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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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2)
·“啊……”突然一道长声尖叫划破长空,天地异象随之消散,叫唤渊薮再度恢复了往日之态,一留衣和绮罗生在第一时间化光冲上了崖顶,绮罗生更是堪堪接住了意琦行即将落尘的身体。
顾不得其他,一留衣的手掌慌忙贴在了意琦行的背后输起了真气,一刻过后直到意琦行的脸色褪去了一些青色才收回了手··“怎么样了”·“功力消耗过多,身上血气也差不多损耗了一半有余,不过没生命危险。”
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他在中阴界时所炼制的丹药倒入了意琦行的嘴里··眼看着意琦行脸上的苍白稍有缓解两人才把目光放在了还腾在半空却一直在意琦行面前停留的天器上。
作者有话要说:本少码完以后定睛一看,卧槽,差点以为我大剑宿准备过四九天劫然后飞升为剑仙了·啊哈哈哈哈哈……于是春秋阙可以变少年了~~(¯﹃¯)口水·你们有没有发现我最近更新很勤快啊求夸奖求抚摸· ·☆、第 16 章· ·主人昏迷,剑未得其鞘,竖立其上剑光深敛却散着森森冰寒之意,剑意更是萦绕不散仿若只要他一留衣和绮罗生两人一对意琦行有所异动便会立刻人首分离。
“此剑一越神兵所属·”一留衣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满是赞叹之色··绮罗生点头赞同道:“此刻,天器之名,实至名归·”·就在这时,在绮罗生怀里缓过劲来的意琦行缓缓睁开了眼睛,绮罗生有所察觉立刻低头看去,四目相对,意琦行嘴角刚扬起一个安抚的弧度,两人视线当中忽然冲出了一把剑。
绮罗生要笑不笑的轻咳一声:“剑生剑灵,果然非同一般·”·意琦行摊开手掌,天器十分乖觉的落到了他的掌心,甚至还微微蹭了一下他的掌心,一留衣一见状也是挑眉,可不是非同一般么,这世上有几把剑还能自主刷存在感顺带卖乖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意琦行轻轻摩挲了一会手中的剑才缓缓说道:“今后,吾赐汝伴吾身侧,以汝止定春秋乱世,赐汝名为春秋阙。”
此话刚落,剑身一阵轻吟,然后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方才凝聚成功的春秋阙之剑灵··虚影凭空跪下,出口的声音如意琦行一般清冷:“谢主人赐名。”
“咦这就是方才出生的剑灵”没见过剑灵的一留衣好奇的走上前细细打量起在空中跪着的虚影,剑灵身上的衣服和意琦行的颇为相似,一头泼墨长发披散脑后,那张脸带着点点笑容看着意琦行,目光清澈却隐含剑之锋利,眼中对着意琦行的依赖和信任以及恭敬则分外清晰。
“你催生出的剑灵倒与你有些相似·”观察完后,一留衣笑着对意琦行道··意琦行轻轻摆了摆手,剑灵便又回到了剑中,显然被意琦行用心血以及真元催化的剑灵和他心意相通,只需动念剑灵便可感知。
“伊是吾之佩剑·”·“吾说剑宿大人,汝到底还要躺到什么时候”一直做着人肉靠垫的绮罗生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要,吾浑身无力。”
意琦行话一说完完全放软了身体,绮罗生看着在怀里耍赖的人一时哭笑不得不由调侃道:“原来吾之剑宿也会有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时候么”·“吾只盼日后能春宵绵长凤鸾癫,从此不离床榻间。”
绮罗生:“……”·一留衣:“……”·意琦行说的认真眼底也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看着绮罗生在自己话说完后脸上浮起了一层漂亮的红晕。
“汝是认真的”一留衣莫名问道··“莫非吾时常说笑”意琦行从绮罗生怀中起来,一手化出剑鞘将春秋阙放入其中一边淡声反问道。
一留衣反射性的一蹙眉看向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绮罗生,绮罗生有些不太自在的打开了自己折扇遮住了泛红的玉颜··“好了,不说这个了·”意琦行走了一步挡住了一留衣看向绮罗生的目光:“吾有事要办,一留衣汝呢”·一留衣看着意琦行那么明显维护的之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顺势问道:“汝现在这个样子要去办什么事”·“吾剑天命,帝祸邪九世。”
一股冷凝的剑意也随着意琦行的话而缓缓弥漫开,意琦行却是一笑:“汝看,吾剑已经迫不及待了·”·“吾不同意·”方才还在脸红的绮罗生在听了意琦行的话后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脸上和一留衣一样是满满的不赞同:“汝刚刚耗损了那么多真元又失血过多,吾不同意汝现在就去找伊。”
“好吧·”·“呃……”·绮罗生和一留衣皆是一怔,本来还以为就算说破了嘴意琦行也不会改变主意,没想到此刻他居然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十日之后,子丑寅时,天涯沦落处,武道七修意琦行约战帝祸邪九世·”话音一落,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直奔西南方邪九世之处,那是意琦行所下之战帖。
·延缓十日是意琦行对绮罗生的退让,战帖是对天踦爵的承诺··“十日……”绮罗生沉吟了一会也知道这是意琦行的退让的极限,对着意琦行那张依旧没有恢复血色的苍白脸颊仍不免担忧:“十日能完全恢复么”·“不能,不过要杀邪九世也足够了。”
“如此自信,希望不要是自大·”绮罗生难得对着意琦行冷言道,实在是有些气他意气用事··“哈·”轻轻一笑,意琦行对此不置一词只道:“汝之事处理的怎么样了”·说到这个,绮罗生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脸上更添了一丝冷意:“盛华年被人救走了。”
“咦居然还有人能从汝之刀下救人”一留衣有些诧异··“当时吾察觉到了意琦行的剑意·”所以没赶得上追认就急忙一路飚回了叫唤渊薮。
“莫非是西疆所为”能和盛华年扯上关系的,意琦行暂时也只能想到西疆了··“不是,是血傀师·”·“是伊”意琦行危险的眯起了双眸,冰蓝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杀机:“此事需要知会一下天踦爵,让他也能有个准备。”
“吾知道了·”·意琦行见状又重新盘膝闭目坐下,十天的时间,这十天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恢复之前损耗的真元··十日之期已到,天涯沦落之地,恒照古今的月光之下,今日照拂着一个冷傲绝世的身影以及一把正散着凛凛寒光的剑。
隆隆的马蒂斯传来,一道狂霸又同样孤傲的声音从行驶而来的马车中传了出来:“春秋剑,战败之器·”·闭目站立的意琦行没有回身:“剑在人在,春秋之辱,今日洗刷。”
“哈哈哈……”轻踏步伐下了马车的邪九世带着不世的张狂一手挑衅的指向背身而立的意琦行:“同样的剑,同样的后尘·”·“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
高冢笑卧,春秋一阕任琦行·”随着诗号的吟出意琦行身上的剑意也缓缓升起,闭着的眼睛也在此时睁开,冰蓝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断然转身看向不可一世的人,意琦行同出挑衅之言:“今日,意琦行在此,断然绝你王道”·“哈,微微萤火,敢与日月争亮,赐你沦亡在此,见证吾不世基业。”
邪九世话音一落,一股无匹之力便从他身上开始蒸腾··冷哼一声,意琦行身影漂移扬尘起剑,邪九世掌劲吞吐,不危不避,一开局便是五五之数··“意琦行,拿出汝之顶上修为,否则,含恨迟也”·听闻挑衅,意琦行以指納气,睥睨的眼中剑意透出,寒光胜月,背后春秋一声轻颤,无心之剑由此而出。
心剑出,意琦行招招料敌于心,邪九世眉一扬翻身拔起马车上的忘巧云戟挟自身无匹之力竟有破剑之势··天器人武对碰,心剑,破··似有所料,意琦行眉峰不动,只是眼中寒光更胜:“吾之剑,从不重蹈覆辙。”
话音落,春出鞘,剑意更胜,邪九世云戟一横以不世根基迎面而上··“战败之奴,焉有猖狂之理·”噙着冷笑,意琦行手中的春秋腾空而起,雪亮的剑锋直刺邪九世,轻灵的走势在碰到邪九世之时剑芒上陡然带出了金色的光华,那是融合在剑灵之中的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借由伤口入体,邪九世眉心忍不住一跳,此雷霆竟隐隐有影响他功体之能··心觉有异,此战不宜久拖,邪九世斜插云戟纳通天精灵,贯厉元之身:“弁邪九孽。”
“心生胆怯了么”意琦行冷冷一哂,心念一动春秋再腾高峰,此时一股磅礴之气由意琦行足下突现的剑印骤然而出全数被春秋剑所吸纳。
“剑睨千秋尘·”·两招对出,方圆之地顷刻崩裂,然意琦行身形却丝毫未动,尘土飞扬之间只闻剑戟相交之铿锵之音··一边高峰之上观战的绮罗生捏着扇子面上神情十分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气急败坏。
“啧,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为了让那个新生的剑灵涨经验而不用全力·”一留衣看着在飞尘间站立不动的意琦行冷嘲了一句,显然也不认同意琦行现在的做法。
两人的目光紧盯着下面的战局,恨不能自己立刻跳下去替意琦行动,只是观众不淡定,但主角则依旧十分的淡漠,就好像正在殊死斗的人不是他一样··霹雳·“意琦行,这是汝对吾之挑衅么”·“被春秋拦住近不了吾身,这是汝之无能,与吾何干。”
意琦行平淡的站在那里,目下无尘,仿佛此刻天之厉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粒尘埃,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邪九世怒从心起贯力于云戟之上,春秋剑同时猛的与之对碰,再度传染一声响亮的铿锵之声,春秋与云戟同时落地。
剑上带着的电能于他功体有碍,如今春秋落尘,邪九世站在意琦行十五步距离冷笑道:“哪怕剑已有所不同,但其后尘仍是同样·”·未看落地的佩剑,意琦行双手负于身后,眉梢眼角无不带着冷冷的讥诮:“若汝是王者,那也不过是一个愚昧的王者,若非春秋宿命,意琦行绝不会多看汝一眼。”
“好好一个尘外孤标,好一个绝代剑宿,最后一招,让吾看看你之命是否和你的嘴一样硬”·被意琦行轻藐的态度彻底激怒,天之厉杀心暴涨。
究竟是剑宿的命硬还是剑宿的嘴硬大家不妨互动一下,互动方法请点下面评论按钮,伟哉剑宿恭祝大家岁岁平安,喜乐常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尘外孤标意琦行,此招过后,吾王道路上又减了一个阻碍。”
意琦行不为所动,双手负于背后,全无防御姿态··见此情景,邪九世哈哈大笑:“一意求死的剑宿,吾会记住汝之名·”长喝一声,邪九世将功体提至最高点,八厉之能拔地而起,通彻天地,迅速向意琦行而去。
意琦行对于疾驰而来的夺命之照却缓缓合上了眼,意念一动,春秋剑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无物化境,瞬移神分,灵山初现,过顶参云,再见初心之剑。”
意琦行手中之剑如其之躯,随心而动,寒光一瞬而过,随即意琦行倒退数步,邪九世却已头颅高飞··天器雪耻,天命有向··邪九世眼露赞叹,一手摸向脖子,血流从起指隙之间飚飞:“此招何名”·“初心之剑。”
“好招好剑”随着音消,飘洒的血红陪着曾经不世嚣狂一起落在了尘土之上··邪九世消亡,意琦行口中喷出朱红,护体的金色雷光也在此时消散,以剑伫地,显然也伤的不轻。
就在意琦行面色青白,脸上汗水淋淋要倒不倒的时候,趁火打劫的人终于出场了··暗处的一留衣用手肘碰了碰绮罗生:“这就是汝之仇家”·“恩。”
“吾离开苦境多年,我们骄傲的剑宿居然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了”看着跳出来的一群人,一留衣嘴角有笑却带着一点森冷的寒意··被围住的意琦行放下了掩在唇边的手,连同方才留在嘴上的血迹也一同抹了个干净。
“矩业烽昙,汝也是来落井下石的么”无视了盛华年及葬刀会的一行人,意琦行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应该却又不应该出现的人身上··矩业烽昙不过稍做沉吟便回道:“将天器予吾,吾即可立刻,绝不留难。”
“不知进退·”冷冷一嗤,意琦行未动,手中春秋却嗖然一闪,待再度回转而归之时,矩业烽昙已经没了气息··“想不到汝伤至如此竟还有余力。”
盛华年看着被见血封喉的矩业烽昙微眯起双眼冷冷一笑:“天佛原乡的人说杀就杀,看来七修剑宿果如言传一般高傲的目中无人·”·“伊不配,汝,更加不配。”
意琦行剑尖所指,淡淡的杀气再次从剑上弥散开来··“哦”面对意琦行不变的冷傲,盛华年不以为然,身边的痕江月则一挥衣袖对众人下了指令:“杀。”
意琦行松开手,春秋剑依旧保持着被意琦行握着时的高度一动未动··“去吧,这是汝之战场,吾之剑,春秋·”话音落,春秋剑剑身一亮,疾射而出,每划出一道便会收割一条性命。
“这是……剑魂”盛华年的语气中有着心惊和赞叹,天器他在观论会上见过,当时除了剑格奇特,材质难遇以外并无剑魂,如今到意琦行手上不过短短数日居然蕴育出了剑魂,这是何等之能,怎能不心惊,怎能不赞叹·意琦行不答,只是缓缓伸出的剑指已经表明了态度。
“哈,真是姿态十足·”冷笑不绝,盛华年看向了身边的痕江月,痕江月一欠身化影神锐便握在了手上··意琦行轻哼一声,身上剑意迎向直刺而来的神锐,正是方才对战天之厉的无心之剑。
敌有两人,剑亦两分,意琦行那双冰蓝透彻的双眸挑衅般的落在了盛华年身上,对着盛华年伸出的剑指也微微弯曲了一下,挑衅之意不言而喻··不说盛华年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一留衣和绮罗生的脸色也更黑了,只是两人依旧没有动,自身的气息也仍被收敛的十分完美。
“这份高傲,值得吾去一毁,就不知汝比起当年的江山快手又如何”·盛华年森冷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意琦行冰蓝的眸光却在瞬间内敛,脚下一点,指尖凝气击向了盛年华,出手狠戾已经全无方才对战帝祸邪九世时那般淡薄的不沾一丝烟火气息。
一留衣咽了咽口水传音至绮罗生耳中:“和他有仇的其实是意琦行吧”·绮罗生微微阖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琉璃眼,目光不离意琦行身上,只是没有回一留衣的话。
盛华年越打越心惊,意琦行目前的功体超过了他原本预想,和邪九世激战过后居然还能同时对付痕江月和自己……想着,盛华年不自觉的分了点注意力在痕江月身上然后更加心惊的发现痕江月到现在还在陷在意琦行的剑意之中完全没有出来的迹象。
突然,盛华年觉得肩胛上一阵疼痛,然后意琦行的声音就冷冷的响了起来:“这种时候汝还有心力去管别人,吾确实该赞一句,不愧是曾经从艳刀之下逃脱的性命·”·这样的嘲讽激的盛华年一口鲜红突出,眼中的怨毒在此时毕露无遗,再没了骨秀神清一派宗师的姿态。
意琦行的眼中闪过厌恶,手上的剑气更是加重了几分,盛华年也不含糊,一身修为尽显剑上·两人一番的僵持之后,意琦行的手虽然没有慢下,但是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功体明显开始不支了,而盛华年的眼中也为此快速度过一抹喜色。
终于,意琦行白色的衣衫上多了几道血痕,然后又是一招,以伤换伤,意琦行被一剑贯穿了肋骨处··盛华年兴奋的看着意琦行的鲜血从他的剑尖一滴滴滴落,体力不支意琦行单膝跪地,高昂的剑意下不曾消退的是越见浓厚的杀心。
看了眼依旧在意琦行心剑之下不曾脱离的痕江月,盛华年知道即便是现在这个情况,意琦行仍是没有放松对于痕江月的牵制,不过没痕江月难道意琦行就以为今天能安然而退么狰狞一笑,盛华年对着意琦行道:“今日,天涯沦落处就是一代剑宿陨落之地。”
意琦行扬了扬下巴高傲之气不减:“要杀吾,汝一个人还不够·”·“是么那就再加一个人·”盛华年对着意琦行得意一笑,然后由远及近传来了令人觉得一阵刺耳的声音。
“玄玄鸿蒙造天劫,混沌世局□□生,血傀临世三界动,一念翻覆风云涌·”·“血傀师·”意琦行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汝果然来了。”
血傀师闻言目光立刻机警的向周围扫视了起来··“汝是在找我们么”一道带笑的声音从盛华年和血傀师身后响起,然后刀光一闪间,春秋剑便重新回到了意琦行手上。
