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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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3)
·转过身来,朝天骄看向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踏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沉默不语的意琦行走了过去··“取阴元不利,更抛却吾战云荣耀,绝代天骄,你,该当何罪”·意琦行垂下眼睑不再看冷声质问他的朝天骄,沉默依旧。
看意琦行这个样子,朝天骄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蹿了出来,一抬手,雄浑之力吞吐之间就朝着意琦行的天灵打了下去··意琦行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除了依旧的沉默外,他的身子也未动过一下,似是已经放弃了抵御。
“王姐不可啊”意琦行打算承接这一掌,但是大惊之色的御宇天骄却一个错步挡在了他的面前··“御宇,让开”怒喝一声,朝天骄攻势未收,手却停在了半空之中。
“王姐……”·御宇天骄还未来得及说话,身后一只手将他挡在前面的身子推了开去··“御宇,此事与你无关·”·“王姐,阴元之事都是御宇办事不利,若非王兄相助,今日阴元也无法顺利取回……”·“吾只是在责问阴元之事么绝代天骄”冷冷的注视着意琦行,朝天骄忽然冷笑了一笑:“不对,吾战云界绝代天骄是吾战云界之骄傲,如今这幅形容倒是好笑了。”
面对天骄之首的盛怒,以及意琦行冷淡的沉默,就连一直想告意琦行黑状的寰无疆也不敢贸然开口,长老只是长老,王族就是王族,何况现在这两位王族都是战云界不可或缺的,这点他明白,不光他明白,在场的人也都明白,不管意琦行之前如何坚持,如今他必须回归战云界,绝代天骄没有选择,除非他能舍弃这一身源自战云界的王族骨血。
“绝代天骄,沉默至此,你,没有辩解么”·“侵略,从来不是正途,不管吾是谁,对于侵略外界之行为,吾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你之意,若吾要侵略他界,你会不惜代价违抗阻止吾,是么”说话间,赤色雷电奔走,显示着朝天骄此刻盛怒的心情。
赤雷霹雳,气势浑厚,意琦行脚下一退,嘴角便有鲜红溢了出来··“哼”朝天骄视线落在意琦行的嘴角,目光一触即离,气势也顺便收了回去,只是嘴上仍是不忘记嘲讽:“你就这个样子还想阻拦吾之脚步还是等你做回战云界的骄傲再说吧。”
说话间便抬脚离开了战云龙脉··御宇天骄松了一口气,知道王姐是嘴硬心软已经不打算追究了··“王兄你还好吧”·不好,几乎将三分之一的功体都用来为朝天骄补全了阴元不足之下功体修复的缺陷,现在的他估计寰无疆来抽都能抽的他吐口血出来。
“不过耗损过度罢了·”意琦行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他嘴角的血迹和方才全程围观了两个时辰传功的众人却都知道,这种损耗如果换成他们只怕已经基本被吸干了,哪里还只是少了三分之一的功体这么简单·此刻,就连寰无疆看意琦行的眼神也少了些许不满。
“吾先扶你回去休息吧·”·“恩·”·没有反对,意琦行将无力的身体全数靠在御宇身上,御宇半扶半抱的走了几步,身后造烽烟突然开口询问道:“绝代天骄重新授勋的仪式,造烽烟定在十日之后可好”·意琦行一顿,御宇天骄扶着意琦行的手瞬间一紧,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意琦行的脸,深怕从他嘴里说出拒绝的话。
“去吧·”轻轻应了一声,意琦行疲倦的靠在了御宇天骄身上闭上了眼,他想,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王兄”看见意琦行闭上了眼睛,御宇眉心一跳,赶忙去把他的脉息,发现他只是睡着之后才微微一笑将人带回了殿阁。
这一觉意琦行睡的很沉,也睡的很久,仿佛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不曾好好休息过的份全数补回来一般··他睡的香,倒是累了朝天骄和御宇天骄两人每过一段时间都要轮流进来查探一下他的状况以确定他只是睡着还是功体方面出了问题。
·几乎睡了近五天,意琦行才睁开了眼睛,甫一睁眼看着入目的殿宇,他一时还有些恍惚··“王兄,你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意琦行抬眼看去就见御宇天骄一脸欢喜的朝着他走了过来,这让意琦行想起了十分久远的事情。
彼时他是刚刚接受了冠冕的绝代天骄,那一日他站在荣耀顶峰接受了象征尊崇地位以及荣耀的冠冕时,他的王弟也是这般似有无限欢愉,满心满眼便只有自己这个王兄··终究是他放弃了作为兄长的职责辜负了御宇待自己的赤诚,微微敛了一下眸光,意琦行起身再抬眼时依旧冰澈淡薄,只是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御宇,这些年辛苦你了·”·御宇天骄摇了摇头:“王兄言重了,这本是吾之职责,如今王兄能回来,御宇真的很高兴·”·意琦行心头一笑,御宇现在满面笑容样子实在有些不像三天骄中的御宇天骄。
拍了拍御宇的肩膀,意琦行问道:“天骄之首在哪里”·“在战云殿·”顿了顿,御宇天骄拉着意琦行道:“王兄,这几天王姐很担心你,你……”·“吾知道。”
他们源出一脉,性情上或许会有很多的不同,但唯有一样可以很肯定的就是他们都十分注重手足之情,所以那日天骄之首一出来就对着他怒目相向只是在怒他不争,怒他为一己之仁背离了曾经相互扶持的手足,背离了曾经抚育于他的国土,这也是那日他虽不发一言却也没有闪躲的原因,无论多么的冠冕堂皇,他的行为从实际来说就是背叛,所以哪怕当时他就此死在天骄之首的掌下他也毫无怨言。
御宇天骄错开意琦行小半步走在他的身后,不多时两人沉默的来到战云殿外··“既然来了,为何又踟蹰不进”·清亮不带柔和的女声从大殿之内传出,意琦行半垂着眼眸走了进去,这是在苦境,无论是一留衣还是绮罗生都不曾见过的姿态,恭敬。
“绝代天骄见过天骄之首·”微低着头,意琦行的身子向前倾了十五度对着朝天骄道··朝天骄在听到意琦行的自称后一直紧绷的脸缓和了一下下,而目光在意琦行连睡了五天后也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上转过一圈后本欲嘲讽的话也被她咽了回去。
“汝之功体如何了”·生硬的问了一句,朝天骄挪开了落在意琦行脸上的目光··“吾只是睡了一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战云三天骄大概都是天生的傲娇变扭货。
“……”朝天骄一噎,脸上闪过尴尬,之后却是拧了一下眉看向意琦行:“这功体要多久才能恢复”·意琦行抬起眼直视朝天骄:“天骄之首是想近日对苦境宣战么”·“如果吾说是,绝代天骄,你准备再背离一次战云界么”·“若如此,吾既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受战火牵连,也无法看着战云界一错再错,吾能做的唯有废去五感和这一身功体,还自身一个清静。”
作者有话要说:大剑宿,这么正直真的好么2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天下天骄都是一路傲娇货呀么傲娇货~~· ·☆、第 32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周看了眼剧透,然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我痛定思痛,绮罗生爱干嘛干嘛去吧,这文后面意琦行会不会有CP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绮罗生绝对不会再是意琦行的CP,让想看绮罗生和意琦行的道友失望,但为了不坑文,我只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和心情来写,请原谅。
“王姐,王兄只是担心战云界被有心人利用·”御宇天骄害怕朝天骄将意琦行的话当真,赶忙抢在朝天骄之前说道··朝天骄看了眼护兄心切的御宇天骄:“有心人不知御宇你说的有心人是指谁”·御宇天骄一时语塞,忍不住向意琦行看去。
“苦境势力复杂,御宇日前在苦境其中一个势力的有心引到之下参与了一个游戏成为了追亡狩·”·“追亡狩”·“此势力目前潜藏暗处,却引得几个势力参与成为猎人,而猎人的猎物便是辟命敌,辟命敌亦全是苦境之中的一时之选,吾也曾在此算计之中。”
霹雳·御宇吃了一惊:“王兄是说汝差点成为辟命敌”·“以绮罗生为饵,将金龙锁匙送至吾之面前,其意不言自明·”·朝天骄闻言面色不动,但双目之中却有震怒之色,苦境居然有人想要战云界兄弟相残,简直找死·“这股势力现在还是未知之数”·“素还真正在查。”
朝天骄微微蹙眉:“汝信伊”·“在苦境,若素还真信不得,便没有人能信了·”·“那绮罗生呢”御宇冲口而出,却在下一瞬神色讪讪错开了意琦行的目光。
朝天骄不知何人,目露疑惑··“伊不一样·”意琦行清冷淡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错辩的坚定··“哪里不一样哪怕日后他可能背叛于你也不一样么”御宇双目几乎在眨眼捡便已通红,气急败坏下更是口不择言。
意琦行冰蓝的眼眸在听到背叛两字时急速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便如此,那又如何”·起身,意琦行步出了战云殿··御宇一下灰败了脸色,朝天骄心中疑惑更大但看自己三弟似乎神色不对不由关切道:“御宇,汝无事罢”·御宇抬头看着对自己关切的王姐,心头却浮出一抹痛,便如此,那又如何哈哈哈……那又如何确实不如何,他的王兄,他一心一意念着的王兄便喜爱那人到如此么即便背叛那也是绮罗生的事,而他对绮罗生不一样,也只是他自己的事罢了……·御宇天骄如何心绪起伏,意琦行不知,站在云海上,他的目光似要透过这厚厚的云层直落苦境一般。
“见过绝代天骄·”造烽烟恭敬的来到意琦行身后一丈躬身行礼··“何事”·“受冠之典·”·“按汝之安排便可。”
“天骄身体”·“无妨·”·“还有一事·”·“说·”·“巨魔神。”
意琦行转身:“汝也想要攻略苦境”·“巨魔神乃吾界守护之兽,理应回归·”·“再等等吧·”·“天骄在等什么”·“战云界四尊巨魔神,一尊战亡,两尊沉眠于战云悬圃,唯留一尊于苦境,汝觉如何”·“天骄不信云,冰,风”·“为何要信”·造烽烟一怔:“天骄变了很多。”
“待受冠那一刻,绝代之名依旧·”·“现在,在吾看来,绝代依然·”·“将控制巨魔神之法送出·”·“事关重大,天骄不问一下天骄之首”·“伊会同意的。”
“天骄如何肯定”造烽烟不解··“阴谋诡计,战云三骄素不屑之,然意琦行纵使不屑,却不得不承认,此乃处事之一。”
意琦行再度回身云海,阴谋诡计防不胜防,既如此不如主动出击,他要保全的东西非是一剑一人就能做到,为此,他并不介意去用他曾经一世都不可能用的手段··“是,造烽烟会将此事办妥,只不知天骄心中最怀疑的是何人”·“吾从未怀疑,只看结果。”
“吾明白了·”·“汝去吧·”·“属下告退·”·“汝并非是单纯的反对吾攻略苦境·”没过多久,朝天骄也走了过来。
“王姐·”·朝天骄摆了摆手:“造烽烟已与吾说过,汝已让他去办了·”·意琦行点了点头,朝天骄又问道:“汝喜欢苦境”·意琦行摇头:“战云界并不需要以侵略来证明自己,何况吾确实不喜斗争。”
“汝可知,四奇观现世,已渐入苦境多矣·”所以有些事不是说能抽身便能抽身··“战云界荣辱只与战云界相关·”意琦行看向朝天骄,高傲如昔,那是战云天骄的无人能攀折的高傲:“王姐,局已布下,即便对方老谋深算却也有动心不忍性之时。”
“汝就这么自信”·“非吾自信,人性自是如此,吾不过顺意而为·”·所以说,你在苦境到底都学了些什么……身为王姐,朝天骄首次对着自己的王弟起了无力之感。
“汝在苦境……”·看朝天骄踌躇,意琦行难得贴心:“王姐想问绮罗生”·“恩,伊到底是何人”·“意琦行之兄弟。”
朝天骄有些不悦的皱眉:“绝代天骄,汝之兄弟只有一人·”·意琦行不作分辨,朝天骄想起之前御宇的神情突然就陷入了一个愚蠢的命题中:如果御宇和那个绮罗生同时有危险,绝代天骄会先救哪个……等她一个人回过神不见意琦行身影的时候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简直蠢哭的命题……·战云神宫,为迎接绝代天骄回归,以天骄之首以及御宇天骄为首,隆盛展开受阶仪式,造烽烟手捧冠冕,战云诸战士站在其下,等待着绝代天骄的到来。
荣耀之路的彼端,意琦行踏步向前,战云界诸将单膝跪地,御宇天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同时屈膝而下··踏上这条路,意琦行心知他再也不能回头,曾经抛却的一切被他重新拿起,他再也不是苦境意琦行,战云界的兴衰将成为他肩头最重之事。
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意琦行看着造烽烟手中捧着的战盔,心念一动,背上春秋便自行飞出竖立于地,内中剑灵亦再此时现身跪伏于他··“如此圣冕,授君圣职,从今而后,领吾众军,耀吾战魂。”
意琦行伸手接过造烽烟手中战盔,造烽烟欠身:“请绝代天骄以至诚向吾界信仰之尊誓师·”·“龙尊在上,战云界之兴衰荣辱,绝代天骄愿一己承担,战有所战,必护吾界之荣。”
话音一落,战云神宫,意琦行得昊光沐体,圣衣加身,绝代之姿再现战云··朝天骄走下来,欣慰的笑了笑,兄弟俱在,战云依旧,很好··“天骄之首,如今绝代天骄回归,吾战云界与妖界之仇是否该当一血”寰无疆在一片和谐之中站了出来。
“绝代天骄,汝如何看”朝天骄一顿,将问题给了意琦行··“巨魔神,亡则亡矣·”·“绝代天骄之意便是吾战云界之战士日后若战,死便死了是么”·朝天骄对寰无疆闪过一抹不悦之色,意琦行对此质问则淡漠依旧:“此仇不需吾战云战士抛洒热血亦能雪之,吾说过,战有所战,吾既对龙尊誓师,战云界每一位战士都是吾绝代天骄之责,没有必要的流血,吾不需要。”
寰无疆嗤之以鼻:“话虽好听,但这话却有避战之嫌·”·“绝代天骄为吾功体,损耗之巨,寰无疆,此刻汝要绝代天骄出战,意义何在”·“属下不敢。”
他对绝代天骄不满,但绝对不会有让天骄去送死的意思,哪怕一点点都不会有,只是挑衅成自然的人他伤不起啊……·“寰无疆之意也非不可·”意琦行稍作沉吟便对朝天骄道:“天骄之首,吾想亲自下去一探妖界如今之景。”
朝天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赞同:“汝之功体……”即便休养了那么多天,但朝天骄却知道意琦行的功体其实依旧损耗未复··“王姐,吾自有分寸。”
“天骄之首,御宇请命,随绝代天骄一同前往·”·“绝代天骄,汝之意呢”·意琦行敛眸,只答一字:“善。”
意琦行和御宇天骄下到苦境,一直沉默的御宇天骄走在意琦行身侧,偏着头看着几乎永远都是冰雪卓然之姿的人有些恍神··“看什么”长时间被注视,意琦行侧首对上了御宇眼中不及掩饰的痴迷,心头狠狠拧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却又比之平时更冷了几分。
·御宇天骄见意琦行神情心头一颤,嘴上答道:“吾原以为王兄不会答应让吾一起来·”·“汝身上怀有金龙锁匙·”·御宇天骄立刻条件反射:“汝是为了绮罗生”·意琦行并没有因为御宇天骄动不动就牵扯绮罗生进来的举动而不悦,他只是目光平静且清冷的看着御宇天骄问道:“与他何干”·“伊是辟命敌。”
“那又如何”·“……汝不担心伊”·意琦行再次反问:“吾为何要担心”·御宇天骄突然有些不懂意琦行了,明明为了绮罗生,他曾差点入魔,如今却又为何如此不在意·“伊对王兄来说不是不一样的么”撇过头,御宇天骄忍不住一声冷哼。
