们谁也没打扰到好么·但迹部像这样子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两人虽然各自腹诽,却也没打算和迹部再争论什么,直到迹部电话响起。
恰巧这时芥川也一脸朦胧地推门进来,见迹部正在接电话,相当自觉地拉了把椅子,安安静静地守到了忍足病床前,虽然他一直搞不清楚侑士到底怎么了,也直觉迹部、宍户等知道些什么,但芥川相信,如果这件事连迹部也搞不定,那就算是他知道了,也跟不知道一样。
还不如不问,免得让大家再费心费力解释一遍,他虽然嗜睡,有时候迷糊了一点儿,但该清醒的时候从来不犯糊涂··迹部听着那边传来忍足姐姐的声音,眉心越拧越紧。
对面的向日看着,偷偷朝宍户使了个眼色,宍户回了他个不屑的表情,向日心下暗哼,独自不动声色地朝迹部挪了挪··迹部余光瞟到,回了惠里奈一句“我马上到”,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向日不尴不尬地杵在中央囧着脸挠头,还好迹部也没理会他。·“忍足的姐姐被人锁在最近的洗手间了,我去找人拿钥匙·”迹部说着放下书就朝门外迈步而去。
向日和宍户对视一眼,宍户率先冲出门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说不定人家正在附近等着捉弄忍足姐姐呢”··“喂你等等我”向日喊着随手关上门,也跟着宍户跑了出去,反正病房里还有慈郎守着,有事喊他们回来就好。
但是向日和宍户在洗手间附近一直等到迹部拿着钥匙来,也没见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等惠里奈出来,几人一路猜测着往回走,却始终不明所以··“难道真的只是有人手贱不小心把门给锁住了那我也太倒霉了……”惠里奈忿忿嘀咕着。
“谁”走在中间的迹部忽然一声高喝,众人随之猛然抬头,只见一个人影从忍足病房闪出来,一晃而过·宍户一见这身影从没出现过,当即拔腿就追,而迹部在喊出声的时候,已经离弦一样直冲病房进去,向日愣了一瞬,也跟着宍户去追那个影子。
他们身后的惠里奈却心下大震——就是那个身影那个在她旁边洗手,留着齐肩长发的女孩·霎时,她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哪里是有人要找她麻烦这根本就是那家伙利用她调走了看护弟弟的人,这针对的就是侑士·真是好狡猾惠里奈顿时咬牙切齿,又悔又恨,那家伙居然能料到她会把迹部叫过来帮忙如果她乖乖被关着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不,不对……·就算她没有打电话,恐怕那个女生也会借着她的名义去叫迹部他们过来的吧·惠里奈想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那家伙到底要对侑士做什么他都已经变成那样了·当她跟在迹部身后冲进病房时,却见忍足似乎安然无恙,只是那个叫芥川的同学也趴在床沿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3· ··“慈郎慈郎”迹部用力推了推趴在床沿睡的微微打呼的芥川,喊了好几声,这货却依旧人事不省,在身后惠里奈钉子一样尖锐的视线压迫下,迹部难得的感觉到了一丝窘迫——大爷他以后绝不会再去自取其辱地妄图把这家伙叫醒真是丢人……照看病人的人,居然睡的跟病人一样昏沉。
迹部脑海闪过刚刚掠出病房的那个人影,皱了皱眉头,继而利落地一踢腿,“啪”地一声瞬间就踹飞了芥川屁股底下的凳子,芥川应声而倒,撞的地板都震了震。
惠里奈目瞪口呆地看着摔倒在地却依旧闭着眼睛沉睡的芥川,好不容易忍住了再去胖揍他一顿的冲动,冷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照看我弟弟的”·迹部头也不抬,一语不发像没看见旁边还有一个人一样,脸色凝重地蹲下身去拍打芥川的脸颊,几次之后,芥川还是不醒。
惠里奈压着气哼了一声,越过两人挪到了忍足床前,她那毫无知觉的弟弟依然维持着之前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张俊逸惑人的面孔此时却只让她觉得脆弱得揪心,好在情况虽然没多乐观,但似乎也没恶化。
这时宍户阴沉着脸回来了,后面跟着的向日也蔫蔫的无精打采,一看就知道两人肯定没逮到那个罪魁祸首··“你们两个男子汉,居然连对方一个女孩子都追不到我真不敢相信,就这样的人也想成为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什么时候正选变得这么廉价,谁都可以插一脚”惠里奈一边无意义地帮忍足曳了曳本就不需要整理的被角,一边忍不住崩着脸冷嘲热讽了两句,但刚说出口却又有些后悔,不说这他们几个都是侑士的朋友,就是大家刚刚见她被困一齐跑过来帮忙,她也不应该脱口而出这么伤人的话……这是迁怒,但她怎么都控制不住现在的脾气。
宍户听到忍足姐姐的话呆了半晌,接着又羞又愧憋地脸颊爆红,甩过头紧绷着脸咬着牙沉默,心下却无数遍地喷自己“逊毙了”··但旁边的向日当即就炸毛了,正要跳着证明他无与伦比的灵活度,却被站起身来的迹部一把拽了住。
“干什么拉我我不让她看看我的实力,她还以为我真的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呢”向日忿忿道··迹部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故作淡定的惠里奈,惠里奈身形一僵,丢下一句:“我去找医生来看。”
就匆匆离开··“你们两个,”迹部指了指挺尸在地上的芥川慈郎,对宍户和向日道,“把他给我搬到凳子上,靠着墙壁·”·宍户和向日对视一眼,闷声不吭地照做。
迹部扶着额头立在一边,见他们搞定后,大手一挥,下达指令:“好了,现在你们也出去,记得把门带上”·向日当即就蹦了起来,叉着腰嚷道:“喂,迹部,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要让我们出去我不管,你这次要不告诉我理由,我死也不出去”·宍户对向日丢了个鄙视意味颇浓的眼神,却也停下了脚步,等着迹部解释。
迹部定定看了他俩一眼,闭目开口:“这一切,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也不清楚理由,我只是,在做最后一种有可能的尝试·”·顿了顿,他又摆出个相当凝重的表情,问两人:“你们,真的决定要留下来阻拦我”·向日没来由就觉得一阵气弱,迹部那大局为重、理直气壮的气场,瞬间就衬托的他像个无理取闹不分是非的小屁孩一样,明明他也是很通情达理的人好么·宍户却深深地看了眼迹部,二话不说,扯着向日出了门。
其实他很想问,为什么不应该由迹部来告诉他们理由,迹部到底在做什么尝试——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时候……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揭晓,恐怕,只能等侑士醒来了。
等侑士醒来啊……但愿那一天很快就能到来··迹部看着门又一次关上,神色微凝,伸手捉出了包里的《捉鬼笔记》,看着这本书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他带上放在忍足床头的那副平光圆框眼镜,《笔记》散出的五色光芒顿时一览无余··那天,从忍足的梦境出来,他发现忍足昏迷不醒后,就知道事情不对,虽然他没有看到忍足和千叶最后的决斗,但凭向日凌乱的叙述再推测一番,想也知道就算忍足胜了,那也绝对是惨胜,甚至最坏的可能,千叶打伤了忍足后,顺利逃脱。
迹部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宍户和向日虽然面色都不大好,却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几人一直等着忍足醒来,可是直到晚上忍足家打来电话找人,他都没有醒过来··几人这才紧觉事情不对,迹部第一反应就是把忍足送到医院,但到了医院之后,他才猛然想起,这早就不是做个检查挂个盐水乃至动个手术能够解决的问题了·他趁着大家不注意,不动声色取走了放在忍足床头的眼镜戴上,查看忍足的精神力状态,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忍足身上此前萦绕的紫色光芒全部不见,他的精神力居然消耗殆尽了·迹部简直无法相信忍足的L君,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后,心下前所未有的空落慌张,眼见医院什么也检查不出,他打着照顾同学兼队友的旗号,守到夜深人静无人清醒时,放出了忍足借给他的那本书,时间太短,他并没有学到太多技能,但《笔记》能够治疗精神力损伤的事,他也能猜到一些。
果然,这本书飞到忍足头上后就开始洒下紫色光芒,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光却始终只是围在忍足身边打转,就算是有一些进去了,没一会儿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而《笔记》所蕴含的紫色精神力却越来越少,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4· ·迹部面沉如水,凝神看着悬飞在忍足头上的《笔记》皱眉思索,如果连这本书也起不了作用,下一步该怎么办……·在遇到忍足之前,大爷他从来没接触过此等不科学事件,就算是祖父曾经秘密请来占卜风水的阴阳师,他也嗤之以鼻,对那些人毫无根据想象出来的灵异怪谈一贯不屑一顾,认定所有的魑魅魍魉不过都是人为的伎俩,但现在……或许该给爷爷打个电话把那个阴阳师找回来·迹部闭着眼睛抱臂想的出神,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原本悬在忍足头上的《笔记》居然不见了·迹部神色一变,霍然起身四下扫视,一抬眼,猛然瞥见那本书居然摇摇摆摆地飘在靠着墙壁沉睡不醒的芥川头上·“该死果然不是这么简单”迹部心中疑窦丛生,但转瞬了悟,忍不住低骂一声,望着那本书投射在芥川身上的紫色光线,面色十分难看——他早就该想到,芥川为什么就算摔倒在地都还没有醒过来,那家伙根本就是被人弄晕过去了·之前那个在门口一晃而过的人影绝不是幻觉,而且他必定是个“内行”人,否则没可能伤到芥川的精神力——·究竟是谁·迹部顿时怒气横生,忍不住一拳砸在墙壁上——连在一边守护的芥川都受伤昏倒,他根本不敢细想原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的忍足会变成什么样·“居然会一而再地判断失误……迹部景吾,就这样也能说华丽么……”迹部“砰”地一声又一拳砸在墙上,心下却涌上前所未有的懊悔自责,和那无法控制的焦躁无力。
他居然那么轻率地离开了病房,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芥川的异样,他那引以为傲的洞察力简直是个笑话无法原谅……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原来只是狂妄的自我感觉太过良好……·迹部眸色深沉,往日张扬锐利的眉角透着令人心悸的戾气,他笔直站定在床前,血色残阳穿过窗棂,黄昏时刻不安的光线打在他紧绷的背脊上,颀长黑沉的影子正正映在忍足的脸庞,躺在床上的少年无辜地沉默着,却让人止不住地心痛……·“忍足,”迹部强自冷静了一会儿,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忽而开口,“你一直不想牵扯太多人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中,自以为是地做着那些对大家好的选择,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跟向日他们交代……虽然自欺欺人,但我也如你所想维持着现状——前提是你必须给我尽快醒来自行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样子你是不打算实施这个前提了。
那么接下来,就按照本大爷的的意愿来做”·迹部说完转身迈步走向门口,决意把惠里奈、向日等人都集中回来,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坦白,即便真的像忍足以为的,知道事实的人都会被牵扯进来,现在也已经管不了太多。
他必须重新整理一切经过,看看向日等人的经历中是否有遗漏的线索,而且说不定他们也认识阴阳师之类的人——如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他就得满世界找这方面的人了。
迹部理清了思绪,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忍足,道:“既然你不反对,本大爷就当你默认了·”·说完,也不理会依然在《笔记》光芒笼罩下的芥川,伸手打开了门,毕竟到时候大家会知道一切,迹部并不打算隐瞒《笔记》的事,无所谓是否被看到。
然而他一打开门,差点撞倒门外站着的人,对方正举起手作敲门状,见门刚好打开,愣了一瞬后,立即弯起眉眼··迹部随即长臂一伸紧扣住门,压住心底的不耐,沉着声线问:“青学不二周助,有事”·不二随意地放下了手,看着存在感极强的迹部,笑容丝毫不变:“哦,我来逛逛,恰巧听说忍足在这里。”
迹部看了眼不二手中握的明显年代久远的相机,挑了挑眉:“来医院看风景恰巧的过分啊嗯”·迹部说着视线扫了眼门外,惠里奈、向日都没有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二也低头看了眼相机,不在意道:“那倒不是,我弟弟来医院做检查,之后打算陪我去采风·”·裕太确实来做检查,但之后陪他采风,不过是不二随口说说而已。
此前他也并不知道忍足侑士是否真的在这里,只是看到过迹部迅速冲进病房,还有之后那几个徘徊在病房门口,穿着冰帝校服的学生··不过迹部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忍足的情况并不好··不二下意识握住了爷爷给他的相机·他并不是闲的无聊非要来探望忍足,在对方明显不方便的时候做这个不受欢迎的人,那还不如去耍耍青学那帮呆萌呆萌的小伙伴,但是他不得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5· ··迹部眼底划过一道探究,微笑的不二,满身和煦,却站在门口半步不退·但他直觉这家伙不是他所表现的那样和善温柔。
他们才见过一面,在从芥川梦境出来的时候,并且当时并没有多少交谈,互相之间也没什么了解,相对来说,不二对迹部这冰帝帝王的称号还略有耳闻,迹部除了知道这个人借给过忍足手机,来自青学,爱好网球之外,其余一概不知,当然他也没兴趣知道。
就像现在,他既没兴趣也没时间,招待这个不速之客去看望忍足··“如果真的为忍足考虑,你该明白什么时候来比较适宜·”迹部松开门,略低下视线,语意不容置疑。
“抱歉,失礼了……不过,能够替他拦住访客的监护人,现在似乎不在呢·”不二依旧很温和··“监护人”迹部抬手点了点眼角,理所当然道,“本大爷就是。”
