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嫡子有为 by 望江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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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子有为 by 望江影(5)
·    楼凤捂着脸从马上摔了下来·贾琏提剑而上的时候,一柄长刀再次从旁边横了过来,将贾琏挡开··    长刀的主人正是楼凤的舅舅——柔然大将阿伏干岳泰,·    只见他一边挥着长刀抵挡着贾琏的攻势,一边对着楼凤大喊道:“王上,快走”·    贾琏眸色一闪,减低了攻势。
    阿伏干岳泰见贾琏的功力不及之前,忙腾出手来将楼凤拉了起来,往旁边去避开贾琏··    贾琏看着他们逃串的方向,露出一个冷笑。
    葛云的大军已经慢慢的从后面杀了进来,柔然的大军已经溃不成军··    一场一边倒的战役,柔然人已经被歼灭的再无还击之力·一部分被俘虏,一部分已经被白雪掩埋。
雪白的地上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将军,没有看到楼凤和阿伏干岳泰·属下刚刚看到谷口边有一个可供一人出的出口,想必他们趁乱从那里逃出去了。”
禀报消息的是贾琏的心腹副将娄明··    “带我去看看·”·    “诺·”娄明策马向前带路,贾琏拍马紧随其后。
    山缝间,确实有一个一人宽的路口,之前因为大雪覆盖所以未曾看见·想必是刚刚大军交阵的时候,将里面的雪给震落了·看着那方向,应该是通往山后 。
    贾琏收了视线,下令道:“葛云听令·”·    “末将在·”·    “你带领兵马在此清理战场,将所俘之人押往营地,并向王爷禀报此次战况。”
    “诺·”·    又对着娄明道:“娄明,你点齐五千兵马随我追击楼凤·”·    葛云闻言,忙道:“将军,何不让末将去此时大雪震落,恐怕山中危险。”
·    贾琏摇头,“大军善后同样重要,我要亲自捉了那厮·”·    随后便带领了娄明及五千兵马追击楼凤而去。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红楼文,所以战争场面便没有过多笔墨了,后面会回归到红楼人物当中,主要的地点还是在京城的.· ·☆、第五十八章· ·空旷的山谷中,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先是两匹马狼狈的跑过去,留下了一串常常的马蹄印记。
接着又有数千匹马匹紧紧的跟了上来·这数千匹马匹行到岔路口时,终于停了下来··    贾琏坐在马上,看着两边皆有脚印的岔又路,暗自一番思索起来。
    楼凤身受重伤,阿伏干岳泰是不会让他独自逃跑来的,那么,这其中便只有一条路上可以追到人·他又细细的看着两边的马蹄印记,随即露出冷笑。
    “娄明,你带领两千人马去左边的路口追踪,记得活捉他们,”·    “末将遵命·”娄明带着人马急匆匆的去了·    接着又吩咐林托,“林托,你带两千人马去右边追踪,亦是活捉。”
    “遵令·”亦是带着人马追踪而去··    原地只留着贾琏和朱奎及余下的一千兵马在原地打转··    贾琏看着四周的山脉,上面的雪已经有脱落的迹象了。
而山的一边有被树枝扫过的痕迹·他眸子一亮,随即吩咐道:“剩下的人随我上山寻找·”·    “是·”·    山上不宜行马,众人下了马,只余下一百人在原地待命。
其余众人皆上山寻找楼凤的行踪·此时的山中积雪很厚厚重,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有时候甚至会陷入某个不知名的地洞中去,便再也上不来了·大家走的很谨慎,基本上是一脚一脚的试着行走的。
    这场追踪整整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岔路分别去追踪的人马已经无功而返,回到邺城的时候,便被城门口等候了一整天的忠顺给拦住了去路··    忠顺在得知大战大捷之后,自是心中惊喜交加,只不过在听说贾琏亲自带人前去追缴楼凤时,便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那场惊喜便也被也无影无踪了。
    山中此时本就很是危险,山崩雪崩随时都可能发生,而且楼凤此次虽然战败,但是其中也有其轻敌的原因,他本身的心计和谋略却是不能小觑的·贾琏此次以身冒险,前去追缴他们,这其中的危险很难平定。
虽然他心里亦是想将楼凤铲除,但是若是让贾琏处于危险中,他是如何也不愿意的··    他坐在铺着厚厚的狐裘和毛毯的马车中,手中握着暖炉,已经在城门口等了一天了。
此时一见有人回来,他便立即召见人前来询问贾琏的行踪··    被带来的是娄明和林托·他两在知道贾琏并未回来后,纷纷大惊··    娄明弓着身子道:“王爷,吾等与贾将军追踪至云山脚下时,便分开追踪,并未与将军同行。”
    忠顺坐在马车中,眼中盈满担忧,他又看向林托,却见林托亦是摇头,“属下也是如此情形·”·    此时忠顺心里已经开始忧心如焚了。
    大军的善后工作已经将近收尾了,此战的大捷喜报已经送往了京都朝堂的路上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冯唐等老将们早已纷纷的“痊愈”了,并且再次的掌握了军中的地位。
此次贾琏若是未曾回来,那么这次的军功便要被冯唐这些老东西给拣去了··    许多随着贾琏而崛起的兵将们都从位置上退了下来,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冯唐等人在军中的威信并不是他们这些后起之人能够比拟的,这次若是贾琏没有回来,他们没有主事之人,这次便是白白的为了他人作嫁衣裳了。
想到这些,兵将门都纷纷的翘首盼望着他们的出现··    一晚上未能有消息传来,大雪下了一晚上,什么踪迹也寻找不了了·忠顺再次派出精兵前往山中寻找贾琏等人的行踪。
    终于,在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随同贾琏前去寻人的士兵们逃回了一部分,他们满身的狼藉,面容悲痛,仿若历经九死一生一般·他们带回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山中发生雪崩,贾将领和朱副将及一些士兵失去了踪迹。
    这是一个晴天霹雳,雪崩,便真是九死一生了·    忠顺得了消息,只觉得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心中如刀绞一般·他脑海中闪过两人相处的一些日子,突然觉得都是贾琏为了自己牺牲,自己却从未替他做什么。
他拼了命的从楼凤的手中救下自己,而自己却为了一己私心设计他丢了亲事·两人相处时,自己屡屡为难于他,他却总是云淡风轻,甚至自己设计冯紫英之死的时候,亦是让他做了替罪羔羊,就连在最后大军启程之时,自己都未能全然的信任于他,如今想来,手中的这半块虎符还有何用处他狠狠的将虎符砸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紧紧的咬着牙,忍受着体内的寒毒之痛。
    留夏担忧的走过去扶着忠顺·“王爷·”·    “滚开”狠狠的推开留夏·忠顺眼中已然一片血红。
他蹒跚着站了起来,往门踉跄着走去··    “王爷·”留夏担忧的跟在后面··    接着,娄明便接到军令,忠顺亲王亲自出去寻找雪崩之下的贾琏众人。
    云山半山处,白茫茫的一片静悄悄的,前日大雪崩塌而下,已经将半山腰的很多树木都覆盖的严严实实的,数米深的雪堆中,埋葬着前不久才带领将士们战败柔然贼子的将军贾琏。
    看着这厚重的雪堆,大伙都已经开始放弃了希望了··    忠顺紧紧的握着拳头,心里剧烈的跳动着,他体内的寒毒已经因为长期在冰冷的环境中而越发的苏醒了,从内至外的寒气,让他的嘴唇由白转紫,琉璃色的眸子亦是显得无力。
    他看着那些人在不停的挖着雪堆,心里很是矛盾,他希望挖出贾琏,却又不希望挖出来·若是没有这人的踪影,是不是便证明他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山里了。
    才这么想不久,便见到几个将士一阵喧闹,他的指甲陷入手掌中,等着传令官过来禀报情况·待传令官过来说明情况后,他方才放下心来,不是贾琏,是一个士兵。
·    接着,便有一具一具的尸首往外抬了出来·那些人的身体已经僵硬的如冰块一般了··    挖人的工作很是困难,大雪不停的下着,有很多人已经受不住这严寒了。
    突然——“找到将军的佩剑了·”·    一个个子高大的普通士兵举着贾琏的剑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递给了传令官。
他是贾琏的亲随,自是一眼便瞧出了此乃贾琏的近身佩剑··    忠顺颤抖着手摸着那把冰冷的佩剑,只觉得体内如万箭穿心一般刺痛··    他强撑着身子,拼着一口气跳下了马车,不顾他人的阻拦跑到了那巨大的雪堆前,徒手开始挖着雪堆。
    “贾琏,贾琏……”边挖着,边撕心裂肺的喊着··    亲随们忙去阻拦··    “滚开,都给本王滚开。”
忠顺的眸子里面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此时他只有一个信念,便是将他挖出这冰冷的坟墓·不能让他躺在这片冰冷的雪里··    “贾琏,你给本王出来,给本王出来啊。”
声音喊得已经有些嘶哑了··    旁人不敢阻拦,只得跟着一起尽快的挖着茫茫的大雪··    不一会儿,忠顺的手已经冻的失去知觉了。
他不停的挖着,却只是徒劳无功·突然,手下被东西挡住,他心里一个咯噔,加快了手下的速度,扒开了那一层雪,突然发现一个长条状的东西·他双手捧了起来,只见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笛子。
    “这,这是……是……”忠顺只觉得脑袋一白,喉咙里一阵咸腥味,噗出一口血,染红了身前的白雪,紧接着便在一片惊慌失措的喊声中失去了直觉。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个感情脆弱的人都必须经历一场无法面对的生死才能看穿自己内心对这份感情的看重·· ·☆、第五十九章· ·忠顺倒在了雪地上,众人纷纷一片惊慌。
急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只是忠顺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    突然,又有马蹄声传来,踩着厚重的雪,嘎登嘎登的响着··    此时战乱之时,马蹄声无意让众人都陷入了戒备状态,循着声音看去,小道上两匹骏马奔驰而来。
当先马上的人头盔已经不见,缎带束缚着的墨发随风舞动··    “贾将军·”·    众人纷纷陷入了震惊当中·这眼前昏迷过去的忠顺亲王正是因为这位将军被埋入雪中方才病发,如今这原本已经被断定死于雪中的人又好好的出现了,不得不让人匪夷所思。
还是娄明最先反应过来,喊道:“将军·”·    这么一会子功夫,贾琏和朱奎的马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贾琏下了马,看到被人扶着的忠顺,微微皱眉。
随即走过去将人拉了过来,打横抱起·对着身边的人吩咐,“留下一部分人务必将里面的兄弟们挖出来·”·    “诺·”娄明应下。
    直到贾琏将人抱上了马车,众人方才真正反应过来,连忙安排人手继续挖,另外一部分人跟着马车护送回去了··    贾琏坐在马车中,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忠顺,心里微疼。
他伸手探了探脉,发现他的脉象越来越微弱,体内的寒毒越来越重了·这么大冷天,他偏偏要跑出来,还徒手挖雪堆,哎……·    他脱下自己身上冰冷的盔甲扔到一旁,只留着里衣。
将人用毛毯裹住,将手放入自己的怀中暖着,用身体的热量紧紧的将人抱住··    “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忠顺的身体寒毒已重,回到府中后便拿出了自己的银针帮他驱寒疏通血脉。
    再经过药物的一番调养,忠顺的模样总算是没有那么吓人了·贾琏挥退了众人,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全无血色的忠顺,心里起了一丝涟漪·没想到这人对自己已经有了这么深的心思。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接近只是为了示好,得到当权者的信任·可是没想到这人会对自己产生这般的心思,后来为了迎合,也会有意无意的回应,没想到一不小心,自己也陷入其中了。
    感情之于自己乃是最不需要的,前世自己拥有了太多,结果到头来都失去了·所以这一世就算发现自己的动心动情,仍然能够理智的去应对,不让自己深陷进去,可是这次……这人用生命来维护这份情,却不得不让自己动容。
    他伸手握住那双已经冰凉的手,紧紧的握着·眼里透过一丝无奈,“你若是知道了那些事情,你会选择谁”是选择和我并肩作战,还是和你的亲人一起对我刀剑相向。
    叹了一口气,贾琏深深的低着头,将那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放走了楼凤,单单是这一点,只怕就要让这人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他承认,在抓到楼凤和岳泰的时候,想到这人的种种遭遇,他是起了杀心的·可是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他还是将人放了,他需要一个盟友,一个与皇帝和废太子都有力量敌对的盟友。
柔然王已经老了,他看中忠顺的血脉,必定不会对大元动兵,那么这位野心勃勃的楼凤便是最好的选择··    权利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是没有永远的朋友。
楼凤虽有为人奸诈,却很能懂得这些道理,为了表示诚意,他将之前冯唐通敌卖国的罪证都给了自己,这无疑是最好的回报··    狡兔死,走狗烹·他所处的八大世家已经岌岌可危了。
不管是皇帝还是废太子,都不会留下这些已经日渐没落的世家·他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家族和自己·曾经的遭遇绝对不能再次重演·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他睁着黑眸紧紧的盯着床上昏迷的忠顺,他只能紧紧的握住那只手,仿若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忠顺一直躺了一天一夜方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两眼空洞的看着床顶,仿若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一般·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只有留下那玉笛冰冷的感觉还在脑海中回荡着。
没了,那个人没有了,再也不会出现了·再没有人会背着自己逃避追杀,没有人冒着危险为自己采药结果弄得自己一身伤·在没有人听自己讲心事,没有人真心的包容自己的怪脾气。
也没有人拉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王爷我只信你一人·”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贾琏,贾琏……”他嘴里轻轻的喃着。
    眼角流过热流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枕头··    “嘎吱·”门被推开了·接着又被关上··    忠顺刚要发火,突然“蹬蹬蹬”房间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那有规律的声音很是熟悉,仿若前生半世都早已在心中了。
只是他不敢动,担心惊扰了这梦,吓走了那个人··    直到感觉到有人拿着绸布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他方才干偏头看着床边的人··    熟悉的眉眼,温润如玉。
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照亮了那颗冰冷的心··    他颤抖的伸出手,想要碰触一下··    贾琏伸出手,握着这只手,然后轻轻笑道:“我还活着。”
    忠顺惊讶的睁大眼睛,琉璃色的眸子里充满着忐忑的神色·他的手是热的,是真的,是真的心里一阵狂喜袭来,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别乱动,我扶你·”随即伸手搂着忠顺的腰部,将人扶了起来,靠坐在床被上·忠顺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他便顺势坐在了床边。
    方才坐下,忠顺便突然身体前倾,将人紧紧的抱住了·他不管了,不想再顾虑了·经历了这一场生死,他已经明白了,若是没有眼前这个人,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皇权,富贵,世俗都只是过眼云烟,他唯一想要的,只是眼前这个人留下,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自己低头,又如何呢·    “贾琏,本……我,我想要你留下。”
    贾琏伸手将人轻轻拍了拍,安抚着,“我一直都在·”·    忠顺抬起头来,琉璃色的眸子满是认真,“贾琏,我的意思是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因为我……倾慕你。”
