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之主,君临天下+番外 by 吴邪_静候灵归/乔清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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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之主,君临天下+番外 by 吴邪_静候灵归/乔清越(2)
·“客官,你的东西·”小二将包好的东西递了过去··那人明显被惊到了·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接东西,而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把桌上的水迹一抹。
小二手足无措地问了一句:“客官,你怎么了”·那黑衣的男子却不理会他,扔下一块碎银,接了他手上的包裹便走出门去··小二看着他逃窜一样地走出门,再回头去看之前那人写下的字,桌上却只剩下了一道水痕。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小二心里想··   ·   · ·☆、第三十二章琴剑对战· ·外头阳光和煦,里头光线也充足,晕得少恭的脸庞都柔和起来。
陵越看着他,突然很想凑上去咬上一口··眉目如画··怎么可以生出这种模样··“你叫什么名字”少恭晃着脚问他。
“陵越·”沉稳如昔的声音··“陵越·”少恭点着头,笑得眉眼弯弯··陵越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自那张唇中吐出,便带着温润还有软绵,如金玉相击般悦耳。
少恭正毋自念着这个名字,却看见面前本来是蹲着的男人突然压了过来,像要吃了他一样,问:“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你还会这样乖地跟我待在一起吗”·少恭觉得他说的话,自己听不太懂,也听不明白。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乖乖点了头··陵越就那么笑了起来,温暖了那一瞬的时光··“好,我们走·”·…………………………·少恭在前面咬着小吃食,陵越在后面跟着他亦步亦趋地走着,偶尔再买几串吃的给他。
少恭对于嘴里吃的不停表示很开心,偶尔回头还会含糊地对陵越说一句:“泥也次……”·陵越看他话都说不清楚了,不由得好笑,便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碎屑。
周身气流骤然紊乱起来,面前的画面扭曲变化,再稳定时眼前的已经不是那集市,而是一片动乱的空间··陵越茫然四顾,这才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了少恭的身影··“少恭……”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话语里带上了颤音。
“左边有他的气息·”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是悭臾··陵越立刻拔足往那边奔去··混沌的另一边··少恭抹去唇角鲜血,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狰狞怒意,甚至,杀意。
“韩云溪,你居然,还没有死·”·屠苏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缄默不语·他方才将他弄到这一方世界里时,少恭眼露不解地看着自己,那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纯粹单纯。
“少恭,对于我来说,乌蒙灵谷血仇已经过去太久,今日,我想做个了结·”屠苏拔出手中光华如练的长剑,而这剑自然已经不是焚寂,而是一柄普通的兵器而已。
他脑海中浮现他来到这里之前那个人跟他说的话··“欧阳少恭命格变化,未在焚寂之火中死去·他心性不正,重演当日琴川之祸,将万千生灵杀死·”·然后那个人赐予他仙器,以让他拥有能与之抗衡的能力。
然后自己穿梭到此,便是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他面前的人却笑着说:“你要和我打架吗”说着便凝聚灵力在手··屠苏知晓他法术高深,便毫不留手地操纵他的法宝直接给予了他一击。
而那人却在攻击到达的时候才露出害怕的表情,然后便只听见一声饱含痛苦的叫声从少恭所在处发出·身体被灵力狂潮挤压,原本清澈如许的眼眸渐渐变化,脑海中那原本被桎梏的存在突破了枷锁……·在身体受创的时候,那真正的少恭,被释放了出来。
欧阳少恭,或者说清醒了的欧阳少恭,只觉得胸口剧痛,心肺想必受了重创··这种被动被人打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待灰尘落尽,两人的视线终于撞到了一起。
火花四溅,针锋相对··屠苏心中诧异,前一刻,这人还一派天真,下一刻,这人却已经恢复如常··“屠苏,你如此招待我,我若不回你一礼,倒令我过意不去了。”
说罢那眼中精光一闪,古琴蓦然现于胸前,手指轻弹,能量四溢,而对面的屠苏已经是捂着头跪倒在地··脑子里像是要炸开一样,魂魄像是要被抽离身体。
鲜血涌上来,自唇角流下··这时胸口涌出一股清和之气,将周身包裹,瞬间驱散了那股压力··屠苏身体晃动着,站了起来,很吃力的样子··女王受·“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么欧阳少恭?”屠苏勉强支撑着身体以至于不立刻倒下,沙哑着声音问道。
·“怎么,屠苏,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了么那天在蓬莱的时候·或者说,韩云溪·”·“你要夺取仙灵续命,拿去便是。
你却让整个乌蒙灵谷,琴川尽数化作行尸走肉,若不阻止你,又会有多少人丧生?”·“我何时说过要再造杀孽?这一次,是你逼我出手的·屠苏·”·言毕,他搭在琴弦上的手按了下去。
而屠苏只觉得,面前似乎涌来千军万马,马鸣声嘶,汹涌无匹,而自己,却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看着那攻击,迅速逼近……·   ·   · ·☆、第三十三章越苏相见· ·悭臾在这些日子里,都待在陵越的识海之中,没有出去过。
懵懂的少恭给他极其陌生的感觉,而他却还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他··千年前,自己眷念外界繁华,没有踏足榣山半步,再见面却只能一个被贬,一个永失自由·若自己当初收心回去,会不会,就再也没有后来的事情。
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最舍不得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待在另一个身体里,只能在夜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窥伺着他··而现在,他不见了。
惶恐,焦急,最后只剩下找到他的执着··“此地,为混沌空间·神器内部自带空间·”悭臾在脑海中跟陵越解释道··陵越的脚步一顿,前方如爆竹般绚烂炸开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烟尘散去,前方两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站一跪··站着的是欧阳少恭,而跪着的那个,是·“屠苏”身体比思维更快,直接朝屠苏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屠苏眼前有些发黑,跪着的身影都有些摇摇欲坠,他努力撑开眼皮,接着便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搀扶住··“师兄·”屠苏一开口,就是浓浓的血腥味。
少恭看着那两人,眼角轻挑,按在琴弦上的手停了下来··悭臾敏锐的察觉到少恭的变化,他却也惊讶的发现,百里屠苏身上再也找不到丝毫应该属于长琴的气息。
“怎会如此吾亲眼看着他散魂的·”悭臾疑惑不已的声音在陵越耳边响起,而陵越已经无暇他顾··身边这的气息如此熟悉,手扶着的地方也是温热的。
这黑衣,也是眼熟无比··“那天,是你对不对屠苏·你为何不与师兄相认”·屠苏看着陵越这熟悉的脸庞,在天墉城被师兄保护关怀的日子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
可现在,明显不是说话的时候了··“师兄,我上次伤了少他,他定然不会手下留情·”·“屠苏你快停手,少恭不会再造杀孽了·”·屠苏一听这话便满是诧异地看着陵越:“师兄,你”·“相信师兄,少恭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这边屠苏还未说什么,那边少恭已经吐出一句陌生而冰冷的话来··“大师兄是有多了解在下,我要杀什么人,我要是什么样子,是你可以揣测到的吗”少恭的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狠戾。
陵越被那眼神刺得一痛··少恭,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而自己却已经无法再经受他眼中的任何一点恶意··“你忘了巽芳给你留下的字了么”陵越开口道。
那边的少恭却被他这一句点燃了积攒许久的怒意··眼前那相依的两人,怎么看怎么碍眼··“你威胁我”他面上露出极度危险的表情。
“我陵越反复启唇,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局面··屠苏按住他的手,说:师兄,我们逃吧·我带你走·”·陵越下意识地就被想拒绝,却察觉少恭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对起来。
那萦绕在他身上的强大气息,忽强忽弱,无法稳定··“屠苏,若你相信师兄,就听师兄一句,去养好伤,至于少恭,师兄就算拼命,也会阻止他涂炭生灵。”
屠苏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另一个沧桑古朴的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小子,是否你身体里已经不再有长琴仙灵”·“悭臾。”
屠苏认出了这声音··“你只需回答吾,是,或不是·”·“是·”屠苏回答··悭臾陷入了沉默,再度开口时,只有一句话。
“你与他,分属长琴一半仙灵·但如今,你已经不再是太子长琴,而吾,也不会再把你当做,太子长琴·”·悭臾看得分明,那日长琴受伤,身上残留的气息与这制造这空间的神器是同源。
想都不必太想,便知道那天伤了长琴的,定然是他··不管是欧阳少恭,还是百里屠苏是,他所求,便是长琴安好··屠苏听悭臾所言,已知悭臾能这样说,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之上。
再说,仙灵本来久就是欧阳少恭的,自己也无话可说··悭臾的声音静默下去··陵越在一旁唤他:“屠苏·”·屠苏看了他一眼,问:“师兄,要不要与我一起离开,我送你回天墉城。”
“不,我跟他待在一起·”·屠苏虽然心里疑惑,却没有再说什么·、·只见面前场景一变,混沌不见,眼前正是荒郊野地··屠苏不见了踪影。
陵越站起身来,朝少恭那里走去··   ·   · ·☆、第三十四章冰释怨仇· ·光华退却的那一瞬间,少恭觉得自己应该出手留住那个伤他的人,但他有些理不清思路,混乱的脑海里了无头绪。
他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人,一个消失,另一个朝自己走了过来··他记得,他叫陵越··九霄环佩隐没,杀气收敛,瞳孔锁定那个走来的蓝色身影,身上的气息渐渐变得柔和。
陵越在他面前几步远处停下脚步,看着少恭的眼睛,忐忑着问:“少恭?”·“不然是谁”冷酷而冰冷的声音··想来是恢复了。
陵越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努力摆出被挟持的人质对对方应该有的一点惊疑不定,走到他身边时却见他往后瘫倒了去·陵越眼急手快地接住了他··垂眸便与这人的眼神对上,却只撞见一片似水般的澄澈。
“少恭!”陵越抱着这人,只觉得他的气息虚弱无比··怀中人的灵识再一次藏匿了起来,淳朴无害的那一面露了出来··少恭下意识地抱住了身边这人的脖子,心肺像是被巨石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陵越因为他的突然接近,心湖漾起层层涟漪,这么毫无芥蒂地接近自己的少恭,想来必然是又变成之前相处的孩童模样了··陵越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抱着你了吧。
月落,日升··夜里寂静得很的街道,在太阳出来之后,也喧闹起来··陵越坐在床边凳子上,手指扣紧少恭的手,脸上遍布愁容··少恭受的伤也实在不轻。
只知道他是个强大无匹的人,却不知道他生病受伤时,其实也应该有人陪在身边··去医馆里买了伤药,在楼下熬着,刚才帮他治疗了一下伤痛,这才让他好好睡了过去。
“你喜欢他?”悭臾的声音在耳边突然炸响··陵越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看着少恭的睡颜,便点头嗯了一声··“他是男人·”悭臾对他说。
陵越无意识地把弄着少恭纤长细瘦的手指,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感觉吧·”·悭臾沉默了片刻,在原地卧着盘成一团,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陵越的视线也逐渐发散。
屠苏没有死·那他为何不与自己相认?为何不回天墉城?还有,师尊说他散魂了,悭臾也说他散魂了,可他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者说,这人,还是不是他所认识的屠苏?·如果他是……·陵越伸手去触摸少恭凉薄的唇,指尖下面柔软的触感让他流连。
如果他是的话,你与我之间,便没有那所谓的仇与怨··只是,你是否,对我也存着同样的心思呢?·想到这里,陵越脸上的笑容便有些苦涩··你恐怕,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我对你的这种感情吧。
你心中所思所想,是你的妻子,一直都是··我是天墉城的大弟子,修仙练剑,除妖斩魔,从来都不曾思虑过儿女情仇·我以后,是要继任掌教的,可我,舍不得放下。
欧阳少恭,如果你能与你的巽芳在一起,不问世事,那我就放手·但是,在那之前,我会跟着你··“我下去端药上来,悭臾前辈,麻烦你帮我看着少恭。”
陵越对识海里的龙道··“嗯·”悭臾应了一声,接着便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落到少恭身边··陵越回头看了少恭一眼,转身走了。
而悭臾看着熟睡的少恭,正准备闭目浅眠时,却看见那合着的眼睫微微颤动着,睁开了来··   ·   · ·☆、第三十五章龙凤悭琴· ·悭臾说不清楚那一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藏起来的,但是身体像是在床上扎了根,根本就无法离开。
隐隐有着期盼,也有着惶恐··可他失望了··少恭看到他时,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是一副原来又是你的表情·他坐起身来,看似缓慢但是用力地一把抓住了悭臾的龙爪。
悭臾吓了一跳,那虚幻化的爪子被那只细腻的手抓住,尽管那只手的主人不记得他,却还是让他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少恭凑过去,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鳞片··他问:“我是不是见过你”·悭臾的金色瞳孔竖起,倒影着少恭那遍布疑惑的脸庞,突然就很想伸手抱住他。
然后他也这么做了··龙尾褪去,鳞甲隐没,龙爪收起,金瞳变小,渐渐变成一个头上长着龙角的俊美男子·他的身体还泛着虚光,却也可以作为实体,把这个人抱在怀里。
拥得那么紧,像是要把他揉没在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不分离··少恭被他抱着,鼻翼环绕着的便是他的气息,心里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像是过了万年那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瞬间。
等男子放开他时,少恭便看见他脸上的悲悯,和无尽哀伤··“长琴·”悭臾这么喊着他··“我叫少恭·”而少恭跟他说,同时细细地打量着他,像是要弄清楚那丝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既然你认为你是欧阳少恭,那你就是欧阳少恭·不过,吾却只当你是长琴·”悭臾近乎痴迷的眼神胶着在他脸上,久久不离··“你,当真不记得吾了吗长琴。”
