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嫡子有为 by 望江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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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子有为 by 望江影(3)
·    二人策马一段,待到了有水源的地方方才歇下准备行粮·贾琏刚在溪边洗了面上的灰尘,便听到身后轻轻拍打翅膀的声音·刚站起身子,便听到朱奎道:“公子,林托传来的飞鸽传信。”
    贾琏结果小信纸,打开细看,突然眉头紧皱··    “公子,发生何事了”·    贾琏抬起头来,黑眸中暗潮汹涌,“忠顺王失踪了。”
    · ·☆、第二十九章· ·忠顺王的失踪惊起了千层浪··    主事的人失踪了,从京中再派人去,也耽误了时间,皇帝下了旨令贾琏暂代议和大臣之职,又暗中下旨令其务必要查出忠顺王的下落。
    贾琏临危受命,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在此关头得此机遇,兴许是良机,却也说不得是灭顶之灾难·荣国府得了消息后,贾赦领着邢夫人去了庙里拜了菩萨给贾琏求了平安符。
    拿着大师开过光的红色的平安符后,贾赦抚着胡子笑开了花,“得了这个平安符,琏儿就能平平安安的了,这次他得了圣恩,日后前途无量,老子也跟着风光了,哈哈哈哈。”
    邢夫人憋了傻笑的贾赦一眼,嘴巴张张合合,纠结了一番才道:“老爷,这前线的事情谁也说不得,咱们这符也难送到琏儿受伤去呢·”·    贾赦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双眼盯着手中的红符,“嘶——也是。”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邢夫人瘪瘪嘴,心道,“果然就是这番德行·”没有琏儿在身边,这老爷就和那不顶事的幼童一般,何事都考虑的不周全,幸好之前琏儿在府中换上了听话的人呢,要不然他这一走,那二房的还不闹开了锅啊。
    “哎呀,我知道了·”贾赦高兴的两手一拍,惊的邢夫人一抖·直抚着心口处,“老爷,你吓死妾身了·”·    贾赦乐呵呵的抬着手,把红符放在邢夫人眼前,“夫人,我和琏儿是父子连心,我戴着这符便如琏儿戴着一般,这日后啊,我便天天替他戴着。”
说完往脖子上一套,红符稳稳当当的挂在了贾赦的老脖子上··    邢夫人:“……”这能一样吗·    解决了心上的事情,贾赦无事一身轻,哼着小曲对着邢夫人吩咐道:“赶紧去给老爷我准备点酒菜去,今儿个咱们也小酌一番,对了,去把迎春丫头也叫过来,老爷我今天要考考她的功课,可不能白花了那些银子啊。”
    “是……”邢夫人无言的往门外走去,后面跟着一众丫鬟婆子,脸上都憋的红红的,显然是憋得很难受了··    远在东疆邺城的贾琏自是不知道他那不着调的便宜老爹贾赦干的这点子小糊涂事情的,如今邺城的局势和柔然边境的军队已经让他倍感压力了。
    林托知道贾琏到达邺城的消息后,便第一时间从柔然回到邺城行馆来··    穿着一身柔然人的衣服,带着毡帽,脸上沾着络腮胡子,倒是连朱奎都未能一眼就认出来。
二人差点动起手来,幸而贾琏出手相阻··    林托一扭身子躲到了贾琏的身后,扯下脸上的装扮,笑道:“看来你果然是有勇无谋的猪大哥了,哈哈哈哈。
“·    “你小子”朱奎刚要去教训,便见到贾琏摇了摇头,这才作罢··    林托见贾琏面色严肃,也不敢多家造次,便中规中矩的行了礼,拿出怀中的一个羊皮布。
“公子,这是柔然军队的布阵图·他们这几日突然增兵,听里面的将领说是柔然三王子请的兵·”·    “突然增兵……”贾琏陷入沉思。
    朱奎皱眉道:“难不成又要有一场恶战”·    “也许是一场生死之战·”贾琏突然出声。
转身看着林托问道:“你在柔然可有听到忠顺王的消息”·    林托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只在军中行走,再远些便难以混进去了,不过我知道柔然的边境内城建造有柔然的行宫,那是当年柔然开国之君为了巡视边疆而建造的,听说里面最近突然增加了很多人手。”
    贾琏闻言暗眸微闪,突然抿唇而笑,“若是普通的柔然王族住进去,自是不必突然增兵,只怕还有别的什么重要人物·”·    林托瞪大眼睛,“公子的意思是忠顺王在行宫”·    贾琏摇了摇头,笑道:“未必,不过确实是一个重要线索。”
    “叩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人,冯先锋在外求见·”·    “冯紫英”·    自从三年前两国开展开始,贾琏和冯紫英便再没有加过面,又逢国家恶战之际,竟是连封书信都难以传递,不过贾琏还是可以从边疆来的消息中得到一星半点,比如说冯紫英屡立战功,如今已经是兵营先锋了。
在他这个年纪能得到先锋的职位,也是确确实实的青年才俊··    贾琏到外厅的时候,便见到一位身穿银白色战甲的小将,那人面色再不是京都时的白面俊公子了,经过东疆的风霜和刀光剑影,已经出落成一位保家卫国的铁血汉子了。
    “冯兄,别来无恙·”·    冯紫英见到贾琏的时候,显得愣了一下,听见贾琏的问候,方才道:“别来无恙,这么多年未见,贾兄倒是一点未变。”
    行馆的人上了茶水,见贾琏招了招手,方才退下··    冯紫英未饮茶,只是对着贾琏笑道:“你以议和大臣的身份来邺城,本应该由我和父亲亲自迎接的,可是父亲有伤在身,自是不能前来了,而我亦是军中事物繁多,才拖延至今,还望贾兄莫要见怪。”
    贾琏发下茶盏,右手轻轻敲打着桌面,突然淡笑出声,“冯贾两家本是世交,你我二人更是年少之伴,何必如此见外·况且我也只是暂代而已,经验上还要你和冯将军多多指点的。”
    冯紫英似乎对贾琏的回答显得很是满意,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面上却带着愧意,拱手相道:“紫英在此多谢贾兄体谅了·“说完又端起茶盏,对着贾琏道:“以茶代酒,敬贾兄一杯,算是赔礼了。”
    贾琏亦是端茶相向,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幽光,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待二人放下茶盏,冯紫英方才进入正题,“此次圣上主张和谈,我和爹爹早就做好准备了,原本以为和谈之事能尽早完成,岂料柔然突然出了那般事情,局势越发的难以掌控了。”
    “想必冯兄也知道此事之前是由忠顺王千岁来主持大局的,我亦是不清楚事情原委,若是你能提供点边疆的信息,倒是于和谈之事有益·”·    冯紫英面色异色一闪而过,“今日过来也是想将边疆情况告知的,如今边疆除了我和父亲,另外还有八位偏将,都是血性之人,此次和谈,废了好些心思才给他们收住心。
至于兵力方面,这几年下来损伤很大,能用的大部分都是之前后方备战的老兵,于战力上确实有亏·”·    “我想知道,若是有战,能用的兵力大概有多少”·    “十五万。”
    贾琏未语,只是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片刻方才点头,“冯兄倒是记得清楚·”·    冯紫英面色不改,道:“每日清点,自是烂熟于心。”
    “好,冯兄果真是勤勉,难怪来此后,多听人称赞冯小将军威名,果然不负其实·”·    贾琏轻轻垂下眼睑,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待抬起头来,亦是恢复了常色。
脸上带着温笑,“今日你我故人相逢,不如我令人备下薄酒小酌一番,哈哈哈,紫英正有此意·”·    冯紫英走后,贾琏平静的眼中瞬间暗潮汹涌。
看来边疆这几年没有白待,这位曾经一无所知的将门之后,终于开始卷入这场无人可知的深渊了,亦或是他终于找到了他曾经说的那条路了··    回到书房的时候,林托和朱奎依然在原地候着。
见贾琏进门,方才问道:“公子,接下来属下该如何行事”·    贾琏单手背在身后,行至桌旁看着那张柔然行军布阵图,半响,房内无一丝声响。
林托和朱奎亦是静静等待命令··    终于,贾琏转过身子,面色深沉的对着二人,“这次我亲自去柔然·”·    二人闻言大惊,林托不甚赞同,皱着眉一脸担忧,“可是公子,现在柔然局势很是复杂,连忠顺王都失踪了,可见对方势力之大。”
    朱奎顺着道:“就是啊,公子,要不然就让我和林托去吧,有什么消息都给您打听清楚,何必要亲自冒险·”·    贾琏摇了摇头,“不可,你们二人在我身边,自是已经被人盯上,便是其中一人突然不见,都会引人怀疑。
我亲自去,他们自是想不到我一个文官会只身前往柔然,反倒容易行事·”·    林托担忧道:“这……那若是其他人来找大人您可如何是好,来议和的可不是大人您后一个呢。
特别是哪位同是翰林出身的许大人·”·    林托所说的许大人,自是当年和贾琏一痛高中的榜眼许文才·此人颇有些学问,只不过文气太重,不得圣上青睐,加之为人迂腐,在朝中的关系并不好,此次之所以能随行柔然议和之事,也只是因为这位许榜眼精通柔然语言,又是个学问高的,自是当了随行的文官了。
但是这许文才惯来便看不惯贾琏靠着“裙带关系”登位,自是想着法子的找茬了··    “此人倒是不必担心,到时候便说我赶上了风寒,他自是不敢来查的。”
    林托想着许文才那个怕死的性子,倒是觉得甚有道理·“但是其他人”·    随行的官员自是不必太过担心,但是那军中的冯家父子可不是那般好糊弄的,没准一天的时间便能被拆穿,届时又是一团混乱了。
    贾琏笑道:“你放心,我自有计策·”·    当天晚上,贾琏所在的邺城行馆便乱成一锅粥·议和大臣贾琏不符边疆水土竟是一病不起了。
 ·☆、第三十章· ·此时行馆内灯火通明,几个随行的大人都跟在在外间候着,许文才有些嫌恶的看着里间,刚刚他可看到贾琏那副死样子了,虽然大夫说是风寒,但是这种病气还是不要沾染的好,否则还未立功就丢了性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他几人虽然担忧,但是有几分真心就心知肚明了·所以在朱奎出来让大家都去歇着的时候,众位随行大臣都如蒙大赦一般告了退··    许文才捂着鼻子请撇了一眼房间,方才转身离开,哼,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当大学士的外祖,又有个王子腾在前朝做靠山,否者以他的资历,如何能坐上这议和大臣的位置。
这次算你不走运,若是回不去了,也是天意,想到这里,心里边乐呵呵的回了房间去··    贾琏突然病了,这件事情自然惊动了冯唐父子·得了消息,二人连夜便赶到了邺城行馆。
    父子二人不愧为血性之人,进了房间间贾琏一脸病象也未曾嫌恶避讳,倒是眉宇间带着担忧之色·这两年的战争使冯唐更加苍老了,眉间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连两鬓都早已斑白,但是那双凌厉的眼睛却越发的寒光四溢。
    冯唐见贾琏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角干枯,显然病的不轻,担忧道:“贾大人,本将这几日公务繁忙,未曾相迎,如何想到大人这几日便生了此病,本将实在惭愧。”
    冯紫英这次倒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英俊的脸上亦是带着几分担忧,皱着眉头道:“前儿个倒是还好,怎么突然便病了·大夫如何说的”·    一旁的林托道:“我家公子本就身子底子就弱些,这一路长途跋涉的也没有好生歇息,前儿个和将军饮了酒后,受了这边关的寒风,便越发的不好了,况且又水土不服之症,一时之间便垮了下来了。”
    “咳咳咳 ,”贾琏连连咳嗽起来,虚弱的连话都没法子说出来·随行的军医忙走了过来,给贾琏重新把了脉,面上突然现出惊讶之色,“这可如何是好,这一下又严重了,还请大人好生歇息,这些日子莫要操劳了。”
    贾琏虚弱的点了点头··    林托忙扶着贾琏躺下,又盖好了被子,为难的看着冯家父子,“两位将军,我家公子如今身子不好,只怕难以待客,这……”·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冯唐方才站了起来,“既是如此,我二人自当告退了,只不过若是贾大人好些了,还请告知。”
    “林托自当遵命·”林托抱着拳回了一礼··    待将二人亲自送出行馆外,林托方才关上了门·看着大门紧闭的行馆,冯唐露出怀疑之色,“英儿,你说这贾琏此病如何这般巧合莫不是此人又有何谋划”·    冯紫英皱着眉,略略思索了一下,“此人倒是真看不透了,之前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却突然大放异彩,如今又担当议和大臣之职,说实话,他的本事,儿子真无法评判。”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哼,也罢,不管如何,找人盯紧点便是·”·    “是,父亲·”·    二人跃上马背,带着队伍往军营驰去。
、·    众人都没有注意,在行馆的后面,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嘴角含着一丝冷笑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哐当·”·    随着紫金香炉倒下,柔然内城的行宫中发出一声巨响,惊吓了一群穿着紫色纱裙的舞女们。
众女子捂着头蹲在地上,瑟瑟的看着上座站着的嗜血男子,那男子身穿金色的柔然王室的王服,腰间束着虎纹的腰带,身姿雄伟,面容俊朗·此时那男子正怒气冲冲的指着正坐之上斜坐着的白衣男子,手指因为怒气而颤颤发抖。
    白衣男子不为所动,见歌舞停了,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方才闭上眼睛闭目假寐··    金衣男子见状,一脚踢碎了大椅前面的案桌子,瓜果酒水洒了一地。
    “郁久闾楼争,你当真不写”·    被称作郁久闾楼争的的白衣男子依然未语,单手撑着头,长长的墨发一半挽在发顶,用玉冠束住,一半随着脖颈垂下,散在椅子上,一副闲雅姿态。
    “哼,你莫以为你不写,本王子便怕了你·就算没有郁久闾氏的那五万兵马,我还有母族十万金兵强将,再加上我柔然大军,一样可以将□□踏平。
    “嗤,”白衣男子突然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白衣男子眯着眼,笑道:“本王笑‘夜郎自大’。”
    金衣男子闻言,怒火中烧,伸手提起白衣男子的衣领,恶声道:“你敢耻笑本王子”说完将白衣男子重重的仍在地上,震得白衣男子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男子面不改色的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白色的衣袖上瞬间染上了鲜艳夺目的红··    金衣男子慢慢走近,低着头道:“告诉你,如今中原里已经有本王子安插的人手了,到时候里应外合,元氏皇朝终究要被本王踩在脚底下,到时候连父王都要高看本王了,哈哈哈哈。”
    白衣男子轻蔑的抬了下眼睑,便又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下面,“楼凤,你那几个跳梁小丑,还起不了作用·”·    金衣男子正是柔然的三皇子——郁久闾楼凤。
    “哦——”郁久闾楼凤危险的眯着眼睛,“那你是如何到本王子手上的”·    “本王只是太高估他们了。”
高估了他们的荣辱之心,以为身为神武将军的冯唐最起码应该会顾忌国难当头,不会在此时做了有损天下百姓的事情,没想到……终归是低估了他们对父皇的愚忠和权力所带来的诱惑。
    “哼,”郁久闾楼凤轻蔑的一笑,指着白衣男子道:“就算你不写,我也有法子让那老头子发话,他一把年纪,早应该退位了·柔然的王位不应该由一个糟老头子来坐,也不该由楼铭那样的弱者来坐,哈哈哈哈。”
说着大笑着走了出去··    众人见郁久闾楼凤离开,几个宫人忙上前去扶起白衣男子重新坐在椅子上,又收拾好了一片狼藉··    白衣男子低着头,看着叫上的铁链,眼中露出杀意。
“楼凤,我元帧在此发誓,必定将今日的屈辱十倍百倍归还于你”·    · ·☆、第三十一章· ·柔然的行宫守卫森严,不止有柔然王族的护卫队,还安排了柔然阿伏干氏的精兵进行把手,这些从草原上一路杀出来的铁血汉子最为凶猛好战,有这些人守卫,自然如铁桶般牢固。
    贾琏一身紧身夜行衣,站在远处的屋檐上看着行宫门口重重守卫,黑眸在这暗夜中依然看得出极为明亮·这些人的军衣上刻着阿伏干的标志,说明住着的定然是柔然三皇子郁久闾楼凤。
果真是的来全不费功夫,如今柔然政权有近一半都在此人手中,若是能生擒此人,后面就好办多了··    一辆送水的滚筒车出现在内城的街道上·慢慢的往行宫的方向驶去。
    待到了宫门处,两个彪形大汉拿着大刀走了过来,拦住了去路·送水的是柔然内城的柔然人,虽是熟练,但是守卫们依然将车上车下查了个遍,方才放了行。