“是你们”血傀师心知中计:“就凭现今的武道七修要留下血傀师只怕还不够”·嚣张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一阵清风之下送来了一袭温文尔雅的声音。
“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肩负青囊走南北;三寸知息,十面洞心,掌握乾坤通天阙·”·“是你,天踦爵”·“正是在下。”
天踦爵对着血傀师友好一笑,血傀师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还未及说话,就看见天踦爵身后又冒出了三个人··“真是好大的阵仗”·“是啊,为了汝血傀师,天踦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意琦行不耐听这些,手上剑花一挽直接刺向了还陷在自己剑意中的痕江月,盛华年欲救却被一刀一戟所拦··随着意琦行首开,天涯沦落处出现了三处战圈,意琦行对痕江月;一留衣和绮罗生对盛华年;天踦爵、剑布衣、冰无漪、月藏锋对血傀师。
一场混战,意琦行虽然损耗已经巨大,但对于陷入自己剑意之中的痕江月仍是游刃有余,此刻专注其一人,痕江月虽也有独到之处却也不敌意琦行再升之剑意,境碎之时便是痕江月头颅高飞之刻。
除掉痕江月,意琦行未再有所动作,非是不想,而是不能,力有不逮便不做愚蠢没有意义的拖累,春秋阙似是感知主人有所不继,悬浮在意琦行身边以自身剑意护其左右。
在春秋阙的护卫下,意琦行站着暗自调息的同时目光也不离盛华年,甚至护卫着意琦行的春秋剑尖也一直跟着盛华年而动,很明显意琦行今日是绝对不会让盛华年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的,倒是另外一边的战圈他浑不在意,四个打一个还让人逃了那只能说是血傀师命数未终罢了。
这是□□裸的区别待遇,不过这种心思别人体会不来,就算有人能体会个一二也不会对此有所置喩,毕竟远近亲疏实乃人之常态。·而盛华年一边对付着一留衣和绮罗生一边寻思着脱身之法,在一个侧身躲过了一刀后脊梁骨突然一冷,趁着纵身之际他往边上看去刚好看见春秋剑那锋锐的剑尖仿佛正蓄势待发的对着自己,目光在往旁边一移,正对上意琦行那双不带情绪的冰冷双眸··一时间,盛华年的头皮炸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一个没注意就把痕江月弄死了 = =·话说血傀师要不要现在领便当呢= =·我总觉得我要开始补后面的剧情了= =·然后告诉大家一件悲伤的事,我昨天没把持住被基友一引诱,定了一尊任飘渺·我想写金光,你们有人看金光么有人爱任飘渺么有什么好CP建议么·嘛,大半夜我好像抽风了点~~大家好眠哟~~记得留言· ·☆、第 18 章· ·盛华年头皮炸开的同时注意力也被分散,这一分散身上就多了两个血洞,武道七修曾经一同修炼,武功也是相辅相成,一留衣、绮罗生更是默契非凡。
那最后的不甘与怨毒在晨曦之初的第一抹光亮下消散,一生算计,兜转之下却是一事无成,江山艳刀甩落最后一串血珠,一步一踏的走到了意琦行面前··面对不发一言的绮罗生,意琦行轻而易举的从他那双向来沉稳温润的眼中看出了怒火,然后他笑了。
意琦行甚少会放声大笑,应该说从来都没有过,因为这人向来自持自重,矜骄非常,所以他不会像那些江湖豪侠或者粗鲁莽夫那样肆意大笑,但今日的此刻他却笑的放纵··“汝笑什么”·“那汝又在生什么气当年之仇今日了结,汝不高兴么”·“吾高兴不起来,看见这样的汝,吾高兴不起来。”
“吾是七修剑宿,尘外孤标意琦行·”·“是啊,伟哉剑宿血涟涟·”绮罗生伸手摁过意琦行还在流血的伤口,意琦行闷哼一声却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拦着,反倒是一留衣拉住了绮罗生的手:“好了,别玩了,那边我们不去帮忙么”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一留衣却拿出了随身的伤药撒在了意琦行的伤口。
霹雳·绮罗生看着一留衣麻溜的伤药动作不觉干咳一声:“意琦行杀了佛乡矩业烽昙……”·“哼,这种人杀了也就杀了,天佛原乡若也如矩业烽昙这般欺世盗名,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留衣边小心为意琦行上药,一边冷着声不屑的道,之前矩业烽昙对意琦行的威胁和要求他们都看在眼里,剑者的佩剑就是剑者的性命,何况这把春秋阙已经被意琦行耗费了大力气催生出了剑灵早已今非昔比,矩业烽昙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不知所谓无耻之举。
“那便去一趟天佛原乡吧·”·一留衣挑眉:“汝要去天佛原乡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若是天佛原乡不明是非一意要追究……”意琦行没在说下去,只是眼底的冷光以及他背后与他心意相的春秋阙发出的一声低鸣都再再表明了立场。
一留衣和绮罗生对此都没有意义,反正理在自己这边,就算没理……他们两个有志一同的看了看已经闭目调息自己体内伤势的意琦行,只怕这位也能用手中的剑打出理来。
“意琦行有伤,天佛原乡就让吾去吧·”·意琦行闭目调息没有反应,绮罗生对一留衣道:“汝好生看着他,吾先去天佛原乡走一遭·”·待绮罗生离开意琦行才睁开了眼睛,一留衣将之扶起:“要回去了么”·“恩,吾回通天道,汝跟去看看,若有意外也好接应。”
“好吧,那汝自己小心·”·佛门不讲理的很多,好吧,其实大凡形象高大的门派大都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天道上,所以明白意琦行的担心一留衣也就很干脆的追着绮罗生去了,其实他不是怕绮罗生吃亏,而是怕意琦行一个不爽提着春秋阙血洗佛乡,毕竟高高在上的剑宿也有不讲理的时候,尤其在面对绮罗生的事情时,否则今日也不会出现打群架的事情了。
人都走完了,春秋阙从意琦行背后飞了出来然后停在了他的脚边,意琦行抬脚轻轻的踏在了剑身之上,然后也不用他驱力,春秋阙便稳稳的带着意琦行飞向了通天道··通天道内,意琦行穿过一片竹林便看见了闭目而坐的一页书。
“佛者倒是悠闲·” ·“恩”一页书睁眼就见意琦行身上有些狼狈的缓步走了过来:“汝无恙否”·“尚可。”
“汝和谁人交手”·“帝祸邪九世·”·一页书正欲进一步了解的时候天踦爵也走了进来:“前辈,剑宿。”
“啧,看汝面带轻松之色,血傀师伏诛了”·“正是,天踦多还未谢过剑宿,多谢·”·意琦行一摆手:“吾未出过一剑,汝之谢来的没道理。”
“若非剑宿,天踦焉有此等机会,此番谢,天踦发自肺腑·”·“就是吾不找汝,日后汝也一样能找到机会,此次不过是顺水推舟之事,更何况血傀师几次三番要算计吾七修,这样的祸害汝不杀,意琦行也绝不会留。”
“耶,不管如何这谢天踦总要谢的·”·意琦行不再磨嘴皮子,一页上倒是有些诧异的问道:“血傀师死了”·“是,如今红潮和血傀师都已经除去,总算也能稍稍松口气了。”
天踦爵的笑容中颇有些欣慰之感··“此乃天下之幸·”·“所以前辈可以安心在此地调养身体了·”·一页书一顿,然后点了点头:“吾待痊愈之后再离开此地。”
“天踦还有些事要处理,过几日吾再来探望前辈,也请剑宿好好养伤,请·”·“天踦,吾自己小心·”·天踦爵闻言眉目一弯:“吾会的,前辈。”
“伊有事瞒汝,汝不问么”·“吾相信伊,何况吾之伤不日就能痊愈·”·意琦行发现一页书刚毅隐含慈悲的眼睛在说到天踦爵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渗入一点温柔,江湖是条无情路,他想一页书和素还真也不过只能如此了,看过太多的无奈,体会过太多的遗憾,如今于他们而言知道彼此安在已经是最大的宽慰。
“想不到通天道内竟有如此福地·”·意琦行按下感慨抬眼就见绮罗生和一留衣走了过来,然后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没一页书和素还真那么伟大,如今所求也不过是兄弟一世平安罢了。
想到此,意琦行心下溢出一声无声的叹息··“你们回来了,佛乡一行顺利么”·“佛乡主事者表示会去查证·”·“随便他们。”
意琦行说的浑不在意··“佛乡”一页书眼露询问的看向意琦行··“一留衣,这是梵天一页书,梵天若要询问经过就问吾两位兄弟吧,意琦行还要疗伤便不陪坐了。”
说着,意琦行就往此地的更深处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两人,他之伤虽重了些不过因为没有被忘巧云戟伤到要害所以基本都是皮肉伤,而且若非之前为催生剑灵而失了过多元功无法在短期之内完全恢复,今日他的伤还能更轻。
意琦行一直在密室内调息了数日也不曾出来,通天道内一页书的伤好了之后就告辞离开了,而一留衣和绮罗生则一直待着等意琦行出关··就在七修三人蜗居在通天道内的这段日子,苦境武林台面上少了个血傀师但局势一点都不轻松,台面下不明的势力一直在蠢蠢欲动,而天佛原乡也被莫名封锁。
外面如何本不干陪着意琦行闭关疗伤的两人,不过今日却是别人要找他们算账··哪怕是在通天道之内,那仿若无边的邪力也能让他们清晰的感应到,不过一瞬间,意琦行便从密室瞬间移到了一留衣和绮罗生身边,三人各自对看一眼后就十分有默契的同时离开了通天道,不过弹指之间,叫唤渊数上就站立了三个挺拔的身影,而天边则显现出了鬼荒地狱变的影像。
叫唤渊数上的邪力令意琦行眉心闪过一抹冷色,背后春秋阙剑意一扬立刻将这笼罩的邪氛一扫而光,而突破的剑意更是直接穿透了天空上的影像··“要战”绮罗生看向意琦行。
“人都挑衅到家门口,难道还不应么”一留衣也同样看向意琦行··意琦行不语,凝眸思索间天空又突然乌云集聚,不过片刻便降下数道雷霆。
“哇,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上赶着门挑衅”一留衣边说笑,但月戟却已握上了手··绮罗生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也同样以戒备的姿态站在了意琦行的前面抬头看着天空。
在三人的视线中天空随着雷霆降下了两人,其中一人神情高傲的看着站在一留衣和绮罗生中间的意琦行道:“意琦行,战云界银河殛为天之厉之死领教·”·战云界么,意琦行面无表情的向前踏了两步:“那就让吾一观你等能为吧。”
银河殛手上咒世之戟挥舞,意琦行却只以身形闪避:“战云界之能为就只有这样么”对于连自己衣服都没碰到的战云界勇士,意琦行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点失望。
对于意琦行眼中的失望,银河殛看了之后只觉浑身血液逆流,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杀意一闪之下,银河殛周身突现银雷,人亦升至高空,手上战戟聚银雷之力就朝着意琦行的脑袋上狠狠砸去。
“青霄怒雷斩”·怒雷之斩惊破风云更暗藏狠戾的雷暨攻势,众人旁观之下却见意琦行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甚至连嘴角都在这时掀起了一个轻藐的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移动硬盘的电源接口挂掉了晴天霹雳啊后面的剧情乱掉了,甚至可能乱七八糟千万别吐槽我啊·北京可冷了所以啥时候送移动硬盘去修还不知呢· ·☆、第 19 章· ·青霄怒雷斩带着十分之力而来,意琦行不闪不避,一抬手就稳稳的握住了带着银雷的战戟,银河殛惊愕万分,而和他一起来的星夜穷奇也是同样。
“就这点本事居然也敢上渊薮挑衅,战云界也不过如此了”握着战戟的手一反转,银河殛的身体向后翻去,手中的战戟也脱了手··意琦行将战戟扔到银河殛面前然后对着他们两人说道:“离开吧,这里不是汝等该来之地,再有下次,定不再饶。”
“你”·星夜穷奇拦住了要暴跳的银河殛:“离开吧·”·“星夜穷奇”·“回去再说。”
“哼·”·银河殛一撇头率先离开了叫唤渊薮,星夜穷奇则对着意琦行的方向微微欠了下身才离开··人走完了,一留衣问道:“战云界,这又是什么地方”·“汝想知道”·“不想,吾现在想知道的是鬼荒地狱变要怎样解决。”
“吾会赴约·”·“汝”一留衣皱眉··“剑宿的意思是说我们只要在旁边说笑加油就可以了么”·意琦行挑眉,他发现最近绮罗生好像很容易动怒:“恶鬼三凶尚欠鬼手未归,鬼荒能为吾只一人已是绰绰有余。”
·“你吾三人向来同进同出,何况地狱变挑战的非是汝一人·”·看一留衣和绮罗生坚持意琦行也没有反对,那是可以与自己并肩的兄弟,何况有在,他也绝不容许任何一个在他眼前陨落·“等此战终结退隐如何”·意琦行一直有想让绮罗生退隐的想法,所以他不觉得诧异,倒是一留衣和他们分开数年一时倒被说的很意外,不过他也不排斥,毕竟中阴界他都能窝上那么多年,也无所谓退隐与否。
“如果能退,自然是好·”绮罗生看向意琦行如是回道··江湖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就好比你出生的时候没有选择一般,生的时候给你了无限的希望就犹如人刚踏入江湖时有无数的遐想与憧憬一般,可是无论多有能耐的人却总也逃脱不了自我凋零或被凋零的命运,而如今的意琦行对于江湖是厌恶的。
“若放得下便没有如果·”回视绮罗生那双温润的紫眸,意琦行饶有深意的说道··意琦行言外有音,绮罗生虽不明其意却也没有多想,一留衣则没有兴趣听他们打机锋只问道:“那刚刚来的战云界怎么办他们口中的天之厉是谁”·“天之厉就是帝祸邪九世。”
一留衣一皱眉:“那就是说是来寻仇的”·“寻仇只怕天之厉还不配·”天之厉和战云界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但战云界是什么地方他却很清楚,同时也更清楚战云界中人的秉性。
“听起来汝对这战云界很熟悉”·确实很熟,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意琦行只道:“战云界之事吾自会处理·”·“黑月之泪还在画舫,吾要去取回。”
意琦行闻言不知为何下意识想开口反对,只是话到口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去吧,自己小心·”·“既然如此,那吾在渊薮等你们回来。”
意琦行和绮罗生一起对着一留衣点了点头,便在一留衣的注视下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化光而去··阙阗关上意琦行化光而来,看着正中上空肉眼不看见的屏障一时有些恍惚,战云界之人好战但他却是个异数,那种打杀的日子于他而言除了乏味就是厌烦,何况战云界中的激进派也是他十分厌恶的存在,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带走一个巨魔神,只是如今巨魔神交不交这是个问题……·霹雳·就在意琦行陷入沉思的时候,天空上降下了一道光,神秘的战云悬圃也在这片空间的顶上浮现而出。
罢了,事情总要有所了解,意琦行随即走入了那道光柱之中,再定睛时人就已经站在了战云悬圃之上,而面前星空中久违的虚影正是他曾经的战友,御宇天骄··“汝就是杀天之厉的绝代剑者意琦行御宇天骄幸会”·迎着御宇天骄审视的目光,意琦行微阖了下双目:“战云界若欲为天之厉寻仇,意琦行今日也绝不避让。”
御宇天骄看着意琦行想起星夜穷奇的回报,眼前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而他再见到意琦行的时候他就有种莫名的感觉,记忆中的那个人也如意琦行般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矜骄,只是眼前的人却比记忆中的少了那一份不可一世。
“天之厉虽为战俘之身,但本座既遣其入苦境执行任务便不容其送命他人之手·”·战俘也是,那种货色败在御宇手上也是应该,意琦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可惜天之厉已经送命吾手,而汝则无起死回生之能。”
御宇天骄的目光一冷:“就算如此,天之厉之死本座也必须追究·”·“汝想如何直接划下道来吧·”·“汝能胜过星夜穷奇的话事情就到此为止,但汝若败,就必须代替天之厉为吾御宇天骄找出挚友绝代天骄。”
面对御宇天骄投射过来的灼灼目光,意琦行不过甩了下拂尘:“那就进招吧·”·看着意琦行已经准备干架的姿势,御宇天骄赞了一句好气魄,然后道:“此地非是斗场,随吾到荣耀之土吧。”
话音一落,意琦行和星夜穷奇以及银河殛就在一股奇异的力量下开始移动··银河殛带着一丝敬服的说道:“这是千里移动地的乾坤流转·”·话说完,三人就来到了所谓的紫耀之巅,御宇天骄的声音也从空中传了下来:“紫耀之巅乃本座为怀念挚友所辟建,登上生死阶,以胜利换取汝安然离开的机会吧。”
星夜穷奇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台阶站在了紫耀之巅上,然后看向没有动作的意琦行:“汝踌躇什么是武者就该接受挑战·”·面对星夜穷奇的挑衅,意琦行依旧未动,其实在他踏上战云悬圃之时他之身份对于御宇天骄而言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这点他心知肚明,而如今只要踏上这个地方那么他之身份就可以百分百被确定下来。