少恭乖乖地点了头··女王受·悭臾沉默片刻,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如果,有一人,害你千载流离,害你无回,但他,千年受尽心中煎熬,执着找寻你,却最后与你擦肩,你可否,会给予他一句原谅”说着说着悭臾又觉得自己说得可笑,嘴角露出苦涩笑容,自嘲道:“是吾奢求了。”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便被一双手抱住··“嗯·”少恭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而悭臾却因为这一声眼眶一热,差点便落下泪来。
生生世世,无尽追寻,只是求见你一面,如今,能得你一句安慰,三生之幸··陵越在客栈厨房里忙活了许久,好不容易把熬好的药端上来时,便看到少恭正趴在床上,把缩小成一条蛇一样大小的上古战龙盘过来盘过去,打个结,再解开。
陵越突然就觉得不想再说什么了··不过,这么威武霸气的一条应龙,被当绳子一样打结真的好么·那些把伟大龙族当图腾当神物每天朝拜的族群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抓狂的吧,会吧。
陵越走进去,努力无视掉那一条被弄来弄去还毫不反抗的神龙阁下,端着药放到桌上,对着床上的少恭道:“少恭,药还太热,等稍微温一点我再端给你·”·少恭自他进门就盯着他手里的药,听他这么说,马上就不干了,抱着悭臾在床上滚来滚去,说:“我不要吃药,不要吃药。”
陵越被他孩子气的行为逗得一乐,面上却还是努力严肃道:“不行,你受了伤·”说着便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帮少恭捋顺几丝乱发··少恭抬手抓着悭臾的两只翅膀,抬到陵越面前,说:“你看,它像不像一条蛇?”·悭臾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背过气去。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自己也是蛇变的··陵越看悭臾被弄得耷拉着脑袋,心道这恐怕就是一物降一物了··少恭把悭臾又捧到手心里,问它:“为什么你一下子变透明,一下子又变得不透明了”·悭臾在他手掌中浮起来,口气里十足的炫耀。
“因为吾有这个·”·只见光芒一闪,一个略显灰暗的玉器出现在少恭手中··“玉衡·”陵越矢口喊了出来··而少恭很仔细很认真地看着玉衡,说:“这个东西,好像是我的。”
陵越听他这话便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对这东西还有印象··而悭臾听少恭这么说,便甩着尾巴说:“那便还你罢·”·少恭却摇头,说:“不要,不然我拿走了你又要变成透明的了。”
悭臾心里那个感动啊,然后他就直接用小爪子抱着少恭的手指,说:“嗯·”把尾巴甩得比大狼狗还要欢腾··陵越在一边默默抚额,他觉得自己已经暂时不想跟他俩交流了怎么办但是少恭这样子好可爱。
这时候少恭自很大方地对悭臾说:“那你把它吃掉吧,看上去很不错的·”·悭臾摇着的尾巴瞬间停了下来,整条龙都保持着呆滞状态··少恭用右手拿着玉衡,对着扒着自己自己左手大拇指的悭臾说:“你不要太感谢我,真的。”
陵越在一边忍笑忍得都快要内伤了·他在心里问自己,这么欺负一条龙真的好么但是当眼角余光瞥到少恭无邪的笑脸时,他竟然觉得,吃就吃吧,反正也吃不死。
然后应龙大人眨巴着大眼睛,张开自己的小型龙嘴,用那一口小白牙啃啊啃啊啃,一边啃还不忘了用眼神控诉少恭的恶劣行为··“陵越,你看他多高兴,都哭了。”
少恭现宝一样地对陵越说··陵越一本正经地点头··虽然悭臾身体小,但是他速度快,不一会儿就把整个玉衡全部吞进了肚子里面··没错,整个。
大师兄表示他都惊呆了··而撑得半死的龙则肚子朝上,露出白白的鼓起一大块的腹部,让少恭给他摸肚子··   ·   · ·☆、第三十六章,喂药疗伤· ·陵越欣赏着少恭认真至极的侧脸,看着那一人一龙,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悭臾明明是龙身,他却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极其销魂的表情,再看悭臾啪啪甩着小尾巴,圆滚滚的肚子下面某处,有丁点动静··陵越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他懂了。
“你叫什么名字”少恭问悭臾··悭臾咧着嘴巴,道:“吾叫悭臾,你记得吗这是吾给自己取的名字。”
“煎鱼?”少恭转头对陵越道:“你看它好奇怪,明明长得像龙,居然叫鱼·”·悭臾听见自己的胸膛里某样东西咔嚓一下碎了的声音。
“嗯嗯·这取名字的水平,不高·陵越笑着应和少恭道··少恭:“嗯·”·悭臾的心脏二次受创··少恭不轻不重地给悭臾着肚子,而悭臾则暗暗把身体往上挪了几分。
那纤长手指便按到了他的肚子下方,某处··少恭没有察觉,陵越却看得分明·对于这条龙这么明显的耍流氓的行为,大师兄表示不能忍··“先别玩了,把药喝了吧。”
陵越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把少恭的身体带偏了些许,顺便把他的手指挪了开来,然后提起那条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龙,往墙角一扔··啪。
陵越起身过去把药碗端过来,又坐会床边,对少恭说:“来,乖乖喝药·”·少恭看见那黑乎乎的药汁,皱起了眉头,也没有心情去管悭臾,只拧着脸嫌弃道:“不要,好苦。”
陵越右手拿着汤匙搅了几下,舀起一勺对他道:“不喝的话,会一直不舒服的·”·少恭丧气一般地低下头,胡乱扯着陵越和自己的衣带,表示他的很不高兴。
陵越把汤匙递到他嘴边,那薄唇的主人用眼神控诉了他几眼,张着嘴巴喝掉了,接着那俊秀的脸便皱成一团··陵越又舀起一勺,却没有递到少恭嘴边,而是自己喝掉了。
“看,这样就有我陪你一起吃苦了·”·悭臾在角落看着这两人,默默挠墙··少恭愣愣地看着他,凤目圆睁,好看得紧··但他一开口就毁灭了陵越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暧昧气氛。
“可是,那是我喝过的,不干净·”·陵越眉毛都要皱到一块去了··他是不是不该跟他一个小孩子心性的人说这么煽人的话?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吧。
最后还是让把那大半碗药喂到了少恭的肚子里,至于其他的,自然是被陵越喝了··把碗放到一边,陵越又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糖果,朝少恭递过去,说:“奖励。”
少恭本来被药苦得纠成一团的脸瞬间展平,笑着凑过去一口咬住那指尖的糖果··陵越被那一刹那的风华惊诧到,他凑过来的同时,温热舌尖舔过自己的指腹,陵越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悭臾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在脑海里响起··“春天到了·”·陵越同样传音道道:“彼此彼此·”·悭臾哼了一声,在房间角落蜷成一团,默默平复自己身体的悸动。
窗外屋顶上,一头黑猫朝另一头花猫优雅地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以示亲昵··不一会,某种独特的猫叫声传向远处··正常欲求,不管是人,还是龙,或者其他,都是有的。
对吧··   ·   · ·☆、第三十七章渐渐苏醒· ·犹如处在无边幻境之中,举目四望,视野中空茫无际··脚下不知踩着什么,漆黑无比。
眼前许多光影掠过·很多零碎的片段,各种不同的脸,做着不同的事情,看上去仿佛陌生无比,细看却能分辨些许,却原来都是自己的记忆··他以为自己忘记的,其实只是沉默在记忆的深处而已。
而那些遗失的记忆,终究是找不回来··“乖乖喝药·”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声音··还有一条熟悉的龙,缩成小小的一条,盘在自己手上,听话得紧。
·为什么,明明像是没有面临这样的场景,可心里却泛着一些情绪,像是,开心··很温暖,很开怀··夜中,那本来安静躺着的人睁开了双眸。
陵越团着另一张被子,睡意正浓··手上传来冷硬的质感,带着鳞片的滑腻感觉·少恭伸出另一只手过去,便摸到了在他手上缠绕着的龙身··夜风呼啸而过,一道身影比那风还要迅疾,落到那月光凝聚的山头,停了下来。
“长琴……是你么”手上缠着的原本毫无动静的龙张口道··少恭看着那山下的隐约灯火,目光空茫而悠远,又似乎已经淡然了所有的事情。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我面前的?悭臾·”他的声音平淡如昔,听不出是喜是怒··悭臾沉默着,突然又自少恭手上下去,在他前方几尺处,幻化出人形。
“一开始·”悭臾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不对就惹他生气,“吾附在那个叫陵越的小子身上……”·少恭点了点头,看他身形虚幻,开口说:“你,怎么回事”·“阳寿已尽。”
悭臾脸上浮现苦笑,说:“吾死前透过龙鳞,想着再透过龙鳞,重见长琴一面,不想,所见不是百里屠苏,却是你·”悭臾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吾心知与你错过,不甘心就此堕入轮回,只好去寻了件法器,然后找到陵越那小子,借他躯体栖身。”
“玉衡是你取走的,蓬莱也是因为你沉的?”·悭臾犹豫着,点了头··“吾友·”少恭仔细端详着悭臾那已经几乎要被自己淡忘的脸,说,“我没有想到我,再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少恭双手抬起,九霄环佩琴在他面前现了出来,朱红色的琴身,在这月夜里被晕染成深沉的黑色··“吾友,你可愿意,再听我弹一曲?”语毕,他按在弦上的手便动了起来。
一曲榣山,熟悉的曲律,却又陌生无比··那曲中,高山流水,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如风过层林,枝叶婆娑,明明是让人心神宁静的曲,却暗含着无尽的杀机。
每一声,都是锋利的矛与刀qiang,攻势铺天盖地,几乎无法抵抗··悭臾不会还手,可他一开始还能靠人形抵抗,后来却只能幻化成龙身··龙身被强大无匹的灵力攻击到,直击灵魂,被打得直接倒着飞了出去。
少恭眼前已经看不见其他,只有苍茫的夜,和眼前那熟悉的影子··他不恨悭臾,他恨的是天,但当悭臾真真实实地出现的时候,除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意,再找不到其他。
难以抑制,只想通过暴力来发泄,理智崩断,只想把心里的痛苦悲伤全部发泄出来··“为何不与我相认?”十指翻飞,似有滔天巨浪卷袭而去··悭臾身上的鳞甲在浪潮中凋落,心脏受到重重一击。
“为何藏头匿尾”少恭面色冷然,眼中已经是火焰升腾··悭臾身形缩小,幻化人身,迈着腿,跌跌撞撞地,完全不顾那阵阵伤人的化作锋刃的琴音,朝少恭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少恭看他身形不稳,怔立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女王受·悭臾走到他身前,看着那与长琴已经截然不同的脸,苦笑道:“你让吾,以何颜面,再见你?”·少恭仰头,看那疏星朗月,低叹一声:“终究,在劫难逃。”
战意消退,九霄也不见了踪影··他眼中蕴着泪,却执拗地把它留在眼眶里,让它倒回··悭臾颤抖着伸出右手,扣在少恭的手背上,握紧··然后突然倾身搂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长琴……”悭臾喊出这一声,已经是带着哭腔··少恭垂下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悭臾,脸上浮现一丝笑··悭臾所能做到的,只是看着他,像看着决定自己生杀大权的人对自己做最终的审判。
“吾友,好久不见·”·只这一句话,便差点令抱着他的那人热泪盈眶··   ·   · ·☆、第三十八章重见千觞· ·红尘滚滚,街头小巷,摊贩小馆,都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灵杖被抓在手里,像是一道枷锁,在提醒着自己,所谓的责任··“大祭司,我们加快脚程吧,不然等那人跑了,我们就不好交代了·”跟随的长老中的一个上前几步,对他说。
“嗯·”风广陌点头,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街口转角酒肆的旗帜迎风招展,恍惚间勾起当初那肆意江湖的日子里的回忆··他的任务,是捉拿欧阳少恭。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必须这样做··只有他才知道,少恭的执念究竟有多深··但是当他们找到少恭他们的落脚点时,却只看到匆匆出门的陵越。
“陵越大师兄·”·陵越正因为一早醒来少恭的消失而心焦,找遍了楼上楼下还不见人,问跑堂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想着会不会迷路了出去玩被骗了,虽然悭臾也一起不见了,但是心里就是有些不安。
拿着剑出门,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这不算陌生的嗓音·循着声音源头看去,便看到了穿着幽都服饰的众人··千觞脸上没带面具,少了满下巴的胡茬,倒显得精神许多。
“尹千觞·”陵越看着他带着这个阵容,便有了隐约的猜测,而千觞也很快便验证了他的想法··“少恭在哪里”千觞问。
“我不知道·”陵越摇了摇头,他也确实不知··千觞又凑近几步,对陵越道:“既然这样,大师兄你还是尽快离开吧,或者,留下跟我们一起捉拿少恭。”
陵越既知他们来意,断然不会任由他们对少恭造成伤害··“千觞这便是失了礼数了·想请我前去便罢,如此不请自来,还带了这么多人,即使我想顾及往日情谊不出手,都无能为力啊,千觞,或者说,风广陌。”
少恭自那街口出现,一边说着,一边闲庭信步地走来··“少恭·”·千觞惊呼出口··而陵越也同时低声喊了出来··“怎么,千觞,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为敌么”少恭说着,已经走到附近。
他转过身看着千觞,眼睛里仿佛藏着万尺寒潭,冷然如冰··“欧阳少恭,你所犯罪孽,需得宣判·”千觞努力压下自己心中会影响自己判断和坚持的不应该有的情绪,对他说。
“宣判?你,或者说幽都,你们有这个资格么”少恭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嘲讽··兵戎相见·自他将千觞视为知己友人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一天。
“少恭·”陵越看他神态,便知道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怕他会在这大街上出手,连忙出声提醒他··少恭转头给他眼神示意,便让陵越止住了行动。
“广陌,现在怎么办”一个长老出声问他··陵越上前一步,恰好掩住少恭身形··“千……广陌兄,这件事情,与幽都并无干系,若论罪罚,我天墉城自会处理。”
陵越抱拳道··少恭看着陵越挡在身前的身影,眼里清晰难辨··“哼,你们天墉城不正是解决不了,所以才来我幽都搬救兵么”旁边一个长老出声不屑道。
风广陌看着陵越身后的少恭,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如此,我陵越自然会带欧阳少恭回天墉城,不牢各位费心·”陵越第一次这么毫不客气地,近乎于霸道地说出这样的话。
“少说大话了,你还想带他回去?就连你师尊,恐怕都不敢这样夸口吧·”·“难道你也被这妖人用妖术操纵?”·又有人纷纷发言··少恭却在这时,推开陵越,径直往风广陌这里走来。
陵越看他背影毅然,便看着他动作,也不阻止··风姿飘逸,温雅如玉··而风广陌只觉得头顶像是压下来一座大山,让他呼吸艰难站立难稳··他每多走一步,自己身上的重压便多增一分,等欧阳少恭走到近前,他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广陌……”幽都的长老们只敢看着,不敢上前··少恭低头看着风广陌,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风广陌被他那毫无情绪的一眼刺得一痛。
“尹千觞,是我的至交好友,知己友人,可是,他已经死了·葬身于火海·而你,风广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言毕风广陌已经倒退着被踢飞了出去,砸到了几丈开外的摊子上,木屑横飞。
便又是一片混乱··幽都的人赶紧去扶他··少恭的动作太快,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开始的,便已经结束了··少恭干净利落地转身,在经过陵越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跟上。”