一个位高权重的男子向自己的臣子表白,这无疑是遭人唾弃的,可是忠顺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他紧紧的盯着眼前一脸平静神色莫测的贾琏,心里砰砰的跳着·· ·☆、第六十章·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整个房间内静悄悄的,仿若还能听到那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贾琏没有动,忠顺也不敢动,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猜不出对方在想什么··    半响,忠顺终于准备失望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回应,“好·”·    忠顺看着那黑漆漆的眼里终于有了自己的影子,他脸上露出了惊喜,随即将人紧紧的拥住。
    贾琏亦是回应着,将人拥入怀中,两人静静的靠着,没有多余的山盟海誓和甜言蜜语·单单一个‘好’字便足以成为两人之间千金不换的承诺。
    待两人心都静了下来,贾琏方才开口责怪,“你日后莫要再如此任性妄为了·你的身子经不起风寒,你还偏偏要去外面冰天雪地里·”·    “本……我心里当时急了,未曾顾虑那么多。”
差点又喊出本王了,忠顺心里暗定日后可不能再把身份搬出来了,没得伤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随即他又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认真道:“当时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    贾琏眸中一暗,满脸沉重道:“是冯唐。”
    随即便将之前的事情一一道来,当日他们在山中已经发现了楼凤的踪迹,本欲前往,突然遭到了埋伏,那些人的武功套路明显的就是大元的人马,在打斗的过程中,山上的雪崩塌下来,众人躲闪不及,便被埋入其中。
当时他正被人缠住,匆忙逃出的时候,落下了笛子和配件·虽然那人跑掉了,可是也没有得到便宜,反而还中了贾琏一剑·后来他与朱奎二人夺了马匹追踪着楼凤。
    说到后面追踪的事情时,他便停顿了下来,“对不起,我没有抓到他·”·    忠顺倒是没有怪他,反而安慰道:“不妨,你也未曾料到冯唐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叛国,只可惜冯唐在军中素有威望,若是没有实质的证据,恐难撼动。”
    “有·”贾琏嘴角露出笑意来·他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叠书信来,“楼凤中计,以为葫芦谷之事是冯唐故意设局,所以深恨冯唐,在逃走的时候扔下了这个。”
    忠顺接过那些书信,打开来一一看过,随即脸上露出大喜的神色,他抬起头来看着贾琏,琉璃色的眸子中满是喜色··    与柔然的一场恶战终于大获全胜,这是一场时隔三年的大捷,捷报传入京都后,朝野震动,皇帝大喜,并宣布犒赏三军。
    只不过朝中老将对皇帝有意让贾琏领兵进京受封的事情很是抵触,纷纷言明东疆乃是冯唐将军镇守多年,贾琏只不过是捡了便宜而已,练兵之事还是冯唐居功至伟。
就在皇帝左右危难之际,忠顺亲王的一封奏折连着密信传入到了皇帝的手中··    这封奏折是弹劾神武将军冯唐通敌卖国之罪,并附上了通敌卖国的罪证。
同时表明此战乃是冯唐一手策划,意在为了给其独子冯紫英报仇,想将贾琏趁机除去,并对皇帝机遇给予沉重打击·皇帝大怒,于早朝之上公布冯唐及一干东军将领的罪证,并下旨由贾琏收管镇东军,并趁回京受封之际将罪臣冯唐一干人等押解入京。
    圣旨传入东疆的时候,兵将大惊,纷纷怒骂冯唐叛国谋逆,为罪臣贼子,曾经跟随他的老将们都开始出面责骂他,并参与了此次的押解事件中··    冯唐威信全无,加之之前贾琏退敌有功,已经在军中有了威望,如今有了皇帝的圣旨,接管镇东军自然是顺应人心。
    贾琏手里紧紧的握着冯唐的那半块虎符,站在城墙上远远的看着京都的方向,眼中闪着熟悉的光芒··    忠顺从身后走了过来,两人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    贾琏将手背到身后,轻笑道:“想着明天终于可以回京了·”·    忠顺心里一个咯噔,他偷偷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轻声道:“你……的那个未婚妻如今……”·    “她是我的弟妹。”
    “你之前没有对她有一点心思”刚问出这句话,忠顺心里边开始懊恼了,自从两人定了关系后,便总是患得患失,越发的心思狭窄了,果真是像妇人一般小肚鸡肠了。
·    贾琏闻言,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忠顺严重一闪而过的狼狈,他便认真道:“听说那姑娘长的很是伶俐,想着娶回家也不错·”·    “那我倒是真成了那棒打鸳鸯的恶徒了”忠顺脸上带着冷笑,言语亦是冷缩缩的。
    贾琏见他这副模样,偷偷露出笑意,挨近了一步,将手放了下来,隔着袖子偷偷的握住了那微微凉的手··    “所以王爷可是要用一辈子来赔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忠顺听来确如千斤重担一般,突然身上便多了责任了·他偷偷回头看了眼贾琏,见他也望着自己,心里一跳,随即躲开眼光。
假装咳嗽了两声,“没准回京之后你看了那人,便要感谢本王了·”语气中带着点傲娇··    贾琏未再说话,只是手中的力道紧了紧,两人一起看着京都的方向。
    此时京都的荣国府正是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当中··    离家一年多的琏二爷终于要回来了,最最重要的是,这次琏二爷是凯旋而归,带着军功回来的,军功啊,这可是自从老太爷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过的事情了,最最重要的是连当年神武将军冯唐都被打得被迫和谈了,结果咱家二爷出马,把人家打回老巢去了。
主子这么光荣,连带着府上的仆人们也跟着沾光,如今走出去说是荣国府琏二爷手下的,那都是要被同行仰望的啊··    当然,最乐呵的自然是爱子如命的贾赦了。
当初听说冯唐那老家伙这么不仗义,撇下自己儿子生病了,让自家儿子独自抵挡柔然人的铁蹄,心里把姓冯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心里想着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就趁着冯唐不在的时候,带着人去把冯家的祖坟给撬了。
如今倒好,不用自己去挖祖坟了,人家自己就自掘坟墓了,想到这里,他便是一阵大笑不止,再想到如今代替那老不死的地位的是自家英武的儿子,贾赦便恨不得立即开了祠堂去三跪九叩,这简直就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啊。
如今自家儿子也是有实权的人了,这日后二房的再也不能那王家人压自己了··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小声传来·一旁正招呼着下人们大嫂房间的邢夫人忍不住瘪了瘪嘴,自从消息传到府上后,这老爷便笑个不停,也不怕人笑话。
    刚刚笑完了,贾赦心里终于舒坦了,决定去自己母亲那里转转,顺便恶心一下二房那边·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夫人,你看着仔细点,别粗手粗脚的坏了琏儿的东西,还要那些犄角旮旯的都拾掇干净点,过几日可就回来了。”
    “妾身省的了,老爷·”邢夫人低眉顺首的应了··    “嗯·”贾赦鼻孔朝天的走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啊,哈哈哈哈,晚上准备来第三更,我一直觉得在京都才是真正的红楼,后面红楼中的一些主要人物也会陆续出场了,亲们多多支持啊· ·☆、第六十一章· ·贾母的屋子里自然也是热闹的。
    今日南安太妃也过了府上来了·这又是阖府的一桩喜事··    要知道虽然两家也是世交,但是南安郡王也是王亲贵族,比自己这荣国府可是高上不少的,太妃亲自上府上,那也是给了贾母极大的面子了。
贾母自然也明白这是自己那有出息的孙子贾琏给招来的··    贾琏便是再不得自己喜欢,可是那也是荣国府的子孙·如今他出息了,不止考了文状元,在军中亦是出类拔萃的,现在更是要凯旋而归入京受封了,作为荣国府上的老封君,自然是欢喜的。
心里的天平也向着大房这边偏了几分··    南安太妃一身红色的太妃品装,头上戴着金步摇,华贵的让贾母有几分自惭形愧·又想着南安太妃此行的目的,她心里又有了几分得意。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如今自家是有了儿郎百家求了··    “柳家姑娘是个好的,有太妃您亲自说这个媒,老身哪里还不放心的·”贾母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眼里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南安太妃更满意了几分。
    南安太妃长的亦是一副慈态样,素来与贾母便很聊得来·近日贾府这边的年轻人出了风头,她又想着自家娘家侄女正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便也想着和贾府这边连个亲戚。
没想到才说了这个意思,这贾府的便同意了,这事情倒是水到渠成了··    她心里一高兴,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也免不了夸赞未来的侄女婿,“府上的这位年轻后生可真是好的,我家王爷每日里也要念叨几次呢。
听说圣上此次可是准备封赏个好位置,你也是有福气的了·”·    贾母笑的满脸菊花,“他从小就是个好的,在身边养着惯来便是有心气的,我这心里啊,别提多欢喜了。”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旁边的王夫人和王熙凤听了,都不自觉的拿着帕子擦了擦脸颊,挡住脸上的不自然··    王熙凤如今心里暗自苦恼,每日里看着贾宝玉那不着调的样子,心里边是恨也恨不起来了。
如今原本应该是自己良人的贾琏却少年得志,文武双全,成为京都贵女们梦寐以求的良配了·她心里只恨着眼前这两位这般高兴的谈着他的婚事,却不曾想着这人原本是与自己定亲的。
    外面老妈子打了帘子进来了,给太妃和贾母请了安,便禀报说大老爷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贾母此时因为贾琏争气,对这大房的掌舵人贾赦也有了几分好脸色,笑着道:“你去回了他,便道我这里会着贵客,晚些时候让人去寻她。”
    老妈妈得令了便立马行了礼又出去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贾赦正背着手等着·见老妈子出来了,便也眼睛朝天看。
    老妈子忙恭恭敬敬的到了贾赦面前,低眉顺眼道:“大老爷,老太太这边正在会南安太妃,说是晚些时候变让人去寻您过来·”·    “南安太妃来了”贾赦眉毛一挑,这位老贵人可是和自家母亲关系很不错的。
他的之前的那股子得瑟劲儿也收敛了,开始担心自己那位偏心的母亲会不会在老贵人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想到这里,他拉着老妈妈往外走了一段距离,到人少的地方时,方才小声道:“你可知老太太他们在里面说的什么事情”·    老妈子挠了挠脑袋,“老奴也不知啊,刚刚在外面也未曾进去。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老太太在赞着琏二爷·还有说什么柳家姑娘的事情,听着不大真切·”·    听到自家老娘夸赞自己儿子,贾赦心里一喜,心情也好了起来,猛然听到这后面一句,他心里一个咯噔。
这两个老太太又说起孙子好,又说人家姑娘,这自然就是想要结亲的意思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凉,老太太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好面子高兴就把孙子这么卖出去了吧。
琏儿是个有主见的,要是回来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膈应呢·而且上次忠顺期望吩咐过的,若是琏儿要成亲,可是要和他那边知会一声的·这南安郡王和忠顺亲王相比,自然是那位忠顺亲王更加金贵嘛。
    想到这些糟心事,贾赦心里一阵糟心,看着老妈子那张谄媚的老脸也觉得厌烦,挥了挥手手,“去去去,这点子事情都干不好·”·    老妈子这才苦着脸转身走了,还没走几步,便又被贾赦叫住了,“回去了可别提起这事,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了,让太太给你发卖了去。”
    老妈子自然连连承诺管好自己的老嘴,才惊慌失措的去了··    竟然猜到了自己母亲的这些心思,贾赦自然就绝了在贾母面前蹦跶的心了。
一心只想着躲避出去几日,到时候等琏儿回来了,自己啥事也不知道,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他边走边想,愈发的觉得自己这主意好,回去了便让邢夫人给自己收拾了行礼,匆匆忙忙的出门去了。
    出了门后,坐在马车里,贾赦突然想起自己这一冲动,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呢·这京都肯定是不能待的,要不然老太太掘地三尺都能把自己给挖出来,去远了,就来不及看自家儿子进城了。
这左思右想的一番,总算想了个好去处——金陵·这地方好啊,紧挨着京都,来回方便·到时候老太太问起来,就说自己去老家给老祖宗们报喜去了,也挑不出错来。
随即一拍掌,往金陵城去了··    这金陵城离着京都确实很近,在马车里走官道,早上出发晚上便到了·贾赦可不委屈自己,他慢悠悠儿的边赏着风景儿边赶路,生生的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到了。
跟着他身后的那些护卫可吃了苦头,路上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还要打足了精神不能给府上丢脸·待到了金陵老宅子,宅子里的管事给配了新的跟班,这些人才松了口气,赶紧找个地方吃饱喝足了呼呼大睡了。
    老宅子的管事也是贾家的人,不过却是旁支,叫贾全·年岁和贾赦一样大,身材圆滚滚的,长的很和善,笑着像个弥勒佛·平日里也很得府上的人喜欢。
他做事周全,给贾赦安排的人都是长的体面的小厮,身边又配了两名美婢,让贾赦乐的合不拢嘴··    贾赦一番梳洗打扮,抹了头油,光鲜亮丽的领着美人和小厮去逛街了。
    看着金陵城的繁荣景象,贾赦也忍不住咂舌啊·这老家的繁华可不必京都差了,瞧瞧这大宅院可修的都轩俊华丽的,难怪听说好多人都到金陵来置办宅子了,等琏儿回来了,也和他商量商量,在这里多置办点宅子,以后也是个祖产了。
到时候从自己手上一代代的传下去,子孙们日后拜祖宗的时候,少不得要给自己多添点香油呢··    柳大看着一直往两边瞧的贾赦,心里暗自叫苦·二爷马上要回京了,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了,这下倒是好了,被大老爷叫出来逛大街,啥事也做不了。
到时候出了差错,还不是自己顶黑锅·不过柳大这也是敢怒不敢言啊,他们夫妻两如今在府上都是借着大老爷大太太的势,才能混出个人摸人样来,走到哪里人家都要尊称一声大管家。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面对这两位主子的时候,自然是十二分的尽心尽力了··    想到从刚刚出门便一直没有好生歇息了,他担心累着贾赦那身老骨头了,忙上前两步,“老爷,可要歇歇脚奴才听说这里的运来酒馆的酒可是老香了,老爷难得回来一次,不如尝尝这老家的味道”·    不得不说这柳大是个会哄人的,说到美酒,贾赦吞了口水,“嗯,便去尝尝吧。”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往酒馆去了··    此时酒馆里面生意正好,贾赦当先走着八字步,显示着自己京都贵人的地位··    刚刚踏入酒楼,一股酒香扑鼻而来,贾赦正要夸赞一句“好酒”,突然从里面飞出一个人来,正好砸中了贾赦的身上。
    “哎哟,我的老腰啊·”贾赦一声痛呼··    “大老爷·”柳大惊的大喊一声,忙招呼着身后的随从一起上去扶人。
    待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贾赦,柳大方才忐忑的问道:“老爷,你可还好”他心里可是十二万分的紧张啊,刚刚他是有时间舍身护主的,可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给犹豫了,结果好容易下了决心救主的时候,主子已经被人暗算了。
他现在只想着老爷可不要追究这事情才好··    贾赦揉着老腰,八角胡子随着痛呼的动作上下左右的串动·只见他伸手捏住柳大肥肥的大耳朵,“好你个柳大,刚刚竟然干看着老爷我被人暗算,你等着,回去了就让太太发卖了你。”
自从上次贾琏卖下人后,那些人都老实了许多,贾赦觉得这个办法很能起到威慑作用,便也总是不离口··    柳大忙痛呼着,“老爷,奴才冤枉啊,奴才这老骨头的哪里反应的过来啊。”
突然,他灵机一动,又对着里面指着道:“老爷,要怪就怪里面这人,好好的往外面扔什么人啊·”·    贾赦一听也是这么回事,伸着老腿踢了一脚柳大,又看着刚刚砸中自己的“暗器”,只见刚刚砸中自己的人正满身是伤的躺在地上,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
再往里面一看,好家伙,里面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正抄着家伙往外面冲呢··    看着那几人来势冲冲的样子,贾赦心里顿时一顿火大·自从自己儿子出息了之后,他可没再这么受气了,谁见了自己不是一副笑眯眯的谄媚样啊。
