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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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
霹雳 ·文案:·     这是一个会坑很久的坑,这是一个因脑残而出现的文,最终我只有一句话想要表述:“壮哉吾之剑宿”· ·各位道友,跳坑需谨慎此坑绝对没品而且……没节操没下限· ·内容标签: 霹雳· ·搜索关键字:主角:意琦行 ┃ 配角:霹雳里不定时抽风配角以及众炮灰 ┃ 其它:· · ·==================· ·☆、第 1 章· ·一个小孩独自坐在山崖之上,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也泛着青黄之色,一看便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小孩有一头白色的头发,此时看上去有些灰蒙,丝毫没有光泽·小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却由于坐的太久,又加上气力不济腿上一麻,脚上一个踉跄,人便向前扑了出去,转眼整个人就半挂在悬崖之边。
只见小孩奋力的抓着凸出的石壁,努力把身子往上提,想要爬上断崖,眼睛却丝毫不敢往下看·可惜长期的饥饿让他几乎没有太多的气力往上攀,渐渐地,手再也抓不住石壁,随着‘啪啦啪啦’的声音小孩终于松开了手往悬崖之下坠落。
就在小孩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坠地之刻的剧痛与死亡之时,忽感一阵柔和之力包裹着自己,预想当中的剧痛也未袭身,小孩惊奇的睁开漂亮的紫色眼睛入目所见是一位白发白衣俊逸超尘的男子,而他正被这名男子揪着衣衫拎在手里。
“小娃儿小小年纪,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居然要跳崖”·小孩声音略带局促参杂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吾没有,吾只是失足·”·“原来如此,断崖危险,以后莫要一个人站在断崖边上了。”
男子说着便将人轻轻的放回了地上··小孩站定后乖巧的作了一揖:“多谢你救了我·”·“吾不过恰巧经过,顺手而为,不必言谢。”
白衣男子本已想离开,却不知为何在看见面前孩子眼底的暗色后改变了主意问道:“小娃儿,你家在何处,吾送你回家如何”·小孩闻言摇了摇头的垂下了眼眸:“多谢,不过吾已经没有家了。”
白衣男子闻言蹙了一下眉心,随即冷漠的目光落在眼前瘦弱的身躯之上,细细打量之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然后说道:“吾姻缘之下救了你,也算与你有缘,再者吾观汝身有武骨,可愿一入吾武道七修”·小孩仰起头看着男子眼中掠过一抹浅浅的思绪,而男子也不催促,只任孩子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愿意·”半晌,孩子点了头,神色之间已经带上了一点恭敬之色··孩子经过思考后落下的决定以及决定之后顷刻改变的神色落在男子眼中,更得了一分赞赏,小小年纪已如此通慧灵秀,此子来日可期矣。
“汝名为何”·“吾名,绮罗生·”·“吾名意琦行,乃七修之剑修,今日便代七修武始传汝七修武道·”·绮罗生闻言就要跪下拜师,却被意琦行制止:“不必如此,这头你若想磕,待日后见到七修创者后再磕也不迟。”
“好·”·“你想学什么还是其他”·绮罗生闻言想也未想便脱口说道:“吾想学刀。”
“这是七修刀谱,待汝有所得之时,可来叫唤渊薮,汝之同修皆在此地·”·“吾明白了·”·意琦行将刀谱给了绮罗生,又顺便留一些银两便辞别了绮罗生,这一别便是五年之久。
五年之后,一身白衣的绮罗生来到了这个名叫叫唤渊薮的地方··站在高耸而立的叫唤渊薮之前,绮罗生仰头而看,脸上尽是犹豫之色··这几年他独自习刀虽未大成却也有所得,只是一人习刀终是有些寂寥,何况武学之上遇到问题他也没有人能同他一起参详,不由就想起了这里,只是来到崖前……他犹豫了,恐高的人你伤不起啊……·良久,绮罗生轻叹一声,罢了,自己修就自己修吧,了不起便提早入那江湖以刀决补足自己的缺失,这崖还是不要上了。
就在绮罗生转身离开之际,身后高处传来一道甚为清冷的声音:“既然来了,又为何在叫唤渊薮之下徘徊”·绮罗生闻声而转,便见意琦行自崖上飘了下来,风姿傲然,冷霜之容更盛五年之前。
意琦行站定,孤高清冷的蓝眸以十分凌厉的目光审视着绮罗生··绮罗生不以为意,美丽的脸上扬起温润的笑容:“绮罗生修刀五年,如今依约而来·”·意琦行闻言拂尘一扬,一道剑气挥向绮罗生,绮罗生手执折扇亦挥出一道刀气迎向剑气。
刀剑之气消弭之间,意琦行心中闪过一丝满意不过脸上依旧窥不出一点只是淡然的道:“五年刀修,果然不错,只可惜还是不够强·”·绮罗生笑了笑:“小生日后自当继续勉励,勤学不辍。”
这种态度让意琦行又添了几分满意,便又问道:“汝既来了叫唤渊薮为何过门不入反而要走”·这下,绮罗生脸上的笑带上了一丝苦恼之色不过却也坦然:“吾习刀五年,功力不够,上不去。”
“倒是吾疏忽了·”也不待绮罗生再说话,意琦行便扣住了他的腰,提气纵身··被带离地面的绮罗生心中微微一颤,却只抬头仰看越来越近的崖顶,中途一直不曾向下看过。
到了崖顶,意琦行便松开了扣在绮罗生腰上的手,只是眉心有些微蹙,这人这五年来难道只长个子不长肉么怎么分量和五年前也没有太大区别·见意琦行蹙着眉心,绮罗生也不探寻,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不是说此地还有其他同修么”·意琦行闻言松开眉头,用依然清冷的声音回道:“自然是有的,此地现在还有一位戟修,而其他同修外出修行,已不在叫唤渊薮之上。”
“那那位戟修在哪为何未曾看见”·意琦行想到那名不羁的同修便有些无奈:“他外出了,吾想不久之后汝便会见到他。
汝既然来此,便安心在此修炼吧·”说完又顿了顿接着道:“若习武之时有地方不懂或是想要找人切磋皆可来寻吾·“随后便冷然离去··绮罗生失笑,这位同修人虽然冷了些傲了些,但性格却出人意料的有些别扭啊,关心之语也说的这么扭捏。
绮罗生摇摇头,打开折扇举步围着叫唤渊薮走了遍,随后选了一个地方便开始席地打坐··“咦,啊呀呀,吾不过外出数日,叫唤渊薮上居然多了一名外客,意琦行汝何时转了性了”·只闻一声冷哼,一留衣似也习惯,转而看向绮罗生:“这位小兄弟,汝是何人可是意琦行强行带你上来的莫怕,来来,告诉吾,吾为汝撑腰。”
“一留衣,汝若是觉得最近骨头太紧,吾不介意帮汝松上一松·”·绮罗生从地上站了起来略微仰头笑道:“吾虽是意琦行带上来的,却非强行,只不过是他未曾征询吾之意见而已。
初次见面,吾名绮罗生,为七修之刀修·”·看似帮意琦行说话,实则也有调笑挤兑之意,不过这番话倒是对了一留衣的胃口··“原来是同修啊,吾名一留衣,我们伟大的剑宿向来不会寻问他人意见,时间一长汝习惯就好了。”
“一留衣”一声重喝,意琦行踏步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数道剑气··“哎呀,好友,麦动气,吾不过说事实而已。”
一留衣笑容不变,语气依旧轻佻,手上动作却不慢,挥戟迎向意琦行:“而且好友汝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了,这话又不光是吾一人再说·”·意琦行手上动作没有停顿,冷声叱道:“废言。”
绮罗生柔美的脸上更添笑意,扇着折扇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剑去戟往,紫色如琉璃一般的眼中亦透着趣味与温柔,自己不在是一个人,这样的感觉确实不差··片刻后一留衣停下攻击:“不打了,不打了,你看吾和汝切磋都把新同修给冷落了。”
意琦行闻言亦停下了攻击朝绮罗生看去,不想正看见晚霞的余辉打在绮罗生的脸上,配着柔和脸庞竟让意琦行瞬间晃了一下神··“那汝便与绮罗生好生相处吧。”
“好友,吾说笑的,汝这是要去作甚”·“修剑当修心,心易动则于剑不利·”莫名说了一句,意琦行也不再去看一留衣与绮罗生便拂袖而去。
一留衣摇摇头:“真是太认真了,莫非剑修都是如此么,太可怕了,还好吾与汝不是这样,否则这叫唤渊薮还不得把人闷死·”·绮罗生笑道:“终有一日,他终将站在剑之顶峰,让世人仰望。”
一留衣闻言亦眉间闪现傲然之色:“当然,其实吾一直觉得他已经站在了让世人仰望的地方了,倒是你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也会如他一般步入各自修行的顶峰。”
“哈·”轻轻一笑,绮罗生虽未附言,但飞扬的眉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以及自信··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一袭晨光之中,一道白影随光而舞,荧荧刀气流转,交织出一片艳光之色。
“汝几年不变的练,也不曾下过山,难道就不会觉得厌烦么”不远处,一手支着脑袋的一留衣看着眼前飘雅的身姿,神情显得十分慵懒。
“所以好友才时不时的下叫唤渊薮去外面的世界行走一番么”待得刀招收回,绮罗生回身笑问道··“啊呀呀,吾辈习武,自当要随时锄强扶弱,行侠仗义,在叫唤渊薮可做不了这些。”
“那好友打算何时再下叫唤渊薮锄强扶弱”·“这嘛……等意琦行回来吧,吾还在好奇这次他是不是会再带个同修回来。”
“哈,多带一个同修,你就更不会觉得寂寞了·”·“啧啧,这话说的,好像吾平时有多寂寞一样的·”·“耶,最是春闺少男心,小生虽未体验但也能理解好友。”
“呵呵,绮罗生,这算是冷笑话么”·“当然不是,这叫幽默感·”·“那这幽默感也真是冷·”一留衣一脸的谢绝不敏。
“好友的这句夸奖,绮罗生就收起来了·”·一留衣翻了翻白眼,当初到底是谁觉得这小子内向柔弱羞涩来着的简直就是人不可貌相的典型代表啊·心中腹诽了一番一留衣转开了话题:“说起来,好友一直不曾佩刀,汝打算何时去寻找适合汝的佩刀”·“这嘛……”·“很难回答么”·“无,不过是吾还未想过而已。”
“哈,刀中快手却不思自己的佩刀,好友汝真是让吾开了眼界,那好友汝便好好想想吧,否则以后出了江湖被人说吾等武道七修之人穷的连刀都买不起的,那样面子可是丢大了。”
“哈·”轻轻一声笑,还不待言,一股剑上威压突现五感之内,绮罗生与一留衣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了悬崖外面··“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
高冢笑卧,天下澡雪任琦行·”随诗号而来的是一抹孤高绝傲的身影,身后斜背着一把剑,赫然是下崖已有数月不见的意琦行··霹雳·一留衣调侃道:“剑宿大人终于回来了,数月未见,剑宿大人越发高高在上了。”
意琦行轻轻瞥了一留衣一眼淡淡道:“数月未见,汝也越发的没有正形了·”·“彼此彼此·”·不理没一个正形的一留衣,意琦行看向绮罗生:“这些年,汝刀上修为益发深厚,此时汝也该去寻能与汝匹配之刀了吧”·“哎呀,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这个问题吾刚才还在问他。”
意琦行无视了肩头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只一双蓝眸冷视着绮罗生:“汝之刀法已成,合该去寻一把佩刃了,吾期待刀剑之会·”说罢不待绮罗生反应,袖袍一挥,便用气劲把人往外推了出去。
就这样,绮罗生在猝然之间被意琦行的掌风扫出了叫唤渊薮··“哇,意琦行汝这样好么就这样不打招呼把绮罗生扔了下去,真是太有趣了,下次这种事应该让吾来嘛,不过汝这样不通知下就把他扔下去也太无情了。”
扫了一眼一脸跃跃欲试说话一点诚意都没有的一留衣,意琦行淡淡的道:“又摔不死,汝若想试,下次请早,吾想这机会应该有的是·”·一留衣眨眨眼,一脸惊奇八卦的问道:“暧真的么你别骗我啊……”·上面一留衣还在作怪,而被扫出去的绮罗生脚踏地面稳住身形后略微无奈的扶了额,自己居然就这样被赶下了叫唤渊薮要让自己出来寻刀直说便是了,自己又不是不从,竟然直接用挥的……真真是让人无语啊,摇了摇折扇,绮罗生转身被迫展开了寻刀的旅途。
离开叫唤渊薮的绮罗生过着一路寻刀一路顺手行侠的日子··蒲一日来到一竹林处,翠竹碧嫩,绮罗生突生了舞刀的兴致,便以扇代刀,舞袖翩然,刀气精纯,却不伤翠竹分毫。
“嗯好醇和的刀气·”来人因好奇轻步挪移入了竹林,入眼便见一片红白飘飞,身姿飘渺之态,更见以扇挥刀灵秀非常,果真是极好极快的刀式。
正在赞叹之余,面上拂过一阵风,但见打开的折扇已直指自己的颈项··“阁下何人”·因无杀气,来人也不看指在自己面前的折扇只打量着绮罗生半晌:“汝无刀”虽是问句,但语气分外平淡无起伏。
绮罗生挑眉,收了折扇:“然也·”·“吾有刀,绝堪匹配于汝·”·绮罗生脸露讶异之色,再次问道:“阁下美意,然,缘何”·“汝招甚艳,足堪一配,吾名九代师。”
“铸刀名匠,九代师”·“然也,”·绮罗生脸透愉悦:“如此,多谢·”·九代师点头:“随吾来,吾为汝量身铸刀。”
数日之后,一柄寒刀交到了绮罗生手上,刀锋雪亮,仿若能透出血染之后的艳光·九代师言道:“此刀便是汝之佩刀,由汝命名·”·“吾观此刀恍有艳色,色之最艳者,江山也。
此刀便名江山艳刀吧·”·九代师闻名满意的点了点:“善·”·绮罗生带着佩刀别过九代师,欲回转叫唤渊薮,却又一时兴起转道去了洛阳,只此时节,正是牡丹争艳之季。
绮罗生一身白衣,头缠红巾,袖染牡丹,嘴角含笑端是一派艳丽清华之色,惹的周围赏花之人频频侧目,而绮罗生仿若未觉,正观群芳之际,忽觉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举目而探,便见不远之处一抹熟悉的孤傲人影站于花丛之旁,恍似富贵之中从未见过的冷傲寒香。
欣喜在心的人举步而往,立时迈开了脚步朝那边走了过去··“此花能得剑宿之注目,亦不枉它在此怒放一场·”·意琦行闻言侧身而望,清冷之中似带了些微的笑意:“汝之刀,很好。”
绮罗生闻言佯作一脸失落之色:“唉,原来剑宿是为刀而来,而非为吾而来,吾自作多情了·”·意琦行眉眼上挑:“汝便是刀,刀便是汝,有何所别”·绮罗生顿时笑如牡丹之艳:“所以非吾自作多情咯。”
意琦行似被这笑容灼痛了眼,蓝眸移向牡丹:“别学一留衣·”·绮罗生笑意不变,也不在意的击扇而道:“牡丹花卉甚艳,剑宿大人不如与吾饮酒共赏其芳如何”·意琦行皱眉:“好友,吾名意琦行。”
绮罗生但笑不语,半晌之后:“吾去买酒,汝在此等吾如何”·意琦行道:“饮酒论道可以,赏花就不必了,此花再艳终也比不得常开不败之色。”
“咦好友莫非见过常开不败的牡丹么”·意琦行嘴角微翘,只霎那间便有冰雪消融之感:“然也·”·绮罗生亦眉眼含笑:“此品何处可寻吾亦想观之。”
意琦行一甩拂尘,深深的看了眼绮罗生,然后一本正经的敛眉说道:“此不可说也,好友汝不是要去买酒么吾在前方凉亭等汝·”·绮罗生摇摇头略去心中异样,也不作多问,转身寻酒去也·当绮罗生拿着一壶酒进入亭中时,意琦行正闭目而坐,待得绮罗生走近,意琦行睁开眼也不说话只伸手接过酒壶仰头饮了一口:“何酒”·“这是小生历经万丈红尘才挑出的绝代美酒,滋味如何”·“此酒清冽,特有一股雪冷之气,绝代美酒却是过誉了。”
“怎么会过誉,小生吾已经决定日后只钟爱此品,对吾来说当然是绝代美酒,绝代剑宿汝说是不是”·意琦行又饮了一口:“汝既决定钟爱此酒,称其为绝代美酒,作为绝代剑宿的吾能如何。
此酒何名”·“哈,汝刚刚不是已经品出其味了么此酒名唤雪蒲酒·”·意琦行将酒壶递给绮罗生:“汝准备何时回转叫唤渊薮”·“哎呀,汝果然是特地来寻吾的么小生受宠若惊啊”·“无,吾不过出来寻找有无合适做七修传人的人,恰逢再此遇见汝罢了。
汝准备何时回转叫唤渊薮”·绮罗生眼中暖意更甚:“吾还未想好,怎样可是一留衣好友又不在叫唤渊薮所以好友汝觉得寂寞了”·“笑话。”
“哈……”·“汝还未回答吾之问题·”·绮罗生轻抚腰间的江山艳刀,看向亭外的牡丹轻声道:“吾想证吾刀道。”
