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祖龙,龙井茶来一发? by 柠萌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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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祖龙,龙井茶来一发? by 柠萌猫(4)
·“不给你不行啊,赵太后把你害的老吐,吐了嘴里得多难受啊,那个甘甜,喝了可能会舒服点·”龙井说,“我就喝五莲泉吧,谁让我身体比你好呢。
不过,这笔账我是记下了,迟早要在赵太后身上讨回来·你到时候被拦我就成·”·嬴政忍不住笑了,眼却有点发酸:“还是那么傻·”·“啊你说谁傻啊”龙井不乐意了。
“我傻,”嬴政笑道,“我是最傻的,你是最聪明的,行吗”·“这还差不多,”龙井嘟囔着,“喂,阿政,快睡了啊,还是说,我霸占了你的塌你睡不着了我是看你这塌挺大的,比我那个舒服。
如果你真的不习惯,我就回去了·”·“没,”嬴政走了过来,“我刚刚只是在想嫪毐。”·“唉、唉·恶心死了,别想他了,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嬴政脱去了外衫,笑了:“好,那就拜托你好好保护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来点留言和花花,我就还能再努力码出一章,你们信么·本文不V,就当是回报一路走来大家对作者的支持。
所以求大家收藏一下作者,收藏一下本文,能够留言请尽量留言,帮作者爬自然榜能让更多喜欢这种题材的亲看到· ·☆、第 40 章· ·秦王八年四月,雍城旧宫举行了盛大的加冠亲政大典。
而在大殿上,‘抱病在床’的赵太后,不得已出现在了人前··她全身臃肿,如同一根浑圆的人柱·嬴政知道,这是她为了遮蔽高隆的肚子,不得已在全身都塞满了衣服。
这般‘重病’的赵太后,着实让秦国人大开了眼界··赵太后心头又气又恨,只恨不得快些杀了这让她丢人现眼的孽子嬴政··典礼刚刚开始,赵太后在装扮成内侍的嫪毐小心翼翼地搀扶下,为嬴政捧来了第一只冠冕。·正要带上时,隐在人群之中的龙井,飞快的朝着赵太后瞬发了一个江海凝光··“啊”赵太后向前一扑,捂着肚子大喊,“痛,我的肚子,肚子啊”·嫪毐飞身上前,一把抱住ず“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的肚子好痛,肚子好痛,快,快找大夫来。”
赵太后一把抓住嫪毐的手,焦急地求道。·“阿母”嬴政立刻扑了过去想要搀扶她··龙井立刻来了一记雷霆震怒,眩晕了赵太后。
“你给我滚”赵太后已然顾不得场合,她头晕身子也痛,“你为什么永远要给我添麻烦你早不加冠晚不加冠,偏偏要在这时候来折磨我”·礼乐此时已停,所有人都傻了,看着这场闹剧。
龙井才不让赵太后好过,立刻又是一发江海凝光··赵太后感觉腿间有热烫之物流下,她尖叫着喊道:“快,嫪毐,我们的孩子,快找大夫啊ぁ”·‘孩子’·一句话,所有人都沸腾了。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寡居的赵太后有了孩子还是个内侍的·嬴政仿佛也被这句话惊到了,他颤抖着问赵太后:“阿母您,您刚刚说,您有了孩子难道是阿父”·龙井从游戏背包中拿出使人狂躁的药来。
是的,除了淬炼,他所有生活技能都满级了,虽然当年为了挖草,和组织攻防及打副本,专精的是神农和烹饪,但是,就是这么炫酷除了淬炼只练了56级,其他都是满级的·不过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除了给自己做点零食用了烹饪之外,其他的他都还没用过呢。
这狂躁药,额,好像是游戏里那个什么毒人的东西来着反正是个任务物品,这里能用也是一桩奇事,只有一份的东西,用在嫪毐身上,还真是他的福气啊。·龙井咋舌,却也没有想过嫪毐是否想用。·“太后,太后,您怎么了”龙井从人群中挤出来,众人一看,见是先华阳太王太后的干孙芈井,也不说什么了。
“天啦,太后,您怎么流血了”龙井大喊一声,“快来人,快请大夫来啊,太后这是怎么了”·他一边说一边冲过去作势要拉开嫪毐,却顺手将狂躁药塞进了嫪毐嘴里,然后不小心一拐子打在了他肚子上,嫪毐痛呼一声,那药就滑进了喉管。·龙井一挥手,用了个最小的弧度刷了个袖气·赵太后瞬间好了很多,她身体不难受了,理智自然又回来了,见龙井大呼小叫的要说出自己的秘密·忙道:“快让开,我什么事都没有,加冠礼还要进行呢,别误了政儿的良辰吉时。”
嬴政还愣在那里:“阿母,您说您有了身孕”·“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赵太后在嫪毐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幸好下.身血流的不多,她看向嬴政,“我是怎么教你的竟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乱说话,你也不怕我大秦的列祖列宗看了笑话”·龙井气笑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太后您到底有没有身孕,要知道真的很简单,您把外衫脱了,就一目了然·”·“混账东西,”赵太后伸手给了他一耳光,“我乃一国之母,岂容你来诽谤还愣着干什么奏乐,今日是我儿子的加冠大典,我还要给他加冠呢”·乐师闻言慌忙又奏起乐来。
龙井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朝着嬴政眨了眨眼··嬴政看着他脸上那刺目的五指印,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一个,是生了他,利用他,不管他,最后还想杀了他扶植孽种上位的母亲;一个是幼时相遇,对他不离不弃的兄弟。
孰轻孰重,他原本还分不太出来,毕竟母亲生他这一条就已十分沉重了··可在这一刻,他分出来了··赵太后不要他,全天下的人都因他的地位权利而尊敬他,而独有这一个,在他人生的最低谷依旧站在他身边说要保护,十一岁稚龄就去边塞为他捍一方城池;将自己舍不得喝的泉水,都留给他,会为了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而傻乎乎地跑遍整个雍城的水井。
人的心,总是偏的··嬴政在这一刻竟忽然想,就依了吕不韦吧,将赵姬碎尸万段,哪怕背上弑母的罪名,从此万劫不复··“大夫来了”雍城旧宫的总管经年带着大夫来到了此地。
赵太后有些慌乱:“经年此乃秦王加冠大典,你带个大夫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下去”·“太后”经年立刻跪下,大声道,“太后,休要伤了身体,您还怀着孩子呢。
虽然那孩子只不过是男宠的,但,您都怀了五个月了,贵体要紧啊您就别推辞了,快让大夫给您看看吧·”·赵太后额角出汗,她强笑:“经年,谁给了你这红口白牙,满嘴谎话的权利来人,把这经年拖下去,乱棍打死还有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夫,一同拖下去,乱棒打死”·“打死可以”经年大声道,“只是王太后毕竟四十有三,再不快些看大夫,只恐孩子留不住……哦,老奴又多嘴了,那毕竟是男宠的种。
留不留根本无伤大雅·”·“满嘴喷粪,愣着干什么快拖下去,快啊”赵太后急了··“快拖下去”龙井也喊道,“这内侍也真是麻烦,都说了那不过是个男宠的种,没了正好,毕竟这秦国的列祖列宗还看着,留着让我们王太后怎么有脸面啊。
今日当众没了才是好呢”·自然,没有任何人会将经年抓下去,因为大家都看呆了··这简直就是年度大戏,额,百十年都难得一见的·“你给我闭嘴”赵太后骂道,“我怎么会为一个男宠生孩子,简直岂有此理……”·“啊”嫪毐狂躁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过是个下贱的男宠,你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愿意为我生孩子”·赵太后万万没有想到,嫪毐竟然此时撒风了。·她挤眼弄眉半天,嫪毐根本不能理会她的意思。·“你还同我说会让我们的孩子当秦王,我那时候很高兴,可是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都是在哄我”嫪毐上前一把抓住赵太后疯狂喊了起来,“不,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六个月了,你不能哄我,不能哄我,我已经为你赔上了一切,你不能哄我。”
·‘哗’地一声,所有人议论纷纷,都看向了赵太后的腹部··天哪,赵太后给一个男宠怀了孩子,还想要男宠的孩子成为秦王,这……这简直是太大逆不道了·可怜的秦王,他已经脸色发白,在一旁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啪’赵太后当机立断,狠狠扇了嫪毐一巴掌,“你到底在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怀了你的孩子,你莫不是发癔症了”·“不”嫪毐疯狂的要当众脱她衣服,“你怀了我的孩子,啊啊啊啊啊有孩子,一定有孩子一定有,你不可能没有我的孩子,不可能”·赵太后急的到处躲闪:“快来人,他疯了”·嫪毐本来就力大,此时又彻底狂躁,岂是别人拦得住的?·嬴政象征性地上前要帮赵太后,却被嫪毐狠狠推开,嫪毐红了眼,上前狠命的扒赵太后的衣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赵太后的外衫被他撕得粉碎,眼见事情不好,挣扎不得的赵太后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嫪毐毫不怜惜,一把抱住她,继续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赵太后的外衫撕烂,一大堆用来遮掩身形的衣物扑簌簌落地,众人惊叫一声,盯向腹部,见其果然高耸,瞬时炸开了锅。
为了不让赵太后流产,龙井借着嬴政遮挡身形,狠狠来了一个风袖··风袖低昂不仅能给目标加血,还能让目标受到伤害降低40%·这时候用给赵太后,其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龙井是很想弄死赵太后和她的孽种没错,但今日毕竟是嬴政加冠之日,见血什么的,终究是不吉利··嫪毐伏在赵太后的肚皮上,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啊。”
“来人,把太后同……”嬴政楞了一下,继续说,“同这个人一起带下去,快”·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众人都很理解,毕竟身为秦王,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加冠礼上,生母却做出这种丑事……·嬴政说罢,已然跪在地上:“秦国的列祖列宗,我是不肖儿孙嬴政,今日生母做出这种事,我……我有愧列……”·龙井才不会就这样让嫪毐离开,他低头,不知道对嫪毐说了一句什么,嫪毐越发疯狂:“哈哈哈,我告诉你们,我的儿子就是新秦王,赵太后说了,等我们的孩子出世,就弄死嬴政。
让我们的孩子成为新秦王·哈哈哈哈哈我是秦王的爹·是秦王的亲爹”·“天哪大逆不道啊”嬴政的远方叔父赢得大喊,“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他儿子慌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乱说,毕竟,那是嬴政的生母。
嬴政忽然起身,一步步朝着嫪毐走过去。·他的脚步极缓、极重··随着他的走动,喧闹声渐止··众人忍不住屏息··“我的……阿母,真的这样说过”嬴政慢慢说,“她告诉你,会杀了我,让你们的孩子成为新的秦王”                        ·作者有话要说:我猜没有人想到,我会写的那么简单粗暴哈哈哈·跳吧熊猫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3 17:08:16?·跳吧熊猫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3 17:08:29?·裴以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3 17:43:43·谢谢熊猫和裴以歌的地雷,(*  ̄3)(ε ̄ *)·谢谢墨鱼的评论,能够每章留评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3)(ε ̄ *)·我看看,能不能再码一章出来,因为很想写。