“怎样了莫非汝怕了”空中,御宇天骄的声音再度传了下来··意琦行轻叹一声,他想事实终归难有两全的时候,取舍其实也只是在一念之间。
“不必了·”·“怎样汝反悔了么”·意琦行伸出了指节分明的手掌,然后手掌之上就多出了一枚火红的正在跳动的晶体,然后整个紫耀之巅的气流也同时为之凝滞。
“汝要的东西在这里,汝要找的人也在这里,东西吾可以给汝,但是人,汝却留不下来·”·清冷孤傲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凝滞的空间,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御宇天骄的实体真正的出现在了意琦行的面前。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御宇天骄,意琦行只是放下了托着红色晶体的手让其飘到了御宇天骄的面前··“拿去吧,御宇·”·“绝代天骄……”·“吾名意琦行。”
毫不犹豫的,意琦行打断了御宇天骄的话同时也强调了他现如今的身份··御宇天骄一怔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怒色:“绝代天骄,无论汝如何否认,汝都抹不去汝之出生。”
“那又如何如今,意琦行就只是意琦行·”·“是么”御宇天骄的嘴角冷冷的掀起了一抹弧度:“既然如此,意琦行又为何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绝代天骄,苦境的生活只教会汝自欺欺人么”·“御宇,汝该知道汝激怒不了吾,并且也留不下吾。”
·“绝代天骄,吾多年来的寻找难道换来的就是汝毫不犹豫的背弃么”·御宇天骄的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意琦行蹙眉却没深思只是淡淡的道:“在吾拿下战盔踏出战云界时,吾之背离就已注定。”
“绝代天骄”御宇天骄包含的怒气伴着雷鸣声在这个空间啪啪作响,然意琦行仍是面色如常:“御宇,不要轻易开启战端,苦境势力太过复杂并不适合战云界。”
“只要巨魔神回归,天骄之首苏醒,战云界没有征服不了的地方·”·意琦行看着不可一世的御宇天骄心知多说无益故而也不再多言,只是扬了扬手中拂尘然后离开了这片御宇天骄为他而开辟出来的紫耀之巅。
银河殛看着消失的意琦行也是眼露惊诧之色,因为他们怎么来的意琦行就是怎么回去的,显然这位离开了战云界很久的绝代天骄其能为并不逊于他们所效忠的御宇天骄··“御主,就这样放他离开么”·“哼,汝拦得住伊么”·“可是……”·“好了,绝代天骄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打断了银河殛的话,御宇天骄看着手中炙热的晶体眼中闪现的是一抹不容忽视的坚持,绝代天骄,这么多年了,御宇对汝向来真有耐性,早晚有一天,汝一定会回到这片土地,而吾也将会继续站在汝之身边与汝并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意琦行,绮罗生怎么还没回来”出发的时间快要到了,但叫唤渊薮迟迟不见绮罗生的踪影,一留衣的神情平添了一抹焦躁。
“汝去玉阳江畔看看吧,吾先去赴约·”·一留衣愕然随即拒绝:“不行·”·“无妨,你们稍晚个一时半刻吾也不能马上杀了地狱变,好友放心去就是了。”
“那为何去的人不是汝”·“因为此刻,地狱变才是意琦行眼中最重要的人·”·意琦行冰蓝色的眸子剔透晶莹令人一望见底却也忍不住让人齿寒,此刻的他不像一个人,反而更像一把剑,冰冷而锋锐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没有等一留衣的回音,意琦行已经率先踏出了叫唤渊薮,无论何时他都允许自己失败,因为有的时候失败才能有所进益,但他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一败再败,就如天之厉,又如现在他即将面对的鬼荒地狱变庄生晓梦迷蝴蝶,他想,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他体会过了一次失败,那就容不得第二次的失败。
站在春秋阙上的意琦行抬着头看着似唾手可及的璀璨星空,那冰蓝的眸子却什么都没映照出来,但在那空虚却又无尽的眸光中意琦行少有的带上了一丝悲哀··这悲哀意琦行不觉,缘何而来他更不知,只是他的剑却在这时发出了一声低鸣。
“春秋阙,汝在哀伤,为何”冷冷的,意琦行收回望向星空的视线垂眸看向自己脚下的剑··一阵白雾自剑身升起,在那白雾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形。
“主人……”人小,不过声音却不稚嫩,用和意琦行几乎一模一样的清冷声音和语调叫了一声后那团白雾便依附在了意琦行的胸口··意琦行伸出手捧住了这团白雾:“不能彻底化出人形么”有些不满的语气,令手中托着的白雾微微抖了抖。
显然意琦行对于突然化出剑身的剑灵并有追究其原因,春秋剑灵在白雾的遮掩下静静的趴在意琦行的肩头直到落在了无生海岸剑灵方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春秋阙中··“黄泉正在□□,地狱正在巨变,当屠戮不再可怕,只有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伴着声声震动,意琦行一双冷眼静静的看着逐渐走来的鬼荒地狱变··“武道七修只余汝意琦行了么”·“三凶未齐,意琦行一人,足矣。”
“今日,鬼荒地狱变要七修剑宿殒灭在此,有死无生”鬼言护身,无生海岸顿起浓厚邪力,邪风肆虐··而在邪风之中的意琦行却连头发丝都没飘一下,在他周围的空间就好似被独立静止的一般。
意琦行的目光带电看着不远处已经蓄势待发的地狱变,周身的鬼言之力将她护的密不透风·如果最纯粹的剑意也不能突破这层鬼言之力,那他也不在意彻底动用自己的根基,他无能为力被打落尘土的景象留在不存在的虚影就好。
在乌压压的黑色云层中,雷鸣的声音响了起来金色的闪电划破了这层看似厚重不可破的云层,耀眼的剑芒在金色雷电的围绕下更显毁天之势··意琦行不会败,也不能败他深知,一旦他败在了这里,那么他所想保护的人就会直接面对他们不能不对抗的力量。
一剑挥落,毫无花哨,只是简单的举臂然后又落下,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挟雷霆万钧之力狠狠的砸在了以鬼言所组成的气罩上··“卡啦”一声,然后那气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爬满了蜘蛛纹随后碎成了一片片。
“三凶缺一,今日,鬼荒一脉注定只能被吾意琦行踏在脚下·”·“意琦行”高声的冷喝之后,鬼荒再度组合鬼言向意琦行席卷而去,同时她也解开了鬼瞳的束缚,再度冲天的邪力弥天盖地的对着意琦行压了过去。
大音希声,大巧若拙,意琦行将功体全数放开,而剑意也在此刻升至了最高点,春秋阙再度会挥下,破天荒云,魔氛烟散,鬼荒地狱变溅血的同时也倒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滴汗顺着意琦行的耳鬓滑入了颈项之中,显然连续全力的挥下两剑于他而言损耗也是十分大的··虽然损耗巨大,但是他并有停下攻击,手握剑柄,意琦行以极快的身法带着不断闪动的金色雷电一剑一剑的朝着鬼荒地狱变刺去。
恶鬼三凶虽然只有回归了两样了,面对绝代剑宿逞不起凶但起码迎敌的本钱还是有的,虽然之前被初始的第二剑伤了功体不过地狱变的勇猛却是不减,反而越打越凶,出招也是越来越狠,仿佛身上不断传出的血腥味一直在刺激着她一般。
意琦行的脸上虽然没有鬼荒的暴戾之气,但是剑也是越挥越快,到了最后甚至连地狱变都捉不住剑的挥动轨迹每每刚跟上就发现那只是残影,与此同时她的身上就会多一抹剑痕。
·剑影不断闪现,身形不断变换,意琦行眼中的光也越来越淡薄,直至最后地狱变居然无法感知到意琦行的气息··此时的天地已经在意琦行的剑意之下与之融为一体,而意琦行的眼中也已经没有了要生死搏斗的对手,有的只是剑,他的剑。
如今他已是剑,剑也是他,春秋阙的剑灵附在其眉心之处已然和他彻底相同,无声之海的所有情景都在他的感官之下清晰无比··剑心在升华,剑意在高涨,鬼荒地狱变越打越吃力,身上的剑痕也越来越多,反观意琦行,就算此刻他亦有内伤也不见丝毫痛楚,精神无限外散与剑融合早已超越了本身的极限·意琦行现在的状态完全就是不要命的状态,鬼荒地狱变再横也拼不过现在的意琦行,终于在又一下重创后眼看那把剑就要刺入自己的心口,眼前嗖然被一阵白光覆盖,剑落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地狱变的踪影,而意琦行就维持着挥剑的动作站在那一动不动。
无生之岸上充斥着漫天剑意也没有散开,天空金色的雷电依旧围绕着意琦行不停的在闪烁,显然这个自我突破的过程还没有结束··就在这片天地要被这剑意冲破的时候,突然间那漫天剑意尽数回到了意琦行的身体,意琦行的脸色也在这时面如金纸,冷汗更是如雨一般的往下滴,颤抖的身体和紧锁的眉心都昭示着他此刻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这是……”远处,担忧意琦行而下了战云悬圃的御宇天骄紧绷着下颚死死的盯着下面几乎静止不动的人影·意琦行这个混蛋居然在决战的时候肆无忌惮的突破自我极限,刚刚由于剑意漫天而不能进入无生之岸的御宇天骄在意琦行将全部的剑意给收入体内的时候缓缓落在了意琦行不远处,目光依旧没有从意琦行身上离开。
霹雳·此刻的意琦行正在压缩并提纯他刚刚散出的庞大剑意,春秋阙腾空竖立在他面前,白色的雾气也一直在他的眉心处不安的浮动着··旁观的人只看到了被金色闪电围绕着轻蹙着眉心面色却依然淡漠平静的男人,但是无论外人看来意琦行现在有多么的平淡,只有意琦行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身体经脉因高涨的功力而在不断产生着刺痛感,眉心处白雾也越来越浓··就在这一关键时刻,无生之岸又出现了三个人影,御宇天骄的雷电之能瞬间上手,而意琦行却在这时嗖然睁开了本应继续紧闭的双眼直直的看向突兀出现的三个人影。
被链子锁住,一身白衣染血,额头亦沁出血丝的绮罗生就这样和意琦行对上了视线,随即他便看见那往日或冰冷,或偶尔温柔的蓝眸骤然掀起了他从没看见的光芒令人战栗,犹如面对死亡的战栗。
而那令他的战栗的光芒落在他身上不过一个瞬间,绮罗生就看见那光芒里开始出现了猩红的颜色,就仿佛意琦行当年在他面前第一次走火入魔一般··绚烂的能划破夜空的白光极速朝着绮罗生一行人而去,确切的说是对着拿着锁着绮罗生链子的狗头男而去。
突起的变故令在场众人为之一愣,御宇天骄在惊爆声回过了神然后面色巨变,刚刚意琦行的样子他看的分明,那明明就是心魔骤生之像,若是不稳定下来只怕一身根基都要毁在这里了。
狠狠的低咒了一声,御宇天骄以雷霆之音喊道:“绝代天骄,快静心凝神”·意琦行听见了么听见了,只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此刻他的心中唯有一念,那就是杀欺辱绮罗生的人,唯有杀,杀光了,他心中的惊恐才能被抚平,午夜梦回他才能再也不被惊醒,只要都不存在了,他才能斩除自己的心魔。
眼中红芒更胜,几乎要盖住了原来的冰蓝,意琦行眉心处本已浓郁可见的白雾竟也掺杂了进了丝丝猩红之色··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在很辛苦的压抑着让最光阴去死的冲动……· ·☆、第 21 章· ·北狗闪的很狼狈,手里拿着链子没有放掉,所以那链子代替了北狗被意琦行一斩为二,由于冲力,绮罗生倒在了地上,而此时北狗的刀也迎向了意琦行,狗头帽子下的眼睛难得闪过一丝兴奋。
北狗不知轻重,但是在场的其他三人却知道绝对不能让意琦行再这样下去,只是谁能阻止这样的意琦行·御宇天骄驾驭着雷霆之力强行介入了意琦行和北狗之间,同出一脉的电能落在意琦行身上却没有激起一点清明之色,不过是杀戮的对象又多了一名罢了。
两个打一个,可惜也不过堪堪没输掉而已,只想杀掉眼前人的意琦行出手毫不保留,招式也有别于他往日的剑招··御宇天骄和北狗不熟悉意琦行的剑,但是作为同修的一留衣和绮罗生却是十分熟悉的,而现在意琦行使用的剑招和他往日的却完全不同,剑路无迹可寻,似是胡乱而挥,却招招致命,招招狠戾。
一留衣和绮罗生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也扑了上去,局势也从二打一转变成了四打一,边打,除了北狗以外的这三人都企图用声音叫醒意琦行,只是没啥效果,意琦行眼中依旧没有一丝清明之色。
“没办法了,只能打昏他了,否则在这样下去他就要彻底入魔了”御宇天骄无奈又凝重的看向一留衣和绮罗生··三人首次有了默契,出手也比刚刚重了几分,由于意琦行打的最多的还是北狗,所以他们三人的出手也算便宜。
这时,意琦行本来如行云流水的剑居然也出现了滞碍之像,春秋阙似要脱离其掌控一般开始有了反抗··意琦行混沌的眼中略过一抹森冷:“吾剑,只能是吾之剑。”
跃至半空,意琦行竟是不管正在和他打斗的四个人反手紧握住春秋阙,雄厚的雷霆之力便源源不断涌向春秋阙,不过刹那,春秋剑灵就屈服在了这金色的雷霆中偃旗息鼓就好似不再存在一般。
春秋阙被意琦行压制的同时,另外四方的攻击也随之而来,意琦行凭借本能以及潜意识只抵挡住了北狗的呒狗利,月戟以及江山艳刀则落在了意琦行的后背,而御宇天骄的银电则朝着意琦行的头顶落了下来,一阵疼痛以及强烈的晕眩令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恍惚,就在四人以为他会昏过去的时候意琦行负伤快速飚出了无生之岸。
“哎哟,不好快追”绮罗生迅速跟了上去,一留衣和御宇天骄也都没有迟疑的跟着飞了出去··北狗扛着他的呒狗利提了提他自己的狗头帽子:“现在这算啥我是不是也要跟上去”·无生之岸就剩下他一个人,对着潮湿的空气,北狗轻哼一声:“算了,追过去看看就是了。”
·绮罗生三人几乎是在意琦行离开的瞬间就同时追了出去,奈何意琦行根基本就比他们高,如今又刚再度突破,就算负伤再身要拼轻功他们自然也拼不上。
负伤而走的意琦行在意识迷乱之下奔出千里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了地上,就在他昏过去的时候,一阵香风吹来,风中唯闻一声软语轻喃··痛和混沌是意琦行醒来时的第一个感受。
“剑宿醒了,吾心甚是宽慰,不知现在感觉可好”·意琦行试着用了用力,然后就要撑着从床上起来,然后一只修长得宜的手扶住了意琦行。
“是汝”意琦行有些意外··“吾在楼外意外发现剑宿,故自作主张将剑宿带回,还望剑宿勿怪·”·这话真矫情,意琦行毫无意外的紧了一下本就蹙着的眉心。
“多谢相助,这笔情,意琦行记下了·”·“剑宿能记下,那也不枉在下费劲心力助阁下修复经脉所消耗的元功了·”·意琦行闻言这才发现眼前人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看,苍白中透着一点疲累之感。
“多谢·”这次这声谢比之方才多了两分真实感··坐着床沿的人嘴角的笑容几不可见的加深了一下然后问道:“不知剑宿因何身上带伤更有走火入魔之像。”
意琦行听到询问,刚刚没来得及想起来的事情一下子就涌进了脑海中,当时他虽陷入迷惘之中,但是记忆犹存,如今想起,本来就因伤势而苍白的脸色更显出了青黑之色。
“怎么了”隐藏着一丝急切的担忧,那只手搭上了意琦行的手··下意识的挥开想要切脉的手,意琦行微敛眸光··“吾无事。”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摁了下来··“吾虽以八品神通贯通修复汝之经脉,但汝之受损功体吾却只能稍作安抚无法根治,剑宿若有放不开之事,若是小事不妨交予吾来处理,毕竟在下也不希望辛苦救回的人转回头又昏在不知名的地方任人宰割。”
话虽然不太好听,不过意琦行却没什么不悦的反应,好话坏话他还是分得清的,虽然他不一定稀罕就是了··沉默了下,意琦行道:“也罢,那就劳烦策梦侯唯为吾做一趟信差告诉绮罗生和一留衣,吾现今无恙。”
“好,吾这便去,剑宿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此地除了吾,就不会有人再进入·”看了眼床上还处于虚弱状态的意琦行,策梦侯转身离开了这间奢华宽大的房间。
踏出阵法所护,两名娇俏的婢女同时迎了上来··“夫人,您总算出来了·”·“就是,到底夫人在屋里藏了什么人这么神秘还在阁楼里待了几天,这是不是夫人的新男宠”另一个小婢子歪着脑袋眼睛不断往楼阁里看去企图想看见些什么,只可惜有特殊阵法在,她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她只能红着脸对着步香尘笑的十分的暧昧。