“绮罗生非是无用之人,何况吾有吾之路,伊有伊之道,御宇,吾不想汝在纠缠这个问题,汝明白么”冰冷的目光,带着淡淡的警告,御宇天骄沉默了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
· ·☆、第 33 章· ·绮罗生想过很多次他和意琦行再次相见意琦行会是什么表情,他想过欢喜,他想过故作高傲的别扭,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意琦行看向他的目光会毫无波澜。
“意琦行……”没由来的,他心头惊慌之感顿起,素来淡雅瑰丽的紫眸涌上了一抹无措的茫然··“久见了,绮罗生·”将绮罗生的神情看在眼里,意琦行轻轻的点了头却没有露出让绮罗生安心的神情只是看了眼周围:“看来最近汝之运势比较低。”
意琦行在说笑,却不像以前那般说笑的时候笑意会流进那冰蓝的眼眸之中,绮罗生一顿垂下眼帘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扇子:“也不算太低,这不是遇见好友了么。”
“哈,汝倒是难得有兴致拉吾落水·”意琦行一笑,目光再次冷冷的扫过在场几人··“废话那么多,到底打还是不打”拿着刀,北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与吾欲界为敌,自寻死路”·“吾不喜欢这种语气·”意琦行话音一落,御宇天骄便冲了出去,霎时现场便是一阵雷光霹雳,北狗见状亦迅捷的加入了战场,绮罗生也在此时化出江山艳刀,唯有意琦行一人站在一边围观战事。
一场战事在剑宿围观之下以对方败走为结局收场,绮罗生收了刀再次执着扇走了过来:“多日不见,剑宿倒是懒怠许多了·”·“有吾在,绝代天骄自然不需要出手。”
站在意琦行身边,御宇下巴微扬看着绮罗生冷冷的说道··“绝代天骄”绮罗生看着意琦行一身戎装轻轻一笑,笑过之后却又是一声轻叹:“好友,这些日子汝可好”·意琦行轻瞥了一眼还想说话的御宇天骄对绮罗生回道:“不差,倒是汝,怎么和欲界之人有所牵扯”欲界,意琦行身在苦境多年,对于这个曾经几乎颠覆宗教的组织他自是有所耳闻。
霹雳·绮罗生看了眼最光阴苦笑了一下:“欲界之人也有参与凋亡禁决,金狮洞窟此地欲界似乎亦对欲界十分重要·”·意琦行闻言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然后转身便走。
“意琦行,汝要去哪里”·意琦行停住脚步转身淡薄的目光锁在绮罗生的紫眸之上:“汝要与吾一起么”·“伊不会跟你走。”
最光阴一手挡在了绮罗生面前··意琦行看着绮罗生眼中露出的一瞬间犹疑以及一丝心软,身形再次一转,脚步稳健的踏出,他不舍得为难这个如玉温润的男人,但是……终究世上有些东西是他们曾经得到后来却又不得不放弃的或者错过的,过亦过亦,便就这样吧……无视了心口细密绵长的疼痛,意琦行清冷的目光中那刚刚被激起的情绪也随着脚步的迈开一点点的湮灭在了眼底深处化为一片虚无。
意琦行转身转的快,绮罗生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眼中是否有除了冷淡以外的神色,只是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他心里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慌,身体已经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吾不准你去”拽住绮罗生的肩膀,最光阴阻止了绮罗生已经向前踏出的步伐··“……”绮罗生下意识的蹙了下眉,他虽心软于最光阴眼中一抹空洞的寂寞和脆弱的执着却不喜他此时的霸道,但他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叹坐在了小蜜桃身边。
“王兄,现在要去哪里”绮罗生没有跟出来,御宇天骄的与意琦行同出一脉的清冷中透出了几分轻快之意··“非马梦衢。”
“三余无梦生”·“看来汝为苦境做了不少功课·”·“王兄,吾不并赞同汝多涉苦境之事·”·“非吾多涉,局已布下,苦境……是唯一的棋盘。”
意琦行看着近在迟尺的非马梦衢,透彻的眼眸中略过一丝阴霾和无奈,染尘江湖,终究他之独白与沉沦再不为一人,他之路途也只是他之路途罢了··“贵客远来,三余有失远迎。”
徐徐温润之音传来,意琦行敛去最后一丝情绪踏入了非马梦衢:“不请自来,战云界绝代天骄唐突先生了·”·“恩”三余看向一身戎装的意琦行,一声叹息自唇中溢出:“短短数日,剑宿已是物是人非。”
“世事变迁,吾却只是吾,先生这一叹,来得莫名了·”神色自若的坐下,意琦行少有一丝惬意:“不斟一杯茶么”·三余依言斟茶一杯送至意琦行面前:“见剑宿一如往昔,吾心慰之多矣,不过剑宿此来非只为三余一杯茶水吧”·“哈,为茶一杯只是其中一件。”
浅抿一口,待口中溢满清香意琦行才缓缓道出来意:“吾为凋亡禁决而来,先生应该心知·”·“吾本以为如是,但见剑宿一身戎装更以绝代之名而来便不确定了。”
“看来凋亡禁决汝以心中有数·”交浅言深,意琦行见三余如此更是心中有谱··“啊呀呀,心中虽然有谱,但奈何步香尘夫人不愿说的分明,三余虽有猜测却无实据,颇有些无奈之感。”
·“步香尘干伊何事”意琦行乍一听此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见意琦行反应,三余摇着扇子看来当时一页书前辈在春宵幽梦楼内得意琦行相助离开时显然是步香尘有意做情面给意琦行,而不是他想的步香尘和意琦行有旧,不过以步香尘之心性居然能顶着妖界做这样的情面给意琦行……·一抹深思转瞬即逝,三余对着意琦行一笑:“步香尘身负八品神通,此武学颇有奥妙。”
放下手中杯子,意琦行挑眉:“有话直说·”·“或许剑宿一行能让步香尘开口也不一定·”·看着三余的笑容,若非知道绝无可能,意琦行险些就要以为他知道化身步香尘的策梦侯喜欢自己的这件事。
“可以·”站起身,意琦行允了三余的言下之意:“御宇,汝先留在此地等吾回来·”·“吾要同去·”一直没开过口的御宇天骄听到意琦行要留下他立刻出言反对。
“不需要·”意琦行冷眸轻抬:“御宇,麦做吾不喜之事,吾之决定不容质疑·”·“吾明白了·”抿了抿唇,御宇垂眸妥协。
心头一叹,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只是抬了手臂轻拍了一下御宇的肩头:“三余先生乃是苦境首屈一指之顶尖智者,御宇,汝当体会吾之心意·”·“啧啧,得蒙剑宿如此夸赞,三余真是倍感荣幸,喜不胜收啊。”
御宇看了眼被自家兄长盛赞的三余,鼻子里的刚欲喷出来的冷哼便在意琦行的注视下又给吸了回去··“吾之兄弟便多劳先生教诲几天了·”·“剑宿所托,三余焉敢不从。”
三余想起早前战云界首现之时的高高在上,眼中闪过一抹恶趣,摇着扇子便笑妍妍的应了下来··“那便有劳了·”·将御宇天骄留给了三余无梦生,意琦行一人独自来到了春宵幽梦楼之前,实话是他一点都不想进去,策梦侯此人若非绮罗生只怕让他抬眼一眼的资格都不会有,只是如今事情的方向似乎已经偏离了不少,想起当日清都无我的表白,他现在就想转头就走。
“剑宿既来,为何不入”吴侬软语送阵阵香暖之风抚过意琦行面前,意琦行蹙眉一瞬抬脚走了进去··靠在葬云霄身上,步香尘打量着意琦行,香扇半掩羞花娇颜:“许久不见,不知阁下如今该如何称呼”·“任君之意。”
“哈,那不知剑宿此来是为何事”从葬云霄身上起来,步香尘莲步轻移来到意琦行面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情··“这是汝之新宠”冷眼看向葬云霄,意琦行的目光中含着一抹嘲弄。
“剑宿吃醋了么”步香尘看了眼面无表情站在那却依旧能看出愤恨之意的男人,眼中的嘲弄比之意琦行更甚几许··察觉端倪,意琦行扬眉绕回了正题:“吾寻汝乃是有事要问。”
“剑宿有问,步香尘自然不无不答,不过许久未见剑宿,不如陪吾饮茶一杯”·“带路·”·步香尘嘴角轻翘:“剑宿,请。”
来到曾经养伤之地,意琦行坐下,步香尘欠身:“剑宿宽坐,步香尘去去便来·”·不过片刻,在来的人已然换成了策梦侯清都无我,意琦行坐在那看着策梦侯端着茶具走来,未沏便已经飘出的牡丹花香令他的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然后下一刻牡丹花香就似凭空消失不曾有过一般。
“剑宿不喜花茶,不若试一下这个·”·“试探,只是无谓·”·“剑宿多虑了,吾不过冒昧猜测剑宿会比较喜欢牡丹花茶罢了,毕竟绮罗生除雪脯酒之外最爱饮的便是这牡丹花茶。”
若是平时,意琦行一定抬脚就走,奈何今日有事要问,而策梦侯将他的底线也把握的刚好,故而意琦行只是沉默了一下吐了一个字出来:“沏·”· · ·☆、第 34 章· ·沏茶的手艺在苦境除了素还真,大部分人都能把茶沏的很好,即便不出色也不会失了味道,只是现在手里的这杯茶……意琦行垂眸看着杯中自己冷若冰霜的脸淡淡的道:“这茶,涩了。”
“茶由心境,心涩,这茶,自然涩了·”策梦侯邪肆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如是说道··且不论策梦侯一番言语是真是假,意琦行也不在意,反正真假于他而言都不具任何意义。
“吾来,只为一询凋亡禁决幕后之人·”·“吾说,剑宿便信”·“信则信亦,吾自有衡量·”·“戚□□。”
意琦行身上气压陡然一低:“汝确定”·“汝不信”策梦侯笑问,神色之间满是玩味··“吾明白了,多谢。”
“汝要去寻戚□□”·“吾不该寻么”意琦行嘴角微翘,眼底杀意凛凛而现··“汝动气了。”
“吾不该动气么”·“是了,确实该动,只是现在寻伊并非明智之举·”·意琦行松开了刚刚捏碎杯盏的手,然后便见策梦侯拿出一方锦帕覆在了自己的手上为自己拭去手上的水渍。
“那依汝之意该当如何”·没被推开已经让策梦侯心下吃惊,现在听到意琦行征询自己的意见更令他错愕不已··“为何这样看吾”收回已经被擦干的手,意琦行淡淡的问道。
“汝好像不一样了,若是以前,汝一定会不屑一顾·”·“吾对汝有一顾”·意琦行只是坐在那里,连坐姿都未变一下,却让策梦侯心头一堵,是了,意琦行确实从未变过,依然高高在上目下无尘,他不屑之人终不得他一眼看顾,就犹如现在,他明明坐在你面前,明明没有拒绝你过于亲昵的态度,但是你却丝毫不觉得他是有接受你分毫,明明一双眼正看着你,但你却知道那双傲然于世的眼其实什么也没盛下,仿若眼前无物。
策梦侯不管心头滋味如何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一点改变:“说话这么直接,日后汝就不怕吾报复”·“爱不得,便要恨么”意琦行似是洞悉。
“哈,只怕吾做尽一切,无论好坏,也不过枉然·”策梦侯同样看的分明··“执迷不悟·”意琦行看了策梦侯半天然后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所以这才是情·”绵长一叹,策梦侯脸上仍然挂着温雅的笑,若能自控,又何来求而不得,又何来执是最苦·对于策梦侯的感叹,意琦行置若罔闻,这世上最多余的或许便是情,一手滑过抚过胸前隐约的疼痛,他需要掩埋的不是情而是心,他人之情与他早已半点无涉。
意琦行站起身,既然已经问到了幕后主使,此地也没有再待着的必要··“意琦行·”策梦侯坐在那叫住了欲走的人:“救命之恩,汝要如何算”·意琦行停步:“汝想怎么算”·“若是再有一次救命之恩,吾也不求其他,只一夜而欢,如何”·“……”意琦行身上衣袍以及披散在战盔之下的银灰长发无风自动,幽梦楼之上云层开始无故急速翻涌,隐约之间可闻雷鸣之音:“清都无我,救命之恩也抵不过对汝此刻之言行。”
策梦侯坐在那里微微仰起头看着此刻犹如风神临世一般傲然而立剑气凛然的男人,世间最让人移不开眼的一类人便是强者,那是让人向往痴迷又令人畏惧的存在··只是此刻,清都无我看着意琦行,心中对于眼前人的痴迷已经压倒了一切。
“啪”的一声,一道惊雷劈在了策梦侯的脚前也阻了他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迈向意琦行的脚步··“再进一步,休怪吾不念救命之情·”意琦行冷冷的盯视着策梦侯,素来淡薄的目光已被浓浓的厌恶所取代。
“哈,既然如此,清都无我亦不强求,剑宿自便即可·”看了眼脚边裂开一道深口并还冒着白烟的土地,策梦侯儒雅的欠身,以礼相送··霹雳·意琦行转身,毫不留恋,他决定以后就算有必要也一定不要在踏进春宵幽梦楼,甚至最好连策梦侯这个人他都不要再看见。
看着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策梦侯放平了嘴角,一双邪魅的眼中在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之后复又扬了起来,拿出方才为意琦行拭手的锦帕放在鼻下轻轻的嗅着,仿佛这样他便能继续闻到方才近身之时在意琦行身上闻到的那隐约冷香一般。
“意琦行,这世上,只要汝还有情,还有在乎的东西,汝终归还是会回来……而吾,也终会等到你的眷顾,哪怕这眷顾之中满是憎恶·”·“观剑宿眉宇之间似有不愉之色,并且似乎动了真气,莫非此行不顺”意琦行方踏入非马梦忂,三余露出了很想八卦的表情。·听了三余的话,意琦行身上冷气更甚,换谁被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甚至还有点讨厌的男人求一夜之欢都不会很高兴,就是现在他一路走回来,心中想要踩死策梦侯的冲动依旧没有消掉··“王兄·”御宇蹙眉,脸上同样有着疑问··“步香尘还尚在人间吧”虽然不知道意琦行在春宵幽梦楼内遭遇了什么,不过已过往经验来看想来也不会差太多,于是三余无视了非马梦忂内的冷气压,脸上的揶揄之色更重了些。·“戚□□真是幕后之人”没有理会三余脸上的笑,意琦行将在幽梦楼中得到的答案问了出来。
说到正事,三余也收了笑容:“吾之猜测看来是没有错了·”·意琦行得到确定,身上原本一直外放的冷气骤然一收:“吾明白了·”·御宇天骄在旁眉心一跳,他知道,自己的王兄动了杀念,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杀念:“戚□□是谁”由于落在苦境的日子还是比较短,所以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弄的太清楚,尤其事关意琦行的方面,他顾忌的也就更多,许多的调查都有意无意的绕开了和他直接有关的事情。
“半招指点,吾尚未还,这次,倒是机会·”意琦行说的一脸淡漠却也无比认真··三余挑眉,然后一扇敲定:“那便这样……”·“御宇,汝先回去,接下来的事情与汝无关。”
御宇轻声应了一句,什么也没有说便离开了非马梦忂。·“伊很想帮汝·”·“吾知·”·又是一声低低轻叹,三余不在言语。
“不必叹·”意琦行伸出双手垂眸而看:“这双手,总有吾握不住的东西,也总有吾一定能握住的东西·”·“这世上握不住的东西却总在多数,犹如掌心之沙,不握会流逝,握,也不过徒劳。”
“握沙的那一霎,掌心之物犹存,在松开也不过是回归原地,徒劳的,不过是握住的这个动作罢了·”·“物在原位,其实何尝不是最好,只是人心求得太多,便失了味,再不复曾经原貌。”
“物是人非,汝之感触似乎有些深了·”意琦行抬眸,饶有深意的看了眼三余无梦生··“波旬再出只怕不远了·”三余坐在那,望着天际,目光深远不掩脸上忧色。
“这就是汝去老返少的原因”·三余一愣,看向自己如黑缎的长发笑了一声:“只听说过忧思过度会一夜白头,如果多有忧愁会让人一夕还童,只怕这世上就全是满腹忧愁之人了。”
意琦行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脸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显然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样的疼痛:“汝知道烟都么”·“烽火榜现,烟都排名第四,只怕整个武林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看来吾在战云界的时候,苦境发生了不少事情·”意琦行拧了下眉,一道云诀自手中打出飘入了万里长空之中··“烟都是四奇观之一,剑宿特意提起不知有何用意”·“古陵逝烟,烟都至高之存在,或许也会是吾之敌人。”