他双手一叉,对着旁边的柳大大喝一声,“柳大,把这几个奴才给办了”·    柳大难得有了将功赎罪的机会,顿时精神一来,对着身后的小厮喊道:“上”·    得了命令,身后的随从们手脚麻利的抄了家伙,便往里面冲了。
紧接着一阵乒乒乓乓打斗声和痛苦的惨叫声传了出来·贾赦得意的看着里面被打的趴下的几个人,“哼,也不看看你们面前的是谁,你们主子呢”·    几个被打的趴下的小厮纷纷指着墙角处躲着的一个锦袍男子,看着年岁也不大,顶多十六七岁的模样,模样也算风流倜傥,只可惜那,满脸的痞气看着便不怎么正经。
此时这位小相公见贾赦看向了自己,心一横,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这里的地方一霸,岂能做缩头乌龟·唆的一下就站了出来,强撑着勇气对着贾赦怒骂,“哪里的老东西,敢管你薛大爷的闲事”·    薛大爷贾赦挑眉,脑子里突然一转,心里一个机灵,便想起了和自己同气连枝的四大家族之一的皇商薛家。
    “你是薛家的哪一支的”·    那人见贾赦问自己,便以为是怕了自家的势力,得意的仰着脖子,“正是薛家嫡系薛蟠。
我舅舅乃是京赢节度使王子腾·你今日打了大爷我的人,看你如何善了”·    好家伙,原来是二房娘家侄子··    不待贾赦说话,旁边那被丢出去的那个后生已经站了起来,撑着桌子勉强的站住,那张脸已经被打的看不出原来的俊俏模样了。
他肿着一张脸,对着贾赦喊道:“求贵人主持公道啊,小人冯渊,这薛家公子要强抢我买下的丫头,我未曾应下,他们便往死里打,刚刚若是不是贵人您拦着,只怕我这条命已经休矣。”
    不得不说薛蟠的运气实在不咋地·若是往日里的贾赦还仰仗着二房的时候,自然要给薛蟠几分面子的·只是如今,哼哼,他正愁找不到好机会打二房的脸呢。
这要是薛家的旁系,他还顾念着家族情分,只是这嫡系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他如今可要给儿子长脸呢,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事,可不能放过·贾赦冷笑一下,对着薛蟠道:“你这小儿,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着的是谁。
本将军乃是京都荣国府上的世袭一品将军,岂容你这小儿在此仗势欺人”·    薛蟠一听是亲戚家,忙收敛了脸上的傲气,眉眼平顺起来,“原来是姨妈家的亲戚。
刚刚小侄无礼,世伯可不要见怪·待小侄处理好了这些事情,再请您去府上吃酒·”·    “呸”贾赦冷笑,“你少在这里攀亲带故的,整好你姨妈不在,我就替她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这个兔崽子。”
    “来人,捆了,我今儿个就在这为民除害,把你捆到京城去看你舅舅去·”·    “诺·”两人不知从哪里寻了绳子来,果真动手捆起薛蟠了。
    薛蟠这下可真是怕了,嘴里嚷嚷道:“你个老东西,你敢捆我,我告我舅舅去·”·    “嗯——”贾赦对着柳大示意。
柳大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带着汗臭味的帕子狠狠的塞到了薛蟠的嘴里,顿时那喊声便消失了··    “带出去·”贾赦哼哼一声,随从们忙绑着人出去了。
    周围的百姓们见为祸乡里的呆霸王终于被人制住了,都纷纷的叫好,称赞着贾赦··    难得做次好事,又被这么多人围着一顿称赞,贾赦那高帽子也越来越高,心里得意洋洋起来。
心情一好,索性也做了好事,拿出身上的一锭银子给了那冯渊,满脸痛惜道:“家门不幸啊,你放心,我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这些银子你拿去治伤吧,日后若是他再来找你,你便去京都寻我去。”
    冯渊得了贾赦的帮助,又拿着那银子,一一下子跪在了贾赦面前,“恩人啊,您就是我冯渊的大恩人啊·”说着又使劲的磕着头。
末了,不待贾赦去扶,他又向旁边招呼道:“香怜,快过来给恩人磕头·”·    贾赦顺着冯渊看过去,这才发现人群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子,看着年岁不大。
待那女子走近前来,贾赦方觉得喉头一紧,心里暗叹,这姑娘长的可真是风姿美态啊,这副娇媚的样子,真是挠人心痒痒,难怪那薛蟠小儿要抢人了·只不过他倒是没糊涂到帮人又抢的地步,虚虚的受了两人的礼,一番劝慰后,便在众人的欢呼赞美中走了出去。
    身后的柳大兴冲冲的跟了上来,“老爷,您刚刚那样子可真是威风极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哼,没见识,这点子就把你镇住了。”
贾赦得意洋洋的按着头挺着胸,还不忘吩咐道:“嗯,等琏儿回来了,你顺便提提这件事情·”·    柳大自然是满口应了,又问道:“那薛家的公子怎么处置”·    “处置哼,等老爷我待够了带他去找她姨妈去。”
    “额……”柳大停住了脚步,看着贾赦的背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来自家老爷这是铁了心要打二太太的脸了·这斗来斗去的,啥时候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这姑娘可怜啊,希望她和冯渊能够幸福·· ·☆、第六十二章· ·薛蟠被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给捆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薛姨妈的耳朵里,她素来爱子心切,平日里儿子横行霸道她也是言语上教育几句,左右只要没伤着自己便成,如今听到被人捆走了,难免又气又急。
,抱着自家姑娘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歹命的哟,怎么就捆了我的儿了啊·”·    “母亲,别着急,竟然是亲戚家,想必也不会伤了哥哥的。”
说话的是薛蟠的胞妹薛宝钗·年方十三,长的亦是花容月貌,体态风流,脸若银盆,肤如凝脂·此时她穿着一件素色的素腰锦缎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项圈,看着便端庄大气。
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言慢语,让薛姨妈一颗焦灼的心也静了几分··    薛姨妈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你说的对,左右都是亲戚,我现在就带人递帖子接你哥哥去。”
    还未等薛宝钗再言语,薛姨妈便站起身子走了出去,吩咐这管家去召人备礼,准备去拜访贾府··    薛家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终于到了贾府的大门口,和那守门的说明了来意,那守门的立马去回了管事贾全。
    等了一会儿,贾全就拖着圆滚滚的身子跑了出来,站在薛姨妈的马车前面道:“太太,真是不巧了,我家大老爷才刚刚出了城回京都去了·”·    “那我家蟠儿呢”薛姨妈此时真是急了。
·    贾全笑眯眯道:“大老爷带着公子一起回去了,说是顺道去看看亲戚·”·    薛姨妈坐在轿子里一听,这如何又把自己儿子给带走了想着自家儿子从未离开自己,这一下子去了京都,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她心里越想越急,只得匆匆忙忙的回家收拾行李,准备进京去看看自己的姐姐和哥哥,倒是要好好问问,这如何自家亲戚欺负起人来了··    家里有人手动作也快,下午的时候,薛姨妈就领着闺女薛宝钗和一众丫鬟婆子和小厮们往京都城去了。
    此时正在官道上拍马赶着车的贾赦,正心里烦躁着呢·心里正是火急火燎的·他今日刚抓了薛蟠准备回府上好好歇息歇息再出去玩玩,结果才到了门口,就看到京都来的人禀报说贾琏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了,明日就要进城了。
这么历史性的的一刻,贾赦岂能错过,他门也不进的立马转身钻进了马车,匆匆忙忙的往京都城赶去了·柳大来不及请示这薛蟠的事情,又想到之前贾赦说过要带他去看他姨妈的,所以便捆了放到另外一辆马车上给带走了。
    一路上马车颠簸,那薛蟠硬是颠地上吐下泻的,那小厮们吓得赶紧请示贾赦··    “滚滚滚,老子赶着回去见儿子呢,谁管得了他。
该咋样就咋样·”·    结果一路上,薛蟠是叫哭声连连,吵得贾赦差点那臭袜子再塞子那张嘴··    好在马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晚上城门关闭之前的最后一课,终于到了京都城。
    老头子就到了府上的时候,老骨头都差点散架了·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老子这是去折腾什么啊,什么也没得了,还带回这么个小畜生”·    邢夫人在一旁看着心疼,给贾赦好好的按摩了关节处,“老爷,这样子明天便不去街上了吧。”
    贾赦一听,胡子都翘了起来,“琏儿明天大军进城我能不去吗明天不止我去,把迎春也带上,咱一家子都去·”·    “是,老爷。”
邢夫人赶紧应了··    京郊的城外,主帅大帐中,贾琏和忠顺两人相依而坐··    忠顺的眼里满满的笑意,“明天你便领着大军进城了,贾琏,你如今是朝廷上有一席之地的新贵了。”
    少年得志,他想着贾琏此刻定然也是欣喜的··    贾琏黑眸暗了暗,微笑着,“只怕也是很多人的眼中钉了·”·    忠顺闻言,坐直了身子,看着贾琏,“你是说八大世家”·    “……”贾琏静静的看着忠顺,没有回答。
半响,方才道:“嗯·”他收紧了手臂,将忠顺拥的紧紧的··    忠顺心里一喜,伸手握着贾琏的手,“那些世家不用忧心,我总是与你一起的。
我虽不擅战,但是对付他们总是有手段的·”·    “嗯,我信你,就比如我府上的事情,你便是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忠顺脸一热,假咳嗽了一下。
    见他这副不自在的样子,贾琏也未再调侃·他看着忠顺原本透白的脸以为尴尬而浮现的红晕,心里一动,用手抚着忠顺的背部,手指所到之处,都给忠顺带来一股酥麻的战栗。
    忠顺心里有些紧张·他们两人自从确定了关系后,除了拥抱便再没有其他亲密的动作了·他心里心仪贾琏,自然也是愿意的·可是贾琏却未曾有过表示,他心里边想着是不是贾琏心中的那道坎还没有过,所以才没有动作。
如今贾琏这样子,是不是说明他……·    想到这里,忠顺偷偷的看了眼贾琏,待看到那双黑黝黝的眸子时,心里一跳·随即咬着牙,将头靠在了贾琏怀中。
    这是一种无言的暗示··    贾琏的眸子也越来越暗了·他的手已经摸着忠顺蟒袍上的玉带了·轻轻一个动作,便解开了,随即跳开衣襟,露出里面的白色绸缎里衣。
    忠顺的身材很高挑,但是因为很少运动,所以骨骼较一般男子纤细,平日里穿着垫着肩膀的蟒袍,倒是看不出来,如今只穿着里衣,便给人一种柔弱的美感。
此时他因为紧张,所以闭着双眼,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    这副动人的样子,让贾琏的心里一阵乱串,他伸出手,轻轻的捧着忠顺的脸颊,想要印上那片柔软的薄唇。
    两人越挨越近,呼吸可闻,待将要挨上那片红唇的时候,贾琏突然顿住了·他眸子一片挣扎,片刻便又转了方向,挨上了忠顺光洁的额头··    忠顺感觉到气氛不对,睁开眼睛,琉璃色的眸子里透着迷茫。
    贾琏伸手扶了扶他的眉毛和眼睑,柔声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说着便站了起来,往帐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六十三章· ·大军进城的时间乃是午时,一大早,兵士们都开始整装待发,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膳,精神气足了。
穿上那噌亮的铠甲,都又恢复了东疆沙场之上的热血英勇的好男儿··    一声鼓响,三军排阵而站··    贾琏和忠顺骑在高头大马三。
忠顺为首,贾琏次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方才正色看向前方,领着大军进城··    城门早已打开,围观的百姓都挤满了管道的两边,从城外一直绵延到了城内。
犒赏三军的事情还是当年大元立国之初,几位开国功臣曾经得到过的殊荣,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一些长寿的老人还记得当时恢弘的场面,年轻人倒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
所以消息传出后,附近的百姓都来了··    京城的亭台楼阁两边都沾满了人,有些酒楼甚至坐地起价,把靠近街边的位置提升了数十倍的价钱·贾赦最早得的信,所以早早的就让人在位置最好的水榭阁订了个最好的位置,从那里不止可以看到大军进城,还能看到自家儿子受封的场面。
    说起这个,贾赦心里又发酸了·要不是自己只是一个世袭的一等将军,平日里不参与政事,所以不能参加这样的仪式,这关键时刻,自己好歹也能够和文武百官一起看着自己儿子受封啊。
    迎春早已趴在打开的窗户旁边,踮着脚伸着脑袋在那里巴巴的看着·她经常听到邢夫人和她说的一些关于贾赦的事情,所以越发的不怕贾赦了·再加上她哥哥要回来了,所以她老爹贾赦的威严也越发的没那么重了。
·    邢夫人见迎春扒住窗户,忙过去将人拉了下来,拉到桌面,然后指着窗户旁的丫鬟道:“那不是有人盯着吗,待会过来了你再过去·可别把脖子给拉疼了。”
    “是,母亲·”迎春嘟着嘴,又看着外面的窗户有些恋恋不舍·她平时没有这样的机会出门,到底对着新奇的环境还是很好奇的。
不过面对母亲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顾虑··    贾赦抿了口小酒,挑了挑胡子,对着邢夫人道:“难得出来一次,你让她去看看何妨·你以为都像你,整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又抹了抹迎春的脑袋瓜子,“去吧,待会你哥哥过来了,喊我们便是·”·    迎春闻言,面色大喜,又怯怯的看了眼邢夫人,见邢夫人无奈的点头,她方才兴冲冲的又去了窗户边。
    只不过邢夫人心里有些郁闷·她平日里大门处二门不迈的不也是为了省点银子吗她如今是荣国府的当家夫人了,若是出门行头不够,要惹人笑话。
行头过了,又是一笔花销·她以前爱财贪财,那是因为钱被二房的管着,她贪的都是二房的钱·这如今钱在自己的裤腰带里装着了,她就舍不得拿出来了·可是自家老爷不止不体谅自己,还怪自己没像二房的那样出门嘚瑟,想着心里的闷气越来越大了。
她决定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带迎春回娘家去嘚瑟一下,再去七大姑八大姨家显显自己国公府主母的威风··    贾赦看着邢夫人生闷气的样子,顿时心里一火,“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老爷我的酒杯空了吗赶紧倒酒。”
    “是,老爷·”邢夫人不甘不愿的倒了酒,嘴里的牙齿差点咬碎了·她决定以后给迎春说亲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好拿捏的。
    “哼·”贾赦哼哼了一声,拿起杯子准备一口干,酒水刚进了喉咙管, 便听到迎春大喊着:“哥哥来了,哥哥来了·”·    贾赦一个激动,一口气没顺过来,辣辣的酒水就这么呛了进去,“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啊。
吓得邢夫人漫步跌的去给拍背顺气··    “咳咳咳……”贾赦边痛苦的咳着,挥开邢夫人的手,往窗户边走··    邢夫人没法子,忙扶着人过去。
两人呢到了窗户边,早已听到外面一片的欢呼声,声音震耳,震得贾赦的咳嗽也好了,呆呆的看着缓缓行来的大军··    为首一人黑色的铠甲泛着寒光,噌亮的头盔放盖着黑发,让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英气逼人。
此刻他在长长的队伍中,依然夺人眼光·他面色沉稳,即便在这般壮阔的场景中,也依然不见丝毫的局促和慌乱,俨然是一个久经大世面的大将··    贾赦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热,渐渐模糊起来。
他伸着袖子擦了擦眼睛,心里热了起来,谁能想到当年那般不懂事的孩子如今长的这么英俊不凡,这么文武双全呢·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啊,自己的嫡子,荣国府的希望。
贾赦一瞬间觉得自己伟大了起来·这要不是自己,荣国府哪里能出这么一个长脸的继承人啊··    迎春头也未回的伸手扯着贾赦的袖子,“爹爹,你看哥哥穿的衣服真好看,像书上的将军。”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你哥哥本来就是将军·”邢夫人揉了揉迎春的脑袋,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啊·这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但是好歹也要喊自己一声母亲的,以后自己走出去了,面子里子可都是足了。
想着当年自己出嫁那会子遇到的和尚说自己命不好,现在想来,真要掌那老家伙的嘴,平白无故的让自己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    “哥哥,哥哥……”迎春高兴的大喊着。
但是她的声音太小了,被其他人的欢呼声给盖住了·眼看着自家哥哥要从眼前过去了,她一阵的失落·小脸上满是失望,眼睛都红了起来··    突然,队伍行到窗口的时候,贾琏突然抬头看向了窗户那边,接着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
