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5)

分类: 热文
[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5)
·“会变白痴”不二接道··“对,没错,到时候天才不二就变成白痴不二啦”·什么……天才不二她在说什么·不二想起了传说中未知的第七大怪谈,难道她就是第七个是个先知能预知未来这也太违和了……·不知过去多久,也许只是三五分钟,那沉重的脚步声终于没再响起,不二双脚恢复了灵活,又可以自由行走了,他居然产生了一种终于从爬行动物进化到人类了的荒诞感。
不二用书挡着脸飞快地在楼道里穿梭,因为那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让走廊壁上的肖像看到了他的脸,那么他也会成为墙上肖像的一员了……他才发现,那些肖像画除了日常见到的名人之外,已经多了不少不见经传的家伙……·快要走出综合楼时,那个声音似乎忽然变弱了,轻声细语地响在不二耳边:“你……记着,”她说,声音显得很严肃,“一定要遵守约定,如果哪天不小心碰到了乱飞的书,就倒地装死,放空脑袋什么也不要想,碰到走来走去的人体模型,记得赞美他身材健美,还有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如果是她的话,你要立刻闭上眼睛,告诉她,绿色的衣服很适合她……”·不二默默听着,忽然停住了脚步,轻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声音越来越轻,听起来伤感又失望,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不二心里说不出的滞涩憋闷,他感到了难言的……心疼,又听她接着道,“说过的等我回来呢……结果居然是这样吗……不二周助你等着,我保证不打死你——”·不二:……·他无奈地笑了笑,心下却涌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悸动,温暖而莫名的熟悉。
“你总要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吧”他问··综合楼外天色已暗,轻灵的蝉鸣响彻夜空,却再也不见那个声音响起··第二天,不二在同一时间又一次走进了综合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履行和那个女孩的约定,还是希望再一次听到某个离奇的声音。
这次他已经不会提心吊胆了,甚至和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多聊了几句,还在她的邀请下,拍下了她弹钢琴的照片,虽然她弹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或者说,是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之后几天他照着那个神秘人士给的提示,大着胆子沿路去了图书馆、理科室,也拍到了那个奔跑的铜像,笑着评价那绿色的睡衣十分适合那个穿红衣服对着窗户梳头的女人,也给她卡擦一下留了个纪念,到第五天,他已经蒙着脸拍到了那探出头来的肖像画。
但是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好像一切都是他幻听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不安和失落,藤蔓一样在生长··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出去人挤人总没好下场我肿么就是不懂】·【回来发现忘记写到哪了这事不能让读者知道】·【等想起来看月食的时候才发现月食已经过惹】·【说了卖萌不能当饭吃就该省点时间感悟人生】·ps:么么哒【vae的321】&【清雪寒夜】~~谢谢地雷,爱你萌哟~~· ·☆、迷之照相机17· ·“也就是说,到最后你也不知道那个帮你的人究竟是谁么……”忍足曲起手指一下下轻扣着桥上的栏杆,想了想斟酌道,“不过,你确定那是个正常的‘人’”·不二一怔,依然眉眼弯弯一副微笑的样子,脸色却淡了,和他的声音一样清冷:“忍足君在怀疑什么难道所有拥有特殊能力的都该被质疑所有我们不知道的不了解的就一定是不正常的那么……我冒昧地问一句,那个在医院救你的一定就是正常‘人’过分一点说,忍足君……也是拥有许多正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吧”·……喂他只是很谨慎地提出一种可能而已啊,这家伙未免也太紧张过头了吧还拐着弯毒舌地骂他不是正常人啊混蛋·真是不识好人心呐……·忍足忍了忍,决定做个心胸宽广的美少年,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咳咳,那么不二君,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忍足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才是重点吧……·不二顿了顿,似乎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些失礼,他朝忍足微微点了点头,“抱歉,我刚刚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朦胧的感觉,那种下意识的维护,他是怎么了……·忍足斜眼看不二又陷入说的好听点叫冥想说的难听点叫发呆的境界,下意识轻叹了声感慨道:“啊,这就是躁动的青春呐……”·感慨完他自己也愣了,和转过头来的不二面面相觑……·啊哈哈,他可没有任何特殊的意思啊,他就是习惯性地吐槽而已啊,人鬼情未了,爱上一个声音什么的,那都是小说中的事情啦,是不可能发生在刚被他接纳入捉鬼联盟体系的正人君子不二君身上的啦……·啧——自欺欺人果然没有用愿神保佑,他才不是乌鸦嘴·但总感觉说出了不得了的真相啊……这感觉真是相当操蛋·不二面色怔然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故作淡定地转回头继续专注盯着桥下的水面,像是没听见忍足说了什么一样,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后来,我把那几张照片一一洗了出来……其实,如果不是有照片的记录,我都不敢相信这几天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不,应该说,因为有了照片,我更加困惑了。”
·忍足表示明了,他掏出了那六张照片晃了晃道:“你也是有时能看到那些东西,有时却只能看到背景”·不二点了点头:“确切的说……”他扯了扯嘴角忽然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忍足微讶的表情,“这样子,我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但这样——”他说着重新眯回了双眼,“就只能看到背景了。”
忍足抽着眉角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你是说,你一张大眼就能看到那些灵异鬼怪那以前有没有经常看到飘来飘去的那些……”·“不。”
不二挥手打断了他,“并没有那样,只是那部相机拍出的照片会出现这种情况·”·忍足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你的相机有问题,你的眼睛也有问题……”·不二眯眼微笑,斜睨着他。
“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忍足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总觉得和不二君气场相当不和……这人什么毛病,明明笑的一脸温柔和善却硬是让人心里发毛,不像他忍足,他可是个表里如一的真绅士呢……·他低头去看手中那六张照片,现在那些被隐藏的内容已经又一次显现出来了。
不二时而看到时而看不到是因为他的眼睛,那么问题来了,他忍足为什么也会出现这种状况按理说,他应该一直都能看到才对……·不,也不是。
忍足皱着眉头,他能够直接用肉眼看到的是那些鬼怪的本体,并不是那些拍下的图片;而戴上L君的时候能更进一层地看到鬼怪的精神力——·对了,之前他看不到不二照片里内容的时候,恰好是他没戴眼镜的时候·难道他的问题出在L君身上·忍足想着立即摘下眼镜,果然,眼前几张照片里的人物全都消失不见·“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忍足握着眼镜轻声自语,目光复杂地看着不二。
眼镜L君能够让他看到的是,一个人的精神力能量阶层以及波动情况,也就是说,他戴着眼镜能看到照片上那些东西,很可能是因为不二的老古董相机能够记录精神力的波动痕迹,拍下的照片上保留了七不思议中众鬼的一些精神力,至于不二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照片上的精神力痕迹,只能说明,丫天赋异禀,特么一张开眼就跟他忍足戴上L君的效果一样样的啊·真是够了,有这么自备神器的吗这让他的L君情何以堪就像大家都是戴了透视镜才能看到内涵图,你丫直接就是透视眼,这还像话吗不,他这哪里是透视眼可以比的,简直就是能够看穿一切幻术、体术、忍术的写轮眼啊扼腕·忍足心中悲愤莫名,脸上却依旧面不改色的一副从容样,咬着牙淡定地恭喜不二:“你不用担心,相反,你有一双让人羡慕的写轮,哦不,奇特的眼睛……”·他长话短说跟不二解释了所谓精神力,所谓能看到精神力波动的眼镜L君,以及不二少年为啥能看到那些精神力。
“是这样么……”不二单手捂着眼,声音带着些微的疑惑,“不过,如果我睁开眼就能看到精神力,为什么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忍足又轻叹了一口气,面色怅惘:“大概因为你,在几次直面七不思议的过程中,学会了使用精神力吧。
你现在与以往并不一样,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但我能够看到,”忍足说着戴上了眼镜,“当你睁大眼的时候,就已经自然地把精神力汇聚到眼部了·”·又一个无师自通顺利学会精神力使用的家伙呢……忍足想到了之前的芥川,这是天才时时有,今天特别多吗……·“这么说来,”不二说着猛然转头睁开眼看着忍足,“我应该能够直接看到你的精神力”·忍足看开了一样舒展身姿,随意撇了撇嘴,“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不二凝视忍足半晌,闭上了眼睛,“看来我要找其他人来检验你的理论了·”·忍足一怔,“什么意思”·不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可是看不出忍足君周围有什么精神力波动呐。”
“你看不出来不应该啊……”忍足微讶地推了推眼镜,“我明明看到你把精神力集中到眼部了……”·“说不定,是忍足君精神力级别比较高,所以我看不到”·忍足一顿,抬眼凝神细看不二的精神力,他身周跟第一次遇见时一样,依旧是一圈紫色,浓郁程度也没有多少变化,基本和忍足自己不相上下……没有理由看不到啊,难道他只能看到照片上残留的精神力这是什么逻辑·“我也不明白,”忍足据实说道,“看来你只能回去找别人试试了,不过……”他说着略微一顿,提醒道,“如果你真的能够直接看到精神力了,根据我的经验,这也并不全是好事,以后你恐怕得经常眯着眼,否则,就算你不想看见那些东西,可能也不得不去面对。”
不二慎重颔首,“我回去试试看,有结果了再联系·不过,还有一件事——”·“你是说你们盘留在你们学校的那七个,不,六个鬼怪吧”·“没错……我想,或许忍足君会有解决的办法吧如果下次遇到他们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同学,后果就不妙了。”
“我知道,”忍足直起身子双手抱臂,迎着蒙蒙暮色,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兴味,“如果不打扰的话,关东大赛结束后,就允许我去青学参观一回吧,见识一下那个夺人听觉的女孩,那些偷知识的怪书……”·“欢迎之极。”
不二微笑,准备同忍足告别··“等等”不二转身之际,忍足灵光一现忽然出声叫住了他,拿出了之前不二给他那张病房门口的照片,指着上面酒红色头发的女生揣测道,“你说,那个提示你走出七不思议的声音主人,会不会就是她”·不二一怔,神情莫测。
忍足继续分析道,“你看,她之前会莫名其妙的去救我,那么跑去助你脱困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说不定她是神派来专门保护我们的哦嗯呵呵……这可真是有趣的猜测。”
忍足刚想点头表示肯定,忽然发现不二同学语气似乎不大对,他紧觉地一抬眼,居然发现这一直笑眯眯的家伙他不笑了·这是,哪里惹到他了·忍足狐疑地回想一番,猛然发现不二这忽然变脸的桥段有些眼熟啊,比如说在某些小说中不是经常有男主听到女主对其他男性也关怀备至后立马翻脸的场景吗·我去……照这么来,不二这是真的泥足深陷还不自知了那他是要去拉他一把出来,免得到时候真来一场人鬼恋,还是索性推他一把看看结果会怎样·忍足还没想好该如何正视不二,前方忽然传来一人微沉的声音:“如果不想露宿野外的话,就记得看看时间,忍足。”
迹部站在朦胧的暮色中,群山在他身后绵延成苍茫的画卷,寂静无声的河流从他脚下温顺淌过,这个空间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唯一能主宰行动的,是那居高临下身姿如松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肉夹馍的肉太好吃惹馍就让它一边凉快去吧】·【等基友回家的日子好心酸每天都要自己做饭】·【这本书完结还遥遥无期又想开新坑了好忧桑】·【唔没啥说的了祝我的小妖精们越来越萌哒哒】·· ·☆、迷之照相机18· ·他到哪里都是那么有存在感,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是为了衬托他而褪色成朦胧的背景。
忍足有些出神地想着··迹部在他发怔的时候走到桥边,对着不二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不二微笑着告别转身··“又在发什么呆啊恩”迹部双手插兜随意立着,声音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恣意和轻松,忍足却偏偏觉得他此时的神色很是专注。
“啊,在想迹部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忍足还有些微的晃神,脑海里在想什么当即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么问似乎很多余,如果不是来找他,难道迹部还闲得发慌散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啊别的地方又不是没风景好看。
“嗯,本大爷来散步·”·忍足:……特么敢不这么理所当然吗迹部君你就算要找借口也稍微上点心吧·妈蛋偏偏作为真绅士,忍足还不好意思直接戳穿他啊……所以说迹部这货难道是知道他不会去拆穿,才这样有恃无恐吗·忍足额角抽了抽,端着云淡风轻的表情环视了周遭一圈,笑着接口:“这边风景是很不错,简直是……秀色可餐。”
“所以你不用吃饭就饱了”迹部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很轻松,眼中的神色也收敛了一贯的锋芒锐利,忍足却硬生生听出一丝不妙来。
他想了想,干笑一声:“已经到晚餐的时间了不知不觉就这么迟了啊……”·“也不是很迟,”迹部转身,长腿一迈准备离开,背对着忍足侧过头道,“就是慈郎很高兴多吃了一份晚餐。”
忍足:……喂不带这样好吗他可是一点都不高兴啊,这帮人也太没良心了吧就是晚回了一点时间啊居然连晚饭都不给留打个电话给他通知一声会死啊,操蛋的小伙伴……以后还能不能做好朋友了·“迹部你等等”忍足忽然想起,慈郎和岳人不是经常有备存量的么·“我记得——啊咧,我擦”这破地方怎么会有个台阶特么还坑爹的居然这么滑不好他还在桥上,脚下就是河·完了彻底失去平衡了,下一秒就是他忍足的湿身秀了啊卧槽·等等忍足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早上芥川差点前扑摔倒时的景象……精神力他还可以用精神力·千钧一发之际,忍足手心迅速汇集起大量精神力,眼见能量蓬勃,可是还没等他欣喜一会儿,他却猛然发现,妈蛋那一团精神力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给凝聚成了一把手术刀·可是这会儿他又不捅人又不自残,要刀子干嘛啊真是给跪给变把钩子勾住栏杆才比较靠谱的吧·忍足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手心出现的这把刀,仰着身子往后一栽就要倒进河里,却在下一瞬定住了身形——·“迹部”·只见迹部居然已经赶到了他旁边,摆着一张不耐的脸,手却紧紧握着忍足的……刀刃·殷红的血迹从他指缝间蜿蜒而下,顺着锋利银亮的手术刀一点点汇聚到忍足的手背上,那带着体温的感触让忍足猛然一惊,眼见迹部就要使劲握住刀把他拉上去,忍足眼神一沉,瞬间全然撤掉了精神力,那凝聚而成的刀刃当即消散……·“你这笨蛋在做什么”·忍足看到惊愤的风暴在迹部眼底汇聚,他动了动唇,正想说一句“啊,我就是觉得是时候洗个澡了”,但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泡进了河中,还因为刚张开嘴呛了好几口河水。