悄然间,意琦行的眉间已经染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意,非因感情而起,只是纯粹的……杀·“古陵逝烟……”三余沉吟:“烟都吾会注意。”
“非是注意,日前吾已设局,但现在吾觉得,古陵逝烟只怕不会入局·”意琦行放下了额前的手,同时也压下了刚刚浮现在心头的浮躁和叹息,只怕就算入局也不会是烟都的人亲自入局。
·三余眼中讶异一闪而过:“看来剑宿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哈,吾算来算去,这次被引入局的只可能是一个势力·”·三余摇扇子的手一顿:“是欲界。”
“麻烦·”一声轻嗤,意琦行对着三余摆了摆手:“吾该离开了·”·“奉送·”·“不必·”·意琦行一离开,屈世途便走了出来:“这个意琦行和传闻中的似乎有点不一样啊。”
“好友所言传闻是什么传闻”·“咳咳……吾就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吾去重新给你泡壶茶去。”
“何来不一样,不过身不由己罢了·”三余低低一喃,随即一笑,世上千万人,能活得自在的又有几人不过如是吧……·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策梦侯已经变态了→_→·虽然他在剧里也没有正常过……一页书的肉体都敢调戏的主……捂脸……· ·☆、第 35 章· ·不归路上风萧寒,壮士去兮不来归,银月高悬,戚□□负手怡然,冷候背伤逃命的人。
“绮罗生,你能逃得过欲界人马的追杀,但来到此地的你也已负伤累累,这样的你,还能与吾一战么”·身负双刀,绮罗生冷然踏步前来:“一切皆在汝算计之中,但,该结束的荒谬与仇怨,汝也避不了。”
“更何况,这样的算计又何尝不是他人盘算之中·”同样冰冷的声音出现,意琦行一身戎装踏云而降··“意琦行”戚□□错愕。
一声哂笑自意琦行口中溢出:“看来汝对自己的算计就犹如汝对自己的武学一般都十分的自信·”·“一弦一调一管笙,太羽荒音锁残年;一棋一局一盅子,惊鸿留影人留衣。”
月戟在手,久不见江湖的一留衣带着丝丝微笑踏上了不归路,再次并肩站在了意琦行和绮罗生身边··“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戚□□握着双刀,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了沉稳自信:“只是,武道七修源自于吾,意琦行,你想三个打一个么”说道最后,戚□□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人不同,道不同,何况吾与一留衣不来,身为一代宗师对一名身负伤势的后辈出手,吾想,汝也不会厚此薄彼介意我们兄弟三人其利断金吧·”·这话的虽然不至于无耻,却已经算的上厚颜,本来还不太能适应意琦行装扮的一留衣朝站在意琦行另外一边的绮罗生看去,发现他虽然脸上也是冰玉一片眼中却也有一丝讶异和笑意。
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事情一留衣扶额摇头,果然,这世道变的再快,也没有绝代剑宿变的快··“想不到汝也有伶牙俐齿的时候。”
戚□□静静的看着意琦行,仿佛不认识一般··“伶俐不过锋刃,当年半招点拨,吾一直铭记至今,今日也是时候报答了·”·“哈,Y/U界的人虽然没有困住绮罗生但起码伤了他,没想到在你这里却这么不中用,吾倒是小觑战云界了。”
“戚□□,非是汝小觑了战云界,而是这次,汝急躁了·”·戚□□认真的想了想,确实急躁了,不过……他对着意琦行轻笑:“你倒是舍得牺牲战云界的人。”
“这样的错误,不似你会犯,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意琦行冷着一张脸却用十分惋惜口吻对戚□□说着:“四奇观,总有不能对外人说之事,何况与汝合作之人也必定不会说出来。”
这次,戚□□是真的惊讶:“汝居然知道”·“吾本以为是欲界,不想却是由汝做了中间桥梁·”·戚□□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举起了双刀:“现在,吾更加确定,意琦行,你必须死。”
一留衣点了下头,他要是意琦行的敌人,只怕也会跟戚□□一个心思,这简直是完全不能玩的节奏了··意琦行抬手凝气,聚雷电之气于掌心:“那便,杀吧。”
话音一落,一掌击出,雷鸣自九霄以排山之势落下,月戟、艳刀也在同时左右攻出,源出一脉的武学在雷光之下交织出一片铿锵火花··戚□□一身能为进展,以一敌三不露败像,似有默契,三人以绮罗生双刀主攻,一留衣与意琦行为辅。
艳刀、月戟会挥越快,叠影重重,风快,人快,四影交错令人不及眨眼··就在这时,绮罗生双刀并横:“这战,让吾来·”·“绮罗生”一留衣心下不赞同,但却看向了意琦行。
意琦行却不做迟疑,周身气劲一收,足尖一点便退出了战圈,一留衣见状也只是沉默的跟着退到了意琦行身边··两个人,四把刀,刀气纵横,刀快人狠,不过眨眼之间,本就负伤的绮罗生已伤上加伤。
“绮罗生,汝七修刀路已尽·”戚□□说话间,却看向退开后一直未在动过的意琦行··“现在,才是开始·”双刀旋转,刀气纵横四野,千般光影,捉不住流光一瞬。
绮罗生刀路丕变,招招制先,以伤换命,一瞬刀光之下,戚□□,陨··一留衣正值诧异之际但听得身边意琦行一声低喃:“天生刀觉……”·与此同时,高峰之上一直观战的人也在这时来到了绮罗生身边,别黄昏带走了戚□□,而北狗则轻轻唤了一声九千胜,意琦行忽觉心口一阵莫名绞痛,还不待弄明白便见绮罗生直直朝自己走了几步就对着自己倒了过来。
然后……然后就是一留衣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北狗一把捞过绮罗生飞身而走,再回头,看见的是意琦行双手伸出正欲接住人的那个姿势··“咳咳……不追么”·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意琦行的眉目冷华:“追什么”·“追绮罗生啊,难道汝就放心绮罗生被北狗带走”·“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倒是汝,怎会突然出现”·一留衣不太在意的耸肩:“你们要为七修清理门户,又怎能少了吾”·“离开吧。”
一留衣一怔,随即啧啧摇头:“看兄弟整日奔波忙碌,自己却在一边看戏,这似乎不太合吾之风格·”·“吾不需要·”·轻叹了一口气,一留衣走上前抬手拍在了意琦行的肩头:“汝不需要,但吾需要,意琦行,你吾同修,又是兄弟,既是兄弟,吾便没有袖手的道理。”
“哈,汝看吾还有一丝七修剑宿的模样么”·“汝便是汝,即便汝不再是意琦行·”·“这样好么”·“有什么不好,吾本孑然,唯一牵挂者,不过汝……与绮罗生罢了。”
意琦行抚耳,眼前再见一片血红,并肩的人倒落尘埃,心头为那点点滴滴的凄艳哀痛不已,那是曾经的预见,却被他牢记在心时刻警醒,唯有足够强大,唯有站的更高,伊才能护住伊想护的东西,手足之性命,血脉之亲情,以及犹如半/身割不去的情。
霹雳·“吾曾以为吾之一生,认定的便再也不会放手,但命运却告诉吾,即便吾能改变现在却无法改变过去·”·一留衣心头莫名一颤:“世间之事便是如此,有时候,两全其难不压抑水中捞月,得失之间,说不清道不明。”
“今日,吾能割情舍心,或许明日,吾也能亲断手足·”意琦行嘴角微弯,清冷的目光中是说不尽的讥诮与凉薄··“汝会后悔么”·“吾,不悔。”
吾为吾之所求,付尽所有,在所不惜,所以,吾,不悔·“吾也不悔,若有一日,汝再也记不得汝原本的面貌,吾也会为汝记得,只要汝不悔,一留衣便也无憾。”
“好友……”·不再言,意琦行抬起右手,一留衣见状与其合掌交握:“兄弟两字不是白叫的·”·“哈,现时今日,吾与绮罗生都是多事之秋自顾不暇。”
一留衣拧眉:“汝还是要吾走”·“汝不信吾”·“吾信·”·“那便退隐。”
意琦行见一留衣还要再说便紧了紧握着一留衣的手:“汝说,若有一日,如吾再也记不得自己曾经的面貌,汝会替吾记住,一留衣,汝之安然才能有意琦行日后的不悔,天下事了犹未了,家国之重压于吾之肩头,绮罗生只怕也是自顾不暇,你吾兄弟三人唯汝一人如今一身澄澈,吾不愿汝再染尘,更不愿自己肩头再担一份重压。”
“吾从来不知道,吾七修绝代剑宿有一副好口才·”一留衣想要笑的轻松一点,可惜扯起的弧度依旧苦涩··“吾曾在梦中听过一句话,很多时候,是命运在决定人生,但吾总想,命运拨弄之下,总有能脱之时,一留衣,答应吾,退隐江湖,好好活着,待时事清明,吾便去寻汝,届时,你吾兄弟,再把酒言欢。”
“罢了·”一留衣苦苦一笑:“吾便说现今汝有一副好口才了,只是有一事吾希望汝能一直记住·”·“何事”·“无论何时何地,什么情况,做兄弟的,总在汝之身后。”
一留衣说完,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意琦行,随后放手转身:“一弦一调一管笙,太羽荒音锁残年;一棋一局一盅子,惊鸿留影人留衣·”·“多谢,兄弟……”目送逐渐远去的身影,意琦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剑宿之情真是感人肺腑,清都无我羡之慕之·”·意琦行剑眉一扬,冰冷的眸色中带着一抹厌恶:“汝不必歆羡,吾不需要,而汝,更无必要。”
“自古多情空余恨,恨,有时候,恨,也是一种令人歆羡的情绪,汝说是么,绝代天骄意琦行”·意琦行一顿,竟是微微笑了一下:“说的不错,只是无论何种情绪,吾都不会赐予汝。”
说罢,也不去看策梦侯,足尖一点,便消失在了不归路上··作者有话要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以上是已经不怕烫的剑宿大人……·卧槽 锁解了· ·☆、第 36 章· ·“既有毒患在身,汝便不该逞强。”
“哈……”步香尘盘坐在地,虽然口呕黑血却笑的甘美:“英雄既来,吾自不必在逞强下去·”·英雄……意琦行一顿瞥了一眼即便已身受剧毒却依旧风华的女人,哪怕心中在不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目前被他护在身后的人确实担得起美人两字。
“只可惜,吾非英雄·”意琦行轻啧一声,一指划向袭击步香尘的人,看着那人狼狈的闪开后才冷冷问道:“妖界之人”·想要释阎摩回归暗界而来杀步香尘的酆都三千里冷哼一声,手中武器再次举起。
“巨魔神之恨,或可由汝开始·”一言下定论,意琦行剑指一动,春秋阙应雷霆之音而现··“若绝代剑宿都不称英雄,那当世又还能有几人”笑看着酆都三千里被意琦行一剑瞬杀,步香尘往日妖娆妩媚却仍不免暗藏一丝冷酷的眉眼都柔了下来。
“汝多次做情于妖界,如今却被妖界趁人之危·”·“意琦行,汝在担心我”·看着步香尘,意琦行沉寂了眉眼··“吾可为汝讨取解药。”
步香尘压抑身上毒患勉强起身踉跄的朝着意琦行走了两步然后倒了过去,意琦行一手持剑,一手却一反常态抬了起来将人顺势揽在了怀中··步香尘靠在意琦行胸膛,软若无骨的手轻轻抚在了意琦行裸露在外的坚实胸膛(胸肌(^^*))上娇笑道:“这毒要不了吾之命,哪怕吾让汝一命还一命,汝也尚欠吾一命。”
“汝之入幕之宾要来了,不起来么”·“伊来的真不是时候,汝说是么”步香尘仰着头媚眼如丝,香软薄唇更是几乎要抵在了意琦行光洁的下颚之上:“这一命,吾可惜剑宿这次是还不来了。”
意琦行依旧沉寂,既没有因为即将有人来而放下手,也没有因为步香尘轻浮而又轻佻的举动蹙眉··葬云霄因傅月影而产生的一丝好心情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个姿势,俊男美女,一个无限深情紧紧依偎,一个犹如冰封的雪山却一手扶持。
·“云霄,汝回来了啊·”倚靠在意琦行身上,步香尘丝毫没觉得此刻她的举动和她满是温柔的话语有什么违和不妥之处··葬云霄脚步一顿,目光一凝落在了地上已经毫无生命迹象的酆都三千里上。
“云霄,汝看,吾为汝杀了酆都三千里,汝可高兴”·“步香尘”葬云霄抱起地上的尸体冲出了幽梦楼。
“汝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意琦行看着幽梦楼外,放开了步香尘··“哈,剑宿误会了,负心的人注定负心,步香尘只是想看伊能走到哪步罢了。”
“负心”意琦行冷冷的看了眼步香尘:“玩火者,终自焚,汝该警醒·”·“意琦行,汝在担心吾”似是很执着这个问题,步香尘再次问道。
意琦行觉得,他的频段大概永远不可能和眼前这个人停在一个波动上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意琦行果断放弃了原先想要拉拢策梦侯的想法··“哎,世间多有负心,此话果然不错。”
意琦行一顿,看向状似哀怨的步香尘:“既然无心,又何来负心八品神通,人间权势,众生仰望哪一样比不得汝心中之情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意琦行,这样的你,吾又如何舍得放下何况,吾对葬云霄无心,对汝却是真心,难道汝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么”·“真心”意琦行想起心头那道悠然白影,钝痛之下嘴角却是微微笑了一下:“吾心已无,何来感受”·步香尘面对意琦行难得微笑,非但没有目眩神迷反而气息为之一窒。
不过失神片刻,步香尘便觉脸上一丝暖意··“这泪……汝是在为吾哭泣么”·怔怔的看向意琦行近在咫尺带着一点湿润的指尖,步香尘茫然的抚上自己的眼下,自己何时流的泪·原来,自己对意琦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不过一个细微的表情便让自己心痛到无觉……步香尘想笑,却不知为何泪落的更急了。
意琦行看着那泪,恍惚之间似是看见了自己的泪··意琦行的泪比之生命更为珍贵,曾经他以为那是世上绝不会有的东西,却因绮罗生伴着心口之血而涓涓不息··一时错乱的记忆迷了早已痛到麻木还依旧不够的心,意琦行第一次将除绮罗生以外的人拥入了怀中,就好似拥着那不曾出现却深藏在记忆中血泪斑斑的自己一样。
“不哭……”·不曾听闻过的软语温柔,不曾感受过的怜惜轻抚,步香尘不思因由只愿一心沉沦··温香软玉,唇上陡触的温度另迷失的一人猛然清醒,仓皇之间,顾不得被他错手推到在地的人,意琦行旋身而去。
步香尘倒在地上捂脸狂笑,这样的温柔,哪怕不是对着自己,但尝过之后又如何肯在放手如何又能放的下手·无心是么若真是无心又岂会如此不过是丢了心罢了,意琦行,汝遗落的心吾总有帮汝寻回的一天,待到那一日,吾绝不在容汝如今日这般仓皇而逃。
步香尘笑过,放下手缓缓起身之时却又是一声轻叹,世间总有求得和求而不得以及意料或不能意料的错过,负心,终究负的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看着直刺而来的负心剑,步香尘娇笑不减,身形不动,只冷眼看着葬云霄以超越平生之剑复仇而来。
“哎,真是可惜了·”在步香尘的惋惜一叹中,葬云霄收剑而走,而步香尘则看向阻挡了方才那一剑的人,无始暗界回归之主,封世末··幽梦楼内心思多异,战云界上,绝代天骄也是神思不辨。
(简单来说就是想(╯‵□′)╯︵┻━┻)·“计划失败了”·意琦行坐在云海之巅看着茫茫云海目无焦距,身后,朝天骄缓步而来。
“老狐狸一只·”眸光一瞬聚拢,意琦行起身对着朝天骄行了一礼,回话一如平常似对计划失败似不以为意··“绝代,汝之矜傲越胜从前,却也越来越沉得住气。”
朝天骄脸上颇有一种欣慰之情,只是转话间仍透入出了一丝担心:“汝流落苦境的这漫长时日,汝……”·“王姐,不用探问,有太多的事已经沦落在时间之下不复原本面貌了。”