步香尘闻言不似往日一般和自己的婢女调笑,反而潋滟妩媚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冷光:“好了,这里的事和你们无关,谨守自己的分寸·”说罢,也不去看两个婢女就离开了幽梦楼。
“哎呀,到底是什么人让夫人这么紧张”·“吾看一定是俊俏非常的美男子,否则夫人怎么会连说笑都不让说,还藏起来不让我们看”·“别说了,你看探花郎的脸从夫人带回来那个男人后就一直没好过。”
阵法之外的话传不进意琦行耳中,此刻的意琦行以意念唤出了春秋剑灵,白雾中的人影一出现,隐约可见萎靡的神态在见到意琦行后整个就散出了愉悦的气息扑进了意琦行怀中。
“抱歉,让汝受委屈了·”带着歉意,意琦行轻柔的抚摸了一下白色的雾团想到了当时他走火入魔春秋阙想要阻止他时不惜耗费本已经快能化形的力量企图唤醒自己蒙尘的剑心,只可惜却被自己给强行镇压甚至差点导致灵气崩溃。
想·到这,意琦行的内疚之情更深,就在意琦行欲运剑元为其恢复的时候,那团白雾嗖的一下就从意琦行的怀里蹿回来了春秋剑中··意琦行已经抬起的手一顿,然后一抹淡笑就浮上了他本来冷着的脸上,他与剑灵心意互通怎会不知春秋剑灵意思。
“好,那汝等吾恢复功体·”·春秋剑轻轻的颤了一下,意琦行淡笑过后冰蓝的眼中滑过一丝阴霾,狠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恨不得立刻这里去寻绮罗生的冲动,意琦行闭上了眼睛开始运功调息。
他深知如今他的功体不稳绝不是去找绮罗生的好时间,毕竟这世上很多时候实力决定一切·如果现在绮罗生在北狗手中,他要讨回就免不了动刀兵,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快稳定自己的功体。
意琦行安静的稳固境界,步香尘亲自为意琦行传信来到叫唤渊薮就看见一留衣一个人凄凄惨惨的站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咳咳,请问可是一留衣”·一留衣收敛神色看向来人,女人,很漂亮。
“正是,不知……”打量了一下步香尘,一留衣斟酌了下叫道:“这位夫人有何指教”·“吾特来为意琦行传一道口信。”
“意琦行”一留衣黯淡的目光一亮甚至激动下一把扣住了步香尘的手腕:“意琦行在哪里”·步香尘垂眸看向被扣住的手腕并未如往常一般顺贴过去,反而运劲弹开一留衣的手。
“意琦行现在很好,不过伊之身体还需疗养但又怕汝等担心所以托奴家前来告知一声·”·“带吾去见伊·”·步香尘颇为暧昧的对着一留衣笑了笑:“抱歉,吾之闺阁向来只招待一个男人,话一带到,奴家告辞,请。”
“……”一留衣看着离开的步香尘此时的表情就好像被天雷给劈过似的,不过好在他的心算是稍微放下了点,只要意琦行无事什么就都好说,只是刚刚这个女人……一留衣想了想随后也跟着离开了叫唤渊薮,他要去找能为他解惑的人,突然冒出来叫老狗的刀者和被带走的绮罗生他不能不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幽梦楼中,步香尘看着满园春色摊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世上万物都会经历蜕变的过程,不一定局限外表,有时候是灵魂的升华进而溢于表,呈现世人眼前,用生命交换短暂的美丽,只要觉得值得就够了。”
·“夫人,客来了·”·“将一页书带出来吧·”步香尘挥了挥手··“是·”·步香尘不管楼外如何,一张娇颜靠在一朵牡丹之上眼中光滑流转。
“从后方离开么真是一条艰险的道路,圣僧可要保重啊,哈哈……”·“坐看风云涌起,吾在巍然不动,素手掀动,不过水浪高叠。”
清冷的声音传来令步香尘身形一僵,脸上本来自得的神情也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沉默了一瞬,步香尘掩扇转山对着意琦行软语笑道:“剑宿不去助一阵”·霹雳·“吾助一阵岂不是要败坏汝看戏之兴致。”
“剑宿说笑了,奴家区区一介女流偏安一隅,又怎敢看武林名宿的热闹·”·“一介女流”意琦行挑眉,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将讥讽的话说出来,好歹有相救之情,难得糊涂也是无妨,反正左右与他无关。
“夫人说的是,意琦行在此叨扰数日也该告辞了·”·“要走了么”·对于步香尘那副仿佛不舍丈夫出远门的依依不舍之情,意琦行心中无感,眼中更是一点情绪都没。
“吾之伤还需静养,此地却已非清净之所·”·“剑宿是怕奴家护不住这一方清净之地么”说着人就往意琦行身上倒了过去。
意琦行任由步香尘倒在怀里,不闪也不接,只用一双冰凉的蓝眸看着步香尘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映射出来··“告诉清都无我,相助之情意琦行来日会还·”·“剑宿不打算见一下策梦侯再走么“·“如汝方才所言一样,有些事不一定要局限外表,对此,意琦行难得认同。”
步香尘目光微微一凝,脸上却是依然带着风情万种的笑容:“能得剑宿认同,是步香尘之幸·不过剑宿所言之相助之情,奴家本以为那已能算上救命之恩了,原来还是奴家认的太轻了。”
这是在讽刺自己的命太精贵了意琦行扬了扬下巴稍稍沉吟了下后对着还靠在他身上的步香尘道:“救命之恩,那依汝看意琦行该当如何”·步香尘靠在意琦行的怀里以她现在的角度,意琦行正好逆着光,光滑如玉的下颚微扬着就犹如这人平日高高在上的姿态一般俊美无涛的脸上就连表情也几乎是淡的没有,这样骄傲又自负的人总是会让许多人生出想要将之狠狠踩在脚底下的冲动,不过步香尘此刻却更想看意琦行在床上为她痴迷的样子。
“救命之恩以身相还如何” ·意琦行逆着光,步香尘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唯有一声无情绪的问话落入她的耳中:“还给汝还是还给清都无我”·步香尘终于从意琦行的身上离开,本以为会在意琦行的眼中看见讥诮却发现那里面依旧什么都没。
“如果是奴家,剑宿觉得如何”说完,步香尘又面对面的贴闪过了意琦行,甚至还恶劣的用半露的酥胸蹭了蹭意琦行,然后她也如愿以偿的看见了意琦行淡薄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情绪,一抹厌恶的情绪。
这一次意琦行没有再纵容步香尘,护身气罩将人弹了开来,步香尘倒退了三步··“要讨恩情就让策梦侯来找吾吧,女人,意琦行这辈子是不会有兴趣的·”不再去看步香尘,意琦行带着渐升的剑意朝着春宵幽梦楼的正门口走去。
看着剑气越盛的意琦行,步香尘抿唇一笑,不管如何,这比情意琦行既然认下,那就总有他还的时候··在正门等了一会不见人影出来的地狱变等人正打算从后方去追一页上的时候,陡然而起剑气让黑狱诸人都定住了脚步。
“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春秋一阕任琦行·”绝世身影在黑狱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缓步走了出来··“是你意琦行”地狱变面色一变。
意琦行的目光轻轻扫过眼前的一群人,眉梢微扬,轻藐之色毕显无疑··意琦行这个名字对于黑狱的人来说并不陌生,数天前无生之岸一战地狱变惨败而回令人闻之心惊,当时三凶虽欠其一单鬼荒之能也绝非凡俗能破之。
同来的伯尊巨贪虽然诧异但到底没觉得什么,不完全的鬼荒一脉在他看来败了也不稀奇·倒是地狱变眼中首次闪过了一丝惧色,这抹惧色的来源其实很简单,因为她察觉到意琦行身上所散发出的剑意比之那日无生之岸更强了。
“哼,不过区区一人,也想阻吾黑狱之路,杀”伯尊巨贪早被意琦行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给气着了,此刻见其一人更是不管不顾的朝着意琦行冲了过去。
无知者大无畏,大无畏者总扑街··鬼荒地狱变眼睁睁的看着伯尊巨贪冲上去,她连手还来不及抬一下就又眼睁睁的看着伯尊巨贪的身体被刺成了竹篾··对于这种直接碎身然后血撒了一片的杀人手法,鬼荒地狱变本人没什么感觉,不过在幽梦楼内的步香尘却是拧了下眉。
意琦行这人从自己对他起了兴趣之后就曾对其有过算得上深入的研究,这人今日出手相较于从前似乎狠辣了很多完全不似他平日作风,若是平日就算要杀也是一剑了事断不可能出现这种碎尸的情况,当然也可能是这剑气太恐怖的原因……不过步香尘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深思,莫非是入魔过后的后遗之症·“意琦行,汝以为汝就算拦住了我们,一页书他们就能确保无虞么”·“汝知道为何汝在黑狱只是区区打手么”·“恩什么意思”·“如果汝效忠之人在场的话,吾想或许他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了。”
鬼荒虽然不明白意琦行的意思,但是其中的嘲弄他还是听的出来的··“好了,要打,意琦行奉陪,来吧·”说罢,意琦行伸出一只手对着鬼荒勾了勾。
这种挑衅在鬼荒看来明显是意琦行有恃无恐,算算时间,该出现的人还没有出现,鬼荒的表情陡然一变:“妖皇退”·然后整个春宵幽梦楼外就只剩下意琦行一人站在了哪里,意琦行收了身上的气势挑了下眉,自己刚刚有说了什么居然让地狱变脑补出了妖皇那边出了事,继而还退的这么干净利落·“呵呵,剑宿一招一言尽退黑狱众兵,奴家看了真是钦佩万分。”
就在意琦行有些疑惑的时候,步香尘身姿婀娜的走了出来··“他们挡了吾之去路,意琦行不过是为自己开路罢了·”·步香尘轻笑不语,意琦行也懒的理他,刚向外走了一步,脚边就好像踩到饿了什么,低头一看却发现是一把十分精巧的钥匙。
“哦看来剑宿发现好东西了·”步香尘也移步至意琦行身边低头看向那把莫名出现的钥匙··“是么”意琦行不置可否:“此物在汝之地方出现,吾想该是冲着汝来的吧。”
“剑宿这是在关心奴家么”步香尘一双美眸盈盈看向意琦行,其中情意只觉令常人不自沉迷··可惜,妹纸是漂亮妹纸,只是剑宿却是不解风情。
步香尘也无所谓,又看了眼地上的金龙锁道:“看来剑宿十分清楚此物之来历·”·“吾不知·”·“看剑宿这样,奴家还以为剑宿知晓此物来历呢。”
意琦行懒得废话,直接无视了步香尘离开了春宵幽梦楼,他还要去找绮罗生,没有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汝很在意伊”·意琦行方走,同样在幽梦楼中的葬云霄也跟着走了出来。
“汝吃醋了么”步香尘倒向葬云霄,却被葬云霄闪了开去··“若汝喜欢伊,就不该如此·”·“如此”步香尘掩唇一笑:“汝是说这样么葬云霄。”
边说,人则精准无比的抱住了葬云霄并依在了他的怀里容不得他有一丝挣扎··被一个女人强抱,还是他不喜欢的女人,这经验令葬云霄黑了脸,但他有求于人也不敢做的太过,最终只能冷着脸道:“难怪那人连多看你一眼都欠奉。”
步香尘听了这话虽然还在笑,只是那眼神却冷了很多··“葬云霄,逞一时口舌之快,日后总有会付出代价的时候·”说罢从他身上起了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衫:“你可以离开了。”
“那换心之事……”·“吾若为你换心就等于救你一命,这一命你打算拿什么还”·“若有差遣,葬云霄绝不推辞。”
步香尘把玩着手中的香扇,仿佛今天才发现字手里的扇子花纹十分好看一般··葬云霄见步香尘不答话就知道是不满意自己的回答,不过他说的明明应该就是标配的官方答案啊……·就在葬云霄为条件而苦恼的时候,步香尘终于把目光从香山上移到了葬云霄的脸上,然后一字一顿清晰的说道:“吾要汝之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步香尘到底是想要心脏还是要爱情……这一直是我的未解之谜= =·而且剧里,步香尘对于傅月影,到底是因为男身的喜欢还是因为步香尘本身男女不拘·艾玛……口味太重了……· ·☆、第 23 章· ·意琦行从春宵幽梦楼出来就立刻往叫唤渊薮而去,刚到地方就看见正在和戚太祖说话的一留衣在看见的时候蓦然眼睛一亮,本来只是带着浅薄弧度的嘴角也立刻加深了许多。
“意琦行,你没事了”一留衣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在仔细看过意琦行的气色后眉心眼底暗藏的担忧总算去了几分··意琦行见一留衣如此冰冷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暖色:“让汝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吾早说过了,意琦行是不会有事的·”·“是汝,戚太祖·”·“什么戚太祖,好歹也要叫声师父吧。”
“不过半招指点,这师父来得太过便宜,意琦行受不起·”·“哈,汝之高傲比之从前尤甚许多,不过到底汝还是传了吾七修之道·”·“不过是随意为之。”
东皇看着脸上无甚表情的意琦行不由一阵失笑,这人变扭的性子倒是没怎么变··意琦行发现绮罗生并不在这里但仍旧抱着一点微小的希望问道:“一留衣,绮罗生在画舫”·一留衣摇了摇头,本来因意琦行回来而带上的一点笑意又淡了下去,意琦行更是蹙起了眉心。
“当日你离开无生之岸,我们追着你却没有追上,然后绮罗生就被那个人强行带走了,我找了好些地方都没能找到·”·一留衣眼中的愧疚和自责很深,意琦行伸手扣住了一留衣的手腕,本就不好看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汝之伤,汝一直没有处理么”·“这伤并无大碍……”想要挣开意琦行的手,只可惜人家扣的紧··“那什么才算严重”不容一留衣拒绝,意琦行将自己的真气疏导进了一留衣受创的身体之中。
功体的输入很缓慢,意琦行的动作十分的谨慎··许久,意琦行才收了手··见意琦行的神色,一留衣问道:“汝要去找绮罗生”·“恩。”
“汝知道伊在哪里吾和你一起·”·“不必,汝之伤需要好好调养,就在渊薮等吾回来吧·”·在旁一直做壁花的戚太祖在这时终于开了尊口问道:“是有什么难解的事情么说出来或许吾也能帮忙。”
一留衣看了意琦行一眼后才对戚太祖说出了绮罗生被人带走的前后,意琦行在整个过程中虽然未发一语,但是周身的温度却是一降再降,就连戚太祖也为之侧目··“看来疯狗又出来咬人了。”
戚太祖听完之后不无感叹的说道··“你知道绮罗生的去处”·对于意琦行如有实质的目光,戚太祖仿若未觉:“不知,不过老狗的去向却能摸个一二。”
霹雳·“在哪里”·“你要去”·“地点·”·戚太祖皱眉,虽然不赞同意琦行去但是把地方说了出来,末了还道:“老狗那边吾看看能不能让人找他讨个人情让他放了绮罗生。”
意琦行对此什么意见都没发表,他找不找得到绮罗生和老狗放不放绮罗生在他看来于他除了绮罗生能不能重获自由以外其他都没什么区别,他的怒火必须要有人来承受,作为触发他长久以来一直压抑自身情绪的那个导火索,老狗必须是那个唯一承受的人选,没有之一·来到戚太祖说的地方,意琦行看着满满的阴暗一直没有松开紧拧的眉心突然就放平了,然后剑意自他身上弥散开来,春秋阙也从他背后自动离开了剑鞘立在了意琦行的面前并且还散着温暖的光晕。
身为剑灵,虽然是后天被人工催成的,但那也是灵,大凡这种充满灵气的物种对于周遭的事物变化什么的都能十分清晰的感知到··于是,这次春秋剑灵就被意琦行拿来当导航仪了。
“带吾去寻绮罗生·”·春秋剑立刻换了个方向在前面飘着,意琦行则一路用自己的剑意护持着春秋剑,剑灵也算天地灵物里的一种,而且意琦行的剑灵在他入魔过后就没了刚出生时那般纯粹,非是剑意不纯粹,而是当时想反制意琦行入魔时自身也沾上了一点,灵气纯正时容易遭秽物侵袭,而灵气带了一丝邪气的时候也是同样如此。
由于急着优先找到绮罗生,意琦行并未腾出时间重新淬炼剑灵那因为自己而染上的一点邪气,所以春秋剑带路,而他则负责开路··意琦行在山的这头正在七弯八拐的朝着绮罗生缓缓靠近,绮罗生则在毫无一丝亮光的山洞里挥着自己的江山艳刀子在杀……蝙蝠·可能是蝙蝠一样的飞行物种,绮罗生表示洞里黑,他看不见……·就在他不停挥刀斩杀着那些好似杀不尽的不明物种的时候,手中本来没有因为伤而有所滞碍的刀忽然停了那么一瞬间,那是他熟悉万分的剑意,世上只有一人能散出这种明明该是让人战栗却只让他觉得温暖而安全的剑意。
本来已经疲惫的人挥刀的动作再度快了起来,连日来一直没有扬起过的嘴角此时也带上了弧度,意琦行没事,真好·外面,春秋剑灵似是感觉到主人的心焦越飞越快,然后在一处山壁之前停了下来,意琦行二话没说就采用最了直接有效的方法,一道剑气从指间而出,然后石壁就轰隆隆的碎成了渣渣露出了后面暗无天日的洞穴。
阴暗潮湿的环境令意琦行狠狠的拧了一下眉头,这是洁癖使然,高高在上的先天然基本没几个喜欢这种一看只有反派和妖道角才能一直蹲着地方,一想到绮罗生被带进了这里……然后与意琦行心意相通的春秋剑灵这回不跟着路走了,而是直接学着他主人方才直接有效的方式:一剑洞穿。
走直线远比走曲线来的省时省力,所以在绮罗生还没砍完不行飞行禽类的时候,意琦行就到了··绮罗生的样子很不好,平时从来洁白如雪的衣衫早已被血污所染,随便让一个人来形容那都是一个字:脏。
阴暗的令人厌恶的地方在意琦行到来的第一时间便被光明所覆盖,随后是一阵刺耳的声波,绮罗生停了刀在几个呼吸后适应了光线然后就看见了沐浴在光芒之下正定定看着自己的意琦行。