幸亏这里的水纯天然无污染,不然他得恶心好几个月……忍足沉下去时默默想着,同时暗自庆幸,还好他是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美少年,游泳潜水之类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当他迅速浮出水面时,一抬眼却看到岸边的迹部刷刷几下脱了运动服,纵身就要往河里跃,忍足惊异之下赶紧开口喊道:“喂喂那个迹部我没事,你别激动啊”··少年他真的不需要被英雄救美好吗·迹部一见忍足果然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弯腰捡起衣服提在手上,看着河里的忍足嗤笑:“啊恩,你居然还活着么”说完又黑起一张脸,怒道,“走个路也能掉到河里,真是给本大爷丢脸”·丢你妹的脸丫不傲娇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吧·要不是他大爷的不那么糟心地跑来打扰,他能一时大意没注意脚下·不过……看到迹部那依然淌着血的手指,忍足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愧疚,又像是感激,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真是,他心虚什么又不是他非要让迹部来拉他的,也不是他故意割伤人家的……说不定换成是别人要掉下水了,迹部也一样会这么做吧不单是迹部,他忍足也会是一样的反应吧这不是像他这样的好少年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么·这么想着,忍足觉得心里好像轻松了些,不过在轻松之余,似乎又有些索然无味……啧,果然是小说看多了吗搞的他一介纯正汉子变的如此多愁善感真是文艺情绪害死人·“无所谓了,丢不丢脸,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
“啊哈哈,抱歉,我只是路过拍张照,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了……”·忽然对岸传来一个声音,忍足豁然转头——尼玛为什么不二这家伙居然还在啊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人多吗知道打扰了就不能早点走吗他果然是和这货气场不和·“我说你还想在下面待多久啊忍足侑士”·“嗨嗨……”忍足缓缓游到岸边,爬上来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他浑身湿透,猛地打了个冷战,继而眼前一黑,头上就被罩了一件衣服。
“快点吧,本来手就残,过会儿又感冒,你这次集训还真是彻底废了·”·忍足面无表情地扯下了脑袋上的衣服,虚着眼上下打量光着上半身的迹部:“我说,你就打算这样‘华丽’地回去”·迹部睥睨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嫌弃简直就跟脚下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了。
他顿了顿,转而道:“你有空管本大爷,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尽早让岳人他们……增长实力吧·”·忍足一愣,立即明白迹部不是指向日他们的网球实力,而是要抓紧时间让他们学会精神力技能了……·至少以后再碰到意外,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忍足点点头,默不吭声地换上迹部的衣服,两人一道静静地往回走··现在已是盛夏,山间树木枝繁叶茂,暮色之下影影绰绰地在小路上摇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虫鸣,迹部和忍足一个敞着上半身,一个湿着下半身,虽然有些微风吹来,但也并不感觉怎么冷,反而有种自由自在的惬意舒爽。
不过走着走着忍足就觉得不那么舒爽了,他控制不住地斜睨了迹部好几眼,浑身不自在··迹部的衣服在他身上··这其实没什么,不就是借个衣服穿嘛他跟谦也小伙伴以前也不是没有换着穿的时候。
迹部光着上半身··这就更没什么了,男子汉么,谁还没光过膀子不过,虽然略不想承认,但迹部君的身材确实很赞……流线的腰身,平坦的小腹,虽然没有肌肉,却透着一股质感的紧实,精背宽肩,尽管还是个稍显青涩的少年,却已经有非同常人的力量感,和那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性感。
当然忍足不自觉地注意他也不是因为人家身材好,说起来他自己也是个很注重锻炼的优质少年,自信身材并不比迹部差到哪里,要怪就怪,啧,迹部用的沐浴露或者香水跟他不一样·坑爹的这货衣服上都是淡淡的雪松味,虽然闻起来不错,但他现在觉得浑身都是迹部的味道,这尼玛的这像话吗如果是女生他也就忍了……不对,也不能忍……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别人包养,哦不,是被别人划定势力范围了一样不舒畅·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湿着衣服回去……不过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难道他要跟迹部说,你衣服上有味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分分钟被灭掉好吗……·忍足又斜了一眼迹部,他到是自如惬意的很,抱臂自在走着,没一点剥了上衣的窘迫,居然还真的欣赏起风景来了。
哎等等忍足忽然顿住了脚步··身侧的迹部转头微带讶地扫了他一眼··忍足拉住了他的手··作者有话要说:妈蛋忘记交电费惹昨天一整晚停电,一边上班一边偷偷码字真是我勒个擦·居然明天还要加班。
·于是说,明天可能也许大概不能准点更新惹嘤嘤嘤· ·☆、迷之照相机19· ·迹部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沿着忍足的手臂上移,看向了他的脸,眼神微凝。
忍足被他这么一看,顿时莫名有些尴尬起来··迹部的手心带着点干燥的微凉,在夏日里是一个很让人舒适的温度,他忽然极其不合时宜地想起,别人的手是不可以随便乱拉的,女生不可以,男生其实也不那么可以——勾肩搭背无所谓,但见到两个汉子手拉手逛街,还能够不产生任何别的晦涩想法,那就只有纯洁度爆表的真君子了。
忍足是个纯正的绅士,绅士就是虽然该懂的或者不该懂的他都懂,但依然心地善良、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男士··一言以蔽之,叫特能装··现在就到了他展现绅士技能的时候了。
忍足尽量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一脸正经地对迹部说:“呃,不好意思……我好像拉错了·”·迹部额角青筋直抽:……你特么在逗我·忍足继续道:“我想说的是,你那一只手没问题么”·天知道他刚刚真的是情急之下拉错了,他是猛然想起迹部之前被他手术刀割伤了手指,到现在还一直没包扎啊,要是这样一路血洒林荫道回到宿舍,明天迹部就可以去挂营养针了。
亏他还能一路云淡风轻地走到现在··迹部顿了顿,抬起依旧在不急不缓淌着血的右手,瞟了一眼又气定神闲地放了下去,哼声道:“这么一点血,你以为能伤到本大爷”·你大爷的这不是已经伤到了吗在他医生世家出身的忍足少面前,不自尊自爱那就必须不能忍·忍足摇了摇头,把他换下来那身湿衣服拧拧干,三两下折叠成条状,一把扯过迹部的右手手腕,将四指并排紧紧地缠了几圈,末了还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欣赏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期间迹部一言不发,从头到尾保持了嫌弃而忍耐的神色,等看到忍足最后打的结,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忍足,你家不是世代学医的么你就不能包扎的专业一点啊嗯”·忍足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光棍道:“所以说么,我们家后继无人,迹部你也别挑剔了。”
况且他都没有计较迹部的血渍染在他衣服上,很有可能以后都洗不干净了好么……这么想想牺牲也是蛮大的··于是没得挑的迹部只能强压着暴躁,和忍足小伙伴一路气氛微妙地走回了寝室,顶着宍户诡异而好奇的目光,迅速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然后悠哉地去医务室找专业人士解决伤残问题了。
等忍足也换掉湿裤子收拾整齐出来时,寝室里又只有宍户在了,他正斜倚在窗户旁闭目养神……说起来这家伙还不是跟他一个寝室的··“那个,亮,”忍足端着杯热水挪了把椅子,坐在了宍户旁边,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岳人他们呢还是……你来找我有事”·宍户张开眼,表情奇特地在忍足脸上和身上逡巡了好一会儿,忍足都要以为他能从自己身上看出朵花来了,才听他开口:“嗯……岳人和慈郎,吃撑了散步去了……”·吃撑了……·忍足顿时觉得胃部一阵绞痛……特么他还啥都没吃呢这帮混蛋·宍户又抬着下巴朝另一边的桌子点了点,示意忍足去看,接着道:“那个便当,迹部让我带回来的,你先吃吧。”
忍足一怔,转头朝桌子上看去,上面果然摆着个便当··“不是说,慈郎已经吃了两份怎么……”·宍户莫名其妙地看了忍足一眼,“他是吃了两份,不过你的,迹部一早就留着。”
餐厅也没规定一个人不能吃两份吧这有什么问题·忍足顿时心下五味杂陈··宍户见忍足呆着不动,心里越发好奇,直觉告诉他,侑士和迹部绝对有问题虽然之前侑士说他在梦境中的告白只是演了一场戏而已,并不是真的,可是他说假的就是假的吗而且就算真的是场戏,这戏也明显还没完·迹部居然是光着上身回来的啊,他的衣服居然在侑士身上啊,侑士的衣服居然在迹部手上啊,他们干了什么非得换着穿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难以启齿的事情他的直觉不会错·妈蛋可是不会错有什么用啊,他又不是岳人,可以没节操的直接去问,就算现在只有他和侑士在,他都问不出口啊所以光好奇有个毛用·于是宍户只能欲言又止憋着满腹八卦,脸色十分古怪。
忍足并没有注意到宍户的纠结,他喝了口水,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便当,然后才发现宍户居然一动不动站在他身边一直盯着他吃饭,盯的他汗毛直竖··“呃,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宍户仿佛恍然回神,立刻否认道:“嗯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不,真的没什么。”
啧,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干脆了还有这明明就是很有些什么吧欲言又止的太明显了啊少年·忍足狐疑地上下端详了遍宍户,忽然发现宍户衣兜里露出了《笔记》一角,于是他想了想,十分善解人意道:“哦,是不是你还看不到《笔记》的内容唔,这样,”忍足说着忽然灵光一现,提醒道,“你试试回想打网球时那种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一个地方的感觉,然后把这种感觉一点点往眼睛上移,再去看《笔记》……”·宍户惊异地盯着忍足半晌,最终还是憋住了所有超越底线的问题,顺着忍足安排的戏路往下走,他僵着脸点点头,“好,那我回去试试。”
然后一边在心里骂自己逊毙了,一边推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人··宍户瞬间臭了脸色,这家伙不声不响地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对没好感的人宍户向来不给面子,顿时瞪大眼睛凶喝:“喂你小子谁啊居然敢站在门口偷听”·忍足闻声转过头来,看着门外的人一时有些反应迟钝,这不是那个……·“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
路人甲依旧微垂着头,声音淡淡地,却有种让人极为不舒服的轻视感··宍户果断暴躁,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居然说没必要混蛋你这么站在外面偷听还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忍足见势不对,赶紧上前扯住宍户的胳膊,出声解释:“亮,你误会了,这是我们的室友,叫——”·我去,叫啥来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家伙也戴着副眼镜,但就算加了人物特征他的存在感还是经常等于零,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阿卡林……明明已经见过好几次,却总让人不自觉地就忽视了他。
“北园寺·你不用记得我·”阿卡林同学面无表情地开口,侧身闪过宍户,走进了寝室··忍足却在他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他脑海忽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觉得,他终于记起那张照片里的女生是谁了···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已累趴~· ·☆、迷之照相机20· ··“北园……寿叶。”
忍足低声念了一句··身后的北园寺顿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继而若无其事地走向了自己的床位··忍足斜倚着门框,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这混蛋……有什么问题么”宍户握着《笔记》,面色不善道,“如果他听到了你刚才的话——”·“没事,”忍足摆摆手打断了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似乎对我没什么好感,但暂时应该不会出问题,不用担心。”
宍户不知道忍足哪里来的自信,但忍足的判断力很少出错……·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忍足却没有他刚刚表现的那么不在意。
如果他的记忆力没有出错,那么,不二君给他的那张照片,那个从他病房门口一闪而过的女孩,分明就是在开学初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北园寿叶··但假如北园寿叶真的救了他,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她又是什么人,居然可以把精神力几乎耗尽的“植物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而且,他们并没什么交情,他凭什么能够让她做好事不留名的来救他难道凭魅力吗·还有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北园寺,同在一个网球部,居然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忍足沉下了眉,他直觉这家伙不会只是和北园寿叶恰好同姓那么简单——所以有两种情况,如果他和北园寿叶立场相同,那么就算他今天早上、刚才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照样不会对他们不利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如果他和北园寿叶不和或者另有矛盾,那么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忍足暗叹了一口气,看现在北园寺对他那若有若无的敌意,恐怕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啧,真是让人头痛。
