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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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意醉天下醒不归 by 清都无我(4)
·“走吧·”握住了手边的春秋阙,意琦行抬头朝天空看去··朝天骄蹙眉朝扯了半天的两人看了一眼,然后率先向天际腾空飞驰而去··作者有话要说:结果对于冰楼公主的DEBUFF 我还是让冰王一起便当,凤座会不会祥瑞我_(:з」∠)_· ·☆、第 46 章· ·剑威惶惶·停在战云结界不远处的朝天骄松开了刚刚一直拧着的眉心,原来策梦侯并非戏言,而是此处的确剑威惶惶。
“恩”随后而来的意琦行也是一怔,他记得当日护界剑阵分明没有如此大的威能,但这分明就是他的剑意··“剑阵的威力加强了不止一点。”
朝天骄看向身边的意琦行,目光中又是欣慰又是感叹,当日她尚可贴近结界,如今却要远上一射之地了··“剑宿即便灵体双分,功体却在不断提升,真是可喜可贺。”
紧跟在意琦行身边,策梦侯抑制着由剑阵给他带来的凛冽之感看向这一片结界笑道··意琦行也是满心疑惑:灵识之中他的剑意的确更凝实了几分,不过大部分却得益于用于修复灵识的佛光,但这里又是怎么回事·“先进入战云界一观再说。”
不在纠结,剑指凝气朝着结界处划了下去,一片荧光之间意琦行挥出春秋剑灵以剑气罩住朝天骄和策梦侯便带着两人入了战云界··“意琦行”方一入界,意琦行的灵识突然飞驰而去,惊的策梦侯拔腿就要去追。
“策梦侯·”朝天骄拦住了欲追的身影:“此地是战云界,汝一人行走会引起误会·”·“可是意琦行……”策梦侯冷着脸,看向朝天骄的目光也有些冷,完全不复之前的温文。
“王弟灵识想必已经回到肉身处,跟吾来·”·“抱歉,是吾心急了·”·“无妨,汝乃吾弟好友,心悬于他,吾岂有怪罪之理。”
好友么策梦侯手中羽扇微顿不再多言,一路跟着朝天骄来到了从无外人踏足的圣殿之前··“恩这就是剑阵越强的原因所在么”环视了一圈圣殿之前以意琦行为中心铺展而开盘坐输功的一众人群,策梦侯眼里闪过一抹敬佩。
·“王弟……”朝天骄紧抿红唇,这个担子她之手足已为她背负太久,如今该是她承接之时··眉目决然,素手高抬,朝天骄凝出浩浩云体之功,霎时云海翻涌,雷鸣轰掣之际,撼天龙吟伴七彩霓光响彻云霄,神龙圣殿更为之震动,极天之上天剑春秋寒光越胜,在神龙之力的加持之下剑芒亮如昼日。
“策梦侯,速以八品神通以春秋化链绕吾战云界·”·一声高喝自天顶而出,在灼目的白光之下策梦侯微眯双眼便见已经苏醒的绝代天骄立在春秋阙之上宛若战神临世。
炫目的瞬间,几乎凭着本能清都无我法诀捻指,芬芳四溢之下七色花链凭空升腾,以春秋阙为中心点,依附于剑光之上衍生向外伸展形成一个巨大的花之龙锁··“吼……”·龙吼一声,意琦行手执春秋,步下顶点,再回眼,便是神龙盘旋在上以花链稳稳拉住了战云界,反观朝天骄,屹立不动却是半身已经云化。
“凤座”·“王姐”·战云界的人还没感受一下绝代天骄安然无恙的喜悦就立刻投入到了凤座半身云化的恐惧之中。
“王兄,王姐她……”·“无事·”意琦行抬手拍了拍御宇天骄的肩头抚慰道:“凤座以云元唤出龙尊,半身云化只是暂时的,吾要回苦境一寻巨魔神,战云界就要靠汝坐镇了。”
“王兄,吾随汝一起·”·“战云界不可无首,吾与凤座不在之时汝一直做的很好,如今吾虽撤了剑,但在八品神通助力之下,阵眼已由龙尊代替,如此一来,除非龙尊不在,否则外界之人就无法入内,但战云界仍需主事之人。”
纵是心中不愿放意琦行一人去苦境,但看了看已经半身云化的朝天骄以及身后正等着他们的子民,御宇天骄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单膝跪在了意琦行面前:“请绝代剑宿以战云为念,此行珍重。”
听了这话,站在意琦行身侧的策梦侯挑了一下眉,这话说的玄妙,若听者无意便罢,若是有意……眸光一转,策梦侯便听的意琦行轻叹一声就要弯身扶起了御宇天骄。
“请绝代剑宿以战云为念,此行珍重·”·意琦行弯腰的动作一顿,便见在此的战云族人跪了一地,眼里满满都是对他的虔诚与信任··策梦侯瞥了一眼率先带头跪下的造烽烟暗暗赞了一声,如此一来,即便意琦行方才还有不悦,也会被这些族人满腔的真挚所化解。
意琦行扶着御宇天骄的手要他起来,不料御宇天骄却使了力不肯起来,只抬头定定的看着正俯身的意琦行,意琦行也不说话,只一双冰蓝的眸子锁在在御宇天骄脸上··策梦侯见状无声的笑了笑,似乎意琦行的退让只在绮罗生身上有过,即便血脉至亲如御宇天骄也不能。
良久,御宇天骄暗了眸光又低低的道了一句:“不管如何,王兄一定要珍重·”哪怕不是为了战云界,不是为了任何人··“……吾会。”
出了战云界,意琦行踏在苦境的土地上抬首仰望九重云霄··“既然一直挂碍在心,方才又是何必”·“既知吾无心,汝又是何必”收回目光,意琦行看向身边一身卓雅的策梦侯反问道。
“哈,剑宿反将吾一军,在下一时竟无言以对了·”·“用八品神通吧,先寻巨魔神·”·策梦侯笑了笑,便捻起了法诀··意琦行在旁默默的看着,目光却有些怔然,这个男人于他而言是个神奇的存在,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从无感到厌恶再到可怜继而甚至发展到最后成为一种默认的存在,但他做到了,事已至此,他也无心去思考既成的事实,但日后又该怎么办·“啊,看来不需要在下替剑宿寻巨魔神的下落了。”
收回施展了一半的八品神通,策梦侯偏头笑着打断了意琦行眼中的怔然,神情带着些少了一次为意琦行做事的遗憾··意琦行凝了凝落在策梦侯脸上的目光,随后闻得风中躁动抬起头便看见自家失落已久的巨魔神正晃晃悠悠朝这边飞来。
霹雳·“饕餮·”·“嗷……”·飞近的巨魔神听到熟悉的唤声,一声哀鸣便从空中摔了下来,意琦行见状急忙凝出天殛十式接住了饕餮跌落的巨大身体。
“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嗷……”·意琦行上前将手放到了饕餮的头上想要为他疗伤,却不防熟悉的头疼来袭霎时令他青白了脸色。
明明灭灭的片段再次如潮水般袭来,意琦行忍下欲裂的头疼,就连一声闷哼都不曾出口··“意琦行,你怎么了”策梦侯等着意琦行收功却见收功的人突然软了身子,不由抢上一步将人扶住。
对着眼前担忧的脸庞,意琦行的眼再次陷入了恍惚之中··“嗷……”饕餮低俯头颅轻轻的碰了碰意琦行··“好……”·“好什么汝是在念着绮罗生么”策梦侯一手抚上了意琦行汗湿的脸庞,唯有这种时刻,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去触碰这个人。
“脉息沉稳有力,又无负伤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过去”诊视了半晌,策梦侯也不知意琦行突然昏倒的原因,突然想到意琦行曾经灵识离体甚至受过巨创不由神色大变,抱起意琦行就要去罗浮山。
“汝要带吾去哪里”·短暂的昏迷过后,意琦行的突然醒来,令策梦侯手臂一抖差点将意琦行给抖出去··“汝现在觉得如何了”·“不如何。”
意琦行揉了揉额头:“汝可以将吾放下了·”·虽不舍这难得的亲近,但策梦侯仍依言将意琦行放了下来:“汝真的无事了可是魂魄出了差错”·“无。”
冷淡的回了一个字,意琦行再次走到了饕餮身前:“汝是想回到战云界么”·巨魔神低头去蹭意琦行的手:“嗷……”·“神瑞……今后你便叫神瑞可好”·“嗷……”·“汝伤势过重,便暂且跟在我身边可好”·“嗷……”·看着意琦行似嘉奖一般的摸了摸巨魔神的头,策梦侯一时惊奇:“你听得懂巨魔神的话”·“不懂。”
要不要回答的那么干脆策梦侯再度无言以对··“但它能懂,如此吾便能晓它之意思·”·“……”一句话为什么一定要有那么长的停顿对此,策梦侯只能继续沉默是金。
就在策梦侯沉默,意琦行思考去哪里安置受伤的神瑞时,朗朗晴空突然为止一暗,不见三光照耀··“恩这种异像似乎有点不对”策梦侯感受周遭生灵传来的恐慌,眉心一蹙。
意琦行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正在抚摸神瑞的手,这景象赫然是他刚刚触摸巨魔神时所展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尘世暗夜……·“先去通天道让神瑞养伤,随后再去罗浮山。”
“好·”·作者有话要说:耶,我终于跳到尘世暗夜了,默默给自己抹把脸……·最近都木有补剧╮(╯▽╰)╭·又开始懈怠了 嘤嘤·· ·☆、第 47 章· ·“你不回幽梦楼”安置完神瑞,意琦行向着罗浮山而去,走至半途才对一路跟着他的策梦侯问道。
策梦侯跟在意琦行身边脚步不停,神色自若:“剑宿可是觉在下碍事了”·碍事自然是不可能的,策梦侯虽然武力值不高,但八品神通实在神奇,留在身边就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随你罢·”他和策梦侯到此,意琦行到如今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哎哟喂,快点救人啊,有没有人啊·”·“恩”听出声音,意琦行人还没转向,剑气已经朝着叫声处飞驰而去。
“哎哟,吓死老子了,还好我老秦福大命大·”看着掉了头颅的妖怪,秦假仙拍着胸口给自己压着惊··“大仔,是意琦行和策梦侯耶·”·秦假仙侧首一看:“哎哟,还真是。”
于是就跑了过去:“意琦行,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正要去罗浮山,这里怎么回事”看了眼瑟瑟发抖还没缓过来的几个普通老百姓以及地上刚刚被去了头颅的几个妖怪,意琦行眉心皱了一下。
“不知道,这天突然没了太阳,然后就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我和束裤儿也是要去罗浮山,没想到就碰到这些牛鬼蛇神·”·“看来麻烦不小啊。”
意琦行看了眼策梦侯,拂尘一挥卷了秦假仙两人就来到了罗浮山··“汝来了·”·意琦行一顿,忽而心有所感:“天命已至·”·“汝果然知道。”
“尘世暗夜……是么”似是为了确定,意琦行看着鷇音子问道··“天机谶内所示,尘世暗夜当有百年之时。”
“破解之法·”·“天地人,三人三地三时应天命而出·”·“三人那还有两人是谁”·“天命既出,天命对应之人吾已经有所感,只是其中一人有点麻烦。”
“何人”·“百岫嶙峋·”·“是伊”或者该说是沐灵山,想到那个狷狂冷残的男人,意琦行不由拧了下眉。
鷇音子见意琦行的神情笑了一下:“看来剑宿对百岫嶙峋也所有耳闻·”·“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意识之争,胜利属于百岫嶙峋·”·“那就劳烦剑宿与十二将百岫嶙峋带到罗浮山吧。”
“好·”·鷇音子拜托的不客气,意琦行答应的也干脆··下了罗浮山,一直未出声的策梦侯出了声:“战云界的事就先搁置在旁了”·“事分轻重缓急,何况有些账……就算迟了些,难道吾就会放过不收么”意琦行嘴角沁出一抹冷笑,一瞬冷厉的目光令人战栗。