一步一步,绮罗生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意琦行踏着匀速的步伐慢慢接近自己,那双向来淡薄清澈的冰蓝眸子此时却深沉如渊··终于,意琦行走到了绮罗生面前,不过几步,他却觉得恍如隔世。
抬起手虚抚了一下绮罗生依旧青肿的额头,然后执起了绮罗生握刀的手:“吾来接汝回去了,绮罗生·”·绮罗生心下陡然一酸然后便是断断续续的几声低笑,笑声中竟然带着欣慰:“你没事了,至少你没事了……”·“都没事了……”意琦行眼中的痛惜清晰可辨:“没事了,走,我们回去。”
绮罗生伸手紧紧的抱住了意琦行就连手中的江山艳刀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有反应,再度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只闭上了连日来一直未曾阖上的眼··眼睛里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他想他果然是累的狠了,不然怎眼眶怎么会湿了呢,一定是太久没有闭眼才会这样的。
拥着绮罗生,轻轻抚着他的背,意琦行的动作十分的温柔就好似他们为数不多的温存时那样,令人不经只想就此沉沦··意琦行的动作很温柔,气息也是绮罗生所喜欢的那种温暖安定,只是那刚刚深得不见底的蓝眸此时却都这森森冷怒,有对自己的,也有对造成绮罗生此时形状的罪魁祸首的。
阴暗山洞中,剑光氤氲,人影双拥,竟是难得温馨,当然,只要你不去看意琦行此刻的眼睛··然后,然后出现了黑衣刺客,绮罗生下意识的想从意琦行怀中出来但是却被他给用力摁住了。
“有吾在,谁也碰不得你·”·温柔的犹如呢喃一般的声音在绮罗生的耳边响起,然后本来散着淡淡氤氲光芒的春秋剑灵陡然透出了锋锐的寒芒··剑过,人不留。
弥散开的血腥味让意琦行松开了禁锢绮罗生的怀抱:“我们该离开了·”然后一手便握住了扣在绮罗生手腕上的锁扣,锁扣下是绮罗生带着血痕的手腕。
他不舍得伤害一丝一毫的人却被一个不知所谓的人这样折辱,意琦行对着那条锁链狠狠一用力仿佛是为了宣泄一下一直压制在心的狂暴一般··绮罗生刚想说这链子内力震不开,谁知他嘴巴还没来得及动就听到了一连串的碎裂声音,然后他的手就得到了自由。
意琦行牵着绮罗生刚走到洞口,不远处扛刀的人影已经在微亮的晨光中站立多时似在等待着一定会遇见的人··看到入口处站立的人,意琦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用力的握了下,然后他就看见绮罗生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忧心。
知道绮罗生在担心什么,意琦行轻轻捏了捏绮罗生的手:“吾无事·”·“喂·”最光阴食指指向意琦行:“想要带走我的狗,是不是要先知会我一声”·松开了绮罗生的手,意琦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春秋阙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想把最光阴往死里整= =我果然蛇精病了· ·☆、第 24 章· ·意琦行PK最光阴,到底是把最光阴抽成陀螺了呢还是抽成陀螺呢还是抽成陀螺呢这个我们不可考据,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意琦行安全的将绮罗生带回了渊薮。
一留衣为绮罗生检查伤势并且上药,而意琦行则坐在另外一边看着自己的佩剑怔怔出神··他的剑路变了,变得凶残了很多,回想着在幽梦楼外的那次和刚刚对战最光阴的一次,意琦行闭了闭眼睛,看来无生之岸时的入魔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意琦行,你在想什么”·意琦行停下刚刚无意识时不停摩挲春秋阙的动作抬眼看向已经上好药坐在自己身边的绮罗生,没见到一留衣他也没有问,对绮罗生的问题也是沉默了下去。
·“是在想入魔过后的后遗症”意琦行没说话,不过绮罗生却将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后遗症”意琦行轻挑了一下眉梢:“吾有么”·“若是刚刚吾没唤住你,你可是要杀了那人”·“他不该死么”·轻轻的一句反问,意琦行说的轻描淡写没有一丝烟火气,可是绮罗生却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罪不至死·”想了想,绮罗生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当时眼看意琦行就要取了老狗的性命,他下意识的拦住了意琦行,意琦行当时看他的目光让他差点拿出艳刀相对。
“你既然不在乎,吾又何妨·”意琦行垂眸继续看着手里的春秋阙··绮罗生语塞,他觉得意琦行是在生气,又觉得他不像是生气,往常他总能很好的把握住意琦行的情绪,但是今日他发现他觉察不出来了。
“意琦行,你在生气”·“吾有何气可生”·“你在气我不让你杀老狗”·“没有。”
意琦行起身也不看绮罗生就消失在了叫唤渊薮··“意琦行……”一声轻唤,却没有唤回意琦行的脚步,绮罗生低头一叹亦转身往画舫回转,意琦行正在气头上,如今也只能等他暂且气消了。
 ·回到画舫,绮罗生还不及感慨就看见放在自己茶几上的一把金龙钥匙,顺手拿起来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于是也没有纠结,只是想着老狗和他说过的话··天生刀觉……沉吟半晌,他总觉得他需要找老狗好好问清楚,毕竟有些感觉虽然来的莫名,但如他们这样的人有时候感觉便是天生的指引。
这厢绮罗生在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离开了画舫,那边心中郁结未得发泄的意琦行则在漫无目的之下被一阵琴音吸引了注意力··琴之有意,润物于细腻,烦躁的心情稍有舒缓,意琦行举步循着琴音而去。
“天踦爵”意琦行在看见弹琴之人一怔之后忽而又摇了摇头,查不到的容貌,差不多的气韵,唯一不同的是装扮,想来又是一个化身··“在下三余无梦生。”
一曲弹罢,三余拿起旁边的扇子对着意琦行拱了拱手:“幸会了,绝代剑宿·”·“不知三余先生能否再弹一曲·”·“剑宿既喜,三余何弹不能。”
说罢,十指拨弦,一曲琉璃净心曲流泻而出··净心之曲,这曲子倒是量身为自己的弹,他现在的确需要净心,意琦行甚是无所谓的席地坐了下来,凝神倾听间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绮罗生。
专门为他弹琴做歌的,从来也只有绮罗生一人,他也只心系这一人,或许就因为这时刻的铭记才终成了自己心魔的源头··“看来在下这一曲非但没有为剑宿纾解心情反而更添烦闷了。”
三余停了琴音没有再弹,看着意琦行目光清亮温润,一如他对待其他人一样··“心有魔,当如何”或许对方的身份不一般,或许是被困扰太久,也或许是因为他和他不熟。
总之,意琦行第一次将自己心头最大的困惑问了出来··“若魔因邪而起,自当斩之·”·“那若因情而起呢”意琦行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拂尘问道。
“情啊……”似叹似慨,三余清澈透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思念··情之一字最磨人心,但即便如此,天下间甘愿为情所磨,为情所困者,终不知凡几。
“剑宿斩得断么”·“不能,亦不会·”意琦行答的干脆,要他放开绮罗生,这绝无可能,他说过,即便沉沦,他亦不悔。
“天下间之事都逃不开两面之性,情可为蜜糖,亦可为之砒霜,端看入情之人如何对待·”·“愿闻其详·”·绝代剑宿盘膝而坐看着拿着扇子在那一直摇着的三余无梦生,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认真,那景象,就好像是孜孜求学的学子正在虚心倾听教书先生在传授圣贤之道一般。
三余见状不禁有些莞尔,绝代剑宿高高在上,这幅情景,只怕别人想也想不来吧··“三余浅见,若说的不对,剑宿勿怪·”·“吾自有斟酌。”
然后便是一副洗耳恭听之像··“情困,因执,执深,成念,嗔痴过后便是魔,魔入于心,妨神思,便不得出·”·“入情者,心其思属,如甘味饮之,然,执越俞深,魔念骤起,终瑕之于情,吾,不得其解,为此,情瑕,剑亦瑕,深困吾矣。”
霹雳·三余一时默然,意琦行这番话说明他自己看的很清,他要的不是别人的开解,而且这种事情别人也开解不了,但凡什么事沾染上了一个情字,无论好坏,外人总也是说不清的。
“事物都有两面性,情也同样,只是这样的事情,旁观的人说起来未免轻巧,剑宿不妨追其溯源,看是否能以清本心·”·意琦行拧起了双眉,他之情来自绮罗生,他之魔亦是绮罗生,在苦笑声中,春秋阙锵然而出,剑光熠熠挥洒,人影浮动,从急切的烦躁到飘渺般的忘尘。
那剑渐渐入了化境,旁观的三余总算舒了一口气,意琦行入魔他知道,刚听他的问题就知道那入魔的问题其实一直还存在,现在看着这剑舞,想来问题应该不大了……·这剑舞了很久,几乎是一个昼夜,意琦行才停了身形。
收剑的人不见一丝疲惫反而尽显一派眉清舒朗,三余无梦生一笑:“看来剑宿已经寻到了自己的解决之道·”·“吾之初心依然,吾剑,亦是同样,执念,只是偏颇了方向而已。”
“人常有迷途之时,此总难免,只要能重新导回正途便不算什么·”·“确实·”意琦行一本正经的点头赞同道:“吾听闻武林第一神人素还真亦有为情入迷障之时,此确为人之常情。”
三余无梦生:“……”·“不知三余先生缘何在此·”面不改色,一天一夜之后,意琦行终于在解决了个人问题后想起了三余的问题。
“……”三余掩扇干咳了一声后才笑道:“三余还未多谢剑宿先前援手一页上前辈安全离开幽梦楼·”·“援手不过是黑狱那帮妖孽挡了吾之去路而已,这没什么值得好谢的。”
……这变扭劲真是和他的师弟十分的像啊……三余笑着摇头:“剑宿此言差异,不管如何,这谢,三余总是要谢的·”说完还慎重其事的对着意琦行躬了躬身。
意琦行一摆手:“随便你·”·“在下还有一事想要相询剑宿·”·“说·”·“剑宿可知战云界”·意琦行淡漠的看向三余无梦生:“如何”·“战云界有意苦境,甚至现今还被卷入了争夺金狮帝国的宝藏之中。”
“与吾何干”·“若剑宿与战云界有旧,三余有个不情之请·”·“你不用说了,这个请求吾做不到,战云界的动向不是吾意琦行能左右的。”
意琦行不再待言转身就往外走去,他想他现在应该去找绮罗生,毕竟之前他对绮罗生的态度不太好,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竟生出了两分急切。
到了画舫,他扑了个空,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去找一找的好,这样才能更显得有诚意··对于自己的想法,意琦行好笑的摇了摇头,果然自己一碰到绮罗生的事情就会乱了分寸也同样乱了原则。
为了在防止再次失去绮罗生的行踪,意琦行在绮罗生默许的情况下在他身上留了一道自己的剑意,有此剑意无论天涯海角他总不会再找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行踪··循着剑意的气息,在一处密林里,意琦行本来因为找到人而带上的一丝欣喜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任谁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被人围攻,这心情都不会太好·更何况,被围殴的人里还有之前被他差点抽成真狗的北狗最光阴··之前是讨情,现在上赶着就并肩作战了意琦行冷冷一笑缓步走了过去,他的人自有他保护,其他人,不管是谁,最好有多远死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起来就看见节日快乐……恩,过节么,放轻松,放轻松……→_→总有种在COS净琉璃的错觉……· ·☆、第 25 章· ·一道剑气打开了朝着绮罗生而去的佛气,众人为突然冲入战局的第三者一惊。
御宇天骄看见意琦行,心下一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之后却又立刻被阴郁所取代,不过却是向后退了两步表明了此时的立场··扫过御宇天骄,意琦行的目光落在了佛门那两人和地狱变身上。
鬼荒地狱变在思维没有还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先做出了明确的选择,他一闪,余下的佛门两人也知今日时机已过,多留无益,便也跟着闪了··“切·”轻哼一声,最光阴抬了抬自己的狗头帽子:“要不是我的伤还没有好,早把他们剁成肉饼了。”
说完还超怨念的看了眼意琦行··“这是怎么回事”意琦行看向御宇天骄,眼中是浓浓的不悦··“一场禁决,而他们正是猎人的猎物。”
御宇天骄面无表情的回道··“凋亡禁决”·“你知道”御宇天骄有些诧异··意琦行看向绮罗生:“你身上有金龙锁”·绮罗生闻言摊开手,手上赫然是意琦行曾在春宵幽梦楼中看见过的那把钥匙。
“意琦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意琦行拍了拍绮罗生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便对御宇天骄问道:“追亡狩分别有谁”·御宇天骄扫过两人相握的手,冷哼一声:“吾为何要告诉汝”·“御宇。”
意琦行轻飘飘的一声轻唤让御宇天骄的目光闪了闪,然后便道:“只要你肯回来·”·“黑狱,战云界,还有刚刚两个妖里妖气的和尚尼姑。”
没有理会御宇天骄的话,意琦行将刚刚离开的人两拨人扒拉了一下,然后才又对着御宇天骄警告道:“御宇,有些人是你动不得,也不能动的人·”·听到意琦行的警告,御宇天骄直接气笑了:“吾若要动,汝待如何和吾手足相残么绝代天骄”说到最后,几乎可以用疾言厉色来形容了。
手足相残手足绮罗生眸光一转,虽未说话,但是与意琦行相握的手却下意识的稍稍用了点力··意琦行也被气笑了:“御宇,逼迫兄长就是身为弟弟该做的么手足相残,吾若想要手足相残,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么”简直不知所谓·御宇天骄见意琦行没有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阴沉的神色稍有缓解:“天骄之首就要苏醒了,你该知道,以她之性情是绝不会放任你在苦境肆意妄为的。”
意琦行却是冷冷一笑:“御宇,吾说过,吾之道路,容不得他人代吾决定,无论是谁都不能,汝不能,伊也同样·”·这话说的坚决不容任何余地,就好像当年他离开战云界那般一样,坚决不回头的态度令御宇天骄心中阵阵发寒。
“这样的背离,意琦行,汝最好有所觉悟,战云界容不得背叛,何况汝别忘了,汝身上的一切到底缘从何来”·毫无新意的说辞和威胁令意琦行心生不耐,不过好歹他也顾念御宇天骄待他之情硬是生生忍了下去。
“御宇,回去吧,若天骄之首要来,吾也不惧·”·动了动嘴唇,御宇天骄知道多说无益,最后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绮罗生才回转战云界··“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意琦行拉着绮罗生就要走··“这……”绮罗生看了看最光阴,脸上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对着最光阴道:“你伤势未愈,不如和我们一起”·最光阴刚想拒绝却在抬眼看见意琦行冷冰冰盯着自己的视线,心气一上来立刻将要拒绝的话吞了回去。
“好·”·见最光阴答应,绮罗生方才看向意琦行,意琦行一挑眉,问完了才想起自己·绮罗生无奈,晃了晃与意琦行从刚刚就一直交握的手。
“走吧·”什么都没说,牵起绮罗生,意琦行举步往叫唤渊薮走去··三人一起回了叫唤渊薮,让在叫唤渊薮的东皇好一阵诧异··“南冕这一封信效果也太好了吧不但送回了一个绮罗生还让老狗把自己给送来了”·“那是东皇戚太祖,七修一脉的创招者便是他。”
意琦行指了指开口调侃的戚太祖对着绮罗生介绍道··“是祖师爷”绮罗生对着戚太祖拱手到:“武道七修之刀道,绮罗生,见过祖师爷。”
“切,原来是你一直在误人子弟”最光阴习惯性的抬了下狗帽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不悦··意琦行突然抬手揉了揉额头,绮罗生顾不得去替最光阴圆话连忙关切的看向意琦行:“怎么了”·“只是有些头疼。”
微蹙眉心,意琦行放下手看见正十分紧张看着自己的绮罗生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现在不疼了·”·仔细看了下意琦行的神色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不对,绮罗生才松了脸,不是他小心太过,实在是意琦行这样的症状在他走火入魔之前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他心中总有种意琦行会走火入魔与他这个偶尔会头疼的毛病有关的感觉。