还是先试试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吧……说起来他完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同学啊··“那个,北园同学,你也戴眼镜么,不知道是在哪家店配的,很适合你哟。”
凭他忍足可以媲美专业级的人际关系学,从两人的共同点切入必须是搭讪的不二法门··北园寺头也不抬,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走到窗台边,两耳不闻窗外声地翻开一页,看的分外专心致志。
忍足:……没关系,中二少年封闭的心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说起来,北园同学是什么时候加入网球部的呢同在一个社团,之前却没和你打过招呼,我还真是有些失礼了……”·北园寺安静地翻过一页书。
忍足:……坑爹的这真是够了啊这熊孩子知不知道什么叫事不过三他忍足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连凶残的惠里奈、大爷的迹部都没这样无视过他·但就算心下郁郁,忍足依然习惯性地保持了风度,没有像宍户一样干脆利落地上去给那装逼的中二少来一下:“看来你确实很不待见我么……”·他念叨着一副很理解的样子点点头,“这也很正常,毕竟我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忍足看到那位阿卡林同学嘴角挑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继续道:“但是很抱歉,我还是要打扰你·”·忍足说着把不二拍的那张北园寿叶的照片轻放在了北园寺打开的书上,正色道:“请你帮我转告这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忍足侑士很感谢她的帮助。”
话音刚落,北园寺却像被瞬间引燃的爆竹一样当即炸了,“啪”地一声猛力关上书本,愤怒的几乎脑袋都要冒烟了,那阴狠的眼神都要让忍足以为他是不是哪天夜里梦游出去杀人放火,现在被仇人找上门来了……·“你休想”北园寺一把抓起那张照片揉成了一团,额角猛然爆出十字青筋,紧握着拳头像只强抑着凶性的困兽一样,“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伤害到她,绝对不会我发誓”·果然·忍足心下一动,他只是开口试探了一下,北园寺居然反应这么大……他果然和北园寿叶关系匪浅·不过这家伙的口气怎么那么奇怪还发誓……喂,别把他说的像是什么始乱终弃的人渣一样啊他明明才见过北园妹子一面,就算要做什么也完全来不及……啊呸,他根本就从没动过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好吗·“呃,北园君,你冷静一下,我并没有想要……”·忍足拍拍北园寺的肩膀试图让他别那么激动,却被他猛一下甩开了。
“你闭嘴”北园寺看着忍足的目光好像能把人给一口吞了,他红着眼睛冲忍足高喝:“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无辜的好人嘴脸真是叫人恶心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让她再见到你现在,给我滚”·忍足:“……”·简直特么得寸进尺·忍足既震惊又火冒,少爷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骂过不搭理他也就算了,居然上来就把人给臭骂一顿,以为他是闲的蛋疼来找抽的吗·这混蛋到底什么毛病……·忍足强压着脾气,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仿佛下一瞬就要跳起来暴打他一顿的北园寺,闭了闭眼声调平平地道,“见不见,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
既然不让见,那么他就非要见本来忍足既不确定这照片里的一定是救了他的人,更不肯定那一定就是北园寿叶,现在,既然猜的几乎都是事实,那么他自然一定要去见一面的,人家救了他,难道他连去道谢都不会吗,况且他还有些疑问……·“可恶你想去干什么”北园寺绷直了身体,瞬间逼近忍足,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她既然可以让你醒来,你信不信……我就可以让你继续睡一辈子”·“……好,那你尽管来试……我拭目以待。”
忍足说完后,转身拉上门离开了寝室,留下北园寺一个人在里面暴跳摔书··年轻的忍足少终于见识到人原来还可以这样不可理喻,他还从未和一个陌生人吵成这样过,而且吵到最后他还完全不知道原因。
啧,用宍户的话说,忍足觉得刚才的他真是逊毙了··他心情不畅,微垂着头毫无目的的四处乱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独自来到了夜色下的网球场,里面依然有三三两两的部员在训练。
忍足背靠着一棵叶子沙沙作响的大树坐在暗影下,仰起头看着天空上稀稀落落的星光··他必须要一个人静一静,想想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北园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想他当时昏睡过程中还有什么事情遗漏了,想想迹部特意留下便当散步去河边找……我去,最后一个不能乱入……·夏季温润的夜风穿过忍足的额发,轻拂在额头上有酥酥麻麻的痒,他轻轻闭上了眼睛,身边有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扑上鼻尖,他可以听得到场上拼命挥着球拍的少年们,那气喘如牛的呼吸声……·忍足忽然就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静到极致,而后那些偷偷释放着芬芳的花草,那些奔跑运动着的队员们律动的心跳,一切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仿佛有另一个他,上帝一样站在最高处俯视整个场地·迹部来到网球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那个少年脸色平静的坐在阴影里,一条长腿曲起,双手枕在后脑勺悠悠靠着身后的树干——他是那么安静,仿佛隔开了场上所有的喧闹,自成一景。
迹部不自觉舒展了眉头··他包扎完回到寝室的时候,立时就发现了不对··那个叫北园的人赤红着双眼坐在窗边,桌上打翻了一杯水,水渍滴滴答答落到那家伙的腿上,地上扔着一本书,和揉成一团的……大概是照片。
迹部皱着眉捡起那团照片扔进了垃圾桶,抖抖那本书的灰尘,放到了桌子上··就在北园怒气难消准备冲迹部也吼一嗓子时,他腿上忽然一暖——迹部扔了一条毛巾过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开口了,他说:“你要记住,本大爷不希望我住的地方有人捣乱,无论是谁。”
说完,迹部长腿一迈,转身准备去找忍足那家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身后的北园却握着腿上的毛巾愣住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迹部,忽然发现他手上裹着一圈纱布,不由迟疑着开口叫住他:“那个……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迹部却脚下不停,打开门头也不回道:“没什么,意外而已。”
那明明是被精神力所伤……北园寺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下有些滞涩··作者有话要说:啊~~~补昨天的更~~· ·☆、迷之照相机21· ·迹部并没有立即上前去问忍足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十几米外,静静地看着闭目枕着树干,身披几许星光,那个一身宁静的少年……忍足此时并不需要打扰··然而看着看着,迹部就觉得不对劲了。
忍足的身形居然越来越淡,没一会儿居然整个人都不见了·迹部顿时心一沉,迈步就要往树下赶去,但他才把腿一提,眼睛一晃居然发现那棵树都不见了·之后以忍足原先的位置为中心,四周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范围一步步迅速扩大,迹部站着不动,几秒之后,他估计自己也成了那些消失景物的一员时,却转瞬又重新看到了忍足,那家伙姿势也没变一个,依旧斜倚在树干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醒醒吧忍足,”迹部走到了忍足身边,和他一样席地坐了下来,提着声音道,“你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嗯”·忍足没有睁开眼,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哦……也没什么,只是好像,我的精神力又涨了一些……你看好了。”
他说着张眼对着迹部点点头,一手直指向前方··迹部挑着眉抬眼看,只见原先有些模糊的世界好像忽然被擦干净了一样,网球场里练习的队员,空中明明灭灭的星光,逐一显现了出来。
“嗯,然后”·“然后么……”忍足说着忽然戏谑一笑,“信不信,我可以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迹部愕然,仰头看了看蔚紫的夜空,等等,总觉得那些星星是不是多了不少啊·他干脆整个人躺了下来,直面星空,继而修长的手指习惯性抚过眼角的泪痣,声调透着别样的性感,他问:“哦那么,你想怎么玩”·忍足也轻轻在他身边躺下,随即手朝天空一伸,那颗被他指到的星星居然肉眼可见的动了动,然后拖着一条灿烂的尾巴,飞速滑落到了他的手心·忍足把那颗在他手心不断闪烁的星星托到迹部面前,一脸真诚道:“我说迹部,我可是把星星都给你摘下来啦……从此以后,我的手术刀割伤了你什么的,我掉下河里什么的,就让这些往事都随风而去了吧。”
迹部长身坐起,单手从忍足手心捉起那颗闪着荧光的星星,酷拽的一点头,然后道:“我有说过不让那些往事随风而去”·忍足:卧……卧槽这货的意思是,一切都是他脑补过头了啊口胡·“这些星星……都是你的精神力”·“嗯,没错。
是不是显得更加真实了或许在现实中,我也可以凝聚出来了,不止是手术刀的样子·”··忍足的声音有些跟平时不一样的轻扬……迹部不由侧头扫了他一眼,隔着眼镜,他都能看到少年的眼神,清亮的惊人,仿佛夏日里的冰泉,舒畅清爽的直抵心尖。
“现实中”迹部单膝曲起,支着手肘侧坐,几乎半个身形都笼罩在平躺在地的忍足上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并不在现实空间。”
“唔,”忍足微微颔首,“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精神域给释放出来了——对了,你能看出和我以前的精神域有什么不一样么”·“如果你是指那些打网球的队员的话,那确实不一样了。”
迹部道··忍足微笑出声,的确是这样··他并不很清楚他的精神力究竟是怎么忽然增长的,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已经可以施展精神力覆盖现实空间了,也就是说,之前忍足的精神域是另一个和现实几乎没有交叠的空间,井水不犯河水,他可以在域里使用精神力技能,但是绝对无法对现实空间里的东西造成伤害。
而现在,忍足的井水终于犯到河水了,他的域已经能够不着痕迹地对现实世界进行覆盖,就像此时,那些拼命挥洒汗水的网球少年,没有一个发现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而在这个时候,忍足如果想要胖揍一个人,那是相当容易了,这是他的精神域,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在他精神力笼罩之下,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用出精神力技能,想怎么打怎么打,而造成的伤害甚至比外界更为严重·唯一不足的是,这种覆盖现实空间的精神域,姑且称之为交汇界面,不能像自成一体的域那样空间广阔,它的范围跟精神力者的能量和施放当时的个人状态有关,相当不稳定,比如怒气冲天时,可能交汇界面就会迅速扩大;而犯困打盹时,界面就会无限缩小。
忍足此时能够支撑的交汇界面并不大,也就两个网球场的样子,并没有办法真的囊括星空,所以界面内“高空”的星星其实都是忍足的精神力凝聚而来,自然能够听他指使来去自如。
忍足现在已经隐隐明白了许多之前不清楚的事情,比如他的手术刀是怎么来的··他第一次化出手术刀是在和千叶对峙的时候,他打算同归于尽,于是千钧一发之际用精神力在梦境中凝聚出手术刀自戕,那大概是他自会使用精神力以来,耗能最大的一次,结果他死了,却不知道千叶最后到底怎么样;昏睡醒来后精神力仿佛莫名凝重了很多,他无意中在精神域里又一次凝聚成形被小伙伴们看到,那时他就心里有过猜测,或许这把刀已经实质化了;直到在河边,精神力手术刀出现在现实中……伤了迹部。
这大概是精神力一步步凝聚压缩的过程,当能量被炼到极致时,就由量变产生了质变,犹如水变成冰,从无形化为有形··然而这一切根本的原因是,精神力的增加。
忍足撤去了精神力,交汇界面随即消失,夜空顿时显得空阔辽远,星星也只有那么几点而已··他和迹部稍微解释了一下那个奇怪的北园寺,两人吹着夜风往回走,半道碰上了消食回来的向日和芥川。
回到寝室后,芥川似乎丝毫不受寝室怪异氛围的影响,几下洗漱完毕后闷头就睡,但半夜他却很无奈的醒了,尿急··然而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吓的差点又尿了一回·“妈啊有——”鬼啊·然而他的“鬼”字还没叫出来,瞬间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窝居然神奇的双更惹【挺胸· ·☆、迷之照相机22· ·有鬼·“救命——”芥川大喊一声噌地坐了起来,满头冷汗。
寝室里晨光微曦,有凉风从半开的窗户吹来,他晃晃脑袋瞬间清醒了很多——天已经亮了,他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都模糊不清了,芥川甚至不能肯定,他到底上没上过厕所,有没有看到那样一个鬼影,或者……更有可能的是,那压根就是他的一个噩梦吧·不过那种惊惧的感觉却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哟慈郎,做噩梦了”·忽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芥川正浑浑噩噩地发呆,顿时被吓的狠狠一抖,瞬间一拉被子吱溜一下就钻了回去。
忍足握着牙刷瞪着傻愣在了原地··尼玛的他有这么吓人啊不就是正刷着牙抹了满嘴的泡沫吗如果不是听到慈郎在叫唤,他才不会自毁形象匆匆跑过来看,现在居然还被人家嫌弃了啊岂可修·忍足咬牙切齿了半晌,机械地把牙刷放回到嘴里,摆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正要离开,迎面迹部理着衣领走了过来,他瞥了眼意兴阑珊的忍足,又看了一眼蜷缩成一团的被子,忽然提高声音道:“忍足给本大爷动作快点,餐厅早上人多,去晚了没有人会给你留”·话音刚落,芥川瞬间拉开了被子探出一头乱毛的脑袋,竖着眼无比清醒道:“等等,还有我我也要吃早饭”那些见鬼的事就让它先一边儿去吧。
芥川说着一扯边上忍足的胳膊,借着他的力迅速坐起,一边飞快地换衣服一边瞄了眼忍足的手,随口问道:“咦,侑士你手上的伤没事了嘛好的真快啊,昨天还吓我一跳的说……”·忍足听的一愣,低头瞟了眼左手,果然,昨天手指上被他自己割出来的伤口全都愈合了……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天衣无缝·这、这不可能吧……我没眼花吧……还是说其实我是被九尾附身的忍者拥有自动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忍足晃了晃神,忽然一把扯过迹部的右手,三两下解开了那裹着的纱布,一边还说道:“迹部你借我看看,待会儿再给你绑回去。”
迹部脸色一黑,忍了忍,到底也没挥开忍足抽回手,只是定定立着,浑身散发着“本大爷很不爽,你最好给我快点”的气息··“啧,看来不止我一个是‘忍者’么……”忍足喃喃着把手中的纱布揉吧揉吧团成一个球,投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对迹部道,“喏,迹部君,你也不需要这玩意了。”