“哈,汝心中有数便好,那百岫嶙峋要去何处寻”·“萧山·”·萧山之下,正被佛门天命所扰的人正心烦意乱之际,由远及近,睥睨诗号送进耳中。
“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春秋一阕任琦行·”·“是你,意琦行·”·“百岫嶙峋,吾说过,你吾多的是机会。”
“哦带那么多人来,是想群殴了咯”·“当年背后留招之情,意琦行当有回敬·”·“原来是要定孤支,那就来吧。”
人乱刀乱,却乱中带狂,乱中带杀,意琦行却剑指挥洒,避走轻灵··“这样的剑,意琦行,汝想回敬吾什么”百岫嶙峋一脸凛冽癫狂,目光却是执于意琦行。
“既然多的是机会,自是来日方长·”话虽如此说,但意琦行剑指之尖却凝出了春秋剑形,直指百岫嶙峋··“啧·”·手上接过被斩下的发丝,百岫嶙峋身影迅速腾挪,快如疾影,曾经留于意琦行之招眼见就要再出,却被突然出现的藤蔓阻了身形,身后更是一痛,再回神,自由已失。
“说好定孤支,居然三个打一个,意琦行,汝犯规·”·对抓准时机出手配合的恰到好处的两人,意琦行略微点了点头随即对正不满朝自己瞪眼的百岫嶙峋道:“吾何时说过吾要寻汝单打独斗”·“你……”·“不知吾之回敬,汝可还觉满意”·“意琦行,放开吾,吾一定要揍残你。”
“这样的人居然是天命之选”策梦侯踱到意琦行身边,带笑的眸子搀着丝丝冷意··“天选之人是沐灵山,他们碰巧公用一具身体罢了。”
百岫嶙峋嗤笑一声:“原来是要找沐灵山,别人不知道,难道意琦行汝也不知么”·“伊在不在,吾不知,但吾知,汝知。”
“听不懂·”撇过头,百岫嶙峋冷哼一声··“哦”策梦侯带笑的声音轻轻响起,缚住百岫嶙峋的荆棘却缓缓收紧。
“策梦侯·”·略带警告的声音令策梦侯一顿停了动作,百岫嶙峋却是讥诮一笑:“怎样,一个唱白脸,一个□□脸么太天真了。”
“那要怎么做,汝才说”难得的耐心,意琦行看着百岫嶙峋问道··“这嘛……”百岫嶙峋眸光流转,挑衅一笑:“这个白脸的一脸阴险,竟敢用刺刺吾,汝替吾揍他一顿,吾便考虑看看如何”·“揍他不难。”
“那汝倒是揍啊·”·“可惜,让汝开口太难·”·意琦行身边的策梦侯笑的温和,但看向百岫嶙峋的目光却同样含了一道挑衅与暗讽。
微微眯了一下眼,桀骜的双眸闪过一抹怒气,转而看向意琦行改口说道:“揍他一顿,换吾开口·”·“打是疼,骂是爱,剑宿所赐无论为何,清都无我皆甘之如饴。”
“脸长的恶心,就连说话也这么恶心·”嫌恶的呸了一声,百岫嶙峋看向此刻看不出心情的意琦行:“看在你我相交一场,这么恶心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意琦行,放开吾。”
“前辈,还是先将人带回罗浮山交给鷇音子前辈吧·”做了好久背景的殊十二开了口··意琦行也不说话,拎了百岫嶙峋就上了罗浮山。
“意琦行,汝真是越来越粗鲁了·”到了罗浮山,意琦行随手扔了手里的百岫嶙峋到鷇音子面前,立时就换来了百岫嶙峋的随口抱怨··“看来剑宿与百岫嶙峋的交情出乎吾之意外了。”
眼见一向冷残桀骜的百岫嶙峋对着意琦行随口抱怨,眼神虽淡却少了冷残,不由心中一阵奇异··“能对意琦行有留招之情,世上只独百岫嶙峋一人,汝之言,也不算为过。”
将失败留在他身上的人,又在他几近神毁湮灭之时又帮了自己的人,不谈交情,便说特殊也算够的上了··“鷇音子,汝让意琦行将吾带来是为了什么”·“屠戮的悲嚎,绝望的哀吟,希望的唱响,这人世的声音,沐灵山,汝已经听不见了么”·鷇音子的目光直透百岫嶙峋眼底,令他在失神之际脑海中立刻映出了曾经经历过的景象,盛满尸骸的血河,喷溅在脸上温暖的血液,以及最后饱含希冀的目光。
沐灵山已经不存在了,不在了功体被制的百岫嶙峋因欲裂的头疼内息开始翻腾,双眸赤红··这一番痛苦难当,就在限制被突破之前太极图印骤然临身,混沌灵台,便昏了过去。
“这一遭,多谢剑宿了·”·“现在就谢,待到日后,汝要怎样”·霹雳·“哈,天下苍生,恩不言谢,那鷇音子便不说了。”
“还有何难”·鷇音子也不客气:“剑宿有夺天命之能,不知对此天命有何作想”·“汝想参详”·“自然。”
“不怕因吾夺命之能乱了天命”·“若是这样,那也是天命的一种,怕之一字,又从何说起”·“是啊。”
意琦行轻轻一叹:“踏在命途,又何谈畏惧·”·“命途不俱,吾却惧这入耳声声·”·“这天已经够重了·”似是同样听到了苍生为这尘世劫难回响天地的惨嚎哀求,意琦行抬头看着厚重的不见一丝光亮的蒙蒙黑暗,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闷。
“所以才要拨开重重云雾让这沉重的天变得‘轻’些·”·“行侠天下之心,吾已放下许久·”满腹算计,一族之重,情恨纠缠,意琦行低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右手掌心,轻轻笑了一声。
“剑宿剑心未改,何谈放下两字”·“几次见汝,倒是都赖汝之开导·”·“如吾方才所言,剑心未改,仁心不变,剑宿之路便是在这层层迷雾之下亦踏的坚实,不移放下,又何赖吾之开言”·“局为天开,晨曦为引,希望为路,吾剑自当济苍生,请。”
对着鷇音子微微欠身一礼,意琦行转身离开了罗浮山,而他身后,策梦侯也随之化身而去··“局为天开,晨曦为引,希望为路,剑济苍生……”鷇音子脸露思考之色喃喃道:“这便是汝参悟的命向轨迹么”·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意琦行,汝和鷇音子打的什么哑谜”一路跟着回了指月山瀑的策梦侯,对看着飞泻瀑布出神的意琦行问道。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汝既言是哑谜又来问吾作甚”·“汝不信任吾·”水声隆隆,却隆不过策梦侯声中低落的委屈。
“情能移性·”·“所以,百般说来汝就是不信吾·”·“汝这般说来,刻意太多·”·“再多刻意,也掩盖不了事实。”
意琦行终于转了落在飞瀑的目光看向策梦侯:“吾不信你,这世上象征唯一象征吾之身份的东西就不会在汝手中·”·“不是亏欠与补偿么”·“意琦行从无亏欠他人,更遑论补偿。”
“那汝是何意”手里拿着意琦行方才说的玉佩,策梦侯步步紧逼想要一句真言··“汝想听到什么回答”将问题扔了回去,意琦行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的令人看不清。
“绮罗生……”只吐了一个名字,策梦侯就懊恼的住了口,这种时候提起意琦行念兹在兹的人实在太不明智了··虽然懊恼,但策梦侯的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意琦行,只可惜意琦行听到绮罗生的名字仍是一点反应都没给。
从前的意琦行就算冷漠却仍会波动,尤其是在说到绮罗生的时候,但如今的意琦行……策梦侯猛然想起,自从意琦行回归肉身后,情绪波动就越来越少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摄住了他的思绪,这感觉迫使他说了平时死也不会说的话:“绮罗生一直很担心,那一日他寻来幽梦楼时几乎丢了魂魄一般。”
·“那又如何”·几近淡薄到无情的声音令策梦侯的心又是一阵冰凉··“汝不担心伊么”·“伊不好么”虽是疑问,但意琦行脸上却没一点相称的疑惑。
“汝……”深吸了一口气,策梦侯的表情颇有些小心翼翼:“汝还爱着他么”·“不爱·”·相对于策梦侯的小心翼翼,意琦行不但回的干脆,甚至连表情都是一成不变的。
策梦侯没有料想中应该有的惊喜之色,反而白了脸色:“可是在不久之前,你为了护他而差点魂飞魄散·”·“若那时,那个人换成一留衣,吾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便是再重来一次,吾之作为仍是一样。”
“意琦行……”·“怎样”·对着那双波澜不兴的蓝眸,策梦侯白着脸细细回想过往然后求证道:“你……你之前曾有过走火入魔,如今可还好了”·“吾很好。”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到底,策梦侯没有问下去,不是他不敢,而是意琦行的目光太过稀薄,稀薄的令他觉得呼吸都十分困难。
真的没爱了么意琦行想起那双温润宽容的紫眸,心中自问,却没有答案··曾经,他以为这爱便是所有,天地湮灭亦不能动摇这份最初始料未及却令他甘之如饴的感情,后来,他在不断的预见和体悟中发现,这爱或许最重却非是全部,情分太多,肩头之重有时尤过心中爱重,于是这便有了取舍,当取舍多了,这爱便在心中藏的越深,让他再窥不得一丝。
意琦行剑指轻扬,一道湛湛青芒划开眼前暗沉,飞瀑更为剑气扰被强势劈分为两半,直至剑气被收回才又恢复原状··“吾剑何如”收回剑气的意琦行侧首看向身边脸色并不好看的策梦侯问道。
微微眯了一下方才被剑茫所耀的双眼,策梦侯看着已经恢复暗夜平静的瀑布,半晌才又勉强笑了下:“此剑,绝世神兵·”不是恭维,而是实实在在的真话,意琦行的剑,在他看来已臻化境,天下能出其右者,几稀。
策梦侯不着剑道,但想着方才意琦行控剑时冷漠如神祇的表情,他相信,在意琦行执剑的那一刻,除了剑,便再没有任何人或物能入他眼底··这剑,纯粹的一如他冰蓝的眸色。
“汝……舍情淬剑”一直徘徊在策梦侯心中的猜测再也忍不住的被问了出来··意琦行不言,只淡淡的看了眼策梦侯,然后错身而过,拂尘挥开的同时也解开了指月山瀑被设下的剑阵。
“沐灵山,汝来了·”·随着意琦行声音,策梦侯跟着转身,便见到了手持鹿杖携一身清圣而来的沐灵山··“劳汝久候,吾来了·”·“来了便好。”
“有一句话,伊托吾转达·”·意琦行看着沐灵山,静静的等着下文··“伊问,伊若不存,汝可会记得”·这话问的怪异,意琦行眉梢微动:“凡存在,必有痕迹。”
沐灵山不动如山,重复道:“伊问,汝可会记得伊”·“留招之情吾虽还,但伊还欠吾一次剑决·”·沐灵山无悲无喜的眼睛突然闪过一抹奇异的波动:“总有机会。”
“吾知·”意琦行盯着那眼,直到那眼重新恢复到平静才又开口问道:“今日,可是为了那三条地脉而来”·“鷇音子说,这三条地脉需要借助八品神通才可寻出。”
“嗤,鷇音子现在是吃准吾了不成”·“汝若不愿,就罢·”·“看来剑宿对那三个地点已经了然于胸了,吾又少了一次为汝分忧的机会了。”
看策梦侯一脸似真似假的可惜,意琦行也不在意:“汝是要留在指月山瀑,还是回闻香小筑”·“汝会去闻香小筑么”·“不会。”
策梦侯看着意琦行笑的一脸温文儒雅,却不在说话,意琦行立刻秒懂:“此地有吾之剑阵,汝可无虑·”·“吾等汝回来·”·意琦行一顿,又看了策梦侯一眼才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汝要去哪里都没有关系,但若忘记回来,上天入地,意琦行也绝不会放汝干休·”意琦行恍然间想起了这句其实他从未说过却因预见之时而印在脑海里的话。
时至今日,他已再做不得心中归处,如今却有人说要等自己归来,真是……可笑了……·“汝有心事”看着意琦行面上的轻嘲之色,沐灵山脚步徐徐,眼却带了一丝对他的忧色。
意琦行一哂:“事多烦杂,不过多虑而已·”·“吾观那位先生对汝多有关切……”·“哈,汝是想说忒煞情多吧”不去管沐灵山一瞬间的不自在,意琦行敛了轻嘲之色微微一叹:“伊,倒真是个多情的人。”
“自古多情空余恨·”·“这是警示”·“情恨本在一念之间·”·“情,意琦行背负不起;恨,意琦行有剑可消。”