“吾说北狗,你怎么会跟着他们一起来了”戚太祖对着最光阴努了努下巴好奇的问道··最光阴一撇头,完全不给戚太祖面子··“最光阴伤势未愈,吾不放心……”·“哇,这是安怎”戚太祖看向意琦行:“以德报怨,意琦行,汝看人真有眼光,这么难得的品格都能被你找到。”
戚太祖一脸赞赏,但这话落在意琦行耳中却不怎么中听,总有一种是在被讥讽的错觉··“那你们就在这里养伤吧,吾先离开了·”戚太祖看着意琦行微冷的表情耸了耸肩然后就离开了。
“意琦行,汝好像对这位祖师爷不太感冒”·“更正一下,七修武道与吾干系并不太大,所以祖师爷这个称呼伊还担不起·”·绮罗生垂眸,脸上出现了深思的表情。
“说得不错,汝之刀钝成这样,确实担不起·”·绮罗生好脾气的对着最光阴笑道:“既然刀钝,那你养伤这段时间不妨多与我切磋一下·”·“切。”
最光阴双手抱头躺在了地上,意琦行依旧微冷着目光扫过绮罗生和最光阴,然后升上了叫唤渊薮,他觉得他应该好好磨一磨自己的心境,否则就太容易走火入魔了。
然后的日子里,崖下时不时传来刀柄相接的声音,崖上却一片宁静,意琦行打坐而他不远处陪着的正是一留衣··“你这一坐就是许久,也不说话,莫非还能从我脸上看出花来么”睁开眼,意琦行看着一留衣有些莫名的问道。
“剑宿和花”一留衣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命题然后摇了摇头:“你还是拿剑最合适·”·“……”意琦行难得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崖下:“你不是喜欢凑热闹么”所以赶紧去下面凑热闹吧,然后这样就能把花什么的从脑子里给扔出去了。
“耶,吾是怕剑宿寂寞所以才特地留在上面的,剑宿可莫要不领情啊·”·意琦行笑了笑,然后再度把目光落在了崖下正在切磋的两人··“绮罗生的刀法这两日精进的很快。”
一留衣走到意琦行身边也同样看向下面说道··“恩,往日七修刀谱虽已被他练至最高,但终究还是被那些招式所局限住了·”·“你早知道”·“天生刀觉……”低低呢喃了一声后意琦行又笑了笑:“绮罗生是天生执刀的人。”
霹雳·一留衣点了点头,然后颇为好奇的问道:“吾以为你应该十分厌恶下面那位·”意琦行当时的在无生之岸神志不清都不忘记剑剑往最光阴身上招呼可见其想要他死的心有多坚定,如今居然肯让这人在渊薮下面疗伤,这实在令他费解。
“他有助于绮罗生精进武艺·”·“就这么简单”·意琦行不答,有些话没有必要说明,他之心思,与他同修的一留衣想要猜其实并不难。
“为了绮罗生,你居然能退让至此·”一留衣微微睁开了点眼睛,忽而一笑:“看来若是有一日要让你为了绮罗生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只怕你也不会眨一下眼了。”
一留衣虽笑,却隐晦的带有一丝丝苦涩的意味,意琦行眉梢一挑不太明白一留衣这笑容里的苦涩是缘何而来,不过还是说道:“你也一样,为了兄弟,意琦行的头颅随时可以低下。”
这话的语气虽然淡薄却不容任何人质疑,一留衣心头一颤嘴上却满是不以为然:“麦说这样的话,我可不想被你说衰了·”·“哈·”轻笑一声,意琦行将目光再次转向了崖下正拿着自己的双刀在冥思的绮罗生,带着浅显柔笑的他看着绮罗生的他没有看见身旁一留衣看向他的眼神。
意琦行,若有那一日,吾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对别人低头,高高在上才是你永远不变的姿态,如是想着,一留衣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绮罗生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3月14号,开始单身又暂时落魄的我……·算了,大家看文吧→_→· ·☆、第 26 章· ·最光阴在伤势好透之后为了要找自家的小蜜桃便出了叫唤渊薮,由于两人现在均被卷入凋亡禁决成为辟命敌,绮罗生不放心最光阴独自一人,而意琦行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绮罗生一人在外于,于是现下就形成了三人行的局面。
刚到崩天道外,意琦行眉心微动,然后就见最光阴突然失了身影,然后里面就传出了一声巨响··“敢动我的狗,杀,无赦·”竖刀而立,最光阴站在一头雪獒之前冷冷的看着对面方才刚欲一掌击毙自家小蜜桃的御宇天骄。
“恩”绮罗生见状立刻看向意琦行,却发现意琦行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皱着眉看着那头雪獒··就在意琦行关注雪獒的时候,那边最光阴已经拿着刀和御宇天骄打了起来。
意琦行走到雪獒身边伸手放在了雪獒身上,雪獒也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意琦行不动··“怎么了这狗有问题”·见意琦行似乎很在意这头雪獒,绮罗生也没去管正在相杀的两人。
意琦行不答,抬头往御宇天骄那看去正见半空中最光阴的刀以御宇不能抵挡之势落了下来,眸光一冷,身形一闪,春秋阙的剑尖准确无误的顶住了落下的杀招··卸去劲力,意琦行小退了一步:“够了,不要再打了。”
“不可能”·“如果你还想让你雪獒一直好好的就停手·”·“什么意思”最光阴一凛,手里的刀倒是没再动了。
“阴元怎么会在雪獒身上”意琦行不理会最光阴并且转身背对着他看向原本方才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御宇天骄··“汝送回来的精元缺了阴元,汝该知道阴元对于战云界的重要性。”
真是麻烦,意琦行不耐的甩了下拂尘,最光阴也是不耐烦的又问道:“小蜜桃到底怎么了”他刚走到小蜜桃身边想要去摸一下却见小蜜桃躲了开来跑到了意琦行的身边。
“喂,小蜜桃,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最光阴还想接近,但雪獒对着他叫了两声,就是不让他靠近··绮罗生见状一笑,但看意琦行眼底隐约浮动的不悦还是开口询问道:“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冷冷一嗤,意琦行抚了抚身边的雪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御宇,苦境之人善于谋略攻心,吾说过,战云界并不适合苦境之地。”
循着意琦行的目光,御宇天骄脸色骤变··“凋亡禁决,御宇,太过自信,有时候所付出的代价便是性命·”清冷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御宇天骄,他能为绮罗生死,却不愿意有人为他去死,他可以无视战云界却没有办法无视御宇,这是一份亏欠,即便那抹遗憾其实还未曾发生……·御宇天骄敏感的察觉到意琦行对他的态度起了一点变化,刚刚那番话明显是在劝诫于他,不同于之前的冷淡到甚至带着一点不喜的态度,今日的维护以及劝诫都让他有一丝恍然如梦的感觉。
原来,时至今日,他还是能被这个人护在身后的,只此一点,他想,足够了……已经足够了……·“那现在外面的两个人要怎么办”绮罗生玩味的看了眼此刻正满心满眼都是意琦行的御宇天骄,把玩着扇子开口插了进来。
“只要你们不动手,他们就不会动手·”·“不过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意琦行觉得绮罗生说的是,只有千日做贼的事哪里有千日防贼的,但现在这件事情比较被动而他也不耐烦这种事情,想了半天意琦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再度想要接近雪獒的最光阴被拒之后用一种受伤的语气说道:“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然后,最光阴看向绮罗生的目光就被意琦行完全挡掉了,通过这些日子的旁观他也知道这最光阴的性格有些奇葩,只是明白归明白,不喜依旧还是不喜。
“走·”招了招雪獒,雪獒竟也听话的跟在了意琦行身边··“绝代……”·“御宇,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去哪里”·“非马梦衢。”
混苦境的,谁不知道没事可以找素还真,有事就更能找素还真,谁让人家是武林第一神人呢··非马梦衢,三余无梦生刚欲离开却见意琦行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好大阵仗,自己刚要去战云界,那边的人就自己找了上来,三余无梦生一愣之后便迎了上去··“冒昧打扰,意琦行唐突先生了·”·“哪里,有客自远方不亦乐乎。”
“吾等前来有是有事想请先生相助·”意琦行单刀直入,他向来不爱兜那种圈子··“剑宿请说·”·“吾只为凋亡禁决一事。”
“追亡狩和辟命敌皆为江湖一时之选……”三余沉吟了一下:“这幕后黑手三余定会找出来·”·对于三余的话意琦行先是一怔然后在看见御宇天骄的时候才划过一抹恍然,看来是对御宇心有顾忌,不过三余既然说这样说想来已经有所计较。
“那就劳烦了·”·“哪里,此事要查也非一夕之功,倒是眼下,吾却有事要劳烦剑宿·”·“何事”·三余也不说话,只拿了个锦囊给了意琦行。
一记锦囊安天下,意琦行也不再问,顺手就将锦囊收入了自己怀中··“三余还有一事想与剑宿以及御宇天骄相谈·”·“意琦行,吾和最光阴先去外面等你。”
“喂,我为啥要出去等他们……”·“走啦……”·“麦啦我,我会走……小蜜桃,还不出来”·“旺……”·意琦行拍了拍雪獒的脑袋:“去吧。”
“旺……”·“切,小蜜桃,我才是你的兄弟,你对着别人叫什么,还不快走·”·对于一脸不爽的最光阴,雪獒昂着脑袋踏着优雅的步伐就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绮罗生看了脸上满是笑意,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最光阴则狠狠的瞪了眼意琦行才追着他家小蜜桃而去··“好了,有什么事汝说吧。”
接过三余送来的茶抿了一口,眉心一蹙,啧,真是各种滋味在喉头……·“看来三余泡的茶是不合剑宿口味了·”·“滋味太多了,说不清道不明。”
“哈,滋味点滴在心,心不变,其余也不过是一种丰富罢了·”·意琦行弯了弯嘴角,他从来都是他自己,迷茫的无力以及脆弱的无能都与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有朝一日他会输,他也是意琦行。
“说的是,不过不如我们先开始正题”·三余也闲适的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茶,恩,好茶··“到底是什么事情”御宇天骄不耐烦的开口道,他心情很不好,意琦行和三余无梦生之间打的哑谜他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一直在呈直线下滑的心情。
“战云界之未来·”·御宇天骄不可一世的扬了扬下巴:“战云界之事外人没有资格插手,也不配·”·“哦”三余也不恼,只是把目光转向意琦行:“绝代天骄也这样认为”·“绝代天骄”意琦行低笑一声:“吾之冠冕早已卸下,战云界之事,吾并无插手余地。”
“那么,化为叫唤渊薮的巨魔神,剑宿也不准备不管了么”·微眯起双眼,意琦行淡漠的蓝眸里带着一丝玩味:“三余无梦生,吾若说吾一直没打算管你要怎么办”·“吾相信,绮罗生绝不会坐视苦境被肆虐。”
“确实,不过绮罗生向来懂得何为量力而为·”所以,如果你想用绮罗生来让我出力显然可能性不太高··摇着扇子,三余脸上似是有些苦恼但若细看却能看见他的眼睛带着笑意。
“那就只能烦请剑宿量力而为了·”说完,三余无梦生对着意琦行一鞠到底··一声嗤笑,意琦行再次拿起来了那杯据说不太和他口味的茶··“当初妖界六将能和巨魔神战成平手,如今妖界再出,对于战云界只怕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鬼手不是一直都在汝手么” ·“看来在下是说不动绝代天骄了·”扼腕一叹,三余把目光转向了御宇天骄:“不知御宇天骄觉得如何”·“……”一直有听没懂的某少年先是冷眼看了下三余无梦生,然后就死盯着意琦行不放。
意琦行瞥了眼明显脸上闪过趣味两字的无良先生,显然御宇天骄的智商和三余无梦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无梦生的意思他明白,他想要暂时拉拢战云界,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是这明显是个坑,只要两方打了起来不管谁赢对于苦境都能减去一方势力的威胁,最好的算盘就是两败俱伤,双方都残了,苦境就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种坑人的法子素还真常用,意琦行在外游历的时候没少听关于素还真这方面的事迹,何况现在三余无梦生的话里还隐约带了点威胁,只是御宇不甚清楚来龙去脉所以暂时没有听出来罢了。
于是坑与不坑,旁观与否,让意琦行进入了选择命题模式··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直到意琦行手里杯子被添了三回水他才终于放下杯子抬眼去看从他沉思开始就一直没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的御宇天骄身上。
霹雳·“御宇,阴元之事吾会尽快处理,在此之前,吾希望你能安静等待·”·“不可能·”似是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过强硬,御宇天骄随后又立刻补充道:“寰无疆他们绝对不会答应的。”
那两个老不死的,意琦行眸光一冷:“无妨,若他们要插手就只管让他们插手,吾倒要看看他们现如今长了多少能耐·”·御宇天骄一愣:“你只是想要我按兵不动”·“在战云悬圃等待凤座回归不好么还是说,你不信吾”·御宇天骄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复杂然后微微撇开了眼:“吾还能信你么”·“为何不能”·“那战云界呢”·“那是吾已经抛弃的东西。”
轻舒一口气,御宇天骄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冷傲的神色:“那是吾永远不可能割舍的东西,亦是吾为之骄傲的故土·”·“那便随你吧·”意琦行不再坚持,除了绮罗生,他几乎不会对别人太过坚持,能对御宇天骄说出这样的话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做了选择就要自己走下去,无论结果为何··“无岁不征吞八荒,无战不胜握玄黄;御宇唯吾,天之骄雄·”不再留恋,御宇天骄气势如虹昂首阔步的离开了意琦行的视线之中。
下次,或许下次你我之间便只是敌人再无其他,所以这一次,请容许我这样离开你的身边……御宇天骄目光中的不舍以及那永远不可见的依恋随着他的脚步在逐渐消退,他是战云三骄,他从来都以此为荣,即便他一直追逐的人对此早已不屑一顾。
“剑宿之决断令人钦佩·”·“所以,战云界之事就要劳烦三余先生自己解决了·”·“那不知剑宿能否告知一些战云界的事”·“战云界为首有战云三骄,御宇天骄、绝代天骄以及天骄之首。”
还等着下文的三余无梦生见意琦行说完这句话就再没了声音不由有些诧异:“没了”·“那三余先生还想听什么”·“不知方才剑宿所说之阴元是为何物”·还真是不客气啊……意琦行也不在意:“那是能驱动巨魔神动力的其中一样要素,对此,吾想战神殿里的那几个老东西一定会向御宇施压,甚至不择手段对着吾出手。”
“看来剑宿已是成竹在胸了·”·意琦行冷笑:“敢来就要有所觉悟·”·瞧意琦行的神色,三余无梦生立刻明白他是不会对战云界御宇天骄以外的人留情面了,只是听到意琦行说起战神殿中人时毫不掩饰的厌恶令他不免多了三分思量,想来应是战云界中的激进分子了。
“今日三余多谢剑宿提点了·”笑着一拱手,三余无梦生也没有再问什么··不但机智还十分识趣,也难怪苦境几百年来想玩死他的人结果都被他玩死了,意琦行心下暗赞了一声不过却没有了继续待下的意思于是便道:“不必,意琦行也不克打扰先生时间,请。”
“三余奉送先生·”·“不必·”·意琦行踏出非马梦衢就看见最光阴蹲在一边一会看看雪獒,一会看看绮罗生,那表情……别提有多让他牙酸了。
“旺旺……”雪獒见到意琦行出来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去,然后最光阴的目光就直真的戳在了意琦行的身上··眼神够狠也够利,可惜全抛给瞎子看,白搭。
眼角的余光瞥见最光阴那一脸憋屈的样子,意琦行心情稍好的拂过雪獒的下颚,那轻轻柔柔的力度令雪獒舒适的在意琦行手上万分乖顺··绮罗生看的惊奇,看最光阴的态度不难猜出这只雪獒应是他最为亲近兄弟而非普通宠物,只是雪獒却不亲近最光阴反而对意琦行很是乖顺。