迹部抬起右手,只见昨天横过四指的伤口的确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皱了皱眉,“看来,昨天晚上发生过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么……”·忍足点了点头,昨天一个白天,他的伤口几乎都停留在基本没恢复的状态,而迹部是傍晚的时候被伤到,虽然后来处理过,但想必再厉害的特效药,那么深的伤口也没可能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除非是他俩真的拥有逆天体质,否则,只可能是昨天晚上有谁,神不知鬼不觉的,用不科学的办法,帮他们恢复了……·那么这个人最有可能是——·忍足转过头和迹部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朝那个一大早就已经空了的床位看去。
北园寺……么·这时芥川忽然跳了起来,挠着后脑勺惊奇地看着迹部:“迹部你你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你们不知道的事情简直神了”他说着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们,我可真的见鬼啦”·忍足推了推眼镜,抽着嘴角问:“哦你见到的,那个‘鬼’在干什么”·“干什么”芥川拧着眉疑惑地重复了句,回想道:“我,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哎……不过我记得好像是有个影子悬在……”他说着颤了一下,指着迹部的床位,“就悬空在那张床的旁边啊”·忍足沉下了眉眼,果真是那个北园寺,半夜起来给他们恢复的么北园寿叶既然能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么北园寺给他们疗个伤其实也很有可能……·但忍足心里却更加郁闷了。
他实在搞不清楚北园寺那怪异的家伙到底想怎样,明明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却又偷偷跑来给他和迹部治疗……总不是这家伙重度中二病,已经到了越爱你就越要欺负你的境地了吧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北园寺对他的敌意,甚至恶意,那不会是假的。
所以这北园一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窝奇葩……·忍足觉得,他必须得去找找北园寿叶了,鉴于北园寺绝对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早锻炼的时候他们也没见到北园寺,不过或许见到了,只是他们没留意。
期间芥川很是伤心,他没想到好不容易爬起来,打算冲锋去吃饭,居然之前还要先绕集训场地跑半小时,上山下坡各种折腾,等到他终于来到餐厅时,已经饿的脸都绿了。
这一天的集训过的很平静,忍足按部就班地参加训练,晚上回到宿舍已经累的不想说话,洗了个战斗澡倒头就睡,但那种自昏迷醒来后就存在的,那被人窥视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消失。
但他居然也慢慢习惯了,睡的可以算安稳··一直到集训第三天,北园寺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倒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和迹部说了句“早上好”,对芥川关于当时几点钟了的问题回了一个“嗯”……·下午,就是和青学的对战练习了。
对方队伍里,并没有传说中的手冢国光··忍足瞥了眼身边的迹部,他大爷的果然脸色有些不好·他暗叹了口气,心下也觉不畅··“那个,不二君,”他趁着场上其他人在比赛,绕到了青学这边,问一直微笑的不二:“冒昧问一下,你们这边的手冢君,没有来参加集训么”·“手冢么……”不二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微笑就淡了,轻声道,“嗯,他有事没来——”·至于是什么事么,不二忆起手冢受伤的经过,脸色微愠。
忍足直觉不二有话没说出来,但他既然不打算多说,那么他也就准备绅士地离开,不过正当他点点头迈步往回走时,却又听到不二微冷着声调说:“反正,这一届的关东大会还是全国大赛,也不是为我们一年级准备的,来不来也无所谓吧……”他说着微抬头眯着眼浅浅扫了扫场上的几个高年级生,轻问,“忍足君觉得呢……”·忍足:……关我什么事·不过不二这预备秋后算账的样子实在让他渗的慌,不知道那位手冢君的缺席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他干笑了两声,模糊着道:“嗯,不过总有一天那会属于我们·”·不二转过头睁眼看着他,忽然又恢复了微笑的模样,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郑重地让人无法忽视:“那是,当然的。”
话音刚落,场上传来榊监督略威严的声音:“下一组,冰帝忍足侑士,对青学不二周助·”·忍足和不二对视一滞,继而各自点点头走向场地,握起了球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月寒】投喂地雷哟~~特献飞吻一枚muma~~· ·☆、迷之照相机23· ·不二发球··忍足上身微倾,双足并排分立,两手交握球拍,开放站位直面来球。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不二打球的场景,之前在芥川的梦境里,不二和他的弟弟就打过一场,但不同于不二裕太的竭尽全力,不二哥从头到尾都显得轻描淡写,那么游刃有余,让人看不出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这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对手··忍足微微勾起了唇角,恰好他也是·一种微妙的兴奋感填满胸腔··这跟和迹部打球不一样,迹部习惯掌控全场,霸道而张扬,就算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似乎都能瞬间鸠占鹊巢把主场优势拿过来,不自觉就会给人难以排解的压迫感,让人神经紧绷。
迹部是个完美主义者,总能瞬间找到对手的漏洞,犀利猛攻,不留喘息之机···如果要找个人陪练,迹部并不是个好选择,因为他总是一不留神就把别人带跑了……丫天生就做不来陪衬的事,向来都是别人有意无意地去烘托他的,或者他拿别人来练手的。
相比之下,不二应该是个技巧型的选手,他就显得温和多了,但也正因为他的温和,经常使人不自觉忽略他隐藏的强悍··忍足至今依然记得不二回身反击裕太扣杀的那一式,虽然当时因为裕太力量的不足,并没有显示出那次回击的难度,但在那之后,忍足不免回去多想了些……如果对方扣杀的力度、速度都达到极致呢·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把握一下时机,在接到球后立即顺着球的力道加以旋转,延长球拍与球作用的时间,四两拨千斤地将扣杀回击·唯一的问题是,他要有精准把握时机的眼力与技巧。
忍足推了推眼镜,现在,可能是试验这一式的最好时机了……·经过前面几局你来我往、各有胜负的试探,两人对彼此的球路球风都有了大致的了解,直到第五局的时候,体力过半,时间已久,双方才开始有点比赛的紧张感。
忍足凝神看着不二纵身跃起,倾身下压,迅速打出一个扣杀,他甚至能透过眼镜看到那球上附带的磅礴精神力,紫气蒸腾,在烈日的照耀下,仿佛力灌千钧而又势如闪电·夏日的午后,闷热的让人焦灼,场外的观众都有些手心盈汗,全场鸦雀无声。
或许那个不二又要拿下一局了,有人这样想··迹部斜斜倚在树荫下,双手抱臂静静看着,忍足不会就这样束手无策,虽然他现在一动不动··就在大家都等着那个球落地的时候,忍足瞬间飞速上前挥拍接住了网球,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托着球顺势旋转过身,当球的力道被卸下大半后,直接就着背对球网的姿势一举回击全场哗然两个教练都被怔住了。
但可惜的是,这个极具难度的回击球,出界了··忍足一转身正见到小黄球越过边界……他撇了撇嘴,准备下回再试··然而在场外观众的唏嘘声中,那个球却并没有如大家所料般顺利落地对场的不二居然以同样的手法转身迅速将球打了回来·一样的高难度·忍足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去接那个球。
并不是他接不住,不二此时打回的球并没有之前的力道与速度了,但不二是在明知忍足球已经出界的情况下去接的,忍足并不愿意去占他一个便宜··而且他想看看,这个球的结局。
压线·忍足眯起了眼··榊监督叫停··这一场练习赛中,诞生了两个天才··下场后,忍足抽着额角拒绝了迹部给他刚才的招数命名为破灭的交响曲、破灭的XXX等的提议,为了平复他大爷不悦的心情,忍足少严肃地表示,现在这招还嫩的很,缺陷很大,无法匹配迹部君如此华丽的名字,还是等以后成熟了再说吧。
不久,青学天才不二的巨熊回击之名逐渐流传·忍足居然略松了口气,然后毫无障碍的挪用了··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是在忍足履行和不二的约定,造访青学之时无意中听到的。
关东大赛结束之后,忍足在某一天迅速结束了课程和部活,换上了休闲服,一个人来到了青学··本来他想叫上迹部,不过鉴于迹部太过光芒四射引人注目……好吧,其实是前方有未知危险,他都不确定能不能搞得定那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再把迹部拖来不是坑爹么想想他也真是冰帝好队友了。
到青学的时候,正好碰到一波穿着青学网球部部服的同学勾肩搭背出校门,议论着不二君的巨熊回击真是太赞了之类··“忍足君,果然准时·”·忍足抬眉,不二也到了校门口了。
“啊,怕错过时间而已·”忍足朝他点点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经越来越重,透着让人不安的阴沉,“可以的话,现在去”·不二笑了笑,轻声问道:“之前提到过的应急方法,对忍足君来说,一定不在话下吧。”
忍足推了推眼镜,“不用担心,我既然来了,总不会是来拖你后腿的·”·两人说着迈步走进了综合楼··进门的忍足没有注意到,整个综合楼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狂乱的暴动。
同一时间,冰帝网球部活动室内,北园寺拦住了迹部··迹部正一手推着门准备离开,北园一脸阴郁地挡在了门前··“有事”迹部收回了手,微微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皱眉问道。
“忍足侑士那个混蛋在哪里”·迹部顿时面色一沉,“混蛋”·他忽然笑了,眼里却尽是锐意寒芒:“你说谁,嗯”·北园寺一滞,瞬间握紧了手,心下一阵憋闷,他微仰着脸逼视着迹部:“……我不想跟你争吵如果你不告诉我那家伙到底在哪里的话,到时候出事了……”他死死盯住迹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哼,希望你不会有来找我的一天”·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然而才一拉开门,北园寺就僵住了身形……迹部君……单手扣住了他的肩··“话没说清楚,就想走人”他听到迹部带着磁性的声音响在身后,那微麻的感觉却像是一直传到了他的心间。
迹部见他愣着不动,收手压着怒意低喝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有事就给本大爷讲清楚”·北园寺转过了身,定定看着迹部,他的鼻梁上同忍足一样架着副眼镜,却永远也不会有忍足那种惑人的吸引力,低调是他的使命。
“我不能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你相信我,就赶紧确认一下,忍足侑士,他究竟在哪里·”·迹部心生不妙的预感,今天忍足走的匆忙,也没跟他说到底有什么事……·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一次又一次,电话那头却是永久的盲音。
迹部脸色顿时无比难看,倏然侧头直直看着北园寺,沉沉开口:“你刚才,让我‘确认’他在哪里,那么,你想我‘确认’的,到底是哪里”·作者有话要说:· ·☆、迷之照相机24· ·“这就是青学的综合楼么……”忍足站在一层的楼梯口,抬头往上望了望,发出了一声不知所谓的感慨。
不二微笑着点点头,“是不是见惯了冰帝的华丽,看到一般的综合楼,都有些不习惯”·“这倒没有……”忍足摸着下巴跟在不二身后,边走边打量着眼前的建筑,“其实我想说的是,这就是集合七大怪谈的地方呐……总觉得应该有些与众不同,比如让人一见就心惊胆战之类的。”
他口中随意说着“心惊胆战”,脸上没有一丝害怕或者惊讶的神色,不二不知道这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他真的,“见多识广”了,总之忍足君看起来,像是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不过,之前他来过那么多次,都没出什么问题,按理说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的……吧··“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不二迈步走上了台阶,“真要说的话,大概也就是历史比较久……接下来,我们,要注意了。”
在二层的楼梯口,不二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忍足道:“依照我的经验,如果真的会碰上那些东西的话,一旦踏上这一层,立马就会有脚步声响起……就是那个,奔跑的铜像,如果听到了声音的话,脚就动不了了。”
忍足了解的点点头:“那样就得倒着走是么……不过我有带这个·”他说着掏出了一对耳套戴上··不二笑了笑,同样拿出了一幅耳套。
两人踏上二楼的一瞬间,地面就传来阵阵规律的震感,忍足和不二相视点头,不二带着忍足直奔音乐室而去··音乐室的门果然开着··忍足见到了那个扎着马尾,爱弹钢琴,也爱夺人听觉的女孩。
她坐在钢琴前,腿甚至还不能完全踩实在地上,踮着脚尖虚晃在空中··忍足和不二进来的时候,女孩转过头来对着两人甜甜一笑,声音清脆的可爱:“大哥哥你终于来啦”·她欢呼一声跳下了凳子,蹭蹭几下跑到两人面前,仰着头眨巴着眼睛望了忍足许久,问不二道:“这个哥哥就是大哥哥你之前说过的朋友吗”·还没等不二回答,她一把拉住了忍足的手,兴奋道:“呐呐,听说你也很喜欢弹钢琴要不要来试一试”·她听谁说的·忍足默默转头瞥了不二一眼,不二没有丝毫不自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微笑着状似悠闲地远目看风景。
·啧,这家伙卖起伙伴来还真是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啊……·“咳咳,”忍足轻咳两声,忍着女孩手指那森冷粘腻的触感,柔声道,“其实,比起弹钢琴,哥哥我更喜欢听钢琴曲呢。”
“咦真的吗”女孩惊奇地瞪圆了眼,“那哥哥要不要听我弹一首”·忍足从善如流地同意了,和不二并排站着,看女孩一步一跳轻盈地跃回座位,当她白嫩的双手按下琴键的时候,忍足果然什么也听不到了。
不二碰了碰他的胳膊,忍足冲他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捉鬼笔记》··早上他跟宍户表示要用《笔记》查一些精神力技能,从他那里拿回了这本书,和不二计划好,一旦女孩转身投入去弹钢琴,立即就抛出《笔记》收了她。
经过之前的千叶一战,忍足已经可以对这些看似无辜的鬼怪毫无障碍的下手了——如果当初不是他犹豫不决,或许后果不至于那么惨烈,而且,但凡变成鬼的,一定是死前执念太深,意识不断,才导致精神力凝聚不散,所以根本就别去指望有哪一个鬼能够被他三言两语劝到回头是岸,他丫的就没有一个不是偏执狂·正当忍足伸手打开《笔记》准备捉鬼时,忽然后心一凉,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他当即横跨一步闪开,猛然转头……特么居然又来一个·“小九真乖呢,果然带朋友来玩了嘛,啊哈哈哈……”·只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鬼懒懒倚着门框,两手捉着一缕头发把玩,见忍足转过头来直直盯着她,缓缓伸出红舌舔了舔苍白的嘴唇,露出极度渴望的表情:“有多久没有见过了……这么纯正的精神力……这么浓郁的力量……居然,还有两个……”·她说着动了动眼珠,那深深凹陷进去的眼眶让两颗眼球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木然地望向了不二,不二顿时浑身发寒,心下大惊·他和忍足来前模拟了应对六个怪谈的全部招数,但从未想过他们会有联手的可能可是为什么此前他来过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不二倏然睁眼看向了那个坐在钢琴前的女孩,她在红衣女鬼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停止弹奏了……难道这个女孩是故意的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他的假象为了让他多带一个精神力者然后一网打尽·如果……如果六个齐聚,那么这次绝对不可能安然而退了·除非,当日教他躲避鬼怪的声音再现·可是她会出现吗……那么久了,除了第一次,之后她从未来过。