    送水的马车慢慢的驶了进去··    待马车行至一隐秘之地,推着的一人身子开始发起抖来,背对着身后之人道:“大爷,我把您带进来了,您放过小的吧,小的保证不会乱说话的。”
    只见身后穿着柔然民装的中年男子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刚刚穿着夜行衣的贾琏··    贾琏眼眸一寒,出手极快的将人击倒在地。
    “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只有死人才是最可信的、·    外围的护卫队严密,内宫的显然就少了许多,偶尔几个穿着兽毛铠甲的士兵走过,便又空无一人。
    因是深夜,各处都显得静悄悄的,只有宫殿檐上面的灯笼放出柔和的光··    贾琏没想到这内宫殿的布局竟然这般像中原宫廷的建筑。
顺着黑暗处迅速的过了走廊,又弯了几个拱门,这才到了主殿·按照之前得到的地形图来看,这主殿是柔然王的住所,一般不会有人敢随意住进去,但是此时这里面却透着微微的灯火。
一伙巡逻的柔然士兵路过,贾琏敏捷的隐蔽在屋檐下的黑暗中,贴着宫墙往宫殿后的隐秘处移动··    “楼铭太子如今手上的势力都在楼争手中,不知殿下接下来准备如何行事”声音嘶哑,带着沧桑的味道。
是一个苍老的老者声音··    “郁久闾楼凤”贾琏顿住动作,全身挨着墙面,屏声静气·细细听里间的谈话。
    楼凤轻蔑的弯唇,“舅舅觉得该如何哼,那个孽种,父王一直以为楼争是他的骨血,不止给了他柔然王室尊贵的姓氏,竟然还将郁氏的精兵给了他,待哪日他带着中原的人打过来,只怕父王悔恨都来不及了。”
    听到这里,贾琏便明白里面的那位老者竟是柔然大将阿伏干岳泰·此时两军对峙,没想到柔然大将竟然在后方来了,不知冯唐父子可知道此消息。
    只听阿伏干岳泰叹道:“荒唐,英明的柔然王竟然犯下如此荒唐之事,哎……”·    当年柔然王和茹公主的那段荒唐往事早就惹下众怒,就连楼铭太子虽然明面上说是王后的子嗣,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他是王上与茹公主的子嗣。
好不容易茹公主跟随元朝皇帝回了中涂,结果生下这个孽种又谣言是王上的血脉,这个妖女,果真是要祸害我柔然啊·    “茹公主”贾琏心里暗道,“柔然唯一一位入中原后宫的便是郁久闾茹,也就是忠顺王的生母,如此说来,这位公主竟是和自己的兄长有私。
贾琏眯着眼睛,继续听着里间的动静,便听郁久闾楼凤轻蔑道:“哼,如今他已经是本王子手中的鱼肉,任我宰割,看他还能如何嚣张·父王就算怀疑他是自己的骨血,却到底不能肯定,届时他也不能为了这个孽种杀害我这个名正言顺的血脉。”
    老者道:“那……殿下有何良策让此人臣服·”·    “哼,他脾气倒是硬得很,软硬不吃,不过本王子已经想通了,若是他不同意,便让那些不听话的绊脚石都除掉,柔然不缺这几个人。”
    “这……”老者皱着眉头,不甚赞同,“殿下,那可是五万柔然子子民啊,更何况他们都是柔然的精兵强将,可堪大用。”
    郁久闾楼凤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嘴角含着冷笑道:“本王子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柔然真正的主人”·    “看来柔然人果真在内斗。”
    贾琏眼眸一闪,轻轻一跃,又悄声无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的行宫内一片寂静,巡逻的守卫三三两两的,大多数都守在外围。
靠近行宫西边的殿内传来一阵阵咳嗽声,守卫们亦是未曾理会,只有一个小宫女出来禀报了一声,一个守卫点了点头,又往主殿的方向跑去··    小宫女进了殿内,便往内殿的榻前跑去。
    待见到那床边滴落的点点血迹后,大惊失色,“王子,您怎么了”·    床上侧躺着的赫然是刚刚的白衣男子——元帧,也就是贾琏寻找已经的忠顺王。
    忠顺王捂着心口瑟缩在一起,心口的痛楚和骨子里的寒气一波一波的,如万蚁钻心一般··    小宫女吓得跌倒在地上,又慌忙的爬了起来往外面跑去,内殿只余下忠顺一人沉重的呼吸声。
    “郁兄”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忠顺还未睁眼,便感觉到身子被扶了起来,随即最终被塞入了什么药丸子。
忠顺死咬着嘴唇不吞下去,却不料颈脖处传来一阵刺痛,张嘴便吞了下去·“咳咳咳咳·”·    “郁兄,是我·”·    这辈子被人称皇弟、王爷、王子。
就是没有被人称作郁兄,莫不是找错人了忠顺苦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做人替身的时候·郁兄……郁兄……不对,似乎有人如此称呼过自己·    忠顺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之色,慢慢的,眼前的视线清晰起来,出现的便是一章年轻的脸。
这是……“贾琏”·    贾琏见忠顺终于睁开了眼睛,心里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是我·”·    忠顺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你如何会在此”·    贾琏刚要说话,便听到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些人倒是来得快,贾琏站起身子,“有人来了,我先避开·“随即隐藏在了床后的屏风后··    接着,门就被急促的推开,从外检走来几个侍卫和一个穿着柔然官府的中年人。
    那人背着个药箱,急匆匆的靠近忠顺··    “滚开”·    众人纷纷惊的下跪,那中年官员伏在地上劝道:“王子,让下官给您看看吧。”
    忠顺哼了一下,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伏的众人,纵然是气力全无,身体怯弱,却依然挡不住睥睨天下的王者尊贵之势··    “都滚出去,没有本王子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你们要清楚,虽然本王子现在在楼凤手上,但是别忘了王宫中的王太后还在,还有郁久闾的几万勇士·”声音森寒夹着杀意··    “下——下官谨记。”
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滚”·    众人匆匆忙忙的爬了起来,手脚麻利的退出了殿内··    见众人退了出去,忠顺才软着身子坐到了地上。
    “你为何不让他给你医治·”·    贾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眼中带着疑惑··    忠顺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在这里,我只相信我自己。”
    “你是柔然王子”·    贾琏突然对忠顺的身份疑惑起来·之前已经断定他是忠顺王,但是刚刚那些人又称呼他为王子,且还提到了柔然王太后,如此一来,这眼前的忠顺王的的身份倒是变得复杂起来。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王子哼,你可见过王子被这般对待的”眼神冷冷的盯着脚下··    贾琏这才注意到忠顺的脚下两根长长的锁住,那链子看着虽不粗,但是确实玄铁所制,极为牢固。
    忠顺没理会,慢慢的撑起身子,靠坐在床上·冷眼瞧着眼前一身夜行衣的贾琏,“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何会出现在此吧若是没记错,你是中原人,出现在此,莫不是与那楼凤勾结”·    “我是来找忠顺王的。”
    果然,忠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虽然极快,却仍然被贾琏捕捉到··    忠顺闭着眼睛,“你走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贾琏追问,“你如何知道”·    “不用知道,这里守卫森严,你便是找到人了,也带不出去。”
    贾琏淡笑,“不试试,如何知道”·    “哦——”忠顺嘴角含着讽刺,“照你这么说,若是我让你带我出去,你有办法”·    “十层没有,八层足矣。”
    “荒唐·不说外面守卫,便是这玄铁——” “锵、锵”·    两声脆响,忠顺睁开眼睛, 便看到贾琏拿着一把短小的暗色匕首正淡然的看着那断掉的两条链子。
    “你……”忠顺面露惊色··    “郁兄难道不知道,这寒铁匕乃是玄铁的天敌”·    “楼凤遇到你,算是他倒霉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忠顺王的下落了吧·”·    忠顺站起身子,对着贾琏郑重道:“你若是带我出去,我便助你救人。
在柔然,你还需借助我的势力·”·    贾琏摇头淡笑,“你沦为阶下之囚·”·    忠顺眯着眼睛,琉璃的眼眸露出杀气。
“若是我现在出声,下一个沦为阶下之囚的便是你”·    “你威胁我你便不担心我在你出声之前取你性命”·    “那你也别想找到你要找的人。”
    二人对峙而望,贾琏淡然而视,忠顺眼带鄙夷··    最终贾琏露出了笑意,“既是如此,便信你一次,我带你出去·”· ·☆、第三十二章· ·夜深沉,忠顺换上了原先那个送水宫人的衣服,衣服显得有些宽松,忠顺眸中露出嫌弃的神色。
    二人还是就着原先的那条路线出去,只不过这次贾琏易容成了刚刚那位送水工人的模样,弓着身子推着水车,忠顺压低了帽子,跟在后面··    “这么快啊,没和里面的阿雅说会子话”·    贾琏模仿着那人的声音道:“再不回去,家里的婆娘该发火了。”
    后面的忠顺不得不佩服起贾琏来,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神乎其技的本事·相比之下,自己那些暗卫倒真是远不及了··    众人听到贾琏的回答,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领头的守卫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可别真的追出来了,哈哈哈哈。”
    “行,那明日给你们带酒来·”·    “好叻,老子等着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贾琏二人推着水车往宫门外走去,忠顺心里满满落了下来,出了这道门,后面倒是容易多了··    二人刚刚经过那首领的旁边,突然,“慢着。”
随即二人身前出现一根锋利的长矛··    贾琏镇静道,“又如何了”·    那人拿着长矛挑着忠顺的帽子,“这人似乎不是刚才那个小子。”
    又指着忠顺道:“你,摘下帽子让本大爷瞧瞧·”·    帽沿下,忠顺的琉璃般的眼中闪过一道森寒的杀气,很快又被淹没在黑暗中。
伸手摘下头上的帽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刚刚贾琏所扮的模样··    那领头的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了瞧,疑惑道:“嘶,难道是黑天瞎火的,老子看花眼了”·    贾琏弓着身子笑道,“大爷,这些可以走了吧,家里的婆娘等着呢。”
    “滚滚滚,就这点子出息·”首领收回了长矛,不耐放的挥了挥手··    “行行,那多谢了·”又对着后面的忠顺吩咐道:“还不快给推车,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回去了好好收拾你。”
    车轮滚滚的动了起来,在黑暗中发出咕隆咕隆咕隆的声音··    推着车子行了一会儿,待到了街中的一处隐蔽之处,二人方才弃了水车,贾琏吹了口哨,绵长的口哨方才停下,便听到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忠顺脱□上那带着恶心臭味的皮衣,看着那奔至眼前的马儿,眯着眼睛道:“没想到你早有准备·”·    贾琏牵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我从不做无准备之事。
快走吧,他们只怕已经在路上了·”·    果不其然,暗夜中传来隐隐约约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忠顺回过头时,贾琏已经端坐在马上,伸下一只手来,“在这里藏两匹马不易,暂且将就一下吧。”
    “我没有你想的那般没用·”·    接着一匹黑马便从暗巷中跑了出去··    郁久闾楼凤此次亲自带着亲卫队前来抓忠顺。
    想着这般的守卫都能让一个病重之人跑出去了,果然都是一群饭桶想到这,不禁怒火中烧,狠狠的一鞭子抽到马背上,马儿惊痛,撒着马蹄子跑的飞快。
    黑夜慢慢有了渐明之色,旁边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城门口是去不了了,看来只能走后面的那条险路了··    贾琏所选的这条后路乃是柔然与中原的连接之山——云山。
此山高大无比,远望似入云中,因此而得名·柔然人常年生活在平坦之地,走不得山路,再加上山上陡峭险象环生,此处便成了无人管之地··    这山对于常人来说不可攀援,但是对于贾琏来说却是最好的兵家重地。
可惜中原大军无法在这样的山中行走,以至于失了先机·此次来柔然寻忠顺,自然也是将这里当做最好退路··    忠顺坐在马背上,备着马颠的几次险些滑了下去。
紧紧的抓住贾琏的衣裳,强撑着身子,“你为何不易容走城门”·    “你体内药味太足,只怕逃不过楼凤的猎犬·”·    楼凤饲养的驯养犬追踪功夫倒是比人强出百倍,没想到这贾琏连着抖知道。
“你对柔然很了解”·    前面山路陡峭,贾琏放慢了速度,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话未说完,便见贾琏突然停马。
    “你这是作何”·    贾琏未答,静静听了一会,便勾起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他们来了·”·    突然,贾琏跳下了马背。
    忠顺强撑着身子,冷声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想将我交出去”·    “我虽称不上君子,但亦不是如此小人。”
说完便一跃而上,坐到了忠顺王身后··    “你身上带着伤,坐前面吧,我可不想你半途摔下马,平添了许多麻烦,那我这番岂不是白费功夫。”
    贾琏伸手抓住前面的缰绳,“前面山路险恶,须得坐稳了·”·    “放心,本王子亦是堂堂七尺男儿·”·    “那便好。”
随即一扬鞭子便往山中寻去··    山中果然如贾琏所说地势险要,险象环生,马儿在这种路上行的很是颠簸·忠顺本来就是旧疾复发未曾好生医治,加之路颠簸,身体自是坚持不住,凭着一口气方能死死的忍住。
    突然,贾琏受伤感觉到温热之感,抬眼看去,之间上面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    勒住缰绳,停住马儿·“郁兄,你怎么了”·    忠顺强咬着唇部,不让血从唇边流出,咬着牙道:“无事,你行路便是。”
虽然如此说着,身子却越发的软了下来,险些从背上滑了下去,幸亏贾琏伸手将人拦住··    “噔噔噔”·    一阵阵马蹄声传来,在这只问虫鸣鸟叫的深山中显得惊天动地一般。
楼凤已然带着兵马追了过来·响声越来越近,附近的鸟儿虫子皆展翅逃窜··    “来的真快·”·    贾琏忙将忠顺揽住,一手拉着缰绳往前策马。
    “咻”的一声一根箭羽从贾琏袖子旁擦过,噔的一声便插入了前面的树干中··    “好强的臂力·”·    随着身后的剑锋传来,贾琏将忠顺扑倒在马背上,躲开箭雨。
随着一只箭插入马背上,马儿惊痛,撒起蹄子,将两人抛在地上·马儿惊痛的窜逃而去··    两人还未落定,贾琏便感觉到森寒之气袭来,凭着本能将忠顺推倒一边,“嗯——”一声闷哼。
    忠顺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到贾琏脸色瞬间苍白,血色全无··    抬眼看去,一只箭雨正深深的没入贾琏的背中,触目惊心··    忠顺推开贾琏扶着自己的手,“你不要管我了,先自己逃出去吧,他们不敢对我如何的。”
    后面追着的人马脚步声越来越响,拉着忠顺的手就往前继续跑着,“既是一起出来,自是一道走·”·    贾琏虽武功不弱,可是刚刚中的那一箭亦是不轻,背上那根触目惊心的箭羽还深深的插着,鲜血直流。
    这是一场生命的赌局,若是赢了,日后便能达成所愿,若是输了……·    哼,输了便输了,如今便是悔了亦是没有退路,便看看这老天爷到底要将自己置于何种境地方能罢休·    “楼争,你若是再跑,今日就让你命丧于此,可不要怪本殿不念手足之情。”