“汝不是无情的人·”·“吾确实不是,只可惜,吾也不是有情的人·”·“汝……”·“到了。”
打断了沐灵山再续之言,意琦行指向不远处魔氛缭乱的灼阳青地说道··对于眼前邪魔之气中夹杂的血腥味,沐灵山面露悲悯:“世道妖魔,总是不绝。”
“那便为这世道斩妖除魔吧·”·一言罢,意琦行脚下方寸之地立现昊光将他和沐灵山托了起来,并迅速延长朝着灼阳青地而去··久违的万剑铺道,直入魔氛之地,浩浩剑气惊掀正邪之争。
“入侵者,杀·”·喝声起,战杀开,意琦行眉心化出蓝光,春秋剑灵凝形一挡群妖之路··大罗刹主宰妖目一凛:“不知死活·”扬手要攻,意琦行站在沐灵山身侧脚步不移,剑气却已迭出击向大罗刹主宰。
·沐灵山不做迟疑,窥破脉眼之后便催动体内圣火欲要净脉,就在这时灼阳青地之上猘儿魔杀到,意琦行见状,一心二用,左手同时凝出剑气,以此为盾接下重锤之招。
“援兵么……”意琦行见猘儿魔以及来援小妖,沉吟一瞬,竟纳此地煞气为用形天煞剑阵以困大罗刹主宰以及猘儿魔··“意琦行”沐灵山惊见意琦行眼中隐隐浮现红煞之气,手中鹿杖猛然向地一敲,染体内圣火,化神鹿之灵疾冲脉眼。
“不妙”·轰然一爆之下,釜底抽薪之计已成,沐灵山回身瞬间,意琦行不再恋战,抽身而退··“意琦行·”·回到罗浮山,沐灵山急忙提起体内圣气之能笼在意琦行周身,意琦行以此为引,将方才吸纳的煞气逼了出来,鷇音子见状双手化出太极阴阳,化煞气于无,落天地中和调意琦行冲脉之像。
当意琦行驱除最后一道煞气,双眼重复冰蓝之后,鷇音子与沐灵山才双双收了功体··意琦行凝出一道剑气,确定再无一丝煞气才将一直在旁不曾松懈为他护法的春秋剑灵招了回去。
“多谢·”·“汝不该逞强·”沐灵山想到当时那冰蓝眼底浮现的殷红戾气,心头就觉一阵不祥··“邪魔放肆,意琦行不过无路可退而已。”
意琦行答的淡然,但眉宇之间却将一直内敛的傲然显了出来··霹雳·剑道或可百转千回,或可一往无前,却容不得一丝退缩,何况意琦行之剑,更不可能为求全而折。
眼见沐灵山还要在劝,意琦行浅浅一笑:“放心吧,若非有汝在,吾也不会冒险引煞气为阵·”·这是吃定自己的佛气了沐灵山只得无奈一笑:“汝有分寸便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补剧补到了轰掣25,我实在是吐槽无力了,魄如霜的剧情是什么鬼灭族之恨纠结也就算了,最后失手杀了自己亲哥哥,对倦收天还是痴心不改,我倒真的不知道该赞她一句还是呵呵笑一下了,最后人家原无乡为了倦收天愿意一肩挑起这灭族之仇,这妹子居然也不客气,毫无压力的就准了和他有交情的负罪英雄表示也是灭族仇人之一 这妹子就利落了废掉了人家功体,我是不是该说其实他还是很善良的,念着旧情起码留了负罪英雄一命虽然他前脚走了,负罪英雄后脚就被人灭口了→_→ ·我现在看见魄如霜剧情就直接快进了→_→还有道门那串狗血……·我也是太委屈自己了我这么委屈自己,你们特喵的还不给我留言陪陪我一群小没良心的·最后,我简直吾家剑宿高冷无敌,我就是他的脑残粉,我就是他粗壮的金手指不服也不给你们辩· ·☆、第 49 章· ·“灼阳青地已完成,还有两处分别是六爻煞境以及晦阴绝地,汝之方面进行的如何了”·“汝之言,吾已内心有数,已在着手处理。”
意琦行看了鷇音子半天,抬手理了理之前因打斗而乱的衣衫便双手拱拳对着鷇音子长揖到底··鷇音子沉默一瞬,侧身避开了这一礼··“前辈,沿途百姓吾已和北狗安置妥当了。”
这时,被安排疏散百姓的殊十二和最光阴也同时回来了··北狗最光阴……意琦行转身朝外走去:“吾与沐灵山现在去晦阴绝地一探·”·“等一下。”
鷇音子叫住了意琦行:“方才破了灼阳青地,群魔必有妨碍,汝与沐灵山两人去太危险了,不如就让殊十二和好狗兄一起同去吧·”·看着沉默化光而去的意琦行,最光阴动了动自己的狗头切了一声便紧跟了上去。
感受着周围能夺人血食的黑暗力量,意琦行停在了入口··“做什么站在这里不进去”·“是有什么不对么”随后而至的沐灵山对着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
“来了·”·“什么来了”最光阴刚向前踏了一步就见周围阴风突起··看着降下的人群,殊十二惊得向前踏了一步:“是龙宿前辈”·“在此时此刻攀交情,并不会让你们行事便利,想要地脉,就拿出实力吧。”
御皇现锋,儒音依旧却再不存一点温文,冷厉的气息更不见一丝儒风和雅··“战,便战吧·”·意琦行抬手请招,率先杀了出去,龙宿御皇在手,锋锐之下招招凶残逼命:“身为嗜血者之皇,这黑暗力量总要有人承受才是。”
再次交锋的刹那,意琦行听着龙宿的莫名的冷言,看着龙宿嘴角讥诮的笑容,又看了眼周围,再龙宿祭出杀翼之时心中便有了计较··“退·”·“他们人多也没占到便宜,为什么要退”来到安全的地方,最光阴性急,开口便是质问。
“去最后一处吧·”·“喂,吾在问你话,为什么不说·”·意琦行冷眼看着拦在他面前的最光阴不说话,最光阴亦不肯相让,两人之间渐起剑拔弩张之态。
“北狗前辈,吾想,剑宿前辈是不想和龙宿前辈正面起冲突而已·”·意琦行瞥了一眼开口想解围的殊十二,然后抬脚绕过了拦在他面前的最光阴,但到底开了口:“龙宿之事还有待商量,不易轻动,先去最后一处吧。”
这话算是应了殊十二之言,也让殊十二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最光阴见状追了上去:“汝不喜欢我,为什么”·殊十二和沐灵山:“……”·“吾该喜欢你么”意琦行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大致知道最光阴的性子,故而也没想到别处。
“吾以为我们是朋友·”·“谁给你的错觉”·“汝是绮罗生的兄弟,不是么”·“伊是伊。”
意琦行的脚步看似顿了一下又好像仍是那般徐徐而走,但沐灵山分明从意琦行说的这三个字里听出了冷意··“快走吧,迟了只怕有变·”沐灵山快走两步拉住了意琦行的手然后冲了出去。
“这……”沐灵山一路拽着意琦行来到六爻煞地,却在见到地脉时一阵愕然··“到底来晚了·”意琦行看了一眼,补了沐灵山未尽之言。
“那现在怎么办”殊十二皱眉看向意琦行··眼见意琦行神色淡然,想到鷇音子都不知道地脉位置,身边这人却能知晓,沐灵山不由微微摇了下头:“倒是吾关心则乱,看来汝早已预料。”
“先回罗浮丹境·”·回到罗浮山,众人又是一阵拧眉,罗浮丹境主人不在,却有打斗痕迹··“吾去寻好狗弟·”·意琦行一蹙眉,说实话,狗兄狗弟什么的,套在素还真身上他真心觉得别扭。
“多谢狗兄挂念,小弟回来了·”·意琦行看了眼似无妨碍的鷇音子:“是何人进犯罗浮山”·“两只曾经顾守圣魔元史的妖魔。”
意琦行点点头没有多问:“六爻煞地的地气被破掉了,晦阴绝地被嗜血者占领,而龙宿已经成为了嗜血者之皇,吾不愿与其起正面冲突便退了出来·”·“龙宿”鷇音子一阵愕然:“看来是天象骤变,让龙宿压抑不住了嗜血力量。”
沉默了一下,意琦行说道:“吾看不像·”·“恩莫非另有乾坤”·“若他愿意,吾等众人总有不能安然撤退者。”
鷇音子凝目沉思了一下:“此事吾来转圜·”·“那吾先回指月山瀑,静等汝之时机·”·“且慢,吾还有一问·”·“请说。”
“剑宿可知掩住三光的是什么”·意琦行闻言抬头激出一道剑气,剑芒直冲天际,最后被黑暗吞没··“皂海荼罗阵,源自逆海崇帆。”
忍着头痛的意琦行在说完这句话后,一口心血便自他口中吐了出来··“意琦行”·站在意琦行身边的沐灵山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快要站不稳的人,鷇音子也在第一时间一把捏住了意琦行的脉门。
“怎么会这样”鷇音子看着已经面如金纸的意琦行,感受着指腹之下混乱相冲的脉息,不可置信的问道··若是表情允许,意琦行也要露出一抹苦笑了,只可惜他现在连扯嘴角都觉得费力。
好不容易又借着沐灵山的佛气稳住了自己的内息,意琦行苦中作乐的想,回头真该走一趟天佛原乡给捐点香油钱··当然,以上这是在说笑,就算去天佛原乡也不会是去撒钱,清圣如佛乡,是能用钱来玷污的么不过这佛气倒真的都快成为意琦行常需的救命丹药了。
见意琦行缓了过来,鷇音子再探脉象,发现脉象虽然弱了些但好歹不乱了便又问了刚才意琦行没力气回答的问题:“怎么会突然这样莫非是妄测天机之故”·可不就是‘妄测’天机么平时都是天机自己莫名其妙跑进他脑子里,就为这他还不时差点入个魔或者头疼疼到想死去,现在他主动想要探测天机,虽然也探到了,这代价却让他一点再也不想要第二次。
“是吾大意了·”意琦行一句话都没说,但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鷇音子为自己的心急与疏忽一阵懊悔,历来能窥天机者必会付出相当的代价,如撰写了天机谶的鬼荒地狱变,如今他却忽略了意琦行,让他为了这件只要他再多花点时间就能知道的事情而呕了一口心血出来,实在不该。
“不管汝事·”意琦行这话不是安慰,若非他也有意想试下自己是不是能主动探测天机也不会这么倒霉了,是他行事轻率又岂是他人之过··“意琦行”意外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罗浮丹境,一伸手就将因疲力还靠着沐灵山站着的意琦行给夺进了自己怀里。
意琦行在眨眼之间眼前就换了颜色,随后涌入身体的暖流更是令他不由有些怔愣,只是愣怔过后却是神情骤变便强行推开了策梦侯,看着策梦侯嘴角因他强行断开输功而溢出的鲜红带着一丝怒意斥喝道:“你疯了”·“汝要破天,现在却伤了根本,若不如此汝怎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策梦侯也不去擦嘴边的血迹,再次朝意琦行伸出了手,令他舒适无比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
这一刻,意琦行垂下了眼帘,他不忍再看策梦侯眼中的情谊,此时,他不得不收回之前在指月山瀑对策梦侯所说的话,这份情无论他看不看在眼里,但这份用心他终是欠下了。
“啊……”·一声惊呼,让下意识带着逃避的意琦行陡然抬眼,入目便是一片雪白··“够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意琦行运动阻断了策梦侯毫无节制的将自己的精纯元功以神通运化补入自己体内举动。
这次策梦侯倒是听话,只是轻咳了几声便不再有多余的动作··意琦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鷇音子:“鷇音子,劳烦·”·鷇音子意会,上前两步为策梦侯探脉:“无妨,只是这损耗的精元却不是短时间内能补回来的,甚至这功体……”·“无妨,吾有剑宿所护,区区功体又和足一道。”
收回手,策梦侯朝意琦行靠了两步,脚步微微踉跄,便被意琦行扶在了手中··“哼,看来你是没问题了·”当了半天的背景,最光阴看了看意琦行已经恢复血色的脸哼了一声,然后在意琦行看向他的时候又补充道:“别误会,你要是出了问题,回头回时间城碰到绮罗生我也不好说,绝对不是我在担心你。”
最光阴有稚子之心,心性纯粹,本该是意琦行最看的顺眼的那类人,但这世上本就没有本该之事,于是意琦行仍是未有只字片语,只对鷇音子等人微微点头示意,打横将靠在自己身上的策梦侯抱起离开了罗浮山。