意琦行闻言静默半晌,沉吟道:“刀道……入了红尘,或许一生都要被这红尘束缚,汝决定了么”·“好友是在为吾担心么放心,便是为了兄弟吾也会保重自己。”
意琦行无言,取过一朵牡丹置于手心垂眸而望:吾只是不愿汝眉间染尘··随绮罗生在洛阳流连了几日的意琦行这日准备归去,却又在临行之时望着绮罗生欲言又止。
绮罗生见状笑道:“剑宿若有嘱咐,小生洗耳恭听,若好友不舍,亦可陪吾同行证道之路·”·意琦行闻言眉心微动,眼中隐有挣扎之色,却又在顷刻之间归于清傲:“汝之刀道,自当由汝独自去证,不过莫要忘记回来,否则吾会亲自去寻汝回来。”
绮罗生挥去心中一丝莫可名状的失望,笑如白玉无瑕:“好友叮咛,绮罗生谨记·”·意琦行抬起手顿了顿,落于绮罗生的肩膀:“江湖浪浊,好友,汝自当珍重,请。”
·绮罗生望着意琦行消失的方向站立许久,江湖浪浊,吾心却总有一袭清华相伴,好友,等吾归来··想罢,轻抚着江山艳刀迈步而出··随着绮罗生不断挑战用刀高手,江山快手之名便迅速在用刀之人口中传开。
这日绮罗生手中的江山艳刀再次饮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绮罗生叹息,江湖似乎不如自己早前所想的那样快意··有些倦怠的人看向叫唤渊薮的方位,心中的思念缱绻而起。
又过几日,绮罗生决定回去探望自家好友,不想却在回叫唤渊薮的路上遇到了埋伏··暗自凝神戒备,手指玉扇的刀客凤眸微凛,温文而问:“汝等何人”·“不必废言,杀。”
“江山图一快,人不见血,刀不收锋·”·见杀局已无法避免,绮罗生抽刀而出,顷刻间围杀众人不敌,皆命丧黄泉··但是紧接着不断出现的围杀和埋伏,甚至毒阵,都令一开始不曾在意的绮罗生心生疑惑,同时向来平和的心境也在这不断的挑衅之中起了怒涛。
江山艳刀指在刺客脖颈:“汝等究竟何人因何三番几次围杀与吾”·“哼,要杀就杀·”·刀光一闪,刺客一声惨叫,绮罗生冷声道:“说。”
“吾等是雨钟三千楼之人·”·“嗯吾与汝等素无瓜葛,为何逼杀”·“哼,江山刽子手日前才杀害我雨钟三千楼之人,不过几日就这么快忘记了么”·“比武切磋,那人执意要有生死不认输,杀他非吾所愿。”
“哼,不过是汝之狡辩,雨钟三千楼不会放过汝·”·绮罗生不耐皱眉,收起江山艳刀暗自蹙眉,如今围杀不断,看来还是先去雨钟三千楼解释下再回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绮罗生刚踏入雨钟三千楼范围之内便遭到了数百人的围杀,他想开口询问奈何不断的围杀令他有口难开··“随着不断的围攻,不断入耳的杀声,绮罗生手中凛寒的刀光化成漫天血色,白衣血染,亦染红了他的双眼,到了最后他的刀越挥越快,越杀越狠。
仿佛隔了数年,又仿佛不过片刻,杀声渐灭,绮罗生驻刀而立,放眼四周皆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手中的刀不自觉的脱离了掌握,绮罗生简直不敢置信这片修罗场竟然是由他一手所造。
半晌过后,惊魂一般的人仓皇跌进尸堆之中开始不断翻找,狂乱的神情糅杂着一丝绝望的期盼··终于,一片尸海之中,满怀绝望的绮罗生找到了一个尚存一丝气息之人。
“为何吾一踏入雨钟三千楼,你们就要痛下杀手”·“……你……不是来灭雨钟三千楼的么……江山……刽子手……。”
绮罗生大惊:“吾只是来雨钟三千楼解释的……”·那人瞪大了眼睛,嘴角延趟着血迹:“十方铜雀之主亲自传信……”·语未尽,气息却是断了,而绮罗生则在残缺未全的话中抓到了关窍,怒色瞬间取代了脸上的不定之色。
满眼皆是丧于艳刀之下的血红以及不曾消退于耳边的喊杀之声,此时心神不稳的绮罗生也不愿多做休息,便带着满腔怒火不顾自身伤体一路飚到了十方铜雀,见到活人也是二话不说提刀就杀。
而远在叫唤渊薮之上的意琦行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不由轻抚心口眼露疑惑之色抬眼往远方看去,脑海中不期然的闪过绮罗生的身影··压下心中不安的律动,意琦行盘膝而坐想要收敛心神锤炼剑意,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静心,犹疑瞬间,他便起身一甩拂尘化光而去。
此刻,犹如杀神附身一般的绮罗生一手提着艳刀,脚下一步一血印,一路杀进了十方铜雀,所过之处草木不生··霹雳·握着不断滴血的艳刀来到十方铜雀正殿,绮罗生终于见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往日温润的眸光带着凛然无尽的杀机看向安坐于上的人:“汝就是十方铜雀之主”·上首之人相貌不俗,气度雍雅,仿若不见绮罗生周身毕露的杀机,淡笑而回:“吾便是十方铜雀之主:十方孤凛,江山艳刀,名不虚传。”
绮罗生一声冷笑也不赘言,一招江山逆斩便袭上了十方孤凛,招来式往,十方孤凛渐露下风,自知不敌,眼露狠戾之色袖手一扬,西疆之毒随招而散··绮罗生见状手上杀招也随刀而出,刀饮江山完爆十方孤凛,但因内息翻腾之间西疆之毒已入血脉,压制不能之下毒性开始发作。
迫不得已,绮罗生原地盘膝而坐,动用全身元功开始压制身上所中之毒··时过良久才原地恢复了些体力,一复体力他便拄着艳刀摇摇晃晃的出了十方铜雀,在此地多待一刻,便让他心中多加一分憎恶。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消耗甚巨的绮罗生逐渐模糊了意识,再也无力持刀,刀落人倒之际身边突现清冷之气,随后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饱含的怒气与担忧的声音恍惚间落入绮罗生耳中:“绮罗生……”·绮罗勉力抬眼,模糊的看见来人一向孤傲清冷的眼中盛满了担忧与心痛,随之一片黑暗席卷而来,他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意琦行抱着满身是血的绮罗生回到了叫唤渊薮,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之上,替绮罗生细细把了脉,然后撕开他的衣服看着他身上各种伤口,身上的寒气更重了··虽然怒意臌胀,但意琦行仍理智优先,绮罗生体内的剧毒在他的帮助下暂时压制了下去,然后他才开始小心翼翼的为其将身上各处伤口上了药。
处理完这这些后,意琦行并未离去只冷声道:“绮罗生,汝还不睁眼么”·眼见假装昏迷被识破,绮罗生睁开眼干巴巴的讪笑了一下:“真是劳烦剑宿。”
意琦行俯身几乎与绮罗生的鼻尖碰上:“只是劳烦么”·绮罗生不自觉的移开眼神,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界··“汝在外证刀道却将自己弄的满身是伤,又身中奇毒,吾虽暂时用一留衣留下的丹药压制住了汝体内之毒,然终不得解法。
你便没有什么要和吾说的么”·绮罗生见意琦行向来清冷的眼中不掩怒意,心知这次是不太好过关了,连忙无力的扯了个笑:“好友,吾只是一时不查,受了算计,吾保证以后决不会再让此等情况发生,一定为好友好好保重自己。”
·意琦行见绮罗生此时还有笑的心情,心中怒意更炙,不由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人带入怀中,一手又擒了他的下颚冷冷一笑:“这种保证,好友不觉太浅了么”·“呃,那不知剑宿大人有何想法”·意琦行看着脸上画满牡丹绘彩的绮罗生,轻抚而上,浅蓝的眼眸转而深邃。
绮罗生因绘彩的脸而不见红色,但是尖尖的耳朵已经略带了粉红之色,有心想动,却因伤体只能依在意琦行怀中··意琦行看着怀中垂眸的绮罗生,心中一叹淡淡的道:“汝如此大意让自己遍体鳞伤,是想吾为汝剑指人间,化为修罗么”·绮罗生闻言抬眼,映入眼中的人依然是经年不变的清华孤傲之容,只是淡然的声音中透着的无奈与真意让绮罗生心中微颤:“意琦行永远是站在山巅傲看人间的剑中谪仙,这世上又怎会有尘埃能沾染谪仙分毫。”
意琦行紧了紧怀抱:“哈,汝是在自贬为尘埃么”·绮罗生笑曰:“小生不过江海一粟·”·“一粟么那吾便只揽此粟入怀如何”·话说的直白,绮罗生本就失血过多,思维一时不继,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闭目不语。
然而闭目的绮罗生不过在顷刻间就感觉到身边那股清冷的气息带着一丝炙热益发的靠近自己,随即耳尖感也到了一抹温热……寸寸下移,来到了自己的唇畔。
低低的呢喃,带着悱恻的缠绵,一声入心··在少有血色的唇边流连良久,意琦行终又轻叹一声:“汝伤体未愈,毒素未清,吾去为汝寻一留衣来,汝便在叫唤渊薮修养。”
说完将怀中的人放开,安置于床上,又为其掖好被角才离开··待意琦行离开,绮罗生睁开眼轻抚唇角,指间不断留恋着未曾褪去的暖意··就在他笑意融融的之时,心口突然翻涌,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冲口而出。
擦去嘴角的血迹,绮罗生捂住胸口敛眉深思,此毒似是西疆之地独有,西疆……十方孤凛与西疆也有勾结么……罢了,此毒既来自西疆,那便去西疆走一遭吧。
想至此,绮罗生便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又拿了一留衣留在叫唤渊薮上的一些丹药便离开了叫唤渊薮欲往西疆而去··绮罗生下到渊薮之后,嘴角溢出一声苦笑,这一走也不知意琦行会何等震怒,哎……希望到时自己能找到办法让这位剑宿消气才好。
一路急奔来到西疆的绮罗生,还未及探听什么便见沙漠之上行来一人··握紧艳刀,绮罗生抬眼望去,来人赫然是之前丧身于自己江山艳刀之下的十方孤凛……·十方孤凛见到绮罗生,冷冷一笑,语透杀机:“吾等汝很久了,江山快手。”
绮罗生心下惊疑,眉心轻皱:“十方孤凛”·“正是,讶异么,吾从地狱之中来寻汝了·”·得到确认,绮罗生按下心中疑惑也是同样冷笑:“既然汝从地狱回来了,那吾便再送汝入轮回吧。”
刀光四起,狂沙飞舞,啸风而过,百招过后绮罗生内息再度不稳,毒性再发,十方孤凛也是狼狈不堪,一身血痕··绮罗生心知自己伤体不支,体内还有毒患,必须速战速决,遂往嘴里塞了颗丹药,提起内元再次举刀:“江山饮血,瞬杀。”
随声而落,只见执刀的人分化数影,光影绰绰,十方孤凛不敌艳刀之快,颈上一凉··十方孤凛一死,绮罗生还未得喘息之机,四周白烟又起,心知这必又是西疆之毒,西疆定和十方孤凛有所牵连,但此刻他已无力再战,内体的毒素也在爆发边缘,再耽搁于此,自己必死无疑。
心念转换之际,绮罗生再度向四周挥出数道刀气,随即化光而去··而终于寻到一留衣的意琦行则在见到人时就是一路拖拽的往渊薮而去,一留衣被一路拖拉,也不生气,只是好脾气笑着:“好友,麦急,麦拉,吾自己会走。”
“快随吾回叫唤渊薮,绮罗生中毒了·”·“哎”一留衣一阵错愕,收了笑容,也不用意琦行去拽就自己加快了脚步。
两人匆匆上了渊顶,却不见绮罗生身影,意琦行怒喝一声:“绮罗生”随后转身便走··一留衣拦住意琦行:“好友,莫急,想来绮罗生对自己所中之毒必心有成算,否则也不会下了渊顶,吾等还是在渊顶静待几日吧。”
“汝在渊顶等伊,吾出去寻伊·”·眼见意琦行迅速化光而去,一留衣摇头:“有这么急么能自己下了渊薮,想来绮罗生的情况并不算严重,罢了,吾便再此等绮罗生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绮罗生颠颠倒倒不辨方向来到了一处山坳,实在支持不住晕了过去··体内的灼痛将绮罗生唤醒,幽幽醒来的绮罗生见自己躺在床上,所处之地亦是陌生:“嗯是谁救了吾”·正在疑问之间一名老者推门而入:“汝醒了醒了便将药喝下吧。”
“多谢·”·见绮罗生将药喝完之后老者言道:“汝之毒,吾无解·”·绮罗生笑道:“无妨,多谢老丈相救·”·老者对绮罗生的处变不惊很是满意,低咳了几声点点头:“吾虽无解药,却有法可破。”
绮罗生眼睛一亮,太好了,有解就好,这样就不要去找意琦行了,否则到时候一定会被他冻死啊:“不知老丈可否告知吾方法”·“可以,不过汝要答应吾一个条件”·“老丈请说。”
“吾要汝成为吾之传人·”·“老丈传人”·“嗯,吾身患绝症,将不久于人世,吾若死,兽花传承将断。
今吾见汝根骨优质,根基亦是不差或可传承吾之兽花术·若传承成功,汝身中之毒也会随之解开·以后若再中毒,没有解药也可自行解毒·”·“老丈方才说‘若传承成功’”·老者再度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传承此术若过程之中承受不住痛苦,心脉具废,唯死一途。”
绮罗生闻言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良久,随后抬首对老者言道:“老丈救命之恩,绮罗生难报·今老者欲以吾为传承,绮罗生不敢有辞·”·“好,入夜之后吾就为汝艳身,在此之前,汝便先好生休息,养足元气吧。”
“是·”· ·绮罗生站在茅屋外望着当空的皓月,思绪飘渺··“汝若想要活着传承兽花之术,现在就该让自己心静空灵。”
绮罗生收回目光:“有劳老丈·”说罢便随地盘膝而坐,收敛心神,以达空无之境··兽花老者在旁等待多时,见绮罗生已入状态便道:“将衣服脱下,吾来为汝艳身。”
绮罗生闻言将衣服半褪至腰间后再度入定,兽花老者手持琉璃长针轻轻刺入了绮罗生莹白如玉的后背心,在心血牵引之下逐渐绘织出图画··艳身过程之中绮罗生未吭一声,兽花老者目露欣慰,很是赞赏。
在最后一针刺下之后,兽花老者出手点了绮罗生昏睡穴后,便再也压不住的身上内伤,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兽花老者看着昏睡的绮罗生自语道:“吾已命不久矣,汝既为吾选定的继承者,吾便再为你做一件事。”
随即兽花老者手按绮罗生背心源源不断的功力随之进入了绮罗生体内,做完这些后兽花老者比之原来更加苍老··随着功体进入绮罗生体内,功力增长之下,筋脉的暴涨让绮罗生似有痛苦之象。
兽花老者再度拿起琉璃长针刺入绮罗生几处要穴将自己留于绮罗生体内的功体封在了其中,最后拿出了兽花天普与琉璃长针一其放在了绮罗生手中:“江湖多诡谲,风尘自染人,望老夫此举能在你危难之时能多助益你一分。”
随后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一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绮罗生再度醒来之时已是烈阳高照,起身便看见躺于不远处的兽花老者,绮罗生顾不得查探自己体内伤势,赶忙走了过去,一探脉息却发现兽花老者已然辞世。
绮罗生垂眸紧紧将兽花天普以及琉璃长针握在了手中,低声道:“老丈之恩,绮罗生谨记于心,兽花天普绮罗生一定用心钻研·”随后抱起兽花老者寻了一处百花之地葬下。
绮罗生安葬完兽花老者才静下心来查探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数处要穴死有被封之象,却又不是真的被封,心下间虽有疑惑却知于己无碍之后便放下心,转身化光向叫唤渊薮而去。
 ·回到了渊薮之下,看着高高的渊薮心中再次哀叹起来·这时一留衣从渊薮飘了下来:“哟,这是什么人”·“吾不是什么人。”
一留衣出戟快攻:“吾问汝是何人”·绮罗生回扇挡招:“吾说吾不是什么人·”·一留衣退步横戟在前:“啧啧,绮罗生,汝还有心情与吾说笑。”
绮罗生开扇:“哎呀,为何绮罗生不能有心情与一留衣好友说笑”·一留衣化去自己的武器:“是呀是呀,汝有心情与吾说笑,不过一会等剑宿大人回来,吾想汝应该就笑不出来了。”
霹雳·“哈,所以现在吾才要尽情与好友说笑呀·”·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是么”·一留衣幸灾乐祸的看着绮罗生:“绮罗生,汝好自珍重~~”说罢化光而去。
绮罗生心中哀怨:真真是误交损友啊,居然见死不救啊……·绮罗生无奈转身对意琦行道:“伟大的剑宿,汝回来了啊·”·“怎样不说笑了么”·“哈,剑宿大人若要说笑,小生自当奉陪。”
“是么若吾无意说笑呢”·绮罗生看着意琦行冰蓝的眼眸,冷怒的神态,微微小退了一步,一扇掩面:“若剑宿大人无意说笑,小生亦当奉陪。”
意琦行看着后退一小步的绮罗生,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凉凉的道:“哦原来好友竟然如此听吾之言么”·“哈,偶尔一听也不无不可啊。”