意琦行冰蓝眸子再度看向茫茫云海,是了,早在他错乱之初便再也见不得原貌,错的,究竟是时间,还是缘分,他已不愿再做计较,亦无心力再做计较,唯一只剩下的便是好好活下去。
或许是意琦行身上的气息太过冷寂,朝天骄不再追问,只是转了话题:“如今,战云界汝欲打算为何”·意琦行转眸看向朝天骄,脸上多有一丝诧异之色继而想到初回战云界之时自己的态度,神色之间不由又多了一丝愧疚:“王姐,绝代天骄绝无僭越之意。”
“你吾与御宇一脉之承,手足之情,何来僭越”说罢,似觉言语太过煽情,又干咳一声硬邦邦的生拗道:“汝既多思,吾便该人尽其用,何况三骄地位尊崇,既享尊贵之位就该为这尊贵付出应有的代价。”
本来郁结在心的意琦行柔和冷硬眉眼,情是唯一,但这情又分多种,爱情固然可贵,然亲情之厚,手足之意亦是弥足珍贵,他不亏欠战云界,却愧欠于朝天骄和御宇天骄,只因他们为自己的做的太多,而自己做的又太少。
“下下之策,战云界封界·”·“纵有千日做贼,绝无千日防贼,何况吾战云之人从不会畏首畏尾·”·“中下之策,联合苦境势力,伺机借力,或是与虎谋皮。”
“汝是说素还真”朝天骄自是不会忘记绝代天骄曾经说过的素还真,何况素还真还是苦境的正道支柱··“可·”·单只一字,朝天骄却听出了意琦行语气里的一丝模棱两可,沉思了一会便又问道:“那上上之策呢”·“昔日,冰楼曾送其三王子入金狮帝国为质子,然在归途之中无故失踪。”
朝天骄凤眸一凛:“汝觉其中蹊跷”·“最在意四奇观的,必是四奇观之人,一界王族血脉失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削弱。”
霹雳·“汝为战云界选定的盟友是冰楼”·“冰楼,不也是王姐心上首选么”·“那汝可有冰楼三王子失踪的讯息”·“王姐高估吾了。”
朝天骄一怔微微摇了摇头:“吾倒是糊涂了,汝若是有,只怕现在应该便已在冰楼了·”·“那稍后,吾便走一遭冰楼便是·”·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笑什么你们懂的)·我在想,如果买一尊策梦侯回来 我是不是还要在买尊步香尘= =· ·☆、第 37 章· ·冰楼地界,疏楼龙宿正在沉思破冰之法忽闻天机雷鸣炸响,抬头戒备之间边见英伟身影伴灼灼雷霆而下。
“恩阁下是”·“战云界,绝代天骄·”意琦行落在龙宿面前打量了片刻后问道:“汝是儒门龙首”·“阁下认得吾”·“没见过。”
不过这身装束目测苦境江湖应该没人整的起,就算整的起,目测也没人会这么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弄出来亮瞎人眼··龙宿一梗,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梳理关于战云界的信息就看见意琦行抬手之间,数道金色雷霆击向地界之内的冰楼。
“……”龙宿敛目,摇着手里的龙扇不着痕迹的向一边挪了几步··待到雷鸣声停,意琦行不再动作,龙宿才指着那纹丝不动的冰块道:“此冰坚固异常,吾试了多种方法,以五行克之亦不得用。”
“龙首方才站立在此,是否心中另有腹案”·“确实,只是冰楼非特殊体质之人不能进……”·“无妨,龙首暂且一试,吾自有方法。”
“也好·”龙宿点头从怀里拿出了进冰楼的道具(我不记得那是什么了,你们暂且就当他叫道具吧→_→),随即一阵蓝光降下,再定眼人便已落在了冰楼之内。
看了看眼前的冰棺材,又看了看果然没有被弄进来的意琦行,龙宿微微眯了眯那双鎏金中暗带一丝红芒的眼睛,静静看着冰棺材打开··“疏楼龙宿,能不被冰楼特殊地理环境影响,不凡也。”
“此地便是冰楼”·“疏楼龙宿,汝连日不是使了各种手段欲入冰楼么在下冰楼副楼主,镂冰氏·”·“那门口那位呢”·“汝体质特殊所以能进冰楼,但是绝代天骄却是不行,何况他所求之事吾虽心有所知,但暂时也无能为力。”
“绝代天骄从不求人·”·一道冷声传来,龙宿龙扇掩面已是不忍心去看镂冰氏的脸了,这种转瞬间就被打了脸的事情,自己有求于人还是装作没看见的好了……·在镂冰氏的瞠目和龙宿兴味的目光中,一柄利剑破风而来,正是绝代剑宿之配剑,春秋阙。
“以意御剑”龙宿眨了眨眼,这真是个好办法,冰楼能夺人体会,但是兵器却没温度,不过这剑好像不单纯··正想着,剑上飘出一道灵体,龙宿一声惊呼溢出:“是剑灵”·“冰楼副楼主,久不见了。”
“灵意合一……不凡也·”·就在龙宿赞叹之时,镂冰氏也回过了神:“绝代天骄风采更胜往昔,镂冰氏有礼了·”·“不必多礼,吾此前来是为一事。”
“何事”·“贵楼仲王,百里冰泓·”·龙宿看向镂冰氏,便见方才镂冰氏好不容易收起的错愕又露了出来,随即脸上闪过一抹激动,龙宿微微摇头,从刚刚到现在,若让他来形容镂冰氏的心情大概就只有五个字,那就是‘万万想不到’。
“天骄知吾仲王下落”·“吾只知道,当年冰楼与金狮帝国互交质子,在送回途中,百里冰泓被人追杀·”·“追杀者是谁”·“吾大致猜测两种可能,一者,为金狮帝国,二者,便是吾四奇观中一方所为。”
“恩……”镂冰氏一阵沉吟:“天骄所言,便是战云界也有嫌疑”·“吾不介意汝大胆猜测。”
“多谢天骄告之,待吾楼主出关之后必会亲谢·”·“吾事已毕,请·”·镂冰氏欠身:“奉送·”·待得春秋阙飞离了冰楼,镂冰氏才对龙宿道:“疏楼龙宿,汝手中之物从何而来”·龙宿挑眉:“莫非此物便是贵楼仲王之物”·“不错。”
龙宿也不隐瞒,一番交代之后便是请求,与之而来的便是另一番女子纠缠,此处暂且放过,且说意琦行办完了事,正在返回战云界途中之中,忽见远处炙热的妖气划空而过。
“恩”意琦行脚步一停,顺着那飞夺而去的方向看过去,冰蓝的眸子瞬间沉了一沉,身形一动也随之追了过去··春宵幽梦楼内,步香尘面对双面夹击,周全了自己却来不及周全别人,涯十灭双掌擒住了抱琴和傅月影。
美人儿一身羸弱,痛楚加身之时苍白了脸色,无尽哀戚伴滴滴清泪,步香尘被看得一时窒碍于心,待欲反应之时,天上雷霆骤降,涯十灭猝防不及抬手抵招,在回身,人质已失。
心头怒火一蹿,涯十灭再举双掌,倾十方重压朝意琦行而去,焱无上见状,手中兵器一扬,火能夹万钧之力赞上,步香尘双手分化以八品神通与之对抗··意琦行见涯十灭来势之凶,手中春秋一转,以金雷护身,剑走灵巧,纵横的剑气削弱了攻来之势,奈何功体耗损未复,喉间闷哼一声,硬是将一口血腥吞咽了回去。
后退两步看似安然的卸掉余劲,意琦行剑势不缓:“剑睨千秋尘·”·“无涯十方灭·”再赞功体,来自魔佛波旬之助,威视更为惊天。
意琦行春秋轻越一吟,剑辉生亮,纳八方精元之气化为剑之利意··步香尘心系意琦行,战场分神,焱无上看的分明,待见涯十灭功体提高到顶点,手中武戟一扬,炎神征霸道和着无涯十方灭便朝意琦行扑了过去。
惊天爆声和漫天烟尘下,闻香小筑被毁于一旦,烟尘之中,意琦行捂着胸口,衣襟血红,气息短促,只勉力而站··然,还不待他有所缓和杀机再度临身··“意琦行”·失真而又尖锐的声音响起,意琦行抬眼便见步香尘飞扑而来,而她之身后则是正在急速逼近的焱无上。
飞扑而来的人以及身前即将临头的杀机,意琦行冰蓝的眼眸瞬间浮现猩红之色,此情此景再次和脑海中的影像重叠,飞扑而来的身影由步香尘变成了御宇天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意琦行不需要他人牺牲维护,若如此苟且得生,不若死去,他之生命绝不容手足之血。
执魔的意念下是不能言说的悔痛,意琦行狂乱无忌的提升功体,天际有应,云海翻涌,雷电游走间,伸手揽过步香尘之纤腰,脚步急旋,转瞬之间,救人的和被保护的已经换了位置。
步香尘手上用劲欲再逆转位置,但意琦行却双手紧紧扣住的她的腰身死死往身体里摁,炙热的体温由衣衫透入,步香尘却无心感受,只急红了眼,动弹不得的眼睁睁看着死神的镰刀疾驰而来。
春秋剑灵御剑而起撞上了那战戟,却只听铿锵一声,战戟冲势一顿之后再次疾驰,而春秋阙则被弹了开去··“不要啊”·就在步香尘凄厉尖叫之时,天际一声雷霆怒喝,焱无上手中战戟一顿,再不得动弹。
“妖人,尔敢”朝天骄牢牢捏住焱无上手中武器,赤色雷电怒劈焱无上,与此同时,青色雷电亦随之降下,以同样的惊怒之招击向涯十灭。
二对四,涯十灭松了松被电的发麻的手冷冷一哼,跑了……涯十灭了,焱无上自然也不会不智到以一敌四,于是也跑了··敌人跑了,但是围在意琦行周围的金雷却没有散去。
“王弟”·“王兄”·意琦行此刻头疼欲裂,在松开了步香尘之后双手摁着太阳穴痛苦难当··步香尘一得自由便不做迟疑,八品神通运转,顿时自然之精盈满整个闻香小筑。
“天地有灵,听吾敕令,灵台有思,复吾清明·”一指纤纤,点在意琦行额前三寸,清思空灵,意琦行停了动作,犹自站在那喘着气··步香尘,朝天骄,御宇天骄三人六目皆都关切的注视着意琦行,被忽略的傅月影一双美眸在步香尘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到了依旧扶着额头紧紧拧着眉心的意琦行身上。
“锵”的一声,春秋阙再度凌空飞起,剑尖直指傅月影··“恩”·春秋阙的异样令众人的视线落在了傅月影身上,意琦行的佩剑孕有剑灵,自非寻常神兵可以比拟,天地精灵对于感知皆是比之寻常敏锐数倍,何况杀气本就是剑灵最为熟悉的气息,即便只是细微的一点也足够让春秋阙以剑尖相对了。
朝天骄和御宇天骄如出一辙的展露了杀意,傅月影似是受惊一般后退一步看向步香尘:“姐姐……”·如此不胜怯弱的柔美脸庞并未如往日一般引起步香尘眼中的怜惜,反而一双凤眸之中冲满了审视和一丝杀意,傅月影心中大惊,明明已经中了自己的毒,为何现今却好似从来未中一样。
“春秋,回来·”·清音一响,春秋剑身一颤,立刻弃了傅月影回到了意琦行的手中··“王弟,汝无事了”朝天骄看着意琦行苍白的脸色和依旧泛着红的眼睛有些担忧的问道。
“吾无事·”说罢看了眼同样神色不掩担忧的御宇天骄,心头暗松一口气,眼中隐带的红芒更是淡去了不少:“回去吧·”说罢,也不去看步香尘一眼便径自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月影……玛丽苏妹子傅月影~~·要不要让傅月影试试去勾搭剑宿呢……虽然她的下场已经注定是便当了~~~不过没事也可以洒洒狗血嘛~~· ·☆、第 38 章· ·“意琦行。”
步香尘不顾旁人,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意琦行··意琦行反射性的就要将步香尘的手挥开,但目光落在那双印着自己身形的眼睛时又止了下来··“何事”·步香尘还未答话,便被人插了进来。
“王兄,苦境一遭,竟已有佳人在侧,何不介绍一番也好让御宇知晓是何等绝色方可令得王兄以身相护·”御宇天骄冷着脸走了过来,看着步香尘的目光冲满了严苛的挑剔。
意琦行为着御宇天骄的语气和话中内容蹙了下眉,却也没有当场斥责只冷淡的回道:“吾在苦境,曾蒙步香尘援手·”·那就是有恩了……御宇天骄听罢,目光又在意琦行被步香尘还拉着的手上转了一圈,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又冷了几分。
“原来如此,朝天骄在这里多谢步夫人曾经对吾弟之援手·”·步香尘一双妙目扫过御宇天骄和朝天骄,两者面色皆带着冷意,只是朝天骄眼里多了一点感谢,而御宇天骄的眼里……·微妙的笑了笑,步香尘微微欠身:“凤座言重了,为意琦行,吾自是心甘情愿。”
霹雳·“哼·”·意琦行朝着御宇看去,毫无意外的看见了那脸上的鄙夷之色,这次却没有如同方才那般忍下来:“御宇,汝放肆了·”·这下御宇天骄的脸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只是他终究没有忤逆意琦行的意思,却也咽不下心头的那口气,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就回了战云界。
“御宇失礼,还请夫人莫怪·”朝天骄和御宇天骄一样对步香尘不喜,不过脸上却是丝毫不显,何况步香尘又对绝代天骄有过援手,只这点她也该为御宇的表现而赔礼。
步香尘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就连道歉也是这般高高在上,倒也不愧是手足亲缘··“凤座说笑了,令弟不过年少罢了·”·“夫人雅量·”朝天骄没兴趣再磨嘴皮子,见绝代天骄确实没有事情了,便道:“吾也回战云界等汝。”
“恩·”·“战云三骄倒是如出一辙·”·意琦行不理会步香尘言语中的调笑,只把目光放在了刚刚一直在做布景板的傅月影身上:“汝要杀吾”·“壮士误会月影了。”
傅月影受惊一般的往后退了一步,水漾的眸子波光粼粼似会说话一般,可惜意琦行却是不为所动,仿若未见,只冷冷斥了一句:“矫揉造作·”·步香尘闻言心头暗笑,再看傅月影也没了先前的怜惜,不期然的想起不久之前的罗浮山一行:深中美毒,却又解在心中……·这毒,自然是那娇柔的美人儿,这解药么……步香尘一笑:“月妹,吾与剑宿有话要说,此地也已不安全,月妹不妨先回月影轩等吾消息。”
傅月影垂下眼帘微微低下头:“就依姐姐,月影告退·”·步香尘微眯着眼睛直到傅月影离开春宵幽梦楼范围才笑着对仍是若有所思意琦行道:“莫非剑宿不舍美人离去”·意琦行摩挲了一下手里从刚刚就在传递不满心情的春秋阙,抬眼间就见步香尘已经切换到了策梦侯的样子。
“吾说过,玩火者,终自焚·”边说,边回手化去了手里的春秋阙··“剑宿这场雨来得正当时·”·“吾非雨,而汝,也不该玩火,这一次,为何妖界会和欲界会联手对付汝”·“为了伊。”
策梦侯一扬手,意琦行背后的春秋阙又微微颤了颤:“鬼荒地狱变·”·“正是,剑宿若想地狱变引颈就戮,在下可以为之代劳·”·“意琦行要杀之人,从不需他人之插手。”
“连绮罗生也不行么”·意琦行不答,不是因为答案显而易见,而是因为他不愿在他极力想要忘却时,就会有人提起,所以他只冷冷的站在那看着策梦侯。
“汝好似对傅月影有些在意·”·“非是在意,而是伊身上带有杀气,而吾之春秋不愿容下罢了·”·“但汝仍是不曾开杀·”·“春秋要杀,吾就要允么何况,此女不是汝特意留下的么”·“哦剑宿如此肯定,又何以知之”·“天榜第六名,排名虽虚,却也足可说明问题,此女武力卑微,但上得天榜,排名更在汝前,汝说伊何以称能”·“绝世倾城之貌,足以一眼留迹。”
“皮相光亮,内里腐臭,又何值一哂,不过足前尘埃罢了·”·你看,这就是意琦行,无论何时面对何人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策梦侯对着意琦行,儒雅的笑容中透出一丝邪魅以及迷恋。
撇开眼,意琦行看向无知无觉的鬼荒地狱变问道:“鬼荒地狱变,汝从何而来”·“非马梦衢·”·非马梦衢……意琦行心中有所思量,却见策梦侯倾身而近:“剑宿就不想知吾之用意么”·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勾引,拿他想知道的事情来勾自己……意琦行眉目越凛:“汝之情,当真这样廉价”·“剑宿这话,来的莫名了。”
“汝是觉得,吾既知汝之情,汝这样问了,是觉得吾便会利用这情顺水推舟么”·策梦侯一怔,诚然,他这样问确实是想让意琦行问自己,因为意琦行必然知道,只要他愿意开口,自己便会说,即使所说不全,却也尽真,只是他却没想到意琦行会这样回答自己。
真是……太干净了……这样的意琦行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策梦侯,那曾经不堪的过去以及心中千般的算计都在告诉他,他与他之间是云泥之别,紧缩的心脏令策梦侯捏着羽扇狠狠的移开了目光。
见策梦侯这个样子,意琦行不知怎么想起了通天道上初见时那满眼的算计下的冷薄以及往日所见做出来的满目情深和方才不顾一切扑过来时满满的惊恐,那时他虽陷入癔症但记忆尚存,不管如何,策梦侯一心护他周全的心意他无法否定。
在心里叹了口气,意琦行冷着声调遂了策梦侯之意:“人在非马梦衢,那必是汝欲以此让三余无梦生为汝达成目的,说罢,此目的为何”·策梦侯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意琦行,意琦行见状眉心拧的更紧,下颚紧紧绷着抬脚就往外走:“既不愿意,不说也罢。”