陵越意味不明地看了那边幽都的人一眼,转身跟着那抹熟悉身影而去··   ·   · ·☆、番外1· ·白人节贺文&gtO&lt·天墉城掌教和掌教夫人的幸福生活·…………直播分割线…………·春寒料峭的日子,下着雨,雨水渗进衣内,寒意袭人。
一道紫色身影自雨中奔跑而过,近了才看见,原来是现在天墉城的掌教,陵越··陵越看着雨幕中,那已经出现在雨中的熟悉的屋宇,加快了步伐··窗口和门口都泄露出暖黄的烛光,刚跑到门前石阶路上,便见那门口,站着一人,举着伞,朝他远远地望着。
不需要辨认,便知道是他··陵越上前几步的同时少恭也走了过来,陵越伸手握住他拿伞的手掌,少恭则用油纸伞将他一并掩住··默契无比,像是演绎过千百遍一样。
“怎么手这么冷,站了很久了吗”陵越觉得他手背冰凉,心疼得很,连忙把伞拿过自己举着,倾斜着把少恭全部挡住,也不管自己大半个身体都露在雨中。
少恭摇了摇头,说:“刚出来,看你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想去找你·”·陵越歉意道:“今天事情有点多,抱歉,少恭·”·“先进门去吧。”
少恭温声道··便一起进了家门··陵越一路就像个大型犬类一样对少恭黏糊不已,如果不是顾及自己身上湿透怕弄湿了少恭的衣服,他恐怕早就直接把脑袋蹭了上去。
陵越乐颠颠地去把少恭特意烧的热水倒在浴桶里,又兑了些冷水,试了水温准备脱衣,一回头就看见少恭拿着干的白色里衣站在自己身后··“快把那一身脱了,别受了寒气。”
少恭抬了抬下巴示意道··陵越便大大方方地脱了起来··一把扯开腰带,将湿衣层层脱下··少恭抬脚就准备走,却被陵越一把抓住手臂。
那人笑道:“少恭,跟我一起洗吧·”·少恭抿唇一笑,说:“我可不想又在水里待半天·”说罢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陵越看着他的背影,嘿嘿地笑了起来。
半晌,屏风后面没了动静··少恭坐在琴案旁边,手指拨弄着琴弦,但明显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腰上突然多了双手,肩膀上也很快就搁了个湿漉漉的脑袋。
“少恭,少恭,少恭·”陵越反反复复地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先把头发擦干·”少恭转头时,脸颊被那人温热的唇擦过。
陵越像偷腥了的猫一样一脸满足地笑了起来,手上的力气也紧了几分··“少恭,少恭,我的掌教夫人……”陵越呢喃着,启唇含住他耳垂,怀中人反射性地一缩,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胡闹·”少恭反肘抵他,然后被这人直接揽了过去,在唇上轻轻啄了一口··“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腻乎?”少恭一被放开,就无奈道。
“还不是怕你被抢走了”陵越又凑了过来··少恭接过毛巾,帮他把头发擦干·而陵越的手则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动了起来。
少恭手上不得空闲,也不阻止,便由着他,不过,在陵越碰到他腰间痒肉的时候,他也躲了一下··他的衣服本来就是广袖,陵越的手指便由着那衣服边缘探进去,解了腰带,近乎膜拜地抚摸着那诱人的腰线。
将那一头湿发擦得半干时,陵越已经触碰到了他胸前细腻的肌肤··少恭抬手止住他动作,道:“到床上去·”·陵越抬头在他下巴上轻咬一口,说:“好。”
·接着便使力把他抱起,往床上走去··少恭被他这一惯常动作弄得面上浮现一丝尴尬·明明都是南子,这个人却总喜欢这样抱着,不过,也由他吧。
自己只管享受着便好··床帐被放下,鞋子褪下,衣服被一件接着一件地扔了出来,交叠着落在地上··令人浮想联翩的叠影自纱帐中隐隐绰绰地露了出来。
空气中溢散浅浅的低吟··“轻,轻些·”是少恭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恳切··“好·”陵越在他脸上印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吻,与他十指扣着,动作放轻了许多。
少恭在他亲过来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便立刻见到这人的眼神中,情||欲之色更浓,那动作也急了几分··“陵越……”少恭看着陵越,眼里却还残留着清明之色。
“天墉城的掌教……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陵越看他这模样,更是爱慕难切,便直接含住他的唇舌缠绵··“少恭,你是我的。”
陵越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少恭却只听见两人渐渐失控的呼吸声··良久,云消雨散··“早点歇了吧·”少恭感觉睡意袭来,眼睛都不想睁开来。
陵越在他腰间吻着,逗弄着他的脆弱,说:“不·”·少恭闭着眼踹了他一脚,陵越忽然就光着身体滚到了床下··等陵越再爬上去时看见少恭已经卷着被子睡了。
那露在外面的赤裸肩头上,还残留着自己刚才留下的牙印··陵越掀开被进去,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说:“少恭,我爱你·”·女王受·少恭迷糊着嗯了一声,也不知听还是没有听进去。
而陵越只觉得,抱着这个人在怀里,比拥有整个天下还要更让他动容··夜渐深··雨还在下着··而被子里那两人,拥得更紧了··…………贺文end…………·感觉我把两人写崩了T^T我想去天台冷静一下。
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可以告诉我一下,我会改的··   ·   · ·☆、第三十九章安家落户· ·街道上的人如果抬头往那处望一眼,便会看见那两道极其吸引人视线的身影。
一个走,一个追··少恭脚步微顿,陵越见状赶紧快步跟上··“你怎么没有对刚才之事置评?”·“我并不觉得你有错,”陵越语气十分笃定,“而且,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必要瞎掺合。”
“大师兄倒是高明·”少恭回头对他道,唇线和缓,似带着隐约笑意··陵越听他这样说,笑了下,甚至带着一点腼腆··“不过,大师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陵越仔细看着他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便道:“所见不同,自然心境不一·”·少恭道:“你为何不问我为何离开?”·“你既然离开,若不是被迫,便是有其缘由。
而且,你没有受伤,便是最好的了·”·四目相对,那人眼里的赤诚和热枕落入自己眼帘,少恭温和笑了笑,心里暖了起来··“去买些东西,我们另寻住处。”
陵越被他那一声“我们”说得心猛的跳快了一下··他这是,信任自己了·陵越心房剧颤,虽然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可话一说出口,便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其实,只要你,不要擅自做乱,啊不,不要再滥杀无辜,其实你还是很温润的·”·话一说完他就忐忑了,这话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缓和一下又要搞砸了吗会不会前面的风广陌就要变成自己的前车之鉴了?·但少恭只是哼了一声,说:“多事。”
接着便又往前走去··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陵越默默地擦掉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接下来天墉城大师兄充分把“任劳任怨”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提着他不敢歇气,而少恭指挥着这个大师兄,看他忙着提着各种东西,明显出汗了还不敢擦的窘迫样子,突然就觉得心情大好。
果然,有个可以使唤的对象心情就是不一样··最后,少恭空着双手,自石板路上悠然走过··而陵越跟在他后面,看他翩翩若仙的背影,心中倍感满足。
他装拿不动装窘迫也是很费功夫的··不过,看来效果不错··跟着少恭在这里绕来绕去,不知过了几个街几条巷,直到一个宅子出现在眼前··朱漆红木门上落了锁,黄铜扣环上落了一层薄灰。
“这是什么地方?”陵越走到他后面,问他··“青玉坛的一处产业,看这模样,应该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说罢他手上光华一闪,便见那门口铁锁一断,掉在了地上。
少恭推门走了进去,陵越紧跟其后··“你去打扫两间房间,把买的菜蔬给我·”·“嗯,好·”陵越得了令,便顺着他意思去了。
等他把两间贴在一起的房间都打扫完毕后,再出来时已经过了许久,却没有见到少恭·到了厨房,才看到他在外面劈柴·想来是为了方便,那人换了件藏蓝色窄袖收腰的衣服。
袖口绣着精致暗纹,身上的花纹华丽繁复,显得高贵而典雅·腰带将腰身的形状完美勾勒,宽肩窄腰,好看得很··不过,这么好看的人不应该来做这种粗活,他应该去弹琴作诗,作画练字。
“让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下·”陵越伸手抢过他的活计··少恭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松手让他夺过自己手里的斧头,起身朝里面去了··陵越再进去时,便看见他站在灶台前,舀着一勺汤汁在尝味道。
真是,贤惠··陵越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一个辛苦工作了一整天的丈夫回家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洗手做羹汤一样,热烈··如果有机会,就把这个人绑走,让他只给自己做饭吃。
嗯,他不做也没关系,自己做给他吃·不过,他的这种模样不能让别人看到,就让自己看就好,反正看也看不够··还在浮想联翩,那边少恭已经端着做的菜食从他旁边走过。
·“吃饭了·”·大师兄又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好的·我来了·”·简单的几样菜食,三菜一汤,最后都被吃了个干净。
少恭自然是从头到尾礼数周到斯斯文文地吃,而大师兄虽然竭力控制自己的外形却还是没忍住把几样菜吃了个精光··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了下去··陵越看少恭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精通音律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厨艺高超,这已经不是寻常话语能够形容的了··“少恭,你这厨艺,那天墉城的大厨都比不上你·要不,你就顶替他算了?”·少恭心里受用,面上却不屑道:“连你们那掌教的位子,我都不稀罕,更何况这个。”
陵越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要是你稀罕就好了··或许你可以稀罕一下我这个未来掌教··但是他没说出来··打死都不敢··他怕被打飞。
真的··   ·   · ·☆、第四十章剑魄兰心· ·衡山某处山麓处,穿着黑红色南疆玄衫的屠苏坐在一块大石上,用签子叉着肉块喂着阿翔。
阿翔再见到屠苏,自然是尽显亲昵··“我不在的这些年……这些日子,师兄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屠苏问··阿翔歪着头想了半天,实在没有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有几个月,他要说到“年”。
但阿翔很乖地点了头··好不容易把买来的肉喂完,屠苏便觉得手头没了事情,分外落寞··伸手摘下旁边的一片树叶,拿到嘴边,毋自吹奏了起来··还是那榣山。
师兄说,少恭不会再作恶··可是那个人告诉自己,少恭会带来腥风血雨··是师兄也被迷惑了吗还是……·他只觉得孤单。
想起以前,或者是前世,他即使命运多舛,却还是有着一群陪着他的伙伴··晴雪,兰生,襄铃,红玉姐,千觞大哥……·有养他的师尊,有关心他的师兄。
有些人,年过一百却并不快乐,而有些人,即使生命短暂,也可以做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他前身,虽有遗憾,但并无后悔··可脑海里终究有什么挥之不去。
那火海里的一袭似火红衣,那曾经温润如玉但后来却与自己刀剑相向的男子··我和你,同为半身,本为一体,所以,这羁绊,究竟有多深,我自己也说不清了··如果欧阳少恭正如师兄所说,放下执念,不再荼炭生灵,那,把一切恩怨尽数消散又有何不可呢·脑海里纠成一团乱麻。
屠苏仰头在草地上躺了下来··阳光洒在他身上脸上,带着暖意,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阴霾··阿翔走过来啄了啄他的头发,似乎是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忧愁。
我下辈子要做个阿翔,什么事情都不用想,那该多开心啊·明明过了那么久,可兰生仍然带着些微稚气的声音又浮现在脑海之中··“我想他们了。”
屠苏伸手挡住眼睛,日光被刈碎成斑驳的剪影落在他白净的皮肤上··他也只是个少年而已,所以他有权利悲伤难过··“我想去采些药草,炼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少恭虽然只是随口一说,陵越却记在了心里··于是,这日天还未明,他便去那山谷里采药··不过他虽然对这剑术领悟极深,对于识物辨物却了解不深。
于是当他伸手去够那崖上一株黄色草叶时,便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师兄,需不需要我帮你?”·“不用了,你……”陵越骤然转过头去,便看到那熟悉的少年,站在后面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阿翔站在他肩头,乖巧得很··一如之前的模样··好像上一次见面,还是昨天,又好像是过了很多年··陵越自崖上飞身跳了下来,喜不自禁地朝屠苏跑了过去,到了近前,便猛地将他一把抱住。
“屠苏·”陵越箍紧双手,喊道··“师兄·”屠苏有些局促与忐忑,伸着手不知道要怎么做··而阿翔在陵越扑过来时被惊飞,接着又飞了回来,落在屠苏肩头,抓住他的铠甲。
“屠苏,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散魂了吗之前事态紧急我来不及问你,现在你可以告诉师兄了吧·”陵越一放开屠苏,就赶紧上手确认他的身体无碍。
屠苏笑了笑,说:“师兄,这个,说来话长·”他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当日,打败欧阳少恭之后,我和晴雪被悭臾带离蓬莱,之后我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了长琴仙灵之力,被迫散魂。
百里屠苏,其实已经死了·”·陵越闻言自然是露出了屠苏意料之中的惊讶神情··“不过,后来有人助我身体重塑,灵体重合,如此,我便恍若新生一般,拥有了全新的生命,也不要再受那煞气困扰。”
陵越点头,欣慰道:“这样也好,你无碍,师兄便也放心了·不管你是身体重塑还是如何,你在师兄心里,都是屠苏·师兄会一直当你是我的师弟。”
屠苏被他一番话弄得感慨良多,话在嘴边周旋了半天,最后吐出来的一句话却是:“师兄,你与少……欧阳少恭,是怎么回事”·陵越便干脆把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给了他听。
自然也下意识略去了自己对少恭的感情一事··屠苏听完之后,问他:“那师兄你为何不回天墉城?”·“少恭……额,我想,待在少恭身边,让他不至于太过于偏激。”
陵越说着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怕被屠苏察觉到他的其他心思·他是在撒谎·其实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不回去,只是因为舍不得那个人而已··屠苏听完久久不语。
他下意识地被那一句两句“少恭”扰乱了心神·以前,这个名字是他喊得最多,现在却轮到了师兄·以前师兄喊着的,也是自己,现在却变成了少恭。
屠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酸涩,嫉妒,纷杂在一起··   ·   · ·☆、第四十一章午后浅眠· ·陵越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少年,听他犹豫着问自己:“师兄,你跟我一起回天墉城吗”·女王受·陵越摇了摇头,后对他道:“师尊之前负了伤,你若回去,便可好好看看他。
他也因为你的‘死讯’难过着·”·“师兄,那你呢?”·“我等少恭的事情办完了,再回去·”·两人又絮叨了许久,直到最后日上中天,陵越才匆匆赶了回去。
身后,屠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沉了些··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屠苏想··而这一边,等陵越回到了住处时,少恭正坐在餐桌边上,显然已经吃完了。