但是你们不要有太大希望,因为我手开始抽筋了·· ·☆、第 41 章· ·这一日的加冠大典成为了秦国权贵们永远的秘密··一直到过了很多很多年,当某个秦朝的帝王再次翻开先帝们的起居注时,才看到某个史官在这一日狠狠地划了道重杠,写了一句:祸福并存。
祸福并存·没有人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当很多很多年的以后·历史学家们在考据这段历史时忽然发现,历史上的秦皇嬴政之母,仿佛便是这段时间后,彻底没有了音讯。
只是在几年后的史书上,才匆匆出现一笔:‘饥饿而死’·是什么样的事情,竟让一国之王的生母饥饿而死这已经成为中国历史上的十大未解之谜。
而更有历史学家因为这段历史上吕不韦被满门抄家之事,得出吕不韦同赵太后通.奸一说,甚至猜测,其实秦皇嬴政的生父可能是吕不韦,而非赢异人··然而,不管后世那些人会怎样猜测,如今的秦王嬴政总算是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原因无他,大权终于回来了,赵太后被贬为了庶人,至于嫪毐,在嬴政的‘好心’下,处以了宫刑,跟着赵太后一起离开了皇宫··至于,没有了那引以为豪的胯下巨物嫪毐日后的生活会变得怎样?嬴政表示,毫不关心。·龙井倒是蛮想看看的,毕竟贫贱夫妻百事哀,赵太后肚子里那个娃还稳稳当当的,赵太后人老珠黄,嫪毐成了中性人,这怎么想怎么都好玩。不看可惜。·于是,龙井在嬴政的默许下,安排了人随时汇报赵太后的消息··而嬴政自己,却十分的繁忙··他的生母终于为他做了一件好事·借生母的口,他成功给吕不韦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一夜之间,吕不韦的门客、幕僚全部被抓。
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行完冠礼回到咸阳宫的嬴政立刻让龙井将当年保下来的四个参与了伪造秦国案宗的谋士请到朝堂之上··在桩桩件件证据面前,众人皆认识到:原来当年吕不韦变法时拿出的所谓证据,全是伪造而来。
律法是秦国的根基·吕不韦居然伪造了案宗以证律法有误,继而变法·如今真相拆穿,吕不韦实施切切地成了秦国的罪人··吕不韦不能杀,也不能放。
嬴政让龙井给他吃了特制的药,然后将他关在了秦国专门为他打造的最豪华的的囚笼之中,让其终老··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快到吕不韦还来不及招架,一切都没有了。
是了,多年的大权在握让吕不韦几乎忘了,他始终是姓吕的赵人,即使被秦王尊位仲父,在老秦人心中,他依旧只是外人··吕不韦哂笑一声,听着耳畔那不成器的子女哭啕之声,转回身子:罢了,他作为一个商人,这半生来早已享尽荣华,如今也没几年好活了,既然被困了起来,且吃了药离不得秦国,只能就这般了,虽不甘心,却只能放下,且看看那嬴政没有了他,能将秦国弄成什么模样。
吕不韦在秦国把持大权十年却不是白做的·秦国多数土地已落入他手中,铁矿、木材等亦复如是··而秦国更是因为他,有了奴隶主和佃户的区别··嬴政要在短期内消除吕不韦带来的影响,的确很是棘手。
龙井什么忙都帮不上,一天天看着嬴政瘦下去,终于忍不住自己弄了个小庖房,亲手为嬴政弄些羹汤,让他好歹能补充点营养··秦王八年十二月·秦国终于有了大的变化。
嬴政手法虽然还尚嫌稚嫩,却已有了强主的影子·他来不及休憩,又将眼光看向了军营··秦王九年五月·嬴政提出新的军政制度,预计用三年时间全部实施。
此策一出,轰动朝野··有识之士皆能看出,若这军政制度真的能实施,那么秦国的军力将番上一倍不止··六国至此终于轰动·谁都知道,秦国强主已出,战事将不再向这十年中的一样儿戏。
吕不韦在囚笼之中听了这军政制度,沉思良久,终于大笑出泪·连呼:“我看错了,我看错了啊”·这般雄才大略的帝王,他当年怎么就觉得是只万事都需要依附于他的小绵羊呢·秦王啊,好伪装,骗过了他的眼。
果真是好伪装··吕不韦悲伤之余却又忍不住想:或许六国真的要完了·或许真的是上天看中秦国历代都在为一统天下而奋斗,所以果然赐给了秦国一个能担当此任的后代。
六月,嬴政封蒙骜为右丞相,处理军国大事··甘罗为左丞相,管官员和律法··芈井为大将军,统帅秦国兵马··众人自然是大哗,而嬴政将龙井在边塞七年征战履历让赵高一一念出后,众人便又没有了办法。
而甘罗,则在为相第二日便起身去了楚国,一番巧舌如簧,从楚国处轻松拿回几万石粮草和无数金帛·自此朝臣对其为相之事哑口无言··英才出少年,少年君主,少年臣。
少年的秦国,在六国的惊慌目光中,已势不可挡··龙井此时正拿着嬴政给的军政制度细看,说是军政制度,其实细细一分,不过几项:·一年一征兵,数量按郡县人口以法明确。
要塞修葺,巩固边防··兵器统一打造,务使兵士无论去哪个战场都能快速使用习惯兵器··甲胄制作创新,百姓若能制作,则可以充徭役··买马为主,养马为辅,农耕为重。
兴建外郡仓,供以大战就近取粮··车马施行征发制,不打仗时车马归附近郡县百姓耕种使用··军功爵赏赐,战死军士家属安置和赡养……·龙井认真地看着嬴政给他的整肃方略,不禁倍感事体重大,与其余六国相比,秦国的涉军政务应当说是实用有效的,且行之百年已成传统,朝野并未有不变不足以应对大战的紧迫。
然与嬴政提出的方略一比,立即便觉出了原有法度的缺陷·譬如兵员,秦国历来是在三种情势下征兵:一则是大战之前,一则是大军减员十万以上,一则是大败丧师之后朝野汹汹复仇之时。
如此征兵,因了兵员入营训练的时间较长,不能立即与战阵之师融为一体;为了最迅速地形成战力,有征战传统的老秦部族往往是成年男子全体入军,而偏远山乡的渔猎游牧族群则往往一卒不征;时间一长,关中老秦本土的男丁人口便始终紧缺,形成“田无精壮,家皆老幼,市多妇人,工多弱冠”的现象·若以嬴政之法,年年以人口多寡由郡县定制征兵,非但成军人口大为扩展从而源源不断补充大军,且每一次量不大,使新兵训练可充分利用无战时光从容进行。
最大的好处,便是使关中老秦部族的人口得以渐渐恢复,本土元气渐渐充盈··再譬如兵器打造,秦国历来是由官府作坊与军营作坊完成的,各种兵器的打造规格则完全以工师传统而定。
骑兵剑之长短轻重与用料总有种种差异·步卒之长矛盾牌亦各有别,同是木杆,木材遴选各异,长短粗细亦无统一尺度··尤其是大型兵器如驽机塞门刀车大型云梯等,部件虽则大体相同,然因其小小差异,根本不可能通用。
其中驽机使用的箭镞箭杆消耗量最大,然打造箭镞的数十家作坊属铁工,制作箭杆的作坊属木工,打造也是各有尺寸,乍看差别不大,然装配为整箭用上驽机便往往不能配套连发。
每逢大战,军营必要忙碌甄别仔细挑选,将配套的驽机长箭一一归置,否则便会在危机时刻导致战败··而以嬴政之法,将所有兵器部件的规格尺寸及用料标准等等一律以制度颁行所有作坊,且在兵器部件上镌刻主管官吏与工师姓名,但有尺寸不合,便可立即查处如此统一尺寸材料的兵器部件制度若得施行,秦军的战力无疑将会有一个巨大的跨越·可这法略好是好,就是其中繁难琐细太多,实在是难以归置得整齐。
“阿政,你这些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很困哪啊”龙井翘着腿说,“三年真能弄好别忘了,咱们这三年可不是停下来光弄这个,咱们要打仗要打仗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不打了,魏国那群龟孙子,我一定带兵弄死他们,当年渑池那一城的血可不能白流了。”
·“你要怎么做”嬴政问他,“带兵打魏国,然后也屠他一城百姓”·龙井脸上的激动荡然无存。
“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啊,”龙井大声道,“难道就这样忍了”·“你急什么”嬴政看了他一眼,“打是必须打的,我大秦都休养生息快十年了。
再不打,六国还以为我们秦国人没血性了·”·“不过打之前,还有一事要做·”嬴政卖了个关子··“哎呀,什么事,对了,这事儿给右丞相,我去打仗,这些法政啊什么的。
还是让蒙老将军来做吧·”龙井眼珠一转,想到了偷懒的法子··嬴政也不拆穿:“开战之前,我们要重修商君,也就是商鞅的府邸,为他建造祠堂,允许百姓祭祀。”
“这是甘罗的事情吧”龙井立刻紧张起来,“我是大将军,对吧·这不该我管·”·“对,不该你管,”嬴政笑了,“所以,让甘罗找人做这个,咱们来一起研究,先打哪个国家……别说是魏国,这不实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特意下了讯飞语音·可是其实我告诉你们,这个输入法一点都不好用,老说错,我最后烦躁了。
马马虎虎更完··我在码字,手不时的要甩一甩,歇一下··我能更新的时候,都在努力更新·或许,你们还能等到下一更或许·看到我这么勤奋的份上,收藏一下呗·· ·☆、第 42 章· ·吕不韦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嬴政还在同龙井同看一副山河社稷图··这里的山河社稷可不是什么花、鸟、人的水墨画,而是一副地图,上头标注山川河流,以及秦国周边接壤的国家。
说实话,对于吕不韦这个人,嬴政其实觉得很难说是恨,还是什么··他年幼时,常觉得吕不韦心怀不轨,因此十分仇视··可当他越发长大时,却越发觉得吕不韦并没有做错什么。
商人逐利,若无利益,又为何要巴巴的来救赢异人所以,尽管吕不韦谋国让嬴政十分痛恨,可到底,吕不韦并不欠他什么·相反,当年若无吕不韦,他说不定连秦国都回不了。
所以,他对吕不韦并没有太多的仇恨,毕竟,吕不韦从始至终都没有必须对他好的理由和责任··无论如何,人死如灯灭,他还是该去看看··嬴政下定决心,带着龙井便去了吕不韦如今被囚之地。
嬴政囚禁吕不韦之时,之时将他府中之物尽数让人搬了来,是故这地方看上去依旧繁花似锦,并没有破败··进前,便听到凄厉的喊声和辱骂·仔细听时,却是吕不韦的儿女在为能分多少金帛而打闹,他们却也不想想,即使金帛都分了,他们这一生也离不开这里,要了又有何用·吕不韦一生精明无比,生子却没有一点他的风范,不仅愚蠢更是无能。
嬴政在守在这里的军士带领下,去了吕不韦的卧室··吕不韦横尸在榻上,也没有人照料一下·身后很是凄惨··“我当年一直将恨他当做我全部的力量,然后更好的伪装自己,”嬴政感叹,“但其实,现在想来,他也没有什么错,不过都是身在其位谋其政。
我是秦王,自然要拿回属于我的权利·可他是商人,这权利是他投资得来的,他自然不肯放弃·”·龙井在一旁听着··“我曾经的目标是让阿父知道吕不韦是个坏人,”嬴政轻笑,“可是,阿父到死也认为吕不韦很好。
我后来的目标是要从吕不韦手中夺回属于我的权势,然后我得到了·他现在死了,我突然发现,原本他其实也很可怜·”·“我想起我的阿母,”嬴政笑,“她不愿见我的时候,我就回想当年在赵国是有多快活。
她有多爱我,可是想了好久好久,突然有一天我想到了一件事:阿母其实从来没有爱过我·当年在赵国,我只要用生病不想吃东西,还可以给家里省点吃食做借口,她就欣然应允我所有事。
阿父或许还爱过我,毕竟当年我偷偷出府,他怕我没了性命,还狠狠地打了我·可到后来,他宁愿期待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也不想再看我一眼·因为先祖的一句,他是弱主。”
“你看啊,我这一生,父母都觉得我罪该万死,相父将我当成傀儡,只为独掌大权·蔡泽同我说,王者之命本就是注定寂寞的,我当时想反驳他说我不想做什么王者。
但我发现,其实那是假的·我想要做王者,但我又害怕寂寞·”嬴政苦笑,“我现在看到吕不韦,我就想到我自己·”·“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死了,我的王后和子女都在吵嚷不休,为了争夺我留下来的东西,为了争夺王位、封邑。
而将我也这样弃到一旁”·龙井终于忍不住:“不会·你不是吕不韦·”·嬴政抬头看他··“你看,吕不韦那么胖,你身材比他好多了。”
龙井说,“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在乱说什么,但是总之,我在你身边啊,不管别人怎么做,谁敢不管你,我就先杀了谁,而且,他们不管你,我肯定是要管你的。