他顿了顿,接着微带警告地提醒:“不二周助,不要浪费时间了·无论如何,这不是你可以耍小聪明的地方·”·不二一怔,倏然睁眸,永远微扬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见到忍足了,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回事··上次遇到忍足发生的事依然历历在目,他并没有像天真的弟弟裕太一样,真的相信那只是他做过的一个梦……当然,匪夷所思的事情,总是异常有趣的,于是他稍微了解了一下忍足侑士其人其事。
这是个很奇特的人,他似乎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却又能和大家都保持相当融洽的关系,至少他还没听到关于他不好的传闻··但这并不足以引起不二的好奇心,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在他人口中形象非常好的人,他感兴趣的是,忍足知道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那些事,就像现在,他也遇到了此类事情。
不二沉默了一瞬,点点头没有继续坚持:“既然这样,那我下次再来·”他说着转身准备离开··“那个……叫不二的那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背后忽然传来沙哑迟疑的声音,不二一愣之后迅速回头,只见身后的迹部大跨步迈进了病房,而病床上的那个人,已经靠坐了起来·他醒了·虽然面色苍白,双目无神,但他的的确确完全清醒过来了·迹部站定在忍足床前,上上下下打量地忍足心里都发毛了,才猛然松了口气,像是紧绷的弹弓骤然松弦,瞬间涌上无数疲惫。
他甚至没去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忍足醒的那么突然,反手拍拍坐在凳子上抱着本书迷迷糊糊的芥川,在那家伙起来后立即取而代之,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在场几人看着迹部一分钟内沉沉睡去目瞪口呆,醒来没多久的芥川后知后觉地喃喃:“迹部这是抢我的座位睡觉啊……”·忍足揉揉有些轻飘飘的脑袋,愣愣盯着抱臂睡着的迹部有些出神,看样子大爷他像是好几天没睡觉……难道说,这睥睨天下的迹部君居然不眠不休地一直在照看他这么想想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哟喂搞不好他家人都没这待遇,毕竟仆从成群,有谁会舍得让尊贵的迹部少爷亲自守候啊。
揉了揉有些麻痹的胳膊腿,忍足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许久没运动,身体都麻木不灵,他还差点站不稳,之前跟进来站在一边的不二顺手扶了他一把··“谢谢,好久不见啊不二君。”
不二笑眯眯:“确实好久不见,看来我运气不错,一来你就醒了·”·忍足摸了摸下巴:“我这是躺了多久”·不二摇了摇头,看向对面正直直盯着忍足发呆的少年。
忍足也看向芥川,“慈郎”·芥川听到喊忍足他,猛然回神,瞬间清醒的跟神一样,蹭一下滑到忍足边上,两手掰住忍足肩膀一阵摇晃,激动道:“太棒了侑士你真的生完病啦大家又可以一起打网球了”·忍足听的脸颊直抽,什么叫“生完病”了啊怎么总有种“太棒了你终于生完孩子了”的错觉啊真是给跪了……·幸好不二周助还相当可靠,一直稳稳地扶着他,这家伙看起来弱不禁风,原来还是有那么些力气的。
忍足伸出双手使劲按住活力四射的芥川,“没错,我完全好了,明天就和你打一场,不过现在你先告诉我,我昏了多久”·芥川见问松开了手,皱了皱眉认真道:“这个啊,你等我算算……”·忍足:……他瞬间对芥川父母生起崇高的敬意,深深地明白了养大一个熊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
“……算了,不用在意,我们先把迹部搬到床上去躺着吧·”·在一起扶迹部的时候,忍足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按理说,他昏迷的时间不短,刚醒来时甚至连抬手都困难,身体应该相当虚弱,可是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力量在迅速恢复,不说走路行动完全不在话下,就是扶起迹部也并不怎么费力。
复原的太快了……只有忍足自己知道他这次有多么凶险,但现在,说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就像是衰败枯萎的苗木瞬间回复的生机盎然,他甚至感觉到精神力更加强劲了。
一定有谁救了他··会是谁呢·忍足自动过滤了芥川同学,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陷入沉睡的迹部,和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不二··不二刚刚才到,恰巧他刚刚醒来;迹部一直守着他,应该没有外人能来——当然,不排除有精神力强者躲过众人视线进来。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摘下了迹部戴着的眼镜,把L君架回了自己的鼻梁上,顺手摆了摆迹部脑袋下的枕头,让他躺的舒服些,继而又替他曳了曳被角,空调房里温度并不高。
不二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虽然毫无违和感,却总觉得头皮有些微微发麻,他没想到忍足君居然这样贤惠体贴,而且这两人间的气氛,怎么让人觉得不分彼此的有些过分……·他忍不住干咳两声,微微打破这让他有些尴尬的氛围,对毫无所觉的芥川道:“忍足醒来了,你要去找下其他人么”·芥川恍然,点头:“对,我要去告诉忍足姐姐和向日他们”说着一溜烟跑了,麻利地让不二侧目。
“你不是单纯来看我醒没醒的吧”忍足指了指芥川走后的座位,示意不二:“坐,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青草冰淇淋·”·“没想到你还记着,”不二点点头坐下,“我遇到了点……奇特的事,你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忍足诧异,“哦怎么奇特”·不二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我不知道,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我的相机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6· ·忍足一惊,他从小就总看到许多灵异鬼怪,也一直觉得眼睛有哪里不对,于是下意识地反问:“眼睛出问题你也能看到那些……”·他没有说那些什么,但不二瞬间就明白了,他露出个了然的笑容:“看来忍足君真的不是一般人……不过,不是我能看到那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而是——这个。”
他说着指了指手中的相机··这是一款已有些年代的徕卡胶片单反机,银色的机身看着轻薄,质感却显得厚重·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机身已有了摩擦的痕迹,应该是经常被使用。
忍足对有些年代的物品都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是对古董的好奇或者崇拜,大概是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无数小说情节以及他的一些经历让他觉得,那些记录了悠长岁月的东西,有太多的故事,有时候,它们或许也会想要“倾诉”,而他忍足,是不那么乐于做这个倾听者的。
“你听说过,我们青学的七不思议么”·不二轻轻开口,在这寂静的医院里,无端让人忍不住心生一股寒意·这时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病房里的两个少年在黑暗中如雕塑一样对坐,暮色延伸而进,给他们裹上一层灰色朦胧的轮廓。
雾霭沉沉地吞噬一切,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趁着逢魔时刻肆意游荡··忍足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幸好没看到什么东西,他推了推眼镜平静道:“每个稍有历史的学校,总有些不辨真假的怪谈,只是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而已。”
·不二点点头,缓缓从背包里掏出一叠东西递给忍足,昏沉晦涩的光线里,忍足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听不二略低着声音道:“不错,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我的相机似乎不这么看。”
忍足伸手接过,原来那是几张相片··他正打算去开灯细看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室内光线大亮,日光灯居然自动开了·两人顿时一惊,不二还好,一直眯着眼睛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忍足却被瞬间强烈的光线刺激的双目泛酸,条件反射地以手遮档,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侑士你真的醒了”·一瞬之后,房间里响起熟悉的女声,忍足顿时松了一口气,那是惠里奈的声音,看来是她按亮了灯。
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呐,如你所见,我真的醒了,只是差点没被你给重新吓死……哎怎么大家都来了……”·他这才看见,门口乌压压站了一堆人,惠里奈冲在最前面,后面还站着他的父母,踮着脚尖探头探脑的向日,挨着宍户神色相当兴奋的芥川,以及一大波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小侑……”忍足妈妈大概因为走的太快,现在还有些微喘,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少年,立马眼圈就红了··“我完全没事了——”·“这不是你说了算,”忍足爸爸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阔步进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才刚醒来你这么急着下床做什么赶紧给我躺回去,再做个检查……嗯”·忍足爸爸说着一顿,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迹部,拧着眉转头喊跟过来的护士:“你们进来,给这个……迹部同学也做个全身检查。”
尽职的忍足医生你真是够了啊……忍足顿时无比惆怅,他还以为自家老爸要把迹部大爷拉下来,换他上呢……·于是一群人蜂拥而入,忍足在众人的强势围观下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他爸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赶紧拦在他身前制止,“爸,我现在唯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胃了,你是不是考虑先让我吃点东西至于迹部么,等他醒来,由里到外由上到下,您想怎么检查怎么检查,你说怎么样”·忍足爸斜睨了一眼,他还能说怎样他啥都还没回答呢,这熊孩子立马抢着握住他的手,一脸真诚道,“既然您没意见,那就这样”·边说边推着人往外走,忍足爸爸本要反驳,忽然发现这小子推他的力道一点不小,想来他确实没多大问题,也就顺从地出了门,顺带拉上忍足妈妈去打算去买点水果,再让护士把病号餐送过来。
等到走了一半人,忍足看着重新空下来的病房微松了口气,抬眼看向一直站在一边角落里的不二··刚刚灯光忽然亮起,他一时失手掉落了照片,不二大概已经趁着人多嘈杂的时候捡回收起来了。
忍足想起不二说这件事时候凝重的表情,但现在,他姐姐、向日、宍户、芥川,大家都在,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这个话题了···不二看向忍足,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不要紧么”忍足问··“其实也没什么,至少现在并不要紧·”·不二微笑说着,看了眼病床旁的抽屉,忍足眼神微闪,心领神会。
“那么,再见·”不二迈步走向门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哦对了,这个周末,我们青学网球部要去集训呢,为关东大赛决赛做准备。”
他笑了笑,关上了门··“喂,小侑,这谁啊你们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呢”·忍足转头,惠里奈一脸八卦地扒了过来。
“叫我侑士·”忍足郑重地申明了一遍··“切,就你爱装·”忍足大姐表示很不屑,明明刚刚妈妈这么叫都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侑士侑士侑士”向日忽然凑到忍足身边连喊了三声,喊的忍足一脸不明··“我听着呢,怎么了”·结果向日挂着一脸比他还无辜的表情,“我都叫你侑士了啊,你快说那家伙怎么回事青学要去集训关你什么事啊对了,会不会我们也要去集训”·忍足顿时额角直抽,他只是强调惠里奈别喊他肉麻兮兮的“小侑”好吗,一点没向日什么事啊,这货什么时候这么会钻空子了,难道是要进入中二的征兆吗·“你说刚刚那个人啊,算我的一个朋友吧,来看看而已。”
除了站在病床前盯着迹部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芥川,那家伙关注点永远与众不同,其余人全都是“你骗谁呢”的表情··忍足干咳了两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反正大家也不会没节操的逮着他这个刚刚醒来的病号一问到底,有本事来拆穿他啊……·于是这货相当淡定地无视了一票人闪着求知欲的目光,站到了芥川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我说慈郎,你在看什么呢”·芥川很干脆:“当然是看迹部啊。”