    “哎呀,琏儿对着咱们笑了·”贾赦一阵激动··    “哥哥——”迎春亦是摇着手在哪里喊着,小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队伍已经过去了,人潮却依然聚集未曾散去·贾赦一家三口忙换了位置,打开另外一边的窗口再次趴了过去··    迎春个子小,踮着脚累得慌,贾赦没法子,给她端了个椅子过来让她踩着。
三人就这么脑袋挨着脑袋的看着即将到达神武门的贾琏众人··    邢夫人好奇道:“老爷,你说琏哥儿这要封个啥子官啊”·    “嗯——我琢磨着,应该不低吧。”
    贾赦摸了摸胡子,一脸的神秘莫测··    邢夫人满头黑线,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她一扭头,自顾自的看着神武门的方向。
    此时神武门内的神武台前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然的·文官们站在两边,看着从沙场凯旋而归的武将们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走到了帝王跟前方才停住了步子。
步调一致,收步的声音咚的一声震天响··    贾琏看着高位上的帝王,一身明黄很是耀眼,显示着皇权的不可侵犯与尊贵·他一步步的走进那个位置,脚下的路越来越坎坷,充满荆刺,然而他终究一路劈荆斩刺,离这个地方越来越近。
    礼官先是宣读了本次犒赏三军的圣旨,随后便开始宣读了贾琏的封赏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
荣国公府长房嫡子、邺城太守贾琏英勇不凡,退敌柔然,扬吾国威,乃将帅之才·特封其为二品右卫将军,执掌东疆兵马,镇守边关·钦此——”·    “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琏规规矩矩的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领旨谢恩··    皇帝登高而站,对着三军高声道:“今尔等众将士抗敌有功,皆有封赏,望日后谨记国恩,保家卫国,杨吾大元国威。”
    话音刚落,三军齐声高呼,“扬吾国威,扬吾国威……”·    群臣振奋,百姓高呼,喊声震天,这一天也被史官记入史书当中。
·    贾琏微微偏头,与御座之下的忠顺遥遥相望·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带着喜意与鼓励,唯独没有那一丝一毫的忌惮·他微不可微的看向了帝位上的帝王,能够擦觉到,帝王平静的眼中那暗藏的猜疑。
    至此,他知道,这今后的路会更加难走··    荣国府嫡子贾琏如今已经荣升为二品右卫将军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都城·这二品将军虽不及贾赦的品级,但是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实权啊。
荣国府当初本就是以武起家,如今后辈如此光荣,众人也纷纷感叹荣公后继有人了,那些曾经不再走动的家族亲戚也开始走动起来··    贾赦坐在马车上,一路都是笑呵呵的。
他刚才一出门,便被一群达官贵人争相道贺,方才知道他儿子果然得了个大官职·二品啊,连老二那个清高的人也只是小小的五品呢,如今他儿子这个年纪就已经是二品将军了,日后少不得还要再爬一爬,登上更加高的位置。
长脸,真是长脸啊··    “柳大,赶紧赶车,待会子琏儿就要回府了,可别到时候咱们不在府上呢·”·    “是,老爷。”
柳大又挥了挥鞭子,赶着马车·心里还是叹气,老爷想“微服出巡”,竟然也拉着自己这个大管家来赶车,哎,想想自己如今这张招人的脸,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都知道这马车中坐着的是赦大老爷吗。
    得了,下次还是劝劝老爷,若是出行还是多带些小厮们把场子给摆起来呢,要不然苦的还是这身老骨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好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更新哦· ·☆、第六十四章· ·贾赦倒是多操心了,大军凯旋而归,皇帝自然是要大宴群臣的。
贾赦火急火燎的回了家,等了半天没等着儿子,心里很是失落·不过这也没办法,反正早晚得回这个家的··    快到天黑的时候,贾琏还没有回来。
贾赦正烦着呢,周瑞家的好死不死的碰到刀尖儿上了·原来王夫人得了信儿,嫁到金陵薛家的妹妹带着女儿要来府上拜访了·往日里王夫人自己当家,自然是想如何接待便如何接待,只是如今不同了,她们二房住在梨香院了,她这情景虽不好,却也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的笑话,便想着过来和大房这边说和一下,到时候阖府迎接一下妹妹家,也给自己长长脸。
    她这想法,贾母自然也是同意了的,所以便让人来寻着贾赦打个招呼··    贾赦听了这事,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小酒杯重重一放,“她二房的亲戚自然是看她家的,关咱们这边府上什么事,如今咱们可是分家过的,她想接待,让她去开了梨香院的大门去。”
他这回来后,便忙着儿子的事情,倒是把薛家那呆霸王可忘了,要是惹急了自己,扔到梨香院去恶心恶心他们··    周瑞家的知道现在大房的今非昔比了,也不敢再多说,只得记下了贾赦的原话,回去原原本本的报给了王夫人和贾母。
    贾母本也不想和大房有了嫌隙,她这还指望着大房呢,可是没想到大儿子在儿媳妇面前让自己落了面子,她心里也生了气·让人身边的亲信去寻了贾赦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
    贾赦不敢正面与贾母交锋,回了荣禧堂后,大发脾气,末了决定让二房的恶心一下,他让人找来了柳大,吩咐说:“去把薛家那个臭小子给送到梨香院去,就说他欺男霸女,被当场抓个正着,让二房的婆娘好好的管教她娘家侄子,别给咱府上丢人。”
随后又附在柳大耳朵前一阵耳语··    柳大现实惊慌失措,又连连点头·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去办事了··    贾赦看着柳大的背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冷笑。
    晚上要落门的时候,贾琏派人回来传了信·今天三军犒赏,晚上与群臣的晚宴结束后,他还要去和那些沙场上的士兵们庆祝一下,担心闹腾的很晚,便留在城外的军营里面过夜了,明日早上再回府上。
    贾赦心里虽失落儿子没回来,不过想到他还顾念着家里的老父,心里也宽慰了·打赏了报信的人,便让邢夫人伺候着梳洗更衣准备歇下了··    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吵闹的声音,两夫妻又惊醒了。
    邢夫人惊的坐了起来,细细的一听,拍了拍旁边睡的晕晕乎乎的贾赦,“老爷,好像梨香院那边出事了·”·    贾赦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咱府上戒备深严的,能出什么事情,只怕又是二房的那个婆娘闹腾了。
别管了,咱睡咱们的,明早还要接琏儿呢·”·    “哦·”邢夫人顺从的应了,想想也是,二房那边经常都是糟心事,少管为妙。
便也躺在被子里继续睡觉了··    第二日赦大老爷神清气爽的起了床,一番梳洗打扮,人模人样的出了荣禧堂·刚刚出了院子门,柳大家的便慌慌忙忙的来往里面冲。
    贾赦怒道:“大早上的,是死了男人呢,莽莽撞撞的这是干什么”·    柳大家的一直跟在邢夫人跟前办事,和她男人柳大一样,俨然成了府上老爷夫人的左膀右臂了。
府上大事她都能摸个遍,所以一得了梨香院那边的消息,她便急匆匆的来寻邢夫人禀报了·没想到冲撞了大老爷,她一下子懵了,忙低头哈腰的认错,“老爷,奴才知错了,奴才日后一定注意着。”
    “嗯,”贾赦歪着鼻子哼了气·然后又道:“到底是除了何事呢,如此惊慌”·    柳大家的虽然是个平日里爱八卦的妇人,可是想到那事情和这大老爷讲,没得也有些脸红局促。
    贾赦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觉得她和她那主子一样,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只嫌弃的挥了挥手手,让她进院子去找她主子去··    才走没几步,柳大又慌慌忙忙的跑来了,累的气喘吁吁道:“老爷,刚刚在东门等着的小子来报信了,说琏二爷已经过了快到西街了,眼看着就要到了。”
    “这么快”贾赦大喜,赶紧着往外面跑,还不忘吩咐道:“快把咱中间大门给开了,迎接琏儿入府呢·”·    身后传来邢夫人说话的声音,贾赦回头便见邢夫人准备弯着道去梨香院那边,他停住脚大喝一声,“去哪呢”·    邢夫人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道:“梨香院那边出事了,我去看看。”
·    贾赦闻言更怒,“咱儿子马上回来了,现在什么事比得上这事,赶紧着和我去前院去”·    被贾赦这么一喝,邢夫人哪里敢不听,忙又转了方向,往贾赦这边来了。
心里直骂着二房不要脸,这个时候弄这样的丑事,琏儿回来了,还指不定要怪自己如何当的家,给他丢脸了呢··    贾赦和邢夫人兴冲冲的到了大开的大门口的时候,见到的不是贾琏,而是停在门口的几辆马车。
后面的几辆青色马车中下来几个丫鬟婆子一样的人,急匆匆的去前面的华盖大马车上伺候着里面的人下来,华盖马车里面先是出来一个中年妇人,穿着锦衣华裙,金簪银钗的显得很是富贵。
后面出来了一个妙龄女子,年岁不大,模样却很是俊俏·两边的人眼神对上了,都很是吃惊··    还是那妇人先反应了过来,上前走了几步道:“可是荣国府亲家大老爷”·    贾赦眼里一阵迷茫,随后想着自己哪里来的亲家,身后邢夫人倒是反应快,在一旁试探问道:“这位夫人看着眼熟,不知是哪个府上的亲戚”·    那妇人眼里有些尴尬,随即又笑道:“正是你府上二夫人的亲妹妹,金陵薛家来的亲戚。
呵呵呵,大老爷真是客气了,一早上便在这接着咱们,可真是多礼了·”·    原来是二房那边的那个薛家亲戚·邢夫人和贾赦不约而同的都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邢夫人是因为早上知道的那件丑事,而贾赦则是因为之前拒绝开大门迎接人,没想到赶巧儿大门一开他们就到了,这还真以为自己是亲自来接人的呢··    两夫妻正要琢磨着怎么回这个话呢,那边柳大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老爷,回来了,回来了。”
    接着便听到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几匹俊马从东街那边奔来,到了这边的时候便放慢了速度,缓缓的行了过来。
他们都是穿着黑甲,只有当先一人穿着普通的墨色常服,面容俊朗不凡·正是刚刚从军营中回来的贾琏··    贾琏骑着马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便从下了马,后面的几名士兵也跟着下马,动作一气呵成,很是威武。
    看着门口站着的贾赦和邢夫人,还有大门口两边的小厮们,他心里一暖,这便宜父亲倒是挺爱重自己的·虽然他背着自己干了些糊涂事,不过都无伤大雅,也乐得和他好生相处。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贾赦跟前跪下,道:“儿子不孝,让老爷担心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贾赦没想到自己这冷冷清清的儿子竟然会来这么一出,眼里顿时热了,忙伸手去扶起儿子。
看着那被风霜吹的更加成熟的脸,心疼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贾琏笑着点头·然后又看到了邢夫人,便也躬身给邢夫人行了礼。
    邢夫人哪里敢受,忙扶着··    忙道:“你在外头吃了苦了,赶紧着进屋去好好歇歇,我随后让人给你做些吃的补补·”·    贾赦也附和道:“对,对赶紧进屋去,早就让你母亲给你把屋子给备好了呢,还是你最喜欢的样子。”
说着便拉着人往大门去··    一家子三口这么一闹腾,倒是把薛家给忽略了,薛姨妈和薛宝钗就这么尴尬的站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柳大倒是不糊涂,见自家老爷夫人如今眼里只有琏二爷,肯定是没心情管着母女俩的。
他便走上前去,笑呵呵道:“夫人来访本是客,可是您也看到了,我家老爷和太太如今忙不过来,便只能由小人领夫人去二太太那边了·”·    薛姨妈心里本来很是不喜,又想到如今儿子在人家手上呢,也顾念着几分面子,便道:“有劳了。”
    “夫人客气了·”柳大家的在前面带路便往侧门的方向走··    薛姨妈见状,“这如何不进门去”·    柳大回头笑道:“夫人住的远,估摸着还不知道。
如今二老爷和二太太住在梨香院呢,平日里进出另外有一道门,从这边过去倒是方便·”·    “住在梨香院”薛姨妈心里一惊。
旁边的薛宝钗轻轻拍了拍薛姨妈的手,算是安抚的意思·薛姨妈也知道现在情况不明,也不敢再多说,只得跟在柳大后面去了梨香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六十五章· ·贾赦一路上领着贾琏往荣禧堂的方向走,准备让儿子先吃饱喝足了再说。
    贾琏回府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荣国府,府上的丫鬟小厮们都在院子里,小道上偷偷的看着自家荣归琏二爷··    看着府上人的这些反应,贾赦翘了胡子,责问邢夫人,“这些人平日里是没活干了,琏儿才刚回来呢,这么围围转转的,我看着都眼花了。”
    邢夫人不敢回嘴,只得任由贾赦瞪眼吹胡子的··    贾琏见状,笑道:“母亲平日里也忙于主事,老爷该多宽待的·”·    邢夫人还来不及感动呢,便听到贾赦酸溜溜的道,“她平日里就那巴掌大的地方转悠。”
    这二人的相处之道倒是极为有趣,贾琏也未再掺合,反正不管如何,府上的女主人只要不犯大错误便不会更换,对府上也无影响··    快走到荣禧堂的时候,便看到鸳鸯在荣禧堂大门口等着了。
见几人来了,忙过去行礼问安,末了方道:“老太太听说琏二爷回来了,一直在荣寿堂等着着急,便让奴婢过来候着,说若是琏二爷回来了,便紧着过去瞧瞧·”·    贾琏道:“原想着风尘仆仆的未免狼狈,恐去了失了体统。
竟是老祖宗等着,我这便过去便是,你先回去禀明老太太,便说我换身衣裳便过去·”·    “是,二爷,那奴婢便先回去了·”·    鸳鸯这才转身走了。
    贾赦看着鸳鸯那曼妙的小蛮腰,眼睛盯的眨都不眨·邢夫人看着那副模样,忍不住咬碎了牙,死死的捏了帕子,对着贾琏道:“琏儿,先回房更衣吧。”
    贾琏亦是看到了贾赦的这副模样,也未多语,点了点头,跟着邢夫人进了院子··    邢夫人把贾琏带到的房间门口,她知道贾琏不喜欢下人服侍,便让人将梳洗的东西放到了房里后,便在门口候着。
嘱咐贾琏道:“衣物都备好了,若是短了什么便和下人们说·我和老爷先去老太太那边陪着,你也不必太着急,左右舒坦了再过来·”·    贾琏笑道:“有劳母亲了。”
    邢夫人点点头,带着柳大家的走了,下人们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门口的廊子里··    贾琏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只是新添了很多东西。
其中有些是贾赦的心爱之物,之前见他爱不释手的,没想到倒是舍得放到自己这边来·他心中暖了暖,回想起进城的时候大街窗户上看到的那副场景,心底那名为亲情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之前他对大房乃至这个家族的维护,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的,他只是希望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是慢慢的,这个家中的人却在一点一点的进了自己的心里·逢年过节的礼物,寒冬腊月的防寒衣物,还有贾赦那又长又唠叨的书信,都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自己是有爱护自己的亲人的,他们虽然不如上一世的父母亲人那般尊贵威武,却也让自己体会到了平凡父母的关爱。
    也许在这个地方,自己也可以有更多活着的理由了··    梳洗了一番,换上一身紫色的绣纹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用玉冠束住。
这副模样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之前还血战疆场的将军,俨然一个翩翩佳公子··    开门出来的时候,门口站着的美貌丫鬟们都纷纷红了脸·他们都是赦大老爷精挑细选的美人,准备着随时随地奉献自己的,想着如今总算把人盼回来了,且又生的这般平易近人,温润如玉的,便都起了那些心思。
    只不过贾琏却未曾多看一眼,只是吩咐了他们莫要跟随,便自己坐着马车到荣寿堂去了··    到了荣寿堂的时候,门口的老妈子眼尖,早就看到了贾琏,高兴的往里面大喊一声,“琏二爷到了。”
    那些守门的婆子们忙不迭的掀起了门帘··    贾琏进屋的时候,里面只有贾赦和邢夫人·他恭恭敬敬的去贾母跟前跪着,“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忙不迭道:“快起来,”看着贾琏站起来了,她满脸心疼的道:“可算是盼回来了·自从你去了外面,我这一日里都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便是担心你有个什么不好,我可怎么和祖宗们交代啊。
如今你这般出息了,我也算是了了这番心事了··    老太太讲话动情动理,让人听着很是顺耳又贴心·婆子丫鬟们脸上也跟着露出感动的神色,便是邢夫人也装着擦了擦眼泪。
    “孙儿不孝,让老祖宗担忧了·”·    贾母擦着眼泪笑道:“你这孩子从小便是这般懂事·”叹了口气,又道:“如今你为陛下分忧,定要尽心竭力忠君爱国,不可有丝毫懈怠之心。”