作者有话要说:这边补到太岁退场在即,师徒恋什么的 脑洞好好开→_→ ·策梦侯为了剑宿也是各种拼了,我都感动惹嘤嘤……·剑宿在旁默默一笑:呵呵哒·_(:з」∠)_· ·☆、第 50 章· ·“汝为何会出现在罗浮丹境”·到了指月山瀑,原本想要将人放下的意琦行见策梦侯攥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放,刚欲出口冷斥却在看见那脸上显而易见的虚弱时生生的吞了回去,抱着人席地在碎碎梨花之下坐了下来。
·“吾心痛了·”安静的靠在意琦行怀里,半晌后,策梦侯伸手接过一片坠落的白色梨花瓣回道··“汝之心……”意琦行拧了下眉:“尚未补全么”·霹雳·策梦侯微微愣了一下,知道意琦行是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却也不介意只顺着这话说道:“天意要留缺憾,此方自是强求不得,不过好在吾之心疾如今不将神通运用到极限是不会再发作了。”
意琦行如冷玉一般修长手指虚落在了策梦侯的心口上:“可是因吾之故”·抬首看着明知故问的人,策梦侯笑中带苦,纵使做到这般地步,纵使这人退让至此,但这双眼仍入不进他之身影。
到底是他错了还是这情错了·听到低低笑音,意琦行垂眸看向怀中的人,映入眼中的是满目的痛、满目的涩、满目的苦··“清都无我……”意琦行缓缓抬起本虚落在策梦侯心口上的手遮住了这双为情所苦的眼:“休息吧,汝累了。”
“哈·”轻轻一哂,策梦侯感受着眼上的温度顺从的阖上了双眼,这温度从来令他眷恋,只可惜这温度从来都不曾属于他,今日这般的温度也不过是他作贱卑自己卑微硬求而来……累了……他确实有些累了……·耳中听着怀中之人这一声笑,意琦行淡薄的冰蓝双眸渐次幽深,犹如头顶破不开的暗夜之天。
良久之后,放空的目光再次渐渐凝神,幽深退去,淡薄如故:“睡吧,吾会等汝醒来·”·话音一落,意琦行明显感受到怀中身躯骤然一僵,随后覆眼的手上多添了一抹温热。
似是仍不愿见那双多情眸,意琦行无意拿下覆眼的手,只是重复说道:“睡吧·”·“……恩·”轻轻一应,策梦侯重新放软了身体调整姿势侧身将自己的脸埋入意琦行的胸怀之中,双手亦环住了他的蜂腰。
“吾总觉得刚刚那个人不像什么好人·”·罗浮山上,说完正事之后,最光阴突然来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但被他看着的鷇音子却是听懂了,不光他懂了,就连沐灵山也听懂了。
算不上好人,但也不算是坏人,鷇音子淡淡的想着方才策梦侯突然出现时脸上怎么也掩不住的惊恐之色,或许以自身精元补意琦行之天罚有刻意为之的算计,但那股恐慌的情绪却没有半分作假。
看了眼黑暗的天空,鷇音子在心头轻轻一叹,苦境正逢灾劫,这些于大局无关的儿女私情他只需静观便可··“吾要去一趟时间城与城主商议天时之事,汝可要一同前往”·“一起。”
“那吾回趟天佛原乡·”·鷇音子想了想:“也好,让十二陪汝吧,如今这个时刻,汝不能出差错·”·“好·”·四人两分,鷇音子与最光阴踏上了殊离山上的时间城。
“哟……”·抬眼看见来人,饮岁还不及出口讽刺,身边的白影就突然蹿了出去··“老狗,可有意琦行的消息”·“意琦行很好。”
北狗看向紧捏着自己的手腕因用力过度而显现出的狰狞青脉轻轻哼了一声··听闻意琦行无恙的消息,松了一口气的绮罗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便马上松了手:“抱歉,弄疼你了。”
饮岁皱了皱眉,然后看向鷇音子:“汝又是来借将的”·“此为其一,其二是为天时而来”·“汝有几分把握”时间城主的声音霎时飘了过来。
“吾有必须一破的把握·”·“哈,有信心是好,但把话说的如此之满,汝凭的又是什么”·“必须一破的气魄。”
“好胆魄,倒是吾问差了,三个凶时会应汝之求出现·”·“那借将之事……”·“鷇音子,时间城有时间城的规矩。”
鷇音子一叹,也不在强求:“天时之事,多谢城主成全·”·“鷇音子,意琦行是否真的已经无恙”看鷇音子要离开,绮罗生因心中担忧实在太过又再度开口询问向鷇音子再次确认道。
“不日破天,人之一脉所属,意琦行自然无恙·”·“破天”·绮罗生待要再问,却已不见了人,只能默默回身看着时间树不复再言。
飘零的落花在时间之下飞飞扬扬,久立的人踏落花而出,在多情又专注的目光之下衣袂飘洒乘万剑而上··远方,鸣鸣时咂之处,心担天下的人踏着不变的脚步推着日晷与同样心忧的人目落于时轮之上的身影,待得水镜浮现,便是目光凝处,金光耀眼。
踏在万剑之上停在属于自己天命所负的地脉上,意琦行看着头顶那道久违的日光以及在日光下仍炙热耀目的金色剑芒微微眯起了双眼··“阵……开了。”
脚下地气涌冲,脚边,神瑞吼鸣声响匍匐脚边,意琦行轻轻落在神瑞背上,振翅风啸过耳,眨眼之间人便已挟地脉凶煞之气行在了开天明道之上,道之尽头是晨曦之光,是人世希望。
意琦行绮罗生紧紧盯着水镜之中出现的身影,隔着水镜术法,他依然感受到森寒刺骨的剑意··“嗷……”一声怒吼,神瑞顶着越来越的压力努力向上飞行,庞大的身躯却在不断涌来的术法与黑暗之力下渐渐慢慢了下来。
“神瑞……”轻轻一吟,意琦行骤聚雷霆之力加持于神瑞之身,眉心之处更凝出了春秋剑灵作为剑盾,以九重奔雷之姿直冲九霄··眼前,琉璃圣火越炽,铺出光明坦途,在万剑为护,九阳昊光推进之下,巨魔神终穿越云洞凌驾于九重之上。
看着眼下巨大阵法,意琦行断起天亟之式,巨魔神同释电能,在剑气凝聚当下形成一股无匹晴空落雷,一击……破天·本为百年暗夜,终在层层布计之下,应天机而破。
眼前的光明,令正受天火之痛的人缓缓抬起了头,脑海中片片闪过诸多面容,那是诛魔灭邪的道路上众多一往无悔的烈士··最终,他之目光落在了远空上还未降落的身影之上,眼中滑过欣慰与谢意,这条路,是他之选择,纵魂飞烟散,吾道不孤。
·意琦行驾驭神瑞,凌于当空,目落崇辉圣岸之上已受天罚焚身的白莲之魂,眼中敬意与感佩之色却是久久不散··“汝听到了么汝再也不用惧怕这声声入耳之音,只因此时,天地生灵唯留声声欢愉。”
“值得了……”带笑的最后一眼,恋看人世,勃勃生机之前再不存遗憾,飘灰之下,只余慨叹··“丹华抱一鷇音子……”对着这幅熟悉的画面在轻声呢喃之间,意琦行眼中微起波澜,纵他日清香白莲再现苦境,也终非此刻已经烟灰的人。
“落下吧·”·巨魔神常吟一声,载着意琦行落在了罗浮山下··意琦行独立山下,直到一人手持桂令而来··“汝在等吾”·“吾在等汝。”
沐灵山一步一步踏在前方,意琦行一步一步落在他之身侧··“这一等,只怕还要许久·”·“不要紧,意琦行对应允之事向来耐性十足。”
“那在此之前,汝,欲往何方欲行何事”·“足下方寸,便是行之所向;春秋所指,便是行之所为。”
“方寸为记,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春秋剑负,扫邪魔奸宄·这话,吾问的多余了·”·“汝呢已经决定将天佛原乡负于肩头了么”·“重建天佛原乡,沐灵山责无旁贷。”
“佛乡众景皆颓,汝要如何行之”·“但凭一心、一意而已,凡所存相,皆归虚妄,心存佛念,便是佛乡·沐灵山将三衣一钵向这因果相继的世间远行,传法、传心。”
“你吾一自外在,一由人心,虽然方向不同……”·沐灵山笑看着意琦行接续道:“扶正攘恶,终归一途·”·意琦行双手一动,双杯在手:“吾酒不轻饮,汝也滴酒不沾,便以茶代酒,祝福于汝。”
沐灵山含笑接过其中一杯茶水,看着杯中印出的月光心头一动:“不如便以这一斛指月,月光为引,愿未来有机会,你吾两人一同看山,看遍那墨色淋漓,更愿你沉醉今晚的入髓清凉。”
看着杯中月光,意琦行莫名一笑:“饮光……也好·”·碰杯之下的一饮而尽,沐灵山不看意琦行眼中流露而出的追忆转而笑言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说不定往后再见,吾已是秃鹿一只了。”
“哈·”或许因忆起过往年少轻快,意琦行难得起了说笑之意:“那来日,凭汝未来的顶上之光,意琦行绝对有十分把握认出汝来·”·“哎呀……”沐灵山为意琦行的说笑小小一惊,随后止不住的摇头笑道:“汝这种说法真是……”·“耶,吾之所言,是汝所流露的法华之光啊。”
“哈·”轻轻一笑,沐灵山在指月山瀑之前停了脚步:“等汝的人,已经等不及了·”·意琦行抬眼望去,正见一袭华衫儒衣手指羽扇的清都无我正伫立在月华之下,脸上的焦急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便瞬时转变成了满心喜悦。
沐灵山侧首看向意琦行,但见他眉宇之间本因方才一路谈话而含有的一丝轻松已再度被淡薄的冷漠取代··当等待归心的人,等来的却是无心的人,这情,唯有一声叹息。
“尚未开始度人,便有叹息,太不合时宜了·”·“吾叹此心度无法·”·意琦行薄冷双眸:“世上安得两全法,度心在己不在人。”
沐灵山眼露戚戚慈悯:“汝看得透彻,却仍困于此·”·“这便是人,便是命,吾不认命,但有时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不是口上说说便就能罢的。”
“所以,这是属于人生的禅机·”·意琦行一笑:“汝尚未现顶上法华,却已开始准备度吾了么”·“度心在己何在人。”
沐灵山说罢再度一叹,随即却目露一丝不舍:“久别不言离殇,今后,好自珍重·”·“汝也同样·”·沐灵山点,桂杖击地,转身别路,而他之身后,温文软语隐隐入耳。
“意琦行,汝回来了·”·此情可待记流年,莫负流年情不忆,回首茫然依稀在,只是当时别犹然··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我可以就这样完结了→_→·真的,你们觉得怎么样→_→·我就这样完结然后开个印刷如何→_→·你们看完之后一定要记得吱一声→_→·· ·☆、第 51 章· ·“绮罗生一生漂泊,如今能靠岸也是一种幸福,但盼上岸时湖海不留憾恨。”
“你成全了自己,湖海不留憾恨,那我呢我能寻着心口跳动,进入你的梦境中,与你共梦吗”·脑海中关于绮罗生与最光阴的片段清晰在欲裂的疼痛之中,面上无情的人已经品不出心头是何种滋味,只是麻木的看着一脸激动与欢悦的人,眼中在还未升起悲哀的刹那便已被薄冷所掩,让旁观的人也窥不见分毫变化。
霹雳·意琦行木然的目光自绮罗生喜悦的脸上缓缓滑过,随后便见他之身旁策梦侯脸上勉强维持的温文笑意,心头一顿……·这世上情错的人何止千万,只是此刻,他之心中仍是重复的自问道,究竟是这情错了,还是时间错了他不愿看见的过去与未来,为何就是不愿放过他那些欢与哀,情与悲,遍洒的血红,甘之如饴的无悔,都是他从无参与的纠葛,明明该如前世一般消磨于时间的波长之下……如今却是又要重复再现……到底是情还是劫·定定的看着眼前一直被牵挂在心的容颜,意琦行到底抬手拍了拍那一上来就握着自己不放的手温声言道:“吾无事。”
“吾自然知道汝无事·”意琦行的安慰令绮罗生心头一阵熨烫,随便便面露的得色的笑道:“剑宿破天英姿还历历在目,真是让小生钦慕以及。”
“汝在时间城看见了”·“当然,事关剑宿伟绩,绮罗生怎可错过·”·鲜活的人就在眼前,但脑海中闪现的却是眼前之人为他人无悔入沉眠的样子,天池中静眠的人嘴角带着他熟悉的微笑,仿若梦境香甜。