意琦行闻言,微微眯了眯冷傲的眼睛:“是么原来只是偶尔一听么吾还以为好友汝转了性,开始配合吾了·”·绮罗生收起手中折扇,用十分正经的语气道:“小生与绝代剑宿在武道之上绝对配合。”
意琦行上前扣住绮罗生的肩膀,冷笑道:“看来好友并无悔过之心吾当日要汝在渊薮等吾回来,为何不听汝……”语未尽,然数日的担忧在此刻一泻无疑。
绮罗生伸手搭上意琦行的肩头:“兄弟,吾无事,吾已痊愈而归·”·意琦行垂下眼帘,按在绮罗生肩头的手微微施力,将人带近身前:“是啊,汝无事。
所以,现在换吾有事了……”随后意琦行低头将人瞬间抱至怀中,唇不由分说的覆上了绮罗生的唇·· ·一个吻饱含了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绮罗生略带抗拒的手,在感觉到意琦行复杂的情绪之时,软化了下来。
一吻结束,意琦行放开了绮罗生,虚抚了一下绮罗生的脸庞问道:“为何不听话留在渊薮等吾回来”·绮罗生正色道:“吾怕剑宿大人治不了吾,因而觉得有损颜面,所以为了保全剑宿大人的颜面,小生便自求生路去了,请剑宿大人明鉴。”
“……你”意琦行看着绮罗生柔美的脸庞,生生将心中拔剑的冲动按了下去·也不再多做赘言,直接拉着绮罗生上了叫唤渊薮。
一留衣见绮罗生被意琦行拽上了渊薮,口中戏谑道:“哎呀,这么快就把意琦行搞定了啊,绮罗生汝真是不一般啊·”·绮罗生打开折扇,轻笑道:“哪里,不过是剑宿大人一大人有大量,不与小生计较而已。”
“啧啧,这话弦外有音啊·绮罗生汝是在告诉吾,如果吾在与汝计较,就是小人小量么”·“非也,好友汝误会了,绮罗生绝无弦外之音,顶多是好友汝自己耳有弦音罢了,这怎能算到小生身上啊。”
“你啊……”一留衣被绮罗生噎的直磨后牙槽··意琦行冷声问道:“汝究竟发生何事汝身上所中之毒何人所为吾在寻汝过程中,听到的传言究竟如何而来”·绮罗生听到意琦行的询问,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日身染的血腥味又似乎侵袭而来。
意琦行和一留衣两人在旁能明显感受到绮罗生身上的悔恨之情,却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绮罗生,等待着他的言语··绮罗生抬眼看着自己眼前的两名兄弟,涩声道:“雨钟三千楼八百名武士之命,全系于吾之艳刀之下。
吾虽已杀掉了十方铜雀之主:十方孤凛,却也换不回这八百条刀下之魂,吾之罪,难赎亦·”·意琦行和一留衣对视一眼,意琦行冷声道:“被设计陷害,非汝之过,汝已在弥补。”
绮罗生苦笑一声:“弥补又有何用罪已成,刀,刀在吾手上已无用亦·”·意琦行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愠怒:“汝要弃刀”·绮罗生淡声回道:“吾已愧对吾之刀道,刀在吾手中已无意义。
吾在途中遇一名老者,用兽花之术救了吾,同时还传授了吾兽花之术·如今,江山快手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有白衣沽酒绮罗生·两位好友,请了·”语毕,绮罗生便化光而去。
一留衣看着离去的绮罗生,问道:“这样让他去好么”·意琦行一甩拂尘:“一会回来,一终有想通的一日·”·一留衣挑眉:“如果绮罗生一直想不通呢”·意琦行冷哼一声:“吾会助一想通。”
说罢,拂袖而去·· · ·☆、第 5 章· ·绮罗生欲脱离武道七修便不在踏入叫唤渊薮,一留衣时常出叫唤渊薮各处趴趴走,意琦行为了将武道七修发扬光大也是为了完成某人交托也一直在武林上各处行走,寻找优质人种。
便因此,几位七修高辈因各种或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对同在叫唤渊薮之下的外道七修者忽视良多·待在回过眼看之时,外道七修皆已沦邪途··一留衣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脚下这片空地上的数具尸体,一眼便认出了动武者所用之功便是外七修之功。
瞬间化光的人还未来到叫唤渊薮便闻到了几丝血腥之味,意琦行高洁,向来容不得自己的地方出现秽物,莫非……一留衣心念转动之下人已冲到了叫唤渊薮,入目依旧还是尸体。
地上有八具尸体,四具乃内发七修之人,四具乃外发七修之人··怒一留衣因心中怒意内劲外发顿时激起一连串的惊爆。
“嗯”·一声冷音飘进了一留衣耳中,一留衣冷笑:“哟,剑宿大人可算是回来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走了地方”·意琦行眉眼清藐间佛尘一扫,八具尸体荡然消弭。
一留衣怒问:“意琦行,汝欲为何”·“七修内乱,自当由七修之人扫平,外发七修沦入邪道,此乃吾之责·”·意琦行清冷的声音似是略微消弭了一留衣的怒火,也让盛怒之下的一留衣恢复了一些冷静。
“我路过几处地方皆有见到人丧命于外七修之手,其中的鬼力不似外七修该有的,何况以律弹铗他们之能纵不能安然而退也不至于会死于此地·”·“哼,外道邪魔,意琦行一并料理。”
“吾与汝同往可要知会绮罗生”·意琦行拂尘一扬:“他既要出七修,此事便与他无涉·”随即便化光而走·“……”一留衣无言的点了下头随后也跟着化光。
一路追踪,意琦行终在一处山峰之巅找到了外七修剩余三人··“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天下澡雪任琦行·”意琦行携傲然之姿凌然而下。
迷眼乾闼等三人大惊:“是你意琦行”·“哎呀,汝等只见绝代剑宿便不见吾一留衣了么”戏谑的话却不掩声中之怒,一留衣持戟从后缓步而上。
“一留衣”·夜奔狂骁饱含杀意:“内发武道,该杀”·“不错就用尔等之血证吾外道七修。”
意琦行眉眼不动,薄唇轻启,极尽藐视之态:“愚昧·”·迷眼乾闼三人对意琦行轻藐之态怒上心头,起手便攻··“杀”·一留衣挥戟迎上迷眼乾闼三人,身影惊鸿不定,迷眼乾闼三人竟一时攻取不下,意琦行漠然旁观。
忌惮一旁的意琦行,迷眼乾闼运气已能用至三分的鬼言,顿时四周阴风迭起,邪氛四溢··一留衣察觉到这份邪力不简单,眉眼肃杀之气陡升,人退至意琦行身侧,极招已然蓄势待发。
奇异的发音从迷眼乾闼口中吐出,顿时鬼言邪力直扑一留衣与意琦行··“太羽倾流”·戟光掠眼,与鬼言之力相撞,堪堪与之持平。
意琦行起手一扬:“邪魔妖能,当灭”数道剑气随话音疾射而出··剑宿之威,迷眼乾闼三人不堪抵挡,呕红之后立刻当机立断化光而去。
意琦行与一留衣两人似都没有要追的意图,皆立在原地未动··“意琦行,汝可知那是何物”·“不知,不过观其能,迷眼乾闼因只是刚刚掌握。”
“不行,如此邪物决不能留祸于世我这就去调查相关线索·”然后一留衣便‘piu’的一声闪人了··意琦行站在原地微阖双眼,细细感受之下,眼中掠过疑问,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回想着刚刚迷眼乾闼的招式,良久之后意琦行脸上隐隐出现了一丝凝重,妖界之物因何会出现在此地·冷凝间,只见意琦行身形微动,此地便已无他身影。
一留衣一路奔波问询,在蛛丝马迹之下终于追查到了受外七修追杀之击风族,然此时击风族几乎全部被灭,满地只余血迹斑痕··满地的惨况令向来不羁风趣的脸上带上了冷色,忽然一留衣感受到和迷眼乾闼身上那股相似同源的邪能,于是身形便循着那丝邪能疾速移动起来。
迷眼乾闼、夜奔狂骁、黩武邪忏三人奔至一处后见没人追来便停了下来··迷眼乾闼不甘的道:“哼,想不到鬼言还伤不到意琦行和一留衣·”·“若三凶在手,吾等何至于被逼到此处。”
“黩武邪忏,吾等能窃取到鬼言之力已是万幸,待吾将鬼言融会贯通便再去寻其他两样,届时定要把意琦行踩在脚下”·“是么”无声无息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在满是讥诮的音调中射向黩武邪忏。
猝防不及之下迷眼乾闼被贯穿右肩,功体也在此时被封锁住了··夜奔狂骁惊叫道:“意琦行,怎会是你”·“吾若不来,汝等又怎能将吾踩在脚下”话音落,浮尘挥洒间数道剑气奔向夜奔狂骁以及黩武邪忏。
两人欲退,却被意琦行封去所有退路,无奈之下只得全力应战··对眼间联招祭出,意琦行脚步轻挪间意识之剑随心而出,不过眨眼间,夜奔狂骁、黩武邪忏便也被锁住了功体。
·迷眼乾闼狠见其他两人也不制住不由恨声道:“意琦行,要杀就杀”·“要杀汝等不难,同为七修武脉,汝等该为此庆幸。”
“什么意思”·“意思便是汝等比旁人有多一次醒悟悔过的机会,通天道便是汝等悔悟之处·”拂尘一扬,意琦行带着迷眼乾闼三人化光来到了通天道。
“意琦行,今日汝不杀吾,来日吾必要汝血溅三尺”·意琦行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就直接把出言挑衅的黩武邪忏扔进了通天道内的其中一扇门内,还顺手打上了禁制。
做完这些后,意琦行冷眼看向迷眼乾闼:“现在,汝是否要告知吾汝之鬼言从何而来”·“哦想不到汝意琦行也知道鬼言,汝想要知道也可以,放开吾,吾便将之告诉汝。”
依旧没有赘言,意琦行抬手间便把迷眼乾闼扔进了第二道门内·对于剩下的那个黩武邪忏剑宿大人表示看了丑人伤眼,于是便看也没看他就把人扔进了第三道门内。
做完这一切之后,意琦行就离开通天道回到了叫唤渊薮··人刚站在渊顶没多久,意琦行便觉崖下突现一股沛然邪能,随即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叫唤渊薮,来人便是鬼王。
两人一语不发,对视间便身形交错,意琦行剑意被破··“图谋吾之三凶,杀吾妻儿,汝等该死”鬼手起,整个叫唤渊薮瞬间被笼罩在无边邪力之下,光不落,暗无边。
霹雳·意琦行见状背后之剑一横,寒光忽起,一束剑光冲破渊顶的黑暗,澡雪已然握在了手上:“祸事妖物本就不该留存·”一语毕,便是数度交锋,最后风雪残雷之招划过鬼王右手,鬼手立刻脱离,这时一道戟光冲入战场从背后穿透了鬼王身体。
鬼王倒地,死不瞑目··“意琦行,汝无恙否”·“无事,鬼王他……”·话还没说完,到落在地的鬼王尸体便开始逐渐消散,最后只余下两颗眼珠子浮在半空。
“果然……鬼瞳之力被封印了·”·一留衣皱着眉看着那两颗鬼瞳:“你好像很清楚这东西的来历”·意琦行还未及回答,被澡雪剑砍断在地的鬼手却在此时似受莫名异力驱使动了起来。
白光之后,鬼手失去活力,而三卷竹卷也飘在了半空中··一留衣一招手,竹卷连同鬼瞳一起落在了他的手上··“迷眼乾闼几人如何了”·“已被吾擒至通天道,鬼瞳、鬼言、鬼手,此三凶觉不得汇聚,否则又是一场劫难。”
“此二物吾带走,鬼手便交由汝·”·意琦行眼中带了些不赞同:“鬼瞳在手,天时一至,汝必会被拉入江湖风尘·”·“哎呀呀,剑宿大人莫非是在担心吾”一留衣一扫之前的严肃,作受宠若惊状。
“前有绮罗生,汝也要步他之尘么”·“安啦安啦,在怎么样吾也不会说要反出武道七修,否则好友汝岂不是要太过寂寞了”·意琦行轻哼,一留衣面上笑意更浓:“好吧,其实吾不是怕剑宿大人寂寞,伟大的剑宿又怎么会寂寞呢,其实寂寞的人是吾啊,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太寂寞,吾是坚决不会离剑宿而去的。”
意琦行‘唰’的一下转过了身走到崖边:“初代内七修如今只余吾等三人,不日我便会去寻人继承二代内发七修之人,汝身带鬼瞳务必小心·”·一留衣走到意琦行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甚正经的说道:“剑宿放心,一留衣一定会去找个别人肯定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解决完七修内乱,意琦行独自站在叫唤渊薮,崖顶阵阵冷风亦不及绝代剑宿眉间冷霜,许久之后,崖顶的人化光而去。
玉阳江畔,水雾迷蒙,波光粼粼,意琦行单手负于身后沉默的站在江畔看着这一水烟漫景··“绝代剑宿大驾光临,小生竟让剑宿独站江畔许久当真罪过·”温润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由远及近从江上传来,随即一座画舫由江心缓缓驶向江畔,船头绮罗生手执雪璞扇看着岸边的意琦行眸光轻柔。
待画舫靠岸,绮罗生见意琦行似无上船之意只是站在那淡淡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问:“莫非剑宿是嫌弃小生这小小画舫太过寒酸么”·本不过是一句笑颜,熟料意琦行竟是在认真不过的回答道:“比起叫唤渊数,此画舫确实寒酸不过。”
“哈·”绮罗生一开手中雪璞扇掩唇笑道:“剑宿如此嫌弃,那此月之画舫还是免上得好·”说罢就转身进入画舫,而画舫也往江心驶去。
意琦行目送画舫远离,脚步不动,人也是不言不语,便是那双素来清傲不群的冰蓝眼眸也只透着淡淡的光华··不过一会,即将消失的月之画舫再次向意琦行驶了过去。
跳下画舫,绮罗生眉心轻皱:“意琦行,发生何事了”·意琦行看着去而复返的绮罗生,嘴角竟意外的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绮罗生,汝去而复返是想邀吾上画舫一坐么”·“……哈,请。”
意琦行依言踏上了画舫,进到里面看了看当即就道:“看来这画舫内外倒是十分的一致·”·“汝一语不发的站在岸边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一刻”虽然这样问着,不过绮罗生却没有在意答案,而是坐下倒了茶水送到了意琦行面前:“现在,汝可以回答吾之前的问题了么”·“吾非为了等这一刻。”
高高在上的剑宿看着绮罗生听见自己答案后递过来不满的眼神,心中微动拿起茶盏喝了口茶:“牡丹花茶”·“不香么”·意琦行不答,只是又将茶盏送到了自己嘴边抿了一口。
“汝情绪不高,不如由吾为汝抚琴一曲吧·”说着便自顾拿了琴弹了起来··看着认真为自己抚琴的人,意琦行坐在那眉间眼底的冰霜渐渐消融了,脸上终于带上了往日和绮罗生相处时独有的轻松之态。
一曲毕,意琦行的人已经靠在了绮罗生的肩头:“绮罗生·”·听到意琦行喊着自己的名字,绮罗生毫不犹豫的回道:“吾在·”·“汝会一直在么”·绮罗生有些愕然,愕然过后便是调笑:“意琦行,汝这是在向吾撒娇么”·这话说完,绮罗生就做好了绝代剑宿炸毛的各种可能,不料一代高人却没有如他所想一般恼羞成怒,不过此时的绮罗生倒是宁可这位剑宿恼羞炸毛也好过现在这般。
原来意琦行在绮罗生说完这句话后,便在第一时间侧首以唇封住了那张泛着艳色的双唇··意琦行吻得很认真,唇齿之间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没有放过··许久意琦行才将绮罗生的唇上离开,将人搂在怀中,看着脸颊绯红的人,意琦行似笑非笑:“绮罗生,汝还满意吾之撒娇么”·绮罗生:“……”·意琦行那只持剑的手在绮罗生如玉的脸上轻轻拂过:“吾本以为如之刀已是艳绝无双,不想今日吾才发现吾错了。”
意琦行一顿,低首凑在了绮罗生耳边:“汝此刻之态才是艳绝当世无双·”·于是角色对换,没有如愿看见意琦行的绮罗生炸毛了:“不想绝代剑宿亦有此不为人知之态,小生领教了。”
“领教”意琦行笑得意味不明:“吾之好友,吾之同修,吾之兄弟,若要领教便该虚心求教·”说罢,不待绮罗生有所反应唇又再度压了上去,而那双手也移到了怀中之人的衣襟前……·就在意琦行将双唇移至绮罗生颈侧的时候,绮罗生终于找回来一些理智,一手扣住了在不断在自己的身体上流连往返的手。
“意……意琦行……”·意琦行用因欲望而暗沉的蓝眸看向明显在自己怀里已经动情绮罗生:“汝不愿·”·用陈述的语气问完这句话,意琦行放开了绮罗生走到了船头。
少顷,绮罗生走了出来,潮红已从他的俊脸退去,意琦行未看绮罗生,目光依旧放空中··“兄弟,究竟发生何事了为何汝之情绪从在江畔之时便一直不对了”·“绮罗生。”