“妈妈,”那个女孩坐在凳子上转过了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红衣女鬼,“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好歹等我先把这一曲弹完再动手,现在他们都不会好好听我弹琴了。”
·居然是妈妈坑爹的这特么还是一家人啊这绝对是母女俩的狩猎游戏吧而他和不二就倒霉的成为了送上门来的猎物啊·忍足抽着眉角看了看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又转回头觑了眼红衣女鬼,忽然插嘴道:“哦,原来是妈妈来了啊,那个……小朋友,你的头发是妈妈给你扎的咯真可爱啊……”·不二侧目:……这人关注的重点真的没问题他难道以为这样一举两得的既夸赞了妈妈又赞美了小女孩就能够躲过一劫·他们现在可是砧板上的鱼你见过马上要下锅的鱼因为翘着尾巴对着厨师卖几个萌,就逃过被油炸火烧的命·然而那个小女孩却似乎真的买账了,她愉悦地弯起了眼睛:“真的吗真的吗就是妈妈给我扎的呢……妈妈对我可好了……”·“行了……小九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我……已经无法忍受了”红衣女鬼猛然截断了女孩的话,贪婪炙热的目光从忍足和不二身上一寸寸划过,“啊……无法忍受好饿……好难受……好空虚……那就,来填满我的胃吧”·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清雪寒夜】谢谢地雷哟~(づ ̄3 ̄)づ╭?~· ·☆、迷之照相机25· ·“侑、侑士不见了”向日愣愣地坐在网球部活动室内瞪大了眼,“开玩笑的吧……刚刚训练的时候我还看见过他啊……而且这么大人了,要丢也是不容易的吧……我去,亮你打我做什么”·向日话没说完就被宍户在脑壳上敲了一下,宍户略带警告地瞪了眼向日,继而瞟了眼沙发上的迹部那不善的脸色,示意他废话少说。
“这么说来,忍足果然是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出去了么……”迹部两手支着额头,闭了闭眼,整个人透着股利剑一样的寒气,皱着眉尖沉下脸评价,“真是爱自作主张的家伙。”
宍户手按在向日的脑袋上,默不作声地撇了撇嘴,网球部里最自作主张擅自妄为的难道不是迹部君自己吗不过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说出来找骂的。
“那么,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北园寺双手抱臂站在沙发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他心里并没有那么平静,甚至说是心急如焚也不为过,当然,北园寺一点也不想为了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忍足侑士焦急,但让人抓狂的是,无论他多么不待见忍足,却总是不得不保证那家伙的人身安全,每次他一惹出什么事,他们北园氏都得赶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到达现场并且迅速悄无声息的料理干净·就像那一次北园寿叶为挺尸医院的忍足侑士强制传输精神力,就像在集训时,他不得不半夜爬起来给他治疗伤口……天知道他有多么难受。
但这就是他存在的根本意义保护那一群被选中的命运之子,还特么包括他无比厌恶的忍足侑士在内·北园寺眼神闪烁地看着闭目思索的迹部,心下却有些复杂,按理说他也应该像讨厌忍足一样讨厌迹部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迹部,他都生不出什么抗拒、敌视之心……就像现在。
“北园君,”迹部淡淡开口,虽然是在跟北园说话,却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面色凝重地闭着双眼,“你又有什么看法凭什么确定侑士,他一定出事了啊嗯”·北园一怔,猛然回神,凭什么确定当然是凭……·下午部活结束后没多久,他都离开冰帝准备回家了,却在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右手手腕上忽然一阵炙热的疼痛,浮现出他入世后从未显现过的一根血线那是与这个世界法则相连的一丝精神力,一旦出现,就说明那从未波动过的规则之力起了变化一旦不尽快找到引起变化的原因,后果不堪设想……或许一不小心就是世界末日。
但是那确定规则之力变幻方位的指针却还在北园寿叶手中可她之前为了救回忍足那混蛋消耗了太多精神力,恐怕这次根本就没法感应到规则之力的变动……而且,北园寺直觉这次事件绝对和忍足侑士脱不了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一点也不希望寿叶牵扯进来。
他要独自找出变幻根源,然后解决问题·北园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忍足,谁让之前都是他弄出各种事情来,现在忍足果然不见了,那么找出忍足,看看他到底干了什么,十有八|九就能解决问题了……如果问题不是特别棘手的话。
但是他却没法把这些全都解释给迹部听··北园寺张了张嘴,最后随便撒了个谎道:“……我有特殊的精神力技能,能够感应别人的精神力波动状态,现在忍足侑士的精神力波动很不正常,如果没发生什么事,绝不会这样。”
向日、宍户、芥川三人全部不明觉厉地侧目看着北园寺,向日喃喃了句:“原来是这样啊,那侑士真的很危险了”·“你真的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芥川忍不住戳了戳向日的胳膊。
向日一挥手拍掉,正色脸告诫芥川:“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我们最该做的难道不是先去找到侑士吗”·芥川一脸羞愧地表示他划错了重点,大家请不要在意他,继续讨论就好。
迹部却依旧沉着脸,侧头看了眼北园寺,“是么,”他说着长身站起,迈步到北园跟前挑了挑眉峰,双目尽是锐意,“本大爷现在没时间去计较你那蹩脚的借口,既然你这样信誓旦旦,那么想必对忍足的去向也不可能没有猜测。”
借口……北园一滞,迹部为什么一下子就能看穿·不过看迹部的样子,就算他问出来,人家也不会回答吧……·“我是有猜测……但都不确定。”
北园握了握拳,抬头对视着迹部··“说·”·“不过我没法告诉你,为什么会是那几个地方,信不信由——”·“没必要。”
北园话还没说完就被迹部不耐地打断了,他心下滞涩,抿了抿唇继续道:“第一个是青学,第二个是,神奈川立海大,还有可能,他就在冰帝或者他的家里,只是我们找不到。”
“哎立海大我有偶像在那里我这就让他帮我找找”芥川忽然一跃而起,掏出手机就出去联系了。
向日跟在他后面一把曳住了芥川的衣领,嚷嚷道:“喂,你确定偶像是用来帮你找人的还有你偶像到底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宍户也向门外走去,冲迹部点头道:“既然手机联系不上侑士,那我去他家一趟。”
说完淡淡扫了眼一边的北园寺,轻声道:“借口啊,真是逊毙了·”说什么感应到忍足的精神力波动了,他以为他是上帝吗想感应谁就感应谁,况且既然能感应侑士的精神力波动情况,却连他的位置都不知道,这科学吗·“青学么……”迹部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电话里同样传出一阵盲音后,勾起了嘴角。
青学综合楼内的忍足此时却冷汗涔涔··他和不二背靠背站着,而那个叫小九的女孩和她妈妈一前一后把他们堵在了中间··忍足又产生了在面对噬梦者时那种几乎无力抗衡的压迫感,但那时好歹是在忍足的梦境里,他可以说占了主场的心理优势,而现在更糟的是,这里本就是对方的地盘,母女两鬼联手造成的全方位压迫简直让人无所遁形·红衣女鬼伸着血红的长舌一步步像他们靠近,而那个女孩也同时在逼近,眼见距离越来越短,忍足长叹了口气,咬咬牙一把将《笔记》塞到了不二手中,不二一愣,只听忍足肃声道:“不二君,我现在来不及和你详细解释了,你听好,待会儿那个女孩一靠近,你就像之前把精神力全部集中到眼部一样,凝聚到手上,然后握住《笔记》,它就可以成为犀利的武器,然后如果有机会,打开《笔记》抛向小九直接让《笔记》去吸收她的精神力,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那家伙趁着你《笔记》离手的时候偷袭了”·“好。”
不二和忍足紧挨着,握住《笔记》低声道:“抱歉了忍足君……”他没想到会把忍足带到这样的境地··忍足笑了笑,右手掌心猛然一阵紫光闪烁,继而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凭空出现,“啊,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可是很感激不二君给那招命名为巨熊回击呢……那么,开始吧”·说着,两人分头急速跃出·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连着收到【月寒】君的地雷惹~~略鸡冻,窝会努力更新么么么么哒~~· ·☆、迷之照相机26· ··红衣女鬼像是没有看见忍足手中的尖刃一样,依旧拖着及地的长裙,不紧不慢地向他一步步移近,那突出的眼珠几乎都变成了和她舌头一样的血红,充满了狰狞的渴望……·忍足明白,现在恐怕时间越拖对他和不二越不利,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干掉这对母女跑路,等到什么铜像、画像一拥而上的时候,那就是抱头鼠窜都来不及了·他这样想着手中利刃寒芒越盛,眼见红衣就在身前,他瞳孔微缩,手起刀落倏然便向女鬼脑门划去,然而这一瞬间面前的女鬼却扯出了一个森寒嘲讽的笑意,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忍足眼前忍足乍然一惊,猛然想起了他从进综合楼开始就一直忽略掉了一件事……·除了他和不二,他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的精神力·忍足顿时心都凉了半截……·这绝对不科学到目前为止,他所见过的人也好,鬼也罢,没有一个能在眼镜君下掩藏精神力的波动,他也凭借这个技能每次都能够一眼看透敌人强弱,大体判断是否能取胜,可是,刚刚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小九和她妈的精神力状态·这是……怎么回事·忍足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尽管目标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瞬间,他觉得时间似乎都变的无限缓慢了·他忽然想起曾经在《笔记》上看到的,精神力者五个阶层的分级,维持普通人的生命活动,那只需要最基本的精神能量,呈现绿色,之后便是蓝色,很多执念太深,死后精神力不散的鬼怪,都能够达到这一阶层,再之后,就是像他还有迹部、不二等,莫名其妙天生就有的紫色精神力,但是,紫色之上呢·还有橙色和金色。
但是忍足从来没有见到过··也许他不是没有见到,而是无法见到……他忽然想起了,当时还在集训的时候,不二无法看到他的精神力,或许也只是因为,他当时的精神力已经有所提升,略微超过不二了吧·那么以此推断,他现在戴着眼镜也看不到对方的精神力,那可能就是人家精神力已经甩他十条街了,所以女鬼能够那样无视他的攻击,轻描淡写地避开,速度快到他的眼睛都无法捕捉……·果然是他太过自信了么,在真正强大的存在面前,他甚至一招都扛不过。
忍足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感觉到脑后的凉意,或许下一秒,他就会血溅当场,然后被女鬼抽尽精神力……他的头发似乎都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根根竖起,有汗从额角滑落,但他应该已经没有机会去擦了——这可真是不好,如果滴到眼睛里,那可是会非常难受的,而且也有损他向来优雅从容的绅士风度呢。
他还在向前冲,惯性的作用让他无法立刻转身防备,忍足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女鬼是如何伸着那粘腻恶心的舌头,缠上他的脖子,贪婪地汲取他“纯正美味”的精神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该想点美妙的事情——啊,最美妙的事情不就是出来个家伙从天而降刷刷秒杀这两个怪吗·不过这大概不能实现了,身后的不二恐怕也自身难保,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身上忽然出现一阵蚀骨之痛,忍足却暗想,原来这就是被强制抽取精神力的滋味么……像无数蚂蚁噬咬神经,然后扯出一根根经脉剥离身体……像无数把锤子轮番敲打十个破了指甲的脚趾头……·啊,大概真的要完蛋了……忍足觉得眼前渐渐发黑,意识逐渐消散,他想,没把迹部给叫上,这大概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事了。
迹部合上手机,对着身侧的北园寺一点头:“走·跟本大爷去青学·”说着转身抬腿迈步··北园寺一愣,正想问他怎么就确定忍足在青学,却见迹部忽然顿住了身形。
“怎么了”·迹部没理会北园寺,北园抿了抿唇,就见他弯下身来,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捡起了一粒什么东西··北园移步走到他身前,抬眼一看,只见迹部手上正握着一颗星星,在黄昏幽暗的活动室内闪闪发亮。
迹部忽然就觉得心下一阵悸动,有说不出的紧张难受··他紧紧握了握手心,把它重新放回内袋,推门而出··北园寺却看的眼睛一眯——那明明就是精神力凝练而成的实物是谁的东西·同一时间,被忍足委以重任去对付小九的不二,也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他会死··这个念头出现的如此清晰··他弱小的绝对没有还击之力··这个想法第一次在十多岁的少年脑海中产生··不二依然微笑着,却罕见地睁大了眼,看着眼前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女孩,朝他伸出了苍白的手。
他知道,她想灭了他,易如反掌··不二像忍足说的那样,稳稳握住了卷起的《笔记》·就算这样,他不能放弃,不战而屈·没有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局究竟是怎样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声音,不也是在当时他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出现么·身前的小九不再露出甜美的笑容,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不对,应该是越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不二有些疑惑,他身后……是忍足·忍足君出事了吗还是他已经赢了·不二没有转头,在他和女孩只有一臂距离时,不二猛然劈手,紧握《笔记》斜斜切向小九的脖子那一瞬,他恍惚看见了有紫色的光芒顺着他的力道直击女孩而去·眼见紫光即将击中小九,不二却听到“咯啦”一下骨头断裂的声音——小九居然直接歪掉了脖子避过了这一下·而她的胳膊,却像无骨的蛇一样牢牢缠住了不二握着《笔记》的手,不二瞬间一动不能动,他看到女孩终于又露出了甜美的表情,好像终于达到目的一样,微笑着举起另一只小手,利爪倏然当胸而来·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或许晚上还有一更。