而悭臾则正埋头在一个大碗里,呼哧呼哧吃得正起兴··“回来了”少恭抬头看了他一眼··陵越却被这一眼盯得发毛,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站着干嘛坐下吃饭吧·”·陵越在一旁坐下,心想,悭臾怎么又出来了还有,少恭的态度会不会太和蔼可亲了点?·扒拉着米饭,虽然疑惑不止,可在美食诱惑下陵越还是很快就吃完了饭。
而用小爪子扒拉着碗沿,把脑袋凑到碗里吃了半天的悭臾终于宣告午饭吃完了,舔了舔嘴巴,迈动着四肢就准备凑到少恭身上去··少恭伸手捏着悭臾的脖子把他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块毛巾给悭臾擦了擦嘴,这才把他丢到了自己手臂上。
陵越看着少恭的一举一动,心里感觉他在给悭臾擦嘴的时候好像是有点小小的嫌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过他可跟那条现在只会卖萌耍宝的龙不一样。
“我帮你采了药草·”陵越拿出几株显得委顿的药草给少恭看,少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等下你去把碗刷了·”少恭说。
“我?”·“不是你难道是吾?”悭臾扒拉着少恭的袖子打了个大大的响鼻,一脸餍足的样子··“那好吧·”陵越听话地收拾起了碗筷。
少恭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四个字:贤妻良母··陵越好不容易把碗筷收拾干净,一出来便看到坐在门外的一人一龙··外头摆着张琴案,悭臾肚皮朝上躺在琴身上,而少恭则坐在椅子上,趴在琴案上,已经睡了过去。
这春夏之交的时节,也的确是容易睡着··陵越倾下身去,看着这人睡着了之后才有的恬静睡颜,眼神游移着描摹他的脸部线条,细数着他睫毛的根数,看着看着,便难以自抑地凑了过去,吻上了那温暖的唇。
一旁屋角处,用法器掩盖了自己气息的屠苏的内心里面,已经是惊涛骇浪··他看到了什么,师兄,居然亲了,亲了,少恭·屠苏按住自己的心脏所在处,感觉那里跳得厉害。
男人和男人?·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吗就像自己和晴雪,就像兰生和襄铃·看见少恭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陵越便立刻放开了他的唇。
少恭慢慢睁开双眼时,眼前便是庭中风吹树动,琴案和悭臾一如自己睡之前的模样··少恭伸出一根食指去把悭臾戳醒,说:“老实交代,你刚才干了什么”·门后面躲着的陵越闻言大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那个人在对悭臾说话的同时,朝自己所在的地方投过来莫名的一眼,然后弯唇露出一丝笑意。
没有到达眼底的笑意··屋檐一角也早就没有了屠苏的身影··师兄亲了少恭?·师兄亲了少恭··师兄亲了少恭·师兄你不是说练剑修行才是正道,其他的不重要么·芙渠师姐送你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接受?·难道他们其实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友谊?·屠苏在街上穿行,不知不觉地就就与人撞上。
他不停地道歉,一路却还是魂不守舍··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个卖字画的人的摊子边上··“小哥儿要买字画么”·“不用。”
屠苏虽然已经话不多,却还是泄露了自己内心的慌乱··他突然一把抓住那个摊主的衣服,对他说了一句:“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去亲另外一个人,那他对那个人是什么心思?”·那摊主被他凶煞般的气息吓了一跳,嗫嚅了半天最后只能说:“还……还能怎样……喜……喜欢他呗。”
屠苏听了这样一句话,就像被五雷轰顶了一样,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然后他在放下那个可怜摊主的同时落荒而逃··他一心往偏僻的地方逃,七拐八拐却拐到了那烟柳之地。
街道两边尽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衣服面料极少,时不时还会过来几个往他身上凑··屠苏一路走一路躲,却还是被那花楼姑娘捉着,往那楼里推··“哟,帅小哥儿,冷面大侠,进去后姐妹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屠苏被她们这样一靠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突然从口里蹦出来一句:“男人和男人·”·那推着他的姑娘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退了半步掩着嘴看他,道:“又是个找男人的男人。”
屠苏退无可退,只能等那些人稍微退开点,施展轻功飞了出去··一定是他从被撕裂的空间过来的时候出现了问题,不然为什么现在他看到的听到的会这么奇怪,这么,不可理喻?·   ·   · ·☆、第四十二章落魄巫咸· ·屠苏在屋顶狂奔而过,那速度迅疾如风,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一样。
街道上站着的人朝屋顶看了一眼,想着怎么可能有人从屋顶上飞过去,便以为自己眼花了··陵越与少恭住着的别院里面··少恭提剑直刺,陵越挥剑横挡,你来我往。
两柄剑在太阳底下反射着熠熠光华,如流水般流泻自如,如霜雪般冰冷孤绝··少恭此时穿的是束袖装,蓝紫色模样,样式跟天墉城弟子服几乎一模一样·而陵越为了自己心里那一点点活络的小心思,也从自己包裹里面找了件特意去坊市订做的紫色装来。
样式则完全按照天墉城的来的··如此,这两人倒真的有点登对的意味··陵越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两人在昆仑山下的初次见面·那时自己帮村民除妖之后,匆匆赶回天墉城,正好撞上他和屠苏被鬼面人偷袭。
他那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是天墉城新入门的弟子·”·那时自己只顾着除敌和看着屠苏,对他则只是匆忙瞥了一眼·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也太眼拙了,这么一尊玉在面前,居然不识货。
不过幸好现在看也不晚··把刘海扎起来之后好青涩啊,嫩得像能掐出水来一样··一边抽空瞄着对面那人,一边挥剑迎战··两人这番比剑仅为比试,不为求胜负。
陵越一开始想着少恭不惯使剑,自己应该可以轻易拿下他·可是在过了百招之后,陵越才开始认识到,少恭虽然不常使剑但是他使剑也能很跻身“剑术超群”这一行列。
再后来,陵越便全心应战··陵越在身体腾跃间,剑舞得滴水不漏,显然对剑术颇有造诣··少恭也被激起了战意,舞得越来越专心··另一边,某家酒肆。
跑堂的伙计对着门口跑进来的客人招呼道:“客官里边请·”·来人却正是想要来麻痹一下自己的少侠··“麻烦给我处少人的去处·”·那伙计应了声,接着便带着他往楼上走,进了间隔间,招呼着让他坐下。
等伙计出去拿酒的时候,屠苏则干脆丧气一般地瘫在了位子上··不管那个时候是自己眼瞎了还是什么,现在痛痛快快地喝个烂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于是等伙计抱了几坛子酒上来的时候,屠苏直接就揭开封泥喝了起来。
辛辣的酒倒入口中,灼烧着喉咙,一路流下去··被呛了个狠的,还是继续抱起酒坛子,又灌了一口··正想把坛子直接摔地上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碎瓦之声。
接着那边传来一声:“小二,拿酒来·”·这声音,是……·等伙计端着酒送到隔壁去的时候,屠苏直接在半路把酒截了,端到那间房间里面去。
那里面就一个人,还一半靠着桌子,一半坐地··屠苏凑过去一看,见那熟悉的样子,不由得喊出声来:“千觞大哥·”·风广陌抬起眼睛,迷糊着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再细看下才回应着喊他:“恩公?”一张口就是满嘴的酒气。
他晃了晃脑袋,突然又笑了起来··“不,我不应该,嗝,叫你恩公,尹千觞才……才那样叫,我不是他·”·“千觞大哥,你不是酒量很好吗”屠苏扶着他肩头让他不至于倒下,问他。
“可我想醉,醉死算了·”千觞又勉强睁大眼睛去看屠苏,突然又像是清明了很多一样,对他说:“我真是醉了,恩公不是死了吗我居然,嗝,认错了。”
屠苏看他这模样,想着要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而千觞则像是干脆没骨头一样,瘫在他身上··千觞身量高大,扶起来也实在费力气,屠苏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一边的椅子上,他躺下去之后便瘫坐着,还扯过屠苏醉醺醺地说了一句:“我是风广陌,我是风广陌。”
屠苏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好··风广陌却又说:“小二,你长得那么像我那恩公,不如……就做我妹夫吧·嗝·我妹妹很漂亮,很乖巧的,你一点……呃,会喜欢的。
她也会喜欢你的·”·说完这一句他便像是睡着了一样,然而那嘴唇却还嗫嚅着,说着什么··屠苏本来没准备把他酒中呓语当回事,却听到他闷声喊了一句:“少恭……”·屠苏瞬间就被勾起了之前的回忆。
然后,他就像那寒风中凋零的枯叶一样,分外凄凉,身边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窘迫感··屠苏的脸比面无表情还要僵硬,目测可以直接跟鸡蛋相碰打鸡蛋了··又是少恭又来一个。
屠苏已经快哭了··   ·   · ·☆、第四十三章蓬莱祸端· ·近日来陵越的行为愈渐不加掩饰,帮他洗衣做饭,打扫庭院,连自己弹琴的时候也要凑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
少恭只作不知,由他眼神如火也自是不动如山··然后少恭没怒,悭臾怒了,招呼着陵越就说要去后山比试比试·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单方面的凌虐··不过悭臾作为一个神,欺负一个凡人居然也欺负得来,也不知道他那张老脸要往哪里搁去。
那两人走了,少恭得了空闲,闲来无事,便干脆来这集市上转转··他现在生活平静如水,除了依然不知巽芳下落之外,简直就是惬意非常·偶尔还有天墉城大弟子为自己打杂,有上古应龙给自己逗趣,闲暇之余弹琴奏乐,也算自在和乐。
他走进一家客栈,刚跟小二吩咐好要买的吃食,便听见一道声音在自己耳边直接响起··“阁下请到这边来·”·少恭扭过头去,见那大堂角落的一个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黑色纱笠戴在头上,厚重黑纱将他面容完全地掩盖住。
不,应该说是她··女王受·那是一个女人,自那一袭黑衣包裹着的曲线便可得知··少恭依言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阁下是何人?”少恭凝眉道。
“太子长琴·”·少恭袖中的手骤然握紧··这个名字,能喊出来的人着实不多·而其中,却绝对不会有这个人·这个人他不认识,少恭可以十分笃定地说。
但面前这个人则完全不顾他直接得快要射穿黑纱的眼神,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喝完之后,那女子放下杯子,自袖口露出来的手,白皙细腻,却显得缺了几分血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女子再度开口,下一刻两人便直接自那客栈中消失不见··少恭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刻便同那女子一样,到了一个无人长巷之中。
青石板路上长着片片青苔,两边屋瓦老旧,古朴,昏暗,湿冷··“你为何知晓在下身份?你究竟是何人?”少恭的眼睛里,已经孕育着一片厚重乌云·面前这人给他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
女子冲他道:“这不重要,我此次前来,是想同你,说起一事·与巽芳公主有关·”·少恭的脸上终于有了动容之色··“巽芳?”·“没错。”
女子点头,又说,“你可知,为何你与巽芳幸福美满,却有天灾降临,夺你所爱?”·少恭疑惑道:“莫非是因我而起?”·“不。
那与你无关·”女子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陆上之人,年过半百便垂垂老矣,若可长命百岁,便当做是天赐之德,若要再往上,却没有了·除非,修仙问道,练成仙身,方可脱离这人世寿命的束缚。”
女子话音一转,问他:“那你可曾想过,为何蓬莱人的寿数,会长达几百年?”·见少恭摇头,女子说:“万物枯荣,生死由命,寿数过长,是祸非福。”
“在下一直以为,那是蓬莱灵力充裕所致·”·“可蓬莱人,即使不修仙,也能享受漫长寿元·你可曾听过,凡逆天者,必为妖孽。”
妖孽··少恭的手掌被他的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迹··“那一场天灾,是惩罚,对蓬莱全族的惩罚·”·“若巽芳知晓,定是不会让你再度沉沦的,欧阳公子,好自为之。”
女子留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脚步飘忽,长裙下竟像是没有脚一样,更未曾有丁点脚步声··“等等,巽芳在哪里”·“天河里,忘川畔。”
她那语气,倒无比认真,不似作伪··少恭再看去时,面前已经没了她的身影··有零碎的雨落了下来··拍打在屋檐上,敲打出沉闷的声响。
渐渐地便大了··少恭站在原处,恍然未觉,又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所以,那所谓的天灾,是天之命么·他突然感觉到疲惫。
追求了这么久,他费尽心思地想重建蓬莱,想让那些记忆里的人重现,却终究是毫无所得··天河里,忘川畔?·天河是死后幽冥汇聚之地,忘川是亡魂死后必经之路,她这句话,是说巽芳已经……·那你留在衡山石壁上的字又是为了什么呢·巽芳。
不知不觉中全身都已经湿透,头顶倾斜的雨水却突然一滞··少恭回过头去,便看见陵越撑着把伞,一脸担忧与沉重··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那是自己久久以来渴慕却不得的温暖。
“回去吧”陵越用伞将他全身掩住,对他说··少恭凝视着他的双眸,那眸子中刻骨的关怀仿佛能直入胸膛之中··他听见自己说。
“好·”·   ·   · ·☆、第四十四章真情流露· ·耳边是喧嚣的雨声,一大片一大片地砸下来,落在屋顶上,发出轰隆的声响。
像要把世界淹没一样地声势骇人··少恭搬了坐在门口,发际不停地往下滴水,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陵越再他旁边屈膝蹲下,对他说:“把湿衣服换下吧。”
少恭安静却执拗地摇了摇头··陵越无奈低叹一声,接着起身走开,不一会儿端了碗姜汤过来,递到他手边··少恭沉默着接过··陵越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缄默,却有种莫名的和谐··“她很美·”少恭的语气中带着追忆的感觉,“进退得体,礼数周到,心地善良,大度宽容……”·陵越只是静静地倾听着。
因为他知道少恭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倾听者··“我爱她·”·这句话里,三分执着,七分爱意··“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跟她携手白头,而不是这样,被迫分离。”
他端起碗喝下一口碗中汤··雨渐渐大了,天地都被暴雨冲刷,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雨幕之中··少恭转过头去,看向陵越,眼瞳漆黑如墨,像是没有聚焦一样,深邃得落寞。
“她那么温柔善良,为什么上天要惩罚她,惩罚她的族人?若我算是罪有应得,那她算什么呢”·陵越的心绞痛起来,因为少恭眼中的凄惶无措。
“天命无常,罚我千载孤独,为何连一世安闲都不予我?”湿发贴在他颊边,让脸庞显得更加瘦削,甚至有丁点,脆弱··那是被打击到极点才会有的,掩藏在那骄傲外壳之下的丁点脆弱。
陵越看着他,连睫毛都沾着水雾的眼睛,却仿佛能够吸走他的灵魂··疼惜,爱··陵越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这个男人,已经深入到了自己的骨血之中。
所以,他痛,自己也痛··陵越凑过身去,将身量跟自己相差不大的少恭拥紧,凑到他耳边,用出这辈子他从未用过的无比认真的话,说:“有我陪着你·”·少恭骤然觉得,这身旁的喧嚣瞬间都停了,只剩下这一句话,直戳到自己心里。