所以你这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是要闹哪样迹部有毛好看的啊……虽然长的入眼,他忍足少年的颜值也是众所公认的高好么……·“你看他干什么”·芥川少见地露出个分外严肃的表情,不由让忍足有些提心吊胆,唯恐他会说出类似“我觉得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或者“这一瞬我发现我深深地爱上了他”之类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连续勤劳三天的份上···有木有小妖精粗来表扬下~~orz· ·☆、迷之照相机7· ·还好芥川似乎还没步入中二期,他挠了挠脸,又看了眼迹部,然后以一种相当专业的口吻宣布:“我确定,迹部他根本没睡着嘛”·话音刚落,迹部就睁开了眼睛,双目清明,神情自在,哪里有一丝睡意……这货根本早就醒了啊·迹部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眼光中气定神闲地“嗯”了一声,表示对芥川推断的认可,接着宽肩一展,长臂一伸坐了起来,环视一周后微微颔首,下结论道:“算是安静了点。”
忍足顿时只觉一阵气血翻涌,这货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他还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这么理所当然地表示“吾对这种状况很满意”真的没所谓吗说好的冰帝帝王范儿呢忍足忽然对冰帝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忧虑……·这时向日忽然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也站到了床前,居然一脸崇拜地看着芥川,插口道:“哎哎,慈郎,你是怎么发现的我都没看出来迹部已经醒了啊”·芥川一把勾住向日的肩膀,自豪状:“很简单啊,还从来没有过别人在我面前睡着,我还一点都不想睡的时候呢,我还很奇怪,怎么看迹部睡的那么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忍足:……这逻辑果然强大,他简直无法直视这帮小伙伴了。
于是默默离两人远了点,瞟了眼坐起身的迹部,拖长了嗓音道:“我说——迹部君啊,你醒的还真是及时么……”·但忍足同学的调侃丝毫不起作用,迹部君脸色半点不变,只挑了挑眉峰,上下端详了站在面前的忍足半晌,继而一勾嘴角,凤眸里的笑意就张扬起来,他随手划过眼角的泪痣,声线带了点低沉的磁性:“忍足,你这次休息的过头了啊嗯看样子恢复的很不错么。”
何止不错,简直太好了点·忍足也微微一笑,忽然就觉得房间里原本惨白的灯光都显的明快起来,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惬意……还能醒来,还能再见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能在醒来第一时间就见到这么多小伙伴,忍足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大家认识不过半年,而且他自认并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从小到大,他的人缘都很好,好到几乎到处是熟人,好到……几乎没有真正意义的朋友。
虽然他一点都不孤僻,除了吐槽成性,从头到脚无处不绅士,但能够从小玩到大的也就谦也一个,因为朋友也是需要维系的,而他搬了太多次家,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也就懒的再费心费力找朋友玩了。
不过眼前的这帮家伙似乎有些不一样——尤其是这位迹部君·不可否认,忍足最初见看到他时是非常不爽的,大家都是刚进来的一年级生,凭什么这货就能一跃成为什么“冰帝帝王”啊,嚣张的人他见的多了,没见过嚣张到这样突破天际的,就差竖个大旗写上“不服来战”了。
然后他就一战成名了,他忍足还做了这货成名的一道台阶,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心酸·然而更悲伤的是,他以为接下来的模式,应该是两名冰帝明日之星从网球之类的运动到学习全方面的激烈竞争,没想特么居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几乎被全方面碾压了。
有时候他都会想,活成迹部这样简直不科学,精通多门语言学习无死角就算了,他这么高调肆意张扬,棱角锋锐的毫不掩饰,却没见有谁不爽他跑去跟他干一架·这在中二人群聚集地、荷尔蒙过剩的国中校园是很稀奇的,连他如此完美的忍足少都偶尔碰到过几个重度中二病冷嘲热讽来着。
而且在冰帝家世不下于迹部的也并不是没有,但那伙人就是不去找迹部麻烦,不知道是明智还是真的心服口服··忍足自忖,他已经是他们忍足家族这一代的天之骄子了,他没什么可以输给同龄人的,也从来没刻意去比较过。
但迹部存在感太强了,就算他自己不去比,架不住八卦欲强大的人民群众去比,从长相成绩家境人气等等各方面,然后他就发现了,他大概只能从身高上俯视迹部一两厘米这一事实。
按理说他应该很不爽,怎么着也该抱着“就算现在我没办法战胜你,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这种心态才正常,但他就是没有·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还慢慢地走近了,他还莫名其妙由衷地希望这个家伙能够一直这样高傲并且光芒四射地活在大家眼前。
忍足觉得他大概是老了,不,应该说是成长了,不然怎么能胸襟这样广阔、情怀如此圣父嗯,或者是因为迹部这位大爷现在终于知道照顾人了,所以他忍足老怀甚慰·这样一想,忍足自己都控制不住乐了起来,眉飞色舞,神色愉悦的不像话了。
迹部微讶地看着止不住笑容的忍足,不明白他刚刚那句话到底哪里好笑,微皱着眉看向忍足··忍足长的自然是相当赏心悦目的,尤其那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现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就算穿着病号服都挡不住灯光下的少年,青葱惑人。
迹部不自觉舒展了眉心,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握住了拳头,手心微痒·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下微动,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缓缓升起,明明愉快,却又莫名的有些不自在……真是不知所谓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一丝前所未有的感觉,嫌弃地扫视一眼病房,利落地掀被下床,立在床前舒展了下肩背,“既然没什么事,明天记得照常训练·”·忍足笑容一顿,忽然想起来,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我听不二说,关东大赛已经要决赛了”·迹部回头看了他一眼,“嗯,这没我们什么事·”·“什么意思……是榊监督不打算让一年级生上场么”忍足问。
迹部不置可否,拎起挂在一边的西服外套,挂在右肩转身朝门口走去,说了句:“周末,我们也有集训·”就离开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8· ·请了大半个月病假的忍足侑士终于销假复课了,在一个蝉鸣的早晨。
正是晨练时候,网球场边围着一圈夏天一样热情洋溢的少女们,被她们瞩目着的那群少年一如既往的活力四射,不,应该说,因为关东大赛决赛的到来,更加热火朝天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两百多号人里真正有实力上场的,也就那么几个,但不努力,永远不可能成为其中一员。
“啧,真是青春呐……”忍足叉手站在铁丝网外,饶有兴致地把目光落在场内一个个追着网球跑的少年身上,心里却有些恍惚··于他而言,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虽然这个觉睡的时间有些长,也很有些不安稳,但总归没觉得有多久。
可是现在,他背着网球袋兴冲冲而来,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感觉对这个地方有些陌生了……他有些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昨天晚上迹部走后,向日、宍户、芥川几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带着一副恍恍惚惚的表情跟在后头走了,芥川他可以理解为到瞌睡时间了,但是向日和宍户,这俩演技值为零的家伙,像是要极力掩饰什么,充着面无表情的淡定脸,可那又尴尬又僵硬的神色,让忍足想不去拆穿都做不到啊……·一定有什么微妙的事情发生了。
问他们却又头摇的一个比一个厉害,急匆匆地就随着迹部出去了,搞的他什么正事都还没来得及问··最后还是惠里奈叹了口气告诉他的··迹部给他请了长假,他自己却也缺了十多天的课,当然没人敢管他就是了……忍足不免对学校这种欺软怕硬、明着放水的行为默默鄙视了一番。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迹部和向日等人,在正选选拔赛那一天集体缺席了,甚至连关东大赛的地区预赛都没有参加……·迹部进国中以来,第一次没有成为正选。
对他寄予厚望的榊监督脸色很不好看·但迹部一向大爷惯了,别人的脸色关他什么事,依旧我行我素的让人咬牙切齿··忍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是没有机会继续参加这一届的关东大赛,更无论其后的全国大赛了,所以迹部才会说,“没我们什么事。”
是他连累了大家呢……·忍足闭了闭眼心下微叹,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喧嚣··“迹部君今天来的好早耶……”·“两天没见迹部大人啦,果然比以前更帅了……哎他看到我了怎么办好紧张”·“迹部君这次一定是要来拿回他的正选之位的”·“笨死了,迹部桑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呢,正选什么的,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啦”·忍足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着,等候着,他相信,冰帝的妹子们是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果然,在过滤掉无数个“迹部君真是XXX啊”、“迹部君穿的好XXX啊”之类的语句后,他终于听到了某个妹子清脆的嗓音:“哎,你们看,前面那不是忍足君么他居然回来了”·喂,什么叫“居然回来”了啊,难道他不应该回来吗快给他说清楚··“真的耶,忍足君也好帅哦,听说他之前生病了呢……”·这才像人话·“不对这不是忍足少吧你们看他都没戴眼镜”·这是哪个眼神不好的家伙啊,真是够了难道他忍足的存在感已经到要靠眼镜来维系的地步了吗掀桌·“虽然没带眼镜的忍足君也让人感觉很舒服,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迹部君啊,每次一见到就不由自主地让人想要臣服呢……”·……这年代受虐狂已经不稀奇了——特么那就快去臣服啊,别让他再看见她迹部果然还是他忍足走上人生巅峰的绊脚石吗·“忍足,你的眼镜哪里去了啊嗯”·“别跟我提它。”
真是,没完没了了啊没了L君他就不是他了吗身为一个眼镜君居然如此抢镜,小心他分分钟把它雪藏了·等等这声音是——·忍足倏然转头,一身白衬衫,打着棕色领带的迹部正立在旁边,英姿飒爽。
“难得见你来这么早啊,以前不都是参加后半段训练么”忍足双手插兜顿了顿,随口问道··迹部“嗯”了一声,继续看着他的眼睛:“出了什么事你把眼镜借给别人”·所以重点是借给别人还是眼镜要不要这么执着啊……·忍足摇摇头:“没什么,早上起来忘记放在哪里了,不过刚刚惠里奈打电话说已经找到了。”
迹部顿了顿,还是开口道:“忘了或者你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测测智商·”·他大爷的才需要测智商啊这是在怀疑他脑袋坏掉了吗虽然他也很奇怪一直都放在同一个地方的眼镜居然会不见,但这真的不是他脑子的问题好么·“……我真是谢谢你关心啊迹部……”·“很客气么忍足,不过关照你是应该的。”
忍足:……关照你妹啊少爷他哪里需要了,这种“本大爷罩着你”的场景给他立马结束好吗……·迹部倒是心情很晴朗的样子,和面无表情的忍足一路走下场,途中收获妹子尖叫无数,另外忍足眼尖地撇到了不远处的向日和宍户,这两货居然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离开时那莫名抽搐的表情,不,好像更纠结了……·向日眼神飘忽不定,忍足好几次余光杀过去都抓到那货急急忙忙把头转到另一边,掩饰的相当不到位;宍户呆滞着脸看看他又看看迹部,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忍足胳膊肘捅捅迹部,示意他看看那两只在捣鼓什么,迹部扬眉扫了一眼,表示“此等隐私小事本大爷才懒得管”,就迈着长腿提起网球拍训练去了··晨练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比如说,以迹部为代表的一年级生重新确立了在网球部的重要地位,结束了在迹部基本不在、忍足长期缺席、向日宍户芥川偶尔打酱油的情况下,二三年级前辈只手遮天的局面,换句话说——一年级的小伙伴们终于不用每天战战兢兢地晨练捡球、下午部活捡球、永远负责挨骂了真是可喜可贺·忍足完虐一位二年级生后将网球拍一放,下场休息,拿着瓶水走到场边长椅旁坐下,迹部头上盖着毛巾靠在另一头,微微可见毛巾下的紫发带着莹亮的汗珠。
“我说,”忍足喝了一口水平复运动过后的喘息,对迹部道,“有必要打的这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你看那些人的眼神·”他说着扫了眼那几位才出炉没多长时间,又被迹部打的灰头土脸的正选们。
迹部伸手掀了毛巾,嘴角微微一勾,坐直了身形··“啊嗯,本大爷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能做主的人关东大赛算什么,我是来制霸全国的。”
“你……”·他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眼神振奋的迹部耀眼得甚至有些刺目,但他心地却止不住地开始叫嚣着“忍足,跟上去,制霸全国,你也可以”·忍足不知道迹部说这句话,有多少是为了宽慰他害的大家失去参赛机会的成分,有多少是真的对这次的关东大赛不屑一顾,但是这一刻,忍足觉得“冰帝帝王”的称号,非他莫属。