·    远处传来楼凤的喊声,夹着一声声马儿的鸣声,由远及近··    大批的人马已经慢慢接近,二人毫无逃走之力。
    贾琏捂着伤口,突然笑道:“你可想和他回去”·    “我从不是贪身怕死之辈·”·    “那便好,今日便再赌一次。”
随即拉着忠顺向旁边的一处隐秘的洞中跳去·· ·☆、第三十三章· ·贾琏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身上的箭伤痛醒的··    入目之处是一片深山之中,抬头看去,上方的洞中被树枝给遮住了,倒是看不清那一头是如何的景象。
    “嘶——”捂住伤口处,贾琏咬着牙,站了起来,便看见忠顺一身是伤的躺在旁边,昏迷不醒,身上的暗花金丝的锦袍已经被树枝刮的破陋不堪,满身皆是血迹斑斑。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郁兄”·    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终于松了口气··    贾琏艰难的将昏迷的忠顺背到最近的一处山洞中,里间处了点杂草之外,何物都没有。
找了块地势平坦的地方将背上的忠顺放下·拿着怀中的匕首将地上的杂草斩断,摆放在地上,又将身上的外袍扑在草上·待将忠顺好好的放到临时的地铺上。
    拿出一节木棍放在口中咬住,伸手将背后的箭羽狠狠一拔,“唔——”一声重重的闷哼声夹杂着箭与血肉的摩擦声,一串献血喷射在周围的草地上,血迹迅速淹没在地上。
拿着随手扯的一些普通的止血草药细细揉碎了,放在伤口处,再从身上扯了一条长长的布条子,将伤口草草的包扎好了,贾琏方才坐在地上稍作歇息··    这山地势险要,又灌木丛生,一般人只怕难以走出去,何况他们二人又是满身伤痕,只怕难上加难。
    “贾琏·”声音略显虚弱,却不失强硬··    贾琏闻声看看向忠顺,见忠顺果然睁开眼睛,喜道:“你终于醒了。”
    忠顺王睁开眼睛,便看见贾琏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虽然灰头土脸,那双眼眸却依然熠熠清亮··    忠顺王挣扎着要坐起来,贾琏忙伸手去帮忙,让他靠着墙壁上。
    待坐了起来,忠顺王才发现自己身上暗花金丝的锦袍早已残破不堪,如今身上披着的是一件墨色的藤纹袍子,和贾琏如今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花纹是一样的。
呆呆的看着这袍子发,竟是一时无语··    贾琏不知其心思,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忠顺王摇了摇头。
    “那便好了,我先去外面找点水来,顺便看能不能打点野味·”·    忠顺王低着头未语··    贾琏见忠顺不言,便自己站起身子准备出去。
刚站起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袍脚被扯住,低头一看,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你……”·    “你为何如此拼命救我”·    贾琏抬眼看着忠顺,脸上带着笑意,“生死面前,哪里来的那般思考”·    忠顺闻言,久久不语。
    许久终于出声,“相识一场,我竟是还未告诉你我的身份·”·    “我无意知道·”贾琏此时是不想将两人的身份挑明的。
    忠顺王将头慢慢靠向墙壁,眼中慢慢带着笑意,“我是中原人,亦是柔然人·我的母亲亦是中原人和柔然人的骨血·”·    说到这里,忠顺王自嘲的笑了起来,“呵,我母……母亲,我以前很不喜欢她,她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不守妇道,总之这世间女子所耻辱的事情,她似乎都做过。”
    贾琏站起身子,“在下无意听人*·”这种王室秘史还是少知为妙,此时他神志不清说了出来,难免日后又心生悔恨,届时又是一堆麻烦。
    “哼,你也看不起她了吧,咳咳咳·”忠顺咳嗽的揉着心口,眼神朦胧起来··    “她起初是柔然王太后的私生女,但是后来得到了柔然王的眷顾,给了她柔然王室的尊荣。
她不顾一切的跟着柔然王,但是在为了他生下楼铭不到一年后,她便遇到了我的父亲,后来便又随着父亲回了家·如果你以为她就这样安安分分过一生,你便错了,在我出生后,她便又跟着一个男子离开了。
那时候我被父亲迁怒,家中之人无一个不对我落井下石,只有三哥和三哥的母亲一直照顾我,才让我得以保存·”·    贾琏知他口中所说的是当今皇帝。
下意识问道:“所以你和你三哥关系很好”·    “呵呵呵,在那个家中哪里来的兄弟之情,我知道他看中的是我母族的柔然势力,可是他对我的恩情却是真真实实,我这一生欠他的,亦是会还的清清楚楚。”
说完又用琉璃色的眸子看向贾琏,墨色的眉头轻轻蹙着,“贾琏,这一生我除了三哥,唯一欠着的便是你,日后定当报答·”·    “……”贾琏不知道忠顺这句话是为了收买自己,让自己继续拼命护着他回中原,还是果真如此知恩必报。
不过若真是如此,他倒是果真要重新看待这个孤傲的王爷了··    “咳咳咳,你不信”忠顺皱着眉头,眼中露出不满。
    贾琏轻轻弯着薄唇,黑亮的眼中带着笑意,“郁兄,我倒是相信,只不过若是出不去,只怕得要下辈子才能受到你的报答了,所以在下此时最担心的是如何出去。”
    “哼,没想到你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贾琏没想到这忠顺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理了理衣摆,笑着道:“难道郁兄不想活着出去别的不说,若是这么死了,可就真就满足了野兽口腹之欲。
好了,天要黑下来了,我先去弄点柴火来,再弄点食物·”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小的灰色暗纹匕首来,递给忠顺,“你有伤在身,这把匕首给你防身。”
    忠顺憋了一眼,闭眼道,“我在这里死不了,你自个留着防身吧,免得到时候死在外面了,便没人护我出去了·”·    贾琏摇了摇头,将匕首轻轻放在忠顺旁边的草地上,便往外走去。
    山中的野兽最喜欢晚间出没,特别是如今这时节越发的冷了,很多动物都要提前备着粮食,所以此时山中最是危险··    贾琏亦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敢走远。
便在山洞外不远的地方拾掇了许多干柴,拿到洞中点了起来··    火点起来的时候,忠顺正在闭着眼睛靠在床上睡觉,眉头皱着,似乎睡得不踏实··    看着这位伤痕累累的王爷,贾琏心里叹了口气。
皇室中人也未必如寻常百姓之家好许多,除了那些荣华富贵,他们一出生便面对着来自各方的暗杀和威胁,当初林束若不是因为父王的保护,也不会活着登上皇位,只可惜在那个地方呆长了时间,他到底是失了初心,对自己的家族下了毒手。
    皇权霸业,容不得半点沙子,忠顺王和皇帝此时虽然关系亲密,可是日后当一切的阻碍扫除后,这二人还能不疑吗·    也许忠顺王府的下场便是当年康平王府的下场。
    山间的天色暗的很快,不过洞中点了火把,倒是明亮许多··    忠顺醒来的时候,贾琏正在烤着一只肥肥的兔子,香气扑鼻,惹得忠顺肚中咕隆作响。
忠顺一时尴尬,将披在身上的袍子扔开,眯着眼睛道:“我只是久未进食之缘故,并不是想吃·”·    贾琏自然不拆穿,反而自顾自的在香喷喷的兔子上洒了点粉末,一时间更加香气四溢。
    忠顺偷偷的吞了口口水,“你洒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贾琏拿起那装粉末的大树叶,“这是椒粉,平日山中就有此物,此物不仅可以出去肉中的异味,亦是温补之药。”
    “你竟然懂这个荣国府虽然不复当年盛名,但是你身为长房嫡子,应该不会让你自己动手寻吃食吧·”·    贾琏将兔子翻了个面,继续放在火中烤着,“行军打仗的,常常需要自己去寻找吃的,若是没这点本事,只怕早就要饿死了。”
当年随着父王西征,被困在山谷中,那地方蛇虫鼠蚁最多,父王担心将士们误食毒物,便下令全军只能吃老鼠,到最后终于大败敌军,回了留国后,人人谈鼠色变·后来想起来,若不是当时父王的命令,有多少人要魂归他乡了。
    忠顺憋了一眼,挪到火堆旁坐着,“说的好似你行军打仗多年似的·”·    贾琏笑道:“我虽未曾打仗,可是我祖上可是战功立业,做子孙的自然耳熟能详了。”
    说完将兔子从火中拿了出来,拿着一旁的小棍子轻轻一戳,便将兔子肉给戳开了·外焦里嫩,香气弥漫整个山洞·贾琏满意的将兔子放到一旁的大树叶上,又用一片稍小点的树叶将兔子腿扯了下,包在树叶中递给忠顺。
    忠顺别扭的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低头安静扯着兔肉的贾琏.·    “你祖上有你这般的子孙,亦是知足了·”·    贾琏但笑不语。
    晚间风大,贾琏寻了许多树枝树叶将洞口堵住·冷风透过门口的树枝吹进洞中,冻得忠顺瑟缩在一起··    贾琏将身上的袍子又脱了一件盖在忠顺身上,将洞内的火拨的大大的。
因是担心晚间火熄灭了,难免引来野兽,便一直坐在火堆旁看着火··    忠顺体内天生的寒气,本就畏寒,加之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累,身子更是难敌风寒。
到了下半夜,竟是发起了高烧来··    “母妃,别走……母妃……”忠顺整个人缩在袍子中,脸上溢出冷汗来··    “郁兄,郁兄。”
贾琏伸手轻轻拍着,试图唤醒忠顺··    岂料手被忠顺牢牢的抓在手中··    “母妃,儿臣冷·他们把儿臣推到池子里了,儿臣好冷。”
仿若回到了六岁那一年的冬天,那些兄弟们第一次主动邀他去荷花池旁玩捉迷藏,他欣喜极了·虽然带着黑黑的眼罩,他却笑得极开心,他喜欢和兄弟们一道玩耍,可是……·    “好冷,母妃,池子里好冷,好冷……”·    贾琏见忠顺已经神志不清,心里更是着急,若是此人就这样死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想到这里,不禁心急如焚,看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狂风作响,贾琏定了定心神,将洞中的火堆添足了柴火,又将忠顺身上的衣服裹得紧紧的,待一切安顿好了,便快速的出了洞外。
 ·☆、第三十四章· ·洞外漆黑一片,树丛将天际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丁点的光亮都没有·贾琏只能凭着白天的记忆慢慢行走··    白天背着忠顺来这般的时候,记得那边是有一种草形状极似防风草,只可惜当时两人筋疲力尽,没能事先备着。
    “呜——”远处传来狼的声音·在这暗无天日的山谷中显得尤为森寒··    贾琏紧紧的抓着很扁的草木,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慢慢行去,脚下的山路极不平坦,加之灌木丛生,贾琏的身上已划出许多伤痕,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手掌中已是一片粘稠。
    眼看着离山洞越来越远,贾琏心里越发的不放心,加快脚下的步子往目的地行去,“嘶——”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刺痛,顺手将手中的树枝往脚下刺去,便听到草丛中挣扎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嗯……”贾琏忍住脚上的疼痛,伸手往伤口沾上了血迹,闻了闻血的气味,心里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致命的毒物·”·    在袍子上扯下一条布带子,将伤口上方系得紧紧的,扶着树枝继续前行。
视线长时间在这黑暗中待着,渐渐适应了这样的黑暗环境,倒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东西··    深处暗夜中,视线受阻,嗅觉和听力却更较平日里灵敏,伸手扯起地上的草药,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随即露出惊喜之色,果然是防风草。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    何物疾风而来··    贾琏下意识避开,再睁开眼睛时,便看到眼前的一双冒着绿光的——狼·    隐约可见这头狼身量并不十分健壮,应该还未长成壮年。
但是对于贾琏如今的身体来说,一头小狼亦是凶狠之物,况且狼乃群居之物,此时若是不将这头狼给解决掉,它若逃走,必定引来群狼,届时自己和忠顺必定尸骨无存··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那头狼似乎经验不足,还在评估敌人的攻击力,企图寻找最佳的动手时机。
贾琏暗暗的将匕首握在手中·匕首的锋利和狼牙的森寒形成了对峙之势··    “吼——“狼大叫一声,一跃而起,从贾琏的上方击过来。
    “咻“的一声,贾琏翻身而过,躲过狼的攻击,将手中的匕首朝着上方划过,在狼的身上滑下一个大口子·只不过这番举动将贾琏背后的箭伤也扯裂开了鲜血慢慢湿了衣裳,顺着背后留下。
    鲜血的味道更加刺激了狼的攻击·贾琏还未反应过来,那狼便腾的一下扑了过来,将贾琏狠狠的压在地上,爪子一伸,将贾琏身上抓出一个大口子。
    贾琏眸中一寒,就在这一刻——匕首深深扎入狼的头部··    “吼——”重重的一声悲鸣,狼应声倒地。
    “嗯——”贾琏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新伤旧伤往外冒着鲜血,却无暇顾及,将地上的死狼托起,酿跄着行至一处悬崖边,将狼扔了下去。
    狼会寻这血迹而来,如此一来,兴许能拖到天亮了,届时便有逃生之力··    出来这般久了,也不知道那忠顺王如何了·    紧紧咬着唇部,将采集的草药用草捆好,一步一瘸的往山洞行去。
    山中暗得早,亮的也早,晨光终于赶走了黑夜,照亮了整个山脉·便连山洞中也透入了光亮··    忠顺醒来的时候,就着这光亮,便看到贾琏满身是伤的坐在自己身边,手边放着的是一个被挖空了的树干,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药渣。
    “你终于醒来·”·    贾琏伸手抚着忠顺的额头,感觉到忠顺身子微微一颤,显得有些僵硬··    “已然退烧了,倒是无事了。”
说着便转身将火堆旁的一截挖空的树干拿了来,里面装了点清水,贾琏伸手将忠顺扶了起来,却显得有气无力··    忠顺自己撑着手臂做了起来,就着贾琏的手喝了点水,唇间的干涸之感总算去了许多。
    再细细看贾琏,只见贾琏昨日那身还算能见人的衣裳如今已然破陋不堪,上面混着血迹和泥土,特别肩膀处的那道抓痕,很是渗人··    忠顺虽然没有被狼抓过,却曾经在驯兽场中见那些奴隶被野兽活活的抓死,对贾琏身上的抓痕自是不陌生,“你昨日如何碰见野兽了”·    贾琏伸手抚了抚伤处,浅笑道:“无事,昨日你染了风寒,便去采了几株草药来,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一头小兽。”
    忠顺闻言微微怔住··    昨日夜里……昨日夜里寒风疾驰,况且洞外那般黑暗,此人竟然为了给自己治病,竟然以身犯险·    贾琏将剩下的清水喝了一口,然后将火堆熄灭,转身对着呆愣中的忠顺道:“这里不宜久待,今日便动身。”
    忠顺楞道:“去哪里”·    “自然是去中原,难不成郁兄认为柔然还有我二人容身之处”·    “你不找忠顺王了”·    贾琏收了嘴角的淡笑,脸色严肃,“如今这般镜况只怕难以成事了,只能回去再做打算。”
    忠顺眯着眼睛,挡住了眸中的琉璃之色··    二人栖身的地方倒是离三脚很近·忠顺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身子倒是好了许多,两人拄着树干慢慢往山下走去。
    好在二人虽然落魄,但是身上却还有几样值钱之物·在这边境地带,钱财不能外露·下了山后,贾琏在一个边境小镇上换了干净的衣裳和吃食,顺便雇了辆破马车。
店家本来有些怀疑,贾琏便谎称自己是来做生意的,结果误走了山路,遇到了狼,随从们都护住死了,便只身下自己和一个兄弟侥幸存活下来··    想来此处常常有不熟悉地势的商人误入深山被狼群所害,贾琏的这番说辞倒是让店家深信不已。
    贾琏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带着一顶斗笠便坐在马车外面赶着马,忠顺靠坐在车里,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二人皆是带伤,马车未能行快。
才过了小镇便听到车里传来忠顺清冷的声音,“没想到这里还有小镇·”·    “这个小镇属于三不管地带·据说是当年先祖战乱之时,许多流民逃难至此,因为此处地势险要,加之土地贫瘠,倒是躲避了那战乱之苦。