·大概可能···· ·☆、迷之照相机27· ·不二脑海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变得越来越瘦,指甲猛然变长,看着它抓向他的胸口……他轻轻叹了口气,真的很抱歉,因一时兴起把忍足君牵扯进来,而更遗憾的是,那个声音,始终没有再出现,好像当初的一切都是他的梦而已,所有的挂念都是他的妄想而已。
“消失吧·”·他听到女孩清脆的声音,却忽然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不知道变成鬼能不能见到那个人了·然而他终归没有实现这个愿望。
不二震惊地看着小九的利爪在挠到他身上的前一刻,忽然改变了方向,绕了一个弯直冲他身后而去·这是在搞什么难道他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了居然全部都奔着后面的忍足而去·忍足君也太倒霉了……不二又一次对忍足产生了深深的歉意,一时只觉得无比荒谬他被控制着定在了原地,只能直直地看着小九把爪子朝忍足君伸去……不对·现在在他身后的根本就不是忍足是那个妈妈·不二惊愕的脑子都不能动了,呆愣地侧目看着红衣女鬼扑上忍足后背,长舌卷上忍足的脖子,同一时间,小九的爪子直穿红衣后背而过……·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他简直理解不能……·“妈妈对我最好了”,女孩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但眨眼之间却变成了血腥的母女相残·闭着眼睛准备体验死亡快感的忍足猛然听到一声凄厉渗人的惨叫,吓的他头皮一麻瞬间睁开了眼,那钻心蚀骨的痛楚也随着这惨烈的嚎叫退的一干二净·忍足当即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明显没死成忍足当即转身,毫不犹豫地一刀捅向了之前绕到了他身后的红衣女鬼,蓬勃的精神力如紫色闪电一样,和着手术刀正中女鬼心脏……如果她有心脏的话。
“啊——小九你在干什——啊”·红衣女鬼话音未落,又被一声惨叫代替,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把手术刀插|进心口的少年,忽然暴跳如雷,手臂猛然暴涨直接扼住了忍足的脖子·忍足被掐的呼吸困难,那种被强制抽离精神力的痛楚又席卷而来,他却面色不变,全然不抵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将所有精神力全部向手术刀凝聚,沉下眼一点点将刀埋进女鬼身体,在即将窒息的那一瞬,他听到那个叫小九的女孩说:“不二哥哥,你快把书打开呀,妈妈可是很痛苦的哟,我们快帮帮她吧”·这女孩一定是个抖S·不过现在真正痛苦的,是他忍足啊救命·不二眯了眯眼,心领神会地迅速上前,来到被固定在小九和忍足中间的女鬼身后,将《笔记》抛在了空中,而后,那本书摇摇摆摆地飘在女鬼头上,没见发生了什么,底下的女鬼却猛然死命挣扎起来,凄厉的哀嚎声惨绝人寰,不二不由转头看了眼把爪子伸进女鬼体内的小九,觉得她此时的笑容分外森冷。
当忍足终于能够顺畅呼吸了的时候,女鬼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扶着脖子拼命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看的不二喉头发痒··其实忍足也没那么难受,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下的局面。
小九救了他们,小九在他们面前亲手干掉了她的妈妈··忍足不知道,这家伙下一个要干掉的,是不是他和不二·就目前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他们完全不占优势。
“谢谢大哥哥·”小九面色平静地看着不二和忍足,轻声开口··忍足顿时一声咳嗽卡在了喉咙里··“啊哈哈,说起来,真正要说谢谢的,其实是我们呐,不二君你觉得呢……”忍足朝不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不管她们母女到底有什么恩怨,先看看能不能和这个小九和平共处,然后给他们安全离开找条退路再说。
不二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是出人意料的转折呢·”·“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小九笑了笑,却既没有一贯的甜美可爱,也不显得狰狞可怕,反而有种平淡温和,她转回身朝钢琴走去,轻轻一跃坐在了座位上,接着道,“我帮你们,也只是顺手而已……坦白告诉你们吧,我只是想借你们的手杀了她。”
这个他们早就知道了,忍足暗自吐槽,但这不是为了表面的和平所以他才避过不谈的吗·忍足和不二齐齐沉默了一瞬,又听小九长舒了一口气,说:“你们大概很想问,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哈,”她嘲讽地笑了一声,“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很惊讶呢……”·那还是别告诉我们了吧,他真的是个懂规矩的人,知道有一种杀生的理由叫“知道的太多了”啊……忍足心下捉急,但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去打断小女孩,万一她倾诉欲被打断一怒之下炮灰了他,那一切都免谈了。
他微微侧目看向不二,见这家伙微垂着头一副认真倾听并努力消化思索的样子,硬着头皮对小九道:“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只有七八岁吧”·“七八岁哈哈,”小九突然冷笑两声,提高了声音道,“那要看你怎么算了,我死的那一年是七岁,但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要比你们两个小鬼大多少了”·忍足扯了扯嘴角,被一个七岁的小女孩骂小鬼,还真是新奇的体验……·“七岁那年,发生了什么吗”不二开口问道。
“发生了什么哈哈哈哈,发生了什么啊……”她一遍遍重复着,忽然就泪流满面,呆滞着脸眼神空洞,转身无限温柔地抚上了钢琴的黑白键。
忍足下意识地就想去阻止,但这次,女孩按下键后,他们却没有失去听力··“我很抱歉,”小九一边按着琴键弹着不成曲调的音乐,一边喃喃道,“之前每次弹琴都下意识把自己的世界强加给你们,让你们陷入那样死寂恐怖的境地……”·忍足和不二对视一眼,忍足心下微讶,他原本以为,小九弹琴时他们就会失去听觉,只是她的一种剥夺他人听觉的精神力技能而已,没想到居然是她自己的精神域……·“我实在忍不住嫉妒呢,为什么你们有这样清亮的耳朵,为什么你们可以听到那样美妙的声音,为什么你们有那样愉快的生活,而我,却要在没有声音的世界里日复一日的煎熬,没有朋友,再也不能去练心爱的钢琴,甚至连我的妈妈都视我为耻辱”·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双手拼命砸着琴键,本就被她弹的乱七八糟的钢琴曲变得更加焦躁难听。
“那是我的妈妈啊……我乖乖地听话,在五岁的时候放弃了画画,去学她最爱的钢琴;我乖乖地在她工作的时候一个人锁在家里不给她添麻烦;我乖乖地在她去唱歌跳舞交朋友的时候给她挑选正确颜色的衣服……就算没有多少时间管我,但我明白的,她一定是在乎我的……我知道妈妈很忙,她要赚钱给我买衣服,让我学钢琴,还希望给我一个像其他孩子那样,一个完整的家庭。
所以她太累了,我总是,我总是帮不到她……”·小九说着声音开始哽咽,好像充满了愧疚,忍足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始终觉得有些异样··“后来,是怎么回事呢”不二道。
“后来……在我七岁的那一年,有一天,妈妈很高兴地告诉我,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会像她一样拼命对我好的叔叔,那是她的同事·我在这里,青学的音乐室见到了他,那个给我妈妈弹钢琴的叔叔,但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喜欢我。
“但不要紧,他喜欢妈妈,那样就好啦·可是,那一天晚上,家里停电了,好黑,我好饿,妈妈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害怕了,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我本来决定就这样一直等着她回来的,可是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妈妈没有带伞。
我得去给她送,不然她一定会感冒的··“可是在半路上,我碰到了那个叔叔,和另外一个女人抱在一起躲雨,然后我看到了妈妈,她浑身湿透地站在对面。
我冲过去把伞给她,可是她打翻了,风好大,我抱着伞一起被摔到了地上·我看到妈妈跑过去又哭又叫,那个叔叔指着我不停说着什么,妈妈走回来踹了小九一脚,又抱着小九回家了,小九发起了高烧,她整天在家里喝酒,七天后,小九高烧退了,却再也听不见声音了……·“她抱着小九哭,小九一点也听不到,也不难过,那就像是回到了那个停电的夜晚,一个人在角落里,永远都是一个人,没有声音了,世界真是安静啊……可是她好像越来越不想见到小九,终于有一天,她没有要小九帮她选颜色,自己挑了那件大红色的长裙出去了,在半夜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进了小九的卧室,小九没有在床上,她在阳台上找到了……那个等她回家的人,一伸手,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窝又神奇的更了~~~·· ·☆、迷之照相机28· ··音乐室里一片死寂··忍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一个童年在众多鬼怪包围中度过,却依旧坚定不移地成长成为身心健康美少年的人,他委实无法理解小九那个黑暗的世界,沉默了半晌,忍足叹了口气,一边不动声色地从不二垂在身侧的手中拿回了《笔记》,一边对小九轻声说:“你……节哀。”
女孩却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小九啊,当时其实很开心的哟,终于不用继续在那样一个死寂冰冷的世界继续挣扎了,也不用每天为那个人担心了……你们看,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样就可以永远没有痛苦的存在了呢”·好……个鬼啊总觉得这孩子早就从天真单蠢黑化到另一个鬼畜的极端了啊她两种人格的距离简直就是南北极的差距啊·“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不二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脸上并没有一贯的笑容,意外的严肃,“那位……妈妈,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在家里的阳台出事,为什么却在学校的音乐室徘徊不去”·小九咯咯笑了起来,非常愉悦的样子,她扬着声调脆脆地道:“后来后来嘛……她把小九抱回了卧室,然后发现身上全部都染上了小九的血哦,她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呢,这样怎么可以出门她洗了个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不清颜色,换上了一件和小九的血一样颜色的睡裙,坐在镜子前一遍一遍的梳头,直到天亮,她化了一个妆,真的是很漂亮呀……小九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就那样穿着大红的睡裙去了学校的音乐室,那个叔叔也来了,她说要最后听他弹一首曲子,然后在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抽出水果刀,捅向了那个男人……·“多么可惜呀……”小九说着团起小脸摆出一副无限惋惜的表情,叹声道:“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有力量,在她的刀子刚碰到他的背时,男人就紧觉的发现了,她没有成功,却反而在抢刀争执的过程中,被误杀了……”·忍足不由打了个冷战,尽力平心静气地接口:“所以,你们就一直在这里”·小九微笑着点点脑袋,“她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啊……我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忍受孤独,她那样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如果没人给她弹琴,没人陪她说话,一定会寂寞的发疯吧还好我会弹哦……虽然一开始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但她却只能听我一个人弹了呢”·“那么,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刚才却帮助我们……”不二微蹙着眉问。
“对啊,我那么爱她”小九忽然间拔高了声音,脸色立即从满面笑容变的无比阴沉,“可是她却因为那个男人而成鬼她所有的恨所有的爱所有的意志都为那个丑陋的家伙而存在明明我才是她最应该在乎的人啊可是……可是她从来都看不到我从来就好像我没有存在过一样为什么”·忍足忍不住在小九的咆哮声中插嘴:“那个……你不要冲动,刚刚不是还说妈妈每天都帮你扎马尾吗”·女孩猛然转头狰狞地盯着忍足,忍足被她盯的汗毛倒竖,却听她忽然仰着脖子笑了一声,笑声中却充满了凄凉痛楚,“对她给我扎马尾该死的马尾每天晚上我都要扎着头发睡觉,早上起来她从来不会在我身上浪费一分钟”·忍足和不二面面相觑,沁出了满手的汗水。
“她不爱我呢……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我也不想明白啦”女孩说着扬起明媚的笑脸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话中却透着挥之不去的森然:“不爱我……那就死吧哈哈哈哈”·忍足面沉如水,等到女孩笑声一落,问她:“那么……为什么选择今天呢”既然那么无法忍受,为什么没有一早就干掉对方·“别那么笨,”女孩鄙视地瞟了忍足一眼,“我一个人怎么打的过她而且……还是舍不得呢,她怎么样对小九,小九都舍不得害她——可是小九也很喜欢两个哥哥呀,不能让她伤到大哥哥”·“真是谢谢你了。”
忍足面色分外诚恳,“那么,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么”·“当然了·”·这下忍足和不二真正的惊到了,难道女孩真的对他们毫无恶意只是想借他们的力量,联手除掉那个女鬼·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有好鬼存在·“不过,大哥哥哟,你们自己要注意哦,因为你们的精神力太纯正高阶啦,一定要小心剩下的那几个家伙……他们,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呢。”
她说完,对着忍足和不二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回了钢琴前,一副不再搭理两人的样子··忍足、不二相视点头,二话不说迈步出了音乐室,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脱离掌控了,必须马上离开。
然而一出门,他们就知道,一切真的没那么简单了··“呐,不二君哟,我听过一句话,叫舍命陪君子,你觉得怎么样”忍足冷眼看着堵在十几米外楼梯口的那个铜像,和露出腹内器官的人体模型,随口念道。
·“啊·有忍足君陪着,是我的荣幸·”如果有机会走出去,那就是足以把命交给对方的人情了……不二心下一黯,睁开了眼睛看向前方,人体模型已经姿势僵硬地走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体内的器官。
“嗯,我也觉得是你的荣幸呢……既然这样,”忍足大言不惭后,立即上前一步将不二挡在身后,取出耳套转头对不二嘱咐:“那就让你荣幸到底待会儿你跟在我后面,一定不要去和他们两个交手,我会拖住他们,你就趁机——跑”·话音一落,不二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忍足飞速套上耳套,右手刀刃乍现,他左手握着《笔记》往空中一抛,顿时紫色的光芒从书中倾泻而下,精神力溶溶向他体内涌进补充,眼见人体模型还在三四米外捣鼓自己的器官,忍足箭步冲上,手中刀刃直劈对方腹腔·作者有话要说:基友代发·· ·☆、迷之照相机29· ··“忍足君你……小心背后”不二一震之下没来的及拉住忍足,眼睁睁看着忍足手握刀刃朝人体模型飞奔而去,而那原先在模型身后的铜像却转瞬之际原地消失,下一秒居然举着一双铜拳出现在了忍足的背后,带着磅礴的力量向他背脊锤去,不二顿时心神俱惊,嘶声喊道。