忍足看着迹部顿了顿,忽然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迹部景吾”·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谢谢【椰子风】的地雷,么么哒,好嗨森~~· ·☆、迷之照相机9· ·向日很惆怅,宍户很纠结。
“亮,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也许他们就是关系……近一点儿而已呢”向日倒提着网球拍靠在铁丝网上,眼神时不时瞟一眼坐在场边的迹部和忍足。
“你说呢”宍户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向日,“啧,自欺欺人逊毙了……你敢正眼看一眼他们吗”·“切,以为你不敢我就不敢吗”向日鼓了鼓腮帮子,瞪大眼睛转头就往那边看,谁知道正好碰到忍足也转过头来打量,视线一接触,他顿时悻悻地一缩脑袋,喃喃道:“算了,我果然还是无法直视……”·宍户皱了皱眉,略不耐道:“别乱猜了,我们直接去问吧。”
他说完扛着网球拍就朝迹部两人走去··向日一惊,赶紧一把拉住宍户胳膊,跳脚道:“你傻啊,就这么去问,你让他们怎么说难道要说‘对哒,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快来祝福’吗就算在一起了他们会说如果会的话侑士早说了,现在肯定是……”·“肯定是什么”宍户一副惊悚的表情看着他。
向日哼哼两声,摆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压低了嗓音:“肯定是他们自己也还没确定,不知道要怎么跟我们说”·宍户表示对向日的推断相当怀疑:“你确定那之前侑士在梦境里的表白算什么”·向日瞬间蔫了,团着脸惆怅:“好吧,其实我也弄不明白……你说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他们怎么这么突然就……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侑士单相思呢,你看迹部在梦境里听到侑士的话,脸色黑的那么吓人,谁知道侑士一昏迷,他居然就整天整夜地守着,还不准我们经常去探望,啧啧……”·宍户也表示很棘手,虽然此前向日一直叨叨着迹部、侑士有问题,那次他也听到了侑士惊世骇俗的宣言,但他始终坚定的认为侑士当时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他们之间绝对只有男子汉之间惺惺相惜纯洁到底的友情——可是昨天晚上他就不那么确定了。
你说两个男人之间彼此相望默默无言那么久是怎么回事望就望吧,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氛围是要闹哪样特么他当时想插话都觉得是种罪恶啊,只好拖着岳人、慈郎赶紧闪人。
然后再看看现在·那两人共坐一条长椅,一个仰靠着椅背,一个以手支额静静坐着休息,明明什么交流也没有,但就是让人无法打扰——太尼玛和谐了。
“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宍户拧了拧眉:“什么怎么办”·“我们还是朋友吧可是我觉得以后再也没办法和他们两个一起愉快的玩耍了,看着他们我都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宍户臭着一张脸:“这有什么关系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怎么可能一样”向日头痛地抱着脑袋嚎叫,“如果一样的话,你现在过去坐在他们中间试试”·宍户:“……”原来向日也是可以说出这么有实践性意义的话来的真是甘拜下风·他顿了顿,看了眼难得在网球场上打的神采奕奕的芥川慈郎,提了个建设性的建议:“在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们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打网球冷静一下吧。”
该建议获得了向日的双手好评,于是两人憋着口气,打的分外卖力,虐翻了好几波无辜的小伙伴,看的在一旁休息的忍足和迹部都相当诧异··他们的诧异一直持续了一整天。
忍足觉得有必要和他们谈谈人生了·要知道,青春期的少年可是十分容易走上歪路的,比如一不留神就变成中二代表之类的··经过他医生世家耳濡目染下来的经验诊断,这俩家伙绝对有中二病的苗头了,比如说,一个晨练他们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以前大家中午都呼朋唤友一道走,可是今天芥川居然跑来跟迹部说,向日和宍户从家里带了便当来,要速战速决然后投入到永无止境的学海之中了,所以就不跟他们一起去餐厅了——·骗鬼啊认识快半年,就没见过他俩带便当,还积极学习真那么积极向日那不及格的数学卷子怎么来的别说什么向日幡然悔悟突然热爱学习了,那跟芥川忽然晚睡早起不打瞌睡了一样不科学。
忍足原本打算下午部活结束后请大家吃顿饭,庆祝出院,感谢小伙伴们在他昏迷期间的各种照顾,重点是,已经是时候给大家解释清楚千叶、樱花那档子破事了,然后再顺便旁敲侧击看看那俩家伙出了什么问题……结果他们干脆连部活都没参加,还美其名曰,要回家为明天的集训做准备。
没错,冰帝不可能落在青学之后,他们网球部果然也是要去集训的,只是之前没把忍足几人算在集训名单内,也没人通知他们罢了·不过一个早上的晨练后,他们就收到了去参加集训的通知,明天一早出发,为期三天,回来休息两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日了。
不过参加比赛的名单早就确定了,他们几个只是去陪练的··而且到时相距不远的青学也会去集训,大概最后会有一场练习赛··“青学么……”忍足已经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冲了个澡躺在床上,静静地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青学的不二周助··忍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下了床拉开抽屉找出那一叠不二留下的照片··昨天不二大概趁着人多混乱的时候,把照片藏到了医院的抽屉里,忍足一出医院回到家就架着L君研究过了,不过也没发现什么。
这是六张风格不同、地点不同、类型也不同的照片··第一张是音乐室里一个手抚钢琴的女孩··第二张是一个穿着红色睡衣,正在梳头的人,那是个背影。
第三张似乎是个正在奔跑的人,但是大概因为速度太快,拍的模糊不清,留下一道残影··第四张……·不对忍足忽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相片·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10· ·忍足揉了揉眼睛定定神,又一张一张摊开来细细看了一遍——·“卧槽真的不一样了”什么女孩,什么红衣服,什么狂奔的家伙,通通不见了,只剩下普普通通的背景。
忍足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最后把相片随手一扔,整个人摔到床上,把脸陷到枕头里喃喃叹道:“以为是拍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诡异秘辛,到最后原来是大变活人,想想也是醉了。”
怪不得不二会说不知道是眼睛出问题了,还是他的照相机出问题了·当然这并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说不定就是他的眼睛和相机都坏掉了……不过这样未免太凄惨了点,作为一个纯正的绅士,忍足还是默默地祝福他只坏掉其中一个好了。
不过坏掉哪个比较好呢……如果真的是眼睛不对,那他忍足大概也有问题——等等,他的眼睛早不知道多少年就坏掉了,完全不能作为参照物啊,难道要拿迹部他们来试试说起来,不知道不二有没有找过其他人,怎么说在医院之前,他们也仅有过一面之缘,没道理就这么信任他吧··“居然这么放心地来找我,难道我有特别的好人气息”忍足想了想,自己也忍不住失笑,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集训的时候当面再问,他还是早点休养生息了吧。
但是这一夜忍足睡的并不安稳,没有梦,却无论如何也睡不深沉,总感觉有人在某个角落死死盯着他,盯着他的一呼一吸,每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又来了……”似睡非睡之间,忍足觉得他似乎开口咕哝了一句,但实际上,躺在床上的他一如既往的安静,睡相无比良好,就像在医院的那许多日子一样。
那时候他梦境碎裂,意识比现在更加虚弱,但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依然激起了他本能的抵抗,不过到最后他什么也没发现,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或者这本就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这种感觉却又一次出现,虽然比之前隐晦了许多,但还是让他如芒在背··是谁,这样劳心劳力地监视他不过幸好,少年他光明正大地无不可见人,监视就监视吧,等他好好睡一觉再说。
次日一早,忍足提前到了冰帝校门口,坐上大巴·车里还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司机师傅也不在··他挑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从包里抽出一本小说摊开,向日就顶着红头发蹿上来了。
“嗨,侑士,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呢·”向日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忍足旁边,一边飞快地摸出个小蛋糕递过来,“要不要尝尝这可是我一大早排了好长队才买到的,要不然我肯定是最早到的。”
忍足轻笑一声,“真是精神可嘉,你日复一日这么执着地对待蛋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为蛀牙大使了哦……我说,要不你还是留着待会儿给慈郎吧,他可以随时随地分分钟消灭掉,再给你一篇短小精悍的用后感言,给我这个已经吃过早餐的人来享用,我很怕暴殄天物啊。”
随后又指了指最后一排,“至于你说的最早那位同学可是比我早到了半个小时·”·话音刚落,向日一把收回了蛋糕,转头向后瞄了一眼,那是个留着棕灰色头发的少年,戴着厚厚的眼镜,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如果不是忍足出声提醒,他都没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
在向日打量的时候,那个少年忽然也抬起头来,那一瞬间向日心里陡然一凉,抽了抽嘴角急急转回了头,一把抓住忍足的胳膊问道:“那个……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感觉好吓人呢……”·忍足不以为意,翻了页手中的书随口道:“可能是新来的吧,我也没见过。”
“你刚刚没跟他打招呼”·“看他那么专心地想事情,我过去打扰不好吧”忍足道··向日忽然瞪了忍足一眼,难得地出声质疑:“那你刚刚怎么知道他比你早到半个小时”·忍足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那个啊,我猜的,你还吃不吃蛋糕”他也才到的好么,当然是随变说说逗逗向日而已。
“哦对,我得先吃蛋糕,待会儿车就开了·”向日立即大点其头,瞬间就把后排的那个少年忘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忍足瞥了眼埋头苦战的向日,默默在心里为他的智商掬了把同情泪,如此顺利地完成话题转移,真是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啊……·等到迹部迈着长腿卡着点儿上车时,所有人员已经到齐,早几分钟到的芥川都找好舒服的位置补觉了。
他站在前排望了眼满满当当的一车人皱了皱眉头,心下不悦,这么多人,就不知道订个大一点的车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眼痛,看来下次还是他自己出面包一辆比较方便。
“迹部,迹部那边,亮那边还有一个位置”向日忽然招手出声,迹部循声扫了眼他和忍足,微微点了点头,抬腿就朝宍户旁边走去。
这时宍户却倏然转头摆着个僵尸脸望了眼向日,向日一愣之后挠挠头恍然大悟,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尴尬地让出了座位,慌张道:“迹迹迹部你坐这里,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便找了个位置,跟侑士一点关系都没……哎也不对,我坐在这里是给你占座位,就是这样总总之,我一点别的意思都么有,你一定要相信我啊……”·眼见向日越来越语无伦次,说到后来简直就要钻到座位底下去了,忍足只觉得万分荒谬,特么这家伙那一副奸夫被正牌老公捉奸在床,然后万念俱灰痛哭流涕求饶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再这样下去他忍足是不是应该配合着对迹部说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才符合戏路·另一边一直默默围观的宍户当即就给跪了,不忍直视岳人这傻孩子根本就是欲盖弥彰,他直接走掉就好了啊这笨蛋·迹部站在座位前莫名其妙,看向旁边目色深沉的忍足,忍足正陷入悠长的人生思考中,没空理他。
不过既然向日已经哆嗦着跑到宍户身边坐下了,迹部也就长腿一曲不客气地占了他的位置,坐在了忍足身边··“这两个家伙,果然是有问题么……”忍足看着向日坐到宍户身边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意味不明地扶了扶眼镜,L君又回到了他的鼻梁上。
迹部调整了个舒适的坐姿,随口问道:“怎么,又引起你的吐槽欲了”·“结合他们昨天诡异的行为,和刚刚岳人话里的意思……”忍足说着一手撑着额头转向迹部,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俩是怎么回事了。”
迹部“嗯”了一声··忍足斜睨着他,上上下下端详许久,迹部倒也大方,在忍足莫测的眼光中自在如故··“我说,你还记得我在梦境里,说过什么吗”·迹部一顿,瞬间毛了……特么他丫的敢不提这一茬么这可是少年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如此真切热烈地告白啊,对象还是一个男的就算再大胆的女生在他面前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羞怯怯话都说不利索的大爷他又不健忘,能不记得吗·忍足一眨眼,总觉得这一瞬迹部头上升起了腾腾黑雾,但下一秒,只见他身形一展而后嗤笑一声:“怎么,想知道本大爷有没有被触动”·啧,这模式开的似乎有点不大对啊。