慢慢的倒是发展成如今的模样了·只不过这里有柔然人,也有中原人,所以未能说清楚这是哪一边的国土·”·    “他们竟然能如此和睦。”
想到如今两国战事,忠顺仍不住感叹··    “两国战争,干百姓何事”从来战争便是当权者之间的利益争夺,老百姓想要的只是一片安乐之地,一个温饱之家足以。
在这片山里,虽然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但是却有短暂的安宁,亦是百姓们求之不得之事,哪里还会去在意两国之间的战事带来的仇恨·百姓们没有仇恨,只有存亡··    忠顺闲适的靠在车壁上,眯着眼睛,难得的弯着唇笑道:“你似乎很懂老百姓的心。”
    贾琏赶着马车,马车晃悠悠的在路上行驶着··    “你若是死过一次,兴许便能看透世间许多事情了·”·    忠顺疑道:“你这是何意”·    车外的贾琏抿着唇,未语,眼中带着淡淡的哀色。
伸手抽了马儿一鞭子,马儿便晃悠悠的跑了起来··    小镇虽然位于天朝边境,但是离边关关口却有一段路程·贾琏问了路程,算了算时辰,若是晌午后启程,便要等到晚上才能到关口,到时候又要露宿野外,于二人不利,便决定先在小镇上寻一个歇脚之地,待明日一早便启程,争取在晌午便到达关卡。
·    忠顺自是无异议··    寻了小镇上一个不起眼的客栈里,那客栈只有几间房间,虽然简陋,都是整洁·贾琏付了钱,定了其中一间。
    入了房间,忠顺皱着眉,“为何不定两间”·    贾琏将床上的被子铺好,又将桌子收拾了一番,方才回道:“此处我二人皆是不熟,若想活命,还是稳妥些。”
    忠顺未语,此人的心思谋略和胆识,皆是与自己猜猜的不一样,果真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晚间的时候,二人倒是早早的便歇下了。
忠顺睡在床上,贾琏打了个地铺合着衣服睡在地上·因是在外间,两人虽然筋疲力尽,亦是不敢睡熟··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异响,声音虽不大,在这宁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
    贾琏伸手握住手边的匕首,放要起身,便见门被一脚踢开,从外间闯进一个黑衣人来··    “锵”的一声,兵器相撞··    那人见贾琏武功不弱,眼中透着惊讶之色。
    贾琏亦是皱着眉头,此人的身形和招式极像中原人·只是不知道此人是为了自己而来,还是为了忠顺王而来··    那边忠顺早就已经坐了起来,只不过他不懂武艺,只能寻了一处避开,以免给贾琏添了麻烦。
    贾琏这边拼命相搏··    黑衣人长剑一挥,却未能击中贾琏,反而被贾琏匕首削到了手臂·长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抬脚击中黑衣人的腹部,将人踢翻在地,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突出一口浑血来。
    贾琏夺起地上的长剑,剑指黑衣人,沉声道:“你奉了何人之命,为何杀我”·    黑衣人眼带杀气的看着贾琏身后的忠顺,“我家主人的目标是忠顺王,贾大人若是行个方便,日后自是不会少了你的。
否则就算今日杀了我,你们也休想平安抵达关内·”·    贾琏剑眉微蹙,眸色暗沉,“你家主人是谁”·    黑衣人眸中闪过讽刺,“大人若是今日保他,他日可别怪我就家主人心狠。
嗯——”·    贾琏刚要问话,只听那黑衣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身上插着的是那把自己送给忠顺的寒铁匕首··    回过头来,之间忠顺长立于身后,琉璃色的眸子带着森寒的杀气。
    只听那人声音清冷,透着微微的凉意,“看来瞒不住你了·”·    贾琏未语,放下手中的长剑,单膝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臣贾琏,拜见忠顺王千岁。”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么勤快,亲们给点动力啊,~~~~(&gt_&lt)~~~~ ,怎么感觉都来去不留痕啊· ·☆、第三十五章· ·马车将要入关,因为是两军对峙之时,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日里更加森严。
    “本王不信任他们,所以不能暴露身份·”·    贾琏淡笑着点了点头,“臣正有此意·”随即放下车帘,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慢慢靠近关门,守关的侍卫伸手拦住了去路,“慢着·”·    贾琏忙下了马车,对着两位守卫笑道:“这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我二人一直在这边境做生意,不料我兄弟突然染病了,如今正要等着回去和家人团聚,还望给个方便。”
说着偷偷的将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递给守门的护卫··    守卫挑开了门帘便见到忠顺一脸病怏怏的模样靠在车里··    “哼,看你二人一身打扮奇奇怪怪的,就这么点子东西就让本大爷让你入关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奸细。”
    “那这个总够了吧·”·    贾琏回身看去,便见忠顺从车中伸出了手,手中拿这个血红的翡翠玉佩·忙伸手接过,递给守卫,“这是我们祖传之物,平日里都待在身上保平安,还望两位军爷莫要嫌弃,去换点酒喝。”
    那守卫自是识得几分宝贝,见到这把贵重的,自是赶紧接着,装作一脸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过去吧,免的晦气·”·    贾琏上了马车,马车快速的行驶起来,刚过了关门,便听到里间传来讽刺声,“没想到我堂堂的元氏天下的大门竟然是这种宵小之辈在守着,若是皇兄知道了,不知道做和想法。”
    贾琏未曾回应·其实没落的又何止荣国府,如今朝中内斗不断,边疆将领不忠,君臣皆卷入皇权斗争·为君者无心恩泽天下,为官者只顾一己之力。
世家大族代代没落,朝中上下一片奢靡之景·像刚刚这样的事情,天下间任何一个角落每天都会上演,而且更加荒唐,更加炎凉··    忠顺坐在车中,未听见贾琏回应,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贾琏淡笑,边赶着马车,边道:“臣只是在想,如今已经入了关了,是先去找王爷的人,还是先找臣的人。”
    “哼,就你的那些饭桶,能管什么事情,自然是先联系本王的人·”·    “哦——那王爷知道如何联系他们”·    忠顺从袖子中掏出一个拇指粗的竹筒来,“你拿着这个去找没人的地方放出去,便会有人来接应的。”
    “是,下官遵旨·”说着接过竹筒··    “你……本王准你不必如此称呼,还是如之前那般称呼即可。”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下官不敢,王爷是皇族宗亲,下官自当谨守君臣之道·”·    见贾琏坚持如此,忠顺脸色微沉,狠狠的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冷声道:“既是如此,那请贾大人尽快赶路吧。”
    “是,王爷·”·    进了关内,二人的安全倒是得以保证,毕竟这里乃是边关重地,各处都有军队把手,便没了贼子们可乘之机。
    贾琏按照忠顺的吩咐将信号发了出去,两人便坐在隐蔽之处等待接援的人到来··    忠顺靠坐在马车内,贾琏在车外,两人隔着一道帘子,都静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忠顺突然将帘子掀了起来,便见到贾琏眯着眼睛靠在车上,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    此人生的颜如温玉,形如芝兰,举手投足的大家风范比自己这个皇族宗亲也不遑多让,不像是荣国府那般以武起家的没落世家能培养出来的。
更何况这几日里所表现出来的学识和阅历,绝对不是一个在国公府中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所能接触的,这人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贾琏,此次回去,你有何打算”·    贾琏睁开眼睛,眸中清明如水,深邃如潭。
“此次臣是暂代王爷的和谈大臣之位,如今王爷平安归来,下官自是听命从事·”·    忠顺皱眉,“你不想建功立业,本王可助你·本王此次有病在身,你可继续暂代本王之职,届时和谈成功,便是一大功劳。”
    贾琏站了起来,脸上呈现淡淡的笑容,若隐若现,捉摸不透··    对着忠顺行了一礼,弓着身子道:“下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曾有其他想法,王爷的好意,微臣心领了。”
    “你……”忠顺眸中带着怒色,却又不知如何发作,便这样冷眼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贾琏··    二人片刻未动,未闻风起尘落。
    突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留夏的声音·“属下等来迟,请王爷降罪·”·    忠顺看了一眼一旁神色淡然的贾琏,心里叹了口气。
    边疆这几日倒是未曾出现大的变动,只不过二人刚刚到了行馆中,便听到冯唐父子特来拜见忠顺王千岁··    忠顺心里本就不快,加之之前被劫之事这二人脱不了干系,自是没有好脸色,只吩咐道身体疲乏,无心应付。
    换上一身宝蓝色的坐龙蟒袍,墨色的发用一顶通体透白的玉冠束住,一双缂丝金线云纹长靴,尽显王室亲王之尊··    才梳洗罢,便让人去寻贾琏过来。
    亲信之人自是急忙去寻人··    行馆不大,只去了片刻,便见那人领着一身翰林官服的贾琏走了进来··    贾琏本就生的面容俊朗,加之见人便存的三分笑意,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之感。
    忠顺抬头的时候,便见到了贾琏那双深入碧潭的双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些微微的紧张起来··    “微臣见过王爷·”贾琏弓着身子,看不清神色。
    “免礼,赐座·”·    随行的奴才们添了椅子在忠顺的桌前,又添了新茶放至贾琏身前··    忠顺挥了挥手,伺候的人便鱼贯而出。
    见贾琏神色未动,无一丝不适之处,忠顺没来由的觉得堵得慌,冷声道:“你可知道本王宣你过来是何意”·    “不知。”
干净利落··    “你……”忠顺皱眉,端起桌前的一杯茶水便灌了进去,“砰”的一声,白茶盏便落在桌面上,“贾琏,本王并不是有意瞒你,那般情形之下,本王如何能轻易信人。”
    “微臣不敢·”·    “那你为何这般态度,本王已经说过真心结交,当以朋友相称·”·    贾琏抬起头来,轻轻弯唇,“君臣有别,天理之道,臣不敢忘。”
若真心以朋友相称,如何还自称本王,以王者自居,如何能得人真心相待·    “你……罢了……”忠顺眼中露出失望之色,终究只能作罢。
    二人静谧,只闻满室的茶香四溢··    “不知贾大人觉得此次柔然之事该如何行事”·    忠顺终于出声,只不过语气中尽是疏离。
    “微臣浅薄,一时无法,不过想必王爷应该早已成足在胸了·”·    忠顺眯了眯眼睛,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宽大的袍袖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看着窗外稀稀朗朗,眼中带着沉色··    “本王的身份,想必你已经猜测出八分了,今日本王便将另外的两分告知与你·”·    “微臣洗耳恭听。”
    “其实在皇室宗亲之间,这本也不是什么密闻,只不过到底是有辱皇室颜面之事,民间自然不知此事·本王的母妃是柔然的郁久闾茹公主,她是柔然王太后与一个中原人的私生女。
在十岁之前皆是由王太后的亲信之人教养,待当今的柔然王登基之后,方才正式接入宫中抚养·她生的貌美,又是从小一处长大,便得了柔然王的喜爱,不久便生下了柔然王的长子,也就是刚刚过世的楼铭太子。
柔然人虽不如中原人这般重视伦理,却也不能接受一个这般的女子成为王后,便劝谏柔然王娶了王后·母妃性子烈,便在柔然王迎亲之日偷偷出了王宫,在荒漠中遇到了微服的大元皇帝,也就是本王的父皇。
江山美人,父皇自是喜爱,更何况母妃还是柔然最受宠爱的公主,所以两国之间便有了这桩联姻·”·    随即转过身子,看着贾琏,眼中带着讽刺之色,“可是母妃入宫后才八个月,便生下了本王,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贾琏心里微动,却只是移开了目光。
    “哼,母妃本就是柔然人和中原人的血统,本王生的亦像柔然人,也像中原人·那些家伙自然没有把柄在手,只不过父王疑心重,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便连柔然王都以为本王是他的骨血,还为本王赐名郁久闾楼争。
所以——此次柔然之事,还有何人比本王更适合”·    诚然,他有着柔然王对他的愧意,还有柔然王太后的支持,若是此人出马,自然能够事半功倍,但是……这也就说明他承认了自己的柔然血统,承认了他是郁久闾茹公主和柔然王的私生子。
    “柔然势弱,王爷可不必如此·”话刚出口,贾琏便有了悔意,若是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早日腾出时间于己也有利··    、·    幸而忠顺倒是坚持,转过身子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只是放缓了语气,“贾琏,本王知你是明白人。
若是朝廷上下一心,柔然何惧·可是如今内患未除,柔然便是心腹大患本王曾经说过欠三哥的,便一定会还清楚·“· ·☆、第三十六章· ·邢夫人牵着迎春才从学里回来,便看见院中听着的几辆装载满满的马车。
看了看马车旁站着的一身锦衣华服的贾赦大老爷··    “老爷,你这大车小车的这是要到哪里去”·    还是一旁的迎春心思灵巧,立马脆生生的喊了句,“看着像是哥哥的东西。”
    贾赦摸了摸胡子,没有回答邢夫人,只是问着一旁的柳大,“琏儿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短缺的没有,待会老爷我要去请兵部的李大人帮忙一起带过去的,若是少了什么,可就麻烦了。”
    柳大家的哈着腰,笑着道:“呵呵呵,老爷放心,奴才一大早儿便检查过了,凡是二爷爱吃的、穿的、惯常用的,可都妥妥帖帖了·”·    邢夫人还未来得及问,便听到迎春喊道:“老爷,可是要去哥哥那里去”·    这些日子在贾琏的刻意安排和培养下,迎春早已不在胆怯,也与贾赦和邢夫人越来越亲近,按照自家哥哥的说法:“都是一家人,随意些的好。
做女子的心气更加不能小·”·    贾赦难得的高兴起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迎春黑黑的发顶,“你哥哥在边关一个人辛苦了,为父给他送点东西过去,免得在那边短少了。”
    邢夫人吃了一惊,“琏儿不是说很快便回来吗”·    “愚蠢·”贾赦撇了一眼邢夫人,心道:“到底是小门户的,烂泥扶不上墙。”
    邢夫人被喝了一声,只得低着头不说话·迎春亦是被自家爹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    贾赦憋了憋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糊涂了,你……算了,懒得和你一个妇人说话。”
    这时,贾母身边的鸳鸯走了过来,对着贾赦和邢夫人请了安,笑道:“大老爷、大太太,老太太那边传话,说有事情要和二位商量·”·    夫妻俩闻言,对视一眼,这老太太又要刷什么招·    这次这二位倒是猜错了,贾母还真没有想耍什么花招。
自从贾琏成了和谈使臣之后,贾母便觉得这大房的越发出息了,倒真是给荣国府涨了脸面了,如今大房管着府上,虽然自己再没有从前那般一手遮天,但是吃穿用度倒是比以前更精贵了,听鸳鸯说,府上的下人们的月钱都比以前足那些丫鬟婆子们都背后里念着大房的好,待人宽厚。
贾母虽然偏心,却也认得清形式,如今这大房不管实在朝堂上,还是在这国公府里,地位都已经稳了,想要让二房重新掌权,只怕没有希望了·也便没有了这心思,只不过大房的一直不听话也不是那回事,特别是那二孙贾琏越虽然越发出息,可是却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便决定了找个能在他身边管着的人。