反正,你别难过了·”·嬴政看向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能不能换个表情啊”龙井问,可发现嬴政依旧没有回应之后,他只能退了一步,“好吧,我来给你讲个笑话。
你听完了心情大概会好一点·”·龙井清了清嗓子:“那,我问你啊,从前有个人他很胖,大家都叫他胖子,后来他死了,你猜别人怎么叫他”·嬴政依旧面无表情。
“败给你了,”龙井闷闷不乐,“我告诉你答案,大家都叫他死胖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龙井说完自己先笑的前仰后合,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嬴政:“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日,嬴政只是看着他,看他讲着什么香蕉脱了衣服把自己滑到了,花卷馒头和面条打群架,还有个什么豆豆天天在被打的事·他根本不知道,香蕉是什么,花卷馒头和豆豆又是什么东西。
可他什么都没问,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龙井自己笑的满地打滚,笑出了泪,然后一遍遍的问他:“是不是很好笑啊”·后来,龙井笑累了,竟在回去的马车上睡着。
鬼使神差的,嬴政靠近他,在他听不见的时候,却给了最慎重的回答:“恩,很好笑·”·秦王政九年七月,六国联合向秦出兵··大将军蒙恬率军攻打魏国卷城,杀敌三万。
大将军芈井攻韩,取十三城,将军王齮老死··大将军王翦攻占畤城··大将军王贲率军攻魏,占领酸枣、燕城、虚城、长期、雍丘、山阳等二十余城··这场战争持续到了第二年的元月,六国联军分崩离析。
结束了妄图趁着秦国还未发兵想占便宜的妄念··秦国开始休整,而在此时,善于乌龙自己,福利他人的韩国,又一次出动了·这一次,他们派来的是水工郑国。
郑国抵秦这一日,烈阳高照,嬴政于殿上,见一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足蹬草鞋而来,手中一支铁杖,面色黝黑,风尘仆仆,宛若爬山涉水而至··他不由得笑道:“先生是未雨绸缪”·郑国躬身,很是不情愿:“这不过是我门行止法度,无关天气。”
嬴政这才重视了起来:“先生是墨家之人专农事”·郑国回两个字:“水工·”·嬴政早已知道他的来历,更知道,他是在韩国治水,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韩王嫌弃他劳民伤财,就将他送来用作‘疲秦’,让秦国在治水上浪费时间,无暇攻韩。
原本嬴政并不想召见他·可在听这信息的时候,龙井却说了句:“如果真的是个人才就好了,什么劳民伤财,韩王简直是个白痴,他不知道要想富,先修路么阿政,你说这郑国如果治水治的好,我们到时候就送个匾给韩王怎么样恩,上头就写四个字——‘你是好人’”·“郑国乃韩人,岂会真心为我们做事”·“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啊阿政,”龙井当时笑的眉眼弯弯,“他是人啊,是人总有弱点,你看韩王那么笨,将他当个累赘往外推,他要是真有本事的人,肯定希望自己能一展报复……”·“他是韩国人,岂会真心……”·“阿政你要记住,咱们要统一天下,到时候天下都是秦国人。
算了,反正你要记住,你绝对不能有什么国家之间的偏见,不要觉得秦国人就是比其他国家高一等,懂么”龙井认真的说,“这样,才能让天下人真心臣服,才能真正的消除隔阂。
算了,你只要记得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想起这些,嬴政不由得勾起唇角:“先生远途而来,本因休息几日,可是我大秦的确需要能治水的人才,我大秦拥水历年皆有大旱之患,使得千某良田尽数荒芜,百姓全靠其余郡县救助。
每每想起此时,我便寝食难安·可惜我秦国却无治水之人,今遇先生,实乃幸也,只不知先生此前治过何处水”·郑国此时也严肃了很多,他原本心头的不快不知不觉消散了一些。
态度便也好了点:“引漳灌邺十二渠,吾成后六渠·鸿沟过大梁·汉水过郢通云梦·”·嬴政一惊,原来这郑国真的是个大才·引漳灌邺,乃魏文侯时的邺城令西门豹开始的庞大治水工程,一直到魏襄王之世的邺城令史公方才完成,历时四代百余年,先后修成大渠十二条,魏国河内由此大富。
鸿沟则是魏国开凿的一条人工河流,引大河从大梁外南下直入颖水,全长三百余里,历魏惠王、魏襄王两代近百年修成,南魏北楚不知得利几多·汉水过郢入云梦,则是战国中期楚国的最大治水工程。
白起夺取楚国老郢都之后,楚国都城迁往云梦泽东北岸建立仍然叫做郢都的新都城,引汉水过郢而入云梦泽,使郢都水路畅通·如此三大治水工程尽皆惊世沟洫,任能领得一项都是不易,只是这郑国能领得三项,为何竟不闻此人之名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大将军出现很多次,但是大家要知道,只有龙井一个是统领全国兵马的大将军,其他人都只是被尊称大将军而已· ·☆、第 43 章· ·“水工无虚言,”仿佛是看懂了嬴政心头所想,坦而言之,“我为水工,素不治役,惟踏勘沟洫水路、攻克施工难题,故工程之名皆无郑国名号。
秦王不知道郑国,元不足为奇·”·他说的很是潇洒,可嬴政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嬴政想,他大概知道郑国的软肋在何处了··“先生大才,”嬴政起身,下了台阶,“先生若不嫌弃,我将我朝中官吏可用者拟一名册,上注内容,送与先生,先生可先行踏勘我秦国水情如何。”
郑国却吃了一惊:“秦王……秦王不问若是治水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钱帛么”·“我只知道,这治好了水,便能让我大秦子民千秋万代受用无穷,我不求同引漳灌邺富贵,只求我大秦子民免离干旱之苦。”
嬴政郑重道之··郑国心头大震,一时间只乱了方寸,想着临行时韩王对自己的鄙夷,心头委屈莫名·他是韩国人,自然是希望韩国安好,可秦国的君王……·唉,若他是个秦人,便不至于如此纠结了吧。
“我知道韩国请先生来秦还为了劳秦之力·但是无妨,”嬴政道,“只要先生能够真真切切的治水,我尽数按先生所要,配足兵力·实不相瞒,我素来志愿便是统一六国,天下升平。
但,若是能让我老秦人享得安乐,迟些也无妨·”··郑国此时心头羞愧无比·他是个耿直的水工,素来不知道争名夺利,更不懂如何唬弄了事,如今听了秦王推心置腹的一席话,心里十分难过。
一时之间,原本想着到了秦国定要消极怠工的念头,竟荡然无存··甘罗在一旁看得分明,便立刻上前拱手:“我拥水有百姓十万余众,这些,尽付先生·王上,我奏请封郑国先生为水利总侍,他的任何要求,我各部都需配合”·郑国一阵恍惚,他在韩国治水多年,得到的是韩王的辱骂,到秦国不至一日,却成了水利总使,这是何等可笑啊·嬴政点了点头:“丞相言之有理,各位觉得呢”·‘丞相’郑国一惊打量起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年来。
“在我大秦,素来以有才者居之,”甘罗很敏锐的发现了郑国的疑惑,他淡笑解释,“我国总领兵马的大将军芈井,今年也不过十九而已·”·郑国果然大惊。
“可大将军芈井,十一岁在边塞为兵卒,十三岁凭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千夫长,十四岁领五千人抗击魏国十万人,救助渑池,然而,毫发无损·十五岁独立驻守函谷关,且创新了练军之法。”
甘罗轻描淡写的说道,“所以,他为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就连老将,也是十分服气的”·郑国一边听着这小丞相讲秦国是如何的唯才是用,一边想到了韩国——重臣要么是韩王宗亲,要么是懂得溜须拍马的弄臣,顿感回天无力。
这样的韩国,能有多长寿命·更不用说,秦国的君主一心想着百姓,而韩国的君王却在一心想着如何能得到更多的美人,如何能拿到更美的珠宝……·郑国忧郁了。
散朝回到后宫,龙井这懒货还没醒··罢了,大概世界上也只有这家伙敢赖在自己的榻上呼呼大睡了··嬴政倒也不急,随手抄起一本书翻看起来,过了会儿,龙井翻身揉眼:“天亮了”·“天亮了,早朝都散了。”
嬴政哭笑不得,“对了,我见到郑国了·”·“郑国”龙井揉了揉眼,还迷迷瞪瞪的,“郑国不是灭亡了么被当年韩国给吞并了。”
“我说的是那个水工郑国·”·“嗷呜”龙井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人才”·“是人才不假,”嬴政说,“但是,其实这时候治水对我大秦来说并不合适。
如果我们能征服天下,兼并各国就会有耕种不完的肥沃土地,到时候各国的俘虏都是用之不竭的人力……”·“阿政”龙井跳了起来,“我都教了你多少次了,六国的百姓不是你的战利品他们都会是你的子民。
或许刚刚开始他们不会拥护你,甚至会闹事,可是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后,他们都是我大秦的子民·你怎么可以把他们的土地抢过来,还将他们作为俘虏”·其实龙井所谓的平等思想,嬴政是不能够理解的。
但是他觉得,如果龙井喜欢这样,就这样吧·反正最多就是麻烦一点罢了··嬴政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这时候他麻烦了这么一点,为他日后埋下了巨大的善缘。
或许,这就是历史上的秦始皇为什么到最后死在巡视全国的路上,尸体发臭,被近臣勾结用臭鱿鱼味道遮挡,幼子矫诏杀了长子,秦二世而亡·而这里的秦始皇,最终却真的奠定了大秦千秋万代的命运。
·其实,两个秦始皇的心性是一样的,唯独不同的是,一个身边只有虚假,而另一个身边,却多了个傻乎乎的龙井吧··好吧,这个龙井也是个厉害的,他没翅膀,不懂历史,却迷迷糊糊地铸造了更辉煌的历史。
也因此,名留青史··当然,这时候的龙井还没想到有一天会不会名留青史的重要问题··他现在在忙着抠脚·恩,不是蝶弄足,而是真正的抠脚··嬴政好不嫌弃的给他喂果子吃,彻底把他当成了大爷来伺候。
龙井一边抠脚,一边吃果子,一边还要教育嬴政:“我都教了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还能这么狭隘呢算了算了,日后打了天下,安抚百姓的事情你必须和我商量。
我不同意,你绝对不能乱作,听明白了么”·嬴政点了点头··龙井却不满意这态度:“阿政,不许敷衍,大声回答我”·这么幼稚的游戏,嬴政忍了,他闭了下眼,说:“行,以后打下一个城池,需要安抚百姓的时候,我让他们先拟出册子来,然后交给你过目,你说可以,咱们就这样做。
你说不行,就绝对不做,这样可以了”·龙井想了想:“恩,勉勉强强过关,快,阿政,给我吃前头那个,对,就是那个,拿过来·”·守在门口的宫人探头看了看,习以为常地将目光移了回去。
也就是他们,别的人哪里想得到秦王和大将军相处的日常一直都是这样呢·唉,知道大人物的秘密却不能说,这日子真的不好过啊·甘罗行动迅速,很快便将朝堂上可以派给郑国的官吏信息整理成册,交给了郑国。
而郑国,从来就不是做谋臣的料·他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消极怠工,结果一看到名册整个人就亢奋了,熬夜看了许久,把觉得能用到的人都划了出来·第二日直接冲到甘罗府门口。
甘罗刚起来上朝呢,便看到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人,那人朝他冲来,天色又暗,吓得他还以为是刺客·结果那人老远第一句话就是:“我需要的人我都划出来了,什么时候能去勘探实情啊”·甘罗乐了,将郑国一起带到了朝堂之上。
较之各国,秦国有个很好的习惯:行动力惊人··郑国到了朝堂之上,说了自己已经选好了人,秦王嬴政当即立刻就告诉甘罗,将郑国要的人都选出来,下朝后就送他们去郑国所在的驿馆。
他们的俸禄加一成,职位让其余人顶替··于是,郑国到秦第二日,就开始带着一群下属整理数据,准备规划探勘路线了··而同样的选人到规划路线,郑国在韩国则需要至少一个月半的时间才能完成——因为韩王的不重视和不配合。
这头郑国开始兢兢业业地为秦国整治水利,那头龙井却在和嬴政算计:“咱们先把韩国给打下来,把郑国全家都接到韩国来,不然省得韩王又起什么幺蛾子”·“韩国的实力是最弱的,且又离我们最近,最关键的是,历任韩王都胆小怕事,和别国的约定常常说变就变,恩,打韩国可行。”
嬴政算计着··“还有甘罗不是说他师兄韩非是个人才么”龙井拍掌,“接过来,还有什么荀子,可以喊过来帮咱们研究字啊。
选个简单点的,咱们以后统一了天下就能统一文字了”·“韩非是个结巴,”嬴政皱眉道,“学问做的还行,我倒是对甘罗口中那个李斯更感兴趣。”