忍足此时也察觉后背生风,令人浑身发寒,现在他前有人体模型挡在,背后又有铜像咫尺偷袭,两面夹击之下根本无路可逃之前被小九母女夹攻的时候还有不二给他拦一下小九,但现在他必须一个人直面两方面的攻击了……·啧,这就是所谓的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么……忍足磨着牙低声念叨,脑中急速运转,现在的局面打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一个他都不一定搞打的过来,更别说两个精神力估计都在他上一阶层的莫名生物了……·本来还想拖一下时间让那个不二先走掉,现在看来,果然是不自量力啊,今天还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吗算了,好歹还是要坚持一下,能多拖一秒钟也好,说不定转机就在下一秒虽然他忍足的运气向来不怎么样,但那位不二君的人品大概可以指望一下·忍足一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着,一边迅速撤掉手上的精神力,将所有能量全部集中到双腿上,略一屈膝,猛地蹬地腾跃而起前后不能走,那就只能试试空中了·然而他到底还是没办法将精神力运用到最极致,虽然比起以前,总体能量应该是有所提升,但现在用起来依然顾此不顾彼,原本右手上的精神力似乎全部都集中到了左脚上,害他差点一跤栽倒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不二只见忍足手中的刀刃倏然凭空消失,同时,他整个人猛的腾跃而起,但才跳了没多高,他好像右腿一软整个人都朝右侧倾倒,眼见下方的那个铜像就要抓住他的右腿,忽然一阵风从不二面前刮过——·“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女孩清亮的童音咆哮着响起,不二凝神望去,只见那个刚刚灭了妈妈的小九已经瞬间出现在铜像背后,忍足被她托着右脚一手举在了半空中,而她另一只手,居然又化出了长的可怕的指甲,直直穿透了铜像的胸口,和面对铜像的人体模型串在了一起·不二看的都石化了,那薄薄细长的指甲……居然穿透了身为金属的铜……比起这个,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单手托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看起来都没那么离奇了。
“你的,地盘”那个铜像被小九的指甲固定在原地,和人体模型像关东煮一样被串在了一起,他挣扎着握拳去锤透胸而出的指甲,一字一顿地吼道,“小九你搞清楚了,所谓你的地盘,不过是,那个音乐室之内而已”·“没错既然这两个小鬼不自量力跑了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你自己抽风不享用,难道还要我们和你一样发那些虚伪的同情心吗”那对面的人体模型也嘶吼了一声,咒骂道,“该死的居然还戳破了我健美的身体不可饶恕”·“哼,”小九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们这样认为,那么好吧,我现在宣布,从这一刻开始,整栋综合楼,都是我的地盘”·“你”·“不要太过分了”·小九看着那被串在一起的两人,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她甜甜地笑了起来,继续道:“而他们,这两个大哥哥,就是我的客人你们,谁也别想打他们的主意”·空中的忍足和不远处的不二瞬间有一种走错片场的违和感,上一刻还不辨真假的打算杀他们的人,现在居然义正词严地表示要帮他们杀别人这家伙改邪归正的也太快了吧,简直就像是被刷了漂白剂一样瞬间洗白了啊……·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这种态度对他们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
“你们俩发什么呆赶紧给我帮忙啊我可是在救你们的命”小九看了眼半空中魂不守舍的忍足,怒道。
忍足顿时一激灵,低下头一看,只见那个铜像和人体模型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小九穿在两人中间的指甲眼见就要断了……·果然,就算是小九,以一敌二也还是太勉强了。
“好,你放我下来·”忍足答应一声,手上重新凝聚起精神力,不二也赶了过来,忍足便将《笔记》扔给他当武器··“谁要你用那把破刀”女孩皱了皱鼻子,嫌弃地看了忍足一眼,“你以为这东西真能对付他们吗”·忍足一愣,她这话什么意思之前他不是还用这把刀帮着干掉了她妈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忍足拧眉思忖半晌也没想起到底哪里有疏漏,时间紧迫,他只好问小九:“那么……你觉得我要怎么做”·“笨蛋,我都把他们这样给固定住了,你就不会直接去抽他们的精神力这种近身战最基本的方法都不知道吗”·忍足抽了抽嘴角,认真的看着女孩的眼睛:“我说,你从哪里推断出来,我应该会这种抽取别人精神力的反人类招数”特么从来只有他被鬼怪抽精神力的份好吗就算是他能抽别人的精神力,可是每个人的精神力属性都是不同的,他拿来有什么用搞不好就有排他反应,就像血液一样,那是能随便乱抽的吗又不是蚊子所以每次他都只能用《笔记》去收啊……·等等,说起来为什么那些鬼怪完全不用顾忌这一点·“真是又弱又麻烦”小九烦躁地嘀咕了一句,转头对不二道,“小鬼,你先用那本书和我一起抽他们的精神力”··不二:……·忍足:……几分钟之前,他似乎还听到那含糖度高达99%的“哥哥”吧,尼玛的转眼之间就变成小鬼了啊岂可修·不二面无表情地翻开《笔记》往中间两人头上一抛,虽然他还是没看见那传说中的精神力,但那两人明显更加痛苦的表情说明,他们的精神力正在被强制抽出。
“还有你这个小鬼,”女孩松手把忍足放了下来,冲人体模型投过去一个目光,示意忍足道,“你把精神力集中到手掌,贴到那家伙的额头上,然后想象精神力凝聚成水中漩涡的样子往里边转,试试看能不能吸收”·“喂就算真能吸收那也会死人的吧没人告诉你乱输血会出人命的吗”·“你再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结果了你”小九顿时怒喝,“这么犹豫不决,还像个男人吗”·忍足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居然敢质疑他身为男人的本质属性……简直就是在践踏一个少年的所有骄傲和尊严·“哈”忍足低声似笑非笑地呼出一口气,“居然被这样子怀疑了呢……不满足你的话,岂不是让人以为我忍足是孬种”·“忍足君……你想清楚了么”不二伸手挡在了忍足身前,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风险,但他实在无法彻底相信那个女孩。
忍足轻轻挥开了不二的手,“啊,不二君,人生可是有很多事情,不是能够翻来覆去想清楚的哟……至少这一刻,”忍足念叨着推了推眼镜,“我无法退缩。”
不二一怔,忍足已经出手向人体模型的额头伸去,那家伙咆哮着激烈挣扎,却始终只能把脑袋小幅度的晃动,忍足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右手贴了上去··然后是……把精神力凝聚在掌心……忍足闭上眼在意识中默念,集中注意力将全身精神力又一次凝聚——·“喂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后面忽然传来小九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是说了你这把破刀根本没用的吗”·忍足一愣迅速睁开了眼,只见人体模型正脸对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家伙额头上插着一把亮闪闪的手术刀……·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清雪寒夜】君的地雷君~~艾玛好嗨森O(∩_∩)O~~· ·☆、迷之照相机30· ··迹部神色凝重地端坐车内。
他身旁的北园寺却各种不自在,紧绷着身体姿态僵硬地坐在一边,双手握拳压在膝盖上,时不时还伸手去推推那和他这个人一样毫不起眼的眼镜·他有些紧张,不止是因为忍足那个混蛋不知道又抽什么风跑去惹祸,更是因为……·北园寺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拧着眉心的迹部君,这个虽然年少,却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远超同龄人气度的人,他好似有着与生俱来的矜傲和沉稳,高贵的让人自行惭秽。
北园寺紧了紧拳头,手心有细密的汗渗出……他忽然觉得,他得说点什么,不然这种因迹部君而起的压抑气氛能把人逼疯……·“你着急也没用的,离青学最快也还要十五分钟。”
北园寺撇头去看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话却是对迹部讲的··“嗯·”迹部依旧一动不动··北园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转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迹部面沉如水,虽然回答了他一声,但那一听就是随意的敷衍而已。
北园收回目光,莫名地就有些闷闷的不快,他抿了抿唇道:“担心什么只要那家伙不乱跑,要留下一条命倒是容易的很·”·“你什么意思,嗯”·迹部微微侧头,暗沉沉的车内看不清他的眼神,北园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在发现自己的动作后顿时恼怒,欲盖弥彰地重新靠迹部坐的近了些,微昂着头梗着脖子道:“什么意思就是说,只要那个忍足不自作孽地去招惹青学综合楼里的家伙,就什么问题也没有”·“我现在没兴趣玩猜谜,给本大爷把话说清楚。”
迹部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微仰着头看着昏暗的车顶··他忽然就想起了那次集训回来的大巴上,向日也好,宍户也好,还有芥川,那些家伙上车挑座位时一个个走过他身边,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其他位子,等到忍足上车时,他听到向日嚷着“快点啊侑士,我们给你留了位置呢。”
忍足当时是什么反应他好像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声“嗨嗨……”,然后就顺着向日指示的方向坐在了他的身边··所有人都觉得那么理所当然,包括他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都能习惯有人和他并肩而立……·旁边的北园寺好像说了什么,迹部晃了一会儿神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北园一怔,没搞明白又哪里惹到迹部了,他心下不安,却嘴硬的“切”了一声,“我可不说第二遍·”·然而心下却等着迹部再问,接着他就可以却之不过再“不耐烦”地讲一遍……·但他没想到,迹部却只是闭上了眼,静静说了一句“随你。”
随你……·北园顿时心生无名之火,现在沉寂寡言的迹部哪里还像平常意气风发嚣张的突破天际的那个他不就是忍足有可能出危险吗而且这只是他的推测而已,还有可能那家伙根本就活蹦乱跳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呢·为了那个家伙,一个两个的都至于这样吗寿叶也是,迹部也是他到底有哪里值得他们这样对待明明是最会找麻烦的混蛋而已明明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而已·北园心里的愤恨几乎都要把他的理智全盘冲毁,如果……如果他现在就下车,不管那个忍足,让他就这样去死……反正不是他动手杀的人,到时候家族也没理由把他怎么样·这个计划是如此诱人,北园瞬间就在脑海里盘算出了所有可能的后果——忍足死了,北园寿叶说不定可以就此解脱……忍足死了,他也不用每次都忍着厌恶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忍足死了,虽然肯定会触动规则之力引发一系列的动荡,但他并不是最核心的命运之子,找个人冒充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忍足死了……·北园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撒手不管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明确,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出声喊司机停车的时候,身边的迹部突然开口:“到地方了叫我。”
然后他就转头向着车窗,似乎打算睡一觉·北园所有的念头都瞬间熄灭·他定定看着迹部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现在,你可没时间睡觉。”
迹部心下不宁,他直觉忍足一定是遇到麻烦了,那家伙逞强不告诉他,但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见到忍足的时候必须和某种未知的危险东西动手,如果是那样,他就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精神力技能。
忍足或许以为,他依然是那个只会“行步如风”的精神力者,但是……他不表现出来,从来就不意味着他的实力仅止于此··可就算他精神力也有增长,但实战一定不如忍足。
迹部清楚别人,更清楚自己,因而他想趁着去青学这段路继续冥想凝练精神力,不过,他不耐地睁眼……这北园寺怎么这么烦·“你到底有什么意见,嗯”·北园寺轻哼了一声,“为了照顾你的无知,我再说一遍。”
迹部倏然转头扫了他一眼,昏暗中明明看不清脸色,北园却好像清晰地看到了迹部眼底锐利的锋芒,针扎一样让人无所遁形……·然而下一秒,迹部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嗤声笑出,“哦”·他转过头不再看北园寺,双手抱臂坐直了身体,收敛神色警告道,“注意你的用词,没有下一次。”
北园顿时松了一口气··“我得提醒你,”他定了定神道,“青学综合楼内关着六个非常厉害的家伙,恐怕忍足那家伙已经闯进了他们的地盘……”·迹部眉心一紧。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想留下一条命倒不是那么难,综合楼内有规则之力的约束,那些家伙的实力都被压制了,而且他们之间互相不对付,利用得当跑出综合楼也很有可能……”·迹部手指划过太阳穴,沉声道:“规则之力”·北园一滞:“这不是重点……最可怕的是,忍足那家伙如果被花言巧语引诱了,反过来被他们利用放出了那些怪物,那么一切都完了……”·作者有话要说:码字很寂寞啊~~出来个谁我们聊聊人生啊~~· ·☆、迷之照相机31· ·“抱、抱歉……”忍足尴尬地看着人体模型脑门上的那把刀,掩饰地伸手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气定神闲道,“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眼镜上有脏东西,我一时没看清,本来是没想要瞄准你脑袋的……”·“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都说了直接抽精神力直接抽你听不懂人话吗把你的刀给我收回去”·身后的小九又开始暴跳如雷,忍足揉了揉被震的有些发麻的耳朵,回头瞄了小九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一个小朋友这么暴躁真的合适么……而且,就她那样也有资格说‘人’话”·“小鬼你在说什么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听不见”·“啊,我是说,如果我直接把刀拔|出来,”忍足右手握紧了手术刀,试着往外使力,“这家伙会不会脑门喷血而死啊”·话音刚落,被插刀的人体模型顿时暴走:“混蛋居然敢毁我的容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说起来,”旁边抱臂立着的不二忽然迟疑着开口,“这个人体模型,会流血么他并不是真正的人体呢……”·“你们两个混蛋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给我有点紧张感啊岂可修这可是你们的事,我救的可是你们的命,你们真的打算这样袖手旁观的自作孽吗”小九觉得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操心的鬼了,身前操心她妈,现在死了都还要操心这两个熊孩子,如果有血的话,她一定早就吐光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切为了——·她深吸一口气,就算那两个少年真的帮不上忙,她也必须拼死杀出一条路来。