“你有没有被触动我不知道,不过么……”忍足无奈地伸手朝斜后方指了指,“那两个家伙被深深地触动了是毫无疑问的·”·迹部随即转头一看,向日和宍户正郑重其事地低声商量着什么。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随他们吧·我只想知道,那天在梦境你到底干了什么·”·忍足顿了顿,刚要开口,迹部一挥手打断了他:“本大爷要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你究竟要做什么。”
“咦,看免费版本不满意,居然还想知道VIP部分就算你是迹部也不能这么过分啊……”·“你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啊嗯”·“当然……能有什么不可告人啊,我可是一直都光明正大的,我只是——”忍足说着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喃喃念道:“我只是,心里还有那么一些坚持而已……既然把你们带进来了,就得同样完好无缺地把你们送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久不更新妹子也好收藏也好都抛弃我惹】·【所以说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怎么就不明白呢】·【放假啦又一次活着从资本家手中逃出来了呢】·【想到要坐十七八个小时的硬座就不想吃泡面】·· ·☆、迷之照相机11· ·“坚持”迹部沉默良久,忽然转过头来,旁边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心里顿生一股无名之火:“可笑你所谓的坚持就是不顾别人意愿把大家都送去安全地带,然后自己去送死你干的漂亮干的干脆利落,后面一堆烂摊子指望本大爷给你收拾你觉得这样就是英雄这样大家皆大欢喜忍足我现在才知道你比本大爷还胆大包天啊嗯”·忍足让迹部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简直都蒙了,卧槽这货是早上辣椒芥末粉吃多了没地儿泻火吧不就是在梦境里没跟他对剧本么,这也不能怪他的好吧,当时情况那么惊险,他根本就想不到其他办法,也不敢拿别人去赌啊。
“哈,所以你就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嗯”·“呃,我说迹部你别‘嗯’了,经常这样发鼻音以后搞不好会得鼻炎呢……不过回头想想,像我这样临时发挥,虽然把命赌上但最后大家都安然无恙,还把梦中霸主噬梦者给虐挂掉,这简直就是赚翻了吧……”·迹部冷笑一声:“这么说你还挺得意以命换命你还超常发挥了”·“噢,谢谢夸奖,不过……我已经总结经验,下一回风险值肯定会指数型降低的……”·迹部顿时额角青筋直爆,特么没人夸你好吗·不过他也明白,忍足……不过是在用这种混世不羁的态度,来守卫他所谓的“坚持”。
迹部有些头痛,心里却又有股违和的快慰,好像忍足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人,他可以比任何人都随和,但在某些时候,却比谁都来的固执,来的我行我素··“随你,反正你也没在意过别人怎么想。”
迹部一摆手打断忍足一长串关于如何指数型降低对抗灵异风险的论证,倚着座位闭上眼睛假寐··过了许久,他恍惚听到旁边传来低低的回应:“说的好像你在意过谁的看法一样……半斤八两就不要说我了啊……”·不过确实需要三位一体全面提高大家对抗灵异鬼怪的意识和能力了……忍足望着车窗外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走上这一步,那就只能带上小伙伴们一起去努力拓荒开发新世界,否则如果又遇到个类似噬梦者的Boss级鬼怪,他真的不保证还能人品爆发,拼个鱼死网破单挑了对方,更有可能的是人家王八之气大发,一招团灭了他和他的小伙伴们。
所以,在不可控的下一次危机到来前,还是给那帮可控耐操性非常强的家伙们好好上一课吧……·说干就干,忍足是个行动力相当强的人,大巴停下后,他就跟着迹部拖着摇摇摆摆的芥川下了车,趁着集训前半个小时的整理时间把大家叫到了一起,包括神色诡异的向日和死拧着眉头的宍户。
在此之前,有必要介绍一下此次集训的相关背景··这是冰帝网球部历来的习惯,在关东大赛决赛之前会集合上场选手以及所有替补人选进行一场短期高强度的训练,为决赛做热身,当然必要的话也会联系其他学校进行对战练习,而这次集训,榊监督跟青学教练打好了招呼,两校网球部将在最后一天的下午进行一场模拟赛,作为集训的效果测验。
而在集训期间,两校的训练自然各不相干··现在,这整理的半个小时就是留给部员们熟悉环境,虽然这几年类似此种集训的地点都没变过,但对于第一次参与的同学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顺便还要收拾行李安顿寝室。
于是忍足就牺牲了小伙伴们参观集训场地的时间,把一伙人集中到了他和迹部、芥川还有另外一名已经外出考察环境的路人甲部员的寝室内··“请大家肃静,接下来我们即将召开冰帝网球部捉鬼者联盟第一届中央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等、等等先不说这么长的名字侑士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想问问为什么这氛围如此奇葩不是说请我们来尝尝侑士带的妈妈牌特色爱心便当吗”向日挨着芥川并排坐在床沿上,愣愣地看着坐在桌子上神色肃穆的忍足侑士,说好的运动之前大家一起饱餐一顿呢·然而还没等忍足说什么,旁边一直处于朦胧状态的芥川忽然像是遭到了莫大背叛一样,一脸受伤地瞪大了眼睛:“侑士,你居然藏了特色便当向日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到底还——”··“我还是爱着你的——啊呸,你们两个安静一点先听我说,”忍足对着两双雾蒙蒙的眼睛简直无法直视,他提了提嗓子强调,“我下面要告诉你们的事情,至关重要,那便当什么的就让它先随风而逝了——别打岔”·忍足说着拍了两下手,撑着桌子站直了身体,敛容肃目道:“以后这种类似的聚会还有很多,我暂且给它命个名,嫌长的话,”他说着摸了摸下巴,“那就简称‘捉鬼联盟一届一中全会’吧,说起这个名字,其实很有特色……”·“够了,下一个环节吧。”
迹部靠窗倚着,揉着太阳穴打断了忍足的话··忍足遗憾地朝他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就跳过名字起源,直入正题了·大家都遇到过不少不科学的事情了,也许慈郎少一点,但是岳人和亮应该再也不会那么单纯地相信这个世界了……”·向日和宍户对视了一眼,都沉下了心。
“我也没办法对这一切做透彻的解释——但这不是重点,”忍足说着拿出了《捉鬼笔记》,此前因为他一直不想将所有事情摊开,以免把向日他们卷了进来,迹部也坚持着并未擅自将《笔记》的存在告知向日等人,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本书,当然除了芥川,他见证了《笔记》第一次发挥治疗作用的场景,不过当时迹部并不知情。
“重点是,接下来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事情,遇到了我们是打呢还是跑呢还是一个照面就被灭呢……”忍足说着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接着道,“我想没有其他办法和选择,只能靠这本书了——申明一下,我所有的精神力技能都来源于此……”·宍户呆滞了几秒,迟疑道:“侑士,你是说,你在梦境中的那些”·忍足微笑着缓缓颔首,“具体是什么样子么——”·他说着拖长了音调:“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众人一惊,抬头只见原本敞亮的寝室此时变得朦朦胧胧,之前窗外鸣叫的知了也似乎全部禁了声,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带着一片席卷而进的纷黄落叶……·而在带着L君的忍足眼中,他的精神域中无处不充斥着紫色的光芒,那是他精神力阶层的代表色。
“这、这是到秋天了”向日愣愣看着那片安静地躺在他脚边的落叶,喃喃出声··“啊,秋天呢,收获的季节哦,当然也是……收割生命的时候呢……”·向日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芥川身后缩了缩,“本来明明是喜气洋洋的季节啊侑士,被你这么一说我只感觉到阴风阵阵了啊……”·话音未落,原本离他有两三米远的忍足却倏然出现在了向日身前,顿时唬的他一个后仰翻身就倒在了床上,骇然指着忍足嚷道:“我记得我记得侑士你那次在梦境里对付千叶的时候就这么瞬移过这这这也是在你那本书上学的吗好强”·忍足重新发动了一次行步如风又移回原地,拿起桌上的《笔记》随手一翻,“这只是书里所记载的一个技能而已,能操控精神力的,基本都能学会,不过,”忍足说着推了推眼镜,“就我目前所知道的,所有的精神力技能都只能在精神域中使用,也就是说,岳人你想在日常生活中,忽然出现在蛋糕店老板门口卷着新出炉的蛋糕一闪而过,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了……”·“切,没试过怎么知道——啊不对谁说我要这样试了侑士乱说话也是要负责任的啊”向日顿时恼羞成怒,涨红着脸一把抢过了忍足手中的书。
“这本《笔记》现在先放在亮和岳人那边,但是我不保证你们看到的内容是一样的,因为每个人的精神能力都不可能完全一致,当你们激发精神力注入书中时,所显现的内容智慧和精神力层次相匹配……”·芥川听了半天,此时挠挠头问道:“那么侑士,按照你说,我们要怎么激发精神力”·怎么激发精神力忍足瞬间愣住了。
当初,他是被困惠里奈的精神域而后领悟了如何使用精神力,可是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他要怎么讲·忍足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体内精神力自然凝聚在手掌,没过一会儿,就形成了一把萦绕着紫光的手术刀——和他之前在梦境里的一样,但形迹更加清晰了。
此时忍足忽然听到向日等齐齐惊呼,一抬眉,只见他们全都呆滞地望着他的手,或者说,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刀··作者有话要说:【基友说要好好更新天天向上赚回大把的妹子】·【她还是太年轻了有存稿君在手我会说么呵呵】·【说了我的决心可是和我的人品一样坚不可摧】·【不过有时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也是难免哒】·· ·☆、迷之照相机12·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忍足轻声问。
按照正常情况,没有戴L君的他们,怎么会看到他精神力的波动·“嗯,如你所料,我们都看到了,你手上凭空出现的那把刀·”迹部看着忍足静静道。
忍足顿时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料个鬼啊,他从来都没料到过这种事好吗难道这帮人都超音速地进化出他都不能理解的能力了这事不科学·忍足心里纠结成了一团麻花,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柔和的笑容,大家只看到他们的侑士缓缓伸出左手,分外轻柔地抚上了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嘶——”·只见利芒一闪,忍足的手指顿时血如泉涌,向日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同身受地嘶声哆嗦:“侑侑侑士,你有什什么想不开的你就说出来啊,难难难到是怪我们知道的太多了吗……就算这样你也不用自残啊,其实我刚刚真的没有看到那把刀……”·忍足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吐槽向日,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自顾自凝视了手上的伤口半晌,像在世界和平与发展重大课题一样,盯着殷红的血渍神色分外肃穆。
·迹部皱着眉抛了块手帕正好裹在忍足流血的指头上,“愣着做什么先裹上·”·“啊……先裹上……”忍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神情犹疑不定,迹部抚了抚额,走上前三两下给他扎上了伤口,虽然卖相不怎么可口,但好歹实用性应该是比较强的,至少没有血迹侧漏哦不,渗漏出来了。
“我靠”·忍足却猛地一声嚎叫,惊的迹部正在打结的手狠狠一抖,扫了眼忍足不耐道:“喊什么就这样一点小伤也忍耐不了啊嗯”打网球的时候受伤也是常有的事,这都熬不过去还能算男子汉·忍足顿时有苦说不出,特么这根本就不是伤口的问题啊大哥你敢下手再轻一点吗这绝对是嫌他受伤不够重预备再添一道口子吧·“不,没事,”忍足咬着牙装着一脸淡定,轻轻从迹部掌下抽出了手指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点儿事……但又不是很明白……”·比如说,为什么这凝聚成手术刀模样的精神力居然能实质性地伤到肉体了。
之前和千叶对峙的时候,忍足是在自己的梦境里,也就是说,当时迹部、向日、宍户三人是真身进的梦境,而梦境里的忍足和千叶实质上都是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体质,所以当时千叶绑了宍户后也是直接抽取、攻击他的精神力,宍户身体表面上并没有遭到损害。
而最后忍足用精神力凝聚成的手术刀直接捅了心脏自取灭亡,真正伤害的也是精神力,否则在医院里忍足爸也不至于什么伤口都找不到了··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精神力凝聚成的手术刀,居然直接能作用在肉体上了想不通啊,为什么意念的产物,那种精神层面无形的力量,可以伤到有形的实质性物体又不是辐射……·“啊哈……连侑士你都想不明白的事啊,”芥川强撑着即将合上的眼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提议,“既然这么难,那侑士你还是睡一觉再想吧,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啦……”·会好个鬼啊,最多只会忘掉吧,明明就是你这瞌睡狂魔忍不住犯困了吧……·忍足槽都还没吐出来,芥川已经靠在向日身上阖上了眼睛,他暗叹了口气,摆摆手道:“那本次会议就先到这里吧,晚上我们继续——”·“等等”宍户却忽然插口打断了忍足,神色沉静道:“侑士……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最后你究竟做了什么怎么把我们送出来的我只记得,有一瞬间经受了十分可怕的痛楚,但那之后,我什么印象也没有了……”他说着转头看了眼向日,当时只有向日是清醒着出来的,但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额……虽然我是照着侑士的话和迹部一起出来了,但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向日挠着脸紧跟着道··一边的迹部也目光锐利地投向了忍足。