意琦行看向绮罗生,欲望在江风的吹拂消了下去,那双蓝眸再次变成了冰蓝色··“汝,便何时愿再次回归武道七修”·绮罗生握扇的手一顿:“吾说过,吾不会再回去了……”·“是么”意琦行手一扬背后的澡雪剑便横卧在了他的手中:“吾之手或有一天会弃剑,而汝……天生为刀而生的人说弃刀便可以将刀从灵魂中剥离么”·绮罗生一怔,垂眸一瞬间思绪千篇而过:“绝代剑宿弃剑……意琦行,汝是在说笑么……”·意琦行眼带嘲讽:“哈,吾弃剑便是在说笑,而汝便可轻易背离自己的道么”·绮罗生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干净的手:“吾之道,在吾杀红了眼之后便已经与吾背道而驰了……”·看着眼前明显有了抑郁情绪的人,意琦行的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绮罗生,道从来都只在汝之脚下从未有过背离,汝踏步的方向不同,道便不同。”
意琦行将手中的澡雪剑放回身后:“道心不坚于汝之刀道无益,绮罗生……汝既不愿回叫唤渊薮便在这玉阳江上再悟吧·”说完人便消失在了画舫之上。
回到叫唤渊薮,意琦行席地而坐,闭目运转真元锤炼着自己的剑意··不知过了多久,意琦行的额头出现了滴滴冷汗,这是他执剑以来从未有过的事··绮罗生上到渊顶就看见意琦行坐在那,周身一片清寂,额上却不时有汗溢出,脸上也有着一丝痛苦之色……·痛苦……绮罗生小心的靠近意琦行,却发现他除了额上的冷汗以及脸上不易察觉的痛苦似乎并无其他不妥,周身的真气也很平静,不像是走火入魔之态。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际,浓厚的杀气从意琦行身上透了出来,绮罗生愕然万分,这样的杀气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应该说是他从来不曾在意琦行身上见过·意琦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面冷却心怀义字,便是动剑杀人也很少能感觉到正常程度的杀气更恍然是如今这般浓厚的杀意。
细细感知之下,这杀意之中还带着深深的绝望与悲怆,绮罗生不解间再次被自己眼前所看的景象所吓住了··他看见意琦行紧闭的眼中溢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绮罗生啊……”猛然一声悲怆大叫,意琦行陡然睁开了双眼:“绮罗生”不知是梦还是现实,意琦行好似没有清醒一般一把拉过面前的人:“绮罗生可是汝”·绮罗生下意识的点头,随即便被铺天盖地的清冷气息所包围。
意琦行一遍一遍的吻着绮罗生,绝望之下的小心翼翼就好像怀中之人是一件易碎品一般··“意琦行……汝……”话还没说完,绮罗生便被意琦行封了口,身上的衣服更是在意琦行迅捷的动作下逐一被剥离。
“绮罗生……绮罗生……”意琦行不断的低语呢喃令绮罗生抗拒的动作逐渐软了下来,不为别的,只为那声声低唤所夹带的绝望还有之前所见的那滴晶莹……·虽不知意琦行为何会有如此情绪失控至几近失魂的状态,但是绮罗生却知道他会这样必是因为自己。
意识不清的意琦行循着本能抚摸着身下如玉一般无瑕洁白的身体,绮罗生在不抗拒之后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身体的感官亦在放松之刻被一波一波的异样感所冲击··人已动情,而意琦行的手已包裹住了绮罗生的要害。
上下之间,从未试过此等感觉的绮罗生任由意琦行将自己拖入情动之间不能自抑··忽然绮罗生的低喘声变成了一声高亢的叫声,随即浑身一阵颤抖……·意琦行湿腻的手一顿探向了绮罗生的那处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地方,而绮罗生还在刚刚的余韵之中未曾缓过来下面就被一指撑了开来,异样的感觉再次令他一颤。
“绮罗生……”这一次,意琦行的呼唤中带着浓厚的欲\望,微开的双眸已然恢复了清明之色,可惜绮罗生此刻自顾不暇自然没有是没看见··意琦行一手小心翼翼的开拓着未经之地,唇舌也没有闲着,依旧不停的流连在绮罗生的敏感之处。
须臾,伴着下身异样的涨感以及身上意琦行的唇舌所带来的酥麻之感,那处竟又有了抬头之势……· · · · · ·☆、第 7 章· ·绮罗生在意琦行轻柔的纤巧的手指之下,人已经彻底混沌,而浓郁的牡丹花香此时亦在充斥着整个崖顶,那香味在意琦行闻来就犹如催|情之香一般。
霹雳·汗,一滴一滴沿着意琦行的额头滴在了绮罗生的身上,无暇的身躯反正淡淡的粉色,往日犹如水晶一般剔透清澈的双眸此时此刻亦只映出自己的身影··意琦行抽出在绮罗生体内拓展的手指,滚烫的身体以及那蓄势待发……·“绮罗生……”意琦行清傲的声音此时透着几丝低哑,声声的呢喃,似是几经辗转五味皆全。
绮罗生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双手轻轻抚上意琦行的后背,轻拍之间因欲|望而低哑的声音在意琦行的耳边响起:“好友,吾在……”·意琦行闻声一顿,随即身形猛然向前一倾,一声呜咽从绮罗生口中溢出……·“绮罗生……绮罗生……”意琦行在全部进入后便不在有动作,口舌并用的安抚着因疼痛而全身紧绷的绮罗生。
耳中不曾间断的呼唤声以及再次被渐渐唤醒的身体让绮罗生缓缓放软了身子,身下在疼痛减退之后异样的充实感令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动了动··意琦行因他一动倒吸了一口气,呼吸更加浓重,手上的安抚依旧人却没有动。
绮罗生看向意琦行,冰蓝的眼此时犹如深海一般深邃,浓厚的掠夺之色被深深压在眼底,平素冷然的神色在情|欲的催化下显示出了一抹压抑的扭曲,汗亦如雨下,明显这人已经忍到了极致却因自己……·绮罗生心下柔软轻声道:“意琦行,吾无事。”
这句话对意琦行来说犹如神圣的赦令一般,一直忍耐许久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从起初的试探到确定后的大开大合,绮罗生舒朗的声音带着平日绝没有的魅惑之音,背后的牡丹色泽越艳,香味越浓。
两人在渊顶颠鸾倒凤,最后,意琦行猛然加快了冲刺的速度,片刻过后,两人同时一阵猛颤,轻喘间同时攀上了极乐的顶峰,意琦行一个翻身让绮罗生匐在自己身上,自己趟在了地上。
数刻过后两人从极乐之巅返回,绮罗生待气力恢复了一些后便稍稍撑起自己的身体看向躺在地上依旧半搂着自己的意琦行··那双眼眼睛已然恢复了清明之色,冰蓝的眼中带着一丝餍足。
“意琦行……”那声音似还带着一抹说不清的柔媚……绮罗生微微顿了下眉心不自觉的皱了下,清了清嗓音绮罗生也没接着说话反而人离开了意琦行的身捡起了一旁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
待一番整装完毕后绮罗生才看向意琦行开口问道:“意琦行,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汝会有走火入魔之像”绮罗生不敢去想若自己晚来一步意琦行会怎么样,所以这个问题他势必要弄清楚。
这个问题令意琦行身上出现了寒气,眼中的阴郁一闪即逝,口中淡淡的回道:“心魔·”·绮罗生化出雪璞扇轻摇了两下,用第二声调轻‘嗯’了一声充分表达了自己不信的想法。
“修武当修心,心魔罢了,好友不必担忧·”·想起意琦行的入魔之状,那声声充满凄凉与悲痛的呼唤,绮罗生向意琦行进了一步:“汝之心魔,是吾”疑问句,声调却是平的。
意琦行一甩拂尘转身看向远方的天际:“绮罗生,汝多心了·”·绮罗生见状眼光一闪故作自怜的道:“啊呀呀,绝代剑宿好生冷漠,可怜小生我如今便宜呗占尽却还不得一句真话,真是凄凉万分啊……”·“……”意琦行紧了紧捏着拂尘的手没有转身。
绮罗生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脚步刚往意琦行那边踏了一步身体就软了下来,眼看就要跌在地上人就被意琦行给捞进了怀里··“绮罗生,你可还好”意琦行脸上有担忧以及懊恼。
绮罗生目光一转眼中闪过狡黠之色:“疼、酸、没力气……”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委屈··意琦行赶忙将手放在绮罗生的腰轻轻揉按了起来,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当时虽然在欲|海沉浮但是对待绮罗生的温柔早已深植入骨,即便在意识混沌之际,他也会下意识放轻自己的动作,所以绮罗生就算身体现在有所不适也绝不会出现脚软这种事情。
绮罗生靠在意琦行的怀里轻声说道:“好友,吾很担心汝·”·意琦行替绮罗生揉腰的手微微一顿,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认的坚决:“不会有事的。”
是的,不会有事的,纵使尽吾一切之能,吾也不会让你有事的··绮罗生听了也唯有一声轻叹:“绝代剑宿语出必行,汝说无事,吾便信汝无事·”·“恩。”
绮罗生离开意琦行的怀抱,看着意琦行的眸光深远:“意琦行,吾在此耽搁已久该离开了·”·意琦行下意识的皱眉,却在想到刚刚平定的七修内乱以及心魔所现之象后点了点头:“汝去吧。”
意琦行未曾如往常一般试图游说绮罗生回归七修,这让绮罗生垂眸间眼中划过疑惑,意琦行果然有事··“兄弟,吾信汝·”·意琦行怔然的看向绮罗生化光的方向久久未动。
通天道,意琦行站在中央听着黩武邪忏三人的声声咒骂,眼底寒霜越来越厚,杀意也越见浓重,而通天道下的岩浆也因这寒冷的杀意缓缓趋于平静··意琦行垂眸看着地底平静的岩浆,满目的红就好似自己几近入魔时错眼所见的红,白染飞红,本该无暇的人那时却是一身斑驳血迹……黩武邪忏……意琦行抬眼看向黩武邪忏所在的那扇门杀机盈然,若是黩武邪忏死,绮罗生是不是就不会受那雷电加身,武脉全废之苦是不是就不会趟在风雨之中气息全无·冰蓝的眼此时竟有了些微猩红之色,意琦行入魔之像似是再现。
三道门内的三人同时察觉到不同与往的气氛,三人不约而同的开始催动自身邪能欲引意琦行开门··背后澡雪剑突现剑鸣,剑上自主传来得森寒剑意令意琦行眼中猩红之色稍退,耳边忽而想起令他眷恋万分的温雅声音。
“好友,吾很担心汝·” “兄弟,吾信汝·”·剑气一阵爆冲,意琦行双眼再度冷然无绪,六道剑气被分别送入三道门中,惨叫声相继响起。
“不知悔改,汝等便再此地继续悔过吧·”·转身腾飞之际,意琦行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那是心魔,那不过是心魔罢了……·玉阳江上,画舫随江而荡,儒雅的人此刻却不见往日的从容淡定,眉间难得染上了几抹焦躁,距离上一次,绮罗生已经一年未见意琦行,叫唤渊薮之上也不见其人,便是连个传信都没有。
若是往日绮罗生便是几年不见意琦行也不会有什么焦躁感,可在目睹意琦行被心魔所困的样子后……·遍寻不到意琦行的气息,绮罗生再次化光来到叫唤渊薮却依旧不见人迹,显然意琦行依旧不在叫唤渊薮,拧着眉心,盘膝坐了下来,绮罗生不料自己这样一坐便是五年。
运功打坐在叫唤渊薮枯坐了五年的绮罗生忽然眉目一动,目光凝在了远处··叫唤渊薮之上骤现万剑铺道,一道睥睨无双的人影在万剑道上从容而现··“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
高冢笑卧,天下澡雪任琦行·”·绮罗生听着熟悉的冷傲诗号,看着依旧睥睨纵横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紧悬了五年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回了原地··意琦行甫一回叫唤渊薮就见到绮罗生不觉意外之喜,霜傲的眼瞬间柔软了下来。
“好友……久见了了·”·绮罗生的嘴角缓缓扬起:“确实久见了,绝代剑宿·”·“哈·”意琦行对绮罗生颇有调侃意味话语只一笑避之继而问道:“绮罗生,汝终于腻味汝那条破船了么”·“非也。”
绮罗生起身,声音淡定从容不见一丝喜怒:“吾现在分外想念剑宿口中那条破船,所以,小生吾就此告辞,剑宿免送·”语毕,人就‘嗖’的一下不见了。
看来绮罗生似乎生气了……意琦行见状不由苦笑一声,紧跟着化光而去··月之画舫,意琦行轻踏而上,绮罗生已然坐在画舫中沏好了一壶牡丹花茶,牡丹花香清晰可闻。
“绝代剑宿,莫非汝终于腻味了高高在上之感”·“恩此话怎讲”意琦行缓步走入画舫之中。
“否则,汝怎会一连五年不在汝钟爱的高峰之上·”·“五年”意琦行冷然的脸上忽现一抹笑意:“绮罗生,吾真欢喜。”
“欢喜汝欢喜什么”绮罗生抬眼看向站在月光之下的意琦行··“吾欢喜,欢喜汝如吾一般,将吾放在心上,绮罗生,吾真欢喜。”
意琦行满脸柔意,温热的目光让绮罗生觉得心间犹如被轻羽拂过一般……·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见到好几个霹雳坑更新了,师乱居然也更了,于是吾在暂时的心满意足下码了这一章出来~~~· ·☆、第 8 章· ·意琦行上前拥住了五年未见的却一直在自己心头徘徊不去的人:“好友,吾有一语,汝务必时刻刻在心间。”
绮罗生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意琦行:“何言”·“无论何时,汝之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汝若死,意琦行若还活着,就必要这天下翻天覆地。”
绮罗生一怔,忽而笑道:“意琦行,为汝死也不可以么”·本来绮罗生只是一句笑言,却不想意琦行的脸瞬间就变了色,而被他抱着的绮罗生觉得自己的骨头突然也痛了起来。
“绮罗生,谁也不能让你交出自己的性命,谁也不能吾也不能,汝记清楚了么”冷到极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绮罗生虽是不解,但是意琦行的异样还是能察觉得出,不由安抚道:“好友,吾之命自然是珍贵异常,又岂能随意交出,汝过滤了·”·“恩·”·意琦行轻声应了下便放开了绮罗生,绮罗生却有些奇怪:“意琦行,从汝第一次入魔开始,汝就反常的很,汝到底为何会入魔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告诉兄弟的”·意琦行眉睫轻轻颤了下笑道:“绮罗生,修行之人会有心魔这并非奇怪之事,不过吾之心魔惹好友汝心优吾却莫名的高兴。”
绮罗生的手指轻轻划了一下自己的雪璞扇:“绝代剑宿剑意无双,可惜人无完人,在转移话题这个技能上却是一败涂地·”·“咳咳……”剑宿大人那张一直稳若泰山的脸忍不住漂移了一下。
绮罗生也无意强逼意琦行说什么:“汝既无恙,吾便回去了·”光华一闪,绮罗生便离开了叫唤渊数··绮罗生离开,意琦行站在叫唤渊薮高看俯览,一双冰蓝之眼淡漠澄澈徒留一汪虚无。
江湖几多风云诡谲,几多汹涌起伏,凛凛独立宁静了不知多少甲子的叫唤渊数,再次迎来了江湖尘埃··血傀师巧言拨弄,渊顶所封之物惹人心痒,二代七修沌王、尊武两人心有浮动。
恶骨为血傀师取得鬼手,沌王两人被下邪术··叫唤渊薮之下,被逼杀的恶骨为保性命迫于无奈只能再攀高峰,却在中途坠了下来,就在此时,数甲子不闻的诗号再度响起,飘渺清冷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
“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天下澡雪任琦行·”伴随双足落地,昏迷的恶骨也被随之安全的放置在了地上·不过一双冷眼半阖,意琦行身上的压迫让沌王和尊武两人向后退了数步。
“这便是武道七修现今的模样吗可叹啊……”听不出情绪的感慨,意琦行背身而立,仿若多看一眼便是污秽一般··霹雳·但,早已被邪术尽染的两人却早已不识眼前剑宿,一声嘶吼,是杀性压过本能的狂张。
对于身后传来的攻击,背身而立的意琦行缓缓张开了那双冰蓝的眼:“堂堂七修,沦落至此,当真可悲·”随手一扬手中拂尘,翻云之袖划出制裁之招,尊武直面其招,一声哀痛唯留三指印颅落于尘埃。
沌王则在被弹飞之后再度站起身,看着依旧背对的人,畏惧一闪最终杀性再次压过本能,起手之间唯有一杀··不过五部距离,沌王忽然止步,身上多出喷血而出,人在倒地同时亦如之前的尊武一般身形全毁只留一颗头骨。
“真是耻辱·”缓缓转身,意琦行却未看向那两个头骨,反而看向一边昏迷的恶骨,发丝飘逸之际,便再度悬空带着恶骨一起回到了渊顶··不知站立了多久,地上昏迷的人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睁开双眼,恶骨在一瞬间跃身而起警戒的看向背对自己的陌生人影。