    “孙儿谨记·”·    “二奶奶和二姑娘来了·”外面婆子叫了一声·接着便听到一道直率的女声道:“迎春丫头喊着要见哥哥呢,我便领过来了。”
    众人循声看着门口,便见到一个年轻的妇人装扮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牵着一个妙龄少女·正是王熙凤和迎春·迎春一见到贾琏,便撒着小腿跑了过来,笑着唤道:“哥哥。”
    贾琏笑道:“嗯·”·    贾赦喝道:“还不先给老祖宗请安,没规没距的·”·    迎春嘟着嘴看了眼贾赦,方才温顺的给贾母磕头请安,然后站了起来挨着贾琏的座位坐着。
    王熙凤笑道:“瞧着兄妹俩感情可真好,可羡煞我这没兄弟的了·”·    邢夫人听了瘪了瘪嘴,很不以为意,谁不知道这王熙凤有一个过继过来的族兄王仁,平日里虽不在一起过,名义上也是兄妹,在这里说自己没兄弟,也不臊得慌。
又想着早上听到的那个消息,心里也冷笑起来··    贾琏下意识的瞟了眼王熙凤,正和王熙凤那双明媚的丹凤眼对上了,只是一眼又转了过来··    王熙凤却心里不平静了。
她先前便知道贾琏长的好,又听府上的下人们说他性子好,洁身自好,心里早已心仪·如今看了这模样俊俏,温温润润的气质,又想着他如今功成名就,心里越发的酸涩起来。
她面上倒是没有显现出来,只是又挨着贾母身边一阵逗笑,惹得贾母心情大好··    “哈哈哈哈,凤辣子嘴便是伶俐,谁也说不过她·”·    邢夫人却是如何也看不上这样的人物的,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整日里这么泼辣,哪里有个媳妇样子,也就只有老祖宗当着猴耍着玩呢。
她有心让二房的吃点憋,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昨儿个晚上梨香院那边闹了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昨儿个和老爷睡的熟了,早上才得了消息,正准备过去瞧瞧呢,却不想琏儿回来了,也未来得及过去。”
    果然,王熙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贾母亦是担忧的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王熙凤忙道:“大伯娘担忧了,昨日里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便闹腾了丫鬟婆子们,哪里还有什么事情。”
    房里多了女眷,如今谈的又是这些女子间的事情,贾琏心里有些不自在,便和贾赦递了眼色·贾赦会意,对着贾母笑道:“母亲,琏儿刚回来,外府那边来了些拜会的人,也不便让人等久了,我先带琏儿过去招呼招呼。”
    贾母此时关心二房的事情,自然也不多留,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只王熙凤看着贾琏的背影,有些呆呆的··    一家子刚刚出了荣禧堂,贾赦和邢夫人脸上都带了笑意,可惜没见着二房那副吃瘪的模样啊。
贾琏双眸盯了盯二人,“府上可是发生了何事”·    夫妻二人闻言,都收住了笑意·这等事情在没有成家的儿子面前说到底也不大自在,特别是还有个小闺女。
贾赦忙打着哈哈,“哪里有事情,有你老子当家,这府上太平着呢·”·    又吩咐邢夫人,“你赶紧着带迎春去学里去·不好好上学跟着人到处跑,等晚上下了学,去书房罚抄去。”
·    迎春见自己突然被责骂,委屈的看了眼贾琏,拉着贾琏的袖子道:“哥哥·”·    贾赦怒道:“喊你兄长也没用,赶紧着去”·    邢夫人一惊,忙拉着迎春走了。
    看着母女二人的背影,贾赦满意的摸了摸胡子,一回头,却见到贾琏那双探视的黑漆漆的眼睛·心里一个咯噔··    “琏儿,你为何这副神色”·    “没事。”
贾琏微微一笑,随即道:“今儿个要去外祖家里拜会·”·    贾赦忙道:“是该去,是该去,我去找柳大帮你准备马车·”说着便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六十六章· ·徐家老太太思乡情切,还没等得及贾琏回来,就和徐儒一起回乡探亲了··    贾琏扑了个空,转身就往忠顺王府去了。
    贾琏是通过忠顺那边才彻底弄清楚自家发生的事情的··    他如何也想不到赦大老爷竟然想出这么一出阴人的招数··    原来那日赦大老爷暗暗吩咐了柳大将薛蟠送到梨香院的时候,给他下了药。
初时还好,结果晚些时候药效发作了,这薛蟠本就是个风流性子,在这药的刺激下,更是胆大包天,竟然跑到了王熙凤的院子里了,当时王熙凤正在沐浴,外面也只有两个老妈子守着门,薛蟠突然冲了出来,将两个老妈子推到在地上,冲进了房间里。
王熙凤的贴身大丫环平儿抵死护住,结果被轻薄了,当然后面来人及时救下,也未能得逞·虽然主仆二人都无大碍,到底名声上面也没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贾琏心里暗道,难怪之前那王熙凤提到昨晚之事便色变,原来是这么一出。
不过她一个新媳妇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宅子里,心性不可谓不大··    突然,他偏过头来,直直的看着忠顺,直看的忠顺脸皮发烫,“你,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每次你比我更清楚我家中的事情,我有点不习惯。”
    忠顺闻言怒目,“你以为我监视你府上”说完这句话又有些心虚,这些暗线都是多年前埋下的,一时半会若是撤离了,便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他干脆不管不顾了,不过那些人还是习惯了有事都来禀报一声,所以有些隐秘的事情还是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饶是这样,被这人怀疑的感觉也是不好受的,他瞪着贾琏,“你府上难不成还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那些事情,我都懒得听·”·    贾琏见他这副模样,分明便是恼羞成怒,竟然还不承认。
看着那红红的耳朵,他突然起了坏心思,慢慢的倾着身子探过头去··    两人本就并排着坐在软榻上,他这么一伸头,忠顺心里紧张起来·却又不敢动弹。
    贾琏见他这副生涩的模样,心里玩心更重,将唇挨着耳垂,轻声道:“你这般关心,我很是欢喜·”·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回应忠顺的感情。
    忠顺闻言,心里激荡,他睁着的双眼中满是笑意,透露出心里的欢喜··    他突然显得有些局促,像是得到的越多,便越在乎这人对自己的想法。
他抬起头看着贾琏,“听说皇兄允了你年后再回边疆·届时我同你一起回去可好”·    “那边寒气太重,对你的身子不好。”
贾琏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忠顺皱眉,“也不是第一次待了·”·    贾琏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坚不可改的样子,只得摇了摇头,“随你。”
其实,他的病该治了··    出了忠顺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淡了,贾琏坐在马车里,静静的闭目养神,东街已经很安静了,只听得到车轮扎地的声音。
    “里面坐的可是琏叔·”·    贾琏睁开眼睛,“停车·”·    掀起车帘,果然见到贾蓉站在路旁,穿着一身精致缎袍子,仍然难掩其眉宇间的憔悴。
    “上车吧·”·    贾蓉抿了抿嘴,上了马车·看着更加成熟稳重的贾琏,他心里开始酸了·他与琏叔岁数本就相差不大,可是现在不仅一事无成,还,还摊上那样的事情,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
    看出贾蓉心里有心事,贾琏叹了口气,“去琼楼喝杯吧·”·    “嗯·”贾蓉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琼楼要了个靠窗户的包厢,上了酒菜之后,贾蓉突然闷闷的不说话。
    贾琏给他倒了几杯酒后,他都一一喝了,喝的多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心里藏着的那些事情也一一的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哭腔了··    “琏叔,我枉为男人,枉为男人啊。
我心里苦啊,琏叔……”贾蓉一边哭着,一边往嘴里倒着酒·就洒了下了来,打湿了衣裳,显得很是狼狈··    贾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清酒下肚,让他的心里也有了火气。
他没想到自己的家族中竟然出现这般丑事·家翁与儿媳妇……简直是荒唐至极,无耻至极他不知如何宽慰眼前这个侄儿,这种时候,只怕任何的宽慰都是无用的。
    贾蓉喝着酒,酒壶中的空了,便将酒壶随手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自从他知道那件事情后,便每日里惶惶度日,他害怕他的父亲,他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有任何不满。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如果惹怒了父亲,他便什么也没有了,甚至会被狠心的父亲灭口·如今琏叔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宣泄心中的苦了,今日他要大醉一场,忘去这些屈辱。
    “没酒了,拿酒来·”他对着外面喊道··    一个小二端了酒水过来,被贾琏挥手制止·那小二见状,忙退了出去。
    贾琏看着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贾蓉,叹了口气,“你如今醉死了也解决不了事情·”·    贾蓉闻言,停止了发酒疯,只是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的酒菜,眼神呆滞。
过了片刻,他的眼里慢慢溢出泪水来,接着便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呜——啊——”·    贾琏未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哭了半响,贾蓉终于收住了声··    “把眼泪擦掉·”贾琏抵触了自己的蓝色帕子·“贾蓉,男子之泪不可轻易落,今日之后,再莫要为这件事情流泪。”
    贾蓉抹干了眼泪,红肿着眼睛看着贾琏,“琏叔,我该如何是好那样的妻子,我还如何共度一生”只要想着她与父亲之间的龌龊之事,他便觉得恶心。
“为了让我变成他那样的人,每日里还给我塞一些妖冶的女子·我怕他,我真的怕他,所以我也努力让自己变成他那样的无耻,和他共用一个妻子,出去寻花问柳,现在谁不知道东府的贾蓉是个不正经的浪荡子。”
    贾琏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贾蓉的身份和资质都不应该是如今这个模样的,按照他之前的计划,贾蓉是应该撑起宁国府,让这个家族牢不可动的·但是没想到一个败类差点彻底毁了宁国府。
    他看着贾蓉,“那秦氏你准备如何处置”·    “不知道·”贾蓉摇了摇头,“我,我动不了她,也不知道如何动。”
    “休掉便是·”·    “可是父亲那里·”他知道贾珍对于秦可卿的喜爱的,两人连着名声都不顾了,父亲更是多次警告自己善待秦可卿,若是自己休妻,只怕真的要被打死了。
    贾琏冷笑,贾珍的无耻思想,他自然是了解的,无非是以为那秦氏乃是皇家郡主,身份高贵,自然引得这贾珍生了可耻之心·只是他却忘了,若是被皇家知道这件事情,这等屈辱,皇室该如何震怒。
    “他竟然如此不顾礼义廉耻,不顾贾氏一族的名声,也不配再做贾家族长了·自然是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可是如今府上他做主,他如何肯轻易离开。”
    贾琏眯了眯眼,“总有能制的住他的人·”·    这世间能制得住贾珍的人自然不少,随意一个人都能捏死他·但是要家丑不外扬,名正言顺的让他离开贾府的办法,却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他站起身子推开雅间的从窗户,看着铁槛寺的方向,嘴角溢出冷笑·· ·☆、第六十七章· ·自从贾琏荣归后,府上来访的达官显贵便络绎不绝。
贾琏偶尔遇到一两个重量级的就应付一番,其余的都交给贾赦打发了·贾赦是个喜欢热闹显摆的人,特别是这种明显来和自家交好的人,他也乐得结交·自从贾琏把这事情全权交给他后,他每日里都是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各类人物。
    一辆辆马车从东街到西街,再进入荣国府的大门,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薛姨妈和薛宝钗刚刚从王子腾府上回了梨香院来,经过大门的时候看到这府上的盛况,都有些吃惊。
从偏门入了后,早有婆子在哪里候着,她身边伺候的是得力的老妈子吴婆子,惯来就消息灵通,她便掀起轿子的帘子问了一句,“那边府上整日里如何这般热闹·”·    吴婆子最喜爱说这些话,跟着轿子边走边道:“太太不知道,听说府上的大老爷之子琏二爷从边关打了胜仗回来,前二个才封的二品将军呢,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将军呢,那些人可都是来巴结的。”
    “哦——可是那天我们刚来府上碰到的那个俊后生”薛姨妈记得那日来的时候是府上的大老爷亲自接的,原以为是来接他们的,结果是迎接刚刚荣归的儿子的。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是那后生可真是好气度啊··    “正是·”·    薛姨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是知道这贾琏曾经和自己的大兄家的内侄女王熙凤定了婚事的,后来凤姐儿不知道如何就嫁给了宝玉,前儿个自己那儿子又做出了那种事情,也不知道她如何的委屈呢。
“哎……”·    同个轿子中的薛宝钗问道:“妈妈如何叹气”·    薛姨妈脸色有些苦,“我只是想着凤姐儿这般好的夫婿硬是没了,可真是可惜了。”
    “妈妈,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凤姐姐她如今与宝玉结为连理,亦是良配·”·    “嗯,幸而你二姨母是她亲姑母,也不会亏了她。”
    薛宝钗点了点头,眼里却有亦是异样一闪而过·她知道之前母亲曾与二姨母商量过,若此番选秀失利,则可以与府上的宝玉结亲·宝玉比自己小几岁,且少不知事,她自然是不肯的,但是母亲说的也是道理,她府上虽顶着皇商的名头,但是自父亲走后门庭衰落,早已不复当年盛名,她这身份若是能进入贾府这种公侯之家,已是至极了。
如今,宝玉已经娶妻,她又该何去何从·不其然,她脑中竟然显现出那人的身影·琏二爷……·    轿子一路抬到了梨香院的主院,今日他们是来和王夫人道别的,原先是准备住在贾府,没想到王夫人自己也住的不宽敞,他们来了之后,就显得拥挤了。
今日去了兄长王子腾府上,二嫂便让她搬过去一起作伴,还能让兄长帮忙管教管教儿子··    “你们如何又要走了,我这边才收拾出来呢·况且都是自家姐妹,还是莫要去了。
“王夫人十分不舍薛姨妈等走了··    倒不是她舍不得这姐姐,而是她另有打算·如今皇上要选秀了,自己闺女还在宫里熬着,这朝中有哥哥在,元姐儿总能有出息的。
若是这薛宝钗去了兄长府上,关系更亲密了,加之她长的又是这般绝色,说不准兄长就弃了自己的姑娘而扶持这薛宝钗了··    当然,她还有另外一个不得人知的想法。
她现在手中的银两不多,薛家世代为商,那儿子薛蟠看着也是个不中用的,到时候把这闺女娶进门,薛家的钱财不也到了自己这边吗·    只不过她面上还是一副姐妹情深,眼睛微微红了,难舍难分道:“你我姐妹这些年统共也就这么几次。
兄长那边嫂嫂最近身子也不好,恐也有不便,何必去扰了他们·我这梨香院虽然小,府上却还有客房客院,待会我就找了老祖宗,给妹妹安排个好住处·”·    薛姨妈见王夫人这么情真意切,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自己姑娘,见自己姑娘点了点头,她才点头道:“那就叨扰姐姐了。
·    王夫人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把薛姨妈一家子给留了下来·后面她就去找贾母了,贾母一听是薛府的人要住,也是十分的高兴·她前两日也见过那薛夫人和薛宝钗,薛夫人说话讨喜,是个实诚人,那薛宝钗丫头也是个难得的标致人物。
她惯来就喜欢长的好看的姑娘,对这长的好看的薛宝钗也多了几分喜爱·让鸳鸯去传话给邢夫人,让她安排个好院子,不要委屈了贵客··    邢夫人那边得了信,心里不自在,她就不信老太太真不知道那天的事情,这样的人家也敢放在家里,她自己可还有个未出阁的闺女呢。
    虽然心里不得劲,但是对于这种合理的要求,邢夫人也是要乖乖照办的,她把附上的宅子给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就安排在了他们之前住的西厢房·反正那地方空着,离梨香院也挺近的,她之前和自家老爷可在那住了不短时间,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最重要的是能膈应二房··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果不其然,王夫人从贾母那边知道了给薛姨妈安排的住处后就有些不喜了,“这西厢之前是老太爷的姨太太住的,我妹妹住进去了恐不合适吧。”