好么,这是不问个彻底誓不罢休了啊……·“啧,既然大家好奇心这么重,那我也只好大方地满足你们一次啦……”忍足说着一翻手,那把手术刀就不见了,“不过懂不懂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喃喃了一句,似乎终于正经了起来,端着肃穆的脸色沉声道,“噬梦者在梦境里几乎是近于无敌的存在,这你们都应该见识过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我可以匹敌的。
于是,当时我跟迹部就演了一出戏,凭着我算是没大问题的演技成功攻破了千叶的心房,问出了当年事件的真相其实还在其次,其实我更希望能够通过这场戏让她心神大乱,看看如果真打起来会不会有空子可以钻,结果证明,你们的小伙伴我啊,果然还是太嫩了……”·忍足看着他那些惊呆了的小伙伴,露出个安慰的笑容,“大家也不用太惊讶——”·“不怎么会这样居然是这样吗”向日顿时从床上一跃而起,神色扭曲地一把扯过了忍足的胳膊。
喂,虽然可能是有点出乎你们意料,但向日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啊这种天崩地裂然后发现新世界的表情是要搞啥·宍户也一脸龟裂地看看忍足又看看迹部,最后挤出一句:“侑侑士,你是说,你在梦里的表……啊不,你在梦里和迹部说的话,都是假的只是演戏你们什么也没有”·迹部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宍户:“哦,那你觉得我们能有什么”·宍户露出个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又无比憋闷的纠结表情,“哦,没什么,没什么那就好……”他见向日还要嚷什么,当即一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继而对着忍足正经地点点头:“侑士你继续,我绝对不会让岳人再打扰到你的。”
忍足扯了扯嘴角,这样下去他们以后还能愉快地玩耍么……·向日挣扎无果,愤愤翻了个白眼··“我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心志紊乱的千叶,战斗的时候依然这么强悍不过她再怎么强悍,终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在梦境之中……”·“所以,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毁梦境”迹部接口道。
“哈,被你猜到了,我只要在梦境毁灭之前把你们送出来就算是成功了,而结果也算是如意吧·”·向日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幸亏还有这一招……就是直接把千叶赖以生存的世界给毁掉咯,这是叫什么釜底抽薪吧……”·迹部却冷笑一声,“真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用这个方法,等到最后迫不得已才做出选择”··忍足被问的一噎,扶着眼镜轻描淡写道:“那我不是一开始没想到么……有句话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居然还有脸说智者千虑么……那你告诉本大爷,如果没什么后遗症,你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行了,迹部,”忍足无奈地耸了耸肩,“是,自毁梦境,是我不得已的做法——梦境的实质,也是一种精神域,无论是被外来侵入者打破,还是自我毁灭,梦境主人所受到的精神力毁灭性创伤几乎都是不可复原的,就相当于一个世界的坍塌,存在这个世界的物种全部遭遇屠杀,而这个世界所有的能量也都不复存在……”·“也就是说,”迹部沉着脸接口,“你用尽梦境之力和千叶同归于尽所以之后才会一点精神力都没有,所以才会像植物人一样昏迷不醒”所以才会差点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喂喂,迹部你别那么大火气,我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么说起来,精神力似乎还涨了不少……”·迹部愠着眉头双手抱臂,芥川自顾打瞌睡,向日和宍户全都惊恐脸望着忍足,无人搭话,一时气氛无比僵硬。
真是让人头痛……忍足一扶眼镜总结道:“所以说,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珍爱生命啊,既然做了梦就一定要负责到底不能随便打破始乱终弃……”·看着忍足一副语重心长教育他人的嘴脸,迹部简直不能忍了,明明一直始乱终弃,啊呸,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都是他真是够了……·当几人到达训练地点时,刚好没迟到。
榊监督穿着笔挺的西服,肃着脸器宇轩昂地站在一帮荷尔蒙勃发的中二少年前面,显得特别正经·他惜字如金地为本次集训做了简练的训话,而后吩咐少年们自由热身十五分钟,接下来就要进行两两组队的对战练习。
随着他剪刀手一伸,低喝:“去吧”十几个少年顿时如鸟雀散,哦不,是顿时有条不紊地在展开了训练,压腿的压腿,跑步的跑步,除了两三个特例。
那几个让高年级前辈分外碍眼的特例就闲闲坐在一边唠嗑··忍足伤了右手,基本上此次集训算是废了,投给他的目光多半是同情带着幸灾乐祸的,然后就是他旁边的迹部。
迹部君完全没有加入到轰轰烈烈的青少年运动中去的自觉,他随后拎着一瓶水,手搭在后背长椅上,惬意闲适的简直让人发指··还有那个整天睡觉不知道来干嘛的芥川慈郎,其实他有飞速地跑过几圈步,不过大家都选择性遗忘了,总之那家伙把球拍一丢,撒欢地跑到忍足同学边上,靠着他就打起瞌睡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迹部,你这样光明正大地……没所谓么”·迹部把手中的水瓶往边上一放,双臂交叉枕在脑后闭着眼道:“唔,有谁觉得有所谓就让他来赢我,否则就闭嘴。”
忍足抽了抽嘴角,“那你这次集训来干什么观光旅游啊”·迹部嘴角勾起一道高傲的弧度:“什么样的风景,本大爷没见过啊嗯只是听说,青学有个家伙值得一战。”
忍足抬头看了眼越走越近的几位高年级前辈,随口问道:“哦,你是说那个叫手冢国光的是有所耳闻……”·他话音未尽,迹部的手机忽然响了。
迹部随手掏出接听,什么话都没说,忽然眉梢一挑,把手机递给了忍足:“找你的·”·忍足顿时诧异,他也有带手机的好么,谁那么奇葩还要通过迹部来找他·作者有话要说:【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还没说妹子们国庆好】·【忍足和大爷必须是王道但谁在下面我也不造】·【为啥别人家的刘海都往里弯我的就花枝乱颤】·【小米换个屏花五百多早知道就去山寨店维修】·· ·☆、迷之照相机13· ·忍足刚刚狐疑地接过手机,两个不知名的高年级生簇拥着现任冰帝网球部部长站到了几人面前,忍足冲迹部打了个手势避到一边接了个电话,等他回来时,气氛已经变的颇为不妙了,具体例证详见芥川同学,这瞌睡狂魔此时居然已经醒过来了,正顶着一头乱发搓着两只眼睛咕哝:“你们都在说什么啊,虽然我没机会参加关东大赛,可我也是很拼命地在陪练啊”·陪练个头啊,你明明就是很拼命地在睡觉吧到现在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啊,说出这种话就算你不羞耻,作为小伙伴的我也会很不好意思的啊喂·忍足强忍着掩面遁走的冲动,一把将迹部的手机扣在了芥川的头上,不动声色地站在了他面前挡住,抬着眼镜框面朝路人乙丙丁,“几位前辈,有何贵干”·站在最前面的部长并未答话,依旧面陈如水地看着迹部,忍足顺着他的视线对上了迹部深紫的凤眼,那家伙慵懒地靠着椅背一言不发,浑身却透着股难掩的气度,锋芒四射。
“有何贵干需要我提醒你们这是在哪里吗”丙前辈上前一步直逼忍足,臭着脸训道,“既然到了这里那就给我好好看看大家都在干什么,如果不想妨碍训练,要么跟上要么滚蛋”·“哎,别那么凶嘛,”另一边的丁前辈伸手绕过部长的背拍了拍丙同学的肩膀,却对着忍足一脸和善道,“我想,人家也不是故意这么干的,毕竟谁都不想影响了训练拖了决赛后腿吧,你说呢,忍……足侑士哈,是这么叫我没记错吧”·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谢谢啊,不过你丫能不大喘气吗还有那莫名其妙的一声笑,总觉得受到不得了的侮辱呢……·忍足牵了牵嘴角,依旧微笑着打圆场:“前辈不说,我都还不知道我们影响了训练呢,还以为大家都习惯了我生病那段日子的缺席,忽然加入反而会不自在吧,这样想着就觉得在旁边默默地看大家训练,在大家最后的日子里好好在一边加油才是对的……难道是我想多了其实我们在大家心中地位很重要,一直都不是透明人”·“喂,不要一脸无辜地说这种戳心的话好吗你还透明人特么我们才是真正的透明人吧透明到连名字都被省掉了啊说什么最后的日子,你当我们决赛是去决斗吗还是一场必输无疑的决斗啊,说的好像一出场就要挂了一样啊这是诅咒吧你丫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吧”·丙同学心内热血沸腾,嘴巴一咧就要喷忍足一头一脸,那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却猛然一紧扣住了他的脖子,他顿时噎的一口气上不来,半晌才挣扎脱身,就听旁边部长大人开口冷声道:“住口……”·“我靠我尼玛的还什么都没说出口啊部长你这么神机妙算是要抢阴阳师的饭碗吗”丙同学顿时两眼泪泡,可怜兮兮地捧着心口瞄了眼部长大人。
不过部长却一咪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见人家好不容易把放在迹部身上的目光挪到了忍足身上,沉声道:“透明人小子,没有人告诉你,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出口的么你们在网球部大家心中是什么位置,你们自己知道,不过现在看来,占据重要地位的你们并不打算为大家做好表率,既然如此——”·他说着顿了一顿,眯了眯细长的眼睛又转向了迹部,“那么,我们就来打个赌吧”·丙同学顿时松了一口气,妈蛋原来那个住口不是对他说的啊……·不过对面的忍足却不那么愉快了,部长前辈这是什么逻辑想要给他们下陷阱么没办法在战场哦不,网球场上堂堂正正地获胜,就妄想要通过这种招数来阴人么当他们智商没达标啊,而且迹部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随便地答应下来的吧……·然后忍足就听到迹部操着他那特有华丽的语调开口道:“哦既然前辈有这个兴致,那就试试来赢我吧。”
……赢你妹啊,路人乙部长连赌什么怎么赌都没说,迹部君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算怎么回事况且到底为什么要赌啊真是吐槽不能·只见部长高冷地哼了一声,晌午的太阳给他打上了一层炫目的光圈,看起来很有点儿单挑反派boss独行侠的范儿,“怎么赌你来定,但是如果输了,就乖乖按部就班跟着大家行动。”
这是……让迹部低头服从的意思啧,果然是实力不够想要剑走偏锋巧取豪夺了不过如果让迹部来定赌约的履行方式,那万一迹部说,那好办,咱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那不是扯淡了路人乙部长,好吧,其实是村上部长不就白忙一场了·不过迹部到底是个骄傲的人,他从不会做出超出别人承受范围,那些强人所难的事情,村上大概是吃准了他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
忍足倒是很期待迹部无耻一回,就拿实力碾压多干脆……不过真那样也确实无趣了点,啧,还真是不好抉择呢··“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你们这次能打进全国八强,那么,迹部景吾……悉听尊便”·“咦迹部你是认真的我说去年冰帝可就打进十六强了啊……”今年的团队实力,据监督说要比去年强好多的,你的明白·忍足瞟向迹部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匪夷所思,这完全不符合大爷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吧又是答应赌约又是放水赌约内容,说是两人没点什么都对不起广大群众雪亮的眼睛啊……呵呵呵,这绝对必须肯定是他想多了……吧·“好,那么,一言为定。”
于是路人乙部长带着丙丁两人不留一片云彩地走了··“部长……这样真的好么”丁同学回头看了眼迹部等,有些担忧,“你其实不必下这个约定……”反正也已经国三了,部长马上就毕业退部了……·“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意义了,山下。”
村上一手搭在山下的肩上,淡淡道,“本来这个赌约也并不过分,甚至对迹部来说,可能都已经宽松的不可思议了……我们是该努力一把,否则……”他说着转过头,伸手撩起山下垂在额头的刘海,牢牢盯住他乌黑的眼珠,定定道,“否则,作为下一届部长的你,要为难死自己么”·山下霎时浑身一震,动了动唇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村上,他果然不是为了什么意气之争……他只是不放心,迹部的光芒四射会让下一任部长候选人的他无法管束,会让他无法在网球部昂首挺胸站直了。
“你不要想太多,”头顶又传来村上淡然的声音,“我这么做,也是希望网球部能更加团结,不要起内部纷争……山下,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
山下默然不语··“喂,你们两个这么旁若无人的秀那啥真是够了啊,特么每次都还拿我打掩护,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保姆一样跟前跟后啊……”丙同学在一边看的眼角抽搐,当然这他也只敢在内心干嚎几下。
看着三人逐渐走远,一直处于朦胧状态的芥川忽然精神了,兴奋道:“哎哎,迹部迹部你真的要打赌了那我一定赌你赢”·忍足斜眼,这赢不赢主动权已经完全被迹部让出去了好么,真是无知者无畏……·迹部一点眼角泪痣:“慈郎眼光不错。”