当然,最神奇的还是意琦行,平时就是人他都少有给正眼的时候,这次居然一反常态对一只雪獒表现出了亲和之态……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不过,看了看最光阴的表情,他心里也有些好奇便问道:“意琦行,为何小蜜桃会对汝特别亲近”·“因为……”意琦行一顿,看见最光阴眼睛蹭亮,耳朵也动了下才接着说道:“缘分啊。”
“你放屁”最光阴一下就跳了起来,可惜还没有动作就被雪獒对着吼了两声给噎了下去··绮罗生的表情有些漂移,伟哉剑宿对着一只雪獒用相对柔和的语气说着他们之间都是缘分,这合适么·然后绮罗生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好了,意琦行,你和这只雪獒有缘分你问我过么……·绮罗生的表情意琦行没有落下,见他这样也觉有些好笑,于是便也真的笑了。
这一笑,大地瞬间回春,而绮罗生也失了神··有多久他没看见意琦行露出这样的笑容了意琦行时常说自己不染尘世污浊,只一笑就能涤荡人心,却不知他自己才是那个真正不为尘埃所染的人,无论何时,只要这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对他这样一笑就好像能为他抵挡住一切的灾厄一般。
把最光阴十分的彻底的给无视掉,意琦行拉过绮罗生手就要走却不妨雪獒突然一声哀嚎趴在了地上无力的喘着气··意琦行一惊,手指并剑带金鸣之音点在了雪獒的额心处,少顷才放开了手,雪獒也没了刚刚奄奄一息的样子。
十分紧张的,最光阴边抚摸还趴在地上没起来的雪獒边带着一丝焦躁对着意琦行问道:“小蜜桃要不要紧”·“阴元要尽快取出,否则雪獒将承受不住阴元之力而亡,但取出之前必须要寻到替代之物,不然结果也是同样。”
“替代品是什么”·“吾也不知·”·“阴元乃战云界之物,战云界之中难道没有人知道不伤性命取出阴元之法”·意琦行闻言看向绮罗生,想了想便道:“罢了,吾便上一回战云界。”
“意琦行·”绮罗生握住意琦行的手,眼中有着些许担忧··“放心,吾会回来·”·意琦行离开后最光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时没有说话,倒是绮罗生开口言道:“走吧。”
“去哪里”·“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哦带你去我的地方也可以”·绮罗生无所谓的道:“不管吾在哪里,伊一定会找到吾。”
“哪怕你死了”·“吾不会死·”绮罗生温润的眸光在看向最光阴的时候闪过一抹冷光,他若死了,意琦行变成什么样现在他想都不敢想,曾经他只以为这人不过是为自己报仇了罢了,但当日在无生之岸他便知道,若是他真的死了,意琦行沉沦血海之中那都是轻的,这人视他已逾于其命他又怎能不为他好好保护好自己,不为自己只为他能永远高洁傲然。
看出绮罗生对自己话题的不喜,最光阴摸了摸鼻子也没再纠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蜜桃对他重新熟悉起来,于是他便带着绮罗生和雪獒去了从前他们一起洞窟··战云悬圃,意琦行刚踏上这个地方耳边就传来了令他不喜的嘲弄声。
“哟,原来大名鼎鼎的绝代天骄,战云界的叛徒……”·“住口,不准对绝代天骄无礼·”·“御宇,狗若要吠,便让它尽管吠,吾都不在意,你又何须在意。”
“绝代天骄”一声怒喝,刚刚出言不逊的裁令主周身闪电萦绕,压力从他身上扑向了意琦行··意琦行双眼微冷,面对骤然降临自身的压力轻藐的神色再现,同样原出一脉却是更高境界的金色雷霆出现在了身体周围,霎时间整个战云悬圃为其所应,云气浮动,战魂有应。
裁令主和一杆战云界人对于战云悬圃的一番变化都十分的惊惧,这是战云界呼应其独门功法的特殊表现,能引起此景象者,整个战云界只有天骄之首一人才能做到,如今却又多了一名。
“吾来只为阴元,若裁令主想要酣畅淋漓的大战一番,意琦行允你便是·”剑指指向裁令主,意琦行高傲更甚:“来吧·”·裁令主见状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打什么打,一看就知道会输的仗有什么好打的难道他一把年纪了还要上赶着丢这张老脸么可是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之况……·“好了,阴元之事事关重大,裁令主,你虽只听命天骄之首但对绝代天骄如此无礼亦是不该,退下吧。”
裁令主抖了抖嘴唇,考虑到武力值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安静的退到了一旁··御宇天骄上前走到意琦行面前完全不惧他周身金雷:“阴元怎么了”·为怕伤着御宇天骄意琦便收了元功:“吾要不伤雪獒之命取出阴元之法,偌大一个战云界必有有方法。”
说罢,那双冰蓝的眸子一一扫过殿上除了御宇天骄以外的所有人··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造烽烟在意琦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之时下意识的抬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以绝代天骄刚刚表现出来的根基来看,战云界现在除了天骄之首是不可能有人能压制住他了,若是他们想强行取出阴元只怕也是不但不会成功反而还会激怒绝代天骄。
权衡了一下利弊,造烽烟顶着意琦行的目光微微欠了下身:“确有其法,只是吾等在座都不是适合的人选·”·“那就去找·”意琦行单手一摆,显然这对他而言完全不是问题。
造烽烟一手化出了晶元,御宇天骄看了看寰无疆的脸色,他不想在天骄之后出关之前再让意琦行和战云界起冲突便道:“绝代天骄,此事就交由星夜穷奇去做如何”·“好。”
没有驳御宇天骄的面子,意琦行答应的十分爽快,不过对于星夜穷奇的警告他也没有漏掉:“星夜穷奇,吾要雪獒在取出阴元之后安然无恙,你若需要助力可以去寻最光阴,但是,你若阳奉阴违……”意琦行不再言说,一道金雷瞬间落在星夜穷奇的脚边,引的星夜穷奇一时体内气血翻涌。
御宇天骄的眉宇之间非但没有因为意琦行的作为感到不悦反而闪过一抹愉悦,这是绝代天骄对他一人的信任,至于对星夜穷奇的警告他则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哪怕星夜穷奇听命于他,那也不能排除他有阳奉阴违的可能,毕竟战云界勇士的一切都是已战云界利益为首要当先。
·一番嘱托之后,星夜穷奇下了战云悬圃,意琦行见事情暂时处理完也打算走人,御宇天骄却道:“绝代天骄,你未回战云界许久,不若陪我走走可好”好似又怕意琦行拒绝他又接着道:“顺便也可等星夜穷奇回来,这样也可免去来回消息传递所耗的时间。”
知道御宇天骄没有死心让自己回归战云界,不过意琦行也无所谓,左右于他不过是多耗点时间罢了··“好吧·”·待两人离开,造烽烟见寰无疆的脸色依旧难看不由道:“大长老,绝代天骄是战云界不容缺失的战力。”
“哼,你看他有想为着战云界么”·“回不回战云界这件事日后自有凤座决定,但是长老对绝代天骄如此不敬却于战云界一点好处都没有,须知即便绝代天骄不回归战云界他也不会与战云界为敌,不过长老若一直按此行事,那日后之事只怕就难说了。”
寰无疆如何不知道造烽烟说的话都在理,只是他向来看不上绝代天骄的妇人之仁以及处事方针··似是知道寰无疆心中所想,造烽烟轻轻一叹:“绝代天骄早已今非昔比。”
霹雳·说到这个寰无疆就十分的郁闷:“他的功体进步的也太神速了·”而且居然完全没有境界不稳的迹象,真是不科学··“不光功体。”
“恩何意”·造烽烟习惯性的再次将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托了托:“绝代天骄的处事风格也变了·”·“哪里变了”寰无疆又是冷哼:“吾看还和从前一样,不知所谓”·“大长老,你最好相信吾之判断,若有一日战云界触动到绝代天骄的底线,吾想到时候哪怕是御宇天骄和天骄之首联手也挡不住绝代天骄。”
“不可能”·造烽烟面对寰无疆死也不相信的表情淡淡一笑:“大长老最好信吾·”说罢,他也不再多说,他是神官,有些事比之常人更为敏锐,他方才所言并未是说绝代天骄的功体已经能能胜过其他两位天骄的联手,而是指心性。
方才绝代天骄在问阴元之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若是当时给出的答案并不能使其满意,他绝对相信一直处于挑衅状态的寰无疆会被绝代天骄拿来那那只儆猴的鸡,虽然原则仍在,但绝代天骄的眉间眼底早已不复往年不经意间偶尔会流泻的仁慈。
寰无疆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拧着眉看向天骄之首沉睡的地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兄长,你我多久未曾这样比肩而走了”走在意琦行的身侧,御宇天骄叫出了许多年也在未曾有机会喊出的称谓。
“御宇,侵略从来都不是立足的基本战略,战云界需要的也从来都不是侵略·”·“所以,你便执意再也不肯回归往昔荣耀”·“吾之荣耀在吾,而不在战云界。”
意琦行站定,看着眼前连绵起伏一望无边的云海:“云无常像却向来为凡人所仰,只因他们高高在上不可捉摸,但其实……”伸出一只手,意琦行穿过云海然后再收回:“御宇,这便是高高在上的云。”
御宇天骄看着意琦行空无一物的手掌,抬眼与他的目光相遇:“吾等出生于此,吾不信你真的能抛却战云界·”·“御宇,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意琦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吾只问你,你当真不回来”·“回来做什么为战云界征战天下称霸江湖”意琦行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笑。
“战士的荣耀在于战争,难道不对么”·“以他人之血肉铸就的荣耀这样的荣耀,又何足夸耀”·御宇天骄一窒:“那若是做些的是绮罗生,你也会这样么”·“他不会。”
“兄长对此人倒是笃定·”·看御宇天骄的样子,意琦行沉下了声:“御宇,绮罗生是你永远不可动的人·”·御宇天骄一阵气闷,只是想到之前他与其他围截绮罗生和最光阴之时的景象又不由有些嘲弄的道:“兄长待他一片真挚,不过以御宇观之,绮罗生此人对兄长也不过如此。”
御宇天骄的话音刚落,他们周围的云海突然一片翻腾,意琦行竟又显出内息不稳之征兆··御宇天骄大惊失色立刻运气将自身内力贯入意琦行体内却发现这样非但不能助他稳定内息,反而自己的内力竟有被吸取的迹象,赶忙撤了手只是脸上焦急之色更甚。
此刻内息翻涌的意琦行却感受不到身边之人的焦急,他现在只觉得很痛,不是身痛,而是心痛,就好像有一只手握着他的心然后不顾他的感受正在一点一点收紧··正在他痛的冷汗淋漓之时,他听见耳边似有不断声的殷殷呼唤之声。
是谁是谁在这样叫吾意琦行勉强睁开迷蒙的双眼,入目好似看见了绮罗生,刚欲想要挤出笑容脑中不甚清晰的影像瞬间明晰了起来……·“兄长”一声惊呼,御宇天骄一把抱住了骤然失去意识的人,身形一转人便回到了自己的独居御云殿。
意琦行紧蹙眉心,额头上的汗还是在不断往外冒,但是御宇天骄却稍微放下了点心,因为此刻意琦行的内息已经平静了下来··人都已经昏迷了为何还会有这样痛苦的神色御宇天骄抱着意琦行不知要怎么办,于是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一声一声的兄长在意琦行的耳边响起企图唤醒他,也不知道喊了多久,意琦行紧闭的眼帘终于掀了开来··“兄长,你醒了”·“……御宇”·“是吾,你觉得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自然是很不好。
“无妨·”·御宇天骄看着意琦行从他怀中离开,他能从意琦行冷得不能再冷的气息中感觉得到,意琦行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到了极点。
“真的无事”·如果他刚刚看到的东西都是他神经病后看见的自然是无事,只是现实是,他没神经病,而他看见的东西……意琦行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看见那么荒唐的场景·“兄长”·御宇天骄打算了意琦行的思考,想起自己刚刚睁眼是御宇脸上的喜色和担忧,意琦行稍稍缓了下冰冷的目光。
·“无事,吾该离开了·”·察觉到意琦行语气中隐带的一丝迫切,御宇天骄虽想将人留下却也没有再说让他留下的话··“既然如此,吾便不留你了,你自己小心。”
“恩·”·意琦行刚走了两步又转过了身,见御宇天骄一闪而过的期盼,心中不由一软:“御宇,云就该高高在上,若是落地,便如污泥,人人或可践踏。”
御宇天骄一默:“吾知道了,天骄之首出关之前,吾不会轻举妄动·”·得到御宇天骄的保证,意琦行方才安心的转身朝着绮罗生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放绮罗生和那个该死的最光阴在一起。
一路循着留在绮罗生身上的剑气疾驰到了一座山洞,绮罗生察觉到陡然出现的杀气,停下来了想要挣开最光阴拉着他的手,还不等他有反应,本来还在傲娇的小蜜桃则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手拉着绮罗生,最光阴和绮罗生一起朝洞口看去就见冰雪之色的绝代剑宿凛然而立,与之心意相通的春秋剑灵亦现了形,一副蓄势待发之状……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如果我让绮罗生去死,剑宿一个人宅回了战云界,这个结局怎么样·忠的不能再忠的御宇天骄是不是会来我梦里给我点赞· ·☆、第 29 章· ·“意琦行”绮罗生看见意琦行横眉冷怒的样子一时愕然,竟也忘记将手从最光阴的手里抽了出来。
心绪再度激荡,意琦行拧眉强行将杀意摁下,转身就离开了这个令他想要开杀的地方··“意琦行”绮罗生想要去追,奈何最光阴拉着他,纠缠挣脱之间,绮罗生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琦行的踪迹。
“这么紧张干吗又不是小孩子·”最光阴不甚在意的摸了摸雪獒的脑袋说道··绮罗生看了看最光阴,没说话,只是眉心却拧的有些狠,显然是十分担心意琦行。
离开的意琦行哪里也没有去,只是买了几打的酒坐在叫唤渊薮上喝酒··他不知道是他错了,还是时光的记忆错了,那一滴泪,那沉睡的容颜,从见到起就无时无刻不再割裂他。
他可以为了绮罗生不一人独白,绮罗生却也可以为了除了他以外的人独自沉沦,他看到的只是不连贯的片段,只是这不连贯的片段多少也能让他明白一些事情,心系一人时总想从心系之人身上获得更多,只是有些时候天终不遂人愿·一壶一壶的灌着,意琦行没有丝毫形象的平躺在了地上,眼中月光朦胧,不真切的犹如心上之人的笑颜。
抬起手里的酒壶,酒从壶口落了下来全都洒在了意琦行的脸上,只是他犹自不觉··“够了·”·一声儒雅的低喝声在叫唤渊薮响起,然后意琦行手里的酒壶被强行夺了下来,随后一张俊颜也进入了他的视线,同样如玉俊美的脸,却不是他心念的那张脸,意琦行瞬间移开了目光伸手去拿身边其他的酒壶。
乱摸了一通,却没有摸到应该摸到的酒,意琦行半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向不应该出现在叫唤渊薮的男人··“你来……何事”·讶异于意琦行并没有他想象中来的醉,来人微微一笑:“吾来,不过担心而已。”
“担心”意琦行冷嗤:“是怕吾还不了救命之恩么”·“绝代剑宿何须人救·”·绝代剑宿意琦行扯了扯嘴角,他虽喝多了,却也有着五分清醒,现在这种酩酊之状又哪里还有一点绝代剑宿的样子·似乎不满于眼前之人,意琦行手一动,一壶酒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然后颠颠倒倒的,他走向了眼前的人,再然后,手一滑,绮罗生最爱的雪脯酒就这样全部喂了来者的衣衫之上。
来人看着遭了无妄之灾的衣服,又看了看意琦行此刻嘴角浮出的一丝满意的笑容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人怕是也醉的差不多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出现··“真香。”
意琦行任自己埋在来人依旧湿透的衣衫上,鼻尖尽是雪脯酒的酒香,你看,即便是喝酒,他喝的还是那人最爱的酒,这样的酒香真是令人流连忘返,令人留恋往往啊……·忍不住的,意琦行低低的笑出了声,笑声中的自嘲与涩然令来的气息一窒,随后一只手便抚上了意琦行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柔的力道带着奇异的安抚之力。
笑声渐消,叫唤渊薮陷入了一片寂静,良久之后,来人才停下了不断安抚的手,也同时撤出了手上的安抚之能··看了看在自己胸前已经酣眠的意琦行,来人轻叹了一口气,胸前的人在这时动了动,一手环住了他的腰。