“绮罗生·”意琦行用目光细细描绘着此刻仍属于自己的温柔浅笑,反手握住了绮罗生的手问道:“随吾回战云界可好”明知不可能,意琦行却仍是问了出来,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容他放任自己最后一次:“只要汝点头,其余的事就都交由吾来处理,可好”忽略了身边骤然凌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意琦行的目光只执意落在绮罗生脸上,淡薄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执拗与希冀。
绮罗生被意琦行突如其来的请求弄的一愣,怔怔看了意琦行半晌,也不知沉默了多少时间终是移开了目光看向他身后正噗噗簌簌飘零的梨花树:“抱歉,现在,吾不能。”
意料中的答案,意琦行缓缓勾起了嘴角,松开了握在手心的温度,目光幽静:“现在不能,日后也许便再没机会了·”·“意琦行……”绮罗生想轻松的笑一下,然后拐过意琦行的肩膀告诉他,等风波平后他便与他一同归隐,却不知为何双心之中的一心骤痛,某些零碎的片段飞速掠过,再未看清之时便又消失无踪,而要说的话却再也吐不出来。
“去吧,汝出时间城必是有任务在身,不必在挂心于吾,吾会很好,不用担忧·”·“意琦行……”绮罗生看着眼前的意琦行,明明没有没有挥剑时的冷厉决绝,明明带着如往日一般的柔和,却无端端令他双目涩然,心头更是一阵刺痛。
意琦行无声一叹,上前一步抬手为他理了理衣襟:“好友,你吾兄弟,至死不变·”重新后退一步,意琦行仍眸光柔和,当时间交错出两条不同的殊途,当汝执意要走上这条从至始到至终也不会有吾陪伴的道路,吾仍希望汝能满心溢足,得到幸福,不留憾恨。
“去吧·”对着愣怔不动的人,意琦行再次催促道:“鷇音子为白莲一魂,想必就算有秘法稳住素还真,汝之任务也必然时间紧迫,快去吧·”·绮罗生动了动唇,耳中鸣响着自己莫名迟缓下来的心跳声,或许已有什么东西已从他手中渐渐遗落,但他却无法收手拢住,最终,他只能点头,就如意琦行所说的那样,他接下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他承诺的事情必须要履行,所以,他除了点头转身离开以外,竟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承诺……感受着身后目送的视线,绮罗生突然满心涩然,从年幼相识开始,他从未对意琦行说过一句承诺,曾经,他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这样浅显的羁绊,如今他忽然了悟,这是意琦行对他的宽容与温情。
“为何要放手”·直到再也看不见白衣身影,在旁看得分明的策梦侯终是打破了沉默··意琦行闻声转眸又看见了那双含痛的多情眼眸:“汝是在为吾痛么”·“痛,为何还要放手”看着意琦行平静淡漠的眼眸,策梦侯瞬间明白了何为至痛于无情。
“就像汝,就算死,也想千方百计要与吾纠缠在一起一样·”·策梦侯闻言却是失笑:“汝总是看的分明,可是,如果像吾一样,那即便至死,吾也不会放手。”
意琦行转身走到瀑布之前,听着不变的落水声响似笑非笑:“因为,汝是独爱,而吾,却已经放开·”·“汝是在笑吾拘泥小情小爱,而汝,已臻大爱无私”·大爱无私这话说的委实有些过了,他不是素还真,一剑挑起天下清平这种事情他做不来,也没有这种魄力去做,何况修剑的人大多时候也容不得太多烦杂。
大爱这种感情他没有,他只是不愿最后绮罗生因他的爱而陷入一种可能的自我厌弃与两难的自责中,所以他选择了放手,放开了那种想将他藏起来只看得见自己的想法··“哈。”
轻轻一哂,意琦行也不出声作分辨,情这一字,用笔写出来是一个字,但若要用心去写只怕就是百个人百样情了··“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汝要何时去寻”静默了一会儿,策梦侯也不在纠缠情爱这个话题,虽不知意琦行放手的理由,但既然放手,那这双手即便他不能交握,也再不允许他人情牵于此,就像他方才所言,这爱,至死亦是不休。
“古陵逝烟……”意琦行微微沉吟:“武林传言,古陵逝烟已亡于其徒宫无后之手·”·“耶,汝要寻人,不是轻而易举”·“这段日子,汝还是不要运功的好,半身精元非是玩笑,即便神通可修亦不可大意。”
“因为这双明察之眼,所以吾无论作何牺牲,在汝这里效果总是大大折扣·”策梦侯以扇抵额,语气中说不清是叹是怨或是恨··意琦行又看了一眼策梦侯,却默不作声。
其实策梦侯这句话却是说错了,固然这其中的算计他看的分明,但这份算计也是为了他所求的情,何况撇开算计这两个字,策梦侯对他之作为从来都是实打实的的,不曾掺过一丝假。
算计,也不过是因他意琦行无心于他清都无我,所以才会在一些事情带上一分算计罢了··“哎呀,一不小心,吾居然就不打自招了,啧啧,真是不该·”见意琦行不说话,策梦侯边笑化拿了一杯茶来:“吾以茶赔罪,如何”·意琦行看着递到面前香茗不由挑眉:“明明是汝对自己做错了事,为何要反过来要向吾赔罪”·“哈,说的也是。”
策梦侯虽如此说,但奉茶的手却未收回··意琦行抬手接过那杯茶放在嘴边品了一口:“这次,为何不是牡丹花茶了”·“那是白衣沽酒之爱,却非绝代剑宿之爱,既非汝之喜爱,这牡丹花茶就不值一奉了。”
“哦如此说来,这杯茶是吾之喜爱咯”·“那就要端看剑宿之意了·”·“汝这回答,倒是机巧。”
策梦侯听罢苦恼的摇了摇头,最后所幸一叹气一摊手:“没办法了,从来就是这个样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能请剑宿多多包容了·”·看着此时笑容坦荡目光清正的策梦侯,意琦行突然想起曾经对这人最多的评语,矫揉造作,谁说易改江山难移本性这世上总有事、总有人是能例外的,哪怕这改的不过是本性之中一点。
·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意琦行只是安静的垂眸品着手中香茗,少有言语··“说起来,汝仍是未说古陵逝烟你打算如何处置·”·“处置”意琦行从杯中之茗抬眼,竟是一笑:“这个词,用的令人有些惶恐了。”
这种嘲讽的语气让策梦侯眉心微动继而正色言道:“他既算计了风、云、冰,其中若非战云界有汝谋算护持,就吾看来,四魌界只怕已是烟都一支独秀了·”·“说的不差。”
意琦行把玩着手里的玉杯,如冷玉一般的俊颜上带着一抹微妙的嘲弄:“心怀野心的人总不会一直甘于幕后,不去寻他不过是因为他迟早都会自己浮上来,何况……如今的战云界未折损一兵一卒,外人又无法进入,因他对吾界之算计未成,只怕在他看来也未必没有转圜的可能。”
说罢,意琦行放下手中的空杯,眼中闪过一丝满含讥诮的冷光,他便要看看这位如今隐在幕后素来谋划在胸、丘壑万丈的烟都大宗师能将这口气沉到几时··作者有话要说:嘤嘤,神瑞死惹神兽居然就这样死惹……好忧伤……·不行了,我要缓缓,喵的,我要三思一下怎么结尾……·我看到玄同太子出来了,好有范我想让剑宿碰一下玄同太子……嗷嗷嗷啊……(捂鼻血……·平时都潜水 ,昨天一说直接完结就跳出来好多个→_→ 你们这群小妖精今天这章算是奖励你们让本少心情愉悦 ╮(╯▽╰)╭ 我去卡我的三国去了 卡了快半个月了还没卡好暂时不码这边惹→_→· ·☆、第 52 章· ·“大宗师动作频频,汝却在指月山瀑之内不闻不问,吾之剑宿,汝到底在打什么盘算”·“意琦行身居指月山瀑,这件事非是秘密,但汝可知,为何他不来寻吾”·“因为死仇未结,而汝也不曾去寻他,所以若吾是古陵逝烟,必会认为事不至此。”
“这便是吾给他的错觉·”·“错觉·”策梦侯将两个字玩味的咀嚼了一番随后一笑,可不就是错觉么,如意琦行这般的人,目下无尘又岂容奸宄横行,尤其古陵逝烟触其逆处。
意琦行垂眸,却是别有一股烦躁在心,古陵逝烟老谋深算,他容不得古陵逝烟,古陵逝烟难道就能容得了他意琦行和战云界不成不过是时机未到……·只是,若要一举诛灭古陵逝烟必要做出计较,如今……能为他做出计较的人却仍不在苦境。
“哐当……”·“剑宿”策梦侯错愕的看向突然失手摔杯捂住心口的人,赶忙上前扶住了人:“怎么了”·“无事。”
抿了抿唇,意琦行推开了策梦侯:“吾有事要出去一趟·”·不带详说,人便已经失了踪迹,策梦侯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望天负手,淡淡一笑:“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得一求而永不知足。”
不过片刻,在指月山瀑消失的意琦行便出现在了殊离山下,而殊离山上的时间城中,有人却是轻轻一叹··“城主为何一叹”·“素还真啊……山下来了一个被时间错乱的人,这个人,让吾觉得为难啊。”
“被时间错乱的人”素还真一时不明所以··“或者,吾该换一种说法,被时间宠幸的人·”·“城主越说越玄虚了。”
正说当下,素还真突然觉得皮肤上突现一阵战栗,脸上闪现出一抹愕然:“城主说的是意琦行”·“哎呀呀……”时间城主扶额摇头:“不愧是时间的宠儿,剑意竟透时间结界,看来吾不接见是不行了。”
语落间,手中一扬,馥郁芬芳之间便又多了一抹淡漠身影··“汝是……素还真”意琦行看着眼前之人,不太确定的道。
“在下清香白莲素还真,苦境之时,多蒙剑宿之助·”·意琦行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另外一边:“时间城主”·“是。”
霹雳·“吾想一见绮罗生·”·“绮罗生已陷沉眠·”·“吾知·”·“啊……吾倒是忘了,若汝不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不惜以剑相对了。”
意琦行闻言欠身道:“抱歉,是意琦行有失分寸了·”·“剑上修为达到顶峰的人,性情都这般直白么”·“哈,剑宿有错即认,城主觉得不对么”·时间城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吾带汝去见绮罗生吧。”
“多谢·”·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时间天池,天池边,被挽回的人正凝目于沉睡中的人··“唉,真是孽缘啊·”·一声叹,最光阴转头,满目惊诧之间却又多一丝明悟:“是汝。”
意琦行怔怔看着天池中的人,眼前一如脑海所见,带笑的面容,安逸如沉梦乡··“伊会醒来·”最光阴看着面无表情的意琦行,轻轻说道。
“伊为汝而眠,自当会为汝而醒·”意琦行不带情绪的说道:“吾想与他独处片刻·”·“恩……”·人走了,独留的意琦行席地坐在了水池边上,手中化出了绮罗生最爱的雪脯酒:“吾曾以为,有吾在,汝这样的姿态就只会永远出现在脑海之中永远不会实现,但吾却忘了,即便有吾在,汝之道也不一定会与吾同行,不能与汝同行的吾,到底也只能在这里看着这样的汝。
兄弟,你选择一人沉眠,但甜梦酣睡之际也莫要忘了归来之路·”·意琦行喝了一口雪脯酒,化出一把琴,指捻琴弦,指间流泻而出的正是那首醉寒江··“艳绮罗生……”将最后一个音调收在指尖,意琦行一声呢喃轻叹,看着水中毫无知觉的绮罗生良久才站起了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多谢·”再次回到花园,意琦行又对着时间城主道了谢··“不过是机缘而已·”·意琦行点了点头,随后转向素还真道:“吾有一事一直盘桓在心不能决,今日正遇素贤人,不知可否一解吾之心忧。”