哪有把客人安排在姨太太房里的··    贾母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她是贾府的掌权人,邢夫人这么安排明显的是打了她的脸了,所以派了身边的老妈子就去把邢夫人传唤过来了。
    不多时,就有婆子在外面喊了声:“大太太来了·”·    接着门口的帘子被打了起来,邢夫人满身琳琅的走了进来·她现在也是贵夫人一流了,她便宜儿子收的那些首饰都孝敬给她了,所以这两日她打扮的很奢华,进来的时候连贾母都愣了一下。
    “老大媳妇今日倒是打扮的很得体·”老太太喜欢人家穿的富贵,这表示她们荣国府显赫··    邢夫人笑着坐在了婆子们刚刚搬过来的团花刻椅上,拿着帕子抹了抹嘴角,露出手腕上的血红玉镯。
    “这个镯子倒是个好物件·”老太太眼前一亮,她的好东西不少,对于这个也识货··    “可不是,琏儿昨儿个才让人送过来的,说是人从南边那边才送过来的,京城可没有别处有了。”
    “琏哥儿倒是个孝顺孩子,你也是有福气的·”老太太点了点头,她昨天也得到了贾琏孝顺的一颗夜明珠,鹌鹑蛋大小的,亮晶晶的,晚上都冒光的。
    邢夫人故意看了眼王夫人,见王夫人眼里露出一丝愤恨,她笑的更欢腾了,“可不是,我这虽没有生儿子的命,过的可比有些会生儿子的强多了·”·    老太太听出这句话是针对王夫人的,她也没有反驳,倒是笑了笑。
王夫人沉不住了,“老太太,刚刚那事……”·    “哦,瞧我这记性·”贾母突然笑了起来,望着邢夫人道:“前儿个让你给薛家亲戚安排住处,你给安排在了西厢,我琢磨着这西厢是姨娘们住的,这可不合适。”
后面的一句话带着几分威严··    贾母这话音刚落,邢夫人就抹起泪了··    “我这才说两句,你怎么就这么小家子气的抹起泪了。”
贾母脸上有些沉了,平时她没流泪,是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哭的,像哭丧一样瘆的慌··    邢夫人这才点了点眼角,抬头看着贾母,“老太太,媳妇这是委屈啊。
当年我和大老爷可在那西厢住了好些时候,便是琏儿也是从那里长大的呢,我想着这府上最好的院子除了除了荣寿堂和荣禧堂,可不就是这里了吗如今老太太说起这个,媳妇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了,这好心怎的又成了坏事了。”
    “罢了罢了,就这么安排吧·”贾母有些臊,但是对于邢夫人这带着几分诉苦的语气也有些不喜,“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忙吧。”
    “是,媳妇这便先出去了·”·    等邢夫人出了门,老太太这才叹气到:“你也看到了,她如今有儿子撑腰,越发的能说会道了。
不过她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院子也大,住着也宽敞·”·    王夫人这才点点头,“媳妇明白了·”手里却仅仅的扯着帕子,忍着心里的愤恨。
    贾母喝茶的时候眼角扫到了,也不说话,平平静静的喝了茶,放下茶盏·刚准备问些宝玉近日的事情,便听到外面喊了声,“东府珍大老爷来了。”
    紧接着帘子又被打起了,穿着一身灰色抓花绸缎长袍的贾珍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一看到贾母就一把扑在了地上,老婆子们手里拿着蒲团尴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老爷。
心道这蒲团还没放着呢,大老爷那膝盖可受得了·    那边贾珍虽然膝盖一阵生疼,却顾不得了,他满脸是泪的对着贾母求道:“老祖宗,您老人家这回可要救救侄孙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更,晚上如不出意外也会有一更,作者君表示人品爆发了,亲们,如果喜欢就收藏吧,么么哒· ·☆、第六十八章· ·贾母看着这阵仗,一下子给吓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贾珍老泪纵横,“老太太,刚刚老爷让人传了话来,让我这些日子把府上的事情给交代了,就去铁槛寺里陪他老人家出家修行。”
    “这,这怎生没有听他提过,之前你去庙里看他,他也没有说过呀·”贾母也觉得很是突然,况且贾珍身为贾府的族长,当着宁国府的家,这说去就去,也确实不合理。
    “侄孙也不知是何故啊,呜呜……”贾珍这下子真是急的完全不注重形象了··    原来贾敬最近心里很不得劲。
他已经出家多年了,却一直缘法未到,说他尘缘未尽·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了,若是不能在临死之前升仙,便又要受那轮回转世之苦,这辈子岂不是白白遭了罪·    他日思夜想的,忧思过重,身子骨越发不行了,没几日里,终于病倒了。
    宁国府上得了消息,贾珍自然忙不迭的带着人来看自家老爹··    看着榻上形容枯槁的贾敬,贾珍突然哭了出声,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其他下人们也跟着抹泪·贾敬看着闹得慌,挥了手让他们都回去,莫要扰了他的清修··    贾珍自然求之不得,抹着泪给贾敬磕了头,就带着人走了,走之前不免又添了许多香油钱,让寺里的师傅们多多照顾。
    寺里最德高望重的大师看着贾敬那副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气··    贾敬哭道:“师父,我这如何是好,若真是这一下子去了,不能升天,只能去哪地府了。”
想到这里,不免心里酸涩悲痛,老泪纵横起来··    大师摇了摇头,“当年你来此地出家,我便看出你尘缘未了·只是出家人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害他人。
如今你已经这副光景,我便只能透露天机了·”·    贾敬忙道:“师父,不知是和天机还请师父点拨·”·    “当年你出家之时,我便看出你命格带煞,不能得道。
若是强求,便只能寻一亲近之人为替身替你挡住煞·只是那挡煞之人当时正值盛年,如今他亦是垂垂暮年,便无大碍了·”·    “不知那挡煞之人是何人”贾敬言语很是急切。
此时他恨不得立即抓了那人过来自己跟前挡住煞,让自己早日得道升天··    大师回过头来,满脸肃然道:“正是你凡间的亲子贾珍·”·    宁国府的大家长贾珍此时并不知道他老爹已经惦记上他了。
他当时正抱着他的美艳的儿媳妇秦可卿在天香楼里私会·秦氏的美艳和娇嫩让他这颗已经日渐苍老的心又活过来了·况且她身份又是那般显赫,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得到这么一位出身天家的娇女。
所以在她进门那日看了她的容颜后,就再也不能忘怀了,幸好这秦氏性子弱,被他哄上几句,就再也不离不开自己了·至于儿子那边,也和自己一样,共同享用这个儿媳妇。
和天家贵女有肌肤之亲,再加上父子共用之,这种变态的心理让贾珍彻底的沦陷了··    秦可卿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扑蝶抹胸,温顺的靠在贾珍怀里,“老爷,太太那里好像知道了。”
    她现在每次见到尤氏就心里慌,之前每次和婆婆相处的都不错,但是自从婆婆开始怀疑后,她就避而不见,每次都小心翼翼的··    贾珍冷笑道:“哼,她知道有何妨”·    “不可让太太难受。”
秦可卿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婆婆尤夫人··    “放心,你这般喜欢她,我自是舍不得·”随即伸手摸着她水嫩的脸颊,整个人都陷入那双柔媚水润的眸子里。
    “可卿……”·    “老爷……”秦可卿笑的很是娇媚··    就在两人正浓情蜜意的时候,天香楼的门被狠狠的敲响了,惊的两人一大跳。
“老爷老爷·”说话的是贾珍的心腹,贾长福··    贾珍扭着头怒声呵斥,“何事”·    “老爷,老太爷从铁槛寺传话来了,是大事”·    一听是老太爷的事情,贾珍也不敢耽搁,忙从秦氏身上爬了下来,披着衣服就开门出去了。
后面到了大厅就见到了贾敬身边的随从,那随从递了贾敬的亲笔信··    贾珍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惊住了,急忙送走了随从,就匆匆忙忙的来了贾府求老太太了。
    贾母一看完那信件,也觉得很玄乎,“你可曾去见过你那父亲问清楚”·    “没有·”贾珍摇头,哭丧着脸,“我哪里敢去,只怕去了就回不得了。”
    “这……我亲自去一趟问问清楚便是·你先回去吧·”·    贾珍见贾母肯帮他,忙磕头谢恩,“老祖宗,侄孙儿就指望着您了。”
说完就起身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王夫人看了那又落下的帘子,“只怕老太爷这是知道了东府的事情了·”贾母撇了她一眼,她就闭嘴不说话了。
    “这事得管·”·    “这……圣上最重孝道,若是这般,只怕贾珍这边倒是落着个不孝之名·”·    贾母瑶瑶头,“我自有思量。”
    贾珍和那秦氏的丑事贾母自然清清楚楚·她原本是知道这贾珍为人糊涂,却没有想到有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连那皇家出生的郡主都敢动·眼下着贾珍若是走了,那蓉哥儿只怕留不得这郡主,到时候岂不是功亏于溃,所以这事她还真的管了。
    有了这番思量,贾母当即就让人安排出行的仪仗,准备去寺里去看贾敬了··    邢夫人正在账房里查着这些日常花销,发现自从贾琏回来后,这府上虽招呼来人花了些银两,但是收的礼倒是多了去了。
这么一算下来又是一笔进账·当然,这笔账她是不会放在公家的,她单独放在了贾琏的小账本里记着,以后让贾琏自己花销用·邢夫人当然想不到这么周到,这还是贾赦给提点的,贾赦爱重儿子,总担心别人把儿子的东西给贪了去,再加上老太太还在上面压着,万一哪天开了库房看上了什么东西,可就不好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贾琏的小库房只进不出·钥匙正别在贾赦的裤腰带上··    刚整理好账本,柳大家的婆娘就来了,“太太,老太太那边让安排依仗出门,说是要去铁槛寺。”
    “好生生的去那地干嘛,这才算了府上亏损了,这出行又是一笔花销·”邢夫人忍不住抱怨起来·老太太整日里花销已经是最多的了,偏偏还爱玩,年纪大了不出门,时不时的也要叫几个戏班子唱上几场。
这也就罢了,一高兴还要赏赐这个赏赐那个·这花的钱还不是自己这边的啊,她可是知道老太太那边的小金库可是满满的呢··    老太太要出门,邢夫人也不能拦着,撇嘴撇的都歪了,还是咬牙吩咐柳大和她家婆娘一起伺候着。
    长长的仪仗队总算是给安排好了,出行的丫鬟婆子们也方便,主要是贾母房里的,邢夫人再另外找了几个模样周正的丫鬟婆子穿着新衣裳跟着去充场面·看着那些出行要用的单子,邢夫人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这出一次门就得流掉多少银子啊,她自己可为了省钱,连娘家都不敢回了。
上次去御史夫人家里,还是人家找人过来接的呢··    贾母的出行队伍出了宁荣街,邢夫人才领着人进了大门,正要关门,就见贾琏穿着一身武将的常服从青色的马车上下来了。
她赶紧让人把门打开,“琏儿回来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嗯·”贾琏点头,然后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太太,刚刚我看到府上有人出行了,排场也大,不知道这是何事”·    听到这个,邢夫人就来事了,揉了揉脑袋,“哎,是老太太要去铁槛寺看看宁府那边的老爷。”
    “哦——”贾琏黑眸中带了几分神秘莫测的笑意··    “哎,也不知道老太太怎么突然想到的,这一出去,账房里又要头疼了。”
边说着边还揉了揉太阳穴··    贾琏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有邢夫人管钱,府上的银钱可真就不用担心花如流水了··    刚回到荣禧堂,就在院子大门口碰到贾赦了。
    贾赦兴冲冲的拉住了贾琏,两撇胡子笑的连连打颤,“琏儿琏儿,正好有好事和你说呢·”·    贾琏挑了挑眉,“老爷有何事”·    “走,就去说。”
贾赦转身就拉着贾琏进了主屋里面··    刚落坐,贾赦就哈哈大笑起来,“琏儿,你知道刚老太太去了寺里见东府那边的老太爷吗”·    “刚听母亲提起过。”
    “哈哈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贾赦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接着弯着身子凑到了贾琏身前,满脸神秘道:“适才我得了消息,说是那寺里的那位想让你珍大哥去出家修行呢,哈哈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贾琏脸上露出三分笑,亦是神秘莫测的问道:“这等机密之事老爷从何处得知的·”·    “哈哈咳咳咳咳·”笑到一半,贾赦就猛的咳嗽起来,然后假装着转身去桌上端茶喝,喝完了才慢悠悠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不是老爷手下的什么人吧·”·    “咳咳,亲戚之间总要多关心关心·”贾赦的脸有些涨红。
他承认自己自从投靠忠顺王后,就安插了人盯着东府那边,就担心他们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连累了自己这边,不过他可不能告诉自己儿子这些,要不然儿子还不得找他拼命啊。
    贾琏了然于心,也不多问·只是让贾赦这边莫要掺合进去就行,这件事情顺其自然··    贾赦拿着扇子挡着一张洋洋得意的笑脸,“放心放心,咱们就纯粹看着玩,才不管呢。”
    作者有话要说:哇哇, 第二更如此之快的出来了,亲们,今日三更有望,么么哒,这么好的人品,还等什么,保养回家吧,么么么哒· ·☆、第六十九章· ·赦大老爷等着看东府的好戏,贾珍却觉得很如坐针毡。
    他虽的了贾母的允诺帮忙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想着自己父亲的执拗,他就一头包·坐在花厅里左想右想,硬是猜不透自己这老父亲怎么就突然念上自己了。
    “哎……”·    旁边斥候的贾长福忙去给贾珍添了茶水,贾珍喝了一口,把茶盏一摔,“这茶怎么是苦的”·    贾长福急忙道:“大老爷,这是您最喜欢的太平猴魁啊。”
    贾珍闻言,沉着脸坐下,心里暗道果真诸事不顺,连喝口茶都能变味··    “太太和奶奶来了·”老妈子在外面喊了一声。
    片刻,就见尤夫人领着秦可卿和一众丫鬟婆子进来了·尤夫人脸上带着担忧,今天上午老爷就匆匆忙忙去了西府,回来了脸色也不好,她和媳妇秦氏一合计,就来看看。
    进了门,尤夫人就见贾珍满脸郁色的坐在桌子旁,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贾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秦可卿,脸色便好了一些了,“妇道人家,莫要管这些事。”
    尤夫人见他呵斥,也不敢多话了,“那妾身先告退了·”·    说完就带着老妈子和丫鬟们走了·秦氏犹豫的看了眼贾珍,然后也跟着出去了。
出门后,尤夫人还是觉得不对劲,转身问着儿媳妇秦可卿,“你说老爷这是怎么了,我从未见他这般焦急过·”·    “儿媳妇哪里知道这些”秦可卿低眉顺首道。
    “罢了,你也是不爱管这些闲事的人·”尤夫人揉了揉脑袋,“我先去后面歇息歇息,就不和你一道了··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身后的丫鬟婆子走了。
    秦可卿看了眼尤夫人的背影·然后偷偷的往另外一边去了··    想法子甩掉了身边的丫鬟婆子们,秦可卿直接去了天香楼中,贾珍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人一进去,就抱了个满怀。
“美人儿·”把头埋入秦可卿的粉嫩的脖子里··    然后是一阵粗重的踹息声··    贾珍现在需要发泄,他心里太着急了,太害怕了,而秦可卿就是这个定心丸。
这个女人出生高贵,模样绝色,性子还柔顺··    事后,秦可卿摸了摸头发,“我来是为了知道到底是出了何事·你这样是作甚”·    贾珍整理了衣襟,然后在房内的桌子上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闷了。
    “寺里的老太爷想让我去陪着他修行·”·    “啊——”秦可卿大惊,疾步走过来扶着贾珍的手臂,“老爷,这可如何是好,你若是走了,我在这府中……”·    光是想着没了这个靠山后,婆婆和相公对她的手段,她就觉得一阵阵害怕。
    贾珍伸手抱住她,安抚道:“莫怕,此事上有回旋余地·我已经让西府的老太君去周旋了,她老人家出面必定没问题的·我刚刚只是在想着老太爷为何突然这般做,真是太突然了。”
    秦可卿没有考虑那么多,她一听事情已经解决了,整个人都放下心来了··    看了看外间的天色一晚了,她整理好了衣裳,“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要走,却被贾珍扯住了裙摆,“明天晌午后还来这里·”·    “……嗯·”秦可卿羞涩的点了点头。
    秦可卿回去的时候,贾蓉已经在房间里了,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正坐在软榻上看书·见人进了了,眼睛也未抬一下,装作没看见··    “相公,妾身服侍你歇息吧。”
秦可卿有心示好·伸手就要过来抚上贾蓉的肩膀,却被贾蓉皱着眉头避开,“什么味道”·    “没有什么味道啊。”
秦可卿愣了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事后未曾来得及沐浴,身上自是带了一些了·脸也有些红红的··    贾蓉见她那副样子就知道是干了什么好事。