“啊,不要说的我们好像真的一无是处一样……”忍足念叨着重新闭上了眼,现在已经管不了那家伙喷不喷血了,他得把刀收回来然后再试试看不凝聚成手术刀……说起来为什么他总是不自觉地就弄成这样了啊明明压根就没想变出刀来……·“对,就是这样,抽他精神力”小九扫了一眼忍足,顿时眯起了眼睛……忍足居然直接通过插在模型头上的手术刀,源源不断地将那家伙的橙色阶精神力抽了出来——怎么会……这么顺利·这是,什么情况他一个精神力技能纯正的活人居然真的能够抽取别人的精神力而且还一点排斥反应都没有怎么可能……·女孩的眼神暗了暗,她让忍足一起抽精神力,尽快干掉那两个家伙,原本也只是试试看而已……至于忍足很有可能因为排斥反应,对肉体造成严重损害,承受这样那样的痛苦,或者因为混入了其他精神力导致能量不纯,影响到后期的精神力技能发挥……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在这个时候发挥忍足最大的作用,过了今天,一切都会不同了·不过这个小鬼倒真的让她刮目相看,按理说,没有特殊精神力技能的正常人,基本上是无法抽取别人的精神力的,如果强制夺取,基本和自杀差不多……抽取他人精神力为自己所用,那原本就是像她这样的游离者,也就是失去了身体束缚的“鬼怪”才有的技能。
·正常来说,当一个人生命结束时,其精神力就会消散,但那些意识强大执念过深的人,则会在身体灭亡后,精神力脱体而出,以纯粹的精神能量的形式存在,也就是游离者,他们的本质就是精神力,如果想要维持能量不散,除了拼命修炼之外,就只有不断抽取他人的精神力,或者通过收获别人信仰之力的方式……·游离者因为没有形体的束缚,用他人的精神力虽然会使本身能量不纯净,但并不会有排斥反应,所以他们抽取精神力的技能几乎可以说是本能趋势。
那么忍足,他为什么可以·小九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忍足半晌,确信他还是个正常人……等等,不对她看着那橙色精神力由模型体内抽入忍足体内的线路,猛然瞳孔一缩——那精神力并不像他们游离者抽取时一样,一旦夺过来就立即就和他们原有的能量融为一体,而是非常有秩序的全部都进入了身体的一个角落,并没有和忍足本身的紫色阶精神力相容·难道……这家伙体内还有另外一股独立的精神力寄生而动手抽取人体模型精神力的,其实并不是忍足自己,而是那一股精神力的主人·有意思……这样也好,起码干掉其他几个家伙的可能就更大了……·“这样,就是抽取精神力么……”忍足眼神奇特的看着右手掌心,他能感觉到浑厚磅礴的力量向他不断涌来,充满了怨愤和郁气,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啊该死”人体模型挣扎半晌依旧没办法隔断小九的指甲,他咒骂着一把抓住了忍足的手腕,然而僵硬的身体却并没有对忍足造成多少伤害,他死死盯着忍足,那凶恶的眼神似乎恨不能把忍足撕开来一口一口吃了:“该死的臭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倒我了吗,你以为那个小不点真的会帮你吗别太天真了……嘶”·他还没说完,站在铜像背后的小九忽然又伸出另一只手,爪子饶过铜像直接穿透了人体模型的咽喉·忍足震惊地看着插在模型脖子上的五条指甲,眼神都变了——她为什么阻止他说下去还是说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你想反过来杀我了吗”小九仿佛知道忍足在想什么,她猛然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拼命汲取人体模型的精神力,眼神冷冷地扫向忍足:“你给我好好看看他的另一只手别随随便便就被人骗了,那是对精神力者智商的侮辱”·另一只手……忍足倏然转头,只见人体模型的右手已经绕到了他的头顶,如果不是小九眼疾手快,加大精神力再次定住了对方,那么此时他已经不可能安然站在这里了,刚刚模型的咆哮,不过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而已。
“如果想要说抱歉的话,那就免了·”·忍足斜视了小九一眼:你又知道了·此时,人体模型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忍足居然渐渐地看到了他身上不断溢出的紫色精神力……·“不二君,你有看到什么吗”他瞟了眼不二,人家正睁大了眼呆滞着。
“……是,那些紫色的,精神力”·“你们俩少废话他的精神力已经降了一个阶层了,既然是强弩之末——那么,直接打散”小九说着猛然提高了声音,迅速对忍足道:“拔出你的手术刀,刺他的心脏旁边那个小鬼”·她转头盯着不二喝道:“取下那本书,去击打他的腰肾部位”·忍足和不二相视一眼,立即照办,小九穿起铜像和人体模型的指甲忽然短了一半,只用来固定依然挣扎不停的铜像,而那只穿透人体模型的爪子却瞬间暴涨,像五条细长而又锋利的绷带一样在模型身上四处打洞,每穿透一个部位就带出大量的精神力,痛的他嘶声惨叫……·同时,忍足和不二强忍着头皮发麻腿发软的不适感,分别攻击人体模型的心脏和腰肾,当小九把人体模型戳成筛子时,忽然从那家伙体内散出了大量的精神力,下一秒,人体模型轰然倒地,一动不动……·忍足和不二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反胃……这过程简直就是虐杀……场面太过惨烈,根本无法直视。
“谁让你们放松的给我提起神来,这可还有一个——糟糕”小九说到一半忽然脸色一变,当即收回穿在人体模型身上的指甲,就势直接劈向铜像·忍足顿时心下一惊,收手握紧手术刀,迅速回身,也向铜像全力刺去……·然而两人的攻击并未遭遇想象中的抵抗,那铜像在受到忍足攻击时,立即就栽倒了。
忍足看了眼握着的手术刀,颇有些不明觉厉……·然而小九却脸色更加难看了··“居然……自减精神力挣脱约束了么……”·“什么……挣脱约束”忍足问道。
小九没有回答他,神色警惕地四下环顾·他们都是被关在这里的游离者,原本是没有形体的,就算是戴了眼镜的忍足也不可能看到他们,因为忍足只是紫色阶精神力者,而他们,全部都是橙色阶……甚至以上·但他们的精神力很久之前被北园家族的人困在了各种容器之内,而那些容器就是束缚他们的第一道锁。
想要挣脱容器并不难,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人想要去挣脱,因为那必须自毁能量,把精神力降到蓝色阶层,那几乎等于毁了他们五分之四的修为·而且这综合楼内有规则之力的约束,他们很少能够捕捉到猎物从外界抽取到精神力,长此以往,根本就是自取灭亡·铜像……他到底想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哎。
·忽然发现码到快一百章居然还没上完国一···醉了,我得让他们快些去三年级惹·· ·☆、迷之照相机32· ·“怎么回事”不二微蹙着眉头上前问道。
“……被他跑了·”小九脸色沉沉,“如果他刻意隐藏起来,一时半会想找到他还真不那么容易·”·“找他我们找他做什么。”
忍足随手收回精神力,掌心的刀顿时消散无踪,他意味莫名地看了小九一眼,回头对不二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怎么找到他,然后把他给灭掉,而是……”他说着转身向楼梯口走去,“赶紧先离开这个地方”·无论是小九、铜像,还是刚刚那个人体模型,任何一个都不是他和不二能够对付的了的……况且现在铜像在暗,他们在明,如果就这样贸然地四处乱转去找,怎么想都是作死吧这种局面下,能顺利跑出去就该谢天谢地了。
“就这样算了还真是胆小鬼”小九显得很不甘,忿忿看了眼忍足,转而问不二道,“你呢敢不敢带上那本书和我一起去斩草除根”·不二微微一笑:“谢谢。
不敢·”·“你你们——”小九顿时气急:“好,好既然你们都无所谓,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等到以后,再有人莫名其妙在综合楼出事的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她说完抱臂让在一边,撇过头不去看他们,一副“等着你们来求我”的样子。
忍足和不二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迈步就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自量力的话,他们可是现在就有可能交待在这里的好么……·“劳你担心了,”忍足伸手把空中飘着的《笔记》收回来,一边踱着步一边头也不回的对小九道,“不过人生呐,很多事情都不是能够急得来的,斩草除根消灭boss之类的,等我们回去升个级再说吧。”
“升个屁的级等你下次再来我头发都要白了什么都来不及了你根本就不明白……”·“不会不会,”忍足摆了摆手,“用不了那么久,据我推测,快一点三年,慢一点十年八年,到时候我的精神力总能够升到橙色阶层了,那时再……”·不二碰了碰忍足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又看了眼后面顿在原地的小九。
忍足愣了愣转头扫了一眼,顿时觉得很有些过意不去……·那个瘦弱的女孩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她一言不发,只是双目无神地透过走廊上的窗户看向远方,那灰暗的天空。
忍足忽然就想起了她生前的生活,一个人呆在寂静的世界里,苦苦追逐妈妈的目光,慢慢的哀伤,慢慢的绝望,然后死去··或许,她只是实在害怕了一个人的日子……·她如果像之前那样咆哮暴躁,忍足可以毫不犹豫地一走了之,但是当她忽然变得安静沉默时,连不二这外表温柔,实则内心疏离的人,都无法对她视而不见……何况,小九刚刚还救了他们。
忍足心下暗叹,尝试着继续耐心跟小九讲道理,这一刻,他甚至忽视了她极有可能已经存在了几十,甚至几百年,而只是把她当一个七岁的小孩··“呐呐,小九,这样吧,我可以跟你保证……”·“我送你们走。”
——哎这是什么转折忍足都打算跟小九保证,一年内一定再回来打boss了,这家伙居然想通了·“愣着干吗”小九仿佛忽然就大彻大悟了一样,一脸淡漠地绕过忍足和不二,径自往前面走去,“铜像大概是不会再撞上来找死了,不过前面说不定还有肖像和知识书拦着……我先把你们送出综合楼。”
“那……麻烦你了·”不二轻声开口,跟了上去··忍足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复杂··他刚刚不同意立马追击铜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已经把人体模型灭掉了,如果再干掉铜像,那不是让小九在这里称霸了·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六大怪究竟是怎么划分势力的,但在他来之前,他们能够在那么长的时间内相安无事,必定是已经形成了某种平衡,如果他贸然打破了这种平衡,让小九受到的压制大幅减少,那么会不会引起什么混乱,甚至对正常人造成影响·他是不希望让小九一人独大的,理智上来说。
小九,应该也不是看不出来他另有所谋……但她却还是选择把他们送出去··啧,真是让他有种,枉作小人的感觉呐……·忍足轻叹一口气,快走几步跟上前面两人。
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小九忽然停住了,然后拐了个弯,朝左边转了进去··“前面有什么吗”不二问,楼梯口就在前面直走不远处了。
小九脚步不停,“你们不是要尽快出去么抬头看看前面的墙壁·”·此时忍足也走上前来,抬眼朝那边望了望,只见楼梯口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副肖像画·同时看到肖像画的不二条件反射地一把抬手捂住脸:“忍足君,小心”据说那可是一看到脸就会被定到墙上成为肖像画的危险物品啊……·然而等到不二话音落下,忍足收到提醒时,已经来不及了·忍足视线对上了肖像的眼睛,顿时像是被吸走了灵魂一样,怔怔地望着那副肖像出神,看着它渐渐地变了脸型,变了发型,然后是眼睛、鼻子……五官逐一改变,他看着它慢慢长出惑人的桃花眼,里面嵌上夜空一样深蓝的眸子,接着是一副圆滑的平光镜,线条微扬的薄唇……·那就是我啊……·忍足心下呢喃,还从来没有在不用镜子的情况下直接看到自己的脸呢…… ·忍足的视线逐渐变的越来越模糊,他忍不住像真的近视了一样眯起了双眼细看,然而眼前的景象还是像蒙上了一层又白又浓的雾气一样,隐隐约约,若有似无。
·他努力分辨半晌,终于看到他的那张脸慢慢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的世界里,填充的却不是令人心悸的黑暗,而是漫无边际的白。
忍足觉得越来越冷,他像是被丢在了冰天雪地里,满目的雪白刺的他眼睛生疼,他想要用手去揉一揉,一抬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没了忍足慌忙去低头去看——不不止是手他的腿,他的身体,全都没了忍足顿时惊骇欲绝,控制不住地想要嘶声大喊……可是他却什么也喊不出来……·对了……他应该也没有嘴了,没有嘴了,要怎么发出声音·忍足脑子一片空白。
我现在算什么呢我真的还存在吗难道死后就是这样可是我明明还有意识……我还能感觉到冷……·忍足在一片冰冷的虚无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到这里来了,也不明白究竟要干些什么。
他开始胡思乱想,在心里自说自话,想象他开口说话的样子,不然,他怕有一天,他会忘了如何开口,会忘了他应该有手有脚,甚至忘了,他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出生的时候,应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那个世界了吧应该也是什么也看不清,不明白这个世界要我做些什么……不是跟现在一样吗只是那个时候我还看的见自己,等等,严格来说,其实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忍足一刻不停地“喃喃自语”,反正他不会口渴,也不会饿,但就是冷,还有眼睛止不住的酸涩……说起来,他也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眼睛,搞不好这种冷和酸涩的感觉,也只是他的想象而已。
他一直“说”一直飘荡,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开始怀疑以前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久到他开始说服自己,那个有手有脚的他,只是梦里的人物而已,或者只是某本小说、某个漫画、某部影片的二次元的人物而已——那也许根本就不是他,那只是虚构的,是不存在的。
现而在这个会思考,会觉得冷的,才是真正的他··至于那个虚构的世界,就忘了吧,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思考……·然而当忍足在意识里判定某个世界为虚构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忽然开始剧烈的颤动,大片迷离的白色中间像是裂开了无数的缝隙,五颜六色的光开始涌入眼帘。
不二以手遮脸,肖像画出现的始料未及,以前这个地方并没有出现过,他来不及提醒忍足,等他露出两只眼睛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忍足已经睁着眼,表情呆滞地躺在地上了,而墙上的那副肖像画已经开始变的越来越像忍足……·已经拐过弯的小九见势不妙,立即冲了回来,扫了眼倒地的忍足,顿时整个脸都皱成一团了,“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这小子”她低骂了一声,继而吩咐不二,“你把那小子手中的书抽出来抛到画像的上方,然后给我赶紧找个地方闪人”·不二浅浅扫了她一眼,现在,他只能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他握了握拳飞速走到忍足身边,从他手中抽出了《笔记》,向肖像画上空抛去··作者有话要说:特么的春捂秋冻一冻就冻出感冒来了……·啊~~又收到一枚来自【清雪寒夜】君的地雷,谢谢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网王]忍足氏捉鬼笔记 by 林一二(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