这个人,自然是王熙凤了··    这王熙凤出生名门,性子泼辣爽快,是个能镇得住男人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二房的侄女,自然和自己这边更亲近·既然两人已经有了婚约,何不早点把婚事给办了,以免夜长梦多,所以待问了问王熙凤的心思后,便定下了这事。
    贾赦和邢夫人不急不慢的来了荣寿堂,报信的老妈子从屋里出来后,便打起了帘子迎着二人进屋··    屋里除了王夫人之外,还有贾珠的遗孀李纨。
二人正陪着贾母说话解闷,见贾赦夫妇进来了,便都静了声··    贾赦倒是对众人的反应极为满意,如今·    自己走到哪里去,何人都不敢轻慢自己了,如此想着,便更加疼爱自己那个长脸的宝贝儿子了。
    婆子们忙端着团花圆凳放在贾母的右手边,服侍着两人坐下··    贾母笑道:“你们可来了,刚刚还提到呢·如今珠儿的儿子都已经会习文了,琏儿却还未娶亲,他年岁也不小了,当年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已经娶第二房了。”
说到这二房时可以看了看邢夫人··    只见邢夫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却强忍着满脸笑意··    王夫人闻言,拿着帕子捂了捂嘴,挡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
大房的再好,也改不了她续弦低□份·一个小门户出生的,还想骑到自己头上,早晚摔下来··    贾赦倒是没有妇人心里的那些弯弯道道的,他只明白一点,就是老太太要逼着他宝贝儿子娶媳妇了。
这原本是件好事,不过自家儿子在走之前可是说过的,现在娶妻,对他仕途不利·正所谓女人常有,而机会不常有·若是为了娶个媳妇就放弃了升迁的机会,那自己也太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想明白这点,贾赦满脸伤感道:“说的也是,一晃眼珠儿都走了这么久了,好在兰儿倒是聪慧,也算了了遗憾了·只是每每想起他来,心里总是觉得可惜。
珠儿聪慧,学问又好,若是还在,指不定多大出息呢·”·    贾母是个情绪比较容易受感染的人,最受不得这些伤心事·见贾赦满脸伤感的提到已经故去的贾珠,心里也开始酸了起来。
拿着帕子抹着老泪·“是老二家的没福分啊·”·    王夫人跟着抹了泪,“他是个苦命的·”·    众人自是又围上去劝慰老太太,又自个红了眼睛。
一时间,一屋子的人丫鬟婆子也跟着抹起泪来··    这种场面贾赦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早已不觉得奇怪,这些丫鬟婆子们最会逢迎了,主子们笑的时候,他们倒是笑的跟娶媳妇似的,主子们哭的时候,他们都跟死了爹妈似的。
哎,都是以前二房的给教坏的,难怪琏儿不让换掉这里的人,若是给换了,没人陪着老太太又哭又笑的,到头来又得折腾自己这边了··    贾赦偷偷的给邢夫人使了个眼色。
    邢夫人愣了一下,方才会意,抹了抹泪,说道:“老爷,今儿个兵部李大人不是邀了您过府上吗,这眼看着天儿晚了,老爷何不早去早回”·    贾赦恍然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了。”
对着抹着泪的贾母道:“老太太,儿子这便要出府一趟,只得先行告退了·”·    贾母挥了挥手,“去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贾赦这才满脸肃然的告了退,临走的时候又以迎春没人照料为由,将邢夫人也一并带走了··    待贾母哭完了,方才反应过来这正事才刚刚起了个头,就被贾赦那厮给压下了,只气的牙痒痒,“大房的果然不着调”·    回荣禧堂的路上,邢夫人不解的问道:“老爷,琏儿也不小了,那王家小姐也是个好的,何不顺着老太太的话给早早办了”·    贾赦瞪了一眼邢夫人,“早早办了你是巴不得来个厉害媳妇来夺你的权吧”·    说完一甩袖子直直的往前走去,待走了一半,又倒了回来,对着呆愣住的邢夫人道:“你若是敢私自应了,可要知道琏儿的脾性的”说完倒是疾步走了。
    柳大见状,忙跟了上去,只留下自己的婆娘柳大家的伺候邢夫人··    贾府的这些糟心事自是影响不了贾琏,如今他最关心的是柔然和中原的和谈之事。
    忠顺终于决定再次入柔然,只不过这次是正大光明的领着使臣同去··    不过此次贾琏却没有去·虽然决定和谈,但难保冯唐父子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如今他们根基稳定,没有实质的证据,是无法轻而易举的绊倒他们的。
所以为了防止二人,便将贾琏留下来主持大局··    忠顺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贾琏当做了能够给与足够信任之人··    贾琏站在城门上给忠顺送行,看着那越来越远去的马车,还有那马车中的人,终于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林托,你做的不错·”·    林托低着头,道:“那人本来便是死士,能为公子效力是他的本分·”·    贾琏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下城门去。
    忠顺的身份必定是要拆开的,只是却一定要是最好的时间,让他不会怀疑自己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且又对自己心怀愧疚·所以在小镇上的时候,便联系上了自己的线人传了消息,之后才会有客栈中的那一幕。
    想要在这个势力盘根错节的朝廷立足,若是没有当权者的信任,如何能有一席之地·王子腾此人虽有权谋,可惜他自视甚高,竟然参与废太子和柔然之事,今上不是昏君,日后必定留他不得。
至于外祖徐儒,一心忠君报国,却不善于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他只得了大儒的名分·正所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此次忠顺被抓虽然打破了自己之前的部署,却也算是因祸得福。
    抬头看了看头上灰蒙蒙的天,轻轻勾起了唇角,眼眸清澈如水,“这个天真的要变了·”· ·☆、第三十七章· ·东疆暗潮汹涌,整个邺城都笼罩在迷雾当中。
    贾琏一身墨绿色的常服,缎带束起·左手手附在身后,右手慢慢的随着视线的移动在桌上的行军布阵图上游走··    林拖静静的立在身后。
    突然,贾琏轻声笑了起来,称赞道:“那冯唐果然有谋略,深谙行军之道·若是此次按照这张图来布兵,柔然何惧”·    “公子,属下不明白,竟然冯唐有退敌之策,为何会连连失利”·    贾琏转过身来,眼眸中带着明了的笑意。
“他身在此位,自然要为他的主子办事的·只不过他效忠的不是宝座上的那位罢了·”·    林拖抹了抹脑袋,硬是想不通自家公子的话中之话。
原本以为自己是聪明绝顶,没想到自家公子是妖孽转世,何事都成足在胸一般··    才神游中,便听到外面林庚的声音··    “公子,冯将军和冯小将军来访。”
    贾琏眼眸中的笑意更盛·“好,我这便过去·”·    忠顺亲王回来饿了,他们也该着急了,一步只差,差之千里。
    来到厅里的时候,冯唐父子皆是一身常服端坐在厅中·案上奉了茶,只不过看似父子二人全然没有饮茶的心情,眼里透着几分忧色和焦急··    见贾琏来了,冯紫英首先站了起来,“贾兄。”
    冯将军、冯兄,久等了·“·    冯唐站了起来,刚毅的脸上露出几分认真肃然的神色·“贤侄,可否借一步说话。”
虽是询问,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    贾琏领着几人往行馆的书房中走去·这行馆中原本便只有一个书房,忠顺不喜看书,对这些也不慎讲究,加之知道贾琏有这些喜好,便将书房让给了贾琏,诸人不得随意叨扰。
    三人了书房,留着林托在外守着··    书房中,三人围着圆桌而坐,贾琏亲自给青花茶盏中上了清茶··    冯家父子见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犹豫。
冯唐叹了口气,“贤侄,今日来实乃有重要事情相告·”·    贾琏挑眉,随即淡然一笑,“不知是何事,令将军如此肃然·”·    冯唐眼中带着锋利,“四大家族、八大世家,同气连枝,贤侄,想必你也深知其中之理。”
    “自然·”·    冯唐继续道:“那你可曾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贾琏轻笑道:“冯将军为何如此相问。
当年先祖皇帝平定天下,八大世家家先祖跟随其后,立下汗马功劳,立国之后,便加以封赏,如今代代相承,乃至今日·琏对这段家族之史自是熟读于心·”·    “那你更应该知道当年八大世家已经立下誓言,世世代代皆要奉元氏正统为主。”
    “琏不敢忘”·    冯唐冷笑道:“当年先祖之训,代代相知·可是时至今日,还有几人记得·贤侄,当年贾家先祖亦是立下宏愿,你何故不遵祖训”·    贾琏笑道:“琏如今虽不为国之栋梁,但是亦是效忠朝廷,忠于皇室,只不知冯将军今日之言是为何故”·    “你错了”冯唐突然站起了身子,转身走了两步,似乎有些犹豫,突然又转过身子,对着贾琏道:“看来你还不知其中之故。”
·    贾琏肃然道:“愿闻其详·”·    “当年上皇还未退位,稳居东宫之位的是义忠王老千岁·老千岁乃是上皇嫡子,自幼便为东宫太子,地位正统,是受过列祖列宗认可的。
但是却遭人陷害,以至于上皇不得不将其废黜·然后先皇虽另立太子,却仍然暗中下了密旨,令八大世家暗中拥护义忠王老千岁重登帝位·”·    “呵呵呵呵。”
贾琏突然轻笑出声··    冯紫英皱眉道:“贾兄为何发笑”·    贾琏摇了摇头,温润的眼眸中慢慢溢出肃然之色。
“我与二位皆是食君之禄,然今日冯将军竟然告诉我,上皇属意的并不是皇上,而是废太子·冯将军,此言乃是大逆不道之语,即便贾冯两家乃是世交,亦是不能姑息。”
    冯唐道:“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府上的老太君还有宁国府的族长贾珍·想必你该是还没有得到消息,宁国府的嫡长子贾蓉,如今定了亲的便是秦氏的女儿,而这女子乃是——老千岁所出的郡主”·    “哐嘡。”
贾琏手中的茶盏落在桌上,眸中如一汪深潭一般,看不出其心思··    冯紫英见状,知道自家父亲这番话起了效果,帮腔道:“贾兄,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晓这件事的。
我们八大世家与老千岁命脉相连,一荣俱荣·若是想立足于世,再创当年老祖宗创下的不世功勋,便要保老千岁登上帝位·”·    贾琏未言,垂下眸子,藏住内里万般心思。
    果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贾府竟然也牵扯其中了·若是那东府的果真娶回了废太子之女,日后查出来了,便是阖族之罪,这些人果真是有胆无心之辈王子腾、老太君、贾珍、贾政、贾赦……看来他们都参与其中了。
    “贤侄,如今如何思量,你应该很是清楚了·这次柔然之事,便是最好的机会·届时两国开展,朝廷不稳,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自然以为乃是皇帝不是正统之缘故,趁此机会迎回老千岁,便是我八大世家功成名就之时。”
    “是吗”贾琏突然抬起头来,眸子中已然清明·面上依旧是平日里的云淡风轻般的温笑,让人看不出心思。
只见他亲启薄唇,温温道:“那不知冯将军的意思是”·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了然于心·冯紫英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此次忠顺王去了柔然和谈,以柔然郁久闾氏族对他的支持,此次和谈未必不能成功。
若是果真和谈退军,便失了此次机会了·所以此次他必须有去无回,且要死在柔然人的手上”·    贾琏眸子一寒,杀气一闪而过。
“刺杀皇族……”·    冯紫英冷笑道:“他那般的出生,除了上面那位,谁还承认他是皇族即便是皇族,那也只是柔然的皇族,与我大元无半点关系。
贾琏,老千岁才是我们需要誓死效忠的主子·”·    “贾琏,柔然那边已经有人接应了,如今这边只需要你做一点事情即可·”冯唐死死的盯着贾琏,不错过他一丝的情绪波动。
    “何事”·    “伪造叛国文书·只等柔然那边动静成功,你便以和谈使臣之身份,递交忠顺王的叛国罪证。
我二人届时再从旁佐证,只等罪名成立,老千岁那边的人便回趁机向皇上施压,柔然之战,必起”·    贾琏未语··    冯紫英急道:“贾兄,你意下如何”·    贾琏端着新添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清香宜人·“既是先祖之训,琏自当从命·”·    冯家父子闻言,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几人又细细商讨了一番事后的安排和谋划,皆是环环相扣,节节紧逼。
贾琏无有不应··    待事罢,二人出了书房,贾琏站在圆桌旁转动着手中的空杯,眼眸越来越深沉··    林托走了进来,抱拳道:“公子。”
    “跟上去看看·”·    “诺·”林托转身便疾步出门··    贾琏可不相信这对父子果真能这般随意便来与自己商讨这般惊天阴谋之事。
    果然,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林托边急急忙忙回来了··    “公子,您果然料中了·那冯家父子身后带了三千人埋伏于邺城之外。”
    若是今日没有应下,只怕这行馆中的人一个也不出去,届时只需要上报乃是柔然攻入,便可以推个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贾琏嘴角溢出冷笑,眼眸却越发的黑亮清澈。
    “这几日让手下的人莫要轻举妄动·”·    “诺·”·    接下来的日子,贾琏倒是没有人任何动作。
因为贾琏不相信那忠顺王果真这般没用,着了一次道便罢了,若是再来一次,他也活不到今日了··    许文才每日里都会来找贾琏一次,此人虽不讨喜,贾琏倒是未生厌。
这许文才虽有几分文人酸腐之气,又心胸狭窄,他那点小心思果真是不够看的,倒真是难得的心无城府之人了·贾琏倒是乐意为自己培养这样一位政敌··    过了几日,贾琏便收到忠顺的飞鸽传书,只有四字“事成,将归。”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的感情之路有些坎坷的· ·☆、第三十八章· ·柔然与大元的和谈之事终于在忠顺王手上谈妥·柔然人许诺,二十年之内绝不提前挑起战乱,另外大元皇朝要赔偿战乱损失,以及战后的百姓安置赔偿。
然后最让大元皇朝群臣不能接受的是日后忠顺王需以子之礼称柔然王为父··    这样一来,岂不是昭告天下,咱们大元的皇帝头上绿云密布吗,还替别人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儿子当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群臣震怒,纷纷要求拒绝和谈。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只问了一句:“何人敢战”·    群臣禁言,无人敢应··    满地的黄沙之上,一群身穿铠甲的侍卫护卫着一个宝盖马缓缓而动,里面正是和谈归来的忠顺王。
·    马车里,忠顺眯着眼睛假寐,不知睡着与否··    留下跪在一旁,丝毫未曾移动··    “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    留下低着头,回道:“回主子,还有三个时辰便可到邺城。”
    “嗯·”轻轻嗯了一声,忠顺便又禁了声··    此时外面只闻风吹黄沙和车轮滚滚的声音,忠顺却未能入眠。
事实上,自从到柔然后,忠顺便再未能有一天好眠··    柔然王虽已年迈,然而却仍然有着对整个柔然的掌控能力,对于楼凤囚禁自己之事,他是抱着观望的态度的,若是当初贾琏没有救自己出去,兴许自己便真的死了,因为柔然王室不会留下一个忤逆自己的“儿子”的,然而此次他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承认他,不仅仅是为了认回自己这个“儿子”,更总要的是给整个大元皇朝重重的屈辱。
    这天下间果然是没有人真心对待自己的·父皇厌恶、母妃遗弃、便连三哥亦是利用·如今柔然王和王太后亦是为了政治利益来牺牲自己的,呵呵呵,这天下偌大,便真连一个真心的人都没有了。
    不,还有一个人,也许……·    闭着的眼睛睁开,露出琉璃般的眸子,忠顺眼里划过一丝温暖的气息,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弯起。