他心里嫌恶,但是面色却没有表现出来·如今琏叔那边已经出手了,他只等那老东西走了,就可以放手处置了这女人了·这种屈辱,他必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秦可卿见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相公,你怎么了”·    “没事·”贾蓉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你先去沐浴更衣歇下吧,我这书看完了再睡。”
    “是·”秦可卿温顺的应了,眉眼带着几分情义的看了贾蓉一眼·她虽委身于贾珍,但是却也心仪自己这长相好看的年轻相公。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多情之人,公公贾珍钟情与她,又善于甜言蜜语,手段也霸道,让她躲之不及,只能顺从·而相公年纪尚轻,却生的俊俏,两人刚成亲那会,也是蜜里调油的。
如今看着他那副带着疏离的样子,她心里痛了起来··    刚刚那道含情脉脉的眼神,贾蓉自然感觉到了·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更加恶心·这样不忠于丈夫,还奢望夫妻和睦的女人,真是最不要脸的。
    东府暗潮汹涌,西边的荣国府也是不大太平··    贾母本来大张旗鼓的去了寺里,结果贾敬像是早就预料到贾母要来似的,硬是闭关了。
贾母踩了个空,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加之年事已高,匆匆忙忙赶过来,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求了那主持许多,却被贾敬给一口回绝了。
若是未曾出家,贾敬还要尊贾母三分,只是他现在是超脱凡尘之人,顾不了那么多了·这老太太此来必定是为了那逆子之事,意识到这点,贾敬是更生气了,那逆子现在是当家当习惯了,果真不听自己的话了,现在想来,之前那些此的苦苦哀求自己回去,也必定是做戏的。
有这样一个不肖子孙,他还如何修仙得道·这下子他更加坚定了让贾珍来出家的决心了··    “出去告诉贾太君,若是那不肖子孙再不来此,老身便亲自禀明圣人。”
    “是·”随从小道士马上就出去报信了··    贾母千里迢迢的来了一次,得到了这么个结果,一下子气的想跺脚。
    鸳鸯担心贾母的身子受不了,忙劝着她回府上了·结果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话,说是东府的老太爷让珍大老爷去修行尽孝,珍大老爷不愿意去,给求到了老太太这边,老太太今日就是为了去劝说老太爷的。
    有些新进府的老妈子被邢夫人宠坏了,偷偷的在院子里议论着,说贾母平日里让大老爷二老爷尽孝,这下子却去劝人家的儿子不尽孝··    这些话被周瑞家的听了去了,老太太本身就劳累了,带着气,这下子又听到府上的奴才议论自己,火上加火,立马就砸了房里的香炉,让周瑞家的带人去吧这些议论的人给抓起来。
结果这议论的人还不少,抓了整整一院子,连梨香院那边也有份··    老太太看着跪着满院子的奴才们,气的手指发抖,非要找出这些议论之人··    “给我好好的打,看谁不说实话”·    周瑞家的忙道:“老祖宗,您先去里间歇息,待会奴才直接去回了话便是。”
    鸳鸯也连哄带劝的才把人给弄进了屋子··    见贾母进了院子,周瑞家的这下子威风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威势了,如今得了老太太的吩咐,自然也全权处理这件事情了,拿着藤条就指着那几个多话的奶妈子,“说,谁给你们的胆子议论老太太的事情”·    几个老妈子靠在一起瑟瑟的发抖。
都摇着头说不知道··    周瑞家的冷冷一笑,拿着藤条就抽了起来··    “住手”柳大家的肥婆娘冲了过来,直接把周瑞家的给撞的倒在地上,发出哎哟的尖叫声。
    原来是邢夫人得了信过来了··    邢夫人扫了院子一眼,然后吩咐道:“都起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    “是,是,谢谢大太太。”
众人忙慌慌忙忙的爬起来出了荣寿堂··    周瑞家的不服气的,又有几分忌惮,“大太太,这可是老祖宗安排的·”·    “老太太那边我自会去说。”
然后扫了一眼周瑞家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直接进了荣寿堂主屋里面··    门口的婆子打了帘子,邢夫人就进了屋子,过了拱门,就看到贾母正坐在软榻上,手撑在榻桌上。
    “老太太,媳妇来了·”·    贾母抬起头来,满脸的憔悴,“你这时候来是何事”·    邢夫人笑道:“门外周瑞家的奴才怒打府上的下人们,我给喝退了。”
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她没告诉你是老身吩咐的”贾母脸上已经带了五分怒气。
    “说了,便是因为如此,媳妇才让人退了·老太太,这如今府上的留言不说其他的,老太太这么酷刑打了下去,不正是坐实了传言吗媳妇想了想,老太太既然是想找出这传言之人,倒也是容易,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既然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必定是有源头,那这源头必定是唯一知道真相之人。
老太太回忆回忆,看是哪些知道些苗头,把这事传出去了,才传成如今这副模样”·    贾母之前也是气糊涂了,这下子听了邢夫人说来,也明白了几分。
她倒是真的细细想着这其中的关键人物来,仔细一想,她便有些怀疑了,“难道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节世子和忠小顺出来溜达溜达· ·☆、第七十章· ·“不可能。”
贾母又摇了摇头,王氏那日虽然劝说过她,但是却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母亲说的是谁”邢夫人一脸好奇的问道。
    贾母见她这样子,心里有些厌烦,“没有谁,你先下去吧·”·    邢夫人笑道:“是,母亲·”·    周瑞家的在门口等了许久了,就等着听贾母训斥邢夫人,结果没一会儿,邢夫人便满脸笑容的从荣寿堂里出来了,老太太也没有发话。
她觉得这事不对劲,匆匆忙忙的跑回荣禧堂那边去找王夫人报告情况,王夫人听了后,忍不住咬牙切齿,“就连老太太也开始偏心了·”·    邢夫人晚上回到荣禧堂的时候,贾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瑶瑶椅上摇晃着,嘴里还哼哼着小曲子。
见邢夫人进门了,他脚一蹬,就停住了摇晃的椅子,问道:“怎么了,老太太有说什么没”·    “没有·”邢夫人摇了摇头,坐在了圆桌旁的凳子上,柳大家的给她倒了茶,就自己退出去了。
    邢夫人喝了口热茶,继续道:“老太太果然是个不好糊弄的,愣是不相信是老二家的传的·我照着老爷教的那样说了,她也只是怀疑了一下,就又改口了。”
    贾赦倒是觉得没有失望,他抹了抹八字胡子,“呵呵呵,这人只要起了疑心啊,就会开始疏远·放心,能有今天这个效果亦是不易了。
母亲要是那么好糊弄,我这多年也白混了·”·    “老爷,你说东府那边的真要去出家”她倒是挺好奇这个的,怎么说也是那么大个府上的当家人,这说去就去了。
    “呵呵,听说老太太今天都吃闭门羹了,这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要我说出家了也好,整日里做些扒灰的事情,也不怕闪了腰·”·    “咳咳咳。”
邢夫人闻言猛的呛了起来,她脸蛋红红的瞪了眼贾赦,“老爷,这种话如何说的这么明白·”·    贾赦躺在椅子上看到邢夫人那越发有生气的脸蛋,两颊生晕,真正是动人啊。
他这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填房夫人貌似也算是可以入眼了·这些日子他为了塑造自己的好形象,那事情可是禁了好久了,咋然见到这不一样的邢夫人,心里也热了。
他站了起来,去拉邢夫人的手,“夫人,更衣歇息了·”·    过了几日东府那边就传来了上皇的口谕了,让贾珍收拾东西去寺里出家了··    贾珍一听到旨意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脸色青紫的接了信,他又要跑去求见贾母了。
只不过没有进荣寿堂的门,就被人拦下了·鸳鸯从堂里出来了,劝道:“大老爷,老祖宗为了这事已经好些日子寝食难安了,现在大事已定,她老人家也无力回天了,无颜再见大老爷了,还请大老爷回府吧。”
    “老太太果真如此说”贾珍绝望的摇晃了身子,见鸳鸯点头了,他才泪流雨下,转身颓然而去··    见他走了,鸳鸯才进了屋子找贾母。
    老太太正在喝着参茶,见鸳鸯进来了,叹了口气道:“走了”·    “回老祖宗,珍大老爷已经走了·”·    “嗯。”
贾母放下了茶杯,然后靠在软枕头上,鸳鸯忙过去给她按摩捶腿··    如今这个结果,贾母倒是不知是好是坏了·那日老大家的媳妇走后,她就自己想了半宿。
这珍哥儿走了也未必不是好事,虽然他得那郡主娘娘的喜欢,但是说到底这事情也是个丑事·还不如让蓉儿好好的和郡主处着,到时候夫妻两年纪小,她也好拿捏··    现在倒好了,也不用她在奔波了,老圣人一个口谕下来了,什么都解决了。
    贾府上出了这些事情,贾琏是一点也不想管·他们年轻一辈的在前面冲锋陷阵的,这些老家伙还要在背后捅刀子,这下就成全他们,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
    早上接了忠顺的信件后,他便换了一身打猎的劲装,领着朱奎和林拖出门了··    京郊的山里有个围场,是当今皇帝赏赐给忠顺亲王的。
这位王爷身子虽不好,遇上往常舒坦的时候,也会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他骑在高大的白马山,看着远处好久,都没有见到影子·眉头已经开始皱起了。
转头看向一边的留夏,“你确定信送到了”·    留夏忙低着头,“回王爷,一早就让人送过去了·”·    “那怎么还不来”他已经几日未曾见到贾琏了,昨日那上皇的口谕一传到贾府,他就知道事成了,今日一大早就约了贾琏在围场见面,准备乘机邀功。
不过迟迟不见人来,他的坏脾气又发作了··    “哼,不来便罢了·”他狠狠的抽了马儿一鞭子··    马儿受力,撒着蹄子狂奔起来。
这匹马本就是一匹难得的千里马,后面的留夏使了轻功也追不上··    “王爷,王爷·”留夏急的满头大汗·正焦急见,就见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子骑着一匹黑马从围场尽头奔来,见到忠顺的情况后,立马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她这下才放下心来,跳到一块空地上站住了··    后面跟来的林拖和朱奎有些摸不着头脑,朱奎看了眼留夏,然后愣愣道:“咱要跟着去不”·    林拖最近被留夏给吸引了,哪里还有心思自己主子的私事,挥了挥手,“要去你去,我在这里陪着夏夏。”
    夏夏……留夏回头看了眼林拖,眼神冷的要杀人,“闭嘴”然后嫌恶般的往旁边一跃,便使着轻功跑了。
    林拖见状,忙追了上去,“夏夏,等等我啊·”·    围场里,两匹骏马疾驰·黑马紧紧的跟上白马,然后前面的白马自动的减了速度后,黑马身上的劲装男子就一跃而起,越到了白马的背上,将白马上的忠顺围在怀里。
    伸手躲过缰绳,重重的一拉,白马才扬着蹄子停了下来··    “刚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忠顺勾起了唇,“贾大人这是担忧本王”·    贾琏暗眸一闪,然后一跃下马,将忠顺一人留在马上。
    “贾琏,你去哪里”忠顺有些慌,他开始后悔刚刚用那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了·“本……我不是故意的,贾琏。”
    贾琏牵着黑马走了过来,眼睛亮藏着笑意,“不是故意什么”·    “……不是故意那般说话。”
忠顺脸上有了几分尴尬··    “下马走走吧·”贾琏伸出手去·忠顺见到伸过来的手,脸上一喜,顺着那只手就跳下了马。
    两人一人牵着一匹马儿,走在已经有些枯黄的草地上··    走了半会儿,贾琏才低沉的开口,“以后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他刚刚是真有些心慌了。
    “嗯·”忠顺抿着唇笑了起来··    “家中的事情解决了”·    “嗯。”
贾琏转头看着忠顺,“还是你有办法·”·    忠顺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几个跳梁小丑还是好摆布的·我平日里也懒得下手,若不是看你这边,他们多蹦跶几日也行。”
    贾琏停住了步子,对着忠顺露出笑容来,如春风拂面,软人心扉··    “谢谢·”·    忠顺一时被他的笑容怔住了,然后偏头假装咳嗽一声,“若是真要谢我,今日陪我好生打一场猎如何”·    “但凭吩咐。”
    “嗯,若是没彩头也不行·不过你我之间若是黄白之物也忒俗了·不如就来赌上一把,若是你赢了,我日后再应你一事,若是我赢了,你便应我一事。
不管何事,你我二人都不能失约·”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几分不自在·他就是担心日后贾琏会娶亲,想利用这个强迫他一辈子不能娶亲·说什么继承门楣,让贾赦老儿再生一个嫡子又何妨·    他看着贾琏的眼睛,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贾琏会不会看出他的小心思。
    却只见贾琏温温的笑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行,那现在就开始·”忠顺高兴的跳上马背,拿着鞭子一抽,马儿就奔了起来,“本王先行一步了。”
    贾琏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神色莫测,只是眼睛亮闪过一丝无奈和挣扎,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叹息··    一场围猎下来,整个围场里面只有他们二人,这时候天气已经冷了,猎物不多。
贾琏深知忠顺那脾性,也就有意的谦让,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意思意思的射些猎物·最后清点猎物的时候,忠顺的猎物堪堪比贾琏多上一只··    林拖和朱奎有些诧异的看着猎物,怀疑刚刚是不是数错了。
    “夏夏,要不要再重新数一遍”林拖讨好的看着留下··    只见这话一出,一身青衣的留下瞬间染了杀气,瞬间,冰冷冷的剑便横在了林拖的脖子上,“你这是何意”她是会允许任何人轻慢她的主人的。
    林拖吓得一震,“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忠顺王千岁怎么可能只赢一只呢,肯定数错了,应该多赢了几只的·”·    留夏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收了剑,静静的不说话。
    旁边的朱奎看着林拖这副模样,鄙视道:“贪生怕死,没出息”·    忠顺得意的看着贾琏,“贾大人,彩头可能兑现”·    “自然。”
贾琏轻轻的点头,头上的几缕墨发随风扬起··    “那行,你身上这个就作为信物了·”忠顺裂开了嘴,伸手将贾琏腰间的玉笛给扯了下来。
    将东西挂在自己腰间后,才认真的对着贾琏道:“日后我拿着这玉笛去说出我的要求时,你可不能失约·”·    贾琏笑着摇了摇头,“与王爷之约,琏不敢忘。”
    几人出了围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忠顺午后便要去宫中见皇帝,两人在城门口告别后,便各自行路··    贾琏牵着马走在京城的大道上,才至宁荣街的时候,便有一辆华盖大马车行了过来。
    马车行到贾琏身旁时,便停住了·帘子被掀开,里面坐着的正是穿着常服的王子腾··    “贤侄,老夫等你已久·”·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第七十一章· ·似乎早有所料,贾琏对于王子腾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惊讶。
    “王大人·”·    王子腾冷笑着看着他,“上车吧·”·    贾琏面色带着三分笑,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了朱奎,“你们先回去吧。”
    朱奎显得很不放心,“公子,属下与您同去·”·    “不必·”·    说完就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王子腾和贾琏都是正襟危坐,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聪明人相处就是有这么点好处,对对方的想法都心知肚明·马车一路行到了王府。
    进了府后,王子腾一句话也没说,他脸上的沉色越来越明显,显然心情非常的不好·一直到进了书房,将人屏退了,才转过身来,脸色暗沉的看着贾琏。
    “贤侄,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右卫将军·相信你心中已经知道我邀你来此的目的吧·”·    贾琏轻笑道:“所为两事,一为冯唐、二为忠顺王。”
    “你倒是聪明,可惜凤哥儿未能与你结成连理,否则你今日不止于此·”·    “是吗贾琏不才,也不敢妄想依靠妇人登位。”
    “也罢·”王子腾原本也只是想敲打他,没想到他油盐不进,也绝了这样的心思,只是面色更加暗沉了·他行至桌案后坐下,然后抬头看着贾琏,“你到底意欲何为,你别忘了你乃是世家之后,若是日后世家倒下,你贾府也别想苟活。”
    他眼中崩裂出杀气,连手掌都紧紧的握着,手背上青筋冒出·他真是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后生恼急了,恨不得生啖其肉··    当初他本以为此人是世家未来的砥柱,可以撑起与皇帝对抗的力量。