“呃……”还没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策梦侯便已下意识的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意琦行··每次见到策梦侯总免不了肢体接触,意琦行从一开始的厌恶到现在已经波澜不兴,有些情不是不愿意就可以不去承的,欠了就是欠了,只是令他头疼的是,这救命的情还没还清,又添了情爱,真真是一笔烂账,想算都无从算起……·缓了缓心中的燥郁,意琦行顺着策梦侯的意思停了脚步回身冷眼道:“如何”·“吾是为鷇音子之约,只要让无梦生去见他,他便回答吾三个问题。”
“汝是说日前揭开天榜的那个人”·“恩·”·“吾与汝同去,至于汝从无梦生那带回来的人就先送回去吧。”
一锤定音,意琦行直接越过了策梦侯的意思定下了章程··“甚善·”一言含笑,策梦侯转个身就连着鬼荒地狱变一起不见了··有这么急么……意琦行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心思却又转到了大宗师上面,自己预见的东西必是真实的一部分,所以大宗师内里藏奸毋庸置疑,但空口无凭总要让这老狐狸的尾巴露出来才可。
古陵逝烟觊觎巨魔神之力却也忌惮三骄并存的战云界,这也必然是他抛出巨魔神诱饵后烟都没有直接接招的原因,到底要如何让古陵逝烟露出真面目这是个问题,想到冰楼失踪的百里冰泓,若能将人找出来,届时无论如何都会有端倪可寻……·“汝在想什么”·意琦行鼻下立刻冲满了十分好闻的自然香气,那是策梦侯身上独有的气息,然后便觉肩头一重,一侧首就见策梦侯的脑袋正枕在自己的肩头,平时温雅却也带着凉薄的眸子此刻正溢满着笑意和温柔。
“吾在想吾之敌人·”·“敌人”一旋身,策梦侯已经并肩和意琦行坐在了一起,脑袋则仍然靠在意琦行的肩头:“剑宿的敌人,让吾猜一猜,是欲界妖界还是与剑宿同出一地的境界”·“汝这也叫猜”·“难道不对么”·自然是对的,不过欲界是苦境的麻烦,而妖界……妖界若不主动挑衅自可暂且放在一边,若是主动生事,战云界也不是怕事的。
·意琦行又在心里将敌对势力划拉了一边,眼底一抹冷光幽幽浮现,对着策梦侯则露出了一个冷笑:“或许不久的将来,汝也会是吾之敌人·”·策梦侯嘴角的笑容里融进了苦涩“汝果然还是不信吾。”
“自然是不信的·”以策梦侯之心性,即便心中存情,他也不信这人会了这情爱放弃心中野心,先前的以身相护虽然可能存有几分冲动但八品神通妙用无穷也是策梦侯敢于冲动的依仗或许其中本也夹杂了对自己的算计……·收起心中已经得出的计量,意琦行站起身,脸上淡漠清冷依旧:“该去罗浮山了。
作者有话要说:剑宿,你那么黑,你家里现在都知道么·还我甜甜的大剑宿来……·“啪”策梦侯摔倒在地,说好的感动呢说好的动心呢还能不能好好玩下去了(╯‵□′)╯︵┻━┻· ·☆、第 39 章· ·罗浮山上,丹香萦绕,一个人高坐,静待着要上山的人。
“三余换三疑问,三余无梦生已经来过罗浮山,现在就请先生解答步香尘心中疑惑·”花香浮现在了丹香围绕的罗浮山,步香尘和意琦行一同踏上了罗浮山。
鷇音子无语,只是淡薄的目光有些意外的落在了意琦行身上··“第一个问题,傅月影的真实身份和企图·”·“傅月影是她容貌丕变之后的易名,她之原名,欹月寒。”
“是伊”意琦行想起方才露出杀气的女人和曾经见过的西疆毒首,容貌差太多,不过看步香尘的诧异中又带着了然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冷声道:“汝抢了欹月寒的男人”·步香尘:“……”·看步香尘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鷇音子微微挑了下眉梢,落在意琦行身上的目光里暗藏着一抹探究。
“所以方才春宵幽梦楼中,她之杀气虽是对吾,却是因为汝·”·“……”掩着扇子干笑了两声,步香尘有心解释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素来的能言善道在意琦行波澜不兴又了然的目光中化为一片心塞。
鷇音子又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意琦行,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出声解了步香尘的尴尬:“夫人第一个问题既已有了答案,那第二个问题为何”·即便压不住心塞,步香尘还是接着问道:“榜上前三个图像,各代表了何种人物”·“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汝详细想考虑要知晓哪一个”·“意琦行,汝说呢”·“那是汝之问题。”
所以与汝无关么步香尘垂眸无力之下只把思维集中在了天榜的前三的图像,在逐一做过推敲之后问道:“第二图像的意思·”·鷇音子挑眉看向意琦行:“这道痕迹,想来意琦行必是终生难忘。”
意琦行眸色一深,身上剑意陡然而起却不开口··“恩此话何意”步香尘虽然疑问,却和意琦行站在了一起。
“图上一痕,乃是意琦行背后那道疤痕所引出的那个人·”·意琦行身上居然有疤痕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在意琦行身上留下疤痕步香尘诧异之下追问道:“是谁”·“这是第三个问题么”·“哈。”
一声哂笑,步香尘摇头:“不是·”·“丹华抱一鷇音子,意琦行记下了·”·“伤痕犹在,功体却还能提限至此,绝代剑宿,不凡也。”
鷇音子赞语一顿转而道:“然,此痕不改,汝意琦行是否真能安然,依之本护其全”·背后早已无感的伤痕隐隐作痛之下,意琦行脑中飞过略过一些影像,然早已习惯这种疼痛的他神色不变:“吾欲护者,不必仗吾之依;倒是汝,汝之依却非汝之期,汝亦不为本,吾问一句,汝之本在哪里”·霹雳·鷇音子冷然的目光中上过一抹愕然,随后再度阖眼:“吾本即吾心。”
“心安即理,可也,请·”·“你与他,尚云泥之别·”看着被独留下来的步香尘,鷇音子随口便是会心一击··“汝是怕吾玷污这片高高在上的云么”·“云既高高在上,泥又如何能染不过痴妄而已。”
“人生在世,不痴妄者几稀矣,高高在上如意琦行,也有如汝鷇音子,痴妄一词绝非只会在吾身上体现·”·鷇音子静坐安然不再辩驳:“夫人说的是,那第三个问题,夫人可还要问”·“罢了,吾之疑问已然太多,如今倒不知从何问起了,这第三问便暂且按下就是。”
“可以·”·“原来王兄还知道会回来·”甫一踏入战云界,意琦行就听得御宇天骄冷言讽刺··“御弟·”·“王姐,吾说错了么”御宇天骄看着意琦行,愤怒的目光中隐带一丝委屈。
“凤座,冰楼吾已去过,冰楼楼主正在闭关,百里冰泓之事也已告知镂冰氏,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寻出百里冰泓·”·意琦行径自说起正事,朝天骄一顿继而道:“百里冰泓生得何等模样,吾战云界无人见过。”
想着四人解封之时,唯有玄冥氏逗留到他输功结束后的那声谢,意琦行说道:“凤座与冰楼楼主交情素来不错·”·“吾明白了,倒是汝与步香尘是怎么回事”虽然被意琦行借着公事把话题引开了,但是朝天骄却心记自己弟弟的一切,又如何会放下这件事情。
“无事·”·说到步香尘,御宇天骄刚刚憋着的气又蹿了出来:“哼,没事会将人护的那样好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意琦行看着不掩情绪的御宇,难道要让自己解释说自己当时把步香尘当成御宇才会如此么别说自己不愿意这样说了,就算愿意只怕自己这个弟弟也会因为这个跟自己继续闹别扭。
“御宇,是吾曾经离开太久,所以汝已忘却吾素不喜之事了么”·绝代天骄的话不容置疑,这是整个战云界都知道的事情,一旦绝代天骄决定的事情就再也容不得他人意图去改变,即便是战云界最高存在的三骄之首的凤座朝天骄也不行。
·明明平淡的语气,却让御宇天骄生出了一股无措之感,直白点就是怀着满腔怒火的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到底不舍得自己的手足生气,意琦行走上去握住了他御宇因控制情绪而攥紧的手:“汝是吾之兄弟,步香尘不过只是因为对吾有过援手而已。”
所以这是说步香尘只是不相干的外人御宇天骄的脸色回暖了过来,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那手却松了开来反握住了意琦行的手··见意琦行安抚住了御宇天骄,朝天骄脸色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还是说了一句:“步香尘不是简单之人,与她周旋只怕要多费些心力,何况看着,她也不像什么正经人,若有可能最好不要在和再她接触。”
凤座慧眼,但救命之恩总是要还的,意琦行没办法应承不和步香尘接触只能冷淡的回道:“吾自有分寸·”·见话说到此,朝天骄也不好在说什么,看了看意琦行眼底还残留的一缕暗红便把步香尘什么的都给扔到了脑后:“王弟,汝之功体到底如何了”·御宇一听也紧了握着意琦行的手:“王兄。”
“吾无妨,只是功体暂时恢复不到顶峰而已·”话一说完就看见自家姐姐和自家弟弟一脸不信的表情,意琦行有些哭笑不得,他的问题除开背后那条长长的刀疤确实和功体没有关系,他莫名而来的预见令心魔丛生,心魔源于情,但他却无法斩情……·“是武修之心境”·意琦行没想到朝天骄会一语中的,瞬间沉默了下来。
“绝代天骄,今日起,汝就在神龙殿闭关·”朝天骄面色严肃,不容意琦行反对,心魔是武者最为忌惮和害怕的东西,她绝不能容忍意琦行在这方面轻忽至此。
意琦行反射性的拧起了眉,就在朝天骄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春秋阙浮现在了三人面前,随后剑光张扬扩散,不过片刻便已升到了战云界的最高点,而此刻意琦行的眉心也散出了幽幽的蓝光,他的身后则缓缓出现了春秋剑灵的身影。
与意琦行面容有着极高相似度的剑灵伸出虚无的双臂缠绕在了意琦行颈间,莹莹蓝光犹如阳光之下看似最为柔和的粼粼水光包裹住了意琦行,而春秋剑灵也在这时抱着意琦行的脖子来到的他面前极度虔诚的吻上了那额心一点幽光,瞬间强大而又冰冷的剑意使得整个战云界为之震动,更有雷霆轰然而响,而就在下一个瞬间,朝天骄和御宇天骄的眼前便失了意琦行的身影,唯留剑意流转在了整个战云界。
御宇天骄抬起从来高傲的头颅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柄高高伫立在战云界最高点的春秋阙··“居然是绝代天骄的佩剑拉动了整个战云界”这么大的动静让战云双擘第一时间赶到了朝天骄身边,一抬头,寰无疆脸上是溢于表达的愕然的惊叹。
看着以春秋阙为中心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所延生出来的剑之光链,云师习惯性的抬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绝代天骄以剑链重新拉住了战云界所缺巨魔神的一角,同时又更加稳固了战云界在空中的稳定性,如此,若有敌人来犯,即便又绝世高手斩断了巨魔神的巨链,战云界也不至从云端跌落。”
“云师有话就直说·”·造烽烟对着朝天骄欠身一礼:“属下无话可说,要说的话,绝代天骄已经说了·”说罢又再次抬头看向了被金色雷电环绕在其中的春秋阙:那里,是那个从来高高在上又高傲的人对于战云界无言的守护,倾尽一人所有的守护……·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想就这样打完结……·又要开始蛋疼的补剧了,目测又要好长时间更新了……·有一种超郁闷的感觉,一想到要被霹雳编剧虐我就想现在就给这文打个完结的标志……· ·☆、第 40 章· ·“汝,耽误了吾之时间,闷那”陡然一声闷,艳色灼眼的宫无后一步一烟化,一化一瞬间,红影迷旋,朱峰拔剑……·刹那间,锵然一声,酆都错身,一人夺芒。
“汝之剑,错了·”·冷冷的声音,冷冷的剑,宫无后血泪晶莹,双眸含杀,朱红再进却伤不尽冷剑冷影··“汝之剑,钝了·”·“哼。”
旋风再起,正是卷龙剑式··“旋的再快,亦是无用·”突现战圈的第三人,冷剑一划纵身交陪进入风暴之中··无数剑气从风暴之中激射而出,尘嚣抵定,唯留冷剑持者一人独立。
“王弟……”·“凤座,汝该小心·”·来人回身之际,朝天骄面色一怔:“汝不是绝代天骄,汝是何人”容色几无二致,只那双眼红如血滴偶有粹蓝之光闪过,一眼扫过不见活物其中,如视之死。
“这世上,又有何人能有资格再拥有如斯之颜·”负手而立,救人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朝天骄:“凤座,汝轻易自己的性命,是已不在乎汝一心守护之地了么”·朝天骄一窒,战云界巨魔神在意琦行闭关之后仍旧遭窃,但战云界却因意琦行剑意所化之剑链而得存生机,但也因此意琦行闭关之龙神殿糟到莫名禁封,连她都无法靠近其中。
“绝代天骄如今情况如何了”·“汝还有闲心关注伊之状况么今日若非吾来得及时,凤座是要对着战云界憾恨而去么”不同于脸上的无情,来人言辞咄咄逼人:“以武自持,却无退身之能,无用矣。”
无心对这从未听过的刻薄言辞做计较,朝天骄拦住来人欲去之路:“回答吾,吾弟如何了”·“吾不知·”敛眸,不再看朝天骄急切之颜,化身而去。
“救命……救命啊……有怪物啊啊……”·天空隆隆巨响,狂风呼啸,腾风展翼的巨魔神正在张牙舞爪,肆意嚣张··“是混沌……”红如血滴的眸子闪着深邃蓝光,形如意琦行的人抬头看着空中巨兽,目光讳莫如深,然后没一会儿他就看见了和尚,又过了一会儿他又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一剑劈走了混沌的女人。
所以即便有巨魔神,战云界想占领苦境那也只能是个梦想,一个十分骨感的梦想··“恩阁下可是七修剑宿意琦行”裳璎珞和霁无瑕寒暄过后转过身来就见身后一直观望疑似意琦行的人还在便走了上去·是不是意琦行,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大师说的是,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大师可唤吾春秋阙。”
“春秋阙”裳璎珞沉吟一瞬,意琦行有把佩剑名为春秋阙,只这一剑牵涉佛厉之争,世人皆知剑宿以天器春秋定天厉干戈,眼前这位不会就是他想的那个春秋吧·“不知春秋阙可知方才怪物为何”·“此乃吾战云界失落之巨魔神:混沌。”
就这一句话,裳璎珞立刻确定眼前的春秋就是他想的那个春秋,不过……春秋剑灵,你那么叼,你家主人意琦行他造么·“不知现下剑宿人在何处”·“战云界遭受算计,三尊巨魔神全部失落,战云界亦在意外之下封闭了境界,而汝所问之人亦在此列。”
“此兽可有收服之法”·红眸之中蓝光闪过,旦看那和意琦行相同面貌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有,若大师有方才那名女子之魄力,一剑下去,混沌清明。”
“……”这是被嘲弄了吧是被嘲弄了吧裳璎珞胸口一梗,这茬瞬间就接不下去了,有形体的剑灵都是这个样子的掀桌不解释·“大师,吾战云界不但在他人算计之失落所有巨魔神,更为此被莫名封闭境界,在下亦无能制服,心下难安。”
“……”不好意思,真没看出来你哪里心下难安··裳璎珞做不来皮笑肉不笑,但脸色确实不太好,春秋剑灵两句话皆话外有音,只是如今一个波旬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外境之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看着遍地残桓的村庄,裳璎珞的头更疼了。
裳璎珞头疼,春秋剑灵则转身就走··“主人,如今该去何处”·春秋剑灵抬首自问,而他红色眼眸中的蓝光亦是越深,灵化实体,在战云界封闭之刻,意琦行以意附灵出得战云界,如今战云界唯有凤座朝天骄流落在外,现在他既然无法解开封闭以战云战力驰援朝天骄也无法将朝天骄带回被封闭的战云界免遭他人算计,这让现在以意识状态而存在的意琦行相当的郁闷。