冰冷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丝缝隙··而环绕着自己的,是他渴慕的信任,与温暖··不似女子,陵越的骨架同自己一样宽大,被那双手抱紧的时候,像是依靠着一座永不消亡的山。
厚重如斯,强大如斯··被抱了许久·这是两人之间难得的暖意时分··陵越双手搂着他,力度恰好地表示了自己的存在,又不让他感觉到难受··胸腔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是激动,也是忐忑。
他知道,这样一番行为之后,自己算是把自己的一颗心完整地,不加掩饰地暴露在他面前··只要他一句话,就足以让自己,灰飞烟灭··不是没有想过后果,然而,那双黑眸里的眼神太无助,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吻上那眼睛,而不是仅仅抱着他。
最后,陵越终于等来了审判··少恭推开了他··不是很重的力道,也并没有生气的意味··“我先去沐浴了·”·如果真的厌恶的话,他应该会直接把自己扔出去的吧。
这样的回答,算是,什么·少恭面无表情地起身,所有他认为不该有的表情全部被隐藏起来,接着他便转身走进了门··陵越看着他有些许仓促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没关系,继续努力。
那双星目中,露出坚定的光芒··房间里,屏风之后··少恭坐在浴桶之中,眼神里渗透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水中一条虚影游过,接着一只小型的龙首冒出了水面。
“你们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少恭的声音波澜不惊··悭臾回答:“不久,吾只见那女子离开背影·”·“能窥探身份么”·悭臾摇头:“未可知,却不像凡人,也不是仙。”
“带着森寒之气,就如同来自,那九幽地底·”少恭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现在有何打算?”·少恭凝神看着他虚幻的身体,说:“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待我帮你寻一副身躯。”
“吾已是孤魂,若强夺其他生灵,怕是不妥·”·“不夺生灵,夺死灵不就可以了吗”·“你是说……”·“龙冢。”
  ·   · ·☆、第四十五章琴心剑魄· ·乌蒙灵谷··中央祭台上··一袭黑红身影坐在祭台边缘,指尖衔着一片绿叶,独自吹奏着榣山。
方才他去了地下,而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他母亲是族中大巫祝,不像其他人的母亲一样温柔善良,慈祥和蔼,而是显得过分严厉·那时年幼,总会惹她生气,而她却从不会弯下腰来抱着自己,只会对他说,你是大巫祝的儿子。
脖子上的巫祝项链贴着皮肤,略显冰凉,这是自己从来都不曾脱下的责任··乌蒙灵谷,自己长大的地方,现在杳无人烟,只剩下荒芜与废墟··依稀记起幼时见到欧阳少恭的场景。
那时他也是一个少年,自己喊他大哥哥,对于自己来说,他是个很好的玩伴,也是自己贴心的朋友·于是他便毫无芥蒂地把村子封印即将消弥的情况告诉了他··他们一族,世代信守女娲大神,也一直以守护焚寂剑为己任。
而全族,却因为自己,尽数被屠戮··少恭,你追求的是寻回自己的另一半灵魂,这本无可厚非,可为何你要用这么极端残暴的方式?·你我之间,横亘着的是尸山血海啊。
可我,却没有杀死你的勇气了··琴心剑魄··我对你的信任,与生俱来··我们是最好的知己,最生死相交的伙伴,最亲近的半身……·记忆中少恭的样子渐渐清晰起来。
眉目如画,温润如玉··然后一幕场景瞬间撞入自己视线之中,是师兄凑过去,亲他的样子··屠苏的脸上,那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闪现了些许窘迫。
如果亲上去的,是自己··……·百里屠苏,你究竟在想什么·你魔怔了吗不是还有晴雪么你不是喜欢晴雪的吗·可……好像少恭,比晴雪还要美。
但是他是男人,他是个男人,和你一样的男人·屠苏一失手,就把手中的叶子弄成了碎末··……………………·“大哥,大哥。”
风广陌被一阵剧烈的晃动和急切的呼喊弄醒··他睁眼看去,就看到了晴雪··“妹,妹妹”·风广陌晃了晃头,宿醉的脑袋隐隐作痛,让他思维都混乱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从幽都出来了你怎么又喝成这个样子?长老们呢”晴雪问出了一堆问题,颇有些责怪的意味··女王受·她一接到幽都传信便立刻赶了回来,循着灵蝶来到这里,却看到烂醉如泥的自家大哥。
风广陌比起昨天其实已经醒了许多,但他现在头疼得很·他借着残留的几分醉意,说:“妹妹,你猜我看见了谁……”·“谁?”晴雪顺着他的话问道。
“少恭·嗯,少恭·”千觞打了个酒嗝,说··晴雪抓着他的胳膊,问他:“少恭真的没有死吗是我和苏苏亲眼看着他葬身火海的。”
“苏……苏,额,妹妹,我看见恩公了……”·晴雪一听此言,便断定他是在胡说了··“大哥你醉了,苏苏……”晴雪眼中难掩悲痛,“是我看着他散魂的。”
晴雪眼中无泪,可脸上的表情,将哭未哭,却有悲伤自骨子里散发出来··“我醉了……是我醉了……”风广陌往床上一倒,歪头又睡了过去。
他躺在床上,嘴唇动了动,呓语一样,说:“巫咸……我是你的,巫咸……”·晴雪看着他颓唐的模样,眼睛就那么酸涩了起来··哥哥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哥哥了,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像是没有了心。
  ·   · ·☆、第四十六章龙冢迷雾· ·天墉城··“爹,我要下山去找大师兄·”·“不行·你应该知道欧阳少恭有多危险的。”
“那我更不能看着大师兄身陷险境·”·“你去只能送死·”·“送死我也要去·”·父女间的争吵最后因为紫胤真人的介入而结束。
“涵素真人,我看,就让她去吧·后辈诸事,由他们自做判决吧·”·芙渠离开天墉城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天墉城的楼宇掩映在重重云雾之中,清气鼎盛。
“师妹,师妹,走了·”旁边的师兄们提醒她道··“嗯·”芙渠转头看向天阶之下,那里,有万丈红尘,也有,她要找寻要陪伴的人。
她脸上现出了坚定之色··…………………………·不周山··少恭跳下霄河剑,站定了身形之后,举目望去。
如果说天墉城是日朗风清,那这里,便是天地晦暗··脚下踩着的是贫瘠的土地,土层很薄,偶尔还会露出坚硬的岩石··扑在脸上的是沉重的雾霭,带着腐朽的气息,沉郁,没有生气。
陵越在后面收了剑,快步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这雾气有古怪,不要过分吸入·”·少恭温润如玉石相击声的嗓音在耳边想起··陵越便立刻缓下了呼吸。
·“小心行事·”陵越嘱咐道··“好·”少恭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陵越一路走着,时不时留意脚下动静。
明明是存草不生的模样,却隐隐蛰伏着某些危险的东西··在岩石背后的阴影里,在视线不能及的远处,都像是有着难以预知的杀机··“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模样?”·“天柱崩毁,不周山被弃置,被吾之族类当成死后葬身之所。
不过这是外围幻境,若抵达中央腹地,便不再是这副模样了·”悭臾从少恭袖中爬出来,攀行到他肩头,支愣着脑袋往前看去··陵越觉得这雾气莫名有些重,脚步便比少恭慢了几分。
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他伸手摸去,便感觉到毛毛的触感,还有许多肢节··捏到手中一看,原来是一只莹蓝色的蜘蛛··陵越用力将它震飞了出去。
少恭转头看去,便看到陵越脚步一晃,摇着头有几分不清醒的模样··“别动·”陵越听见耳边传来这样一个熟悉的嗓音,接着便感觉到脖子被一只微凉的手触碰到。
少恭将陵越扶着坐下,自袖中拿出一柄短匕,在那皮肤的伤口处划了个十字·伸手将里面变成紫黑色的血挤出来·接着从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里倒出一点药粉,洒在了伤口上面。
陵越坐了会儿,感觉好了许多,便撑着地坐了起来··“那是毒性偏高的蓝蛛,一般是出现在浊气较重的地方·”少恭也站起身来·随手往他手里塞了个玉瓶,嘱咐道:“这一瓶清心丹,你留着以防万一”·继续往前行进,一个巨大的湖出现在眼前。
湖水暗黑,像是遍布污浊··“是渡过去,还是绕过去?”少恭对肩头的悭臾问··“直接越过即可·”·说罢,悭臾从他肩头落下,化作庞大战龙,龙尾卷住两人,朝湖水中央飞行而去。
过了片刻,二人一龙抵达湖水对岸··这里的天空比外面那乌黑漆黑的要好了一点,却还是有种行进在夜中的感觉··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古木森森,参天而立。
悭臾缩小成小龙待在少恭肩上,扒拉着少恭的头发站稳··走进森林中··树影重叠,像是有无尽鬼魅藏身其中··少恭往前走了几步,再转头却没了陵越的身影。
“大师兄?”少恭往后走了几步,眼睛深邃如潭··没有回应··“悭臾·”他偏头往肩头看去,见那里也是空无一物··一刹那的讶异,一出现就很快被他压下。
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消失,但他们就是那么确确实实地不见了··眼前的东西变幻着,最后云雾散去树木消失,眼前是极其陌生却又显得熟悉的场景··脚边缭绕云雾,前方光华万千,旭日好好地挂在天穹之上。
一袭红衣出现在自己面前··是……·“长琴,天庭已建,你若想回人间,便去罢·”·少恭下意识地便掬了一礼,说:“是,父亲。”
那同他说话的,是火神祝融·少恭再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发式配饰,都是他那时候用的··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然后面前所见一变,却是到了榣山。
坐在他最常坐的地方,弹琴奏乐··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巨大的脑袋凑到他面前,道:“长琴,你回来了·”·那两只大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兴奋和喜悦。
“嗯·”长琴起身去够它的脑袋,伸出手去抚摸他··“吾已等你三百余年·”悭臾说,语气甚至带着些许埋怨··“抱歉。”
长琴用侧脸蹭他首部,道,“是吾不对·”长琴看着悭臾,赞道:“你已化了蛟?”·“嗯,再等两百年,便可化角龙·等我化龙了,便带你去四海腾翔。”
“现在不是一样可以去吗”·“不一样,我是蛟,会失了你的颜面,若我是龙,便是让你最得意的存在·”·“嗯。
好·”·长琴笑着应和,眼中尽是深情··   ·   · ·☆、第四十七章幻梦惊心· ·如坠梦中,如坠深渊··漫无目的,不知所在于何方。
陵越紧握着霄河,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往前面走去··迷雾渐去,发现这里依然是一片密林··少恭呢·每一步踩下,脚下堆积的树叶都会发出细碎的吱嘎声,此时却听得尤为刺耳。
死气沉沉··“陵越……”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陵越脸色一变,立刻就冲了出去··然后他看见,在一片极其密集的树之间,簇拥着一棵几乎粗壮无比的树。
树藤缠绕,枝叶茂盛,看这状况,像是已经生长了千年之久··而那树的阴影处的一点黄影,瞬间便捕获了他的所有心神··“少恭”·陵越刚动出一步,那树枝便横抽过来。
陵越堪堪躲过··有根系从土里破土而出,四处跃动着,想要抓住他·那树藤便也一起动起来,与根配合,破风声不断,不出一盏茶时间,陵越身上已经被攻击出了累累血痕。
他看那被树藤紧缚的人,心中急迫,越急就越错··他想,什么树藤,什么妖孽,赶快消失吧··却见那树,明显停了下来··陵越来不及多想,便往少恭所在的地方飞去。
少恭被捆在树身里,而其中一根红色的藤蔓,正探入他的胸膛之中,树藤脉动着,就像在——吸他的血··“少恭·”陵越挥剑就砍上了那树身,树身颤了颤,却仅仅在树皮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而少恭,现在已经是面若金纸,垂垂若死状··“陵越·”少恭睁开眼睛,虚弱地笑笑,嘴唇也带着乌紫色··陵越感觉心脏都纠痛了起来。
“我快死了·”·“你不会·”陵越这样说着,探出手去扯住那血红色的最独特的树藤,对他说:“我这就救你出来·”·想着他就一手捏紧树藤,一手挥斩霄河。
只听一道金石相击之声,那树藤纹丝不动,而少恭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陵越立刻便住了手,看着少恭,眼里歉疚与心疼交杂··“你……喜欢我”少恭柔声问他。
陵越虽然感觉少恭眼波流转间,似有隐隐魅惑之感,却没有多想··“是·”·他自始自终便清楚自己的心意,喜欢,就是喜欢··他行得正,坐得直,不必掩饰,也不必躲藏。
“你为什么,喜欢我”少恭嘴角带着血,虚弱中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魅惑,那血色薄唇更显得唇线诱惑无比··“没有为什么……你需要一个永远陪着你的人,而我,永不会背叛你。”
这语气笃定万分,如同宣誓··“过来·”少恭却是笑了,眼瞳光华万千,恰如星辰入海,璀璨夺目··陵越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倾身下去。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少恭眼中骤然闪现红芒,倏忽那红藤便穿透了陵越的胸膛··只见那“少恭”诡异一笑,那温润面庞变化成枯干的树皮,那树皮上却还长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树妖用红藤抬起已经一动不动的陵越的身体,发出像人一样的笑声,声音中饱含愉悦··就在他准备吸食那死去的男人的血液时,却见那树藤上串着的身体变成了一把华丽长剑,直插入自己中央树身上。
断口出有红色的汁液流了出来··树身在一声不甘的悲鸣中枯萎了下去··陵越从人剑合一的状态脱离,自木中拔出霄河,挑眉看了树妖的身体一眼··女王受·“学那旁门左道迷惑人,吸人鲜血,且废了你三百年道行,也算给你个教训。”
树妖发出沙哑的声音,说:“你……怎么发现的”·“虽然你学了形貌,可少恭,他那么强大无匹的人,怎么可能被你制住。”
他那脸上,倒全是对少恭的信任··不知少恭若听他此言,会做何感想··另一半··少恭一手轻轻捏住由“悭臾”嘴里吐出的獠牙,微一使力,便将其震碎。
那“悭臾”渐渐变幻成一条三寸小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任你学得再像,可惜,终究不是现实·”·少恭将手背负于身后,眼瞳里,尽是空茫。
  ·   · ·☆、第四十八章暗潮汹涌· ·雾渐渐地深了··悭臾探头去看周围的景物,发现自己对这里极其陌生·他一开始没有多想,毕竟他上一次来,只为寻一处葬身之所,哪还有心情去看这不周山内里景物。
长琴停下了脚步,悭臾正疑惑着,却看见后面的那个小子也停了下来··像变成了石像一样,僵立的两人··哒,哒,哒··有脚步声传来··自前方传来,还是自后方传来?还是,四面八方都有?·悭臾想着,如果有身体,现在恐怕连鳞片都立了起来。
这不周山,自千年前,便是荒芜无人烟··又是谁,会莫名来到这里,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正深深地戒备着,悭臾终于发现了另外两人的不对劲··“长琴长琴”·少恭却没有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悭臾不得已,飞身到陵越面前,喊他:“小子,魂归兮,魂归兮·”·没有回应··悭臾急得快要跳脚,却听见一道极尽轻蔑的嗤笑声,以及一句……·“低贱的杂种。”
悭臾如遭雷击··少恭突然动了,眉目英挺长发飞舞,九霄环珮现于手下,手指翻飞,恰如山石崩碎,毁天灭地的威压从他手下发出,呼啸奔腾,汹涌地向四方席卷而去。
树木摧折,岩石破碎,再抬眼看去时,这方圆百丈内,已经全部化为齑粉··陵越还未完全从那幻境中醒来,就被这惊天的动静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看见那面前的一道黄色身影竟萎顿了下去。
陵越与悭臾几乎是同时到了近前··少恭一手撑琴支撑着身体,一手抹去唇边血迹··他低垂着眼睛,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陵越因为那眼神而背脊发凉。
那是多么深沉的恨……才会凝成这样的眼……·悭臾凑得近,便很轻易地听到了少恭嘴里说的··“你才是,贱种”·对那黑暗中的话语的回应。
陵越一头雾水,正为他的伤势心焦,也为他的愤怒而担忧··“那是谁”陵越伸手虚扶着他,想把他搀扶起来,却被少恭下意识地挡住。
悭臾在一边悬浮着,不语··少恭抱起九霄环佩,飞身追了出去··“拦住他·”·陵越听见悭臾这样一喊,立刻便追了过去··在半途追上气息不稳的少恭,一把将他扯住,少恭回头,眼中怒火滔天。
“放开”·“不·”陵越态度第一次如此坚决,“你是不是,打不过他,他的修为是否在你之上”·“不用你管。”