“汝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不曾习武,是汝之运气,红炉点雪,从不加身无武之人,但无论是谁指点汝等前来……”一身回身看向桀骜不驯的恶骨,一手轻放一根棕色的羽毛立刻飘离了他的手心:“不属于汝等的东西,意琦行皆会亲自收回。”
恶骨虽然命运多舛,但却天资甚高,意琦行之意不过一瞬她便已经明了,嘴角冷冷一笑:“吾恶骨从不收别人施舍,任何吾之物品,都是吾自己争取而来,汝凭什么收回”·意琦行不答,一双无情蓝眸却是看着恶骨,恶骨心下泛起一阵寒意,心念一转,反正对那只鬼手她是一点兴趣也无于是便笑着道:“汝要鬼手,就向血傀师去讨,若是不知伊人在哪里吾也可以考虑带汝去找。”
不过一眼,意琦行便收回了落在恶骨身上的目光,满心算计,当真不堪入目··未留一言,意琦行飞身离开叫唤渊薮,闯入渊薮的另外一人还待他处理··高峰之上,尘外孤标绝凛更胜岱宗千嶽,一双冷眸览尽山河,循着红炉点雪之剑气,放眼便是千里之远。
目光所及,正是玉阳江畔附近,一声轻吟,意琦行在残翼大限将至之时出现在了他之面前··“红炉有信送君,点雪无情题人命·”·“汝是……红炉点雪之创招者”·“期限将至,汝可有恨”·“擅闯之时,吾以有所觉悟,吾心无恨,便是怨也非关于此,更无须向人倾吐。”
意琦行微微侧首,看了眼无所惧色面目坚毅的人:“牺牲不过一命,苟活却要舍弃更多,汝既有此决心,红炉点雪,这回用得可敬了·”一席话说完,意琦行踏空而去,徒留残翼在最后时刻缅怀心中净土。
就在残翼雪尽命终之刻,一点金光射入他之伤口,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尔心既照,死且不朽,意琦行让孤鹰完躯长逝·”·不去再看,意琦行缓步走到了玉阳江畔,江上水雾弥漫,浮光绮丽。
意琦行看着水雾之中缓缓出现的画舫轮廓,却是拂尘微动,转身竟欲离开··“百代繁华一朝都,谁非过客;千秋明月吹角寒,花是主人·”清润温雅之声响起,但意琦行脚步未曾迟疑,依旧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阵江风吹过,将弥漫的白色水雾吹散开去,画舫完整的出现在了消散的水雾之中··“剑宿既来,何不一会”清润文雅之声再起,这一次却成功的让意琦行停下了脚步。
回身看去,月之画舫已停留在岸边··此时夕阳已下,画舫亮起明灯似在等候久未归家的主人一般··“红炉有信,汝从不错过雪尽之刻,这次必也无所意外。”
说着,一身白衣清俊的绮罗生手持雪璞扇出现在了船头··意琦行站立原处看着已有数年不曾再见的人影,不进不退,冰蓝的眼中依旧毫无情绪··“不上船么绝代剑宿。”
似是不曾察觉意琦行之异状,绮罗生笑颜相问··“吾,晕船·”说完后又在绮罗生错愕的神情缓缓说道:“红尘江湖,污浊不堪,总比不得江海浮游,遨游天地,无拘无束。
汝,此番生活,甚好·”话音落,人再度转身,不带丝毫犹疑,在绮罗生之注目之下逐渐远离··“意琦行……”看着远离的背影,绮罗生收紧了握着扇柄的手,温雅的笑容褪去,脸上闪过的是深深的疑惑。
离开的意琦行并未有所停留或感慨,而是直接回到了叫唤渊薮将恶骨提溜了下去,目标直指血傀师··侯风玄窟,静立的血傀师在恶骨带着意琦行到来之时,微微一笑:“吾之好徒弟,数日未见,汝倒是为为师带来好礼物了。”
说着转身看向意琦行:“血傀师幸会了,武道七修第一人,尘外孤标意琦行·”·“妄染渊薮,谋夺鬼手,汝之手可能遮天”·冷冷一哼,血傀师在意琦行释放的威压之下小退了半步:“不能遮天,何能逆天”·“逆天尚有例外,逆吾……”一甩手,数道气劲直面血傀师:“绝无生路。”
血傀师身形腾挪,电光火石之间竟开生死之争,招来式往,血傀师眼略一丝凝重,圣魔元史应其心动立即给予了反应··血傀师冷眼相看:“一试此招如何”逞其圣魔元力逼向意琦行,意琦行冷漠依旧,眉峰不过一动,手上从容不迫,冰蓝双眸一闪精光,已然意行剑先,血傀师见血。
“哼,剑意”心念再动,元始再赞其能,血傀师运四剑之气,迫向意琦行··剑气一声轻哂,绝代剑宿之沛然浩气傲然而出,四道剑气似被其所化竟然归于虚无。
“吾意之前,剑唯臣服·”·“四剑都不能伤汝分毫,绝代剑宿果真名副其实·”·“非汝能策之力,何足汝之夸耀·”·二度失利之下,血傀师指向一边的棺木,棺木于地而立,三凶之一的鬼言浮现于空,意琦行杀意瞬起,双指为剑欲取其性命,鬼言一挡其威,意琦行见状,剑指再转红炉点雪直穿棺木。
拂开无人操控的鬼言之力,意琦行拂尘再挥,棺盖打开里面却已空无一物,而周围也无鬼手踪迹··意琦行眼中冷怒一现而过,恶骨立刻出来撇清关系:“吾已依约带汝前来,鬼手不见与吾无关,可以放吾走了么”·不看恶骨,意琦行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他厌恶的地方。
☆、第 9 章· ·通天道,自从将三个仅存的初代外七修被关在此地之后,此地再无人迹,如今通天道内却涌入无数剑气成万剑铺道之势,剑道之上尘外孤标意琦行睥睨而降。
“鬼言现,苍生灭,意琦行,汝终于舍得出现了么”·“哦真是想不到吾迷眼乾达心心念念的鬼言之气,居然会在汝之身上感受到。”
·“意琦行,交出三凶,吾等与汝再决生死·”·三道门内叫嚣之声不断,意琦行不耐,有些人就算给予机会也不过枉然,既然不愿悔过,杀之又足惜哉。
更何况……脑中闪绮罗生一头红发躺在棺木之中的样子……心念一动,杀机陡然出现,整个通天道突然为之寂静··“怎样不叫了”些微嘲弄由意琦行之薄唇轻吐而出。
“意琦行,汝想这样杀了我们,是自觉吾等对汝的威胁了么”·“堂堂七修剑宿,如此是怕了么”·“意琦行,汝眼高于顶,今日也要对手无反击之人下杀手了么所谓剑宿不过如此。”
“人那……总是这样……”随之,三道剑气分别射入三道禁闭之门,意琦行双足离地,万剑铺于其下,通天道之内再度归于平静。
叫唤渊薮,律己秋站在底下向着意琦行说着武林四惊鸿排名的传言··“排名真重要么”·“剑宿……”律己秋不明意琦行之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排在第一位,若能让汝根基再上一层楼,吾为汝一争此名又有何妨·”·律己秋闻言愕然过后便是脸露羞愧:“剑宿教诲,律己秋铭记·”·“年轻气盛,争名夺利,于己修为无任何益处,汝确实该铭记,日后,汝便再悟吧。”
“是·”·叫唤渊薮上,意琦行冷然而立,忽然眼波一凛,剑气嗖然而出直指渊薮之下的不速之客··连续闪避开如光电一般的剑气,血傀师无视了脸颊一丝痛楚对着崖顶的人道:”血傀师以礼前来,堂堂七修第一人却以武逞凶,看来剑宿之名也不过尔尔。”
“谋夺三凶之物,却在此堂皇以礼,原来倒是意琦行往日狭隘了·”·“呵呵……难道剑宿不奇怪吾身上所中之红炉点雪由谁而解么”·“重要么说明汝之来意然后离开,或者,汝就永远留在此地与尘土为伴。”
血傀师恼羞之色一闪而过:“吾来是为剑宿一送名器观论之请帖·”·意琦行不语,抬手接过一张请帖又回到了渊顶·血傀师看着手上剩下的一张请帖一时愕然,却不做纠缠,转身而走。
夜阑星明,沉寂了数甲子的烽火鉴兵台,今朝烽火长燃夜空,人声沸腾,众人翘首等待着名器观论会开··吾不留从天而降:“感谢诸位前来名器观论会,现在时辰已至,有兵贴者,请现贴,无贴者请道一边测试武功根基,通过者,方可进入。”
话音落,外面一道白影飘然而来:“一气制神酩酊舞,乘醉蜕凡入虚无·”一张兵贴也同时飞入了吾不留手中:“白衣沽酒绮罗生,应邀而来。”
众人依照秩序进了鉴兵台,绮罗生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意料中该出现的人,就在伊脚步欲离之际,双江九代师的出现令他沉吟一瞬后迟缓了脚步··与此同时,通天道内,意琦行凝神敛息的站在那,如老僧入定。
外面风雪之警被触动,然后,意琦行就睁着眼睛看着紫衣蒙面人闯了进来··闯进来的人显然没想到意琦行会在这里,一时愕然之下竟忘记了动作··佛尘一扬,岩浆中一直未曾被炼化玄铁飞到了意琦行手中:“汝是为此而来若是,汝可以离开了,此物,汝带不走。”
紫衣人眼中再次掠过诧异,一转头再次飞出了通天道,离开通天道后,紫衣人卸去伪装,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怎样东西没拿到”·“意琦行人就在通天道,汝血傀师能为通天,何妨亲自一去。”
意琦行居然真的没去名器观论会,五剑合一的天器居然对一名在剑道顶峰的高手毫无吸引力·血傀师:“(╯‵□′)╯︵┻━┻”·血傀师在揣摩意琦行到底怎么没去名器观论会,假扮紫衣人的策梦侯清都无我也同样在心中揣测,揣测意琦行在抓了自己一个现行后居然什么都没做就轻松放过自己的原因。
他们在揣摩在疑惑,意琦行却没有比他们少点纠结,清都无我离开后,意琦行本来犹如冷玉一般的脸色立刻转为了苍白,甚至脚步还有些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心绪翻涌下,意琦行的功体再度翻涌沸腾了起来,整个通天道居然也为之起了震荡,下面炙热的岩浆也更加沸腾爆涌。
“意琦行”原本见意琦行没有去名器观论会寻到叫唤渊薮的绮罗生在没有找到人之后又转途来到了通天道,还未到地方,他便感受到了熟悉的剑意,一飞身进入就看见正处于狂暴状态的意琦行。
霹雳·听到唤声,意琦行缓缓闭上了眼睛,四散暴虐的剑意也在此时慢慢的被其收敛在内··“汝怎会来此”·“汝之心魔莫非还未除去”绮罗生不理意琦行的问题,反而蹙着眉问着刚刚的情况,那么多年过去,意琦行的功体和剑意都在不断的提升,照理心魔应该已经去除,但刚刚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是什么情况……绮罗生心中的担忧无论怎样也压不下。
“非是心魔,只是吾心绪激荡而已,汝来寻吾何事”·被那双已经平复冰蓝的眸子盯着,绮罗生握着扇柄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带着轻松的笑容:“怎样了小生无事便不能来寻剑宿一叙相思之情了么”·“相思……”意琦行轻喃一声走到了绮罗生身边:“不是喜爱江海漂游么江湖风尘累人憔悴,吾陪汝回去可好”·看着意琦行掩在冰蓝眼眸下的一丝恳求,绮罗生心头一跳:“意琦行,发生何事了到底”·“回到画舫之上,远离江湖,好么”意琦行再次重复道。
“逃避不是吾之风格,意琦行,那也不是汝之风格·”绮罗生温润雅丽的脸上带着坚毅··意琦行眼中的恳求消退不再坚持,逃避,的确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既然不愿避开,那就只能迎面而上,那在脑海中莫名可作预言的情景,伊决不允许发生。
“走吧·”拉着绮罗生,意琦行两人就出了通天道··“走哪里去”·“汝来,不是寻吾去看名器观论会的么”·“说到这个,血傀师明明已经现将兵帖给汝,怎么没去”·“现在不是正要和汝一起么”·“意琦行,关于血傀师……”·“绮罗生。”
意琦行出声打断了绮罗生想要说的话:“汝不光是吾之兄弟,吾知汝甚深,血傀师之言汝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中,心术不正之人,其言必也居心叵测,不足一哂。”
绮罗生闻言展颜而笑,一手拉着意琦行就往烽火鉴兵台走去··“啊,差点忘咯,吾还有一约要赴,不如汝先去”·“那吾便去画舫等汝吧。”
“耶莫非吾不去,汝就不去了”·“不去也可,吾之澡雪虽是钒铁所炼,却已由吾之剑意不断淬炼,天器再好,非吾之剑,吾不屑矣。”
绮罗生本是说笑,意琦行却答得一本正经··“汝当真”·“吾对剑,何曾说笑”·“有时候,吾真觉得汝一点幽默感也无,有时候吾却觉得汝比谁都会说笑。”
绮罗生徒叹奈何一般的摇着头笑道··“哈,走吧,汝不是说还有约要赴”·绮罗生离开,意琦行转到月之画舫内坐等他回来,喝着船上的牡丹花茶,看着杯中飘出的氤氲热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绮罗生,吾回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船身一阵摇晃,意琦行抬头就看见恶骨带着笑容走了进来,又在见到自己时立刻露出了戾气··“是你刚刚鬼手无效,现在正好拿你一试。”
恶骨举起鬼手欲逞其能,意琦行指尖凝气,应敌从容,眸光却依旧没有抬起··打了好一阵,恶骨依然没有近得了意琦行的身,眼中狠厉更甚,杀意更浓,出招更快。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无知又愚昧,意琦行突然抬头一道剑气洞穿了恶骨接着鬼手的右臂,在一道剑气点住了恶骨的穴道··“你想怎样”·“这话该汝该问汝自己。”
意琦行看着恶骨不甘怨毒的脸,这样的货色,绮罗生居然还想留下再教育……·意琦行虽不知情由,但是恶骨会这样上到画舫,并且从她刚刚唤绮罗生的口吻来看,猜也猜出一点。
“要杀就杀”被意琦行冷眼盯着,恶骨恐惧之下不由高声叫了出来··“那便如汝所求·”意琦行剑指再出,划向了恶骨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吾说……恶骨现在……杀还是不杀· ·☆、第 10 章· ·“住手!”·船外出现急促的喝声,然后缓缓向地上软倒的恶骨看着急急奔进来的绮罗生,不甘与怨恨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神彩。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刚倒下,你就来了·”看着一脸痛惜的绮罗生,意琦行居然在此时有了说笑的心情··“意琦行……”绮罗生动了动嘴,但看着意琦行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意琦行不会随意杀人,但……·“绮罗生,名器观论会差不多就要结束了,该出发了。”
“……这个小姑娘……”·“绮罗生,此女有必死的原因,而且伊之鬼手乃祸世之物,恶鬼三凶已在有心人之操纵下逐一现世,汝该明白吾之立场。”
意琦行起身走到尸体旁边将鬼手收回,绮罗生一叹:“先让吾将伊安葬再一起去吧·”·两人联袂来到名器观论会,刚一踏入意琦行身后澡雪便开始不安抖动了起来,竟是有冲出剑鞘之势。
“安静·”一声清喝,澡雪似被安抚,然后便安安静静的待在了剑鞘之中··绮罗生轻轻一笑:“澡雪也不甘寂寞矣·”·“晚辈寄天风见过剑宿。”
“恩·”·淡淡应了一声,意琦行的目光落在了天器身上,此时点主之刻已到,忘巧云戟无人能提,而黑月之泪,绮罗生拒绝接收,对于挑衅绮罗生的七修后背,意琦行连看都没看,人无自知自明妄自尊大,武格显然已经有亏,这样的人他不屑一看。
终于轮到了天器点兵,血傀师珊珊来迟,就在欲点其主之时帝祸邪九世以及佛乡矩业烽昙强势而入,目标皆在天器之上··意琦行在旁静静的看着,微敛蓝眸闪着过几缕冷光以及深思。
一直站在意琦行的绮罗生对于此情此景十分的侧目,侧目的原因是意琦行的沉默,这并不似他从前的作风,若是从前,有人如此轻慢于剑,身边这人必然不依,但如今……·意琦行察觉到绮罗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偏头看了过去嘴角下意识的弯起了一个细微却十分柔和的弧度。
血傀师机言巧辩,邪九世撂下谁得天器谁便是他之目标后的狠话后就追着忘巧云戟而去,矩业烽昙站在那里对着血傀师目光灼灼,而血傀师却将目光放在了意琦行身上,一番审视却又无法从意琦行的表情上看出任何他想要天器的端倪。
不过,只要武者,又身处巅峰谁会不想要一把神器血傀师心思几波辗转之下便对着吾不留道:“天器之主吾有两位人选,一者佛乡矩业烽昙,一者……”沉吟了一下,血傀师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仔细看着意琦行道:“武道七修意琦行。”
意琦行闻言不动如山,血傀师窥探不到什么便旋身化光离开,但矩业烽昙却将灼灼目光直射在了意琦行身上··“天器,吾矩业烽昙势在必得·”说着,一身气势直接迫向了一直不曾发过一言的意琦行。
意琦行眉心一动,目光只在矩业烽昙身上一扫,拂尘一挥在化去了矩业烽昙放出的气势之后转身就往外走··意琦行不过一眼,矩业烽昙面色却有些不佳的僵立当场,他以气势压迫,不料意琦行修为,但一个目光就暗含剑意,一时不查之下竟然让他感觉运气不顺,念及在鬼瞳中看到的景象,矩业烽昙又看了眼凛凛而立的天器才转身离开。