    突然,马车晃动了一下··    留夏赶紧扶住忠顺,随即冲出马车外·车外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蒙面人已经从四面八方赶来,包围了整个大队伍。
    为首的黑衣人一个动作,所有人一起亮出手中的弯刀,对队伍发起攻势··    黑衣人目标明确,便是朝着马车发起进攻·然留夏武艺高强,众人近不了身。
    忠顺斜斜的坐在马车中,未曾动静,只是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黑衣人各个虎背熊腰,加之人多,一时间难以抵挡。
    “留夏,发信号·”·    留夏听到车里忠顺的吩咐,一边挥舞开了砍过来的弯刀,一边将黑衣人一剑斩杀在地上,从腰上掏出一个信号筒,信号刚刚放开,便见到从后方奋勇而上一群柔然士兵。
    柔然士兵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冲入到打斗的队伍中,与黑衣人展开了搏杀·双方的招式套路皆是想同,便连身形都很相似,带头的柔然右将军沃尔什虎威怒睁着双眼,一刀狠狠的砍在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上,大吼一声:“谁敢叛乱”·    黑衣人首领见身份暴露,又见对方势众,再无得逞机会,吹了一声勺子,众人纷纷迅速往四面八方退散。
    柔然士兵正要去追,却听到车中的忠顺命令道:“莫追了·”·    沃尔什虎威道:“王子殿下,看来是朝中有人叛乱,微臣回去后,便将此事启奏于王上。”
    “不用了,本王自会处理,你等先行回柔然吧·”·    “可是王上是让微臣护送您回关内的,否则若是再有一次行刺……”·    忠顺不耐烦道:“本王说无事就无事,你等先行回朝。”
    “可是——”话音未落,便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听声音,应该有不少人··    众人忙严正以待··    之间从前方出现一个队伍,看样子只有百余人,但各个身穿盔甲,精神抖擞,颇有杀气。
    忠顺挑起帘子,看向来人的方向,薄唇微微弯起,“是大元的军队·”·    为首的一人正是贾琏的心腹手下朱奎··    朱奎下了马,见到地上的遍地的尸体和伤员后,面色惊了一下,随即行礼道:“奴才朱奎见过忠顺亲王千岁。”
    忠顺是认识贾琏身边这个能人的,上次在客栈中加过他的身手,后来在邺城行馆亦是跟随在贾琏左右,是贾琏的心腹之人··    想到这里,心里一动,“贾大人来了”·    “回王爷,大人谨遵王爷旨意,未曾离开邺城一步,只是昨日收到王爷的信件,知道王爷今日便到,因此派奴才前来迎接。”
    忠顺眼里露出一丝暖意,“原来如此·起了吧,”随即又对沃尔什虎威道:“竟然有人接应了,将军便先行回朝吧·”·    沃尔斯虎威闻言,面上一丝纠结,随即只得低头抱拳道:“微臣遵命。”
随即领着随行的柔然士兵往柔然方向行去··    黄沙漫漫,大队伍护着马车缓缓的往邺城而去,只留下部分兵马收拾地上的残局··    邺城行馆中,贾琏静静的在书房中写着字帖,这向来便是静心宁神的最好方式。
    林托在一旁瘪了瘪嘴,眼眸子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道:“公子,您不是说忠顺王自己会有办法,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吗”·    这样一来,那冯家父子那边可要惊动了的。
    贾琏寒眸微动,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即垂下眼睑·“我自有分寸·”说完便又挥笔疾书起来·只不过笔下的字体越来越凌凌乱,显示了握笔之人的心绪混乱。
    突然,贾琏扔下狼毫笔,将新写的纸张抓起来揉成一团,仍在一旁的篓子中·拿起一旁的萧,转身之际,宽大的衣袖挥舞在砚台上,染上了几许墨。
    “公子,你的袖——子”林托话未说完,贾琏已经开门出去了·只冷冷的丢下一句,“不必跟着·”·    “额,公子这是怎么了,明明平日里讲究的厉害。”
    书房内空空如也,林托眼珠子咕溜咕溜的转了几圈,又往门口看了看,见没有人,小心翼翼的跑到桌子旁,捡起篓子中的那张被贾琏扔掉的纸,慢慢舒张看来,嘴里边嘀咕道:“公子到底写了什么啊,反应那么大。”
    纸张展开,上面印着深深地皱痕,然而里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分明写了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关心则乱”··    林托挠了挠脑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公子有心上人了”·    柔然与大元皇朝的和谈成功,使得举国上下欢庆度日,百姓惟愿贫苦一点,亦不愿再受战争之苦了。
    皇帝令兵部侍郎领着合约上的所同意的赔偿银两前往东疆,接替忠顺王的和谈之事,同时带去的还有对忠顺和贾琏众人嘉奖文书··    贾赦在朝廷消息传来的那刻,便勒令府上众人都要穿着过年时候的新衣服,挂上大红灯笼,还买了许多炮竹,热热闹闹的庆祝了一番。
    邢夫人扭着帕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可要打赏”这是府上一惯以来的做法,只不过贾赦没开口,邢夫人是不敢做主的,虽然库房的钥匙如今是挂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贾赦吊着大烟斗,呼出了一口烟,憋了一眼邢夫人,“果真是个小气的,银子如今不都是你管着吗”·    “哎,妾身明白了。”
邢夫人忙应着,又道:“那就一人一贯钱·”·    “呸呸呸,”贾赦站了起来,“库房里的钱就不是钱了府上这么多人,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还要便宜二房的那些狗腿子,这样,你吩咐下去,我们这边和老太太屋里的每人一贯钱,二房的那边就折成半贯钱。”
    邢夫人忙应了,便要转身出去,却听到贾赦又吩咐道:“赶紧着找人将琏儿的房间好生拾掇干净,琏儿要回来了,可不能让他心里不舒坦·”·    “妾身省得的。”
说着便急忙跑了出去,心里诽谤道:老爷可真是越发的唠叨了··    此时东疆邺城行馆中却没有这般欢脱·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忠顺死死的盯着贾琏,却见对面之人眼眸低垂,毫无半分妥协之意。
    半响,方才叹了口气,“你果真确定要留在这里”·    “诺·”·    “你——”忠顺眸子中闪过一丝纠结,“本王知道你想建功立业,可是便是回京了,本王亦可助你,何必要像皇兄请旨留在这荒凉之地。”
    贾琏弓着身子,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听到清冷的声音却又带着坚定的味道:“两国战事,东疆百姓早已大多流离失所,琏虽不才,愿尽微薄之力。”
    “贾琏,你——”忠顺气的抬手指着贾琏,却又未曾继续说下去,甩袖转身,背对着贾琏,“好吧,既然你有如此想法,本王亦是会助你。”
    “微臣多谢王爷成全·”· ·☆、第三十九章· ·和谈事毕,忠顺领着众和谈大臣随大队伍往京城去了,只留下贾琏在邺城暂代邺城太守之职,待忠顺正式将文书呈上,得到皇帝的圣旨后,方才正式在邺城任职。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此次柔然与大元皇朝长达三年的持久之战终于以大元的退步而宣告结束·对于当朝上层人物来说,这是开国以来的第一大耻辱,然而对于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们来说却是最大的一件喜事,家家户户鸣响炮竹,奔走相告。
    然而贾府却没有当初的那般开心··    荣禧堂里,贾赦坐在炕上,单手支着额,歪着头唉声叹气·“琏儿竟然不回来,哎……”·    以旁看着迎春写字的邢夫人抬了抬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自家大老爷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听说琏儿留在邺城任太守后,已经一整天都在唉声叹气,连酒都没有喝··    迎春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眸子问道:“母亲,哥哥真的不回来了吗他答应我要给我买桂花糕的。”
    “就知道吃,学问做的如何了”贾赦语气有点差··    迎春眼中露出一丝怯意,低着头,拉着邢夫人的手,“母亲。”
    邢夫人忙拍了拍迎春的发顶,安抚了一番,又伸手拿起迎春写的字帖,字迹娟秀,很是好看,喜道:“哎哟,我的姑娘可真聪明,老爷你看这字写的真好看。”
    贾赦挑了挑粗粗的眉毛,伸着头看了一眼,见那字写的果然清秀好看,满意的抚了抚胡子,再看看迎春长的五官精致,已然有几分公侯家的嫡小姐的气势,笑道:“嗯,不错,果然有乃父之风。”
    邢夫人:“……”·    迎春见贾赦夸她,亦是满脸笑意,“谢谢爹爹·”·    “嗯,乖。”
贾赦脸上笑意融融,眼角的笑纹越发深了··    “大老爷·”柳大站在外面喊道··    贾赦皱了皱眉,“何事”·    柳大家的站在外间,哈着腰,怂着脑袋,“大老爷,二太太娘家的王大人来了,说是想见您。”
    贾赦闻言挑了挑眉,”他来干什么”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咧嘴一笑,站起身子扯了扯身上的石青色团花暗纹长袍子,“好,老爷我这就过去。”
    说着就要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吩咐愣神的邢夫人:“楞什么愣,赶紧着去给老爷我把那件的官服给找出来,老爷我今儿个要盛装见客。”
    “额,妾身这就去·”邢夫人忙站起来往内室走去··    迎春看了看邢夫人,又看了看自家突然鼻孔朝天的老爹,满脸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王子腾惯常是不来贾府的,一来自己乃是贾家嫡孙的舅父,俗话说舅父为大,理当由贾府去拜会自己的·二来自己官拜京营节度使,品阶上高出贾家兄弟二人几个等级,自然是等着人逢迎的。
今儿个之所以屈身来贾府,只因为一个原因——女大愁嫁··    兄长就只留下凤儿这一个独苗,如今快至十七岁了,可是贾府一直没有来提亲,眼下贾琏又擅自做主的留在邺城,这若是耽误下来,只怕要等到双十年华,这样一来,那凤儿可要招人话柄了。
夫人如今身体不好自然不能为此事担心,这事情还需自己亲自出马提点提点··    贾赦一身官府,抬头挺胸的走进时,正见到上座的王子腾唉声叹气,一副沉色。
贾赦心里得瑟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大步迎了过去,“哎呀,世兄,别来无恙·难怪今儿个一大早那八哥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原来是有贵客临门,果然是稀客稀客。”
    王子腾站起身子,面色不怒自威.“贾兄客气了,今日未曾招呼便登门叨扰,惭愧惭愧·”·    贾赦笑着引道:“快请坐,快请坐,”又见王子腾的茶盏已经只剩半杯,忙吩咐道:“快给王大人添茶啊,一日不说教,便都这般不知礼了”·    柳大见状,忙亲自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茶壶,给王子腾添了茶水,热气腾腾的茶香四溢在厅里。
王子腾吸了口气,看着对面一身正装的贾赦,心里忍了忍··    贾赦喝了口香茶,热络道:“不知世兄今日拜访是为何事”·    王子腾微微眯了眼,”贾兄觉得还有何事自然是为了两家小辈的事情.我倒是想问问贾兄,这二人都这般年纪了,何故没个动静”·    “咳咳咳。”
贾赦一口茶呛住喉咙,咳嗽了几声,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见笑见笑·”·    “不知贾兄是何想法”·    贾赦眯着眼,呵呵一笑,两撇胡子跟着上下颤了颤,“这琏儿如今也不在府上,现在就算谈好了婚事,他也没法子娶亲啊。”
    看着贾赦那嘚瑟的样子,王子腾心里暗自憋了口气,此人如此模样,怎么能生出贾琏那般的儿子,果然如夫人所说的,贾琏肖似其母··    贾赦见王子腾面色有些不好看,心里也有些忐忑,他虽觉得长脸,但是王子腾到底还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而且还是京营节度使,也不好再多下了面子,便又笑道:“莫不如我修书一封给琏儿,看看他的意思世兄不知,琏儿他惯来便是个有主见的。”
    王子腾闻言,正声道:“便是再也主见,这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日两人可是定了亲的”·    “额……”贾赦理亏,一时被噎住。
“那世兄的意思是”·    “哼,”王子腾站起身子,居高临下,满是威严的看着贾赦,“我已经与我那妹子说好了,届时就让宝玉去代兄迎亲,日后贾琏好生待凤丫头,也不算委屈了。”
    “这……”·    王子腾眯了眯眼,寒声道:“莫不是要我去圣上面前请旨这个恩惠,圣上还是会给的。
要不然,还要老圣人呢·”·    贾赦那点子狐假虎威的气势被王子腾威慑的一丁点也不剩,额头上溢出汗渍,一滴从额头顺着脸颊滑下,流进了衣领中。
    两人对视了片刻,贾赦忙站起来·“咳咳咳,世兄稍安勿躁,呵呵呵呵,圣人如今正在京郊行宫休养呢,还是莫要为两家的婚事惊动老圣人了,既然是父母之命,咱两琢磨一下就行了。
这样,我们找个时间合合日子,再让人好生准备一下,世兄看如何”·    王子腾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红帖子出来,递给了贾赦··    贾赦颤抖着手伸手接过,颤悠悠的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的是两个生辰八字,其中一个正是自家儿子贾琏的。
再看了看旁边的日期,顿时明了,“这是……三个月后是不是太急点”·    “这是圣上开的恩,请钦天监主事算的好日子,我想天下间再没有这日子好了吧。”
    “额……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贾赦忙不停的回应··    王子腾斜睨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嫌弃,“我已经向内务府递了帖子,届时请太后娘娘懿旨下来,在大礼之上为二人赐婚,以琏儿的功劳还要我的地位,老圣人定然会下此恩赐的。”
    啥,竟然真的惊动圣人了贾赦心里一惊,还准备找自家儿子商量一下,看到底要怎么做呢,这样一来,不就是赶鸭子上架,要赶紧着将人娶进门吗想到自家儿子那个笑里藏刀的眼神,贾赦心里寒了寒,自己若真的趁他不在,就替他将人娶回来了……·    贾赦面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五官纠结的皱成一团。
“我会好好准备的……”·    王子腾目的达成,也不多呆,甩了袖子就除了荣国府,贾赦自然领着柳大亲自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人家的轿子走出视线范围之内,方才进了门.·    晚上的时候,贾赦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搅得邢夫人睡不安稳.·    “老爷,这是何故”·    “哎呀,老爷我睡不着了”贾赦咕隆一下坐了起来,眼下吊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不行,这事情一定要和琏儿支会一下,夫人,快去那我的纸笔来·”·    “这大半夜的,还是明日吧·”邢夫人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贾赦怒道:“让你去,你就去·无知妇人”·    邢夫人被这一声怒吼给震醒了瞌睡,忙掀起被子下了床,急匆匆的去找守夜的婆子丫鬟们到书房里拿纸笔。
    丫鬟婆子们被主子们这一闹腾,亦是都盯着黑眼圈忙活起来··    待小丫鬟拿来了笔墨纸砚,邢夫人已经扶着贾赦下了床,又给贾赦添了件外衣披着。
这么一看着,还颇有点文人墨客夜半附庸风雅的味道··    贾赦拿起笔来,细细想了一番,这信写的得有内容点·要让琏儿知道还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为此做出了强有力的争取,却碍于权势低微,只能摄于那王子腾的淫威之下而无奈做出的妥协。