“甘罗说了,李斯不是什么好人,见风使陀的·”龙井漫不经心地说··“那又如何,只要他有本事,”嬴政笑了,“大不了,他有异心的时候,咱们就一刀砍了他。”
“这样行,”龙井说,“那就打吧·”·“不急,”嬴政笑了,“你刚刚说要郑国的家人和韩非,咱们先让韩王把人给好好的送过来。”
“这样也行”龙井睁大了眼··“当然·”嬴政笑了,“你别急着跑去军中,等个几天,你就能看到韩王有多善解人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更新了,好累好累·· ·☆、第 44 章· ·果然,当韩国听说秦王想要郑国的家眷,还要韩非做质子的时候,立刻屁滚尿流的将他们装车打包,毕恭毕敬地送往了秦国。
送完了,还举国欢庆,自觉秦国一定不会打自己了··然而,韩国果然是太甜了··正当韩国在举国欢庆自己终于不会被秦国盯上的时候,秦王嬴政正在咸阳宫议事殿中商议攻六国之大策。
而参与的人,便有蒙骜、甘罗、龙井、王翦、蒙武、蒙恬等裨将··“既然大家都商议妥当了,便依此行事,”商议至尾声,嬴政笑道,“蒙骜将军,您来重述一遍”·蒙骜起身,当仁不让:“一、全力全力攻赵,争取中原中心地带。
二、顺道灭韩,去除侧背威胁·三、威胁魏国合作,用为征赵军后方·四、暂与燕楚修好,但加强对楚过的防备··五、中立齐国,避免齐援助赵国。”
嬴政点了点头,又道:“芈井将军,请你来说下如今大军准备的情况”·“好”龙井起身,“我大秦目前已有精兵七十三万。
依照之前王上给出的军政新策,我大军……”·“……此时,大将军桓齮已率廿万大军赴赵,正接近赵国旗阳地区部署,等待的攻击命令。”
龙井汇报完毕,复又坐了下来··“甘罗,你来说一说我们的粮食筹备情况·”嬴政又点了甘罗··甘罗起身,立刻汇报出一串数据。
最后,他补充了如今各国重大变化:“特别要说的是,秦国之前在我国与赵国的征战之中,没有按照赵国的要求提供赵国粮食,导致赵国战败·可自齐国太后离世,齐王田胜逐渐与赵国交好,需要注意,我们一定要防止他们联盟”·“另外,燕国和赵国之间一直有战争,燕王对我大秦一直很友善,必要的时候,咱们可以邀请燕国一起来痛击赵国”·甘罗坐下后,王翦又站了起来:“我想说的是关于齐国的问题,齐国太后在世之时,与我大秦交好,如今虽态度略显暧昧,但若要使齐国不助赵国,我觉得还是因怀柔为上……”·蒙武却提出相反意见:“此言差矣,齐国国君田胜欺软怕硬,若是一味怀柔只恐让其更加肆无忌惮,不若强硬警告……”·“齐国如今不稳,政策摇摆不定,若强硬威胁,等于逼齐国走上与赵国联合……”尉缭却同王翦持同样态度。
“可若是我们向齐国施加怀柔之策,答应给予优厚中立条件,齐国自恃强大,又有左右战局的能力,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开出我们无法接受的条件,反而会弄得谈判不拢,反脸成仇,这才是驱使它与赵联合的危机。
因此,假若一开始我们就采取强硬态度,齐国升平日久,朝野上下都恐惧战争,这可收先声夺人、事先哧阻的效果·”又有一裨将起身款款而谈··“此言差矣齐国……”·一轮轮争锋交相上演,龙井实在受不了:“都安静一下。”
争得面红脖子粗的众人齐齐停下,看向了他··“既然来硬的怕把齐国逼太狠,来软的又怕弄巧成拙,不如软硬皆施先派人示好,再以战争威胁。
这样不就行了吗”龙井说的简单粗.暴,完全就是把两派的意见揉了揉··众人想要反驳,仔细一想,却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不得不说,有时候简单一些,反倒是最好的法子。
不过,这种最后一语定乾坤的事情,不应该让秦王来做么·甘罗看了看毫不知忌讳的龙井,再看看不自觉又看向龙井,还眼含笑意的秦王·忽然觉得,他好像懂了什么……·“大将军说的对,”嬴政补充道,“软硬皆施是个不错的法子,可是我认为,无论是威胁还是利诱,都应该在暗中进行,而且是择定对齐王有决定性影响力的人物进行,进行目标不必多,择其一、两个即可。
各位觉得呢”·这下子,更完善了···众人仔细一想,齐齐叫好··“如此一来,拜访齐国重臣之事,便需要一个说客,”嬴政笑道,“哪位将军愿意自告奋勇”·龙井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这些将领。
没有切身处地的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在这个时代中,人人都是最好的说客·为将者并不止擅长杀敌掠城·可以说,十项全能也不足为过。
“我愿·”·甘罗与蒙武齐齐起身道··“甘罗整理两份资料,一份是可以威胁的重臣,一份是可以利诱的重臣·”嬴政当机立断,“此次去齐暗中游说,便由蒙武去。”
众人齐齐行礼,应一声“诺·”·待得众人离去,龙井才问:“为什么不叫甘罗去,我记得他很能说·还曾经去楚国空手套白狼,忽悠来了几万石粮食和珠宝。”
“你说,韩非子既然要来秦国,他的老师荀子会不会来”嬴政却没有正面回答··“那我怎么知……啊韩非子要来秦国难道,韩王真的送人来了”龙井惊讶了,“不会吧,我以为他没那么傻的。”
“韩国大概此时正在欢呼雀跃觉得不会被我大秦攻打了,”嬴政嗤笑一声,“毕竟他们觉得已经送来了质子·”·“所以你才说,主要打赵国,然后顺便灭了韩国”龙井明了,“阿政,你真是太奸诈了韩国一定想不到咱们还打他,说不定看咱们打赵国,他还会自己贴上来帮忙,然后背后一空,就被咱们一举给攻下了”·嬴政轻笑:“孺子可教也。”
“不行了,”龙井道,“我得立刻叫人做匾给韩王送去,万一这送迟了,八成就找不到该送的人了·”·“不急,”嬴政笑道,“韩国虽然不足为虑,但是还是有时间让你做块匾再亡国的,不过,你这匾就选最简单的做吧,七八日完工就差不多。”
“七八日,”龙井笑道,“到时候你帮我送吧,我明日就要回大营了,这一统六国的第一仗,没有我怎么行”·他说罢,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抬头看时,却见嬴政一眼不错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龙井笑道,“你不放心我拜托了阿政,行军打仗这事儿我可比你门清·你就等着看我帮你开疆拓土吧。”
“这场仗就交给你了,”嬴政方道,“不过,等下一场覆灭六国之时,我会亲自出征,与你并肩而战”·龙井闻言,瞬时便脑补出了那副画面,他有些激动:“好,等覆灭六国之时,你我兄弟,并肩作战”·十日后,赵国阳邑城。
阳邑城,后周西徙今县是也阳邑从古至今,都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之地·西周建国原无赵,而当年晋国公卿赵籍与其余两家三分晋国之时,为了将阳邑城要到手中,甚至不惜选了看上去最小的一块国土。
由此,便能看出阳邑城的重要··如今,赵国举国精兵尽数聚于阳邑城,看中便是阳邑城这易守难攻的便利·他们用阳邑城,作为防备秦军最有效的围城··阳邑城中现有赵军五十一万,秦军来攻城的却只有二十六万。
龙井起身前往阳邑之前,嬴政便将阳邑城的故事一一道来,更特意指出,当年长平之战中,赵王临阵换将,将老将廉颇换下,启用了赵括·可就是这纸上谈兵的赵括,在屡屡行错棋招之下,赵国战死军士也不过五万,而秦国战死军士却有三十万之多。
赵国战役力强大,单兵作战娴熟·当年白起率军包围长平,绝了粮草之路,赵军硬是在没有粮草和援军的情况下,挺过了四十六日,最后,竟全军皆以人尸为食··也正是如此,白起终于攻克下长平后,面对四十万赵国军士,束手无策,为了以绝后患,只能尽数坑杀。
而长平之战后,燕国见赵国兵力大损,立刻率军六十万分兵攻打赵国,结果被赵国打败不说,反被攫取好几个城池··赵军战斗力之强悍,由此可见一斑·若非赵国君王昏庸无能,只怕,这要一统天下的,是赵非秦了。
猎猎风声之中,龙井骑在马背上看向那坚固的阳邑城··身旁的小将正在同他汇报情况:“将军,已经十日了,赵国士兵依旧固守城池,拒不出战”·龙井点头,检视起劲弩队所挖掘的壕沟,以及云梯队,撞门队的情况。
“今天是十六,”他突然说,“传令各队,留下一千人人看守机械,骑军留下一千人人喂马,步军留下一千人人守卫大营,其余人立刻回营休息·火头军,今日埋锅造饭之时,造两倍量。
今夜子时,遣十万人趁月色佯攻城池,壮大声势·敌军一旦开城门,立刻撤回继续休息”·那小将虽有些纳闷,却仍是一挺腰,响亮应了一声:“诺”·回望阳邑城上那些打足了精神的赵军,龙井轻笑:“白日这般有精神,不知你们晚上,是否依旧精神饱满。”
在这一日,龙井以二十一世纪的屌丝精神,生动地给赵军上了一课什么叫做‘不要脸战术’,同时,也成功让后世的《三十六策》多了一策,名曰‘疲军’·龙井的疲军之策整整玩了二十七日,在这二十七日之中,秦国军士清晨攻城三十次、上午攻城三十次、下午攻城三十次、半夜攻城三十次。
平均下来,相当于每天都要攻个五六次的城·每次都是声势浩大,战鼓如雷的来攻城,把人惊醒了就撒腿跑·久而久之,疲惫不堪的赵军终于疯了··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秦国是主动来攻城,自然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攻打,其余时候,便各自休息。
而赵国军士却不然,他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秦国大军会不会如同一个疯子般冲上来撕咬·久而久之,不仅疲惫,更有点神经虚弱了··慢慢地,开始有人消极怠工。
这般摸鱼几次,仍是无碍,消极怠工的人便更多了··遥望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赵国守城将士,龙井装模作样的叹息道:“赵国自廉颇等大将去后,竟无再无人才,唉。
这种世人皆睡我独醒悲哀真的只有我能体会啊难道赵国已然衰败如此,竟无一人能看透我的神机妙算么唉,独孤求败,独孤求败啊”·臭美完了,他方严肃地吩咐身边将领:“叫大家声势再闹大点,然后收工休息,今天下午攻城,务要一次攻占了阳邑”·打着打着,秦军又收兵了。
赵国军士懒洋洋的看着云梯爬了一半,忽然又跳下去把云梯撤走的秦国军士,习以为常地开起了玩笑:“这些秦国人有病对吧见天的来这么几次,害的老子都不敢睡觉。
结果每次跑一半就跑了……”·“什么不敢睡觉啊,我每次都睡,前晚上,大前晚上他们攻城,我愣是没起来,我就知道秦国人是不敢攻城的·别忘了咱们这是什么地方,阳邑城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赵国军士:你不要脸打仗哪有你这么无耻的·龙井[望天]:唉,我真的是聪明绝顶啊·赵国军士:你不要脸打仗哪有你这么无耻的·龙井:唉,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成为我的对手,我真的是独孤求败啊·赵国军士:你不要脸打仗哪有你这么无耻的·龙井:唉,人太完美了就是麻烦,我都快要爱上自己了·赵国军士:你不要脸打仗哪有你这么无耻的·龙井:唉,我真的是太了不起了,这么聪明的办法,只有我想得出来啊·赵国军士悴。
------------------------------------------------------------·看到留言和地雷感觉好高兴,表示,感觉自己好像明天还能再亢奋一下哈哈哈~看你们的留言啦,如果够多,我就再努力亢奋下咯~·阿灰、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3 23:09:40?·阿灰、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3 23:11:26?·ann翼life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4 12:01:06?·梓墨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4 12:13:14?·裴以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4 21:36:35·感谢阿灰、ann翼life、梓墨悠、裴以歌的地雷。
(*  ̄3)(ε ̄ *)·表示,梓墨悠亲,我在《重走江湖路》文下看到你的留言了·怎么样,《重走》蛮好玩对吧· ·☆、第 45 章· ·多日的等待,只为了这一刻的爆发。
龙井有些紧张,具体表现症状为:一炷香还没燃完,他已经刷了五十次袖气了··二十六万大军终于在今日都要出动,这些日子虽然只是同赵军玩游戏,但是近百次的轮番上阵让他们已经熟悉了阳邑城的部署。