·绮罗生跟着意琦行出来,看着绮罗生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意琦行眉梢一挑:“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吾”·摩挲着手里的折扇,绮罗生轻声对意琦行道:“汝变了。”
“不喜欢么”·意琦行不甚在意的戏言了一句,绮罗生却认真的看着意琦行:“吾想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让汝变了·”·“呵呵……吾变在哪里”·“若是以往,汝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挑衅,尤其是对剑……”·“江湖浊浪几度纷扰,白衣沽酒乐逍世外,不好么”·“世浪红尘,人生在世又有几人能免,剑宿这番话倒是有些消极了。”
身后清越年轻的声音响起,意琦行和绮罗生纷纷向后看去,便见白发少年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在下齐烟九点天踦爵,听到剑宿一言,冒昧出言,还望剑宿莫怪。”
“无妨,吾不过一言罢了,就好比绮罗生不愿再挥刀,但刀上恩怨却从未远离一般·”说罢,意琦行对着绮罗生看去,绮罗生偏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友……既然汝心有挂念,黑月之泪汝便该接受,不论汝是否愿意执刀,但铸刀之人的心意,汝便不该辜负,汝好生思量吧·”·“那汝又如何呢” ·“吾身有澡雪,何况既为天器,便自有天命,天命可逆,不过若无相等能为便只能被天所逆,双江九代师相信未及走远,好友……”·微一沉吟,绮罗生终是点头:“罢了,吾现在便去。”
意琦行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绮罗生的肩膀:“好,那吾便在画舫等汝归来·”·看着绮罗生离开,天踦爵很快收回了目光:“方才听闻剑宿一言似带天机。”
对着天踦爵探究的目光,意琦行倒没觉得什么,一来他本就言有所指,二来,面前之人目光虽有探究之意却因其目光清澈温润,被看之人也不觉会被有所冒犯··似乎想到了什么,意琦行一扬手,手中便多出了一件令天踦爵面色陡然一变的东西。
“这是……鬼手……”·“三凶之物曾令武道七修几近分崩离析,如此三凶再现,世道妖人又层出不穷,吾想此物放在汝手最该适宜。”
说着,意琦行便将鬼手送到了天踦爵手中··天踦爵一怔,鬼手乃祸世凶物,三凶之物本就是他的目标之一,如今不过第一次见面,言谈也不过两语之间罢了,然,面前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把这个东西送到自己手上任由处置,饶是素还真化体之一的天踦爵也不免为之有些愕然。
“剑宿不怕天踦乃徒有虚表之人”·“见事明理,见人明心,意琦行相信自己的判断,请·”·“剑宿留步·”一瞬思量,天踦爵拦下了意琦行欲行之路。
“何事”·“天踦有一事求剑宿相助·”·意琦行也不推拒:“请道其详·”·因天踦爵之事有所耽搁的意琦行一路回转画舫之时便见绮罗生已经回来,轻轻踏上画舫,船舱内的绮罗生便出了声。
“原道剑宿等候,小生还一心惶恐只怕回得迟了,谁又竟知剑宿原来比小生还回得慢些·”·“哈·”一声轻笑,意琦行步入画舫之内:“不过被些许小事耽搁了,倒是汝,不过是去拿佩刀,怎的又动了真气莫非九代师愤然好友先后反复,所以怒眉相向了”·“意琦行,吾是不是该说一句见笑”·霹雳·“可以,吾之见笑,好友也不必挂怀,意琦行笑过之后便当清风已过,绝不于人重提。”
至于这个于人是谁,画舫内的两人不见自明·“于人若见七修剑宿变得如此风趣幽默,想必定会老怀安慰·”·意琦行闻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原来于人已老,好友此言,吾若有机会定会详告于他。”
“……”绮罗生失笑摇头··“话说回头,汝到底因何动武”·听到意琦行的问话,绮罗生脸色的笑容淡了淡:“没什么,不过旧日恩怨罢了。”
看绮罗生如此便知其不愿多谈,意琦行也没再问,世上大道万千,人各有道,只要眼前之人非因自己浴血而战,浴血而亡便好,毕竟梦中所示若非自己绮罗生也断不会毫无生息的躺在冰冷的棺木中。
“旧日恩怨也罢,今日新仇也好,只要汝活着,其余,意琦行一概不论·”·“哦”绮罗生闻言手中折扇一敲面前的茶几边沿,饶有兴趣的问道:“若吾作奸犯科,剑宿也听之任之么”·“汝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啧,好友未免太过贪心,只一言,好友自然只能听一样。”
绮罗生学着意琦行反啧了一声:“好友如今未免小气·”·意琦行听罢,一手化出了绮罗生钟爱的酒:“既然好友言吾小气,意琦行虽酒不轻饮,但这坛酒吾也只能勉为其难自己喝了。”
绮罗生拿着折扇一抬手阻了意琦行拿着酒坛要往嘴里送的动作:“孤酒苦饮,绮罗生怎忍心让好友一人将佳酿孤饮成苦酒·”·“是么”就着绮罗生的动作,意琦行拿着酒壶晃了晃,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一身白衣卓然清雅的男子。
“饮酒得醉言,小生为应其景,便听一次剑宿的虚言好了·”·“哈·”仰头饮了一口手中的酒,又将酒壶送到了绮罗生手上,意琦行方才漫不经心的道:“一言之虚不过就是为汝倾尽天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冒泡么……看着本少最近很勤快的份上,出来冒个泡陪陪我吧,人森寂寞有木有啊· ·☆、第 11 章· ·叫唤渊数,意琦行亦如往常站在其上惯看高处风景,而渊薮之下却有武道七修小辈不知天高来搅扰他的兴致。
·凭风一刀拿着七修刀谱要意琦行针对绮罗生就是江山刽子手这事给个说话不然他就耻于修炼武道七修的武功··“是非不明,听信挑唆,不知自明,现如今更将自己所习武功弃如敝屣,既然如此吾便成全汝又有何妨”·不明喜怒的声音从渊薮之顶传了下来,凭风一刀心头陡然一颤便见一道避无可避的剑气朝着疾驰而来。
“恩……”一声闷哼,凭风一刀单膝跪地口呕朱红··“从汝之愿封汝七修武功,从今而后,汝之生死于七修再无关联·”又一道气劲从上面降了下来将凭风一刀凭空翻起。
就在凭风一刀要被气劲送出叫唤渊薮范围之外时,一道红色身影正巧走入,不过他也只是侧了侧身目送半空的人从他眼前飘了出去而已··矩业烽昙走到渊薮下面对着上面喊道:“七修剑宿,矩业烽昙为天器而来。”
由于之前没和意琦行发生过任何言语的冲突,矩业烽昙此时的礼数还算不差··渊顶上的意琦行眸色一冷,脑中闪过绮罗生血衣飘红再也无力支持倒靠在树边的情景,随即他便听到自己依旧用着不辨喜怒的声音说道:“意琦行自有佩剑,天器归属于吾从无干系。”
“那就是说,如果血傀师点汝为天器之主汝也会拒绝咯”矩业烽昙听了意琦行的话还是不太放心,执意要一个明确的答案··“矩业烽昙,佛乡之人莫非都如此不知进退还是汝自知不如意琦行所以才特来游说”意琦行的声音中已经辨出一丝不悦,他可以为了绮罗生避开天器,也可以为了绮罗生不去主动挑衅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他人的言辞逼迫。
矩业烽昙恼恨,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毕竟人家都说不要天器了他还在胡搅蛮缠,就光用看的也知道意琦行不是他可以随便揉搓的柿子,于是他气场开足让冷哼足够能传进渊顶上面站着的意琦行耳朵才十分有范的转身离开。
若是意琦行有穿越过现代的经历,那他一定会冷笑的吐出两个字:“脑残”可惜他没穿越过,不过这不妨碍他对矩业烽昙森森的鄙视之情。
白衣沽酒飘然而至对着渊顶喊了一声:“意琦行·”随着一声叫唤,绮罗生便看着崖顶意琦行同样飘然而下的风姿,凛凛之色,面如冷玉宛若风神绝世。
“绮罗生,汝之肩头发生何事”降下的身影在看见绮罗生肩头一抹红艳之时蹙起了眉心··“不过些许小伤何劳剑宿殷勤探问。”
绮罗生微微一笑说的轻描淡写··“罢了,汝既不愿说吾也不勉强,今日汝来是为何事”·“汝不会忘了今日是天器点主的日子吧”·“天器点主与吾何干”·“汝真不要天器”看着意琦行,绮罗生有点诧异,据他所知意琦行的佩剑澡雪虽然是不可多得的兵器却终究难列神兵之属,他不信意琦行会不想要天器。
“如此麻烦,吾要之何用”·“意琦行绝非怕事之辈·”绮罗生看着意琦行执意要一个答案··“好友,天器不归吾,血傀师绝不会将天器交予吾手,至少现在他不会。”
“为何”·“吾不知·”确实不知,他只看见了结果,没看见过程,所以实在无从说起··“……”绮罗生眉心一蹙:“意琦行,不管如何现在和吾一起去名器观论会。”
“汝坚持”·“吾坚持·”·“汝为何坚持”·“这……”绮罗生一时语塞,他只是不明白意琦行会和对剑如此,就是连性情都有所改变,虽然变化不大但这改变莫名令他不安。
“好了·”不舍得看绮罗生一副为难的样子,意琦行牵起绮罗生的手:“好友亲自来邀,吾又岂有不从之理走吧·”·“意琦行。”
绮罗生反手拉住意琦行··“怎么了”带着淡淡的浅笑,意琦行回望绮罗生俊秀温润的脸··“汝若不想去便不要去了。”
意琦行失笑:“这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改了主意”·“意琦行,无论发生何事,吾总是在汝身边,你吾是兄弟。”
所以汝不必迁就吾··“兄弟……”一声轻叹,意琦行将绮罗生揽入怀中:“在吾眼中,汝却不只是兄弟·”·绮罗生闻言耳尖浮上了一抹微红:“意琦行…………”·“江湖诡谲,阴谋更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汝坦荡磊落却也防不住小人算计,绮罗生,汝当知便是吾活着但若汝不在了,这天下和汝有关之人都逃不过吾之剑,汝若不想吾坠入魔道就要好生保护自己。”
绮罗生一怔,看着意琦行看着自己的冰蓝眼中所透出的脉脉温情心下突然涌出一股不知名的酸胀,随后笑颜道:“汝是怎么样了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意琦行轻轻碰了绮罗生肩头的伤口:“恶鬼三凶现世,为这三凶吾涉江湖已是定局,而汝……当年之事起因吾不问,但事情悬而未决,现在看来这场风波汝也避不了。”
“不用担心,吾会处理好·”·处理好意琦行暗自摇头,绮罗生的性子他了如指掌,若遇他愧疚之事只怕他会一直退到底线为止,为人只要不触及底线他都愿意留一线,这性格不是说不好,不过身在江湖却有点不太好。
不够也无妨,总有自己,绮罗生不愿杀的自有他来处理··“哈·”意琦行伸手揉了揉绮罗生滑顺的华发:“既然来了叫唤渊薮可要上去”·“不要了。”
“既然不上渊薮那还是去一下名器观论会好了·”·“汝怎样又改变主意了”·“耶,去看看刀者如何拿剑也不差啊。”
绮罗生看着意琦行嘴角冷嘲的弧度轻笑一声问道:“汝真确定矩业烽昙拿不稳天器·”·“矩业烽昙用刀如何吾不予置评,但是用剑,他绝胜不了邪九世。”
胜不了是必须的,又不是刀剑同修之辈,何况古来刀剑同修出众者几稀矣,唯一历久不衰的代表只也只得刀狂剑痴叶小钗··到了名器观论会,意琦行看着血傀师装模作样一副选择很艰难但他还是不得不选择矩业烽昙成为天器之主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翘,然后又见矩业烽昙一副正义凛然表示持天器者当为天下先今天晚上就要去弭平帝祸的时候,若非场合不对他真想趴在绮罗生肩头大笑一场。
“闹剧看完了,吾还有事,汝可要一行”·“不用了·”绮罗生摇头:“吾也有事,到时候在画舫一会如何”·“可以,汝自己小心。”
“汝也是·”·和绮罗生分开,意琦行看了看天上高挂的明月缓步朝着鉴兵台外面的树林走去,不过几步而已,他便听到了十分嚣张的话语··“鬼瞳回归,这回地狱变誓要改写战局。”
意琦行心头冷冷一笑,脚步似缓实快的朝着声音出去走去,冰冷又不屑的话语也同时从他口中吐出:“恶鬼三凶,休得猖狂·”·血傀师一见意琦行不由冷笑,老子看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已经不爽很久了·“意琦行,今日正好以你印证鬼荒之能。”
“哈·”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意琦行眉目轻藐,手中拂尘带起一片凉风:“那万勿让吾留手,否则,败你等何用”·劲风急催,战云密布,强悍的杀气无声笼罩在当世正邪四大强者身上。
除恶务尽,只字多余,高然一声扬喝,一页书率先出招,大乘一帆引毫不留情的击向了血傀师,两人掌风相交之时身形也陡然消失,显然是进入了另外的空间··那边无论打斗如何,这一边鬼荒地狱变对上武道七修意琦行却是恨火滔天,自己父亲便是死于七修之手,血债自当血偿。
杀意沸腾之下,地狱变运气鬼荒之能直逼意琦行,意琦行澡雪出鞘,绝代剑式精妙武动,稳占上风··地狱变杀气更腾,单只鬼瞳再行加持,功力再催三分··意琦行轻藐依旧,剑意却同时节节攀高稳占不败之地,就在此时澡雪剑却突然一阵轻颤,镪然一声,剑身竟是崩碎。
意琦行眉心一皱,一抬眼便见鬼荒带无匹邪能朝自己攻来··“天真·”冷冷一声轻嗤,意琦行并指如剑,以意御气,剑气竟比之澡雪之在手丝毫不逊半分,两人之招在半空激爆,而破碎的澡雪则在剑意充斥之下纷纷飞向鬼荒。
被碎剑冲破防护罩碎了自己割裂了自己好几处衣衫,鬼荒双眼再次凛然,眼中更平添三分谨慎与戒备··就在两人欲在对招之时,空间又是一阵波动,消失的梵天一人独现,战局立刻变成了二打一个,一个没剑的她暂时还没搞定又再加一个苦境第一暴力和尚,这笔账怎么算都不觉得有胜的可能,鬼荒毫不犹豫化身而去,当然离开的时候也没忘记留下豪言壮语,这就好比其他反派被拍成流星的时候总会说‘我还会回来的’的一样。
霹雳·对此,意琦行不过只冷冷一哼··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和一页书一番寒暄之后,意琦行看着地上碎裂的剑不由心下怅然,多年锤炼终是极限,剑虽比之梦中之景更上一层,但其如今的剑意亦比之梦中更上何止一层,澡雪经受不住也是该然。
“长久以来,辛苦你了,既身以陨,吾便赐汝长眠通天道·”手一扬,澡雪碎片尽数化去··佩剑依旧还是碎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但以后的事却要更加思量。
正在意琦行沉思之时,远空突然一瞬撼天动地,抬头一看便见天器傲然从天而降伫立在意琦行眼前··看见天器,意琦行冰蓝的眼中升起了浓浓的不悦之色,剑者弃剑不光是剑者的耻辱,更是剑的耻辱,绝世神兵遭此羞辱这实在不是件令人感到愉悦的事情。
刚欲抬脚要走,耳边却好似听到一阵剑吟,意琦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天器··没有佩剑对他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有剑和没剑总归还是有差别的,何况这把剑于他似是天命归属,难道真要放着这剑不管·意琦行站在原地看着天器正在犯难之际又想起浴血的绮罗生,脚步刚动耳边便传入了许多凌乱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喧闹声也进了他的耳中。
“天器就是飞往这个方向,快点找·”·“快看,是天器”·看着一群不知所谓的人要伸手去碰天器,意琦行本欲离开的脚步也为之顿住,眸色一冷,一道气劲打退了来人。
“吾眉睫之前,谁敢行不义之举”·被打退的人不服:“天器已落尘,便是能者得·”说着又要去碰,然后再度被气劲震退。
“志士不饮盗泉水,廉者不受嗟来食,可悲尔等,只见利益不见廉洁·”意琦行转身挥袖将在场众人尽数震退,众人心生畏惧不敢与之争锋尽相而退··在退走的人流中,血傀师缓步而来。
“去而复返,聪明人,汝又想盘算什么”·血傀师一笑:“若说吾改变心意,决定将天器赠送与汝呢”·“汝还是天器之主么辱剑至此,如今又要越俎代庖,如此居心当真让吾难留余地。”