    经过了一番修修改改,贾赦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细细的吹干信纸上的墨迹,然后慢慢叠起来,放在信封中,又用蜡封了信口··    大喊一声,“柳大”·    在软榻上打着瞌睡的邢夫人被这喊声一惊,直溜溜的站了起来,“老爷,现在天还没有亮,柳大还没有过来呢。”
    “……”贾赦老脸有些纠结·随即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知道,就是喊喊罢了,忙活了一晚上,真是困了,我先去睡睡。”
说着将信封放在桌上,往内室走去··    邢夫人忙跟上去··    却见贾赦突然回头,“夫人,我去补补眠,待会柳大来了,记得让他去找个稳妥的人把信送去给琏儿。”
    “不用驿站吗”·    贾赦翻了翻白眼,“走驿站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送信的这点路费,老爷我还是出的起的。”
    邢夫人只得连连点头,“老爷说的是,切身定会办妥的·”· ·☆、第四十章· ·六儿一大早便在柳大的吩咐下揣着贾赦写的信件,骑着一黑色的高头大马,往东疆方向疾奔而去.·    此时金陵城外,长长的护卫队护卫着几辆马车在管道上缓缓行驶.为首的马车华盖珠帘,精美奢华.。
里面坐着的正是从边疆回来的忠顺王.·    自从从东疆回来后,忠顺便有些郁郁寡欢,斜斜的躺在车中的貂皮毯子上,单手撑着头,眼眸闭着,挡住了眸中的琉璃色和满腹的愁思。
没想到那贾琏如此执拗,偏偏要留在那东疆之地,若是以往自己的性子,便是异性亲王,自己都能毫不顾忌的弄到手,但是对他……是不一样的……虽然弄不清楚自己对那贾琏存了什么心思,但是自己知道,他是和别人不同的。
往日里自己无法无天,想要什么便一定要得到,便是连三哥都要顺着自己·可是这是第一次,不想逆着一个人的心思,不想让他不开心,不想看他黑眸中的黯然,所以只能顺着他,让着他……·    “贾琏……”忠顺轻轻喃道。
    一旁的留夏闻言,眼睑低垂,挡住了严重的一抹异色··    突然马车哐当一下震动,停了下来··    忠顺皱着眉睁开眼睛,只听到外面的护卫喊道:“何人如此大胆,惊了王爷的王驾。”
    “杀·”复又闭着眼睛··    “诺·”留夏听命,起身便要传令··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饶命啊,大爷,我是荣国府上的奴才六儿,我奉命去给我加琏二爷送信,没想到这马像发了疯似的撒蹄子,奴才无法,这才惊了王驾,大爷饶命啊。”
    琏二爷·    忠顺睁开眼,“等等”·    起身坐了起来,对着外间吩咐道:“将人带过来。”
    不一会儿,便听到车外传来“哎哟”一声,显然是被摔在地上了··    忠顺冷声道:“你说的琏二爷可是荣国府的贾琏”·    六儿哪里和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面对面对过话,心里又惊又怕,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回,回王爷,正是。”
    忠顺眸子一闪,嘴角微微翘起,原本清冷的脸也有了几分暖意·“你刚刚说是送信给他,信件何在”·    旁边的侍卫忙喝道:“还不快把信件呈上来。”
    六儿忙手忙脚乱的从怀里一阵掏摸,掏出一个微微皱了的信封来,递给了侍卫··    那侍卫接过,忙呈了上去··    忠顺从留夏手中接了信件,将那信封直接撕开,拿出里面的信纸来。
    一双修长的手慢慢展开信纸,衬着那黑色的墨迹显得越发的白皙·低头细细看了一番信纸,嘴角慢慢勾起,却是溢出一个冷笑来·那琉璃色的眸子中已然满是寒气。
    “成亲”·    五指收拢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一团,往后一扔,便扔到了车的角落里··    “你跟着本王回京都”·    “是,奴才遵命,奴才遵命。”
六儿忙不迭的磕头··    荣国府里,贾赦正吩咐着上上下下的筹备着三个月之后的婚礼事宜·采买的事情都交给了柳大去办,至于内宅的婆子和丫鬟的安排,都交由邢夫人去安排,又担心邢夫人没见过市面,办不出像样的东西来,贾赦又安排了迎春的教养嬷嬷跟着去办。
    待安排完了分工,贾赦坐在厅里的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这若是自家儿子亲自迎亲拜堂,花多少银子,自己也是舍得的·可是一想到自家的儿媳妇要二房的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去迎亲,还要拜堂,心里就膈应的慌。
这到底是给二房娶媳妇,还是给我家琏儿娶媳妇啊·    膈应归膈应,贾赦却也半点不敢马虎·这说到底没准也真是终身大事头一回,以这两家的关系,日后也不可能休妻再娶,这唯一一次喜事自然要办的热热闹闹了。
    “老爷,那库房里那珊瑚屏风可要拿出来摆在新房里”·    珊瑚屏风贾赦一张老脸垮了下来,那可是自己的宝贝啊,“摆什么摆,琏儿都不在呢,摆在那里给谁看呢·    柳大一听,忙精神的应了一声,“奴才知道了。”
    “老爷老爷,王……王府来人了·”·    一个灰衣小厮从门外跑了进来,显得气喘吁吁的··    贾赦闻言,站了起来,“王府,哪个王府”·    小厮重重的喘了口气,“是,是忠顺亲王府上。”
    贾赦粗眉一竖,自己可不记得和那忠顺王府有什么过往啊,更何况碍着那一位,也得和这位亲王划清界限的,如何这位忠顺王爷竟然来了这府上,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待冲冲忙忙赶往大厅的时候,只见到一个长相身材颇为周正的中年男人坐在厅里·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官府,贾赦认出来这是王府长史的官府··    那人见贾赦来了,忙站起身子,道:“见过贾将军。”
    贾赦一听称呼,顿时心花怒放,挺直腰背,展露出自己英挺的一面·心道,不愧是王府出来的,这就是懂礼··    “呵呵呵,长史大人有礼了。
请坐请坐·”·    长史道:“不必了,将军·此次来是奉了忠顺王爷之旨,请将军过府·”·    “额,”贾赦一愣,“长史大人可知是何事”·    “不知。”
干脆利落··    “……”最近为何这么多来者不善的人物··    贾赦心思忐忑的跟着忠顺王府长史大人一道来到忠顺王府的时候,不禁被这王府的轩峻壮丽,富贵奢华之相给镇住了。
    自己那个荣国府和这忠顺王府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心里对那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忠顺王更加敬畏起来··    贾赦被领到一个临水的亭子外,亭子上书“碧水亭”,亭子四周假山湖水相围,水中有各色锦鲤在其中。
    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华袍的男子,那人墨发松散,及至腰际·远远看着,犹如仙人··    只听到旁边的长史大人对着亭子道:“王爷,贾将军来了。”
    不知如何,此时听到这个称呼,贾赦心里却异常的别扭·所谓丢人现眼,正是此时此景··    亭中传来清冷的声音,“请贾将军进来。”
    贾赦闻言,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和那老千岁并列的忠顺亲王啊,就连那平日里颇受老二家奉承的北静王亦是万万不及的。
没想到今日能近身一睹真容,这可真真儿是天大的荣幸··    想到这里,贾赦理了理衣襟·亦步亦趋的往亭子中走去··    待贾赦终于颤悠悠的走到亭子中时,只听忠顺道:“贾将军,坐。”
    贾赦脚一软,跪在地上,“臣不敢,臣不敢·”·    忠顺眼中露出一丝嫌恶·有些不耐烦道:“本王让你坐,你便坐。”
    “诺,诺·”贾赦忙从地上爬起来,忠顺对面的椅子上·却低着头不敢看忠顺··    “贾将军,这如今几大世家中,唯有贾王两家依然屹立世家之首,贾将军功不可没。”
    “臣惶恐·”·    忠顺眯着眼,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咚咚咚”的声音让贾赦心里瘆的慌,偷偷的抹掉额上的一滴冷汗。
    待贾赦摸了第三次汗渍后,忠顺终于再次开口,“贾王联姻乃是大事,本王亦是早有耳闻·王子腾乃是京营节度使,而令郎的外族徐儒乃是当朝文人之首,这一文一武连了亲戚,日后贾府可就真是只手遮天了。”
    “噗通、”贾赦从椅子上滑下来,再次跪在地上,低着头,满脸汗渍,“王爷明察,臣和犬子觉悟此等野心·”·    “砰”的一声,一个茶盏已经碎在贾赦的脚边,震的贾赦身子一歪。
还未跪好,便听到头顶上传来冷笑,“是吗,宁国府与贾府出自一脉,他们有胆子娶皇亲国戚,荣国府便如何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贾赦只觉得一瞬间如入冰窖,全身四肢都冻的直哆嗦,但是背后的冷汗却越发的多了起来,便连身后的衣裳都有了湿润的感觉了。
    还未来得及喊冤,便听到忠顺王又道:“让本王来说说你们的好打算·若是事成了,那宁国府便是皇亲国戚,若是事败,凭着贾王两家的姻亲,加之贾琏的才能,亦是能稳坐世家之首。
贾将军,你说本王说的对不对”最后那句已然如刀锋一般··    “王,王爷饶命啊·”贾赦哇的一声,大呼救命。
额头使劲的敲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行了,贾将军·”·    忠顺复而坐在椅子上,伸手端起一个夜光酒杯,轻轻的抿了口美酒。
“本王既然没有却和王兄提此事,而是单独叫了贾将军来,自是要给你指一条活路的·”·    贾赦闻言,又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大恩大德啊。”
    “此事单本王一人可不成,还需要贾将军相助一二·”·    能有一条活路,贾赦哪里敢不应,忙道:“微臣任凭王爷吩咐。”
    忠顺抬起眼睑,琉璃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单凭贾家和王家的联姻,本王自是不会顾及·但是这联姻的对象可是不对·贾琏乃是朝中新贵,端看其能力,日后前途无可限量。
若是娶了那王家女,可谓是如虎添翼·本王不得不防·”·    “那王爷的的意思是”·    “贾家和王家联姻,本王乐见其成,但是对象不能是贾琏。”
    “额……”贾赦一张老脸纠结起来,“可是府上能够配得上那王家女身份的,便只有犬子了·”·    忠顺懒懒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贾将军何故欺人, 本王可是听说府上有个衔玉而生的二房嫡子,那可真正儿是精贵的很呢。
此人的身份可足以匹配了那王家女了·”·    “啊……”贾赦惊的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上方那双狭长眼中的琉璃色,那眸色深寒,冰冷,让贾赦惊的说不出话来。
    “贾将军觉得如何”语气已经带着三分压迫··    贾赦惊醒过来,忙又低着头,磕磕巴巴道:“可是那宝玉今年方才七岁,那王家女如今可十七了,这两人的岁数……”·    “非也,”忠顺轻笑,“所谓老妻少夫,亦是美事一桩,日后也能在京城传为佳话呢。”
    “可是,可是那王子腾要送名帖给太后老圣人请婚的,这,这可都是定了的事情了·”·    忠顺闻言,抿唇冷笑,“这倒是更好办了,懿旨一下,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本王自会去办。
只要贾将军的那份名帖不要出错就好了,明白吗”·    “臣,臣……”·    “嗯——”威胁之意更重。
    “臣遵王爷旨意·”贾赦腿一软,歪着身子,彻底趴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王熙凤和贾宝玉要是成了夫妻,这对组合会咋样顿时觉得有种绝配的感觉啊, 有么有· ·☆、第四十一章· ·五月初六,宜嫁娶,这一日,不止京城京城百姓家专挑这般的日子嫁女娶媳,便连京都高门荣国府和王家联姻都选了这日。
·    一大早,贾家的迎请队伍就从府上出发了,队伍最前面的枣红色的小马驹上挂着一条喜庆的大红色红绸·马背上坐着一人,此人唇红齿白,面色圆润如玉,穿着一身红色的新郎服,更衬着脸色红润,那双黑乌乌的眼珠子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然后引起周围百姓关注的并不是这人面容如何不俗,这迎请队伍如何壮观,而是这马上的新郎只是一个七岁的稚童。
    这稚童正是荣国府上的宝贝疙瘩贾宝玉··    此次贾琏不在,贾宝玉听了自家母亲的话,乖乖的去替自己的堂哥迎亲·虽然不明白这迎亲是如何个迎法,但是听说是要接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姐姐,心里就开始乐呵了。
一大早的便从床上爬起来,任那些奴才们给自己梳妆打扮,准本以最好的风姿去见漂亮姐姐··    京都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行了好大一会,方才看到同样红绸满布的王府。
    下人们见迎亲的队伍到了,忙兴奋的便含着“新郎官来了,来了·”边往屋子里面冲··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王家的大管家见迎亲的是自家二姑奶奶的宝贝疙瘩,自然殷勤的迎了上去。
“呵呵呵,二爷辛苦了,新娘子马上就来·”·    宝玉笑弯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小嘴儿红润润的,煞是好看,“漂亮姐姐在哪里呢可是要我去找”·    王管家忙道,“我的二爷啊,哪里需要您去找啊,只管让喜事嬷嬷去迎了,您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说完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奴才先去里面探探了·”说着就进了大门··    喜事嬷嬷早就进了王家的后院,身后跟着一批贾府挑选的迎亲的百福嬷嬷们。
个个穿的红彤彤的,满身喜庆·众人进了新娘子出嫁的院子,便被一个长的极为伶俐的姑娘拦在了外面·“哎,嬷嬷们稍等,我家姑娘还在里面和夫人说些话别的话呢。”
    这喜事嬷嬷早就在来之前就探听清楚新娘子身边的人物了,其他人倒是普普通通,只单单这身边有个贴身伺候的姑娘名唤平儿,听说这姑娘很得未来二奶奶的信任,那说上一句话都能顶上人家百句话的,又见这姑娘伶俐,说话也比一般丫鬟下人们有底气,便猜测是那平儿姑娘。
笑嘻嘻的甩帕子,“嘻嘻嘻,姑娘可是平儿姑娘,长的可真是宁馨儿·”·    平儿规规矩矩的笑了下,“嬷嬷过奖了·”·    喜事嬷嬷见这姑娘没有反驳,便确定是平儿无疑,“哎哟,我的平儿姑娘,我们可不是说的漂亮话呢,不信你问问我身后的这些老姐姐们,是不是啊”·    身后的嬷嬷们都笑嘻嘻的道:“说的是,可宁馨儿呢。
姑娘都这般宁馨了,那新娘子可得多好看呢,还请姑娘行个方便,让我们早早的见上一见,这吉时可就到了·”·    “就是啊,姑娘,迎亲的队伍可都在外面等着呢。”
    众位嬷嬷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平儿虽然平日里在王熙凤的调1教下比其他人稳重,心思也更足一些,可是到底是年轻,哪里经的住这些老妖怪的言语,心里也有些焦急。
偏头看了看那房门紧闭的闺房,心里也不知如何解决了·心道,姑娘也不知想通了没有··    此时新娘的闺房中,王熙凤凤冠霞帔端坐在梳妆台前,旁边的大红盘子中放着的是一个花开富贵的红盖头。
只不过这红盖头却迟迟未能盖在新娘子的头上··    新娘子旁边的团花椅子上坐着一个紫色绸衣的中年妇人,那妇人脸上带着几分病态,正是前些日子便生了病的王家主母谢氏。
    谢氏本来卧病在床,却仍然强忍着身子来给这位犹如女儿的侄女梳头送嫁·只不过这位侄女却因为觉得受了委屈,那倔强的性子也上来了,到现在都不肯出门。
    叹了口气,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凤姐儿,婶娘知道贾府这次的做法让你委屈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贾琏如今得蒙圣宠,在边疆任了高职,一时半会回不来。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你年纪也等不得了啊·”·    王熙凤闻言,丹凤眼中的倔强见了一分,看着镜中如娇花一般的模样,心里有低落了·这世间哪个女子不希望在成亲的这一天如芙蕖盛开一般美丽,可是今日自己这般美丽又如何那人终究是看不到的,今日的婚礼是自己一个人的婚礼,洞房亦是冷冷清清,甚至这盖头都要由别人去挑下,既然如此,何必盖那物事·    “凤姐儿,你便听婶娘一句劝。