十分轻易的感觉到意琦行的不愉,春秋剑灵也不高兴起来,主人和他在一起是很好,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又不好,不能被主人握在手里的感觉太差了·“主人,我们不去找解封战云界的方法么”解开封印,主人回到自己的身体,自己就能重新感受到被主人握在手中的温暖了。
找解封的方法目前有两个人选,一为鷇音子,一为步香尘,踟蹰半晌,最后他决定先去一寻鷇音子,于是春秋剑灵便转道朝罗浮山而去··霹雳·行至半路,正遇步香尘打戏,意琦行眼见一掌要落在步香尘身上,眸色蓝光一转首次掌控了这具灵体的控制权挡下来掌的同时也目露惊诧之意。
“意琦行”面色苍白一手捂心的步香尘目不转睛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汝是”将步香尘护在怀中,意琦行的目光却落在了方才发掌的孩童身上,看到那对漩涡眉以及那双温润透彻世事的眼,一时惊愕外露。
“啊……”·怀中的痛呼之声令意琦行一时露出为难之色,他现在的身体是由剑灵凝聚而成,除了剑意剑气……他实在不会用灵力什么的来疗伤啊,何况灵力也不是随便能乱用的啊……·四智武童也察觉到的意琦行的不一般,抬指运气点想了步香尘心口周围的要穴输送功力以缓解步香尘的痛楚。
痛楚缓解,步香尘常抒了一口郁气,在抬眼去看意琦行时也同时察觉到了异常··看步香尘无碍,意琦行将人放开后,便得到了一致的注目礼··“为何你们会发生冲突”没有打算解释自身问题,意琦行直接看向四智武童问道。
四智武童看了看步香尘,又看了看意琦行心头一松,看来这次索药应该能要到了··“小四并无恶意,只是想要大姐姐将治疗一页书的丹药交出,不知可否”·治疗一页书的丹药看来在他不在苦境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意琦行看向步香尘却没言语,情这种东西只会越欠越多,眼前这个疑似素还真的小朋友能自己解决问题他自然不会冒昧开口。
“要药不难,汝方才出手也算救吾一次,但吾凭什么要轻易交出”·“若小四能解大姐姐心痛之症,可换得一页书之药”·“拿去。”
为解妖心缺憾,步香尘给的毫不犹豫··“大姐姐可前往罗浮山一问鷇音子·”·“你”·“鷇音子必有解方,小四多谢夫人。”
步香尘被坑,心中暗恨,又见意琦行要离开,心头委屈就要拉住意琦行却见回身之人已非她所想之人··“意琦行,汝是怎么样了”明明刚刚还是一双冰蓝眼眸,连眨眼的功夫都没到怎么就变成了殷红一片,莫非又是入魔之症·重新做主的春秋剑灵看向步香尘,高高在上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喜之色,理都没理步香尘抬脚就走。
“站住,吾准汝离开了么”·春秋剑灵目露冷光,抬手一挥挥开步香尘伸来之手:“放肆·”·如此厌弃的神色如果是意琦行来做,步香尘会觉心痛,但若只是一个顶着意琦行脸的陌生人来做,步香尘只觉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毁了那张脸。
“汝可知意琦行身上发生了何事”步香尘淬毒的目光看着远去身影,对着四智武童问道··四智武童也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看步香尘的样子,他觉得还是先撤为妙,免得步香尘彻底抓狂让他遭受池鱼之殃:“大姐姐不知,小四又怎会知道呢小四还有事,告辞。”
罗浮山上,春秋剑灵踏足这方寸之地,迎面而来的就是鷇音子八风不动的淡薄目光,这目光视人如蝼蚁,然春秋剑灵却似不见,高高在上之势一如他之主人意琦行。
·“区区剑灵能有如此成就,意琦行不凡也·”·这是鷇音子第二次称赞意琦行不凡,春秋阙绷着脸问道:“不凡在何处”·“每每跳出该行之轨迹,此等不凡,世所稀矣。”
“吾有问题,汝可答”·“战云封闭,利,大于弊·”·“若其他人来问,该当如何”·“吾无立场,该如何时便如何。”
“若吾不准,又该如何”·“汝是春秋剑灵还是意琦行”·“吾,即吾,如同,汝,即汝一般。”
如纳天空之精粹的眸色再现,矜骄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意琦行内敛傲然的淡漠··“汝似乎知道许多的事情·”·“相信吾,若是愿意,意琦行或许宁愿无知。”
“相信汝”鷇音子同样的冷漠表情里突然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淡薄的目光莫名深远··“汝还未曾回答吾,若有人问,吾不准,该当如何”·“吾不曾回答过汝之问题,所以汝之问题,为公平之则,其他的人也不会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_→ 大宗师是绝色,凉守宫是真绝色,我很艰难,而且我发现沐灵山也吊吊满分,每一个出来都能先爆掉剑宿一次……我居然还好看到了剑宿握着剑,然后剑从手里掉到地上然后再也拿不起来的镜头……·默默的,总觉得我好像要变态的样子……我周一被打包出差说好2天就能回,结果现在告诉我,我可能要待到周末才能滚回家,(╯‵□′)╯︵┻━┻· ·☆、第 41 章· ·“真是内忧外患一大堆……”·下了罗浮山,春秋剑灵突然一声长叹,意琦行虽心中万般烦恼也不由被这故作老成的语气逗的一笑:“汝是剑灵,只要想着汝之剑就好,哪里来的内忧外患与你有关”·“主人忧虑,就是春秋忧虑,现在主人打算要怎办”·怎么办啊……战云界现在不是问题,唯二的问题就是朝天骄的安全问题以及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就算战云界没有意外封闭,朝天骄也绝对不会避战古陵逝烟,如今要如何保全她是个很大问题。
“主人,要不我们直接杀掉古陵逝烟吧·”·“这是个办法·”虽然这么说,但暂时共有的剑灵之躯却没有一点动作··如今的意琦行早已非是往昔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绝代剑宿可比,三思后行,非因怕事,只为能更好的周全。
四奇观唯一也最能让人起觊觎之心的,就是四奇观共有的源生造化球,看来这件事还是要落在冰楼头上,而且朝天骄现在人也应该在冰楼,略一思索,春秋剑灵就在意琦行的指示下又马不停蹄的奔上了冰楼。
“是谁胆敢擅闯冰楼”·“公主·”镂冰氏跟在后面一看来人便抢先开口道:“镂冰氏见过战云界绝代天骄。”
“咦汝是绝代天骄”·“不知冰王可在”·“在,本公主现在就带汝去。”
霜旒玥珂微微一笑,率先转了身··“你看,王兄就在那·”·跟着走了一会的路,见霜旒玥珂停下脚步,春秋剑灵便顺着霜旒玥珂所指之处看了过去。
“绝代天骄,你觉得凤座和本公主的王兄如何”·春秋剑灵看着不远处氛围看上去十分融洽的一对男女,在想到自己主人没日没夜的奔波,不由重重哼了一声,这一哼也同时惊动朝天骄和玄冥氏。
朝天骄一回头就见春秋剑灵,身形瞬间闪了过去:“是你绝代天骄在哪里”·看着急速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春秋剑灵眉心一蹙,朝后一避,闪了开去。
霜旒玥珂一惊:“什么这人不是绝代天骄”·“恩”玄冥氏也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春秋剑灵,眼露疑惑间想起他刚回冰楼闭关之际意琦行以意御灵进入冰楼的情景,不由问道:“阁下是意琦行的剑灵”·“哼,冰楼冰王还算有点见识。”
未曾掌握灵体主控权的意琦行,若非意识形态,只怕现如今已经扶额了,这种傲气凛然的随意……·玄冥氏清冷的面容不变看了眼身边神色讶异难掩一丝焦灼担忧的朝天骄,对春秋剑灵问道:“不知绝代天骄可在”·春秋剑灵还没张嘴,便瞪了眼玄冥氏,脸上的傲色却瞬间内敛:“家教不严,让冰王见笑了。”
“剑灵纯粹,何怪之有·”·“绝代天骄……战云界到底怎么样了”·“除了失落巨魔神以外,战云界一切安好。”
“没了巨魔神,战云界如今是被何物拉持”·“吾剑春秋·”·“那汝”·“比起战云界安危,小小代价,意琦行自是付得起。”
至于是何代价,他却不曾明说,朝天骄心头忧虑更甚,方寸稍乱,唯有愣怔··“绝代天骄,汝今日前来非是为单纯一寻凤座吧”·“吾此行,是为烟都动向,只是看烟都这般模样……”方才走来,冰楼挂有白幡,意琦行迟疑一下:“莫非冰楼已经出现了变故”·“吾弟百里冰泓,已经惨忘在烟都之下。”
“抱歉,节哀·”·玄冥氏虽眉宇之间含有悲痛之色,却也豁达的一笑:“吾还未感谢绝代天骄曾为吾带来王弟的讯息,绝代天骄何来抱歉之言。”
“那不知冰王对古陵逝烟作何应对”·“亡弟之仇不共戴天,但吾,仍想一会大宗师·”·意琦行对此表示理解,本想再提原生造化球之事,不过一想造化球所在之地,稍作沉吟便决定暂且按下:“大宗师老谋深算,君子之道恐不适宜,冰王且先慎思应对。”
“吾明白,多谢·”玄冥氏对意琦行微微欠身后对朝天骄道:“吾先做一番安排,凤座与绝代天骄想必也有事情要谈,吾等就先不打扰了。”
·玄冥氏离开后,意琦行和朝天骄之间便陷入了沉默,朝天骄的沉默的想着自己的王弟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代替三尊巨魔神使得战云界不落下来,一时看着意琦行出了神……·“凤座为何出神不语是在担忧巨魔神之祸”·“巨魔神凶性难训,一尊现于苦境已造成不可挽回的伤亡,另外两尊更是下落不明……”说到这里,朝天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刻的愤怒,为巨魔神,更为被算计下差点云消雾散的战云界。
“凤座,苦境江湖不是久涉之地·”·“汝之意,是不管巨魔神了”本来的怒气陡然拔高,却在触及那双猩红下带着点点蓝光的眼眸时,又瞬间弭平,只是神色之间依然带着不认同。
“非也,吾界之物,岂能放任,但如今却不是时候·”是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有心的人太多,看不清的也太多,危机之下,其实,他能握住的却是太少……太少……·“汝真的变了,曾经的绝代天骄,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如今的绝代天骄,瞻前顾后,踟蹰不进。”
心,又再度闷痛了一下,人不畏死,但活着的人却要经历撕心之痛,那便是代价,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而付出的代价··看着与自己同出一脉的人,意琦行沉默了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一定要走的道路,谁也无法对此横加干涉,即使至亲血脉也不行。
就在意琦行沉默的瞬间,远在千里悬浮在空中的战云界产生了剧烈的动荡,被困于战云界的人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了至高之处,那里悬着一柄可见证春秋功过的剑,那里,闭目盘坐着巍然如山岳不屈的人。
“是绝代天骄功体不稳才导致战云界产生了动荡”寰无疆忧心忡忡的看向身前的御宇天骄问道··霹雳·造烽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受着围绕在战云界周围明明灭灭的剑意,率先试探性的运出功体小心的朝着绝代天骄所在的位置的输送了过去。
“绝代天骄似能吸收吾等功体以转换做支撑战云界的力量·”感受到自己输送出去的通体,绝代天骄只是吸收了一小半,造烽烟心中一颤,也盘膝坐了下来,身为战云界的一份子,他不能看着战云界殒灭,更不能看着战云界的骄傲为战云界如此牺牲,而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随着造烽烟的动作,战云界一干人等虽然沉默,也都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意愿,御宇天骄不曾移开落在意琦行身上的目光,却对造烽烟问道:“绝代天骄这样,能支撑到几时”·“当功体用尽,力量不在,便是他支持不住之时,但这个极限我们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造烽烟仰头,声音低低沉沉··“可恶”狠狠的低咒了一声,御宇天骄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解开现在的状况”·“或许原生造化球可以,但要让战云界不落尘,大概唯有寻回巨魔神一途。”
御宇天骄看向包裹着战云界那层看不见的结界,就是那层结界让人进不来又出不得·、·“此结界不能破,一破,绝代天骄的力量就会失衡·”心知御宇天骄的心思,造烽烟不由告诫道:“御宇天骄就算为了绝代天骄也不可轻易妄动,何况绝代天骄既然能提前布下此等结界,便说明他早有此准备。”
感觉到战云界又重新稳定了下来,御宇天骄脸上的忧色和不安却仍没减少一点:“若是早有准备,又岂会没有只字片语交代难道王兄就这样不信任吾么”·造烽烟这次不说话了,绝代天骄速来独断,他之意志也从来没有人能动摇,即便是凤座朝天骄也不行,在联想到战云界上下没有一个人认同绝代天骄的理念,他觉得,绝代天骄不和他们做任何交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管被封在战云界的人是怎么担忧,那厢因为心绪不稳的意琦行虽然及时稳住了自己在战云界的功体,但剥离出来的灵识却还是受到了震荡,春秋剑灵情急之下重新掌控了灵体,并以自身灵力包裹住了那抹意识,使其陷入了沉眠,进而温养。
做完这些事后,春秋剑灵血红的眸子冷冷的看了眼差点害了自己主人的朝天骄,深觉这就是一个大大的拖累但也只她是主人重视的人,故而也不说话,只化为一道剑气飙出了冰楼。
于春秋剑灵而言,唯一重要的只有主人,而如今,他唯一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是找个灵气十足又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以自身剑灵之气温养主人的灵识,直至那道灵识再次苏醒。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要跳剧情的节奏了,当中的剧情我一点都不想玩,我补到绮罗生扛着最光阴去找步香尘了,真是错综复杂的三角恋……默默扶额……·嘤嘤 剧里新出来的不脑残的戢武王实在太帅了·摄论太宫CP戢武王才是真绝色有木有·然后刚刚看见戢武王的茶几人生更了,于是我也欢乐的来一发· ·☆、第 42 章· ·妖艳洪荒之内,一身狼狈如落泥沼的妖界之凰妖凰步香尘,残喘苟延,声声不甘回响妖艳洪荒,却无人可应,但即便如此,王座在前,她仍是艰难的爬行而向,不愿放弃。
无声的大殿突然刮过一阵清风,匍匐前行的步香尘身体猛然一顿,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动静··就在她苦笑嘲弄自己的中毒太深居然出现幻觉之时,一声熟悉的清冷叹息却在耳边敲响。
“意琦行意琦行是不是你是不是”原本颓丧的人在激动之下似被注入一股生力,一手伸向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盼望着心中最后一点温暖降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期盼的人不曾出现,当不愿放弃的人却坚信这温暖终会再临,于是,那一直伸着的手便一直固执的不肯收回,哪怕如今已是毒体难支··“吾警告过汝,玩火者,终自焚。”
似是抵不过这样的坚持,空中再次飘来了那清冷之音··“汝怪吾,吾现在都这样了汝还怪吾现在,汝还不愿意出来见吾”呜咽且满是委屈的是哭声自步香尘喉间溢出,苍白中的带着黑气的脸上因这突如其来的哭泣褪了几分艳媚之色,反而多了点平时不见的楚楚可怜。
只是这楚楚可怜,满腹委屈哭泣却只得来虚空中某人的一声‘矫揉造作’··步香尘哭泣的声音猛然一止,随即竟是不顾形象嚎啕大哭起来,一声高过一声,似在宣泄,似在求得心中那一点温软能留下一丝怜惜。