意琦行说罢,手上剑气隐现,就在这时矩业烽昙也出现了··“且慢,矩业烽昙特为天器而来·”·意琦行看着走过来的矩业烽昙,冰蓝的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因着厌恶他连开口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矩业烽昙。
意琦行这个样子其实比用言语去蔑视矩业烽昙更来得严重,会开口起码说明你还被他看在眼里,现在他连口都懒得开这已经不是蔑视可说的过去了··矩业烽昙严重冷怒闪现却又在看见意琦行身后的天器以及血傀师之后又强自压了下去:“雪峰原吾一战而败让天器失落来到汝之面前是矩业烽昙力有未逮,如今吾愿将天器让贤于汝。”
意琦行听了这话只是微微扬起了一个讥诮的笑容,连个单音字节都没从他嘴里漏出过·矩业烽昙忍了又忍:“此剑吾已做了取舍,留与不留操之汝手,请。”
说罢就快速消失在了意琦行的眼中,再待下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动刀子砍了意琦行··血傀师见矩业烽昙如此意琦行却仍旧没有想要取天器的意思不由上前一步:“矩业烽昙既然自愿放弃,天器归阁下也是理所当然。”
“血傀师,汝舍剑修而选刀者为天器之主必有交易,如今汝又要将天器送于吾手,汝之目的为何”·“剑宿说笑,血傀师只是想为天器寻一位明主,只不过……”·“欲擒故纵,欲语还休,血傀师,汝以为汝是谁”意琦行哂笑。
“……”血傀师突然觉得很头疼,武力值加智力值都在水平线以上这尼玛让他这个反派怎么活好不容易搞死了一个素还真,现在居然又来了一个意琦行,素还真的样子起码还知道变通这剑宿看着就特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就在血傀师胃疼的时候,意琦行却没有想要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冷冷的轻嗤了一声:“浪费时间·”就要抬脚走人··“等一下·”眼见意琦行要走,血傀师赶忙把人叫住。
“怎样了有话就快说,吾之时间,汝浪费不起·”也不知道绮罗生怎么样了··“吾只想提醒阁下,持天器者当为天下先……”·“等一下。”
血傀师被截了话头一时不解的看向意琦行,意琦行一手指向凛立的天器:“吾好像从没说过吾要这口天器吧”·“……”血傀师语塞,偏了偏脑袋仔细想了想,好像从天器一降世意琦行确实就从来没有表露过要得这柄剑的意思,微微皱起眉头看向意琦行:“但如今阁下佩剑已毁,而天器从天而降正说明此剑乃与阁下有缘,难道阁下当真要弃而不用”弃而不用没关系,关键是我再去哪里找人用天器杀天之厉啊·“意琦行纵失佩剑,吾剑亦不失锋锐之芒,若汝血傀师有兴趣现在也不妨让汝当场一试。”
“……”血傀师都想哭了,早知道就不用天器换鬼瞳了,鬼瞳再重要以后还能图,现在没人杀天之厉他性命依旧堪忧有木有啊·懒得再和血傀师多做纠缠,意琦行不再赘言拂尘一扬就离开了。
月之画舫上,绮罗生正在凝思,船身突然一阵晃动,一抬眼就见意琦行撩起白纱缦走了进来··“恩剑宿大人,汝之佩剑澡雪呢”·“断了。”
断了绮罗生愕然:“怎么会断的汝和谁动武了”·“鬼荒地狱变·”·“那是谁”·“恶鬼三凶原本的主人。”
当年七修内乱绮罗生已经离开了叫唤渊薮所以内情并不清楚,不过……绮罗生神色一整:“看来如今江湖风波已经彻底波及我们了·”·“江湖历来都是树欲静而风不宁。”
意琦行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到底怎么回事”·“具体大概就是血傀师的天器滞销吧·”·“恩天器不是已经在矩业烽昙手上了么”·“雪峰源一战,天器落尘。”
“恩这么说是矩业烽昙一战失利后甘愿让出天器,而我们伟大剑宿却坚持不受咯”·“啧,如果是矩业烽昙一人吾倒是可以考虑一二,不过伊可是和血傀师一起对着吾一唱一搭,天器虽是神兵,但若是因此为人所趁就不美了。”
“汝是说血傀师另有所图并且已经和佛乡狼狈为奸”·“佛乡还不至于,不过和矩业烽昙却必有勾连,对于此人日后见到汝还需多加防范。”
“那现今汝之佩剑要怎样办”·“意琦行手中无剑却心中有剑,倒是汝……”·“吾怎样了”·“近日来汝也频频动武,吾不放心。”
“哈,劳剑宿担忧,小生真是受宠若惊·”·“要吾宠汝么”意琦行凑到绮罗生耳边轻轻舔了一下那只漂亮耳朵上的珊瑚角。
“意琦行”绮罗生微微错开头有些恼羞的瞪了眼意琦行··“吾在,汝要说什么吾正听着·”轻松一笑,意琦行以绝对放松的姿态靠在了绮罗生的肩头。
“何时汝竟这样不正经了”·“吾哪有,吾一直真认真啊,话说回头,汝之麻烦到底要怎么样处理”·“吾自有分寸,好歹如今吾又了多一把佩刀,不像某些人。”
“绮罗生,含沙射影有违汝之风范啊·”·“含沙射影汝想多了,吾分明就是在明说汝啊,好歹再去寻把佩剑吧·”绮罗生觉得他都开始有苦口婆心的状态了。
“不用,如果吾没猜错,近期之内或许会有人上赶着给吾送剑·”·“哦”绮罗生微微低头看着正一脸惬意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汝是说那柄天器么”·“既然这么想要吾接收天器就说明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堂而皇之的理由也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肮脏污秽的目的。”
说到这里意琦行离开了绮罗生的肩头,本来还带着惬意的笑容也被寒冰再度取代:“意琦行之剑岂是他们可以随意挥使的”·其实绮罗生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意琦行这种散着冰冷气息拒人以千里的表情,这种表情太过高高在上,太过高不可攀,仿佛世间一切在他眼中都犹如蝼蚁不值一看。
微微垂了一下眼眸,绮罗生拉住了意琦行的手脸上扬起一抹清俊如玉的笑容:“是是是,剑宿所言极是,不过这里可没有剑宿口中的那些小人啊,剑宿如此小生可会惶恐不安啊。”
“汝啊……怎么总喜欢作怪·”意琦行眼底升起的一丝淡淡的温柔宠溺瞬间荡开了脸上冰冷的神色··“耶,小生说的是事实啊。”
“好吧,汝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吾失去佩剑只怕要在好友这里寻求庇护了,还望好友莫要嫌弃才是·”说着还特地眨了眨眼··绮罗生看到意琦行这千年难得一见的表情一时间竟怔了半晌,直到意琦行的唇欺了上来才有所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一阵亲密的唇齿交缠之后,绮罗生有些气息不稳的撇过头说道:“汝不是晕船么”·“是啊,船上有汝,吾自然要晕。”
“吾怎么觉得汝好像被一留衣上身了”·“一留衣”意琦行挑眉:“汝见过伊了”·“见过了,这些年来伊一直隐居在中阴界。”
“倒是会找清净之地·”·“现在中阴界可是是非之地啊·”·意琦行听得绮罗生之言眉心一拧,绮罗生见状问道:“汝怎么样了”·“吾在想要如何让一留衣继续隐居下去。”
绮罗生一顿然后轻轻笑了:“剑宿大人是不是想吾和一留衣都去隐居,最好江湖上再不见太宇惊鸿和白衣沽酒”·“看汝这表情吾也知道这只能是想一想。”
“汝到底在担忧什么”绮罗生无奈,意琦行的心意他懂,但他不懂为何意琦行会这样没有安全感,对他们的生命没有安全感··“人总有不能及之时。”
“汝担心我们,那汝自己呢”·意琦行一怔然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对绮罗生说道:“其实,若你们都同意不管世事,吾也不在意怯懦一次。”
“意琦行,这不像汝会说的话,而且吾也不信汝真的会这样做·”·“哈·”淡淡一笑,意琦行拿起早已失了温度的牡丹花茶送入口中:“汝之事处理的如何了”·绮罗生移开了眼:“吾有什么事”·“还是不想说么”·“吾能处理好。”
“吾明白了·”·“恩”绮罗生看着意琦行起身向船头走去的身影:“汝明白了什么”·霹雳·“汝说呢”不再多待,意琦行轻踏玉阳江水飘了出去。
血傀师拿着手里没推销成功的天器难得一次愁眉不展了起来,天器能杀天之厉是没错,但是也要有相等的功力啊,思来想去,翻来覆去血傀师都没想出到底要怎么才能让意琦行用天器,郁闷之下他就忽悠了魔皇以及天之厉杀到了云渡山。
双雄战梵天自然是一番天愁地惨,一页上落败重伤,血傀师自己也受到了天踦爵的暗算··一方天地战斗不绝,玉阳江畔也未能幸免,意琦行不在随时盯着绮罗生动向的人就立刻有了动作,葬刀会连同西疆杀向了绮罗生。
西疆之毒入耳,绮罗生陷入无尽杀机之中,本欲寻找绮罗生的云沧海见到此景竟是压抑不住报仇心切纵身朝着绮罗生而去··仅凭刀觉得人只能分辨临身的杀机,杀伐已起的刀不曾犹豫朝着来人横斩而去,眼见江山艳刀之下又将添一缕亡魂,就在这时凌空一道剑气横空介入阻止了艳刀横杀之势。
被救的云沧海和随后而至的凡七夜同时抬头看向天空,突现的万剑金光霎时点了整个夜空,剑气纵横披靡将来犯敌人尽数杀退,而绮罗生则在感觉到熟悉的剑气时便已停了动作在原地手持艳刀而立。
“趁人之危,暗袭在后,天佛原乡,徒有虚名矣·”缓缓降落在绮罗生身边,意琦行冰蓝的眼眸不带一丝人气的看向云沧海··“你”·“云沧海”凡七夜一把拦住了云沧海,然后对着意琦行行了一礼:“剑宿勿怪,云沧海只是报仇心切。”
“报仇”·“江山快手灭吾雨钟三千楼八百人命,杀人偿命,吾不该杀他么”·“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不知出自佛乡的修者能悟到几分”·云沧海冷笑:“吾修行未到,但杀人者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意琦行点头:“说的也是,佛说执着是苦,苦海无边不愿回头者何止万千,你吾不过万千之一,汝今日若能杀了绮罗生,意琦行来日就能杀入天佛原乡·当然就今日而观,绮罗生中毒失感汝也近不得伊身,若非吾之援手被杀的人就是汝。
汝死,天佛原乡之内必有人为汝寻仇,仇恨高叠之下,佛门修者,汝入空门却不能虚怀若谷四大皆空,吾看汝还是还俗吧·”·云沧海犹自不甘:“汝说这么多,那八百冤魂又当如何”·“眼见有时都未必真实,看不见真相,汝之刀就算染了绮罗生之血,那八百冤魂便能安息了么”·“好云沧海就一等绮罗生给吾真相。”
云沧海拂袖而去,凡七夜行了一礼也跟着追了上去··感觉到又少了两个气息,绮罗生试探的叫道:“意琦行”·意琦行握住了绮罗生依旧紧握刀柄的手明知他听不见还是道了一句:“吾在。”
将人扶入画舫,意琦行独自走到了船头坐了下来让绮罗生一人在内专心逼毒··不知过了多久,夜幕被东旭照亮,江上晨雾弥漫却遮掩不住意琦行一双冰冷的蓝眸。
“意琦行·”驱毒完成的绮罗生走了出来··意琦行身未动,目光依旧放在了晨雾之中:“云沧海在等汝之交代·”·“昨日那人是云沧海”·“恩。”
坐了一夜的意琦行起身:“既然汝无事吾就先离开了·”·“汝要去哪里”·“自然是去做吾该做之事·”·“汝要去寻葬刀会”绮罗生伸手拦在了意琦行身前。
“不去,汝受了伤再休息一下吧·”·绮罗生心下不安更怕意琦行去做什么所以便执意拉着意琦行:“汝要去什么,先说清楚·”·“绮罗生,吾问过汝,当时汝是怎样回答吾的”反握住绮罗生的手,意琦行冷冷的看着问道。
“吾……”·“吾若未及时赶到汝不会有失,但汝会错手杀汝不想杀之人,因江湖算计汝放下了汝手中的刀,如今既然再次执刀为何还要迷茫”·“吾……”·“绮罗生,无论如何,总有吾在,哪怕沉沦吾也在。”
松开了紧握的手,意琦行转身离开了画舫··“意琦行”绮罗生赶忙纵身跟了上去··意琦行一路飞驰很快就来到了西疆之地,这个他没来过但他很熟悉,预知的未来他曾血洗过这里,在绮罗生死后……·眸光冰冷,在看见西疆之人出现的时候意琦行问都不问一道剑气就扫了过去,一剑穿喉。
“意琦行,汝做什么”追着过来的绮罗生一时愕然,显然没想到意琦行会一言不发就杀人··“昨夜之毒乃是西疆之毒,汝应该不陌生吧既然敢对汝再而三的做此下作手段就该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意琦行向前踏了一步,然后侧首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绮罗生:“还是说,汝要阻止吾剪除这个存在已久的隐患”·“当年之事吾要一问。”
“那汝问吧·”意琦行将手负于身后完全无视了已经将他们包了里外三层的人··“在下白衣沽酒绮罗生,想请见西疆毒首·”·绮罗生彬彬有礼奈何人家不买账,谁让意琦行上来就杀了人,不过正在对方的人准备出手之际一道稍显老迈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住手·”·“是毒发长老·”众人让开了一条路··“两位,毒首有请·”·意琦行和绮罗生并肩跟着毒发长老往里走了进去。
“寒蟾泣,瘴云愁,风吹雨,魂火幽薤露晓无迹,千里人行命不留”一声红衣的女人突然以蜘蛛的样子出现在了一个蜘蛛网上。
意琦行一挑眉:“这上黑寡妇”·“咳咳……”绮罗生重重的咳了两声企图将意琦行的声音给掩过去,然后双手执礼道:“武道七修绮罗生和七修剑宿见过毒首。”
“哼,一来就杀人,两位是当吾西疆无人么”·如果让意琦行打主场的话只怕他连口都懒得开直接就上手了,所谓有人没人,等人都死光了这个答案就会自动出现,不过他既然答应了绮罗生让他把话问清楚就暂时不会出手,不过剑气却将两人牢牢的包裹在了里面护的滴水不漏,毕竟这里是西疆,你和用毒的废话就是在给他们可趁之机。
剑气外放虽然只是用来护体,被防护的人没什么感觉,不过外面的人却不太好受了,这剑气能做防护罩也能随时成为杀人利器··“前日小生遭到暗袭,今日特为此来。”
欹月寒闻言脸上勾着一抹冷笑:“汝是来算账的”·“非也,吾来只想一问数十年前江山快手在屠杀雨钟三千楼八百武士时所中之毒的缘由。”
“吾若说吾不知道呢”·欹月寒话音刚落,迷惘沼泽立刻就笼罩在了无形的剑气中··“不知道就代表汝对绮罗生而言已经没了价值,西疆毒首,汝还有一次机会。”
“汝在威胁吾”·不知死活意琦行微微抬了一下眼,一直站在欹月寒身边的毒发长老突然感到了一阵浓厚的寒意,然后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发现自己的着装已经被人用剑气改了造型,四肢皆不着寸缕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意琦行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后才凉凉的已经铁青了脸的欹月寒说道:“小姑娘,这才是威胁·”·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炮灰傅月影……就那副尊荣居然还能迷住迷达,简直看瞎了本少的狗眼啊· ·☆、第 14 章· ·绮罗生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已经气得浑身都有颤抖的欹月寒温声道:“毒首,绮罗生只为一个始末,还请毒首不吝相告。”
欹月寒看了看自家被改了衣服的毒发长老,又看了眼温文含笑的绮罗生,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从刚刚就一直没正眼看过她还以武威逼的意琦行身上··“好友。”
绮罗生一手握在了意琦行的手上··欹月寒听到意琦行一声轻哼,然后身上的寒意就去了大半,虽然威胁仍在不过比之方才却好了很多·小姑娘虽然看着年纪小了点,不过好歹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就把从前的十方孤凛现在的沉醉东风盛华年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从西疆出来,绮罗生温和的眉心中就一直含着一丝冰冷,对于从刚刚就一直沉默的绮罗生,意琦行也没有说什么,有敌仇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这个敌仇是谁,如今既然弄明白了也就没什么好惧的了。
两人就一路沉默的往玉阳江行去,还未至江畔就看见天踦爵托着半空中盘膝坐在莲花瓣上的一页上等在那··“发生何事了”绮罗生急急走了上去。