少恭抱着琴,那面庞上连一丝温雅都无,显然现在他所面临的,已经远远超出他预料之外,让他连最后的冷静都丧失了··“我不愿看你有事·”·陵越这句话,已经是毫无掩饰地表明本心了。
“别拦我·”·“不·”·“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少恭凝眉冷对道,那手上已经掐了个指诀,却是真正毫不留手的架势。
整个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拥抱中··少恭蓦然一惊,却听那人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就来吧·”·不是挑衅,倒像是,纵容……·尽管那臂膀宽厚,他还是把他推了开来。
“大师兄,回到你的天墉城去,做你的大弟子,在下的事情,不必你操心·”那面上,竟是带了三分决绝··陵越看他反应冷淡,心中不平,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可我,不愿离开。”
·“那是你的事情·”·陵越看着他的脸色,看不出他究竟是何态度,只是觉得挫败·他早该知道的,这人外表是快暖玉,内里却是块冰。
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可他偏偏,爱不释手··一旁角落里,一条虚影静静地看着这两人··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幻的爪子和身体··他是已死之身,连拥抱都不可以。
长琴……·你不再是吾之长琴,悭臾也不再是以往悭臾了··终究是因果循环,又能……怪谁·正黯然着,却被一个光球包裹着,带到了少恭面前。
“听我的墙角……悭臾,你,当真不错·”·少恭看着他,眼里满含戏谑··悭臾咧着嘴像模像样地笑笑,凑上去吧唧了一口··少恭一脸嫌弃地抹脸。
天墉城大师兄表示,他也想亲一口··怎么他活得还不如那条龙呢·   ·   · ·☆、第四十九章九天雷劫· ·悭臾躲在那里少恭定然是早就知道,而他正好在这个时候把它揪出来,不过只是因为他不愿再与自己周旋而已。
陵越脸上带着被对面一人一龙的动作引发的笑意,心里却是感觉到些微苦涩··那是你的事情·如此,不留情面··也难怪,谁让自己喜欢这人呢·少恭的眼中光华流转,陵越的神色变化尽数落入他眼中。
不应奢求·那种赤忱的感情,皆是镜花水月,从来就不是能束缚他的东西··“先去给悭臾找一个宿体吧·”少恭将悭臾收入袖里,同时收了琴,转身便走。
陵越知道他那话是对自己说的,便也跟了上去··后来的路,在悭臾的指引下,平坦而顺利·倒显得之前的种种,显得异常··路上就算有些不识货的妖,没有被悭臾身上残余的龙气震慑,却也被陵越身上的清正之气逼退。
少恭甚至都不需要出手,身处此地却如同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悠闲沉静··陵越偶尔会往他那里瞥上几眼,担忧着他的身体,却有因怕他生气,一直没问,只帮他清理周围的妖,即使是少恭的一点衣角都不让他们碰。
少恭兀自走着,胸腔里血味弥漫·他只做无碍状··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人没有出手,自己受伤,是因为自己施力太重而已··这具人类的躯体,弱得很,根本无法发挥他的全部力量。
这具身体太不稳定,指不定哪天,就暴毙而亡··这是劫数··他的生死大劫··悭臾带着他们去的地方,是他的尸身所在之处··荒芜山丘之上,巨大的黑影横卧其上,巍然不动,了无生息。
若寻死灵,又有哪一具身体,比自己的更好呢·借着薄弱的光,少恭窥见悭臾那冷硬如岩石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面前··他曾对那时仍是一只小小水虺的悭臾说,怕是无缘得见应龙风采。
却不想,一语成谶,如今,自己见到的只不过是一具尚未风化成枯骨的残骸罢了··悭臾不知要怎么安慰他··它只是个魂灵而已··少恭伸手抚摸那尸身的鳞甲。
作为一条上古的应龙,这身体尽管死去多时,却犹如活着的一般·想来,应该是这躯壳本就已成仙骨,所以较之其他生灵,能存留较久吧··“悭臾,去吧。”
少恭沉声开口道··悭臾便自他袖中飞出,腾飞自龙首处,落了下去··“陵越大师兄,护法·”·陵越依言在他一边守护着他。
少恭抬手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之后咬破中指,屈指将血液用灵力包裹着携卷到悭臾所在处,融入它灵体之中··陵越细心观察着少恭施术时的变化,看他眼眸睁闭之间,灵力凝聚,虽无声,却隐然有惊天之势。
光晕将他全身笼罩,那眉目和身形一一呈现在陵越眼前··繁复的符文从少恭掌中流泻,变幻成繁复的文字往龙尸飞去··地脉流动窜行,暗红阵型自地表浮现,将他们所在的地方全部囊括。
少恭脸上的表情凝重无比··这是他千载以来所学中的一项,这是个阵法,名为附灵之术··人死不能复生,但悭臾不是普通凡人,他是应龙,而且,还是一条灵与体俱在的,还吞食了玉衡的龙。
悭臾的灵体迸射出碧玉色的光茫,伴随着光芒的涌现,它在那里痛苦地扭动着··天空突然传来隐隐的雷鸣之声··陵越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便看见四方有紫黑色的云汹涌而来。
这是,劫云··“九天雷劫·”·少恭和陵越,几乎在同一时间,说出声来··   ·   · ·☆、第五十章指云问天· ·头顶雷云翻涌,闪电撕裂云层,电光与雷声夹杂,整片天地都躁动着。
山峦上树木都疯狂地舞动着,万妖跪伏于地,怕一旦出来,便被那威压震碎··天墉城内,紫胤真人一脸沉重地看着自己屈起的手指,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他无法窥见陵越的动向,可他却算出,陵越必有大祸。
紫胤蓦然闭上了双眼··这一次,却是无法阻止了··不周山··少恭抬头看了眼愈渐恐怖的劫云,看雷霆震怒,闪电奔腾··他傲然一笑道:“我想做的,就算是天,也无法阻止。”
言罢,手印下压,悭臾的原身在阵法之中渐渐被风化割裂碎成流光,往悭臾的灵体涌去,环绕在他周身··不周山阴沉昏暗得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危险,就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下,降临。
一道厉芒划破天穹,直劈向少恭··嘭·皮肉瞬间焦灼··陵越站在少恭身后,嘴角溢出鲜血,胸前竟是一片乌黑··少恭下意识回望一眼。
“别分神,有我在·”陵越强行压下喉中血气,对他喊道··心知事态严重,少恭便专心结印,不再他顾··悭臾痛苦得在光晕中抖成一团。
他已经无力再帮长琴什么·毕竟他亦是自身难保··他只能竭力保持着清醒,以不让长琴的心血白费··女王受·电光渐盛·一道接着一道,砸下来。
陵越一开始还能顺利抵抗,到最后却只能步步败退··然而,即使是受伤,他也会让自己受着,决不让雷霆伤到少恭分毫··陵越的痛哼声响在少恭耳边,后者心中一紧,似有似无地看了后方一眼。
他不相信守护,不相信人性,不相信会有至死不渝,不相信会有真正的永恒··可后面那个人,用血肉之躯,在告诉他··别担心,有我在··陵越。
终于有紫色电芒落在少恭身上,将他血肉撕裂··阵法还在继续,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陵越已经丧失了知觉··他浑身是伤,皮肉翻卷,气息奄奄,倒在一旁。
他昏死过去前,还紧握着他的霄河剑,保护着他要保护的那个人··悭臾的灵体也已经虚弱至极··他趴在阵法中央,原来的身体已经不见,唯有万千光华和些微灰质将他包裹。
“长琴……”他在阵中虚弱地喊着少恭的名字,看到一道道雷霆击打在那削瘦的身体上,心都纠结拧成一团··灵体被压缩,重塑,悭臾垂着头,渐渐失去了知觉。
少恭吞下涌上咽喉的鲜血,眸光深沉,眼神执拗··似乎是猜到阵法即将结束,雷云静默许久,终于,数百道天雷齐齐落下,轰在那一道黄色身影之上··少恭张口喷出大口鲜血,眼前都似乎弥漫着血雾,身体摇摇欲坠。
勉强站起··体力已经透支··他从身上逼出汹涌灵力流,注入阵中··劫云翻滚··轰··天地都被笼罩在满天电光之中,每一道,都足以让人神形俱灭。
好像只过了一个时辰,又像是已经过了千百年··劫云终于退散··微弱的光芒洒在他布满血迹的脸颊上··少恭凭借着最后一丝执念,抬起沉重的脚步,往一个高处迈步走去。
他停在那里,伸手指着苍茫天顶,嗤笑道:“天阻我,我逆天;神阻我,我弑神·”他抬起双手,如君王面对万千子民朝拜··“我是这个永恒之地的,主人”·那具身体,消瘦单薄,却高大如山。
他终于倒了下去··一双白皙细腻的手将他扶起,动作温柔,生怕伤着他丝毫··少恭无意识地抓住那只手,喊:“巽芳……”·那手的主人一僵,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他带血的脸颊。
“夫君……”·女子将脸颊贴在少恭胸膛之上,面容温婉美丽,正是巽芳··   ·   · ·☆、第五十一章,解衣擦身· ·“夫君……”少恭听见这样一句,深情的呼唤。
饱含思念,却也溢满悲伤··他竭力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有抓到··骤然醒来,才发觉,原来又是梦一场··自那日龙冢之劫后,已经过了很多天。
最后是悭臾先醒来,带他们离开的··他以为醒来会看到巽芳,结果却什么都没有··他记得那时迷糊着昏过去的时候,抓着她的手,那触感如此真实,可醒来巽芳已经离开。
为何不与我相见,巽芳·然而,他还是要等下去··他已经不知道究竟要如何走下去,该去往何方,该去往何处,身陷迷雾,永无归途··陵越还未醒来。
少恭打了水,去他房间里帮他擦拭身体··两人已经回到了之前的住处··悭臾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身体··看上去,一切都很好··走进房门,便看见床上躺着的白色人影。
为了方便,陵越一直都是穿着里衣··少恭走到床边,帮他解衣··陵越那日受伤极重,为了救回他这条性命,少恭不知用了多少灵丹妙药,终于是稳固好他的根基,并治好了他的伤。
擦身时,手指触碰到那紧致的皮肤,上面有些多年前的旧伤,不多,泛着白色,想来应该是他以前修炼或者是除妖受的伤·还有近日添的新伤,虽已经痊愈,却留下了疤痕。
这不是少恭第一次如此对待一个病人,他作为修仙之人,游历人间,也不知遇到过多少个这人需要照料的人,就连当初的巫咸风广陌,也是自己治好的··眼神游移到这人英俊的面庞上。
这张脸,平时总会显得严肃,一丝不苟·即使是笑,也是很开朗的笑容··他和千觞是不一样的人,千觞不羁于凡俗,有时见到他,甚至会落魄得连酒钱都付不起。
若心不定,千觞便会去往各地,遍访名山大川·三五年一见都算不错了·而陵越,出自天墉城,性情耿直,正直磊落,稳重如山·千觞是知己友人,而陵越则像个坚强的后盾,不用担心他会离开,因为他就在你身后。
以前他没有留意,如今看他这模样,倒真是俊朗非凡·也难怪,难怪那芙蕖对他芳心暗许··草草擦拭完,这具年轻健壮的肉体在他眼里仅仅只是需要擦拭的对象,视线该往哪里放不该往哪里放少恭自然是清楚至极。
将布巾放入搁置在地上的铜盆里,少恭刚欲起身,便被一只手猛然拽住··“少恭·”陵越抓着他的手,满脸惊慌··“怎么了”少恭问他。
陵越突然低呼一声,扯过旁边的衣服将自己光裸的下身遮挡住··少恭被他这动作逗笑了··“都是男人,你莫非还害羞了不成大师兄。”
少恭调笑道,“莫非大师兄其实是大师姐,非礼勿视”·陵越被他话语中的亲昵之感惊到,再看他脸上神情,并未见到丝毫不悦,反而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少恭,我睡了多久了”陵越脸上有细微困窘,显然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不久,月余·”少恭倾身端起铜盆,起身,对他说:“你的伤已无大碍,下床修养一下吧。
“嗯·”陵越点头,然后伸手准备喊少恭留下·而少恭已然转身,自然是看不到他脸上那极其留恋的表情··少恭,欧阳少恭··陵越低声喊着他的,名字,突然就后仰着倒在床上笑开了怀。
少恭笑起来真好看··他想··   ·   · ·☆、第五十二章千觞来访· ·悭臾获得了新身体表示心情愉悦,磨着少恭带他去晒太阳。
·现在正值盛夏,外头热得很,少恭便去后山寻了处清幽之地,弹琴奏乐,怡然自乐··悭臾想幻化成人身,却久久都难以成功·他感觉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因为他擦觉陵越那小子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自己在长琴心中的地位。
虽然这个事情还没有得到验证,但是悭臾觉得凭借他作为上古战龙的直觉,他能够察觉到长琴对那小子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长琴,你说为何吾仍无法幻化”悭臾四脚朝天躺在琴身上,对着少恭道。
“不可操之过急,许是还需修炼·”少恭的十指在琴身上抚过,曼妙琴音自琴弦见流泻出来··他现在心境平和了许多,有这番雅兴也属难得。
他们坐在阴凉的树荫下,席地而坐,自得其乐··天气酷热,这山间倒是清凉,坐在这里,心也能跟着沉静下来··过了会儿,悭臾感到困乏,便缠着少恭的手臂,扒拉扒拉爬到了他的袖子里面。
悭臾最近明显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每天都跟陵越斗来斗去,他像陵越炫耀,自己可以爬到少恭袖子里,可以爬到他衣服里,可以这样子再那样子,而陵越笑着看了他一眼,拿了快干净的布巾给少恭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而悭臾看着没有任何反对意思的少恭,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连手都算不算的爪子,特别想一把变大变成原型把那小子拍扁了··悭臾陷入了特别后悔的境地··他想,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去附在这小子身上,而是直接去找长琴,那么是不是自己现在就可以一个人围着长琴打转,不用管其他人了想到这里悭臾几乎要把自己的一口牙齿都咬碎了。
可惜无论他怎么后悔,事已成定局,他想改也改不了··不过……悭臾趴在少恭的袖子里面,睡之前想着··其实那小子还是蛮稳重的,比自己靠谱。
但是,对于长琴,自己是不会放手的··想着便睡了过去··琴音飘往四方··只听见一阵渐渐清晰的脚步声··来人在自己身侧停了下来。
少恭头也没抬,只看着他的九霄环佩琴,开口问他:“你今日,是以何种身份前来”·“自然是尹千觞·”千觞道··少恭终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随意,长发散乱,胡子拉茬,倒真跟以前一般模样。
“坐吧·”·千觞依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距离上一次与你这般坐着,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千觞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
少恭兀自弹着琴··“千觞怀念”·“自然,自然·红尘三千,醉饮江湖,这才是我尹千觞应该有的生活·”·少恭听完但笑不语。
“上一次,实非我愿,那……”千觞眼中难掩落寞,“我这些日子,在幽都待着,在酒楼待着,日日饮酒,夜夜难眠·我知道我渴慕的,还是这红尘俗世,还是与你一起喝酒聊天。”
少恭淡漠瞥了他一眼,道:“多说无益,巫咸大人·”·千觞一听他陌生的称呼,便如同被很多虱子咬了一样浑身不舒服··恍惚着,又灌了一口酒入喉。
“我这么坏的人,不应该是做那巫咸,也不该做那祭司,我只是一个酒鬼,饮尽千觞的酒鬼·”·听少恭弹了一曲又一曲··千觞却听也听不腻。
记得那时候,两人坐在个渡口,那时正值深冬,天降大雪··少恭在一边弹琴,自己躺在一边,听他用琴音叙述自己的心绪··雪飘洒着落下来,很漂亮。
少恭穿着件深青色的衣服,领口有着一层白色茸毛,黑发自肩垂落··烈酒入喉,暖了心脾··“好酒知己,乐哉,乐哉·”·“千觞说笑了。”
一曲弹尽时,少恭抬起头来,看那雪落下的痕迹··他觉得,那个时候的少恭,是愉悦的·因为他有人陪伴··而如今,自己却不知还能否成他身边友人。
后来走的时候,千觞看着前方,问还留在原地的少恭:“少恭,我可还能成你朋友”·少恭抬头看他,说:“只要你,依旧是尹千觞。”
两人相视一笑··   ·   · ·☆、第五十三章心中起疑· ·千觞想着没什么想说的,便准备走,却见少恭领口有一个黑影在动。
他以为自己眼花,再细看时发现那是条蛇一样大小的东西·他刚准备喊出声,却见少恭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样子,便想这应该是他自己养的··女王受·悭臾在少恭的袖子里好好睡了一觉,觉得闷,便顺着少恭的身体爬到领口处,扒拉着他的脖子,懒散地趴着。
“那是少恭你养的?你什么时候偏好养这种小东西了”千觞便直接开口问他··“没礼貌的小子·”悭臾瓮声瓮气地开口。
他对那个“东西”二字显然反应有点大··“这养的小东西倒是有趣,派头劲儿十足·”为了缓和尴尬,千觞牵强地说出一句话来圆场。
悭臾没回话,少恭却是代替他说了出来··只见他双手按着琴,朝千觞望过来,脸上无喜无怒··他说:“悭臾不是什么东西,他是我朋友·”·悭臾在他肩膀上骄傲地扬起头来。