劲弩队此时潜伏在掘好的壕沟里,箭已上弦,头几批发射的都将是火箭,可燃烧敌人设施,也可指示攻击目标·飞石队则装备有飞石机,可将巨大石块投进城内·云梯队也已准备好,一架架长长的云梯横放在地面上,俯伏在两旁的兵卒,就像蚁附在竹枝上的蚂蚁。
只待一声令下,便立刻扛起云梯冲向阳邑城··撞门队巨大的撞门机由四骑马拉着,粗壮的撞门木以四条铁链吊在木架上,要运用几十个人的力量才能推动,撞开城门。
步兵队形成一块块的小矩阵排列,矩阵与矩阵之间,放置着高大的云台,这种云台高与城墙齐,在先头部队由云梯攻上城墙,占领一块据点后,后续部队可由云台大量运上城墙。
最后是战车队等着随后进城占据要点··骑兵队则集结两侧,是担任侧翼警戒,也是等待步兵攻开城门,由他们冲杀进去,扩张战果··这些人马个个屏息以待,数万大军,除了偶尔听到传起来回部队间传令的马蹄声以外,一片寂静。
他们都等待着战鼓响起的那一刻,或许对于赵军而言,不过又是一次无聊的打闹游戏,可秦军却只得,这一次战鼓响起的那一刻将是万箭启发,杀声震天,干戈齐飞,血流漂杵的人间地狱。
“兄弟们,”战鼓擂响之前,龙井忽然大声道,“愿此战过后,我们能举杯共饮,一同欢庆胜利”·众人齐齐一怔,只觉眼眶发胀:此战后,还能活下来么·他们的遗书如同每一次出征那般早已放在了信使处……可……举杯共饮·“愿此战过后,我等还能举杯共饮,一同欢庆胜利”不敢大声语,恐惊了赵国军士,可几乎是同时,二十六万秦国儿郎都在心头默念这一句。
龙井拔出双剑,利索地用了翔舞··他是很想拼杀,可……他更希望,今日并肩共战的兄弟们能够活下来··几乎是同时,他的翔舞刚刚甩出去,便听战鼓被擂响。
“杀啊”喊声震天,秦国军士们朝着阳邑城发起了最后的攻击··阳邑城上的军士听着这震耳的杀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来了,哦,他们一来,我就知道,又快到饭点了。”
旁边的一个军士凑趣道:“是啊,他们攻城的时间比火头军送饭的时间还准时,好困,不行,现在一听到他们喊杀,我就想睡觉·”·“我也是,”立刻便有人说,“不如咱们先打个盹”·于是,战场中竟出现了如此奇怪的一幕:秦军奋力攻向阳邑城,而守城的赵军却懒洋洋的糊弄了两下就作罢了。
在赵军心中,这一次攻城同前面近百次一般,应也无差··可,他们错了··秦军这一次,玩的是真的··第一批军士在云梯上攀爬过半,赵军的弩箭手回击仍是懒洋洋的。
龙井看准时机,一个风袖减伤交了出去···瞬时,云梯上的秦军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小了··于是,冲·“不好”眼见秦军已快至墙头,终于有赵军反应了过来,“快,快回报将军,秦军打过来了”·所有赵军神情一肃,握紧了手中长矛、长剑。
一场厮杀,拉开帷幕··不断地有秦军冲上墙头,扑向赵军,不断地有赵军将秦军截杀,扔下云梯··治疗技能不是万能的,若那赵军手法够准,捅入的是秦军心脏,那么,再多的加血也只能勉强拖延时间罢了。
“杀啊”秦军疯狂大喊··“杀啊”赵军猛烈还击··这片天,被鲜血彻底染红··龙井飞上墙头,治疗之余,不断用帝骖龙翔、雷霆震怒定住或眩晕赵军。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军的军旗被一个小秦军一刀砍断··秦军军旗被插上墙头,而更多的赵军涌来,加入了这场厮杀……·这一日,阳邑城中百姓操起了锄头、菜刀加入了同秦军的厮杀之中,这一日,鲜血潺潺,流汇出一条蜿蜒长河,染红了阳邑这片土地。
战争,是最大的性命收割机·它疯狂的吞噬着,秦赵两国最优秀、最勇敢的儿郎们的性命··历任秦王提起赵国,皆会感叹一句:赵国之中,最弱的只有一个赵王。
所有同赵军交过手的真正将士,心头都会升起对赵军的敬佩··因为这些儿郎,真正的做到了勇不畏死··龙井试了多次,对着这些已然疲惫不堪的赵军喊降,却换来的只有他们疯狂的回击——用自损一千也要伤你八百的架势。
哦,不仅是他们,还有赵地的百姓··各国之间完全不同的文字、货币造成了百姓心头强烈的国家观·赵人多生长于北地,骨子里透出的,也是北方人特有的豪爽、大气和英勇。
不得已喊出‘杀’的龙井在看到赵人自杀式反扑后,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几乎可以想到,当杀光了这些人,取得了阳邑城的胜利后,要安抚赵地百姓,却仍是多么艰难的一项大功臣。
这么好的百姓,这么好的军队·为何配备的历任赵王却都是那么无能呢·阳邑之战,赵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尽数战死,满城百姓只余妇孺老幼。
秦军在准备充足、龙井的全程治疗的情况下,仍是折损了五万多人··副将去拟官文回报咸阳··龙井带着亲兵在这死了一般的城中巡视,心情莫名地悲伤。
“呸,是秦贼”一倒在地上的老人远远朝他唾了一口··龙井倒是没有生气,即使是为了天下统一后的安宁而发动了战争,倒霉的却还是百姓。
而他的小亲兵,则是气红了眼,想要冲上去同那老人争执··“传令下去,进城后恪守规矩,不能惊动百姓,不得同百姓发生争执,违令者,杀无赦”他对身旁人道。
那亲兵忍了又忍,终于应一声:“诺·”·“安抚百姓,派人勘测土地,按人头分给百姓·”龙井说··这时候,他还天真的以为,若是百姓拥有自己的土地,便会对秦军心生一些好感。
毕竟,除秦国外,其余六国的土地都是握在贵族手中··五日后··“将军,不好了”副将冲了进来,“那些赵人不仅不愿意领地,还骂我们多管闲事。”
“啊”·“这些人真是疯了”那副将骂道,“我明明听说,有的人交不起租子,还曾买了女儿,可,就是这群贱种,却不愿接受土地,只愿继续做贵族的佃户。”
“怎么会这样”龙井惊呆了,“土地不要那,我让分的钱呢”·“也不要,他们疯了。”
那副将说,“我们的军士有一百多人被他们咬伤,军士们不敢还手,被好几个妇人按在地上撕咬·”·“赵国人疯了吗”龙井傻了,“土地也不要,钱也不要”·安抚百姓之事,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难太多了。
“真是被压迫惯了”副将恶狠狠地说,“我虽然不懂为什么您要让识字的军士去教那些孩子……但,那些人说,宁愿孩子做奴隶,也绝不要让他们学习我大秦的文字。”
“我去看看”龙井起身,跟着副将冲了出去··被痰液和辱骂洗礼过后,龙井终于发现了一件悲伤地事:这样的赵人,要安抚了,真的很难。
他起身,站上了高台:“各位赵国的百姓,请冷静一些,赵王昏庸无道,治下官吏黑暗,草菅人命之事时有发生·百姓无田地,即使丰年收获粮食万石,也仍旧饱尝饥寒,如今……”·“滚下来”有一老者骂,“我就算被赵国官吏杀了,吃了,我都不要接受秦贼的恩惠。”
“去死吧秦贼”有孩童拾起土块、石头朝他扔来··一时之间,人人群起而攻之,被秦军拦下不得近前,却仍旧用语言、石块、泥土朝秦军、龙井打来。
“我的丈夫、儿子均死在你秦军之手·我要同你们拼了”有妇人大哭扑咬而来··龙井情急之下,用了帝骖龙翔··系统不能再以数据提现之后,队友和敌人则是按好感度自动分配。
而今帝骖龙翔定身,定住的全是赵国人,这就足以说明赵国人对他有多反感··定住他们,龙井也没有整理自己的仪容·他看向赵国百姓:“扪心自问,赵国军队与百姓值得我们敬佩,而赵国王室却不值。
赵王如此昏庸无能,总有一日,赵国不被我大秦,也会被其他国家吞噬·而你们,仍旧会沦为丧国之人·但,却不一定能遇到像我大秦这般会容忍、退让,会任你们打骂,也依旧想要将土地、钱帛分给你们的军队。”
这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赵国百姓被定住身,心头早已惶恐无比,如今不能交头接耳,自然是将他的话尽数听了··虽然,有的人还是不屑,但少了交头接耳,便多了几分分化他们的可能。
“两国交战,自然各有损伤·赵国近六十万军士与百姓死于阳邑·我大秦儿郎也有约六万人丧生在此·老实说,若是没有这场战争,便不会如此。
可,真的该怨恨战争么你们是否忘了,你们最初并不是赵人,而是晋人赵王先祖,当年不过是晋国一位上卿·”·这是分析赵国立国之因,告诉百姓:尔等也不是生来就是赵人的。
归根结底,应算是晋人··“方才提到,各位其实该被称为晋人,但·诸位应是晓得,无论秦也好,晋也罢,都不过是周天子一统天下后,分封而来·而周天子,当年也不过是商国一诸侯。
由此算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秦国人和晋国人的区别,因为几百年前,咱们的先祖都是周国人·此言对否”·这是弱化赵国的存在,故意只说晋国,且点出几百年前皆为一家,原不分什么秦晋。
“说到这里,诸位之中不乏老者,自然比我这个黄齿小儿更明白,当年周天子之所以能一统天下全因上天庇佑,顺天应命而已·或许你们并不知道,我大秦秦王加冠之时,晴空万里,龙飞九天。
一日之间,满城水井尽溢甘甜·同秦王一同下拜之百姓,皆能感应浑身精力充沛·而今,你们被定住,也是因上天看重我大秦,故而赐我仙法——我乃秦国先华阳太王太后之干孙,芈井。
同秦王自幼一起长大,心向秦王且忠于秦王者,皆有不俗之处·尔等如今应当深有体会·这些·都是上天赐予我大秦,预示天下该为我大秦所一统的证据。”
这是故意抬出人人皆敬畏不已的天命·让赵国人心生恐慌,继而认同··龙井说到这里,长叹一声:“斯人已逝,扪心自问,若你们真的不记挂离开的人,而坦然接受我秦国分来的土地和钱帛,我大秦人也会看不起你们。
也正因为你们没有那么快的接受·我们才真正的看到了你们的骨气·也因此,我们希望同你们能成为兄弟·我大秦历任君主皆佩服赵国——不是因为赵王,而是因为你们身上有一种同我们相似的精神,这就是同类人之间相吸引的气质”·这是明晃晃地感情牌。
告诉赵国百姓,秦国很欢迎他们,因为大家都是兄弟··难为这些话能被龙井板着脸讲的那么严肃认真·不知道还在定身中的赵国百姓是如何想,反正秦国军士们一个个都听得热血沸腾。
不知不觉之间,腰杆也挺得板直无比··是的,无论是哪国的军士,在听到自己的王是被上天庇佑、自己身负了上天重任之时,都会忍不住激动起来的·更何况,不只是听到,他们虽没有荣幸亲眼看到当日秦王加冠雍城那龙飞九天的一幕,却亲身感受到了身为被上天派来辅佐秦王的龙井身上那些神迹。
在这一片静穆之中,高台上的龙井默默地赞美自己:‘尼玛,我到哪里都这么帅你们看看现在秦军劳资的眼神,哈哈哈哈,劳资果然狂拽酷炫’                        ·作者有话要说:惊梦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4 23:47:15·么么惊梦。
小妖精们,快快冒泡让我看到你们的手·积极的话,我今天会再爆发一下哦~· ·☆、第 46 章· ·在强大的定身技能面前,饶是心智最坚定的赵国人也会产生自我怀疑:‘秦国果然是顺应天命的。
我们的失败,亲人的逝去,难道真的是上天对我们逆天行事的惩罚’·不管怎么说,在解除定身之后,赵国百姓老实了很多,一个个乖乖地领了自己该拿到土地和钱财。
在秦军从秦国运来了粮食种子发给他们之后,阳邑城赵国百姓更老实了很多··毕竟他们以前种地都是需要从贵族那里拿种子,种了地却全部要贡献收成·而秦军的种子发到他们手中,更带来了秦王的旨意:“三年之内,阳邑城免税。”
正逢秋耕之时,阳邑城已无壮丁,秦军一万人步卒在龙井的吩咐下,帮赵国百姓耕种·且不用赵国百姓供以饮食··开始还有阳邑城百姓拒绝和鄙视。
可秦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知道埋头苦干,不给农具,就用最原始的石头、双手帮他们刨地··渐渐地,百姓开始接纳了他们,虽仍是冷言冷语,却会主动将农具递过去。
龙井这种温吞的抚民之策自然是受到了咸阳城中一众大臣强烈抨击和反对,而秦王嬴政却一力支持,抗住了所有压力··阳邑城的事情,自然也是传到了六国权贵耳中。
赵王某日同众臣议事之时提起此事,还大笑秦国人无知·竟以自己的血肉帮他养赵国的子民··而聪明的人,却咬牙叹息··更有在六国之中不得势者,闻此言论,又见秦国贴榜招贤,心生念头,去了秦国碰碰运气的。
荀子放下手中书简,叹息一声,对众弟子言:“收拾行李,我等也去秦国吧·”·“先生”陈嚣疑问,“先生不一直说,秦国暴政,且爱四处侵略其余各国,我等绝不踏足此不义之土么”·荀子不回答他,只看向另一个青年:“李斯,你说呢”·李斯起身,拱手道:“秦国虽有侵略之实,却能善待异国百姓。
阳邑城之事便能看出新秦王同新的秦国臣子所秉性的理念·如此秦国,既有强悍的军力,又能善抚百姓·反观六国权贵,却沾沾自喜,觉得秦王愚蠢·由此,便可见一斑。”
“且秦国暴政之言,不过是比起各国法制宽松,秦国却严谨,因此传出·我等还未看过,又怎么能真的断定,这样的政策不适合用来治理国家呢”·荀子点了点头:“坐吧。