“绮罗生,麦叹气,总有吾在……”·被环住的人身子狠狠一僵,很长时间之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小心的移动了下,将人沉睡的人搂在怀中坐下,又调整了一下能使他睡的更舒适的姿势才不再动作,只是怔怔的看着安静沉睡的容颜发起了楞。
这一楞,就楞到了新的一天,而姗姗来迟的绮罗生也在此时踏上了叫唤渊薮,只是入目的场景却令人神色丕变··两个清醒的人互相对望,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气氛却在逐渐冷凝,似是感知到了对劲,意琦行缓缓睁开了眼睛,宿醉的头疼令他第一时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他迟到的神经终于苏醒了过来,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绮罗生,随后他有些僵硬的转了一下头,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另外一张脸。
宿醉未曾缓和的头疼更加剧烈了,意琦行甚至能感觉到脑门里数跟筋脉一起狠狠的跳了几下··还没等他去回想昨天他喝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头绮罗生温润却夹杂着些许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剑宿可是宿醉未醒,所以还不愿意起床”·起床看了眼气压十分低的绮罗生,意琦行再转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几乎可以算是半躺在别人的怀里。
抬手借力,足尖一点,在意琦行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之后,人便站在了另外一端,而抱了意琦行一晚上的人也在这时从地上站了起来··三方三角,僵持了一会,绮罗生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化出了一杯水走向了意琦行。
“宿醉方醒,喝点热茶吧·”··霹雳意琦行接过绮罗生手里的水喝了一口,而站在另外一边带笑的人脸上却闪过一抹惊诧,如此情形居然犹能不发怒,看来绮罗生的温柔当真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只是有时候这种温柔却也是杀人的钢刀,端看昨日意琦行的样子便知。
“无我,你如何会在叫唤渊薮”看意琦行喝了水,绮罗生这才再次转向另外一边的人轻声问道··“剑宿昨日酒兴高昂,不过寡酒难喝,吾便在此了。”
嗅着满鼻子的酒香,看着十几个倒在地上的空瓶,绮罗生心里点了点头,酒喝的的确很多,只是是不是酒兴高昂就有待商榷了··就在绮罗生和策梦侯交谈的时候,意琦行也大致想起了昨日的事情,喝酒喝到任由不相干的人抱着自己睡了一晚上,想到这里,本来就头疼的他脸色更加不好了,只是这终归算是他的过失,何况别人除了任他抱着也没做什么其他过分的事情。
扶着额头,意琦行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绮罗生,你找我何事”·“无事,小生就寻不得剑宿了么”一如既往调笑的语气,只是此时多了些说不尽道不明的恼意。
微微蹙了下眉,意琦行看了眼面带微笑正看着自己的策梦侯说道:“策梦侯,你有何事寻吾”·“特来请剑宿一叙·”·微笑着,策梦侯的表情似乎笃定了意琦行不会拒绝他,事实是,意琦行确实也没有拒绝的,因为暂时没有理由和立场去拒绝。
“好,稍后,吾便会去寻你·”·“那策梦侯便扫榻以待,请·”得到回应,清都无我走的十分干脆,只是临走前对着绮罗生的一笑颇有些耐人寻味。
“你和无我很熟悉”·“不熟·”·绮罗生一怔:“不熟为何他会……当日他要修习八品神通,你也曾暗示于我倾力一助。”
见绮罗生看着自己不再说话,意琦行明白他这是想要一个答案,只是有些话说出来本就是无稽之谈,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吾便是不言,他若有求于你,以你之性情,你也会答应。
好了,你来,莫非是那只雪獒的问题解决了”·意琦行话题转的生硬,绮罗生心下一堵却也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摇了摇头:“还没有消息,只是你突然跑开,吾不放心所以才来看一看。”
意琦行闻言转过身去眺向远方的天际,寻了一晚上才寻到叫唤渊薮么无声的,他唇角掀起了一个笑容··这是第一次,意琦行为绮罗生扬起的笑容是冷的。
“抱歉,吾剑道进展过快所以心境不稳,让你担心了·”·绮罗生看着背对而立的人,心头涌起一股无论如何也无法抚平的慌乱··“意琦行。”
绮罗生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意琦行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你真的只是心境不稳”·垂眸看了眼被绮罗生握住的手,意琦行对这难得的主动亲近却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无论是记忆的错还是时光的错,如今而言他反而觉得或许错的那个人其实只是他自己而已。
“绮罗生·”意琦行轻轻的唤道··“恩”听到意琦行叫自己,绮罗生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许久不曾听过意琦行这样叫自己了。
“你对最光阴有什么什么想法”定定的看着绮罗生,意琦行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问吐出来··敏锐的察觉到意琦行话里有话,绮罗生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此话何意”·“字面上的意思。”
顿了顿,意琦行还是决定要一个答案··察觉到意琦行的认真,绮罗生松开了意琦行的手把玩了一下手里的扇子道:“他是个很单纯很奇怪的人·”·“没有了”·“我觉得自己可能曾经认识他,但是我又明确的知道,我从出生到现在并不曾见过他。”
说完绮罗生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意琦行抬手想要去抚绮罗生的脸,只是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却又重新垂了下去··许久,绮罗生听到意琦行有些飘忽的声音低低响了起来。
“如果吾说,以后要你离最光阴远远的,绮罗生……你可允”                        ·作者有话要说:我补完了,让策梦侯陪剑宿吧……T-T·有想法的道友就赶紧冒泡出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吐槽啊啊啊没有吐槽什么的我很寂寞的啊啊啊啊· ·☆、第 30 章· ·“剑宿既来,为何又是一幅神不思蜀之状”为意琦行换掉他面前已经冷掉的香茗,策梦侯终于打破了沉默。
意琦行抬眸看了眼对面而坐的男人:“吾来,不过是应你之邀,有事,你便直说,若能做到,意琦行绝不推辞·”·“昨日观之,剑宿似是心绪不佳,不想今日仍是没有好转。”
意琦行冰蓝的眼看向策梦侯,里面浮现出一抹讥诮··“剑宿既不愿言,不如喝酒吧”说罢,扇子扫过桌面,浓醇的酒香便从桌上出现的酒壶中飘散了出来。
“意琦行向来酒不轻饮·”酒香浓烈,却不是他熟悉的酒,意琦行突然笑了笑,而他对面的策梦侯则在一楞过后也笑了··“看来剑宿是看不上吾特地预备的酒了。”
颇有些可惜的,策梦侯将酒杯执于手中轻嗅叹之··“拐弯抹角,吾不喜也·”·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啊,面对神情淡漠冷傲的意琦行,策梦侯不由想起了昨日这人醉酒时抱着他的神态,那种柔软与温言以及诉不尽的怜惜,与此刻面前的人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忍不住的,策梦侯温雅含笑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嘲弄,世情便常如此,被顾惜的人只道平常,而真正想要求得留恋的人却被弃之如敝屣,一如外面那个不识好歹的葬云霄。
“在下确实并无事情要请托剑宿·”好脾气的,策梦侯也不在意意琦行近乎无礼的态度将拿在手中的酒杯放置在了唇边浅酌了一口··既然没事相求,意琦行又挪开了目光看向一旁的牡丹,思绪再度飘忽了起来。
·方才在叫唤渊薮,他终究不忍为难绮罗生,因爱生怖,因爱生惧,欲求欲得,到底是他贪心不足,想要的太多了么·自问,却得不到答案,若只是兄弟,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看着妍极而放的牡丹,意琦行向来清冽的眸光中染上了点点黯然。
“若是喜爱,就夺过来,若是不愿就断情绝爱,世间之情不外如是,剑宿独立尘外又何必自扰自困”·说的倒是轻松,意琦行心下嗤笑,面上却是不显,神情也依旧冰冷。
意琦行没有要和策梦侯谈人生观,谈爱情观的想法,不过策梦侯却好像谈性很高一般,就算意琦行一句话不说,他也自顾自的说了一大车话··这实在大违策梦侯平日的为人,意琦行在策梦侯一个人自说自话近一炷香后终于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策梦侯其人若何他不曾特意打探过,只是有一点他却十分肯定,就是这人审时度势,狡猾非常,如今这副模样实在令人费解。
意琦行就这样打量了策梦侯半天,看着对自己一直温文含笑的人,蹙眉间想起这人昨天晚上莫名其妙抱着醉酒的自己一宿,突然间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策梦侯,你喜欢我”·策梦侯一怔,没想到意琦行能这样问,不过怔过之后他便点了点,喜欢是有的,至于到什么程度则不得而知,不过这也不妨碍他承认,毕竟如果不喜欢,他也不会吃饱了撑的特地跑到叫唤渊薮抱着个醉鬼坐了一晚上,难得意琦行突然看明白还问了出来,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不可能·”意琦行说的干脆,反应也很平淡,只是语气中的肯定不容策梦侯忽视··意料之中的拒绝,策梦侯微笑温雅依旧··“那绮罗生呢”·听到策梦侯拿绮罗生出来,意琦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那微抬着头看着自己的男人冷声道:“无论何人,意琦行心中自有计较,只是绮罗生却不是他人能随意说之。”
“不独一样么”·“即便无关情爱,伊仍是意琦行之兄弟,性命交陪,他人岂可比之·”意琦行说的十分认真,绮罗生是他心中最特别的人,为他,他能放弃的东西远要超过他自己所想的,只这一样,他人又如何能比·策梦侯一阵轻笑,这样的人真是他生平仅见,情爱之事能坦然至此,胸怀之开放,真是令他大开眼界,若天下之人都如意琦行这般,那这天下的痴男怨女,爱憎恨怨只怕也不会有那么多了。
就在意琦行欲在说什么的时候,眸光突然一凛,春秋剑便从剑鞘飞出朝着天际飞射而去,与此同时意琦行也跟着春秋剑消失的方向飞了过去··策梦侯慢慢走到了一旁方才意琦行一直看着的盛放牡丹花前倾听着花之诉语,好一会才直起了身折下一朵牡丹花碾于手心,冷笑一声,这艳花当真灼人心魄。
春秋剑于云层疾驰不过片刻,耀眼的剑芒便以迅雷之势插入了正在互相争斗的御宇天骄和最光阴之间,而紧随其后的便是金色雷霆强势从天而降对着最光阴的头顶就猛砸了下去。
一片金芒寒光交相辉闪而过之后,本来双方壁垒之势再停,意琦行站在双方中间冷眼看向手握正被丝丝金电缠绕的江山艳刀的主人绮罗生··“为何又起冲突”冷漠平淡的语气,意琦行问的不带一丝烟火之气,孤高冷傲,不着半缕凡尘,仿佛刚刚含怒出手之人不是他一般。
最光阴手中的刀刚指向意琦行,绮罗生一个踏步挡在了他的面前,意琦行方才那招虽非杀招但也含了六成之力,足见他心头的怒意不小,若非顾忌着自己,只怕最光阴现在已经受伤,此时此刻自然不能再任由最光阴激怒意琦行了。
“他们取出小蜜桃身上的阴元之后小蜜桃的生命气息便开始越来越弱了·”·绮罗生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事情的起因,意琦行扫了一眼御宇天骄身后的银河殛两人便收回了春秋剑,然后走到雪獒身边查看起了雪獒的状况。
雪獒无力的蹭了一下意琦行的掌心,对着他呜咽了两声趴在地上却没有起来,浓重的呼吸声从它的鼻腔里不断传出,眼中的光芒也黯淡非常··蹙了蹙眉,意琦行看向了御宇天骄:“御宇,将阴元给吾。”
不容拒绝的态度以及方才意琦行明显的维护之意都令御宇天骄下意识的遵从了他的意思,不待身后的下属出声阻拦,阴元就已经十分轻易的交到了意琦行手里··拿着阴元,意琦行走到了雪獒身边。
“绝代天骄……”意琦行的行为令御宇天骄向着他走了两步,随后又在意琦行的目光中停了下来··小半数的阴元涌入雪獒体内,待雪獒再度恢复生机之后,意琦行站了起来对绮罗生道:“这点精元能延长雪獒之命,但后续之事只能由你们自己去解决。”
“最好的解决的方法就是将阴元都交出来·”抢白的最光阴不驯的看着意琦行,身上是蓄势待发的战意··意琦行冷冷一笑,随手便阴元抛了过去。
看意琦行的神态,绮罗生便知这阴元有蹊跷,不是不能继续用,就是用了必有大害,于是赶忙抢在最光阴之前接过阴元··“阴元在小蜜桃体内,小蜜桃的身体仍会出现症状,可见阴元非是能根治症状之物,只怕多用也是无益,当务之急还是找出解决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便将阴元递还给了意琦行··收回阴元,意琦行转身之际却又顿住:“绮罗生,日后之路,吾不在,你要多加珍重·”·霹雳·“意琦行……”绮罗生勉强笑了笑:“你也同样,各自珍重。”
“恩·”再度深深的看了眼早已铭刻于心的人,意琦行不再留恋腾空飞向了云霄深处,而御宇天骄眼中则迸出一抹巨大的惊喜也随即升空而起。
看着蔚蓝的天空,绮罗生目光怔然久久未动··“既然不舍,为何不留”·“每个人都自己的路和选择,谁也强求不得谁。”
“可是你在难过·”抬了抬狗头帽子,最光阴觉得十分不能理解··“那只是一时的,我们的路终会再度聚会·”·“什么意思听不懂。”
绮罗生微微一笑:“走吧,小蜜桃的事要紧·”·没有得到答案的最光阴耸耸肩,也没有去追根究底,率先带着小蜜桃来开了这个地方··绮罗生再度抬首看了眼刚刚掩去意琦行身影的云层,紫眸深处是溢满的温柔,分开不过是暂别,哪怕路有分歧,但终会殊途同归,因为这人是意琦行。
·“把酒言欢,抚琴听箫,尘世喧嚣,吾之身畔总有尘外孤标相伴,意琦行,不论世事如何,此生吾心不改·”璀璨一笑,绮罗生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打开折扇抬脚朝着最光阴离开的方向而去。
不言说,是因情谊一如对方,早已铭刻,至于其中的事故,不过是人生丰富经验中的插曲,待回首,他们依然会携手笑看人间风云瑰丽景,此心君当一同,不怠言··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如果我说全文终,你们会怎么样默默期盼望· ·☆、第 31 章· ·意琦行拿着阴元的回到战云界,圣池之边寰无疆、造烽烟早已有等候多时。
寰无疆看见意琦行手上的阴元喜形于色,顾不得追究为何带回阴元的人是意琦行,忙不迭的就对着意琦行催促,令他快点将阴元送入圣池之中··沉默间,意琦行将手中阴元送入了圣池,霎时间,天际再聚四道璨影,阴元之火源源不绝化入四影之中。
就在阴元快要消耗殆尽之时,从后追上来的御宇天骄和一直密切观察阴元的寰无疆和造烽烟就见意琦行突然运起天殛之功,金色闪电源源不断融进了四道光影中的金色光影之中,直到阴元之火消散都没有停下。
一传一纳竟是耗费了近两个时辰直到金色光球不再吸纳,而在阴火消失之时四色光影去其二,唯留一道浅蓝光影一直悬浮不去··直到归元完成之时,一直沉默的浅蓝光影中发出了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多谢阁下相助,来日有幸,冰楼一会,请·”·“切……”寰无疆想要吐槽,却在看见意琦行投向他的冰冷目光中住了口,因为他总有种他若一直出言不逊,面前的绝代天骄一定会杀了他,即便天骄之首出面阻拦都无法改变。
“走吧,去战云龙脉吧·”不再看任何一人,意琦行率先踏出脚步向着战云界的至高之地走去··云海最高巅峰,巨刀为镇,群龙为脉的隔世之地,在意琦行踏上之时,天际仙霞蔚变,云海翻腾,苍茫之中,但闻九霄一声浩吟,至高无上的尊荣象征,九龙来朝。
三娇之首的恢弘身影,踏着返翻涌的云海缓缓落在了战云龙脉··“御宇天骄,参见天骄之首·”目露激动之色,御宇天骄恭敬的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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