千觞的身体蓦然一震·少恭这句话,就想是在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明明他之前还能对自己施以笑意,还能弹琴给自己听,现在却完全冷然了下来··以前两人尚且心无芥蒂,而如今,少恭却是变了许多。
“千觞若无事,便改日再来吧·”少恭转头去拨弄肩上的悭臾,不再理会他··千觞脸上难掩落寞,点头应是··就在他拔脚欲走的时间,只见那对面的小道里冒出来个人影,端着些新鲜的瓜果,径直往这边走来。
那是一身便装的陵越··“广陌兄,好久不见·”陵越笑着冲他打招呼,“过来一起吃点吗”·千觞看陵越的神态,心中觉得有些异样,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他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正准备走呢,你们慢慢吃,我隔日再来·”说着抱拳告辞便往山下走··走了十数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陵越将一枚洗好的果子递到少恭嘴边,少恭张开嘴接了。
宛若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他总算明白那种异样之感究竟从何而来了··陵越之前不还是被少恭挟制着的么那现在,他们……倒是亲密无间的样子……·千觞心里的疑惑翻涌上心头,压也压不下去。
最后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那里··而少恭所在之地,此刻正上演着一场颇为滑稽的戏··“少恭,吃这块·”陵越将井水镇过的西瓜递到少恭嘴边,喂他。
却只见黑影一闪,煎鱼已经迅速地在那西瓜上面咬了一口··然后一口把咬到的吞下去,对着陵越耀武扬威地说了一句:“小子,长琴得我来喂·”·说罢窜进那果篮里,叼了粒葡萄,扑腾着飞过去,对着少恭含糊不清的说:“长琴,次,次。”
少恭无奈地看着他犯傻般的举动,自己取了枚果子,对悭臾难掩嫌弃之色地说:“别用嘴咬了之后还给我吃·”说罢自己将指间之物送进了嘴里。
悭臾备受挫折,感觉自己的小龙心脏都受了重创·咬在嘴里的果子啪哒一下掉了下来··伟大的应龙阁下用两只爪子捂住脑袋,钻到那篮子底下去不理他了。
少恭眼角余光瞥见陵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待自己看过去时,他便又移开眼去··假装正经··少恭脑海中突然浮现这四个字··他便也当没看见一样地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刚准备伸手去拿果篮中的吃食,却感觉唇边多了根手指,帮他拭去唇角碎末··少恭感觉头皮都绷了起来··这一举,实在太过暧昧··而陵越看着他蓦然僵硬,心知这样还是有些不妥,只好呆愣地看着他。
“我……”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又面面相觑··少恭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难以平复的动荡,而且那势头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陵越收回手,面上甚至有一丝窘迫,显然也是心潮难平。
悭臾突然跳出来,横在两人中间,对着陵越就吼了一句:“我我我,悭臾是吾的·”·少恭看着悭臾,看了一息时间,终于是没忍住,伸出手捏着他扔了出去。
啪··悭臾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地趴着··他在心里流着泪控诉··长琴你偏心,你偏心··嗷嗷嗷嗷··   ·   · ·☆、第五十四章月下纵情· ·晚风和畅,散去日间那股闷热,多了些清凉。
用了晚膳,陵越收拾了碗筷之后发现少恭不见,便寻了过来··只见少恭躺倒在那山间空旷之地,望着那夜空··陵越走过去,在他身边单膝跪坐着,问他:“悭臾前辈怎么不在”·“他说衡山里有些灵物罕见,要去找了来送予我。”
陵越一听便知道悭臾定然又是在变着法子讨少恭开心了,却也方便了他·陵越在少恭旁边躺下,肩膀几乎都要靠在一起··“你有什么打算”少恭突然转过头来,眸子映着月光,亮如星辰。
“先陪你吧·”·少恭轻笑一声,说:“不回你的天墉城”·“不回了·”·“那你的责任呢”·“责任除妖卫道,还是斩妖除魔”·“你不是下任掌教的候选么你不回去,岂不是让那天墉城无人后继”·“人,就应该在正确的时间,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陵越的手动了一下,最后试探着,伸过去,握住了少恭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掌··少恭没有反抗··“而我,最确定的一点,就是,我现在无法离开你。”
陵越觉得自己已经把所能用到的,最含蓄但是最真挚的感情和话语,都给了眼前这个人··若不是夜色深沉,陵越怕连自己面上的微红都会被少恭察觉··少恭静默不语,但是转睫间却也是认真地在听。
“少恭,我……我可以……”·陵越接下来的话,都消失在相贴的唇间··这是陵越第一次亲吻别人··以前从未有过,而他极其庆幸,这个吻给了他最想给的人。
少恭睁着眼睛,眼睫缓慢地眨动着,像是还没有从这个突然的状况中缓过神来,又像是,坦然接受··陵越将自己大半个身体都压了上去··扣住少恭的十指,紧扣。
压着他的唇,温柔地吻··起初只是单纯的唇与唇之间的相贴,最后,不知是谁先开始,那舌头却已经浅浅地接触在一起··少恭微微眯起眼睛·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不排斥这种爱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还是不排斥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或者,仅仅是不排斥这个人呢·树梢有叶子在月色下飘零落地··夜色如墨,如层层墨迹渗入宣纸一般,将两人的身影掩映着。
只能模糊看出,那交叠的两人的模糊动作··空气中溢散浅浅的,暧昧的唇舌交缠之声··少恭活了千年,这种事情,他知晓,也曾经历·而陵越,从未尝试,但凭着他对这人的柔情,却也吻得像摸像样。
陵越近乎贪恋地呼吸着这人身上的气息,就像那渴水的鱼一样··最后分开时,陵越发现自己已经气息不稳,而少恭却还是眸色清明··不由得有些许挫败。
“如果,你想要有那么一个人,陪你走遍天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下我有的一切,陪你走下去·”陵越的语气情真意切,如同宣誓··他看着身下的少恭,等着他的回应。
沉默··却见那人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他听见少恭在自己耳边说,声音温和如夜风,他说:“陵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再然后,便是无限柔情再度在口齿之间传递。
陵越从未见过如此顺从的少恭,而这一幕太美好,美得像梦··若这是梦境,就让自己永远,沉睡不醒吧··后来,讲了很久的话,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陵越看着已经闭著眼睛沉沉睡去的少恭,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安好·少恭··   ·   · ·☆、第五十五章· ·陵越躺在少恭身边睡去。
此情此景,静谧至极··一个摇曳的黑影出现在草丛间··原本已经闭著眼睛状若熟睡的少恭突然睁开双眼,伸出手去,那黑影便缠绕在他手臂上,攀爬到他肩膀上。
“回来了”少恭问,声音轻缓,像是怕吵醒了旁边那人·“找到了吗”·“嗯·”悭臾点头,接着便趴在他肩头睡去。
少恭的唇角在黑暗里勾显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这日天气微凉,烈日藏匿在云层之后,恰是外出好时机。
少恭不知去了哪里,早上一觉醒来,便不见了他··想着他若有何安排,自己也不好干涉·即使昨日两人还……·想到那个柔情四溢的吻,陵越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刚走到院子里,却看见一只海东青从墙外飞了进来··陵越眉头一皱··片刻之后,陵越已经跟着阿翔到了一处陌生街巷之中··屠苏已经等候在那里,看见他,连忙走了过来。
“师兄·”·“屠苏·”陵越走上前去,看屠苏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关切道:“怎么这么狼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屠苏一听这熟悉的话语,心头便是一热,解释道:“没什么事,不过是去了乌蒙灵谷一趟而已。
牢师兄挂心了·”·“屠苏,师兄只盼你安好·”陵越笑着拍了拍屠苏的肩膀·陵越想了想,又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屠苏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说:“芙蕖师姐来了。”
陵越诧异问道:“芙蕖她,她难道是来找我的”·屠苏点头,接着便问他:“师兄,你要不要回去,跟师姐一起回去。”
陵越想点头,脑海中却闪现那人端坐弹琴的模样,那个“好”字就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屠苏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不由得也想起了自己所看到的种种,便也不好说些什么。
良久,屠苏才憋出来一句:“天墉城需要你·”·陵越被他这一句话唤醒了过来·的确,他不能作为一个人来妄下决定,他还是天墉城的大弟子,未来的掌教。
可是……·“屠苏,我,我现在还不能离开……”陵越脸上挣扎之色显现出来··“因为少恭”·被屠苏直接戳破,陵越吃惊地抬头去看他。
“师兄,你和少恭,究竟是什么关系”·陵越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能怎样回答朋友仇人道侣还是,恋人·女王受·“我也不知道。”
陵越的脸上也是迷茫,“修仙之人,就应该绝情弃爱,可我,动摇了·”·屠苏发现,明明师兄说的话,他能听清楚,可为什么,却听不明白呢·“屠苏,我不瞒你。
我已经,对他动了心·”以为会很难开口的事情,却没想到说完之后会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尽管早有所猜测,可当事实摊开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屠苏还是僵了一张脸。
就在他准备说句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一人在背后说道:“屠苏,很吃惊吗”·屠苏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腰间准备拔剑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按住,那人凑到自己耳边,说:“连焚寂都没有了,你还能当我对手么,屠苏”·陵越看见少恭出现的那一瞬间便感觉不妙,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看见屠苏突然萎顿地倒了下去。
“屠苏”·   ·   · ·☆、第五十六章进退维谷· ·来不及多想,陵越的霄河已经离鞘而去··少恭转过头,看那剑尖直指自己,却是避也不避,档也不挡。
陵越的剑尖擦着少恭的脸颊飞过··而屠苏已经被他护在了身后··少恭面色不豫地看着对面的两人,眨眼间似乎有怒气在眼里聚集··屠苏感觉到喉咙里是浓烈的血腥气味。
他看着少恭那冰冷的脸,突然·感觉到陌生··少恭突然毫无与预兆地笑了起来,如春风化雨,却也异样至极··“屠苏,你又不听话了·”·少恭就长者教训后辈一样说道。
而屠苏却觉得骨子里生寒··他记得那时候,当少恭撕开自己的伪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着,对他说:“乌蒙灵谷一事,瑾娘批命,铁柱观与狼妖一战,你都不曾真正神智大乱。”
温柔浅笑,如沐春风··可他心里,却是对自己的一步一步的算计··“欧阳少恭·”屠苏的眼睛里怒意沸腾,可身体却被一只手挡住。
‘屠苏,别妄动·”陵越低声道,接着便抬起头直面少恭·“别伤他·”陵越开口,声音坚定,毫不退缩··“若我说不呢”少恭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屠苏是我师弟·”陵越把屠苏严实地挡在身后··少恭听他此言,不由得嘲讽道:“我倒是忘了,你们师Xiong-Di倒是手足情深,而我只是所谓的,外人。”
完全要划清界限的样子··“少恭,这跟那个无关系·你起初布下诸多局,不就是为了夺去屠苏的仙灵么现在他他身上已经没有仙灵存在,你为何还要对付他”·长发在风中摆动,轻抚过那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少恭脸上的表情没人看得懂,他是善于隐藏的人,他如果不想让人窥探,便谁也看不出来··“凡人之身,根本无法承受仙灵的力量·这让我不得不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少恭的声音低沉而温雅,却仿佛那内里惊涛翻滚表面平静无波的深海一样,让人无法不紧绷着精神勉强应对·”待我将你束缚起来,“少恭抬起手,五指像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掌控着的姿势,”便将你身体的每一处,都细细地研究个透彻,看看,你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陵越与屠苏已经僵立在场··“少恭·”屠苏透过陵越,看向那里的少恭·默默吐出这样两个字··“少恭,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醒一醒·”陵越灌注着内力的声音传向四方,震耳欲聋··“你又有多了解我大师兄”少恭缓慢地朝他们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陵越的心尖上。
陵越却面无惧色,说:“起码,我知道你渴望着温暖·”·屠苏看着这两人,突然有一种自己无法融入其中的感觉··少恭步步紧逼,而师兄坦然应对。
这不像是对战,反而像是在玩闹··少恭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胡言乱语·“·在屠苏看不见的地方,陵越朝少恭露出一丝极尽宠溺的笑,他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嘴型却让少恭看懂了:”你想要的,我给你。
“·   ·   · ·☆、第五十七章少恭受创· ·日光明亮得很,而陵越沐浴在暖光之下,便仿佛连眼角眉梢都带着宠溺的味道来··而少恭却在这个时候想起昨夜之事来。
关于,他让悭臾去找寻的东西··少恭的眼眸意味不明地动了动,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只见他冷冷一笑,仿佛根本不为其所动··陵越的眉慢慢皱了起来。
就在前一瞬,他还以为少恭会直接软下态度的,可看他这模样,却像是不打算罢手……·“别拦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少恭抬起手,广袖顺着手臂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而那手中却是蕴含着强大杀伤力的灵力流。
尽管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陵越却坚定不移地站在屠苏身前,说:“绝不可能·”·“师兄,他要对付的是我,你先走·”屠苏伸手去扯陵越衣袖。
陵越转头安抚屠苏:“没事,师兄不会丢下你的·”·少恭看着那人习惯性地护着他的师弟,唇角微勾,便在陵越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攻了过去··陵越结出一个防御层在面前,待少恭冲破那一道关卡时,他和屠苏已经到了另一处。
“少恭,你冷静点·”来不及说出太多话,陵越已经与少恭缠斗在一起··剑未出鞘,是怕伤了他·而少恭却步步下狠手,渐渐地,陵越也难免产生了些许怒意。
只见广袖与衣带飘飞,灵力互相撞击,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招··“停下,少恭·”陵越卡住他双手,与他眼神撞击在一起,沉声道··“别阻止我。”
少恭却不听他的,眸子里面隐然有戾气闪现··少恭一把挣脱陵越的控制,疾驰如电,已经飘然往屠苏那里飞去··屠苏全身一颤··他本来就不敌少恭,以前还能靠神器勉强应对,可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自己身体上的负担也渐渐加重,使用神器便有了困难,而现在,少恭是要逼他了么·肩膀被那人有力的五指掐住,屠苏还没来得及呼救,便看见师兄情急之下已经掐诀施了术法朝少恭袭来。