素还真轻吟一声:“剑宿所忧,莫非烟都大宗师”·“正是古陵逝烟,吾想一击而中不留后患·”·“素某明白了。”
“多谢·”·“剑宿这声谢,客套了·”·“哈,素还真,汝还未出苦境,便揽了这许多事情在身,真是贤人闲不得啊。”
面对时间城主的调侃,素还真淡淡一笑:“城主说的是,所以素某才心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免急免急,急也无用,汝说是吧,意琦行”·“魂体受损非是小事,素贤人当谨慎待之。”
看意琦行从善如流的样子,时间城主忍不住又是一笑··“今日叨扰,意琦行期待白莲再现风华,请·”·看着最光阴追出的身影,时间城主摇了摇头笑道:“伊真不像会足智多谋的人。”
时间城主的话让素还真一叹:“意琦行肩头有一界之重,自容不得他有一点轻忽·”·“但看他之剑,却不似会被这些东西束缚住·”·“剑心豁然,心自高远,如他这般的人这些不过是他人生之中必要的经历与考验,而唯一的束缚就在方才已被他彻底放下。”
此言,时间城主颇以为然:“所以吾才说,这人是时间的宠儿·”·“时间的宠儿”·“耶,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这边故作玄机,那边却是相顾无言··看着拦下自己去路又不说话的最光阴,意琦行难得主动开了一次口:“汝有何事”·“吾……九千胜一定会醒的。”
九千胜……意琦行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只是淡淡的问道:“所以”·“吾……”最光阴有些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心中莫名的歉意却让他难受的想要说些什么,但他不善言辞,实在不知该如何去说。
“绮罗生会醒,汝只需安心静等,不必焦躁伤怀,吾还有事,后会无期·”意琦行看了半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喜欢最光阴,可能是因为最初的烙印太过深刻,血的味道太过真实……·一留衣,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挥脑海中在他怀中令他痛心的画面,意琦行再不做停留离开了时间城。
最光阴还没反应过来,意琦行已经出了时间城,不由眨了眨眼,他刚刚是被安慰了·“吾说最光阴,汝是有多不被人待见吾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告别说后会无期的。”
“饮岁,汝是在嫉妒没人和你这样说么”·“……”呵呵……·出了时间城,意琦行缓步走在回指月山瀑的路上,行至中途却因斜前方的剑意而停了脚步。
意琦行停了脚步,而令他停下脚步的人也正朝他看来··“喂,这个交给我如何”背着剑匣的紫衣少年对着他身前红衣人说道,浑不在意的语气里满含挑衅意味。
意琦行只连看都未多看一眼便重新迈开了脚步··双手负后的人因身后少年的语气微微蹙了一下眉,却未说话,而他身后的少年也已经解下了剑匣冲着意琦行便是一剑刺了过去。
背后一剑袭来,意琦行眸色瞬间一冷,身形一移避开了来剑,却见身后之剑不依不饶,看着少年张狂的剑锋以及方才背后袭来的剑,意琦行双手未扬眉心却是一动,一道剑气过后,紫衣少年被被旁观的人挡在了身后,只是可惜,到底出手慢了一些,紫衣少年的脖子上已被点上了一点殷红之色。
“在给我……”·红衣男子看向紫衣少年的脖子打断了少年此时的呛声:“你难道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么”·“哪里不对”反射性的反问,手却摸了上了自己的脖子:“呃……这是什么时候……”·“汝不追上去么”看着已经重新朝外走了几步的人,红衣人问道。
“追上去干嘛”·“求命·”·似是怕紫衣少年愚钝太过,复又指了指他的脖子以做提示,然后他便看见紫衣少年立时冲了出去。
“吾说求命,这种做法……”有点无奈跟了上去,红衣男子一把摁住了想要爆起的少年:“在下秋风暮霞惋红曲·”·意琦行本欲折剑的手一顿:“何事”·惋红曲看了看身边的紫色余分,然后将人带至身后让开了前路。
意琦行冰冷的神色微微缓了下来:“剑为君子之器,背后出剑,非剑者所为·”·紫色余分也知自己方才心急做的不对,神色有些讪讪:“吾一时见猎心喜……”·见猎心喜意琦行心头一哂,到底年少不知天高,又见少年眉宇傲气不敛但目光清正便又开了口:“红炉点雪为汝示警,修剑当修心,出鞘无回的剑最终的结果唯有折断。”
“剑之灵韵……”直到意琦行离开良久之后,惋红曲站在那里半晌才轻轻叹了一句:“苦境果然是个人杰地灵之处·”·紫色余分不由翻了下白眼,指着自己的脖子道:“你先免感叹,我这里要怎么办”·“哈,这道剑气一时半刻要不了你的小命,既为示警,汝便好好警醒一下吧。”
虽然那脖子上不散的剑气到底还是会要了人命,不过时间还长,来日方长罢··惋红曲再次信步而走,耳边,剑律悠长……·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冥蝶道友的手雷一时控制不住HIGH点,然后又因为实在压抑不住对玄同的……咳咳,你们懂的……·于是我又来给你们送了一发更新·于是,久违的红炉点雪啊,在我看见紫色余分出手的那一瞬间,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让剑宿来点一发,于是我就真的这么干了·PS:冥蝶道友么么哒· ·☆、第 53 章· ·行至指月山瀑,意琦行看向正殷盼自己回来的目光,微微一顿说道:“吾回来了。”
一句吾回来了,让策梦侯眉目一弯,上前拉住了意琦行走到桌边为其奉上了一杯香茗:“汝外出一趟,似乎心情变好了一点·”·一杯温茶入喉,暖了一丝寒凉,意琦行复茶入杯送于策梦侯手中:“幸苦你了。”
“幸苦何来”·玉杯之上,不知是茶香氤氲还是眸光氤氲··“风露立中宵,衣衫沾晨雾·”·“哈,剑宿转移话题的手段又变高了。”
“转移话题”意琦行微微一笑:“吾之心情,在吾回来的路上以得平复·”·“哦不知何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为吾不能为之事”·意琦行看着策梦侯氤氲的眼眸瞬间转过一丝薄冷,嘴边笑意不由淡了下来。
“哈,吾又得意忘形了·”那丝冷淡的笑意,令策梦侯心中升起的不悦立刻转化为苦笑之意··心知策梦侯之心性,意琦行虽不喜之却也未做苛责只是说道:“吾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剑者。”
“剑者能让剑宿心悦者,那必然是绝世高手了·”·“是否绝世吾不知也,不过那双剑眼确实世间少有·”·“所以剑宿出了剑”·“吾剑,正待出剑之刻。”
“吾曾听闻,四奇观武功属性相互克制,烟都之功正克云界之气,是否然也”·“确实如此·”·策梦侯闻言若有所思的之间,意琦行一手轻拍在他之肩头:“吾之剑诀不容他人作手,吾之春秋自有吾来抵定。”
策梦侯却依旧不放心,不死心的问道:“若有万一,该当如何”·“吾败,便是一族之恨,吾不容有人为吾沉沦恨海堕入迷障,所以,吾不会败,吾剑,从不言败。”
“吾明白了·”虽言明白,但策梦侯那双看向意琦行从来多情的眼突然带上了不能言说的绝然:“吾虽不入剑宿之心,但吾仍希望剑宿知晓,若有那一日,剑宿所爱所憎所恨之人,清都无我必一一将之送入黄泉以陪吾心。”
“很严重么沉沦的路上,吾与你同行……”·错乱的记忆再次浮现,意琦行扶额轻笑不知是在对谁言说:“沉沦是苦。”
“哈,吾早已身在苦海甘自沉沦·”对于自己唯一执着的求而不得,清都无我已能笑的云淡风轻··“放心吧,吾会好好活着,让汝浮在苦海不至沉沦。”
给不了过多的回应,但保证自己在未来和古陵逝烟一战中活下来这种事情却是可以的,毕竟他一定会是那个活下来的人,古陵逝烟于他唯有一死而已··不曾想意琦行会这样说,策梦侯一时怔然,随即同样轻笑出声:“所以,吾才说人是世上最贪婪的动物。”
霹雳·“人也是世上最懂的克制自身贪婪的物种·”·策梦侯明白,这是意琦行对他最大的容忍与让步,在底线之前,他已允他伴之身侧··“吾为吾之所求,尽吾所能,在汝眼前,清都无我便只是清都无我,如是而已。”
意琦行漠然点头,不是他不愿回应,只是世间最不能强求的东西便有情之一字,他之情爱已随消逝的琴音而去·如今,他或可怜其心却无法爱其人,这是一种残酷,他明白,却无能为力,因为人心有时总不由人主,他可以放下的却不一定能再拿起,亏欠之下唯有默许这样的存在。
或许沉默的气氛有点让策梦侯不太适应,所以他转开了对于情感的话题:“汝离开的这几日,吾一人无聊倒是借由精灵听到了一桩武林盛世,想来剑宿或有兴趣·”·“何事”·“论剑海将再开评剑大会。”
“评剑”·“对,评天下剑客所创之剑谱·”·“确实有趣·”话虽如此说,但意琦行的脸上却不见有什么感兴趣的表情。
“剑宿这声有趣,倒有一些不以为然·”·“不是,只是天下剑客之多,一个论剑海又岂能评尽天下剑谱不过此去一观倒也无妨。”
“汝果然对投选剑谱没有兴趣·”·“吾剑,不需他人品评·”他早已过了为名而争的气盛之龄··说的也是,策梦侯对此深以为然,便放开了论剑海之事又说道:“还有古陵逝烟之事,最近他倒是如鱼得水,颇有如虎添翼之势。”
知道策梦侯是在担心自己,不过意琦行仍拧了下眉心斥责道:“汝之元气恢复缓慢,古陵逝烟自有吾来,何必浪费精力”·听完意琦行的斥责,策梦侯笑眯眯的摊手:“可是吾已经浪费了。”
意琦行轻哼一声到底问道:“古陵逝烟怎么了”·“如今的古陵逝烟可是身怀了龙珠与龙魂,今非昔比啊·”·龙珠与龙魂那是什么鬼意琦行蹙起了眉心。
看意琦行神色,策梦侯也没卖关子:“听闻此两物非是苦境之物·”·意琦行点了点头,龙这种生物如果出现苦境基本都属于外来之物,这不算什么,不过既然诛杀大宗师的事情素还真接了手,那古陵逝烟现在的情况他必然会考量进去,自己只要安静的做那把诛杀之剑就好。
“无妨,这件事情总有人会来解决·”·“那论剑海汝去不去”·意琦行思考了一下,想到接下来随时可能面对的死决刚欲拒绝,眉心之处的晶蓝突然闪了一下令他沉默了一会:“汝要去那便去吧。”
策梦侯在旁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唔……汝也一起去吧·”意琦行对策梦侯问道:“可好”·这对于策梦侯来说自然是没有再好不过的了,于是两人便一同出了指月山瀑。
“果然是剑界一大盛事,人真是多·”·意琦行环顾四周,确实人多··“哎哟,意琦行,策梦侯,你们也来了啊·”·“不愧是秦假仙,哪里有热闹哪里就能看见汝。”
“这话说的,好像不是在夸吾·”·“哈,汝多心了·”·就在策梦侯和秦假仙寒暄之时,意琦行的目光已将扫过全场,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已经被评列出名次的剑谱之上。
“哎,意琦行,你怎么没有投剑谱还是投了没评上”看完名次,秦假仙一脸奸笑的凑在意琦行身边问道,只是刚问完,他的忽觉背心一凉:“哎哟,这里人多温度又不低,怎么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透心凉。”
“大仔,一定是你的话让意琦行不高兴了·”·“并非是吾·”·“大仔,难道是鬼”·“不知道麦乱说。”