我和你叔叔都是为了你好,那贾琏日后是个出息的,人品风流,模样也俊俏,配得上你的·”谢氏说话的时候,身子已经有些发虚··    王熙凤自然听出谢氏言语中的无力,也担心自己的事情累着谢氏了,心里边妥协了几分,“婶娘,侄女虽自幼没了爹娘,可是叔父和您都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
此次这事我自然不敢说叔父的半分不是,只不过心里到底有几分难受呢·”·    谢氏闻言,心里也软了,伸手将王熙凤拥住,轻轻安抚着,“凤姐儿,别难过。
如今出嫁,那贾府便欠着你,日后他们只会越来越宠着你的·再则你们小时候亦是见过面,总是对他满意的,总比有些人家的姑娘还未见过面呢,便嫁给了不知根知底的人家。”
    王熙凤闻言,脸上添了红霞·婶娘自然不知道自己其实后来也曾见过他·那人生的仪表堂堂,如兰如玉·且听那府上的下人们亦是满口称道,为人恭谦有礼,性子极好。
况且还有那般的才华,名满京城·这样的夫君自己自然是极为满意的,这几年也一直盼着二人的亲事·可是……罢了……能得偿所愿便是好的。
日后自己好生和姑妈一起将那府上的大权给拿在手里,夫君给自己争个诰命回来,这一生还有谁比自己风光自在··    想到这些,王熙凤终于抿嘴一笑,坐直了身子,“婶娘,吉时到了,侄女这便拜别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谢氏闻言,心里又惊又喜,又带着几分不舍·伸手抚了抚王熙凤的额发,眼中有些湿润,“好凤姐儿,婶娘便知道你惯来懂事。
你不是喜欢那个玻璃炕屏,我昨儿个也吩咐人放到你的嫁妆里了·”·    王熙凤眼中露出惊喜,“婶娘,那可是您最喜爱的呢·”·    “傻孩子,”谢氏抿唇一笑,又突然拿着帕子抵住唇部,挡住咳嗽。
眼中带着慈爱道:“你是咱们王家唯一出阁的闺女,这不给你,还能留给谁你日后过去了也莫要委屈自己,该花的别紧着,我和你叔父不差那点呢。”
    “嗯,谢婶娘慈爱·”王熙凤低头抵在谢氏的肩膀上,颇有些母女情深··    及时到,新人出阁··    整个王府热热闹闹的响起了鞭炮声,喝彩声,礼乐声。
    在这样盛大的送亲婚礼下,王熙凤终于拜别了养育自己多年的叔父王子腾和婶娘谢氏·由喜事嬷嬷背着上了轿子·贾宝玉还未来得及看漂亮的新娘子一眼,便被奶妈李嬷嬷抱着上了小马驹。
    迎亲的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却比之前更加热闹··    此次贾赦可是花了大血本啊,沿路上不止让人洒了花生、红枣、糖果等喜庆的吃食,还让人用箩筐装了满满的机框铜钱,沿路一边走,一边撒着洗钱,可真真儿是威风极了。
    沿街的百姓们一路上跟着迎亲的队伍后面,每当铜钱和瓜果从天而降,便传来一阵阵高昂的欢呼喝彩声··    其中一个百姓喜道:“这府上大老爷办喜事便是豪爽,当年大爷的婚事可没这么热闹呢。
这二爷是亲生的,自然便舍得了,娶的还是这般显赫的人家呢·”·    另外一人道:“这迎亲的二爷不是二房老爷所生的吗怎么又成了大老爷生的”·    “二爷,哪个二爷”其旁边一人绕着了,刚刚才听说这迎亲的娃娃是代兄长迎亲的贾府二爷,这如今又说是二爷成亲,这到底是哪个爷的婚礼啊·    “额……”那二人自己也不确定了,“反正是二爷成亲便是,咱们只管自己拿喜钱,不管大宅门里那些弯弯道道的。”
    “说的就是,咱们快跟上吧,待会可被抢光了·”·    说着三人便又紧紧的跟了上去··    贾宝玉终于千辛万苦的将漂亮的新娘子给迎到了荣国府的正门前,又对自家奶妈子含着累。
李嬷嬷忙伸手将人抱下了马··    贾府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外面的下人们都是伶俐人,见新娘子到了,一个接一个的往里面传话··    柳大兴冲冲的将门口的大炮竹给点起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震耳。
    王熙凤在喜娘的搀扶下下了轿子,手上被塞入了一个红绸,红绸的另外一边便是长得极为粉嫩的贾宝玉··    在外面围观的客人见状,纷纷对着贾赦和贾政贺喜道:“恭喜恭喜,果然是天作之合。”
    贾赦脸上红光满面,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他挡在贾政的身前,接受了众人的道贺··    贾政对于贾赦这种抢风头的行为有几分不满,转而又想到此次成亲的是人家儿子,让他得瑟一下也是情理之中,便自觉的忽略了心里的几分不适。
    新娘新郎跨了火盆进了正大门,踩着红毯一步步的走向中央大厅··    大厅里,贾母一身高贵的诰命夫人礼服,端坐在正中央的高座上。
今日本不必穿的这般隆重的,不过二房的给自己提了醒,说是亲家那边求了太后老圣人,今日会有赐婚懿旨下来·在这么庄重的时候,自然要穿上诰命夫人礼服··    “新郎新娘入内——”司仪大声的高喊,引来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贾蓉站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兴冲冲的看着自家‘琏叔’的婚礼·琏叔不在场,自己要替他好生看看,日后也好给他描绘一下这场婚礼。
    新郎新娘在众人的期待的目光下,慢慢走入了中央大厅··    虽然新浪看起来很是稚嫩,两人身高呈现明显差异,但是众人却未曾觉得有一丝不妥,反而都极为自然的欢呼雀跃,高声贺喜。
    新人入内,即将进行三拜之礼··    贾赦在众人的安排下坐在了贾母旁边的高椅上,贾政、王夫人和邢夫人依次而坐··    此时庄严喜庆,众人禁声。
    突然,从外传来一声高昂尖锐的声音:“皇太后懿旨到——”·    众人闻声忙站了起来,迎了过去,只见一个红衣太监领头高举着懿旨,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作者有话要说:婚礼进行时· ·☆、第四十二章· ·那太监高举着圣旨直直的走人殿中,来往宾客不乏高位显贵之人,更有南平郡王和安乐公主驸马等皇族中人,自然认出那领头的公公乃是当今皇太后身边第一大得力大总管——李德福。
    贾母和贾赦等忙迎了上去··    “公公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贾赦作为当家人,首先招呼道··    李德福满脸笑意,先是道贺:“今日贵府喜事临门,洒家先道声恭喜了。”
    “多谢公公··    李德福也懒得废话,直接进入主题,“今日洒家来乃是奉了皇太后懿旨,来府上宣旨的·贾府众人接旨——”·    贾府众人闻言忙哗啦啦的跪倒一片,在场的宾客亦是跟着跪倒在地上。
刚刚还喜庆热闹非凡的大厅中瞬间寂静无声··    贾母是一脸喜意,等着领着头一份的太后娘娘赐婚懿旨,日后高悬于大厅正牌匾后面,让后人都能记住这份荣耀。
    只见李德福将手中捧着的圣旨慢慢打开,然后扯着嗓子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兹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之内侄女王熙凤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闻之甚悦。
荣国公之孙贾宝玉聪颖敦厚,逸群之才·二人乃天作之合,今为二人赐婚,愿二人琴瑟和鸣,结秦晋之好·另赐如意玉如意一对,贺二人新婚之喜,钦此·”·    王夫人睁大了眼睛,似乎没听清楚,又似乎是不敢置信。
    “公公,您刚刚说的是给谁赐婚”·    李德福耐着性子笑道:“夫人,这是给王府的小姐和贵府的二公子贾宝玉赐婚。
洒家在这里恭喜了·”·    “什么”王熙凤突然抬起头来,头上的喜帕因为这动作惊的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大惊失色的脸。
    在场的贾母、贾政、王夫人等人都面色大惊··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李德福见这些人的表情有些怪异,心里讽刺道:“可真真儿是没有见地的,太后娘娘亲自赐婚,这是如何的尊荣,这些人这模样难不成是不满”·    贾政见状,忙笑嘻嘻的道:“哎呀,还不快接旨,可别怠慢了公公。”
    贾政此时已然有些木讷,呆呆的伸手接过圣旨·一旁的贾赦有些瞧不上,从袖子里掏出个精致的玉佩来,偷偷递给李德福,“呵呵呵,公公辛苦了,今日便留在府上喝一杯喜酒吧。”
    李德福抹着那玉质温润,知道是好东西,心想着府上终于有个着调的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酒就不必喝了,太后娘娘还等着洒家去复旨呢。”
    贾赦忙哈着腰,满脸堆笑的点头道:“那便不耽误公公的正事了,我亲自送公公·”说着便引着李德福往外面走、·    “公公,这懿旨是……”·    “王氏”·    王夫人还未说完, 便被贾母大喝一声,惊的说不出话来,脚一软,倒在地上。
    李德福满眼疑惑的看着众人,今日这旨意传的颇为蹊跷,难不成有别的情况虽是如此想着,心里却已经生了几分不快·太后娘娘赐婚懿旨,这些人却如此怠慢,果真是不懂规矩。
    贾赦心里暗自呸了一口,面上却陪着笑脸,满脸菊花·“呵呵,公公见谅,这妇道人家见不得大世面,如今儿子得了太后老圣人亲自赐婚,难免激动了点。”
    “嗯——”李德海从鼻子里冒出一声,眯了眯眼,随即往外走去·贾赦紧紧的陪在后面··    众宾客对这一出亦是摸不着头脑,这府上的人的态度也忒奇怪了。
    只见王夫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贾政喊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成亲的明明是贾……”·    “闭嘴·”贾母大喝一声。
紧接着小声对贾政道:“管好你媳妇的嘴,这里可都是京中显贵·”·    贾政虽被这一出弄的心神恍惚,听到贾母这话,亦是明白其中的厉害,只得吩咐人将王夫人扶回了内院。
    王熙凤惊魂未定,眼中带着不敢置信·平儿早已捡了地上喜帕,盖在王熙凤头上,小声安抚道:“姑娘别慌,待拜了堂便回去找老爷·”·    拜堂如何还能拜堂,这若是拜了堂,便真的便是这娃娃的妻子了。
可是自己明明嫁的是那个人·她扯下帕子,看了眼旁边愣住的贾宝玉,心里生了厌恶·又对着贾母道:“老太君,这……”·    贾母满目威严,没有理会王熙凤,只是站起身子,对着众位宾客道:“众位贵客临门,乃是府上的大喜事,刚刚德蒙太后娘娘恩典,今日为府上的孙儿赐婚,乃是阖府之喜。
刚刚大喜过望,有失了分寸,各位贵客可莫要见怪了,只管喝好喜酒便是·现在吉时已到,请礼官主婚拜堂之仪·”·    众人虽心有疑惑,不过见府上的老太君这般说,自是不好意思再探听,各个附和着,“恭喜、恭喜。”
    贾赦回来厅里的时候,便听到一声声贺喜声,心里又乐呵了一下,刚刚那二房的脸色可真真儿的精彩极了·王爷可真是太有办法了,幸好自己当时没有拒绝王爷的提议,否则现在哭的便是自己了。
    礼官已然拿着喜帖,高声念道:“新妇进门,宜家宜室·吉时已到,新人拜堂——”声音拉的高高的··    贾赦此次倒是自觉的退在贾政身后,推着贾政坐到了主位上。
    王熙凤面对着这些变故,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拿着喜帕,试图想法子扭转如今的形式·只不过到底是年幼了,忽略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这些牵扯到皇权的事情,哪是她一个普通女子所能左右的。
    还未等她开口,贾母便眯着眼睛,虽是面带笑容,眼中却有几分威势,她伸手抚着王熙凤的肩膀,笑着轻声道:“孙媳妇,你是聪明人,还是赶紧着拜堂吧。”
    王熙凤看着眼前这个慈祥的老太太眼中的寒意,亦是觉得心惊·平日里虽行事有度,又极爽利的一个人,如今也只得乖乖的点头,任由平儿给她爱上喜帕,跟着礼官的口令行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礼官司仪的声音,众人欢呼着看着一个长得玉雪可爱的七岁娃娃,领着一个身子高挑的新娘子往新房方向去了。
    宾客们面带笑容,互相议论着,“果真是天作之合,太后娘娘圣明·”·    贾母吩咐贾蓉和嫁珍代为先代为款待宾客,自己领着贾赦和贾政及王夫人进了内院。
    荣寿堂里,贾母狠狠的砸了了香炉·她极少发这般大的脾气,饶是如今自立的贾赦,亦是老老实实的吓了一跳··    贾母指着贾赦道:“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这婚事都是你一手办的,如何会有这件事情”·    贾赦老脸一皱,满脸委屈,低着头委屈道:“母亲,这可是冤枉儿子了,儿子可没有这个本事去求老圣人下旨呢。”
    贾母自是知道贾赦没有这个本事,但是今日这些事情却很是蹊跷,加之这大房的听了旨意后,也没有反常的神色,这足以说明他定是知道内情的··    想到这里,冷冷一笑,“你平日里最不经事,今日却比老二还镇定,怪不得我怀疑你。”
    “呜呜呜……我的母亲啊……”贾赦突然捂着嘴哭了起来,声音凄凉,“今日之事,儿子这是比谁都伤心啊,这明明是琏儿的媳妇,如今却给了老二家的。
这琏儿回来了,儿子也不知道如何交代了,呜呜……儿子也不活了啊……”·    贾母见状,心里又生了疑惑,今日之事,这老大家的却是讨不了好,犯不着冒险去做这事,还平白得罪了王家。
可是……难道是王家·    转头看着抹泪的王夫人,“老二媳妇,之前你和老身说过你兄长会求老圣人下旨之事,这难道是他的意思”·    王夫人抹着泪,眼睛红肿的哭道:“老太太,兄长是万万不会做这事的,便是不为宝玉想,也不会让侄女受这个委屈啊。”
    贾政倒是镇定了几分,他如今最关心的不是这事情是如何造成的,而是——“母亲,这如今可如何行事,总不能真让他们两成了夫妻吧。”
    贾母闻言,坐在了椅子上,冷哼一声,“难懂你还想扭转这如今高朋满座,太后懿旨已下·若是你今日当面喊着不是他二人成亲,岂不是当众打了太后娘娘的脸面,说她老人家弄错了”·    贾政大惊。
太后娘娘自然是不会出错的,那么出错的只能是自家,所以如今不止不能去改正,反而还要极力的掩饰这件事情,要让所有人都确信,这正是王家姑娘和宝玉的婚事·否则被有心人查出来了,届时便落得个欺君之罪了·    王夫人哭着道:“如何能让宝玉而娶凤姐儿,他们可差了好多岁数啊。”
    “砰·”贾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板着脸道:“当年前朝皇帝还宠爱比自己大了十七岁的贵妃呢,宝玉如何便不能娶那王家女了。
老二家的,我虽宠爱宝玉,可到底没有糊涂,与这阖府安危和百年荣耀比起来,孰轻孰重我心里明白的很·”·    王夫人惯来便摄于贾母的威势,加上如今形势已定,又牵扯出府上人的安危,心里的那些念想也渐渐熄灭,心里只觉得万分委屈,又想着宝玉还那般小,自己可想着要为他寻个顶好的媳妇的,如今,如今……想着便泪意涌上心头,滴溜溜的直抹着泪。
    “老二媳妇,你和凤姐儿关系极好,届时便由你去安抚她吧,可不许出什么差错·”·    “是,媳妇省得·”虽是应着,心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如今可真真儿的是咬碎了牙使劲往肚子里吞··    贾赦在一旁低着头,挡住了咧到耳根的嘴角,心里乐开了花·终于能和琏儿有个交代了,日后得好生给琏儿留意着京城的贵女们,定要挑个贤良淑德的,才不要挑王家姑娘那般泼辣的。
    晚间的时候,贾府又起了一场小的骚动·起因是贾府的册房突然起火了,虽然被即使扑灭了,可是里面的物件已经烧了七七八八··    柳大家的向贾赦禀报着今日的损失,想着那些宾客们送的一些贵重物也遭了秧,自家老爷可要发多大的火啊。
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惧意的颤抖··    “老,老爷,这库房里那些字画都烧了,金银物件也熏黑,还,还有那些请柬都烧没了……”·    “哎,那些都是身外物,你们也尽力了,罢了。
明日将那些守夜的发半个月的例钱吧·”贾赦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云淡风轻,视金钱如粪土的气势··    “额……可是那些礼品损失很严重啊。”
柳大家的怀疑自己幻听了,或者是自家老爷今日病了对于一个爱财如命的大老爷来说,这种态度寻常啊··    “老爷,您,您可是病了”·    “咳咳咳,”贾赦一口美酒呛入喉咙里,待缓过来方才骂道:“呸,就不咒老子个好。”
    “可是您平日里不是最爱那些宝贝吗”·    贾赦闻言,抬脚就对着柳大的大腿踢了一脚,“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人家这都是给老二家贺喜的,那些宝贝也到不了老子手上,老爷我还伤心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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