其实,去秦国还有一个原因·甘罗离开之时,曾与我言,秦王想要一统天下,然后规范天下文字·我当时觉得秦国只有残暴,天下纵能统一,也不会长久,故而拒绝。
如今看来,竟是大有可成·”··他起身,豪气如云:“能为天下新创文字,真让人想起,便觉得快意无比·李斯说的不错,秦国如今有强悍的兵力,君主又懂得爱惜异国之民,可见秦国一统天下,且能万世长安已没有任何问题了。
如此,整理且创造新文字之事,我又岂愿落于人后最迟两日后,我便要去秦国,面见秦王,亲自求请这差事·”·众人齐齐一怔,继而皆大喜若狂,毕竟,这开创新的文字,功在千秋啊他们齐齐抱拳:“我等愿随老师赴秦”·荀子点了点头:“甘罗如今已为秦国左相,韩非初入秦国,但料想也能受秦王重用,秦国别的不说,唯才是用这一点,做的的确不错。”
李斯在听到甘罗与韩非之名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他低下头去,笑道:“老师大名,七国之中无人不知,此番赴秦,定能成就千秋美名”·荀子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溢满了笑意。
荀子还未抵至秦国之时,远去齐国游说的蒙武满载而归·与他同来的还有齐国的一个使者团··欢庆宴上,齐国使者将齐王的承诺奉上··齐国承诺:秦国不攻打齐国,齐国绝不与其他国家联合对秦。
拒不向同秦国作战的国家提供任何援助·齐国绝对不卖东西给与秦国作战的国家,齐国内部不允许反秦,但齐国若是被其他各国攻击,秦国需要提供军力支援··嬴政看着这些合约条款,脸上笑容更甚。
在面对秦国强悍的军力之时,这些国家仿佛都忘了,比起他们来,秦国的军队数量最少--因为秦地多荒凉,且,如今秦国又在郑国的带领下修建水渠··齐王以为在这合约中,他占足了上风,却没发现,其实占足了上风的是秦而非齐。
有了这纸合约,秦国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这头蒙武稳住了齐国,那头龙井却要面对赵国的名将李牧··赵国国君心头虽洋洋得意笑骂秦国对待他阳邑城百姓的优柔寡断,但其实过得也并不安稳。
于是,久经思量之下,他终于派出了老将李牧··这李牧,却是极有来头的一个人,他原本是越国北边的良将,常居代地,受到赵先王的赏识,准许他自设官吏,统辖军政,边境。
而他最初看到匈奴来袭,便立刻让军士进入壁垒自保,不允许出战·日日用杀牛宰羊,加强对军士的训练·可一看到匈奴,又缩回去自保·如此几年之后,匈奴人觉得他胆小继而漠视了他,赵王觉得他无能,继而罢免了他。
可换了新人之后,却屡屡导致边境伤亡,无奈之下,赵王又将他放了回来··李牧的乌龟政策用了快十年,终于在某一日,率领精兵杀向匈奴··由此可见,此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和龙井有些相似的。
比如,足够无赖··而此战,便是无赖对无赖··龙井翻阅了李牧的信息,也深觉棘手··这个时代将领中君子很多,流氓很少,是故他总能出其不意,而如今乍一遇到比自己还老的流氓,还真是……啧啧啧·龙井眼中涌现出兴奋之色:“李牧兄弟,咱们宜安见呗”·几乎是同时,李牧也在看龙井的资料:“此子若在有个几年,应是不错了,可惜这一次却遇到了我。
他用过的计谋全是我想过的·不知道这一战会是个什么结果,想一想,还真是很让人兴奋”·这两人兴致勃勃准备开战,咸阳城年轻的秦王却不以为然:“赵国名将不少,老将廉颇就不用说了,用兵如神,几乎从未言败。
李牧也的确挺有本事·可惜·”·嬴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樽抛在脚边:“历任赵王都足够昏庸无能,喜欢听信谗言·当年长篇临阵换将,如今,不妨请我们善解人意的赵王在帮个小忙。”
他遥望邯郸方向:“虽然占尽上风赢的毫无悬念挺没劲的,但能减少伤亡,也不失为一桩乐事·”·邯郸几位幸臣宅中,一箱箱金珠正秘密的从后门运了进去……·两位主将还在摩拳擦掌准备同对方大干一场,却不晓得,在后方从他们的君王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在逐渐变了……·龙井留下两万人驻守阳邑。
带着十九万人往宜安而去··宜安,大战一触即发··或许是因为两军的主将都足够无耻,这场对决中,竟十分的……·李牧命人在城池上烧大锅煮粪汁,秦军来袭时,便泼热粪,那玩意原本就肮脏,又热的烫人,不多时云梯处竟以无人敢继续攀爬。
第一场对决:李牧胜··龙井命人开始挖地道,似要通过地道钻入宜安,李牧察觉异常后令人在城中乱挖,要阻断来路·龙井干脆让人把河道凿开,引水而来。
一时间,水竟倒灌入宜安··第二场对决:龙井胜··李牧在城中处理水,见堵不住,干脆就多挖沟壑引水入城偏僻地带,又让会水的军士在秦军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加挖地道,游出城去作战。
而龙井很快发现情况不对,便也选出会水的军士,自地道迎上赵军·一时间,原本地面上的征战竟转入地下··这一场,两人平局··这地上、地下都对上了,空中也不能不来一次对吧·龙井是想到了用风筝、孔明灯来对敌,可问题是,风向它不对啊·宜安中的李牧摸了摸胡须:“那小子有点意思,不过我可不想陪他在玩下去了。
都准备好了么”·身旁副将立刻应了一声··“此战,只能胜,”李牧闭上了眼,“赵国,再也输不起了·”·老流氓果然不愧是比小流氓多吃了几十年饭的,在龙井毫无防备之下,第二日大早,宜安城的城门在秦军瞠目结舌中,竟明晃晃地敞开了。
八万精兵,按序而出··龙井怎么都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比他不要脸的人,明明是来守城的,怎么就敢这样明晃晃的开门迎战呢·李牧身为老流氓的能力终于发挥出来了·五万步兵夹杂着骑军如同风一般的撒脚丫子跑了。
“这是要干啥不敢打了”副将疑惑地看向龙井··龙井也在想,忽然,他道一声:“不好他们是要包抄”·是的,就是包抄,老流氓李牧就是有这个胆子,他不藏着掖着而当着你的面来包抄你,明明人数比你少,他就是敢造·“传令各军,小心应战”龙井跳下马来,利索的刷起袖气,刷起翔舞。
“小子,你干嘛呢”李牧哈哈大笑,“在跳舞嘿,还别说,你这小腰扭得,的确比女人浪多了·哈哈哈”·龙井哪里受得了这刺激,当即大吼一声:“老流氓你给我等着,看你龙井大爷不打的你满脸开花。”
尼玛什么战术他都不要了,擒贼先擒王才是王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兄弟们,赵军都把城打开了,咱们不进去多不好”龙井大吼,“给我冲进去”·“冲啊”·战争,终于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战场不好写,特别是还要看地图,话说,我觉得我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的看过地图~~~~(&gt_&lt)~~~~·我现在能准确的告诉你们战国时期的赵国有哪些主要城市,其中,哪些城市和韩国接壤,哪些和魏国接壤。
哪些和燕国接壤,哪些和鲁国接壤·嗯哼~· ·· ·☆、第 47 章· ·这是龙井此生第一场败仗··李牧用明面上的八万精兵,藏在秦军后方的三万精兵夹击了秦军。
这一仗,是龙井打的最辛苦的一场··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拼命,最终,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他只能站起来:“往后杀出一条道来”·秦军按着他所指狠狠折返杀了回去……·待得终于离开赵军的包围圈时,所有人皆沉默了……或许,太多的胜利已让他们逐渐飘飘然,忘了对手的强大,忘了更准确的时时勘探、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
“赵军在离我三里处安营扎寨了·”斥候的声音在这静穆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看来李牧是要我们死扛上了·”副将忧心忡忡,“将军,要不我们再退后一些”·龙井肃着脸:“赵军有多少人安营扎寨”·那斥候犹豫了一下:“仿佛,三万人”·秦军此战虽败,但好歹也还有十好几万,赵军只有三万却敢跑到秦军面前安营扎寨,这难道不是来送肉的·可偏偏经过刚才那一仗,竟无人能开心的起来:是送肉的么还是,另有后手·不得不说,秦军心头已经刻下了对赵军、准确来说是对李牧的惧怕。
“就在此处安营,”龙井说,“清点此战伤亡人数,立刻回报·”·“诺”·众人有了目标,便纷纷散去。
龙井一人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他从游戏包裹中拿出竹简和竹刀,慢慢将这里的情况一一刻印了下来,作为军报送往咸阳··而让龙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十二日之后,从咸阳送来的竟不是嬴政的书信,而是嬴政本人。
“我想了想,还是来了·”嬴政一身很不起眼的装扮,同信使无差··看得出来,他是为了掩人耳目·龙井立刻找了借口让众人都退下:“阿政,你怎么跑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的,我来了,”嬴政说,“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有时候对敌,并不只是在战场上。”
“你是说李牧”龙井疑惑,“可李牧就在战场上啊·”·“李牧如今五十有七,征战三十余年,你能同他拼得过这里是他最熟悉的,你在他熟悉的战场上同他较量,这不是自讨苦吃”嬴政说,“既然如此,咱们就换个战场同他较量。”
“比如呢”龙井凑了过去··“比如,官场、朝政,这个他一定不熟·”嬴政说··“这里我能做什么”龙井一头雾水。
“你不能做什么,但是遇到李牧这种将领,你就应该综合分析,除了分析军队的强弱,更应该分析李牧身后的人·”嬴政说,“我叫你背的《孙武兵法》你还记得”·“记得”龙井立刻说,“我记得很清楚,不用再抄了,刻的我手疼”·嬴政忍不住轻笑:“那你还记得《九变》之七么”·龙井想了想:“是《将危》”·幸好古人写书没有现代人那么啰嗦,《将�纷质⒉欢啵⒖瘫沉顺隼矗�“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
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行了,”嬴政说,“你来说说看,李牧犯了五危中的哪些”·龙井犹豫了一下:“你曾经告诉我,李牧这个人曾经带军打入燕国,却分毫不取,而赵王的赏赐,他也全部交给部下,分给死去将士的家人,他……难道是廉洁廉洁,可辱也”·龙井跳了起来:“这不公平,李牧是个好人,为什么要……还有,难道体恤下属,不侵犯百姓家产,还是错了廉洁可辱,那我……”·“我来,就是怕你钻了这牛角尖,”看他如此急躁不安,嬴政心头一动,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我来,就是怕你想到这个会,为了怕步李牧的后尘日后也同我疏远了。
赵国君主愚蠢昏庸,这计谋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可你知道,我不是·”··“少骗我”龙井推开了他,“什么昏庸的会,不昏庸的就不会,我早该想到你们这些当老大的,疑心病都是那么重。
你能想到用这个对付李牧,就说明你对这个是上心了的·日后我……”·嬴政心头叹息一声:他怕的就是龙井这样想,所以才快马加鞭自己亲自来了。
“你说的对,无论昏庸不昏庸,只要是君主多多少少都是有点疑心病的,”嬴政坦诚,“可我对你不会起疑心·如果这世界上可以有一个人能让我将生命心甘情愿的交给他。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我才不信”龙井怒了,“嬴政你少唬我,我还不知道你·我现在可能对你很重要,但是等到哪一天,你有老……哦,王后了,有儿子了。
等他们吹个枕头风·你肯定就觉得我不行了,然后你肯定会觉得一定要杀了我才安心……”·“不会”嬴政突然打断了他,“不会有。”
“什么不会有”龙井愣了··“我是说,”嬴政艰难地说,“我是说,你说错了,枕头风儿子是不能给我吹的。
枕头是指夫妻……”·他这一刻忽然有点心乱,刚刚他那一瞬间其实想说的是:‘不会有王后·’·可是,他及时的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尽管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已经在他心头掀起狂风巨浪——不会有王后。