秦假仙一个爆栗敲在业途灵脑门上:“主持人上来了,安静·”·“今日论剑海之评剑盛会感谢诸位参与,相信在场诸位对剑都有一定的想法和见解,现在就让吾一点现场之人评剑。”
“那名红衣公子倒是傲气十足·”一句下乘之剑不足以评令策梦侯不由多看了两眼,但那两眼却因这名名字多次投注在意琦行身上的目光而变的幽深了许多。
“他有傲气的本钱·”·“那他所言,不差咯”听意琦行的话,策梦侯便知对方是名用剑高手,便收回了关注的目光。
“确实不差·”·正当惋红曲评论到那本观剑不则声剑谱时,策梦侯眼露狡黠之色:“那汝之剑呢吾想应该不属其列吧·”·明知现在意琦行的剑是剑灵直接所化,属于特殊情况,根本不存剑柄稳不稳固合不合手一类的问题还这样问,显然是在拆惋红曲的台,对此意琦行选择了沉默以对。
又看了半天之后,策梦侯再度以扇掩唇在意琦行耳边说道:“这个倦收天不就是和汝一同破天的其中三人之一他之剑谱好像被人评的轻易了·”·看评九阳天诀的人演练出的九阳剑式,意琦行淡淡的下了一句评语:“不过无格之剑。”
比起惋红曲品评第六名时说的下等之剑,这个评语明显还要更不堪一点,更体现出了意琦行对其的不屑之意··待轮到第一名的松月剑法之时,策梦侯笑道:“第一名的剑谱,剑宿不上去一评”·意琦行未及回答策梦侯的话,天际便传来了儒雅的询问之声。
“让吾评剑可好”·“何人”策梦侯反射性的和众人一同仰头看去··“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
“竟是素还真”看了眼全场瞬间热起来的气氛,策梦侯笑道:“不愧是苦境第一名人,看来今日吾是看不了剑宿出风头了。”
意琦行不言,在看见素还真的瞬间,他便知道,等待他出剑的时刻已经不远了··“汝说,是失剑心严重,还是失去剑格严重”·意琦行看了眼策梦侯回道:“失剑心手握的或许仍是剑,但失了剑格,这剑他便再无资格去握。”
“说的也是,这个第四名想踩低倦收天的意图太明显了,可惜时运不济半途杀出了一个素还真·”·“恩说到剑柄处那本剑谱素还真怎么走了”·意琦行不言,但脚步却随在了素还真之后,而他之后惋红曲也放下了那本剑谱也随之离开了评剑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不说什么了,小妖精们 看见完结的序曲了么还不快点跳出来留给言· ·☆、第 54 章· ·“再十天吧,十天后,素某在翠环山一候先生大驾。”
“为何不能是现在”·“为何能是现在”一句反问,一声轻笑,素还真告辞之余也不忘对着一边的意琦行行了一礼。
“现在的少年人倒是气盛,连素还真都敢正面挑衅·”看着冲到素还真面前才出剑却落空的少年,策梦侯颇觉好笑··“哼,算伊走的快,否则再一剑断他手臂……”·“气盛,便要学会收敛,否则,折剑便在眼前。”
意琦行话音方落,紫色余分手中的剑便缺了一个口子,碎片从剑身之上掉了下来··紫色余分:“呃……”·“哈,吾看一招不够,再十招吧,不过在这之前汝是要先补剑还是要先求命”说话间,惋红曲之目光便落在了意琦行身上。
策梦侯摇着折扇看了眼紫色余分脖子那一小段红线:“原来真是红炉点雪,啧啧,命数已不过三十天居然还有心情想要和素还真呛声,这已经不是一句气盛可以形容的了,少年人,汝真是好气魄。”
紫色余分摸着脖子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惋红曲:“我的王子,他不会说的是真的吧真的只有三十天不到的性命”·“所以吾才让汝求命,可惜汝一直不曾放在心上。”
“这是什么招”紫色余分有些僵硬的问道··“当汝脖子上的红线绕过一圈,便是红炉雪尽命终止刻,吾没说错吧,剑宿”·“恩。”
僵了半晌,紫色余分收了剑:“我的王子,不继续游荡了么”·“汝不求命么”·“技不如人,求什么”·“果然好气魄。”
策梦侯的神色带着些许揶揄,但看意琦行淡漠的神色便知这个少年若没有特殊的际遇那便只能亡于雪终之刻了··这样一想,策梦侯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在了惋红曲身上。
“吾想一听阁下剑律·”惋红曲伸出一手做出邀请之姿看向意琦行··意琦行不言,眉心却有蓝光一闪,半空便浮出一把虚实并存的剑,剑身舞动轻吟之间,紫色余分手中之剑与背后所负剑五剑起了震动,不过片刻便全数出鞘鼎立在了地上。
“剑谒春秋·”策梦侯看着半空徒自舞动春秋,即便不谙剑道,却仍然品出赞叹:“当年天器现世择主,鉴兵台中万剑谒春秋之像吾虽未得见,但不想今日却弥补了这番机缘。”
“这是剑”紫色余分听着仍在耳边回响的清越剑音,看着已经回到意琦行手上的剑,脸上是止不住的惊艳与瞠目··“剑之灵韵……”惋红曲的目光格外专注,素来清冷不为外物所动的眼眸闪现出一抹动容之色。
意琦行缓缓的摩挲着手中春秋,嘴角弧度是少见柔和,眼底也是一片温软··“伴生之剑,命剑,汝赋予了他真正的性命·”是的,真正的生命,可以思考,可以自主,如同人一般。
然后,众人便见意琦行手中的春秋化成了如意琦行一般的形貌对着惋红曲行了一礼后才回到了意琦行的灵台之中··“春秋,悦汝·”意琦行难得第一次对着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人有了微笑。
“吾欲与君论剑·”·“吾剑,不论·”·“为何”·“吾,不论吾·”·就在惋红曲还处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意琦行对着策梦侯言道:“汝先回去,吾之战约,到了。”
“吾明白了,吾便在指月山瀑等待剑宿凯旋而归·”·“好·”·意琦行不赘言,踏步朝十里寒竹而去,那里有一段必须要了结的仇怨,为他所见的血仇以及今世险遭灭顶的战云界。
“我的王子,人都已经走光了,我们不走么”·“走·”化名秋风暮霞惋红曲的黑海森狱四大太子之一的玄同太子朝着意琦行离开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喂,别人家的战约,你这样跟着去不好吧·”·“既不论剑,那便观剑,观剑无声·”·“……果然是剑痴……”看着已经走出去一大段距离的玄同太子,紫色余分无可奈何的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此刻,十里寒竹,在夜起的寒风之中飒飒作响,一场阴谋在多方联合算计之下,令本应是阴谋施行一方的古陵逝烟露出了错愕之色··霹雳·“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
高冢笑卧,春秋一阕任琦行··“意琦行”·从天而降的意琦行此刻不复任何思绪,情绪尽敛,剑未出鞘却寒锋已透··就在大宗师听到乍响的诗号之时,心中已经开始了高速的盘算,就在此时一旁的山龙隐秀说道:“大宗师,汝自诩是个精明的商人,那你认为山某与意琦行联手,你逃出升天的可能有多少”·逃出的可能……就算有命逃出只怕也是重伤,如今他之功体在和弁袭君一战之后已无法自动续脉疗伤,既然一色秋联合山龙隐秀以及意琦行算计自己,说不得一色秋会做那黄雀以确保永绝后患。
古陵逝烟沉着一张脸看向一脸从容的山龙隐秀:“你想说什么”·“给你最后一回人生赌注,山某与你赌,将我们两人手上各自鳞族双宝拿出,你和意琦行公平一决,谁胜谁就是他们最终的拥有者。”
“哈·”若单只是山龙隐秀,古陵逝烟绝不会信,但有意琦行,他信,何况烟克云,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古凌和你赌·”说完他转身看向一直不曾说话的人:“意琦行,这是属于四奇观的一决,但吾相信,这绝不是最后一次,你要……留神。”
意琦行不言,此刻口舌之利于他不过白费,此决必是最后一决,他不容他之族人他之兄弟为他背负血仇沉沦于世··在四宝被放置之后,如剑的手任凭心中战意而动,交错的身影在烟尘滚滚之中,回身,亮剑,一式留神·被迫错开的剑式,肩上差不多的血痕,古陵逝烟一手滑过伤口看着指腹上的一抹嫣红笑了:“意琦行,你一点都不像战云界的绝代天骄。”
这句话并不是纯粹的贬义,四奇观中最骄傲外露的便是战云界,以战为名的种族自然有其战上天赋,但谋略之上总有欠缺,而遇事以战为优先者更是比比皆是,即便血脉尊如战云王族,曾经的绝代天骄亦是如此,所以古陵逝烟脸上的表情虽有嘲讽,但话中却也暗含了一丝赞扬。
“吾是·”一直不曾说话的意琦行,带着不容否定语气如此回道··“所以,你要如何扭转这烟克云的宿命”·意琦行右手轻抬,春秋在握:“剑宿吾命,何来宿命。”
一言毕,清喝一声,春秋再次划开战局··剑风更甚十里寒风,还在飒飒作响的竹林在剑影、人影无数次交错之间落下青嫩一地··再次洞穿双方的躯体,互击的两人再次各自退后。
“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太愚蠢了·”和玄同太子站在另一处视野极佳可观全局地方的紫色余分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因为,那是死决。”
“死决……”·“剑当无悔之时,便该一勇直前绝不退避,汝难道没有听见么”·“听见什么”·就在紫色余分疑问之时,古陵逝烟合地人双剑而出。
破空掀地而来的地人双剑令意琦行眉眼更凛,手中春秋剑芒骤起··“挥万剑,式归一,春秋一阕任琦行”·无数的剑气直冲迎面而来的双剑合流之招,舍弃自身防卫的意琦行在地人双剑气的回旋之下再添新红,再观大宗师手中昆吾挥动急旋却仍仍被数道剑气划过身体,两厢再比,又是平分艳色。
“意琦行,汝想两败俱伤么哈,这样的伤,汝又能再承受几次呢”·“此决,唯有汝死·”说完,意琦行松开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春秋灵剑,人息再无,剑亦无踪。
“是人剑合一,无物化境·”感受着自远处下方战场弥漫至此的灵剑之意,玄同太子的眼中起了一丝迷色··意琦行长身玉立双手自然垂在两侧似已不在战斗状态,唯有神态之间隐隐浮现春秋剑意,在这样看似全无防御的姿态却逼得和意琦行一般同样身受多处见红的古陵逝烟首次出现了冷汗。
十里寒竹的风停了,剑在无声的世界舞出了一曲死亡之律··在一声惨痛的哀嚎之中,剑境消失,意琦行先是蹙眉掩唇轻咳了两声才看向捂着心口已经屈膝在地的古陵逝烟。
意琦行的神情有些怔松:“其实这也是一种宿命·”这时,身后便有气劲袭来,然后又一声哀嚎传来,地上也多了一个被春秋戳了几剑的凉守宫··“意琦行,是吾输了,但吾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自己大意。”
古陵逝烟到底不甘,抬头看向眼前屹立不摇的剑宿,脑海中也不断在反思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形才会让他忽视掉这么一个心腹大患·注定要死的人,意琦行素来不会多给一个眼神,哪怕是这几年一直在他必杀名单上排行第一的古陵逝烟。