·“好了,麦哭了·”在步香尘又哭了一阵子,那清冷的声音终于又再度响起,虽然声音中多了些不耐,却也柔了一分··这一分软下的柔和让步香尘停下了嚎啕,抽噎间擦着眼泪问道:“意琦行,汝为何不出来”·这一问,妖艳洪荒又只剩下那细微抽咽声。
这次倒不是意琦行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当日在冰楼他的灵识因为心绪再次突然出现动荡被春秋以灵力护住陷入沉睡,只是不想再度恢复意识后居然第一眼看见的是这个现在趴在地上受了重伤又中剧毒的步香尘。
出于对于自己莫名出现在这里的思考,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在思索之间将步香尘被傅月影背叛身中其毒之事听了个全须全尾,听完之后他只有四个字表示,那就是作茧自缚·“意琦行你还在么”小心翼翼的声音,这次步香尘没有再要求意琦行现身,显然是已经发现了其中关窍之处。
“恩·”意琦行轻轻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意琦行,吾大概就要死了·”·快要死了么意琦行灵识扫过坐在地上虽然生机渐少,却依旧不断在运转的八品神通的女人,这个人说他心悦于他,但这份心悦来得莫名,而他在这份心悦下看到的也是满腹的算计,不是说这喜欢是假,只是掺杂的东西太多,不为他所喜罢了。
“意琦行,汝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吾”步香尘不知道意琦行在哪里,所以她只仰着头,好像是因为命途将终,想要在死前问个明白一样··“步香尘,汝不会死。”
意琦行答非所问,步香尘则艰涩一笑仰面任自己躺在了地上:“汝不信吾喜欢汝”·“吾信·”虽然掩饰不了这喜欢下的复杂算计,但不能否认,这喜欢确实存在。
“吾也想像绮罗生一般啊,只是这世道却容不得吾这般·”轻声呢喃,步香尘的眸光开始有了一些思绪飘远的涣散··“呵……”一声嗤笑,意琦行的灵识已经开始准备飘出这妖艳洪荒了。
“吾知汝不喜吾满腹算计,但当吾想回头时,却已不能,这算计已是本能,凭借着本能,吾才能活下来,意琦行,汝因着吾算计活着而否决吾,这对吾不公·”·这次意琦行连声都懒得出了,而步香尘则继续着她的涣散思维:“是了,你只是不喜欢吾罢了,但吾仍然止不住心中的贪恋……”吾贪恋汝冰冷矜傲下不经意露出的温柔,哪怕这温柔和他毫无关系,当吾最绝望之时,汝便是吾在世间这最后一点温暖,如同现在,明明不会出现,不应该出现的你,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哪怕对吾所言全是冷漠嘲讽也掩盖不了你对吾的一丝心软,即便这和男欢女爱无关,即便这只是因为吾曾对汝有过点滴恩惠……·“汝不会死。”
冷冷的,带着笃定的口吻:“汝之解药,吾会为汝周全,汝……”意琦行想起了第一次在通天道撞见的那个紫衣蒙面的策梦侯,虽然只露出了眉眼出来,但那自傲冷厉的眉眼下却让他看见了一丝自卑,那时他便知,这是个矛盾的人。
不管是什么生存环境造就了这样的矛盾,就意琦行看来,这人也不该如现在这般低贱若蝼蚁,但剩余的话他终是没有再说,因为不管是谁,想要怎么活着,他人都无权置喙,如清都无我,亦如……绮罗生……·步香尘轻轻一笑,你看,这就是属于意琦行的温柔,虽不归属于他,却能让他心暖,能让他相信。
就在步香尘眼中残留的愤恨因意琦行彻底消散之时,便觉身体被一股轻柔之力凭空托起,移向了方才她便是用爬也要爬回的凰座··意琦行还没飘出妖艳洪荒,灵识突然感受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然后被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吸力给卷了进去,等到感觉再复之时,便是盈耳的刀剑锵然之音。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他曾经最熟悉也是他最为不喜的杀戮,只是曾经,他作为战云界的绝代天骄,杀戮掌握在他的手中,而现在,这杀戮却掌握在他人手中,而正在被屠戮的对象则是绮罗生和最光阴以及另外一个他不曾见过的人。
看着绮罗生双刀护持挥落间所带的决杀和守护,看着豁出性命为他们拖延时间离开的人,看着绮罗生挣扎过后仍然选择了他一意要守护的人,意琦行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死神之镰毫不留情划下之时动用仅剩的力量在绮罗生一心飞奔只为所护之人奔出一条性命之时,挡在了他的背后。
凭空而来的剑气挡住了死神的锋芒,也在绮罗生感受到熟悉剑意错愕回头之时彻底将他们送出了攻击范围……·背负着奄奄一息的最光阴,绮罗生不敢停下脚步,他甚至不敢去想刚刚为他挡下杀招的剑气是哪里来的,他承受着背上的重量,前世曾经重逾性命,如今也同样重逾性命的重量一路奔到了幽梦楼。
从来素雅俊逸的绮罗生一身血衣背着北狗最光阴,来到幽梦楼,求见步香尘只为救命,步香尘也不负他之所望,在一番急救暂时稳住最光阴后,她唯一提出的要求便是意琦行。
只是意琦行的名字一从步香尘口中念出,绮罗生的脸色就猛然一变,身形化光飚了出去,步香尘见状,心中顿起不好的预感,也跟着飚了出去··回到被暴雨心奴和阎达围攻的飘血孤岛,绮罗生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想见的人,而此时步香尘则站在了一处地方,峨眉深蹙。
“果然是意琦行的剑气……”绮罗生抚摸着那深深的痕迹,明明见不到人应该感到松口气的他不安却偏偏越加的重了··“果然汝之意,是汝没有看见他”·“当时情况危急,吾感受到剑气的时候,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团蓝光挡在了暴雨心奴的前面。”
“你”,步香尘眼一瞪,若非顾虑到这人是绮罗生,还是意琦行一直放在心上的绮罗生,她现在一定就弄死他了·“八花奥义,天地有灵,唯吾聆听。”
祭起八品神通,步香尘通过神通之术借由此地精灵将当时的情况听了个七七八八,直至听完,步香尘的脸色也跟着彻底阴沉了下来··她不信,不信不久之前还以灵识状态和告诉她,她一定不会死的意琦行的会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无我,意琦行在哪里”看见步香尘阴沉的脸色,绮罗生情急之下甚至喊出了策梦侯的名字。
·只是,绮罗生的问题刚问出口,便迎来一道不轻不重的掌力拍在了他的心口··看着因为没有防备而受了这掌,呕了几口血捂着心口的绮罗生,步香尘为了意琦行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意琦行生死不知,这是意琦行即便魂飞魄散也要去保全的人……反复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可是那勉强压下的杀意却依旧在心口涨得她浑身发痛··“绮罗生,好好保护你自己这条命,若是意琦行真的因你灵识散尽,不存天地,那到时你便去陪他吧。”
说完,步香尘转身离去,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下杀手……·“汝……汝……汝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得一句‘灵识散尽,不存天地’,忍受着心口的剧痛,绮罗生半跪在地身体陡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拉住了步香尘问清楚,却在抬手之间只握住满手虚无……·作者有话要说:有一種其實現在就可以完結的錯覺 狂(拍桌子·霹雳·劍宿乾脆永遠沉眠好了~\(≧▽≦)/~ ·眼不見為凈~~·話說又要好久不見了,前一張都沒人留言,我要怒坑· ·☆、第 43 章· ·“哟,在这意识空间里,这道身影还如此虚幻,沐灵山,这又是你去哪里捡来的幽魂”·沐灵山也是面露疑惑,此地意识是自己和百岫嶙峋的意识空间,换而言之就是脑识,但眼前这道虚弱的几近消散的灵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哎哟,这张脸……汝看着有没有一丝面熟”歪着头打量了半天这个闯入自己意识空间的灵识,百岫嶙峋一手摸着下巴,为这眼熟的感觉感到疑惑。
确实面熟,沐灵山此刻已经认出了这道灵识,虽然不知姓名,但这个人确实和他们打过照面,或者说,是和百岫嶙峋打过照面··就在空间一阵静默之时,陷入混沌之中的意琦行再度清醒过来,一醒来就看见两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瞧,下意识的蹙了眉,他记得他的灵识被拉扯随后看见了绮罗生,然后他替他挡下了杀招,本已做好灵识湮灭的准备,不想他又醒了过来,只是这里又是哪里·目光率先落在了那道毫不掩饰,大刺刺的打量着自己的身影,一入目,便是含着冷残且兴味的目光,这目光,令得意琦行微弱的灵识再次产生了一阵波动。
“啧,这种微弱的的快要消散的灵识,居然还能散出这样的波动,真是顽强又愚蠢·”·“此地是哪里”·“这里是意识空间,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回话的沐灵山也是一脸淡漠,似乎暂时也没想要出手稳定这即将面临溃散的灵识。
意琦行摇头,也不在好奇··“喂,汝之灵识快要溃散了,汝不做点什么么”百岫嶙峋继续摸着下巴绕着意琦行转了一圈,状似好心的凉凉提醒道。
做什么聚拢散离的灵识么除非他现在的灵识能回归本体,否则他根本就做不到,而且方才他也试过了,他出不了这个空间,做什么都是枉然那不如不做,何况另外一个没见过的姑且不说,就现在眼门站的这个,自己就算有本事现在稳住灵识只怕也会遭他打算。
“汝不怕死么”·“怕·”·“可你的表现却和你的言行不符·”·意琦行不语··“喂,不如吾送汝一程可好为汝节约投胎的时间可好”·意琦行这次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边的沐灵山,看了半晌之后问道:“这是汝之心魔还是……汝是他之善念”·意琦行话一说完,百岫嶙峋的折桂令就横在了他的眼前:“汝觉得吾有善念么”·“不觉得。”
沐灵山:“……”·百岫嶙峋微微眯起双眼,折桂令又朝着意琦行的脖子近了近:“汝觉得吾像心魔”·意琦行淡定若斯:“不觉得。”
沐灵山继续:“……”·“……你在耍我”·“有么”·“你”·百岫嶙峋折桂令就要一动,一直沉默的沐灵山拦住了百岫嶙峋,并以灵光沐浴意琦行之灵识。
“沐灵山,汝就是要和吾作对就是了”百岫嶙峋怒喝一声,折桂令扫向沐灵山,沐灵山以手中木杖而应··而就在两人一番缠斗之下,意琦行得沐灵光,只觉灵识被置入一片圣气所在,这是佛光么心中疑问陡升,但灵识却有意识的开始在圣气之下聚拢,渐渐的,本来虚化的已经完全的透明的灵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够了”抬眼看向已经处于下风的沐灵山,意琦行虚手凝出剑气介入了两人的缠斗之中··“哦稍微有点起色,就要寻思沐灵山,吾看这人汝是救不下了。”
折桂令横刀一转扫向意琦行,意琦行冰蓝的眸子似有剑气涌动,剑指所向,划出声声剑律,将百岫嶙峋诡异无迹的刀影挡的滴水不漏··“真想不到,当年在吾刀下苟延残喘的人,如今倒是有了一丝丝的长进。”
“托福·”·还是那平仄全无起伏的清淡声调,听得百岫嶙峋一阵恼火,眼中狠杀的嗜血凶光一现,刀光错分之间,曾经败过意琦行之招再现眼前。
“天真·”感受到身后熟悉的刀招,意琦行剑指后背,指间瞬间凝出春秋阙的样子稳稳的挡住了竖劈而来的折桂令,他之身形更在此时化去,但一道不含杀气的剑气却在这时轻轻滑过百岫嶙峋雪白的脖子,带出一串血珠。
“你”摸了一把些微刺痛的脖子,百岫嶙峋不敢置信的看向手上粘腻的血迹,随后一抹残杀的兴奋油然而生,正欲挥刀打个爽快,谁知却不见了意琦行的踪影。
“此刻,汝再这般已无意义·”沐灵山看向又缩成一团淡的几乎透明的光球,眉心一中皱,灵光再出覆住了意琦行的灵识··“哼到底是谁天真”百岫嶙峋指着光团恨恨的道:“就这么点血,却让自己又面临魂飞魄散的危机,真是愚蠢。”
“就像汝,明明好杀嗜血,却偏偏生出一个清圣的灵魂一般么”·百岫嶙峋怎么也没想到意琦行都这样,还不放弃出言嘲讽自己,就连沐灵山也是一顿,一时有些不明:“为何汝如此确定,吾与他是不同的”·“吾何时说过汝与他是不同的”·“哦”百岫嶙峋微微勾起嘴角:“这么说,汝认为,吾和他是一样的”·“同根相生,为何要分出不同”·“喂,沐灵山,听到没有他说我们是一样的。”
百岫嶙峋得意万分的看向沐灵山,果然见沐灵山的目光沉了一下,心情不由大好,连看眼前这团要散不散的光球也分外顺眼起来,连沐灵山离开他都没有计较,反而一直盯着光球,一副要等意琦行恢复的样子。
“哎哟……”·幽梦楼内传出一声嚎叫,在外失魂落魄的绮罗生一惊,脚步刚要冲进幽梦楼,就见最光阴从楼内被扔了出来··“最光阴,汝无事吧”·“无事汝一醒来就被人丢出来试试看”刚一抱怨完,最光阴才看见绮罗生面色不对:“怎么了好像刚刚受伤沉重的那个是吾吧汝怎么面色比吾刚刚还难看”·“没有……”绮罗生脸上刚扬起的一抹牵强的笑容突然就变成了急切:“楼主,汝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去找意琦行”·“难得汝还记得意琦行。”
从幽梦楼里走出来的步香尘扫了一眼绮罗生和最光阴,冷哼了一声··“汝是在哼什么鼻子不爽快么”·“名闻江湖的北狗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么果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朋友,一丘之貉,狼心狗肺。”
“汝说什么”最光阴手握兽刀,语气不善··“要动手么”步香尘掩唇冷笑,八花奥义已捻指而上。
“住手·”绮罗生伸手拦在了最光阴面前:“楼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之时,寻到意琦行才是当务之急·”·“哼,若非你们拦着,吾现在已经在罗浮山了。”
“罗浮山”绮罗生拧眉:“楼主是想询问鷇音子”·“观汝之神色,莫非鷇音子出了什么差错”·“鷇音子因吾失约之时间城之故,如今正陷入昏迷。”
“对了,汝现在要赶快回到时间城,否则狗兄一直醒不过来,正道这边……”·步香尘深吸一口气,摁下心中几欲拍死绮罗生的冲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意思就是说,汝若回不去时间城,鷇音子就会回不来,而欲界为了让正道失去智囊,汝就必须死”·“恩。”
“那你还不快点回去”·“吾这就回去·”·“慢着,吾和你们一起·”·“汝会这么好心”·步香尘瞥了最光阴一眼便冷笑道:“吾确实没有这么好心,但绮罗生却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走吧。”
步香尘与绮罗生错身之间,突然又顿下脚步:“吾现在虽不知汝与北狗之间有何瓜葛,但如今,但凡汝有一点心,汝现在就该保重自己,而不是为了其他人浪费意琦行为汝挣来的命。”
“绮罗生,这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走吧,吾时间不多了·”绮罗生避开了最光阴的目光,握着手中的刀走了出去。
“果然有拦路·”最光阴抚摸过头上狗头:“这边交吾,绮罗生,汝先走·”·“好·”绮罗生看了眼已经举刀的最光阴,脚步向前,双刀在握,显然已经做到了遇到第二批阻杀之人。
看见料想到的人,绮罗生废话一句都没有,横刀便杀,刀气纵横之下是必要前进的决心··“就这样被拖住脚步,老狗,汝真是令人嘀笑皆非·”软语娇声不掩冷言嘲弄,神通之下,花树精灵幻化,一个对一个拖住了弱者阻拦的行动。
这时,解了进退两难之局的最光阴也同时出招斩向仓颉天邪和谬思童两人,含怒出手,一招秒退,旋身就朝绮罗生的方向急速而往··身后,步香尘蹙眉冷眼,看着最光阴一悲一喜间,背起绮罗生离开的身影,她想,或许有些事情她需要将之彻底弄明白,不为她自己,只为意琦行一片情深不会错付。