这意味着什么·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想到的竟然是,只有他··这……这怎么行呢·他是秦国的王,要为秦国传宗接代,绵延万世的王啊。
“少转移话题”龙井吼道,“从小你就惯用这一招,你以为我还上当·反正我是记住了,《五危》我也会好好的用来提醒自己。
我错了,我刚刚还想到,我平日总对你没上没下,尊卑不分,我总记不得你是秦王,而非需要我的那个……阿政,你要做什么放开”·嬴政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我是阿政,是他们的秦王,是你一个人的阿政。”
龙井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挣扎:“你又哄我,不管,反正随你怎么说,大不了等你以后真的觉得留不得我了,我就离开·我能离开的,而且我离开了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信不信”·嬴政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拎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他岂会察觉不到龙井身上有许多秘密呢·他可以把人定身、可以做出很多奇怪效果的药,而这些,明明他拿去给大夫看,分析出的药材结构都是那么普通,他能飞的很高,他还养了一匹只有他能找到的马……那么多,那么多的秘密。
那么,若是有一日,他要离开了,谁能找得到他·嬴政必须承认,就算刚刚心乱了,觉得惶恐了,也比不上这一刻的心疼··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失去,害怕他真的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若是那样……他要这可以传承千万世的大秦还有何用·从他还是困居赵国那个可怜的公子时,就有龙井在他身边啊……·“如果有一日,你觉得我可能要伤害你了,就杀了我,”嬴政听到自己这样说,“不要离开我,哪怕是杀了我。
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是的,秦国,那是传承来的,没了他,还会有新的秦王··父母,生了他,却……·身边的人都是因为他是秦王,而聚集在他身边……·算来算去,只有一个龙井,在他是赵政的时候就陪着他,一路行至如今,不离不弃。
“哪怕是杀了我,也不要让我再一个人·”嬴政闭上了眼,一滴泪水落在龙井肩膀··“我才不会杀了你,”龙井也想起了嬴政经历的种种,“我才不要杀了你,你以后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一个君主,你会统一天下,成就千秋霸业。
我才不会杀了你·我不管,反正我要是觉得你要杀我的时候,我就跑……”·嬴政狠狠地将他嵌入怀中,一个帝王会有多么多疑,他从不怀疑·更何况,历任秦王无论再英明的都会有这个毛病。
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在日后的岁月中能不对龙井起疑,可是,不管,他不管·将龙井抱的更紧,他心头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若是真有那一日,我先杀了我自己,总之不能让他对我失望,不能让他离开我。
我要走在他前头,让他给我送葬,给我烧纸钱,在往后的岁月里,永远不会忘了我·’·还未完全明了自己心意的年轻秦王已然开始对龙井有了独占的欲.望,而当他彻底明了自己心意之时,只恐这份独占欲将会被无数倍的放大,最后,泛滥成灾……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嬴政这种角色,我觉得他的爱就应该是这样的。
你们觉得呢·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翻译:将帅有五个致命的弱点:只知硬拼,就有被杀的危险;贪生怕死,就有被掳的危险;刚忿急躁,就有被轻侮的危险;清廉自好,就有被污辱的危险;宽仁爱民,就有被烦扰的危险.·本文不V,就当是回报一路走来大家对作者的支持。
所以求大家收藏一下作者,收藏一下本文,能够留言请尽量留言,帮作者爬自然榜能让更多喜欢这种题材的亲看到· ·☆、第 48 章· ·终于两人都平静了一些,龙井继续分析,只是他没有发现,在他侃侃而谈的时候,嬴政的目光始终胶着着他。
一切,仿佛有了什么变化··又仿佛还同往常一般正常··“李牧历次作战,不但秋毫无犯,而且处处以保民为重·”龙井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有些沉重,盖因,他又想到了自己。
嬴政心一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他现在居然觉得,只要龙井稍微皱眉或是语气沉重一些,他就觉得提心吊胆··堂堂秦王,曾几何时却沦落成了这般模样·嬴政伸出手,赶紧握住龙井:“我们不一样。”
龙井点了点头,心头却根本不可能完全放下心来,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将会是第二个李牧……看来,要开始考虑逃命的事情了·他可不想英年早逝,不,像李牧这样暮年或许不能自然老死他也不要·嬴政自然无法猜中龙井此时所想,否则……否则会出现什么事情,真的很难说。
“李牧犯了大忌,爱民,爱民可烦·”龙井说,“阿政,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对李牧出手了”·他这句话语气很是平常,若是放在往日,嬴政定然坦然承认,可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却不敢坦然说早在知道赵国派出的大将是李牧是李牧时,已经开始针对李牧有了一系列阴谋……·“好了,我知道了,”龙井看他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果然已经做了。”
嬴政忍不住唾弃自己为什么现在心情如此忐忑不安,但他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想要解释:“其实,这……”·“我懂·”龙井却阻止了他要说的话,“反正,我不怕你要害我就是了。”
听了这句话,嬴政心中更不安了··‘是的,他不怕,因为他随时能跑的没影儿,哪怕我现在突然把他抓起来,他都能逃走,而且能逃的这一辈子我都见不到……’·龙井尚且不知道此时嬴政心头是怎么一番纠结。
他念了一通后,自己终于是想通了·脸上又有了笑模样:“所以,只需要我在拖个几日,李牧大概就会被召回了·”·“不是大概,”嬴政说,“是一定,且,就在这两日了。
李牧在朝中仇家不少,他们不会放任李牧继续胜利下去的·”·“啊”龙井睁大了眼,“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不能让对头胜利啊这些人,这些都是猪脑子吧”·“不是猪脑子,”嬴政笑了,“他们是斗了太多年,以至于,忘了如今我秦国大军压境,更忘了,赵国可能会灭亡。
不过,这样挺好的,不是么”·龙井沉默了:“赵国百姓很好,赵国的军队也很好,只是赵国的……阿政,等有日我们完全平定了赵国,一定要好好地对待这些百姓。”
嬴政眼中是完全的不赞同,他根本不觉得赵国的百姓值得他认真对待,哼,一群刁民而已,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好,依你·”·既然已经确定李牧很快便会被赵王弄回邯郸,龙井干脆令众军士严守大营,暂不出战。
嬴政为了防止身份暴露,这几日只能暂时藏在龙井的帐中·龙井倒是不以为意,反正两人抵足而眠多年,也习惯了,反倒是嬴政看龙井大大咧咧毫不设防的样子,心头倒不自在起来。
过了约莫五日,嬴政忽然收到快马加鞭而来的密信,送信的,是甘罗··“怎么了”龙井问··“韩非自杀了·”嬴政皱眉道。
“啊”龙井愣了一下··“没死成,”嬴政道,“甘罗现在把人接回自己的相府了·”·“韩非好端端的寻什么死”龙井问,“你还给我讲过他写的《说难》,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心理那么脆弱”·“是李斯。”
嬴政冷声道,“甘罗说,韩非寻死前于驿馆见到了李斯·”·“李斯”龙井一怔,“荀子荀子他们来秦国了”·“我原本想重用李斯的,毕竟他是韩非的师弟,荀子的学生,才华也应当不弱。
毕竟韩非虽有才华,却是个残废·”嬴政说··在春秋战国时期,人们普遍认为口吃就是残废的一种·韩非更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取消了继承权。
这个现象龙井刚刚来的时候还一直疑惑不解,可到后来,他发现这个时代文官武官皆能言善辩,且能用话语杀人、救人时,才隐约明白,或许在这个时代,能说,就是一种才能。
“如今看来,李斯虽是个人才,未免太过狭隘,”嬴政慢慢说,“韩非我并不打算重用,可他居然能说的让韩非自杀,这说明,他心头始终将韩非当做了大敌。
由此可见,此人能用,却不能重用·”·“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李斯不是什么好东西·”龙井点了点头,“那怎么办韩非都这样了,也怪可怜的,不知道李斯说了什么。”
“无非是与韩国有关,”嬴政冷笑,“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啊”·“你看着,灭赵之前,我定能先灭了韩国。
不用一兵一卒,只需一能言善辩之士即可·李斯我不能用,这事儿,就交给赵高吧·”嬴政下了决定··“你要怎么灭韩国”龙井觉得好笑,“难道,你要让韩王双手送上来他难道这次还会那么善解人意”·“当然了,”嬴政笑了,“韩王是我见过的最善解人意的君王,没有之一。”
龙井仍是不信:“这次我可不这样认为了,阿政,你做人不要太自信啊·”·“打赌么”嬴政忽然问··“赌什么”龙井很感兴趣。
“你输了,就罚你在我没有娶妻之前不允许娶妻,也不允许有女人”嬴政忽然有点小紧张··“啊”龙井一怔,继而笑了,“哈哈哈哈,阿政你该不会是……你该不会是……”··嬴政心悬了起来:“恩我怎样”·“好啦好啦”龙井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告诉你啊,虽然你现在还没娶妻生子,看上去是有点奇怪,而且可能真的会有人说你是不是不行。
但是,你千万不要多想,真的,听到这些言论,你也不要放在心里·因为我们那个地方,你这样的年龄还没结婚的大有人在·”·“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嬴政皱了眉头,“我‘不行’谁说的”·“难道不是因为听到了这些话,所以产生了自卑心理”龙井疑惑了,“哎呀,反正,你不要太难过,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如果我赢了呢”·“宫里的金银珠宝,你随便拿。”
嬴政意气风发地说··“不要·”龙井说,“历任秦王都将自己的私库用来补贴了军需·秦王宫里头所有值钱东西加起来能值个30万金我身上有赤足金70万,而且,你那些金银珠宝,有一半都是我弄回来给你的。”
……·嬴政被龙井说的哑然··他忽然认识到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原来,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龙井养着的··“龙井,”嬴政突然说,“其实,现在王宫里头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到20万金了。”
“啊”·“郑国要修水渠,超预支了·国库里头的钱要留着打仗,我做主把你上次弄回来的金银珠宝全部给郑国送去了。
而且,我还拿了些去让人在赵国活动·所以——”嬴政说··“所以呢”龙井等不到下文,只能开口问··“所以,你要快点打下赵国,把赵国的国库和赵王宫洗劫了。
不然秦王宫快要吃不起肉了·”嬴政很认真的说··“阿政,”龙井很认真的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当君主当到你这个份上,也还蛮拼的。