天踦爵看见回来的两人终于是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对着两人道:“前辈被天之厉他们重伤,为寻求医治之法,吾无法看顾前辈但又怕前辈再被偷袭·”·“那就送去通天道吧。”
意琦行说完反身朝着通天道而去··看天踦爵将一页上安置好,绮罗生看向意琦行:“通天道不会有人进入吧”·“嗤,风雪之警不除谁要踏入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这不是自负,而是事实··“可是,如果这样吾找来了大夫也上不来……”天踦爵面露难色··“这样吧,好友,汝留在这里看顾一页书可好”·意琦行蹙了一下眉:“那汝呢”·“如今敌情以明,剑宿还不放心么”·“随汝吧,记得离天佛原乡远点。”
“哈,难得看好友会这么明确表示讨厌某样东西·”·“藏污纳垢,不外如是,汝自小心,还有,别忘记吾说过的话·”·绮罗生展颜一笑:“吾自当铭记刻心。”
绮罗生离开,意琦行才讲目光放在天踦爵身上却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汝一直待在这里没问题么”·“……那就劳烦剑宿。”
天踦爵决定暂时将心中的疑问按下,现在还是以前辈的伤势为重··天踦爵离开,意琦行顺手就解开了通天道上的风雪之警,反正他也不离开,谁来他都护得住一页上,若是护不住,那有没有剑阵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等待天踦爵找医者的时间并不无聊,因为的确有人不怕死的上了通天道,而且还是个熟人··来的是策梦侯,全身紫衣覆面的策梦侯··“又是汝·”意琦行见到来人的时候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倒不是他料到了而是他觉得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策梦侯看见意琦行居然守在这里心中恨恨的想,这次回去一定要和血傀师拆伙,而且他都包成这样了又没动过手为什么意琦行好像就确定他是谁了这太不科学了·策梦侯是聪明人,或者说是狡猾深沉之辈而且很会做表面功夫,意琦行想了想,莫非是因为八品神通遇到了瓶颈所以就被血傀师用来交易了这样想,意琦行也这样问了出来,于是策梦侯蒙在紫巾下面的脸变了,这已经不是一句不科学能解释的了。
·意琦行想了想难得对绮罗生以外的人有耐心的道:“汝可以去寻绮罗生,依他之性情绝不会私藏·”·策梦侯拉下自己的面罩目光颇为认真的在意琦行的脸上来来回回巡视了好一阵子才道:“剑宿不出手么”请原谅他这样问,实在是好奇心来了挡也挡不住……·霹雳·意琦行很干脆:“吾手中无剑。”
没剑就不能杀人策梦侯笑了,俊雅不凡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个不带任何意义的笑容,意琦行这个答案令他觉得很意外也很可爱··“那剑宿为何确定绮罗生一定会再帮我”·“因为伊是一个温柔的人,而汝在他眼中是好友。”
策梦侯更诧异了:“剑宿不打算拆穿吾么”他相信若是意琦行和绮罗生,就算不是事实绮罗生也不会怀疑··“汝会杀绮罗生么”·面对意琦行陡然出现的剑意,策梦侯脸上立刻严肃了起来,他知道,意琦行是在问他要承诺。
“只要绮罗生不杀吾,吾便不会杀他·”莫名的,策梦侯对着意琦行下了如是承诺··“汝可以离开了·”得到满意答复的意琦行立刻开口赶起了人。
策梦侯下了通天道脸上浮现了一抹趣味的笑容,以他现在功力意琦行若要开杀他就算能活着也一定不会太好过,而如今意琦行却先后放过了他两次,化出手里的羽扇,策梦侯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通天道:绮罗生,汝真是个幸运的人。
策梦侯离开后意琦行就对着通天道内翻滚的岩浆看了许久,然后便纵身一跃跳了进去··天踦爵带着天不孤匆匆赶了回来发现通天道居然没了防御,心下一惊立刻蹿了上去,看见依旧还是闭目不动坐在莲花里的一页上时才把差点跳出来的心放了回去。
就在天踦爵疑惑意琦行人去哪里的时候,意琦行从下面升了上来,手上还拿着一枚光滑圆润散发着徐徐佛力的光球··天踦爵看着意琦行手里的光球一怔“这是”感受到佛力,刚经过天不孤稍有诊治的一页上也睁开了眼看向那枚光球。
意琦行没说话,只是稍稍用了用力将光球推入了尚无反抗能力的一页上体内,佛光柔沐,一页上脸色立刻好了多,所以说其实从高僧身体里化出来的佛力其实是大补品之品么收了收自己有些脱线的思绪,意琦行把人一起带到了岩浆下面。
一页上的伤势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是龙骨受伤却很麻烦,看着天踦爵依旧隐带忧色又匆匆离开背影,意琦行莫名的道了一句:“伊真关心汝·”·“恩。”
“汝知道伊是谁”·一页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形貌不同,但他总认得出··“汝不担心么”剑宿刚脱线了思维现在又有了八卦的精神,一留衣在的话一定会拍手表示可喜可贺,起码他们的剑宿不在闷骚了。
“吾相信伊,伊会处理好的·”·剑宿有心八卦,不过佛门高僧却不太想配合··意琦行凝神从脑子里扒拉了一下曾经看过的情形然后漫不经心的道:“受天火焚烧,确实挺好的。”
为苍生牺牲的精神比之他来说伟大的太多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自己的兄弟都能一直好好的活着··“恩”一页上本来平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冷色:“汝是何意”·“无,那梵天就在此地好好疗养吧,请。”
甩了一下拂尘意琦行无意多谈,他能看见的不一定是未来,但却一定是会有几率发生的事情,而素还真会如何也是他该操心的事··出了通天道,意琦行直接回了叫唤渊薮,现在去找玉阳江畔想来也找不到人。
“哟,我们既骄傲又优秀的剑宿终于是回来了·”·一声调侃带着欢欣之情令意琦行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欣喜之色··“一留衣,汝回来了。”
“啊呀呀,再不回来,吾怕汝就该忘了一留衣英俊的相貌了·”·“哈,英俊的相貌·”·“怎样”一留衣横看了意琦行一眼:“汝这么不以为然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多年未见,好友确实比从前英俊了不少。”
一留衣一手搭在了意琦行的肩头略到不满的说道:“难道说吾从前不英俊么”·“你从中阴界出来莫非就是为了和吾讨论你是以前英俊还是现在英俊”意琦行对着一留衣有些无语。
“自然不是·”一留衣说着话突然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意琦行,这目光严格说来有些放肆,不过一留衣却毫无收敛,而意琦行也不在意任其放肆打量。
“多年未见,你好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你也说是多年未见了·”·“不不不,吾之意是……”一留衣没说,意琦行从前虽冷也一直高高在上但现在……高高在上的感觉倒是少了不少,不过却冷了很多。
刚刚他看着意琦行走近自己,若非本来就极为熟悉不然只怕连意琦行眼中那细微的欣喜波动他也无法察觉出一丝一毫··“吾再变也是意琦行·”·意琦行一句话打散了一留衣心下的疑虑抚掌轻笑:“是极是极,不管如何变剑宿还是那个骄傲的剑宿,是吾之兄弟。”
“兄弟,自然·”·意琦行和一留衣相视一笑,就在这时一道阴沉尖利的咄咄怪笑声音响起了来:“看来现存的一代七修这下是聚齐了,真是令人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我总觉得可以让策梦侯和剑宿来一发,嘛 一留衣也可以……·NP吧NP吧,脑子一直有这样邪恶的声音……我脑洞开的太大了求补· ·☆、第 15 章· ·这么刺耳难听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谁,意琦行对于这个最近阴魂不散的血傀师是连看一眼的情绪都欠奉,一留衣倒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血傀师,不过也只有一眼而已。
“意琦行我们上去吧,吾许久未归有那么一丝想念了·”一留衣拉着意琦行就欲登上叫唤渊薮,完全没把他看才也只看了一眼的血傀师放在眼里··这两个完全不把他当盘菜的混蛋血傀师在心中不断持续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得以平稳着声音道:“绝代剑宿意琦行,难道汝不想一页书伤势复原么或者,还是说武道七修非是武林正道故而剑宿准备袖手旁观”·“一页书之伤自有天踦爵为其操烦,就算武道七修沦为邪道……”意琦行带着一留衣缓缓升上了天空依旧没看血傀师一眼,那冷冷的声音也伴着他的升高从上飘了下来:“意琦行以及两位同修也绝不和不堪入目之人站在一起。”
“哈……意琦行,这些年,汝居然有了幽默感,作为兄弟,吾心甚慰·”·“汝欣慰的太早了点·”·然后血傀师就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冷冷瞪着面前这座巍峨壮观的叫唤渊薮,血傀师恨不得现在就一炮把地方给轰了,可惜他不敢。
当日有鬼言护身意琦行的洪炉点雪都能打中他,长生珠虽解了此招但长生珠也不是无限使用的东西,何况他现在还要借助意琦行来杀天之厉,勉强压下心中的那口气血傀师转头就去找了天踦爵,他就不信意琦行这次还是不会接下天器。
站在叫唤渊薮上面,一留衣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头”·“相由心生,光看那张脸汝也该猜出来了·”·剑宿,你那么毒舌绮罗生他知道么……·“他说的一页书是我听说的那个一页书”·“苦境除了你听说过的那个一页书,谁还敢叫一页书”·一留衣微微睁大了眼睛,哇哦,剑宿不光会毒舌居然还会吐槽了……不过确实,就是胆很肥的人也不敢冒梵天之名。
“那这事你不管”·“怎么管而且你以为一页书的事情轮到我们管么”·咳咳,一留衣摸摸鼻子,也是,这事的确轮不到他们管。
“鬼荒一脉如何了”转眼间一留衣问起了正事··意琦行刚欲说话,突然脑中一阵尖锐的疼痛,一留衣赶忙扶住身形不稳的意琦行,眼见他额头莫名冒出的冷汗心中不由焦急:“意琦行……”·意琦行勉强推开一留衣自顾盘膝坐了下来,一留衣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没有贸然惊动已经在调息的意琦行,反而站在一边为其护法,两人一站一坐一直到天踦爵出现在了叫唤渊薮才结束这样安静的状态。
一留衣不敢离开意琦行身边便扬起了一阵风将下面的天踦爵带了上来,天踦爵一见正闭目盘膝而坐的意琦行一时眉心就蹙了起来··“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发现意琦行只是普通的调息,天踦爵才松开眉心对着一留衣欠身问道。
“太羽惊鸿一留衣·”·“原来是七修前辈,晚辈齐烟九点天踦爵见过一留衣前辈·”·“汝是来找意琦行的”·天踦爵点头,刚想问就看见盘坐的意琦行睁开了眼。
“天踦爵,汝因何而来”·天踦爵心知意琦行不喜绕弯便直接挥了一下手中的晶杖,意琦行的面前便伫立了一把剑,正是天器··“吾正为伊而来。”
对于天器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意琦行没有意外只是淡漠的对天踦爵道:“汝可以离开了·”·“多谢剑宿·”郑重的对着意琦行欠了身,天踦爵离开了叫唤渊薮。
一留衣看了看立着的天器然后猛然看向意琦行身后:“汝之剑呢”·“就在汝之眼前·”话虽这么说,意琦行却依旧盘膝而坐没有一点想要取剑的意思。
“你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谜”·“汝观此剑如何”·“绝世神兵·”·“这把剑上有一个耻辱,而吾要做的就是雪耻。”
“什么意思”·“兄弟·”意琦行站起来定定的看着一留衣:“最近这几天汝就去陪陪绮罗生吧·”·“伊还需要吾陪”·“伊最近要独对葬刀会以及盛华年这个小人,吾怕他一人应付不及。”
一留衣无奈摆手:“好了好了,吾知道了,吾会去找伊,那汝呢”·“吾之剑怎能背负耻辱剑之天命合该有其主人将之了结。”
说着,手一伸,天器便飞入了意琦行的手,剑身立时发出一阵轻吟,意琦行的冰冷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柔和··一道剑意由意琦行身上发出配着剑吟之音,天器剑身骤起炫目白芒,一留衣瞬间感到庞大的剑意自那把剑上传出,剑气冲霄,而意琦行周身元功也在不停催动全数涌上了天器。
立刻退出十步距离,一留衣脸色一时凝重的看着正在被庞当剑气以及剑意所笼罩在光芒之下的意琦行·这是在培育剑灵剑若有灵就不再是凡兵,但剑若要有灵却是千难万难,有灵的东西大都以怨而出或喂之以血肉,如今意琦行以自身之功辅以庞大剑元欲淬生灵实在令人愕然。
整整两个时辰意琦行输出的功体一直没有减弱的迹象,叫唤渊薮被笼罩在令人战栗的剑意之下,就连本来在渊薮上面的一留衣也退到渊薮外面··“意琦行”一声急促的带着慌张的声音传入了一留衣的耳中,然后一留衣就看见了极速而来的绮罗生。
“绮罗生,汝慢点·”生怕不明情况的绮罗生要闯进这漫天剑意之中,一留衣赶忙出声截住了这个一出现甚至没看自己一眼就要上渊顶的同修兄弟··“一留衣”绮罗生焦急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点不过说话间语气还是很急促:“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远方感受到意琦行的剑气,到底怎么了”·霹雳·“意琦行在催生剑灵。”
“什么”绮罗生一拧眉:“澡雪不是已经断了么”没听说过断了的剑还能生剑灵的,而且还是用催的……·“那把剑刚被一个叫天踦爵的少年人送来,意琦行二话没说就收下了。”
凡铁要生剑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澡雪被意琦行淬炼到那种程度依旧还是生不出来,如今初得新剑他却没有一点犹豫的开始催生剑灵,细细思量之后绮罗生想那把剑应该就只能是天器了。
两人仰头看着冲天剑意,而在剑意中心的意琦行却已脸色苍白,额上亦有汗珠滑落,显然这样的消耗于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出现了几声闷想,本在冲天剑气之下早已消散的云层开始逐渐聚拢,金色的闪光隐约可见。
·“哇,不是吧,催生一个剑灵而已,这都会出现雷劫”一留衣看的咋舌,手上月戟却已上手,准备一有不对就硬闯··就在一留衣和绮罗生都紧张的扣住了自己的随身兵器时,映入眼帘的陡然是突然拔空而起的天器或者该说是天器的虚影。
“是剑之灵气·”·绮罗生方一说完,两人手中的武器也跟着轻颤起来,似应似惧··“纳吾心血,以吾而成,聚意成灵,生”清冷而凝肃的声音响彻整个叫唤渊数,绮罗生和一留衣的瞳孔突然一片血红,原来渊薮上空此时已经陷入了赤红的色彩。
被雷霆萦绕剑之虚影则在此时开始疯狂吸纳这灼艳的甘美,意琦行同时聚起天地浩然圣洁之气伴雷霆之力再淬已经出现的剑之灵··跟着一起升到半空的意琦行手中拂尘一扬,弥天剑意突然疯狂的涌入其体内令其苍白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就连雷鸣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就在天地也为之而静时,意琦行眼中似是化出一道璀璨剑芒,双指并剑,一道厚重浓郁令人为之震摄剑气从他指尖伴着血气喷薄而出直入已生的剑灵之中,然后便是一声冷喝:“凝”话音刚落,天空再度电闪雷鸣随即一道令人刺目惊悚的雷霆之力夹杂着浩瀚的天地威能落在了新生的剑灵之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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