作者有话要说:我拆我拆我使劲的拆我可着劲的拆· ·☆、第 44 章· ·“汝说,这个白杂毛有什么好,他一定要救”意识空间内,百岫嶙峋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对一旁在以萧山之灵温养神识的意琦行问道。
“他要救的,或许从来不是别人·”·“哦说的汝好像很了解他一样,那你倒说说,他要救的是谁”想了想,百岫嶙峋一手指向不远处的意琦行:“别说他想要救的人是我哦,这样我会很不高兴的。”
“吾不了解沐灵山·”·“那汝说他想救的是谁”·“那汝要问他自己,吾不了解,又怎会知晓·”·百岫嶙峋不雅的翻了白眼:“那你还说真是废言一堆。”
“喂·”空间静默了一阵子后,百岫嶙峋又道:“沐灵山想救谁,汝不妨猜猜看给我听如何”·“若汝手痒,折桂令直接上来无妨,不必如此曲折。”
“啧,戒心何必那么强,这样吧,汝随便说说,吾随便听听,绝不动武,如何”·“或许,沐灵山想救的人一直是他自己,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为什么不是我,是他自己”·“汝不是伊么”·“意琦行,随便和汝说一句话,吾就觉得手痒,汝说,这是为什么”·意琦行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眸子,入目便是一片张扬的血红之色,然后便是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对上的是那双冷残中带着一丝兴味的眼。
兴味……意琦行微微蹙眉,他不喜百岫嶙峋对他产生的兴味,如同对一样东西短暂的兴趣一样··霹雳·“同样的问题,吾不想说第二遍。”
灵识感受着若隐若现的佛气,意琦行从那双冷残的眼上移开,百岫嶙峋是心魔,却也不是纯粹的心魔,曾被心魔困扰的他看的分明,却是疑惑这在潜藏的清圣佛气从何而来。
“吾想听故事·”·“听故事”百岫嶙峋一阵狂笑:“意琦行,汝是不是灵识受创修复不了了”·意琦行看着狂笑的人,第一次在心里认同了百岫嶙峋的话,于是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喂·”无声的世界又持续了一阵子再次被无聊的人打破,可惜没人搭理··“喂”·“意琦行”·“何事”·“汝不是要听故事么”·“吾在听。”
“……”百岫嶙峋一阵气恼,但也只撇了撇嘴:“汝想听何故事”·“故事既然是由你说,自然便是你的故事。”
“吾以为你比较想听沐灵山的·”百岫嶙峋的声音由刚刚气恼转而带上了一丝了高兴··“吾若想听,吾会寻本人一问·”·“咳咳……”清了清嗓子,百岫嶙峋便开始了他的故事,而意琦行则静默的听着,直到故事说完,也不曾发过一语。
“故事说完了,汝说,这故事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很好笑”·“汝觉得好笑”·“汝觉得不好笑”·“不好笑。”
“因为汝认为他们不该死”·“不·”·“那是为何”·“他们行在他们所选择的正确道路上,恕吾无礼,吾实在不知这有何好笑。”
“不自量力,却妄想救人不好笑么不明因由却在关键时候收招撞上我的刀,一心求死,难道不好笑么”·“量力者,行所当行,避所当避,乃为庸俗的聪明人;不量力者,行所当行,慨然无惧,不愧于人,勇矣,旦无愧二字便足以为他人所佩,何所而笑至于汝所言之一心求死的人,吾无可置否,不足以评。”
“切,说的好像吾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一样·”百岫嶙峋顿了下:“喂,意琦行,汝不会刚好是这样想的吧”·“愚蠢的不是你。”
蠢的是那个迷失在寻找道路上的你,一叶障目不见自我··“吾总觉得汝话有所指·”·“哈,不过听者有意罢了·”·“是吗”摸着下巴,百岫嶙峋对意琦行的话十分的怀疑,但看了半天一直是光球状态的意琦行恼怒再生,他也是疯了才会和意琦行说这些有的没的,刚想再说些什么,意识空间内突然传来了沐灵山与剑子仙迹的对话。
“今日佛乡希望已归还,了却一桩心事,然而那名自称山鬼的红衣恶者仍是苍生大患·”·“山鬼恶行,吾内心有数·”·“他之危害不只在于超凡的实力,更在他毫不尊重生命的残酷之心,若他继续行走世间,只怕有难以数计的人将魂断山鬼刀下,而这件事情唯有你亲手面对处理,方能釜底抽薪。”
“哈哈……沐灵山想与吾了结,汝说,伊会胜么”·“胜与不胜,不在吾,汝问错了人·”·“那汝希望谁胜”·沉默了一下,意琦行的灵识光球再次凝聚成了人形来到了百岫嶙峋的面前:“汝希望从吾之口中得到什么样的答案”·百岫嶙峋看着那冰蓝澄澈的眸子透印出自己清晰的倒影,不觉有些留连:“那个白杂毛有句话说错了。”
意琦行心领神会:“汝曾对吾拔过刀,并且,想拔刀的想法一直不曾消失,他之言,并无过错·”·“所以,汝觉得吾的确应该消失是么”·“汝既存在,便是注定,谁该消失,谁该留下,非吾一言。”
“避开问题,看你挥剑之利落,一点都不像是会逃避问题的人·”·“吾无无关之事,吾从不加以评价·”·“这种冰澈的眼睛……”百岫嶙峋突然凑近意琦行,鼻尖对鼻尖:“若你没有理性的克制,你的剑,比之我的刀怕也不遑多让吧。”
“剑出由心·”意琦行伸出一手指向百岫嶙峋的心:“这里,便是你我最大的区别·”·百岫嶙峋蓦然而退,一手滑过心口之处,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意琦行指尖灵光的温度,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除鲜血以外的温暖,只可惜他留不住这样的温度,非他不眷恋,而是这稍纵即逝温度不愿眷恋于他,如同给予这温度的人,哪怕眼中映着自己的身影,也是无情无绪。
放下手,百岫嶙峋面无表情的看着进入空间的沐灵山问道:“汝想通了”·“你吾之间,总归要有一个了结·”·“所以,汝愿意回到吾之身边了么”·“抱歉。”
沐灵山垂眸扬手之间,折桂令在手:“百岫嶙峋,汝之道路,吾不能同行·”·百岫嶙峋高昂一笑,折桂令亦在手中,明明相同的刀,明明相同的人,明明相同的招,为了不同的道路,交错交锋。
而一旁,直到沐灵山落败,本该插手的人却不动如山··“吾以为汝会插手·”·意琦行不言,不插手,是因为意识之争旁人不论如何做都是无益,何况在外有一个道门先天,在内圣佛之气不减,沐灵山绝不会这样消失,但最重要的一点是,现今无论是沐灵山还是百岫嶙峋都算对他有恩,否则他也无法像现在这般在这里安逸的修养灵识了。
“不说话,是在后悔么”·“后悔,是人世间最无用的最软弱的情感之一·”·“啧啧,汝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就好像你一边想要让沐灵山消失,一边又想得到他的认同一样么”·“意琦行,汝就是一定要吾手痒就对了·”·“待吾回归肉身,你有的是机会。”
“切,我很稀罕么不和你耍了,这个空间待的够久,也该是吾出去摘取这个胜利的果实了·”·意琦行看着消失的人影,闪了闪眸光,随即关闭了五识。
闻香小筑之内:·“多日不见夫人,夫人眉宇之间竟多了些忧愁憔悴之色,不知何故”·步香尘正为意琦行之事心焦,乍见鷇音子突然心头一动,不由开门见山的说道:“鷇音子,这闻香小筑,汝也是无事不登,说罢,今日前来为之何事”·“夫人聪慧,在下今日前是为借夫人神通而来。”
“可以,但作为交换吾要汝告诉我,如何进入战云界·”·“恩据吾所知,战云界已经封界,不知夫人为何要入战云界”·“哈,汝是怕吾会对战云界不利么”·“鷇音子从未这样想过,若是其他人要入战云界只怕千难万难,但换作夫人却是简单。”
“八品神通我曾试过,但封界之处剑气萦绕,生人难近·”·“但夫人可以神思化灵,借助战云界凤座功体进入·”·“战云界凤座朝天骄不知她现在人在何处”·“冰楼烟都一战之后,现场留有的剑式之中留有意琦行之剑招,夫人届时不妨走一趟指月山瀑,或有收获。”
“恩”步香尘沉吟之间面露疑惑之色:“意琦行在指月山瀑”·鷇音子摇头:“世上能得意琦行剑招者,还有一人,再确切点说应该是灵。”
“是春秋剑灵”·“恩·”·步香尘心中一喜,更多了几分迫切之感:“那就先赶快将你的事情办掉吧。”
说完也顾不得去问鷇音子所求何事便已朝着外面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本少默默的浮出来了,补剧补的好累,好想跳到慕峥嵘QJ的剧情 本少是不是补剧已经补变态了嘤嘤嘤嘤嘤……· ·☆、第 45 章· ·指月山瀑前,步香尘脚步匆匆却在要进入之时面露一瞬迟疑,迟疑过后,旋身之间柔媚不存,儒雅再现。
“策梦侯为剑宿之灵求见此地主人·”未越界线,清都无我谦谦有礼,但一番说辞却容不得山瀑之内的人规避··剑阵打开,内中传来一声冷哼,策梦侯不以为意,摇着羽扇逸步而入。
甫一踏入,便是剑芒袭身而来,策梦侯神色不变,侧身一避执扇的手一抬,剑光便被八花奥义所锁,而被袭的人则气定神闲的站在了另外一边,衣衫不乱··“策梦侯见过战云界凤座。”
“春秋,王弟下落要紧,退下·”·随朝天骄一声呵斥,欲挣花束的剑光一顿,在花束消失之后,朝天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神似意琦行的春秋剑灵。
“王弟不在,春秋有失分寸,还望策梦侯见谅·”·“无妨,剑宿剑灵,得天之性,凤座言重了·”·“我家主人在哪里”·策梦侯摇扇的手几不可见的停顿了下,他十分不喜欢春秋口中那个‘我家’仿佛意琦行早已有所属一般,然纵是不喜,他依旧温文尔雅:“剑宿为吾挚友,日前因缘,在下曾见剑宿一面,旦却非实体,直到之后几日恰逢剑宿同修白衣沽酒绮罗生来求援,才惊闻剑宿曾以灵识之态为其挡下了魔佛波旬之招。”
说到这里,策梦侯故意停了一下,目光不错的将朝天骄惊惧的眼色纳入眼底,随后才道:“在下不才,习有神通正对寻灵之术,但缺为引之气,急切冒昧之下,还请凤座见谅。”
“需何气为引”·“凤座与剑宿血脉相连的云化血气·”·“正如阁下所言来得冒昧,舍弟不在,却也曾有言苦境多有狡诈之辈,空口之下,何意为凭”·“此物可以为凭”·策梦侯手中羽扇一面向天,扇面之上静放一物,朝天骄面露惊色,伸手就要去取,不料策梦侯却收回了手,羽扇之上的东西也落回了他的手中。
“此乃吾战云王族之佩,绝代之佩为何会在汝手”·“天下能近剑宿者,几稀于无,何况是要取得此身份象征,在下持有此佩,凤座见之便不该做第二设想。”
朝天骄细看被策梦侯拿在手中的玉佩,发现玉佩之上特有的护佩敕雷并未消失,便知非是巧取豪夺··轻舒了一口气,朝天骄微微欠身:“王弟下落,就劳烦阁下了。”
说罢,指带雷霆点向心口之处,霎时指月山瀑云气氤氲··无常云相之间,策梦侯手拈法诀,八花奥义再现神通之灵,御云气冲宵而起,一旁春秋神思一动,再化剑之灵觅云而过。
策梦侯见之也不阻拦,只加催内力驱使神通,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意琦行,心痛焦灼的等待他已然受够,无论何等代价,他都不惜··就在八品神通以云化血脉之气为引寻意琦行灵识之时,被封闭在他人意识空间内的意琦行却忽感佛光沐灵,随即一股血腥莫名传来,内中熟悉的气息令得已在圣佛灵光之下稳固的灵识光芒大盛,开始自主向外撞击欲出这意识境地。
霹雳·“意琦行”远在千里的策梦侯借术窥得意琦行灵识不由神色一喜,本已加催的神通之力又再赞了三分,更在看见佛光之时以佛光为引圈住意琦行灵识将其带出了原本被封闭的意识空间。
“成功了”看着被八品神通引回指月山瀑的光球,朝天骄脸上难掩一丝激动和紧张··“主人”随着意琦行灵识的回归,刚刚随八品神通而去的剑灵也再次凝出了实体,等待着意琦行的再次附灵。
悬浮在半空的光球在三人热切的注目下缓缓化出了形体:“幸苦你了·”看向带着笑容的策梦侯,意琦行未曾道谢,非是不愿谢,而是如今道谢已是多余,何况想来道谢之言也非是眼前之人愿听的。
果然,策梦侯听到意琦行之言,眸光瞬间一亮,儒雅的声音中更带了丝丝温软:“剑宿安然,便是吾心安然·”·这对话的节奏听的有点不太对,但此刻朝天骄无心在此:“王弟,汝这番形态不宜维持太久,可有方法回归肉身”·“主人,主人突然不在,但春秋一直记得主人的话,有好好保护凤座。”
见意琦行没有合灵之意,春秋剑灵立时怒刷存在感朝意琦行扑了过去··意琦行虽是灵体却因沐佛光而复更具凝体而实,于是春秋剑灵就以和意琦行几乎无二的样子扑进了意琦行的怀里。
接住撞进自己怀里的剑灵,意琦行哭笑不得之余却也柔和了眉目,任由剑灵抱着自己,只抬眼看向朝天骄:“凤座似有不妥”·意琦行一问,朝天骄本来喜悦的目光微微一黯也没有隐瞒:“吾之云元有了缺失。”
“怎么回事”一瞬间,最纯正也最凛冽的剑意突然自意琦行身上出现,而原本贴在意琦行身上的春秋则在第一时间化成了剑的模样停在了他的右手侧。
意琦行动了真怒了,朝天骄心头一暖摇了摇头:“吾无碍,损失的云元也不多,也多亏春秋来得及时,只是……冰楼却覆灭在了古陵逝烟之手·”·说到冰楼,盛怒之下的意琦行也没有错过朝天骄眼底的一丝黯然和压抑的恨意,眼中冷过更甚,但却敛了一身剑气:“凤座云元有失,不宜在苦境久待,吾送汝回战云界。”
“那汝呢”战云界有结界封闭,她虽不明内中情况,但那少了巨魔神拉扯的战云界没有落下,全靠眼前之人以一人之力让春秋阙鼎立在了极天之处生生拉住了一届生灵之命。
“意琦行,汝一人之力总有限时·”战云界的情况,即便战云界封闭但他以神通也可探得一二,故而策梦侯完全不赞同意琦行的做法,但他同不同意从来不在意琦行的考量范围,所以他只能换一种说辞:“待限时到来,汝再无余力之时,难道要一界生灵与你同葬云海”·“巨魔神现在何处”·因为意琦行,策梦侯对于战云界所有的东西都有着高度关注,所以在意琦行提出问题的时候他便在第一时间给了答案:“战云界一共有三尊巨魔神留在了苦境,如今仅有一尊下落不明,其余两尊巨魔神已经全部陨落。”
话说完他便看见意琦行看着自己,目露所思,心念一转便知意琦行之意于是又补了一句:“汝界巨魔神心性凶残,即便寻到,驾驭亦需时间,剑宿要下这个赌注么”·若是朝天骄云元无缺或是他非灵体自是无妨,但如今却是不能,一时意琦行的眉心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王弟,回战云界,吾以云元唤出龙尊支撑战云界,汝回归肉身再寻巨魔神·”·“不可以·”想多未想,意琦行就否决了朝天骄的提议。
除了战略问题,这是意琦行第一次如此果决的否定朝天骄,朝天骄如何不知这是意琦行在担心自己,但本该她做的事情就必不会逃避··“绝代天骄,吾乃战云界凤座,战云界安危本就在吾肩头,何况,能做此事者,战云界中唯有吾能。”
意琦行仍是不语,朝天骄走过去一手拍在了他的肩头:“王弟,在战云界吾不会有失,不过是暂时的禁锢而已,战云男儿当断则断,汝做事向来果决,何需如此女儿姿态”·看了朝天骄半晌,意琦行冰蓝的目光度变得淡薄起来:“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脚步微错,又对策梦侯道:“汝也一起,或许汝之神通能对战云界有所助益·”·策梦侯闻言站在原地扬眉一笑:“这情,剑宿要领”·“当领之情,意琦行从不推诿。”
意琦行回眸,淡薄的目光如雾云遮,见不得真切··“剑宿似乎变的通情不少·”从前触及这类问题,意琦行的目光要么冰冷的不见心绪要么就是厌恶至极,但今日清都无我却只觉一片淡然,也不知这对他来说是个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吾不通情么”·不通么策梦侯轻叹,若是不通那绮罗生又算什么可见这人不是不通,不过端看心意和否罢了。
“是在下说错了·”策梦侯朝着意琦行作了揖:“剑宿最是通情达理不过·”·这话听来有嘲讽的意味,不过意琦行也不在意:“你该上过战云界,不用吾带了吧”·上是上去过,不过那逼人太甚的剑意……策梦侯脸上带了点小纠结,他真心一点都不想再去感受第二次,于是又是一礼:“极天剑威惶惶,还请剑宿庇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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