陵越本是情急之下出手,而且他也笃定以少恭的能力必然能躲过去··于是,在那灵力刀刃割破那人的黄衫,划破他血肉时,陵越整个身体都石化了··少恭松开屠苏,往后踉跄退了一步,看向陵越,眼睛里是晦暗夹杂的复杂情绪。
“少恭……我·”舌头好像打了结一样,连话也说不出来,陵越怔然问他:“你为何不躲”·少恭朝他笑了笑,显得无力而又虚弱。
他说:“我以为你会收手·”他按住腹部那道伤口,直视着陵越··血液已经渗透了他的衣衫··“倒真是无情得很啊,大师兄。”
陵越已经不知道究竟要说些什么才好··“少恭,我非有意,你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他上前两步,却被那人抬手挡住的动作阻止了。
少恭抬起下巴朝屠苏跪伏之地一示意,说:“大师兄,你还是去好好照顾你的乖乖师弟吧·”·言罢,少恭的身形已经虚化散去··陵越颓然静默而立。
屠苏看了看少恭离开的地方,再看了看僵硬了身体的师兄,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朝陵越那里走去··   ·   · ·☆、第五十八章如虎添翼· ·某处溪流旁边,溪水清澈,水底鹅卵石小巧圆润,清晰可见。
少恭赤着半边身体,手里拿着布巾擦拭着腰间一道伤口·那伤不太深,但是皮肉翻卷着,也可知必是疼得很··一条黑龙趴在他膝盖上,满眼都是心疼··“长琴,吾帮你舔舔。”
悭臾抬着脑袋对他说··少恭低下头去,看那小龙抱着两只爪子局促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无碍的·”少恭说着便用那布巾继续去擦拭。
他一边擦着,一边对悭臾说:“这凡人的身体,就是如此虚弱不堪,稍不留神,便会添上新伤·”·悭臾抱住他手臂,用小脑袋蹭了蹭,说:“害你仙身被毁,是吾之过失。”
少恭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他小尾巴,将他倒提着提溜到自己眼前,说:“皆是些陈年往事了·”·看他强装不在意,悭臾也是不忍,伸出把指甲藏起来的小爪子,捧住少恭光滑的下巴,凑过去轻轻地舔。
被他舔了一下巴的口水··舔完后,悭臾扒拉着他提着自己尾巴的手,对他说:“现在那个小子恐怕是要急死了·”·少恭听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眉眼都笑得弯了起来。
“那就让他急死吧·”·悭臾静静地盘成一圈把自己的脑袋藏了起来··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幸好自己对长琴来说,只是个偶尔卖乖就好偶尔帮忙更好的家伙,不然,自己恐怕也会被这人算计进去了。
长琴跟他们争斗时,自己就藏在长琴袖子里,奈何这人死死按着自己不让自己出去,不然他早就一尾巴把两人给甩远了··额,好像那个百里屠苏跟他其实也有些渊源。
没关系,现在自己抱稳长琴就好了··少恭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将里衣扯成布条包扎在伤口上··他的眼神里渗透出坚定之色··这一次,绝不能坐以待毙。
眼眸转动着··还有,巽芳,既然你能在危急出现,那么你为何不与我相认呢·扯着布带的手微微用力··而且,龙冢连我们进去都有些波折,而你,又是如何,凭借凡人之躯,闯入其中呢·………………………………………………·晴雪与千觞落脚的客栈里。
晴雪把窗子打开,让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哥哥,你上回出去发生了什么吗怎么感觉你的精神都好了许多了·”·晴雪转过头去看那一只角落在地上,另一只脚却还踩在凳子上,坐没坐姿,站没站相的自家大哥。
千觞拿着酒壶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口,脑海里依然充斥着那人的一笑和那一句“只要你依旧是尹千觞·”·显然,他已经把临别前看到的异样给抛之脑后了。
一想到还能和那人对饮千杯酒,他便觉得畅快无比··“在着人间看了些事,心有感触罢了·”千觞扬了一下手,道··晴雪走过来,按着膝盖弯下腰来看着他,说:“大哥你这样,可比整日昏沉喝酒好多了。”
“那是自然·”千觞说着,又是一顿,再抬头却是笑笑,对晴雪道:“好妹子,大哥饿了,能下去帮大哥拿些吃的吗”·女王受·“好的。”
晴雪说着便往门外走去··看见晴雪走了,千觞突然一改之前笑容满面的样子,朝那窗口一伸手··一道黄影飞了过来··是符鸟··少恭站在水畔,面朝对岸山峦,负手而立。
悭臾乖乖待在他袖中当着他的潜在力量··千觞看见他之后,疾步走了过来··“少恭·”·一听到这熟悉的喊声,少恭就转过身来··千觞看那温润如玉的熟悉面庞,便有种又回到之前的感觉。
那时两人还是最好的知己··树影婆娑,水波粼粼··两人在交谈着··少恭的声音温润平和,而千觞的大嗓门则易被听闻··远远地可以听见一些断续的话。
“什么,屠苏也没有死”·……·“放心,我不会对你那宝贝妹妹做些什么·”·……·少恭像是吩咐了他什么,而千觞纵然有疑惑有反对,却还是接受了。
……·交代完之后,少恭看着千觞离去的背影,眼睛里的东西,愈显深沉了··“只要不动你那宝贝妹妹晴雪,你倒还真是爽快啊,巫咸大人。”
少恭轻声自语··他这算不算是,如虎添翼呢·这厢暗流涌动,另一边,陵越已经明显神游天外··临街客酒楼里··“师兄,师兄。”
屠苏看见陵越第无数次眼神发直地看向窗外,终于忍不住喊他··陵越被他这一声喊回魂来,佯装无事地继续吃着碗中的东西··也不知少恭去哪里了。
自己怎么就伤了他呢·好不容易才让他接受了自己,现在自己又要让一切回到原点么·正百爪挠心着,陵越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下方街道里的一抹紫色影子。
天墉城弟子·陵越放下筷子,对未知状况的屠苏说道:“恐怕是天墉城的师Xiong-Di们来寻我们了·”·正说着,芙蕖和依众弟子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   · ·☆、第五十九重逢之刻· ·看见多日未见的师弟师妹们,陵越没有想像中那样激动不已,他甚至有种想掉头走掉的冲动。
“屠苏,我先走,等会儿再回来·”陵越终于再也坐不住,起身准备离开··“师兄·”屠苏也从凳子上站起来,在他背后对他说,“你已经去找了很多次了。”
屠苏的脸上难掩失落之情··陵越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腰侧的霄河剑,对屠苏说:“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呢·”·屠苏看了陵越半晌,然后又说:“你还是先去看看芙蕖师姐他们吧。
况且,若是少恭有意不出现,你也是找不到他的·”·陵越怔了片刻,也只好妥协,说:“好·”·记忆里大师兄还是那么睿智英明的样子,可现在他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意识到……这便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吗·屠苏备感疲惫。
“屠苏,你也同我一起下去吧·”陵越说··“不了·”屠苏摇头,说,“屠苏已死,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陵越上前几步,大力地抱了他一下,松开之后,对他道:“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屠苏依旧是木着脸说了一句:“天墉城,除了师兄以外,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了·”·“那师尊呢”·屠苏面露犹豫,过了会儿像是决定了一样,说:“我会暗地里去看望师尊的。”
陵越见他意已决,便只好顺着他来··街市里贴了侠义榜,有些作乱的妖物被明列在上面,赏金等级都有标示··芙蕖想着此次下山只为寻师兄,倒也只是微微瞥了两眼,便不再去看了。
哪想着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芙蕖刚想道歉,看见那熟悉的面庞时不由得惊呼一声:“大师兄·”·接着便直接扑到了那人的怀里··旁边的师Xiong-Di们见了,知道内情的明白芙蕖这是思念难切,不知道的也只当他们师兄妹感情深厚。
陵越僵硬着身体任由她抱着··等她抱够了,便赶紧不露声色地把她的手臂自腰上扯了下来··“大师兄,我好担心你·”·芙蕖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陵越安慰道:“让你们担心了·”·“大师兄,欧阳少恭那恶贼呢”旁边的师弟问··“大师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大师兄你有没有受伤啊”·他们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陵越安抚着众人的情绪,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师兄走后,屠苏吃了些菜食,便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看见阿翔自那窗口飞了进来··阿翔落在他肩膀上,嘴里叼着个东西··屠苏抬眼看去,才发觉那是个钱袋··将钱袋从阿翔嘴里扯下,屠苏无奈道:“阿翔,你这是拿了谁的还不快还回去”·阿翔伸出脑袋啄了啄他的头发。
正训着阿翔,这时隔间外却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一边说着话,一边闯了进来··“你这只肥鸟,长得像阿翔,却没想到是只小贼·”·屠苏的视线与来人对上,两人一齐喊出声来。
“千觞大哥·”·“恩公·”·“恩公你,你没死”千觞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屠苏。
阿翔乖乖待在屠苏肩头,朝着千觞叫了一声··屠苏道:“好久不见了,千觞大哥·”·屠苏看着千觞难掩惊诧地上前左摸摸又拍拍,又听他问了几个问题,似是试探,屠苏知他心疑,便也一一应答。
招呼小二上了酒菜,喝着酒,便放开了些··屠苏看千觞神色,知道他是信了自己··至于为何未死,他只是避过不谈··千觞看他不想回答,便没有多问。
这亡者复生之事,他只告诉了师兄,想师兄的性子,应当会为他守口如瓶··千觞喝着酒,显然见到屠苏让他很是高兴··“屠苏Xiong-Di,啥也不说了,能再次见到你,简直就是我的荣幸。”
屠苏木着脸点头,但是看他也是高兴着的·他给阿翔喂着肉,偶尔回千觞几句话··“嗷·”千觞突然一拍脑袋,说,“我倒是忘了,还有我那妹子晴雪呢。”
屠苏也是心一跳··晴雪··将这个名字反复咀嚼,一起生活过的点点滴滴重现心头··“我说屠苏Xiong-Di,你既然没有事,为何不去找我那妹子呢她可是找你找得好苦啊”·最后,跟着千觞一起离开,前往晴雪落脚的地方。
也是间客栈··推开门时,那熟悉的身影正弯腰在床边叠着被子··“妹妹·”千觞张开大嗓门大喊··“大哥,你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跑了,被子都不叠……”晴雪转过头来的那一刻,说道声戛然而止。
晴雪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不知怎么地就红了眼眶··屠苏与她对视着,静静的看着她··那人衣袂飘飞,转眼便扑了过来,扑进了屠苏怀里··“苏苏。”
屠苏蓦然回抱··而他怀里的人,早已泣不成声··   ·   · ·☆、第六十章稍显强势· ·房间里燃着烛火,将一室照得通明。
陵越与芙蕖坐在桌子旁边,低声交谈着··“大师兄,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欧阳少恭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芙蕖只揪着陵越的袖子,问。
话语中是掩饰不了的无尽担心,丝丝缕缕的细腻少女心思渗透其中··陵越对这小师妹一向最为照顾,而且芙蕖对他的心意他也是知晓的·看芙蕖担忧,他便仔细说了这些日子自己的经历。
当然自然是粉饰了一些,掩藏了一些,夸大了一些··烛火又燃了许久··最后陵越才把百般不舍的芙蕖送出了门··刚把门关上,一转头便看见那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而那里现在正坐着一个紫色人影。
来不及多想,陵越已经飞奔了过去··“少恭·”·看他直扑过来,少恭身形一动,陵越便扑了个空··陵越看着他,突然沉声说了句:“不许动。”
少恭怔了怔,却被他抓住手臂,接着那人便直接扯起他的衣带来··少恭抬手去挡,斥责道:“你干什么”·陵越却不管不顾,兀自将他拖到床边,将他的衣服一把扯开。
少恭自然不悦,又不想运转灵力,便只能被那人扯开衣服,胸腹处的皮肤暴露在空气当中··皮肤细腻,只在那腰间围了一层白布,有血渍从那受伤的地方渗透出来。
“让我给你换药·”陵越说着便又做势去扯那布··少恭伸手推开他,说:“那还不是多谢大师兄,赐我这一记伤”·陵越无奈看他半晌,又压下去,温柔安抚道:“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你别跟你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陵越按住少恭的手,又道:“再说了,伤了你,难受的不还是我·”·少恭似乎对这句话极其受用,便也没怎么阻止,看这人紧张兮兮地给他扯开草草包扎的布条,给他涂上药粉。
少恭侧身趴在床枕上,额头上渗透出细密的汗水··“你不会轻点吗”·“对不起,少恭,我尽量·”·接下来那人的力道明显轻了许多。
陵越看那伤疤,心疼得很,也不好表露,毕竟错在自己,可看着这人在自己涂药时忍不住痛时的微微瑟缩,心里早已经把自己骂了个千百回··心疼之后,看着在自己面前露出大半个脊背的少恭,陵越的眼睛便有些,控制不住地四处瞥。
师尊说,美色是诱惑人心的东西·可是,这个美人实在杀伤力太强,他有些抵抗不住了··少恭正想着其他事情,却感觉到肩头一处伤口被那人碰触到··那道伤,狭长得很,是几年前,自己入天墉城,想夺取焚寂时与屠苏发生争斗,被他用焚寂伤的。
那时自己却只能一人独自舔舐伤口··“这是屠苏伤的”陵越一边用手指描摹那伤口,一边问他··少恭的眉头皱了皱,道:“不正是我的半身,你的好师弟。”
女王受·陵越听他口气中隐然有怒气,反射地就回了一句:“谁让你当鬼面人去夺剑,还因此害了肇临一条性命·”·少恭一听这话,心里便是一阵不舒服,转过头去,说:“那你为何不直接杀我了事”·陵越不怒反笑,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不杀,留着做掌教夫人。”
话音刚落,他脖子上便多了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少恭衣衫不整,却也显得邪肆,他冷冷地对陵越说:“别拿我当女人看待·”·陵越别开那短剑,坚定地直视着少恭的眼睛说:“我只是想着,有我护着你一辈子,你就不用再让自己手上,沾那么多血了。”
少恭微一挑眉,指着自己腰间,说:“这就是护着我”·见陵越默然不语,少恭嗤笑道:“你给我的,与我千载来所遇种种,有何不同”少恭眼里是汹涌的暗潮,待那深藏的恨与怨爆发,便是无人能承受的毁灭。
“除时温情细语,待到某一刻,却会冷漠以对,将我孤立,隔绝,恐惧我,憎恶我,甚至恨不得杀了我”·陵越叹了口气,不顾那横亘在脖颈上轻易就能划破他血管的刀子,伸手去抓少恭的左手。
少恭自然没有让他抓住··陵越的手在半空僵住,抓不到手,便去抓他衣袂·“是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不该说些什么掌教夫人的混账话,惹你不高兴。”
少恭却明显没有领情·“大师兄就只记得这件事么”·陵越看着他皱起的眉,终于是不忍,服了软:“我不该伤你。”
“说来说去,都只是这些陈词滥调罢了·”少恭身形一动,便飘忽落在那地上,手臂一动,便将那衣衫掩住露出来的肌肤··一举一动,自有一番飘逸气度。
陵越这才急了,腾地起身,焦急问道:“你要走”·“不然又该如何看大师兄和芙蕖师姐情意绵绵,促膝长谈”·说完,人已经不见。
陵越足足反应了半刻,突然觉得少恭离开时那句话,有些意味深长··什么叫“大师兄和芙蕖师姐”,什么叫“情意绵绵”·难道,他气的是这个·这是少恭开始在乎我的标志么·陵越一张英俊的脸,突然就笑出了白痴样。
然而,事实证明,陵越大师兄确实是想多了··少恭那句话,恐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却让某位天墉城掌教候选人,兴奋了一整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顶了两个黑眼圈还得借故谎称自己是因其他事情所扰。
少恭出了客栈,落在某处青石板路上,便有一条黑色小龙落在了他肩头··“如何”悭臾问他··“在陵越身上,寻到了屠苏施下的术法的痕迹。”
少恭伸手让悭臾顺势爬到他手上··“那人,你与吾,恐无力应对·”·“我定不会输·”少恭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
绝不退缩·想来什么,便来吧··   ·   · ·☆、第六十一章苏雪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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