喂,就这么变相自夸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吗·“话说回来,迹部你究竟为什么要答应这个赌约”·迹部勾了勾唇,“不觉得这很有意思么忍足”·“啊,老实说没多大感觉。”
迹部也不在意他的拆台,面不改色道:“你说他究竟是胆大妄为还是谨小慎微呢跟本就不是为了他自己来跟我赌的·”·忍足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你是说,部长在为山下铺路原来是担心他带不好下一届么……确实够谨慎操心的。”
·“嗯,不过敢来跟我赌一场,也不是胆小之辈了·”·忍足犹疑半响,还是问道:“那么……迹部你真的不打算去争部长之位”·迹部反问:“侑士你觉得呢”·喂,怎么突然喊“侑士”了这是在生硬地转移话题吗很让人起鸡皮疙瘩啊拜托……·忍足抽了抽嘴角,“随你所愿……不说这个了,”忍足把手机还给迹部,“不二说晚上有点东西要给我。”
当初忍足问不二借了手机打电话给迹部,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了号码在不二手机上··迹部双手依旧枕在脑后,抬了抬胳膊肘示意忍足把手机放到他衣兜,“嗯那你晚上要过去找他”·忍足两指捉着手机塞进了迹部兜里,点了点头。
迹部顿了顿,开口:“嗯,好·”·忍足:……好啥明明我什么也没说也没请大爷你批准好吗……·这时芥川忽然恍悟,插话问道:“哎迹部你怎么没去热身”·……睡到现在才终于完全清醒的人没资格问这种话好吗·不过——“说的也是,迹部你以前没有这样特立独行过啊。”
还莫名其妙招来了个赌约……·“啊,确实,”迹部转头,目光投向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敛容道,“不过这种程度的训练,热不热身没什么差别……我只是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时速不到一千码字好烦躁青春都是泡面味了】·【村上山下什么的才不会有人说我取名无能呢】·【二次元狂炫酷霸拽帅锅辣么多怎么YY都随便】·【所以三次元里找不到蓝盆友也是可以理解啦】·· ·☆、迷之照相机14· ·忍足顺着迹部的目光看去,那是个留着棕灰色头发的少年,戴着厚厚的眼镜,站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等等,这描述是不是有些熟悉·哦对了,这不就是之前大巴上坐在最后面的那位同学么没错,就算戴着眼镜也还是那么不显眼,没存在感到在哪里都不会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这就是他们的那位路人甲室友啊。
不过,会是哪里不对,居然让迹部特意抽出时间来观察他·“他……有什么问题”·迹部并起食指和中指,点了点太阳穴,然后开口:“不知道。”
忍足:……卧槽什么也不知道你就说别人在搞鬼这是要闹哪样难道就因为人家长的太不起眼然后就可以随意揣测了吗迹部君快说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呃,”忍足换了个问法,“你发现了什么啊迹部”·“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迹部闭着眼睛,顿了顿说,“但是那个家伙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
喂,那个最后的“们”字加的太勉强了吧不会只是在偷窥迹部你一个人而已吧·“啧,不要告诉我,作为‘冰帝帝王’的迹部君,你被人默默瞩目的时候还少了我说,每天偷偷观察你的怀春少女都能排到青学去了吧”·“说什么啊忍足那个人……凭本大爷的洞察力,他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啊,迹部你快醒醒吧,那些观察你的美少女们目的就会单纯啊”·迹部倏然睁开眼,挑了挑凤眼眉梢,意味莫名地瞥了眼忍足,“侑士,你再继续下去,我不得不怀疑你这是在嫉妒……或者说,吃醋”·吃、吃你妹啊卧槽·“我说迹部,这一点都不值得羡慕嫉妒恨好吗,你能不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黑我吗”·迹部环视了一圈,旁边除了忍足就是芥川,哪里大庭广众了·被迹部扫了一眼的芥川瞄了瞄忍足,咕哝着问迹部道:“侑士是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就能关起门来……黑”·黑个头啊,这满满的猥琐感是怎么回事还关起门来,该被关起来的是你那死逻辑的脑子吧·“慈郎,你要不要先睡个觉补补脑子聊天多浪费时间……”·芥川:“哦。”
侑士总是好有道理的样子……·“闭嘴·你们都给本大爷严肃点,”迹部两手交握,撑着下颚凝神看向默默隐在角落的路人甲,沉声道:“那个,叫北园寺的人,之前恐怕并没有去参观集训场地。”
忍足一怔……刚刚他们几个小伙伴都集中在寝室内,聚精会神地召开捉鬼联盟一届一中全会,就是趁着路人甲同学外出不在……·如果路人,不,北园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去熟悉场地,那么他会去哪里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宿舍楼·忍足顿时心生不妙之感,在他们谈天说怪的时候,或许北园就在门外……·“你怎么能肯定他没和大家一起参观”·“原本并不确定,不过,”迹部看了眼忍足,“他刚刚找人问洗手间在哪里。”
忍足一脸惊异:“离得这么远,你能听到他说什么”·迹部不屑:“我让你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不过,你以为本大爷会偷听看到他的嘴型,再看看他刚才离开的方向,难道你还不能推断啊嗯”·“好吧……如果是去熟悉过地方的话,确实没道理连这都要问别人……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有其他事情所以没和大家一起的可能。”
迹部微微颔首,“所以我刚刚说了,还不知道·不过,他确实很在意我们就是了,从我坐在这里到现在,十五分钟内北园已经回了二十八次头·”·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洞察力……忍足扯了扯嘴角:“也许他只是想用今生的五百次回眸换取和你来世的擦肩而过……”·迹部斜睨了一眼忍足,没搭理他的冷幽默,忍足顿时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其实他真的很希望被吐槽一次啊……·“唔,既然这样,那迹部你待会儿去试试他的实力,”忍足振了振精神提议道,“我看看他能不能用精神力……说不定,他没什么用意,只是恰好回来听到了我们谈话,有些好奇而已。”
迹部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么,刚才你那把刀又是怎么回事”·“……你说那个啊,”忍足不自觉摩挲着手心,轻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总归是,杀伤力更大了吧居然从无形的力量化为有形的实物了呢,我猜,说不定是我修行更进一步了”·迹部点点头,“没事就好……千叶,是真的消失了”·“大概吧……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她还能存在,那么只能说,好运不只给了我一人……”忍足转头瞥向迹部,“那么你呢我把《笔记》借给向日他们,不会耽误你吧”·迹部转头凝视着他,半晌一勾嘴角:“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嗯会被别人耽误那些总是受人影响被人延误的,不过是不敢从自身找原因的胆小鬼而已。”
真是狂妄……不过却犀利地一针见血··“这样么,不愧是迹部,那么你修炼到什么程度了”·迹部一伸手打了个响指,那一声脆响甚至让整个场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忍足,你要抓紧时间不要被本大爷追上啊,精神域之类的,我已经不在话下。”
话音一落,迹部长身而起,迈步走向了场中央,双手插兜恣意昂然:“北园,给你一次挑战我的机会·”·顿时,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站在角落的身影,忍足扶额叹息一声,迹部果然是永远低调不起来啊,就连邀战都显得如此富有侵略性。
“慈郎,你也去训练吧,”忍足拍拍正在酝酿睡意的芥川,提醒道,“再不去,监督可要发火了哦·”·芥川揉揉眼睛:“哦,那要我给他浇水吗”·浇……浇你妹啊先给你的脑子洗洗澡吧忍足一使力猛地推了芥川一把,芥川没有任何防备,眼见就要被推地摔个四角朝天,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稳住了身形·忍足顿时看的瞳孔一缩: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是正常人绝没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他分明看到……·忍足出神地走到芥川身边,在他回过头来抱怨的时候又出其不意地扫了他一脚·“喂侑士你干嘛,我就去训练了啦求放过啊”·芥川一边嚷着一边依然在即将倒地的一刹那不倒翁一样站了起来。
忍足摸了摸下巴,芥川,居然无师自通了——刚刚,芥川在倒地之际掌心猛然爆发一股紫色精神力,瞬间推住了他的身形……他会使用精神力了,不是打网球时那种无意识产生的力量,而是自主调动体内精神能量,汇聚凝炼而成……在既没有任何人的指点,也没有《捉过笔记》的参考下,坑爹的,这简直就是尼玛的主角待遇啊·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直觉反应能力冠绝群伦。
忍足看着谨慎地和他保持了一步距离以防再次被偷袭的芥川,恍然微笑,继而暗叹了口气:“这就是天资么……”·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样独特的能力,你不见他如何努力,他却始终能出人意料地取得你也许拼命努力也达不到的成就,不要问公平不公平,除了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派,这个世界有多少人甚至没有问公平的资格。
这么想想还真是让人有些伤感啊……啧,果然不能思考人生,还是赶紧结束这种消极模式,再这么下去他不是成为吊炸天的一代愤青,就会变成一个忧郁的美男子吧,怎么说这都离他小说家的理想和家族给的成为一代名医的任务相去甚远呐……·不过现在忍足倒是相当为芥川高兴的,毕竟这样一来,或许他的捉鬼联盟,能够迅速扩大力量·“哎,侑士你总在说莫名其妙的话,我总是听不懂啊……算啦,我去训练艾玛,果然还是好困……”·芥川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远了,忍足头一次怀疑他自己的判断力……天资什么的,果然就是老天把所有资源都加在人体天平的一端,然后另一端资源超级匮乏的吧。
下午训练过后,忍足如约到了青学、冰帝两校集训地的中间地带,找到了那条倒映着夕阳的小河,横跨河面的木桥上,不二已经到了··“抱歉,劳你久等了。”
不二眯着月牙眼,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不,是我提前到了,这边的风景真的不错呢·”他说着伸手递给了忍足一张照片··忍足却恍惚间想起了迹部的那句话,“什么样的风景,本大爷没见过啊嗯”他有些出神地接过相片,又听不二接着道,“之前的照片,想必忍足君一定看过了吧”·“嗯,我知道你的意思,”忍足想了想斟酌道,“我看到的,应该和你是一样的景象,但是……我也不能肯定究竟是不是眼睛的问题,因为——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常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不二轻笑一声:“果然找忍足君是没错的……不过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要这个答案,而是……”他说着指了指相片,“你认识照片里的人么虽然拍的比较模糊,但五官轮廓还是可以辨别的。”
·忍足低头一看,顿时诧异道:“这不是,我之前住院的那个病房门口吗”·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心力交瘁没有大纲果然挂的好快啊】·【存稿君也奄奄一息了妈蛋又要弹尽粮绝了吗】·【外面电闪雷鸣好可怕领导说又有人要渡劫惹】·【但他家衣服还在外面好担心抛下他去飞升啊】· ·☆、迷之照相机15· ·不二微微点头,“是这样的,我听说,忍足君你好像是前段时间忽然昏迷,然后又自己突然醒来,似乎还没找到原因……我那天刚好经过病房门口,顺手拍下了这张照片,”他说着笑了笑,“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希望不是我自作主张。”
“不二君客气了,是我劳你费心……哎这不是——”忍足一边和不二客套着一边低头看了眼照片,忽然就卡壳了,这是……·照片里奔跑的人拖着一条残影,是个酒红色齐肩长发的女生,身影如此熟悉,会是谁呢……啧,居然没什么更深的印象了呢。
“忍足君认得她”不二半靠在栏杆上浅笑问着··“啊,也不一定,或许是我认错了……但是确实很眼熟呢……”忍足喃喃了两句,回过神转头问不二,“你看到她从我病房出来而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在”·“怎么说呢……当时的情况其实我不是特别清楚,也是无意中拍下的这张照片,而且迹部君也在第一时间赶回来了。”
忍足沉默半晌,忽然问道:“可能有点失礼,但我还是想请教一下,不二君那天是恰巧‘路过’当然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没什么不方便的。”
不二出声打断了他,转身低头看着桥下缓缓淌过的河水,“我确实不是路过·那天主要是陪裕太做检查,但是,我也有其他的事……说起来,带着相机去医院本来就很奇怪吧”·忍足牵了牵嘴角,低声道:“那么,你是去医院找什么呢”·不二笑了笑,“没错,我是去找东西的……不,与其说是去找,不如说是去确认。
因为据说,医院,向来是灵异集中地呐·”·忍足接口道:“上次你没来得及跟我说那个,你们青学的七不思议,就是因为相机拍到了那些……灵异之物,想来医院求证不过,你是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存不存在鬼怪,还是想证明自己的眼睛或者相机没出问题”·“两者皆有吧。”
“哦那如果我说,你猜的没错,这个世界确实不那么科学,没那么简单,你所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你要怎么做”忍足摸了摸下巴,显得饶有兴致。
不二依旧专注地盯着水面,眉清目秀的一如这青山碧水,他弯了弯嘴角,“看来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不是更有趣了么哈哈。”