所以在边疆之事上,他虽没有前往,却给他制造了机会,就是为了历练他,让他能够取得军功,站的更稳·没想到啊,他竟然会和忠顺王勾结,把冯家都给一锅端了,自己顶了东疆的军政大权。
此时见了自己,也未见一丝慌乱,果真是心机深沉之辈·此等心思,非常人所不能及··    贾琏无视他眼中的怒火,反而笑了一下,面容很是从容。
他静静的立在书房中,见王子腾眼中的怒火稍微去掉一点了,方才开口··    “王大人何故心急我乃是世家贾府嫡系传人,从不敢忘世家教诲。
冯唐之事,王大人只怕比任何人都清楚·自从冯紫英没了之后,他便气血攻心,对世家已经产生不满,更是联合外地,企图颠覆朝廷·吾等虽与当今圣上有间隙,却也是大元子民,对此等卖国之辈岂能容之”·    听到这里,王子腾脸上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瞬间掩饰了,他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贾琏,“那忠顺王呢”·    “他”贾琏笑了起来,“王大人不知,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可是九死一生了。”
    王子腾睁大眼睛,满脸的吃惊,“你的意思是……”·    “没错·”贾琏点头。
    这下子王子腾不淡定了,没想到贾琏竟然是假意投敌,而且按照此时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取得了那狡猾的忠顺王的信任,而以后,他将会成为自己这边最大的助力。
不过……他皱了皱眉,“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贾琏正色道:“听说九省统制一职目前太上皇悬而未决。
而最有可能的便是王大人和金成驸马·金成驸马与义忠王老千岁乃是死敌,他若是取得此位,将是皇上一大助力·王大人难道不想取得此位”·    九省统制王子腾的眼中冒出了亮光。
这位置干系重大,手中的权利不止是军权,还有政权·只要登上此位,届时九省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比现在的京军之职好上太多了··    “你有办法”·    贾琏点头,“若是此时金成驸马的贪赃枉法的罪状公诸于众,这九省统制岂不是成了王大人的囊中之物”·    “你有把握”王子腾眼中已经有几分激动,却被隐藏的很深。
    “是·”·    一场利益的交换,终于让王子腾的疑心放下一半·贾琏从王府出来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林拖和朱奎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公子,刚刚有人跟踪·”他们本准备先行回府,结果发现有暗卫跟踪,一路祖宗到王府时,才失去了那些人的踪迹··    贾琏眼中有片刻的失神,那些人的身份他不必查也知道。
除了他,谁还有如此庞大的暗卫组织·    “回去吧·”明日又要费一番心思了··    回到贾府的时候,府上已经点起了墙灯了。
贾琏进了府门,便直朝自己的院子去了··    柳大听小厮禀报说贾琏回来,慢挺着肥胖的身子晃悠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着一边喊道:“二爷,二爷。”
    贾琏停住步子,才见到柳大晃悠悠的跑到身前了··    “何事”·    柳大抹了把汗,“二爷,大老爷和太太都没有用膳,就等着您回来了一道呢。”
    贾琏皱了皱眉,他不习惯和他人一起用膳,所以极少与贾赦一道同桌,此次贾赦这般,难道是有何事·    “你可知所为何事”·    “哎呀我的二爷。”
柳大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今儿个是你的生辰啊,您怎么连这个也忘了”·    生辰是了。
    来的这几年里,贾赦夫妻都会给他过生辰,前几次府上很是铺张浪费,后来贾琏就提了几句,贾赦便小打小闹的,总要一家人一起吃顿饭,邢夫人给他煮上一锅长寿面,大伙一起庆祝庆祝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出现几丝温情·没想到又是一年了……·    “走吧·”说着转身往大厅里去了··    贾琏随着柳大到了厅里的时候,贾赦和邢夫人、迎春已经坐在桌子上了。
饭菜并不十分的丰盛,却很精致,都是他平日里多吃的几种菜色··    见他进来了,本来有些颓废的撑在桌子上的三人立马就清醒了,满脸的惊喜的看着他。
    迎春最先说话,已经渐渐长成的脸上露出了很亮眼的笑容,“哥哥,你可回来了,我给你做了最喜欢的八宝珍·”·    她已经十三岁了,模样已经长开,眉眼与贾琏有两分相似。
当然,这两分也是承袭了贾赦的·如今她已经明媚如鲜妍,再不是当年初见时候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贾琏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嗯,谢谢。”
他对这个乖巧聪颖的妹子很是喜欢··    贾赦忙拉着自己儿子坐在自己旁边,八字胡子翘了起来,“今儿个一早就想跟你说的,结果你又跑的不见踪影。
让六子去找你都没有找到·你母亲和妹妹忙活了一个下午给做的呢,你尝尝喜不喜欢·”·    边说着还边给他夹着饭菜·小碗被堆得老高了,他才停下了手,笑眯眯的看着贾琏。
    邢夫人倒是并不外露,不过也不动声色的给他盛了碗汤··    贾琏端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菜,连汤也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却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迎春眯着眼睛笑道:“哥哥好吃吗”·    “嗯·”贾琏看着他点点头··    贾赦满意的抚了抚胡子,“嗯,一转眼你就二十一了,琏儿,这终身大事可曾考虑”·    “……”·    “哎,你也该考虑了,这些日子老太太可找着机会提起这事呢,前儿个看你忙了便也放过了,这些日子可真要提了。
为父的意思是看你有没有可心的,若是有,为父便帮你去提亲,也不讲究门第了,你喜欢就行·若是没有,便说说你喜欢哪样的,让夫人去给你留意大家闺秀·”·    贾赦这是第一次这么苦口婆心的对贾琏说教,此时他挺享受这感觉的,总觉得此时他才真正的是这个聪明的儿子的生父,能够为他当家作主。
    “……”贾琏闷闷的喝了口汤·然后抬起头,脸上很平静·“可是老太太那边有什么动作”·    “还不是南安太妃那边。
前儿个你出息了,他们便来提了提,说是南安太妃那边的娘家侄女,老太太私下里应了,如今人家正等着去提亲呢·”想起这个他就有气,这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老太太再怎么着也隔着一辈了,连孙子的亲事都被拿来做人情了,要真是这样,还不如当初王家姑娘呢,好歹也是知根知底的。
    “琏儿,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尽快说,我替你办了,要是晚了,可就要听老太太的了·”毕竟当今皇帝重孝道,这种婚姻之事老太太还是有话语权的。
    “无妨,此时暂且不提,儿子会应对的·”·    “额……”贾赦见贾琏这般说,也噎住了,看来儿子还是太有主见了。
    邢夫人见贾琏脸色淡淡的,便知道这事让他心里不痛快了,忙给她夹了面条,“来,先吃长寿面,这事日后再说吧·”·    一顿原本和和美美的寿宴,愣是被贾赦突然提起的事情弄的有些低沉。
    贾琏晚上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如今的处境,他尚且任人宰割,连婚事都被轻易定下·连王子腾也要让他忌惮几分,甚至忠顺……也让他心有不安。
更何况那个坐在皇宫中的上皇和皇帝··    如今这些情况都很让他不喜,他已经受够了那种任人摆布的境况了,更受够了当年阖府覆灭的噩梦·他需要足够强大,比当年的摄政王府还要强大。
    也许,只能走那一条路了……·    不说贾琏,就连贾赦和邢夫人也没有睡踏实·贾赦心里为了贾琏的事情烦躁,但是又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什么也帮不了,反而还招惹麻烦过来。
今日要不是他提起这事,琏儿也不会不开心了·他翻来翻去的,一旁的邢夫人也躁动了,可惜她不敢说贾赦,只能硬硬的受着了·这一闹腾就是大半宿,下半夜才慢慢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天还微微亮的时候,柳大家的旧非也似的跑到荣禧堂了··    “大太太,大太太,出事了·”·    邢夫人才起了床,正伺候贾赦穿衣梳洗,听到外面的喊声,脸上也皱了一下,“这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嚎什么”·    贾赦招了招手,“你去吧,让其他人来。”
    “是·”邢夫人这才退了出来,身后的丫鬟便马上替了上去,帮贾赦带着发带··    邢夫人才走出主屋,门外的柳大家的便冲过来了,还喘着粗气,“大太太,那边出事了。”
    “大早上的吵吵闹闹的,到底是何事”她一宿没睡好,心里正烦着呢··    柳大家的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来,“昨儿个夜里宝二爷和那个贴身大丫头袭人成了好事,却被宝儿奶奶给抓住了,宝儿奶奶一气之下给打下了床,那丫头禁不住这般羞辱,就撞了头了。”
    “死了”原来二房那边昨儿个夜里比自己这边还热闹啊·邢夫人心情好了几分··强强穿越时空天之骄子红楼梦·    “没死”柳大家的猛的摇头,“叫了大夫,连夜给治好了。
那二奶奶如今想开了,又说要给提姨娘·”·    邢夫人闻言,冷笑道:“倒是大方,只是不知道几分真心·”·    “谁说不是呢,结果倒好了,今儿个一早宝二爷不知道怎么的,要休妻了,正在老太太那边闹去了。”
    “休妻”邢夫人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肖容·“怎么不早说,赶紧去老太太那边看看去,可别真闹大了。”
闹大了就好了,邢夫人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世子爷是个很苦逼的人,他心里挺苦的,这些年憋的够久了·· ·☆、第七十二章· ·邢夫人领着柳大家的来到荣寿堂外的时候,屋里传来阵阵的吵闹声,听着像是那王熙凤的哭声和老太太的呵斥声。
她心里一喜,脸上却做出担心的样子,领着人又匆匆忙忙的进去了··    随着打帘子的老妈子一声洪亮的“大太太来了·”里面的声音也缓和下来。
    屋里的人都看向了刚刚进门的邢夫人,邢夫人则暗自骂了这老妈子,让她没机会看到这么精彩的场景·她脸一拉,苦着脸担忧的从外间走了进来,看着老太太正坐在大椅子上,由着大丫环鸳鸯给按着额头。
    “老太太这里是出什么事了,听丫鬟们说一早儿就闹腾了·”她说话的时候正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咬咬牙,然后才道:“小辈们起了龌龊而已。”
    “哟——”邢夫人突然大叫一声,吃惊的看着袭人的脑门儿,上面围着的一圈白绸布已经染了血了,配着那张俏脸蛋,真是我见犹怜。
她走进了几步,低头一瞧,“这是怎么了这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就破相了”·    袭人眼红着看了眼王熙凤,便迅速低下了头。
    旁边的贾宝玉倒是来劲儿了,他本跪在老太太跟前,这下子见到袭人那副委屈的模样便也站了起来,指着王熙凤道:“我与凤姐姐本是夫妻,她长的亦是好看,却没想动全无女儿的慈悲柔弱之心,下了这般毒手,果真是书里面的蛇蝎心肠之人。
今日我必定留她不得·”·    “宝哥儿”贾母怒斥一声·她如今真是被这二房的给搅晕了,好好的娶进门的媳妇,两人还没圆房呢,就让大丫头给先上了床,也难怪凤辣子会有想法了。
袭人虽说是她原本就定下的,却也万万没有越过正室夫人的道理,可如今这宝玉也忒不懂事了,为了袭人就要休妻,真是孺子不可教·    她此时看着宝玉的眼神很是恨铁不成钢。
那眼神有些渗人,带着恼怒和无可奈何,看的宝玉也呆住了,只能愣愣的喊着,“老祖宗·”·    贾母长叹一口气,“你也莫要喊我了,今日我已经和凤哥儿做主了,提了袭人做姨娘,只不过凤哥儿未曾诞下子嗣之前,袭人不可再与你同床”·    “老祖宗——”宝玉的脸已经羞红了,他没想到老太太会当着这么多人提起那件事情。
    邢夫人心里偷乐,脸上却还要做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要我说也是的,宝哥儿,你这才多大就开荤了,可对身子不好·你琏二哥到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呢。”
    “男儿开枝散叶本就是常事·”王夫人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况且琏儿当年沾染的丫头可不少·”·    “那也没有冷落正室夫人。”
邢夫人得意的瞟了她一眼··    “罢了,你们也莫要再争了·”贾母摆了摆手阻止道,又对着手边的王熙凤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你。
如今袭人抬了姨娘了,你回去好生教导,免得日后生是非·”·    贾母话里话外全是敲打,王熙凤也有些忌惮,连连称是··    邢夫人暗自撇嘴,就二房的这个儿媳妇这个狠角色的样子,这袭人到了她手上,那还有活路看吧,这不出半年,绝对的就没了。
她心里又暗自骂着袭人没脑子,还没有抬姨娘就上了主子的床,还被这主子给抓了个正着,真是没脑子了,想爬床想疯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邢夫人正歪想着,贾母就开始赶人了··    “是·”众人忙告退··    邢夫人对着王夫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率先走在了前头。
    “老大媳妇留下·”贾母淡淡的来了一句··    “……”邢夫人收住了步子,心里暗道不好,老太太从来不留她,一留准没好事。
    那王夫人估计也知道这点,偷偷的对着邢夫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带着儿子媳妇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贾母和屋里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邢夫人顿时感觉到有压力了,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走到贾母前面的团花圆凳上坐着,“老祖宗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贾母正襟危坐,早已没了刚刚的颓废样,喝了口参茶就开口了。
    “前些日子我和老大已经提了琏儿的婚事了,那姑娘不错,生的好,家世也好,是南安太妃娘家人,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现在琏儿已经在京都了,你回去和老大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去提亲合适。
要我说,还是宜早不宜迟·”·    邢夫人闻言,感觉像吞了东西一样噎住了,昨天老爷就提了那么一句,就弄成那个样子,自己今天再去直接让人提亲了,那贾琏不得让他老子休了自己啊。
    想到这,她一脸为难道:“这……媳妇毕竟不是他生母·”·    “他如今对你不是挺孝顺吗琏儿如今注重孝道,你这做母亲的也应当负起责任,他这般的年纪了,两个姨娘都没有,这日后如何开枝散叶”·    “您老管太宽了。”
邢夫人很像这么诽谤,但是却万万不敢开口的,伏低做小道:“老太太,您是不知道,这平日里还好,若是大事上做了主,我这当家夫人也别想当了,谁不知道如今老爷疼他疼的紧,我若是个亲娘也就罢了,也不让老太太担心了,怪只怪我门第低微,又是个后进门的,平日里待我和睦那是孝顺,要是我再得寸进尺的,岂不是要撞死算了。
呜呜……”·    邢夫人说的激动,也捂着帕子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贾母连连摆手,“也知道你这是做不了主的,你回去让老大来和我谈谈,这事必须给做下主了。”
    邢夫人为难道:“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何时回呢·”·    贾母算是看出来了,这老的小的都不听她的,连她给孙子找的媳妇,一个二个的也都找借口闭着。
好,很好,她倒是要看看,到底谁能做这个荣国府的主子··    “出去吧·”贾母也懒得再和邢夫人胡扯了··    邢夫人得了这一句,立马欢乐的告了退了。
    “哼·”贾母冷眼看着邢夫人出了门,嘴角愣愣一笑,“和我玩心计,嫩了点·”然后对着旁边的鸳鸯道:“去送我的帖子,这个月寿辰的时候,请南安太妃和柳家姑娘来府上观戏。”
    “诺·”·    邢夫人此时不知道被贾母给算计上了,她正乐呵呵的对着贾赦说着二房的好事,结果引来贾赦的一阵哈哈大笑。
    “嘿嘿,老二家总是说老爷我不会管教儿子,现在好了,他的好儿子做的事情够他丢脸的了,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
才十二岁的年纪呢,就做了那种事情,还要学人家休妻,你说那孩子以前还把女儿比作什么水的,还以为是个疼惜人的,结果对自己媳妇也这般模样,倒是对那些长的俏皮的丫鬟们喜爱的紧,可见不是个正经的。”
    贾赦躺在椅子上颠了颠,笑的一颤一颤的,别说他对那弟弟的儿子不喜爱,实在是两家人不对头了,这要是换成他家琏儿,指不定老二家怎么乐呵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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