意琦行转身之间,剑芒落处便是烟散随风··“功名利禄,总不过一杯黄土罢了·”·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章就写完了还有一章就写完了还有一章就写完了·o(╯□╰)o我决定不折腾番外了,不然总觉得自己会很暴躁 ~\(≧▽≦)/~啦啦啦· ·☆、第 55 章· ·“咳咳咳……”·出了十里寒竹,意琦行压抑的伤势爆发了出来,春秋剑灵扶着意琦行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吾无妨·”意琦行忍着伤痛勉强勾起嘴角对身边正一脸关切看着他的春秋剑灵安抚了一阵,眉宇也未因伤重而皱起,反而有种轻松之态:“待吾将神瑞带回战云界,我们便一起游历天下可好”·化为人形的春秋剑灵轻轻恩了一声,然后便将自己的额心贴在了意琦行的额心上,姿态之亲昵比之从前的绮罗生更甚,而意琦行也未曾一点排斥,只是目光更为柔和,连素来冰硬的脸部线条也柔软了不少。
“伤的这么重,不先疗伤,反而百般安慰自己的剑灵甚至还想着日后能轻闲出游,太子,伊真是比汝还爱剑成痴啊·”·本来还一脸温和的春秋第一时间将意琦行护在了剑气之中,随后朝着正走过来的紫色余分甩了一个眼刀。
玄同太子停了脚步看了一眼戒备的春秋剑灵便对意琦行说道:“汝现在需要疗伤·”·意琦行刚欲回话不料胸口又是一阵翻涌,掩唇轻咳之间又漏出一点朱红,苍白的脸颊也泛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淡红色,玄同见状身影瞬间移动,眨眼之间和春秋剑灵过招数回合的同时一手也贴上了意琦行的后心之处,春秋也在这时收了攻势,只是脸色却越发的冷了。
“多谢·”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意琦行睁开眼看向玄同太子轻轻的点了下头··“很精彩的剑诀·”玄同看着意琦行说道,仿佛这番疗伤是在谢方才让他看了那一场精彩剑诀一般。
“那不是剑诀,不过一场生死决而已·”·“不都是用剑在相杀么”·“汝在与人剑诀之时会心怀仇恨,会一定要至对方于死地么”·“不过是剑诀,要是真想汝说的这样,在我的王子一踏入苦境遇到吾之时,吾就不是已经人头落地了”·“太子,踏入苦境……汝是黑海森狱的太子”·“是。”
见意琦行面如常色的站了起来,紫色余分不由好奇:“现在苦境正和黑海森狱交战,难道你知道他的身份后不想做点什么吗”·“看来这一次的红炉点雪是白费了。”
心知意琦行是在说紫色余分太过浮躁冲动的性格以及有些杂乱的心思,红炉点雪虽有惩戒其不恭放肆之意,但最重要的是想让他能以颈上之招时刻警醒自查戒骄戒躁,只是如今看来成效并不大,想必时日一到这红炉点雪也不会被解开,想了想,玄同到底还是委婉的向意琦行求了情:“有些人成器较晚,三十天的时间确实有点仓促了。”
见玄同这样说,意琦行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梢:“看来是意琦行失礼,越俎代庖了·”话一说完,与其心意相通的春秋剑灵便射出一道剑气解开了紫色余分的红炉点雪。
“喂喂喂,杀招说下就下,说解就解,做高手的都这么儿戏的么”紫色余分感觉脖子上一直缠绕着他些微痛意已经彻底消失,心情放松之下说话更没了一点顾忌。
“君子成器,此器便成也不过如此了·”意琦行实在不喜这种轻浮,哪怕紫色余分难得眼清神正,在剑术之上也知错能改外加天分亦高··玄同对此淡淡一笑:“没关系。”
意琦行微顿,为眼前人未曾察觉的一抹纵容,不过他人的事情自是与他无关便也顺势点了头:“确实没关系·”·“我说王子,你们在评鉴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要先顾一下别人的感受”·“汝听不到剑律难道连人声都听不到么”·“我说王子,你也不比他差,为何你的剑就没有剑灵”紫色余分好奇的目光不断落在春秋剑灵身上,之前他对剑有灵这套说法完全不相信,但自从看见真的剑灵以后他正在努力重新认识手中之剑。
“有心之剑皆有其灵,只是剑与人一样,际遇不同,所成之就也会不同·”·“意思是,此剑本身就来历非凡咯”·玄同笑了一下,剑是不凡,但再不凡的剑落在平庸者之手,也只能落于下乘。
素来不喜自家主人目光落在别人身上的春秋轻瞥了一眼玄同太子,然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主人,我们回去吧·”·卧槽,剑灵还会说话紫色余分瞪大了眼睛,一脸乡巴佬的表情,不过好歹闭着嘴巴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恩·”对于自家剑灵这类微不足道的要求,意琦行素来有求必应,只是在经过紫色余分之时,身形又突然晃了一下··“主人”·“汝……”·被意琦行冰蓝的眸光突然注视,紫色余分不觉一阵心凉,但仍强自镇定的一捋头发:“怎样,莫非是终于发现本少爷天纵英才了”·意琦行不言,却已剑气上指直刺紫色余分。
“哇,说的不说就突然动手,向来都是我向别人挑衅,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角色颠倒的时候·”·紫色余分仓皇避开剑气,衣衫却被划破,吐槽的口也闭了起来,神色霎时凝重,山川之剑亦应声而出。
“山川剑意·”·意琦行原身不动,剑气在指间虚化,轻声一字‘破’,紫色余分踉跄后退,剑式便在瞬间溃散··“山川有形,却不得势,汝之心当有无垠天地方能容下无尽山川,当可集钟灵之髓而凝剑魂。”
“我好像又被人言井底之蛙了·”紫色余分自嘲了一下,但是神色却难得带上了恭敬之色认真问道:“不知我当何以为之”·“不管什么道,道总在你的脚下,天地也总在你的眼中,人之优异便是在于他们能将眼耳口鼻汇集于心。”
·话有点玄,也有点深奥,于是紫色余分的脸皱了起来,然后秉着想不通就问的原则,他看向了玄同太子:“王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天地万理,只在一悟。”
玄同回答问题的同时,也十分诧异意琦行不但亲身试了紫色余分的剑,虽然一样只有一招,甚至还开口指点··意琦行没有为玄同的诧异而解答,只是又看了眼紫色余分,这番提点,不知眼前的少年是否真的悟出自身剑式之中的真谛,不过他之提点到此也已是意尽。
“你吾可还有一会之期”看着意琦行离开的身影,玄同平生第一次不随遇而为,欲加深这难得的剑缘··“哈·”意琦行靠在春秋身上闻言不由轻轻一笑,笑声中含着一丝疲累,一丝倦怠:“这江湖,吾已不愿沉浮,再看机缘吧,倒是阁下,吾在未来听见了哀怒的血色剑律……”·霹雳·不知为何,意琦行又想起了另一段交错的记忆,那段只有哀痛与怨愤的记忆,于是靠在春秋身上的他回身又朝那个貌似冷淡的剑者看去,要多痛的领悟才能让一个剑道大成,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留下眼泪·以至痛领悟己心,这般的代价委实太过惨烈。
“什么意思”意琦行的忠告令玄同皱起了眉心,非是不信,而是因为相信··意琦行摇了摇头,他看见的片段不足以让他知道事情的始末,而且天机也不是那么好泄露的,在罗浮山他就已经试过一次了,何况与他无关的未来,他若贸然插手,其结果也是不可预料的。
“吾不愿听泠泠剑音染上哀色,吾不愿看年轻剑魄成就一抹英魂·”·一声叹息在春秋剑灵带走意琦行之时流转在了这个地方,玄同看向还是懵懵懂懂的紫色少年,心口莫名一窒。
“王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紫色余分走到玄同身边,还未成熟的少年脸上带着几缕委屈的控诉··“听剑音吧·”玄同的目光落在了紫色余分腰间的佩剑之上,这一刻他觉得从来平静的心起了焦躁,他想让身边这个少年更快的来到自己的身边,可是他知道,他急不来,也急不得,所以他只能在平淡的语气中掩藏自己的期望,所以,听剑音吧……·“我亲爱的王子,你要等我。”
悄悄握紧了自己的佩剑,紫色余分看着自己冷峻淡漠的王子笑意盈盈··“主人,汝不该再为别人耗费心力·”看着意琦行苍白的脸色,春秋后悔自己没在第一时间带走主人。
“只是有一分少有的相惜之感罢了,别人的故事,终究是要别人自己去演绎·”·春秋不懂自己主人语气中的叹息,不过在看到指月山瀑前那道等待的身影倒是轻哼了一声。
看着因自己出现而迸发出强烈喜悦光芒的策梦侯,意琦行合了一下眼睛问道:“四奇观恩怨吾已经了解了,也该回去了,汝可要同行”·“固吾所愿。”
“就不知道这同行之路可否多加一个人”·“一留衣”意琦行淡然的神色掠过一道惊喜,为自己久违的好友。
“哎呀,还好我紧赶慢赶,不然大概都堵不到你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扫着意琦行,一留衣掏出丹药递了过去:“快点吃下去,补气养元的,看你这内元损耗的……”·“恩。”
也没看是什么东西,意琦行就直接将药扔进了嘴里··“喂,你吃了我的药,我就算你答应带我去你的家乡了·”·意琦行楞了一下,随后哭笑不得。
“战云界与苦境不同,怕是普通无法长时间留在战云界吧”·“哦”摸了摸下巴,一留衣看了眼策梦侯,也不说话,就又去看意琦行,战云界能不能让常人久留他是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意琦行愿意,就没有什么不能。
“无妨·”正如一留衣所知的那样,意琦行没有犹豫的便点了头,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何况这次带的是自己的挚友··对于一留衣,他心中一直有着一种不能言说的愧疚,那个因为他的傲骨而不能全尽功体惨亏的一战,因为他不能全尽的功体而无能护住挚友的一战,即使不曾发生,但这深深的愧疚与心痛却早已植入心间。
“唔……吾将神瑞唤来·”·意琦行转过头朝春秋示意了一下,并未看到在他移开目光后,一留衣和策梦侯两人短暂的目光交锋··“吾觉得,等绮罗生回来,他一定会抱怨我们把他给排挤了。”
“哈,这样的话,只会是你一留衣说的·”·意琦行带着一留衣熟悉却不常见的浅笑,之所以说不常见,是因为意琦行不常笑,就是笑也大都是这种不仔细看就会几乎会错过的弧度。
“耶~说不定他真会这样说呢,毕竟世事无绝对,你说是吧,吾之剑宿·”一留衣的心情很不错,或许是因为在说到绮罗生时,意琦行的神情没有变得更柔和也没有变得较冷淡,也或许是因为意琦行不假思索就同意了他同行的要求。
“说的也是·”意琦行并没有反驳这话,世事无常这四个字存在的本身就是对人世莫大的讽刺,一如他一般··“虽然世事无常,却也有一成不变,不是么”·一留衣挑了下眉梢,却发现这饱含深意的话并没有让意琦行产生一点情绪,于是他又去看策梦侯,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神瑞来了。”
打断了身后无言的交锋,意琦行在神瑞跪伏在自己脚步的时候由春秋带着飞了上去··看来在战云界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意琦行站在神瑞身上,默默抬眼朝战云界方向的天际望去,眼中蕴含着无声的笑意以及一抹惬意之态。
岁月悠长,他们的人生也将在这悠长的岁月中怡然而过··在喜怒哀乐间,活蹦乱跳……或者鸡飞狗跳……¬_¬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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