“有趣么”忍足抬眉远眺,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完全吞没夕阳,留下红艳艳的血色霞光,呢喃道,“当你真正卷入其中的时候,恐怕就会避之不及了……”·“哈忍足君难道觉得,我拍到了这些照片,还能轻易地置身事外么”就算是真的能够躲避开来,他也不是那种能够鸵鸟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哦。
忍足一怔,忽然扶了扶眼镜,神色凝重起来:“不二君,或许你现在停手,一切还来得及·”他真的不想有更多的人掺合进来了,一个两个或许还顾的过来,但一大波熊孩子跟着瞎凑热闹就是奶妈也照顾不过来啊·忍足脑海中不由就浮现出之前跟千叶对抗,除了他四面围着的都是毫无攻击力的人质选手那种悲惨境地……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他很心累的好吗,会未老先衰的好吗而且现在这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啊,他这奶妈也太艰辛了吧如果可以的话,他都忍不住要嘤嘤嘤了·“啊……恐怕来不及了呢,”不二无视忍足一脸的憔悴颓败,微笑着一字一句道,“我可是,为了确认事实真相,无数次主动直面七不思议了呢……”·“你——你是说,你自己去撩拨那些玩意儿了”忍足顿时惊的眼镜都扶不稳了,卧槽这是嫌死的不够快吧,这家伙绝对是活腻了吧尼玛他到底是有多无聊啊·“哎,这么有意思又富有研究意义的事情摆在面前,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不能无动于衷的明明就只有你一个吧别把唯恐天下不乱的精神说的像是搞科研为人类的进步而奋斗那样高大上好吗·“啧,你还真是……”忍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扭曲着脸庞叹了口气,“我说,那你为什么会找上我”简直是无妄之灾啊……以为他会像那些中二少年一样,一听说有这种可以冒险的事情就兴奋激动地睡不着觉吗·他可是,从小到大都没觉得这有意思啊。
“哦,这个啊,本来想自己研究的,但一直没有结果,我就想起了……”他说着意味深长地拖了个尾音,“初次见面的时候,忍足君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啊,瞬间出现,倏然消失……我没办法像裕太那样,相信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啊。
“所以,我觉得你大概知道一些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吧,既然那天去医院取材恰巧碰到你了,那么,就只能拜托你,为我解答疑问了·”·啊,我可以拒绝吗……·忍足在心底牢骚了一句,思索半晌还是决定把不二纳入捉鬼联盟体系,这不是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人,温和秀气到甚至有些孱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固执冷清的心吧。
而且正如他所说,现在不二恐怕已经卷进来了,万一他对那些东西没有任何防备,那么后果……·“被人这么信任了呢,果然无法拒绝啊,”忍足也低头看着水面,低声道,“那么,说说你无数次直面七不思议的研究成果吧。”
不二点点头,随即拿出一打照片递给了忍足··忍足:“……这些都是……”·“嗯,都是些有故事的照片。”
不二道,“当然,主角就是我之前给你的六张照片里的人物,额,如果还能称他们‘人物’的话·”·“那就先说说它们的故事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青学一直流传着七个不可思议的怪谈,黄昏时刻图书室里会飞的书,走廊上奔跑的铜像,在理科室走动的人体模型,忽然出现在音乐室弹钢琴的少女,还有从画框里跑出来的肖像,以及深夜穿着红色睡衣四处游走的女人,而最后一个则是未解之谜,谁也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但却有传言说所有知道真相都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未知的,让人心生恐惧的世界。
这一天放学后,黄昏之际,暮色浓重,不二和几个小伙伴心血来潮之下,决定去探探险·六个国一的少年陆续走进了寂静无声的综合楼·这时校园里已经基本清场,该走的人走了,该锁的门也锁了,楼道里只听的到几个少年的脚步声,和他们虚张声势的说闹声。
不二四下打量着这难得安宁的环境,忽然瞧见音乐教室的门开着,他已经好久没有摸过琴键了,也不知道手生疏了没有,这么一想,顿时心痒难耐,他不自觉地脱离了队伍,去了那个音乐室。
教室里的钢琴像是许久没人使用一样,积满了灰尘,不二皱着眉擦拭干净,安静坐下,独自弹奏··期间似乎有人经过音乐室,但琴音悦耳,不二不愿就此停下,于是就矮下身形躲避对方的视线,等到一曲终结,才心满意足地出了教室,然而,一出门他就惊呆了……·他居然看到一个头顶武士髻的人影飞快地从走廊狂奔而过·不二瞬间想到了七大怪谈中那个奔跑的铜像,霎时脑子一片空白,凭着本能光速从综合楼狂飚了下来,正好在楼下碰到其余五个小伙伴,几人都遇到了奇异的事情,于是大家面面相觑了一阵,一哄而散各找各妈求安慰去了。
不过后来,大家聚到一起聊的时候,才发现那都是误会而已,不二那时所看到的武士,不过是大石同学因心中害怕,在通道里暴走的身影··于是大家安心了,一切似乎都过去了……·但不二却在回想的时候猛然惊出一身冷汗,事情不对·为什么人去楼空的音乐教室依然开着门为什么几乎每天都会被使用的钢琴却落满灰尘为什么那么晚手冢依然能够畅通无阻地进了图书室还书,而对面的理科教室也恰好没关门·明明……每天放学后都会有巡检老师来检查安防,确保校内所有学生已经离开、各教室已经锁门,可是那一天,为什么他们进的那么顺畅·难道是那天的巡检老师碰巧疏忽忘记了·不二本想和小伙伴们讨论一下,但大家似乎都对那件乌龙事心有余悸,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而且他也并不确定真的有问题,于是就壮着胆子,又在放学后独自去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音乐室的门始终是关着的。
直到又一个寂静的傍晚,不二想起从图书室借的书到期忘还了,抱着试试看或许还有人在的想法走进了综合楼,然后他看到,路过的那个音乐室,门开了··作者有话要说:【每个学校都有不能说的秘密学生党要记牢哦】·【一不小心知道了也要憋着不然学长多没面子】·【小强到家里来了不知道耗子药能不能招呼他】·【不过十一家里没留吃的能直接饿翻他一家啦】·ps:存稿君至此精尽人亡……· ·☆、迷之照相机16· ·不二心下一跳,握着书本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后背脊梁升起一股寒气,凉凉地从地板直窜到心脏。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所有感官变的前所未有的敏锐……楼道里一点点变得浓郁的暮色,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停止的蝉鸣,还有音乐室那扇突兀开启的门扉,像一张等待食物的大嘴,无声而耐心的诱惑着落网之人。
他的心高高提起,沉沉跳动,撞击成了整座楼唯一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看来,图书馆的门也应该开着了……不,还有理科室……不知道那个铜像在哪一层楼奔跑走动呢……不二睁大了眼直直望着那扇门,他绷着一根神筋,脑子却恍恍惚惚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他握着书定定站着,不明白自己在等些什么··忽然,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咚”声,急促而沉重,仿佛与他的心跳重合,像战鼓一样让人止不住地心慌紧张,那声音响彻整个楼道,不知到底从哪里发出,但又似乎就在耳边·快走,快回头·心底像是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嘶声呐喊,但他的脚却似乎被黏在地板上了,一动不能动·奔跑的铜像……·不二猛地一惊,在下一声“咚”到来之前,忽然如梦初醒般抬腿就冲进了音乐室,砰一声甩上门……一切顿时恢复了安静,那令人胆战心惊的跑步声好像完全被隔绝了。
像是死了一回又活过来了,不二动了动双腿,确信它们还是自己的,能够听他的意志行事,他暗自缓了缓精神……等等这是音乐室那个弹钢琴的女孩·不二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飞速抬眼四下一扫,音乐室里寂静无人,正中央的钢琴依旧静静摆着,一边打开的窗户上半拉的窗帘波浪一样摆动。
没有风··他微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那架钢琴前伸手一摸——又一次粘了满手的灰尘···不二微颤着手,一瞬间有许多想法浮现,或许一切都是他多想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跑步声,他应该把钢琴擦擦干净,然后马上回家……·但是……如果一打开门,就撞上那个铜像呢如果楼道上的肖像要和他聊天呢如果图书室的书飞出来……等等,他手上就握着一本书·不二当即手一抖“啪”一声将书本扔了出去,那书撞到门上又弹落地板,扬起一阵灰尘……但也仅此而已。
不二喘了喘气,觉得他果然神经质了··他走上前几步,蹲下身去捡那本书··然而当他的手指就要碰到书本的时候,眼前的书却忽然不见了继而肩膀被人一拍,那森凉的触感瞬间让他寒毛直竖·不二立即弹跳而起猛退几步,抬头一看,眼前赫然站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哎,大哥哥你怎么乱扔东西哦,砸到钢琴就不好啦”不二听见她清脆的声音。
“……嗯,抱歉……是我的错·”他听见自己沉稳的回答··女孩笑容甜美地把书递了过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喏,还给你啦,大哥哥你会弹钢琴吗”·不二僵着胳膊接回书,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女孩立即开心地拍起了手,抬起头望着不二软软道,“那大哥哥肯定也喜欢听钢琴曲,我弹给你听好不好”·不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女孩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一遍遍重复着:“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不二浑身不适,仿佛是一条冷腻粘滑的蛇攀上了他的手指……毛骨悚然。
他强忍住抽手的冲动,努力使声音平静:“好·”·女孩一声欢呼,提着小纱裙蝴蝶一样翩翩落在了钢琴前··她开始舞动短短的双手,一下下沉沉敲击琴键。
但不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揉了揉耳朵,不自觉向钢琴处迈近两步··女孩弹的很投入,脸上是纯净而陶醉的表情··不二脸色越发苍白……黑白键起起落落,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我的……耳朵……怎么了·不二直勾勾地盯着那双在琴键上飞舞的手,呆滞地伸手抓向耳朵,他握着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他却没有听到那落地的声音。
绝对的安静·没有声音的世界·让人那么无所适从,那么心慌害怕··“大哥哥,好听吗”·不二猛然一震,仿佛一团塞在耳朵里的棉花终于被人取出来一样,耳朵瞬间清亮无比。
他听到了女孩脆脆的童音,猜测可能是她已经弹完一曲了,可是,他什么也没听到··不二动了动唇,正想说声抱歉,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女声:“快说好听”·他居然下意识地选择了听从,脱口而出:“好听。”
话音刚落,不二心下猛跳,睁大了眼睛四下探看……音乐室里除了他和那个依旧满脸开心地望着他的女孩,并没有第三人在··但他确定那不是女孩的声音·会是谁……要害他么可是他却直觉地选择了相信她……·“真的好听么真的么”女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充满了期盼。
不二按下心里的疑虑,轻声开口:“嗯,真的好听·”·“那我再弹一首给你听好不好”·不二:“……”·“说太晚了,明天再来。”
第三个声音悄悄提示··不二照旧说了··女孩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扬起脸甜甜道:“那好,明天,大哥哥一定要来哦,要遵守约定哦,不然,”她说着,小小的脸蛋瞬间变的扭曲狰狞,眼睛里不见了黑色的瞳孔,只剩一片渗人的眼白,“我听不到哥哥的声音,就只好把哥哥的声音一直留下来啦哥哥一定不会怪我的吧”·她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地让人心里发寒。
“答应她,然后赶快走”·不二牵了牵嘴角,答应:“好,我一定遵守约定,那……明天见·”·女孩抿着唇笑的愉悦而羞涩,她点了点头。
不二微笑地抬起僵硬的胳膊,朝她挥了挥手,一步一顿如履薄冰地走向门口··推开门的一刹那,他才发现浑身衣服已经汗湿··“快把耳朵捂住”·那个指示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二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他,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刚要伸手捂住耳朵,却已经来不及了·不二又一次听到了那沉闷的“咚咚”声,那金属砸地的震感仿佛都传到了他的脚下。
他感觉双脚又不听使唤了··“真是糟糕不二,快倒立那家伙就要来了”·她怎么知道他叫什么·不二一边想着,一边倾身干脆地往地上一倒,双手着地倒立了起来。
原来如此……虽然脚不能动了,但手还是自己的··这回不用那个声音提示,不二倒立着双手交错前行了··“不,不能继续向前了,右转……哎,你可以更快的呀不二”·不二一愣,为什么她知道他并没有尽全力而且不能前行……·“前面是图书馆,那里有什么”·“哎你别管那么多……嗨,算啦,不告诉你还不知道你得自己瞎琢磨到什么时候,”那个女声急切又亲和,“图书室里那些书专门偷人知识的,简单来说,你要是被它们盯上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