普通百姓都还能每天吃一顿肉呢·”·“所以靠你了啊·”嬴政说,“是你说的,虽然要打仗,却不能苦了百姓啊·可是不苦百姓,不就只能苦自己了我可是严格按照你说的话做的”·他说的好有道理,龙井一时间只能无言以对。
“你不是说,很快就能灭了韩国”龙井问,“那,你可以先把韩王宫给洗劫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左手伤了,以及,看到你们催更,良心过不去,所以努力写了点。
妖语、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5 23:23:45?·D-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6 03:41:03?·莫语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6 07:29:28?·( ⊙ o ⊙ )散落吧 千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05-26 13:43:17?·D-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7 07:54:19?·D-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7 07:55:22?·D-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7 07:56:35·谢谢妖语、D-调、莫语的地雷。
特别是D-调,破费了,(*  ̄3)(ε ̄ *)·谢谢( ⊙ o ⊙ )散落吧的手榴弹,以及,在《重走》文下看到你了·(*  ̄3)(ε ̄ *)· ·☆、第 49 章· ·“你不是不信我不菲一兵一卒就灭了韩”嬴政笑了。
“废话·这事儿听上去就很不值得信好么·”龙井看了他一眼,“对了,如果我赢了,恩,我就要求你一件事·”·“什么事”·“还没想好,不过你先答应了吧。”
龙井看着他··嬴政咬牙应道:“好·你也别忘了输了要答应我不能比我先娶妻·”·“没问题”·嬴政见他应了一声,又转头过去研究同赵国的对战。
心头开始琢磨:要如何才能向韩国施压,让韩王不得不主动投降·七日后,嬴政不能离开咸阳太久,是故早已回去,帐内只余龙井一人还在翻看兵书。
“报——”·“进来”龙井命道··“大将军”那亲兵拱手行礼,“斥候来报,赵国驻军似乎有些不安。
仿佛想要拔营了……”·龙井立刻站起:“叫那斥候进来”·他心头已模模糊糊有了答案,只待验证··那斥候很快入了营帐:“大将军。”
“速速道来,赵军究竟有何异动”龙井毫不废话··“今日小人同往常一般去查看赵军动向,忽然发现炊烟减半,似乎人马都少了许多,小人壮着胆子往宜安城行了些路,发现那些守军一个个神色慌乱,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小人假作想要进城的,用赵人口音同守门的赵军搭话,却是得知,仿佛主将已经不姓李,而改姓赵了。”
龙井看着他:“主将姓赵”·那斥候犹豫了下:“那守门的说的含糊不清,小人并不敢肯定,毕竟他也不会透露太多给小人。”
“去行军随记官那里,记上一笔军功·”龙井点头··“诺,诺”那斥候激动起来,“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龙井待他们离开大帐后,方起身:“看来,是必须亲自去一趟宜安城了。”
入夜,一道身影从秦军大营快速窜出……·“刚刚好像有什么飞过去了”一个军士感觉到凌厉的风声,忍不住疑惑道。
“或许是风”另一个说··“算了,算了,打起精神来,别犯困”几个值夜的军士互相提醒道。
“雷霆震怒”在空中,龙井选了城墙视线的死角,停住,然后快速将那几个守城的军士眩晕··“哎哟,头……”·“我的头啊……”·趁着几个赵军抱头痛呼之时,他快速从这里入了城。
宜安城他并不熟悉,除了看着身.下那些庭院的大小,约莫估计找出宜安城贵族所在,他毫无办法··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飞了很久·龙井终于看到了一处庭院,被赵军牢牢把守着。
他停下,在亮着灯的房顶上,扒开瓦,想看看是否找对了人··入目的,却是一个老将和一个年轻的少年··“阿爹,李将军这次回邯郸,会受到什么惩罚”那少年将问。
“唉·”那老将叹息一声,“阿秀,李将军这次,恐有杀身之祸了·”·“什么这怎么行新来的那个大将军是什么鸟赵王后的侄子,他打过什么仗立过什么功我赵国在李将军的带领下,好不容易终于赢了秦军一次,这……”那少年越来越激动。
“住口”那老将一把捂了他的嘴,“不要再说了·”·“为何不说”那少年努力挣开,“阿爹您也是李将军的亲信不是么”·“我是,”老将颓然道,“所以,我不怕同李将军一道赴死,但我怕你有事。
阿秀啊,听爹一句话,这次跟爹一起回去,然后路上阿爹给你想个办法,你离开……”·“我不”那少年激动喊道,“我赵人就没有当逃兵的我杜家就没有孬种”·老将眼中闪现泪花:“对,我杜家的确没有孬种,可我杜家,只剩你一个苗了。
你若是出事,我杜家就要绝了根了啊·”·“阿爹,你少哄我,我杜家早就绝了根了,”那少年突然泪流满面,“你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同阿娘的话,我都听着。
我根本不是杜家的孩子,我只是当年为你挡箭那军士的遗子·当年我不懂事,不小心弄死了留侯小公子养的猫儿,是你和阿娘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帮我抵了命……”·龙井闻言也很难过。
这个时代,和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相比·这里的人太重情义,太多太多人,只为了一个情义,宁愿以身赴死··也因为一个情义,所以即使自己的国家再压迫自己,也依旧对它爱的深沉。
“唉,你……”老将叹息一声,“总之,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死了·”·“若当了逃兵,纵然得以偷生,我也只不过是龌龊之人”少年毅然道,“阿爹,让我同你们一起吧。”
老将犹豫再三,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一死而已我等命不足惜,只可恨,我等死了,秦贼,却不知何人才能收拾了。”
“阿爹,你说李将军那么好,为什么王上却这般对他”少年突然问··“立功不封侯,战败有余殃,试看为将者,少见死疆场。”
老将问,“阿秀,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少年老老实实地摇头:“阿秀不知·”·“立功不封侯,战败有余秧,这是说,为将的苦楚。
而我大赵,历代为将者,极少是死在战场上的·”·少年捏紧了拳头:“因为,他们都死在了刑场上”·老将点了点头:“对,死在了刑场上,所以,我赵国名将虽多,军士虽强,却落了个如今被秦步步蚕食的下场。”
“王上难道不知道吗”·“王上也是人啊,”老将想了想却不愿说自己的王平庸无能,“他身旁小人众多,未免三人成虎。”
“可,那些小人难道不明白吗若是没有了赵国,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少年抬起头来··“谁知道呢”老将痛苦地叹息,“或许他们从来不管赵国变成了什么样,只能看到自己是否能多拿些好处”·少年一时沉默无语,或许,他还不能完全的理会父亲话中的深意。
“好了,休息吧,明日我们便要随李将军回邯郸城了,”老将轻轻叹息,“这一路上或许不会太平,就算是要死,我们也要见到王上,当着他的面,再为将军申辩一回啊。
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让将军在路上被奸人害了,我们活着何用”·少年应了一声:“将军老了,他前段时日若不是旧伤复发,也不会拖到现在还不对秦军动手。”
“是啊,”老将轻叹,“老了,老了呵·”·龙井就着瓦片的空隙努力向下看,只看到了那老将挺拔的身形,瞬时驼了··既然知道,李牧第二日便要离开,龙井便趁在宜安城的机会,好好的探查了一遍地形。
“宜安城果然是易守难攻之地,”他叹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只需要两个大汉站在此处,过来一个,便能手刃一个·可惜我制药多是救人的,少有能做毒用的。
这场仗决不能硬碰硬,最好将那新来的主将给诱出城……有了”·龙井笑了:“既然我秦军用了快一月的时间才败给了李牧,那么,我败给你,就更快点好了。”
无论那个新来的主将是真的有才,还是真的饭桶·对于一个从未指挥过战役的人来说,第一场若是能胜,且胜的十分痛快,肯定会轻敌的··龙井就不信,新来的那个主将在发现自己居然比李牧还厉害的时候,还能保持本心·既然决定好了要如何对阵赵国,天色也快发亮,龙井再不拖延,立刻用从进来的地方,故技重施,飞了出去。
·只是,那老将的话,却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心底:‘试看为将者,少见死疆场·’·果然,应该给自己快点想办法弄条后路了,不,是需要好几条·第二日,龙井正午醒来,便叫来所有将领。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次失败或许还不够,”王翦想了想,“或许,我们要多来几次·”·龙井眼睛一亮:“王将军请讲”·“大将军已经想的很周全了,我只不过是这基础上有个小小的想法。”
王翦笑道,“大将军,您想的是,分兵一支,想办法诱导那主将出战,几个回合后,败退·可是万一那主将很有点小心思,并不追的太远怎么办”·龙井笑:“你说说你的想法。”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他一开始也想到了,但是能怎么做呢沿路丢东西吗可赵军并不缺粮,相反,若再不能速战速决搞定宜安城,缺粮的就该是他们了。
沿途撒金银珠宝先且不说这金银珠宝打哪儿来,实际不实际吧·就一点,赵国的军队,是金银珠宝能搞定的·先想想阳邑城那些赵国的百姓在城破后的表现吧——那是上杆子送他们土地和钱财,人家都不屑一顾的。
“在此之前,我想问大将军一个问题,什么才叫失败若是无缘无故的撤退,可信度高吗”王翦问··龙井心猛然一跳:“你是说不行不行一定还有别的方法”·他知道王翦要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计划最大的漏洞是在哪里——要让那主将疯魔,毫不怀疑,不管不顾追入陷阱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不断有秦军被他们杀死就好了。
这样的场面,即使是李牧看了说不定都会心动的一直追下去……·但是,那作为诱饵的秦军,就真的要赴死了……·“其实,还可以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了那主将……”龙井看着这些将领怀疑的目光,说不下去了。
“大将军,慈不掌军啊”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众人皆附和起来··这道理龙井懂啊·可是……好吧,若是成功了,的确是以最小的牺牲换来了最大的胜利。
但……但,那些去做诱饵的秦军怎么办呢·龙井想问他们:难道不能折中一下吗难道一定要秦国的军士去送死,以几乎是祭献的方式,将赵军诱入陷阱吗·“大将军,这计谋只能一击奏效。”
王翦提醒他··龙井地下了头:这个……他也是懂得··可是,做不到啊··“你们让我再想想吧,”龙井说,“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派出敢死队赴死引诱敌军深入的事情,在历史上并不鲜见。
慈不掌兵,就这一点而言,龙井并不是个合格的将军·王翦其实比他更合格,历史上如此,故事中亦是如此··我出个题目问你们:历史上秦始皇的王后是谁·以前没太关注,现在突然仔细一想,发现秦始皇的后宫居然在历史上找不到任何记载。
就连把秦始皇及其对手、部下的心理都能描写的十分详尽的《史记》也没提过秦始皇的后宫啊··另:历任秦王都是和王后合葬·那么,有谁知道,秦始皇陵中和他一同合葬的人是谁历史上,亦是无此记载。
好吧,这又给作者提供了相当多的YY空间,对么··平生最恨坑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8 18:50:23?·· ·☆、第 50 章· ·然而,并没有。
硬攻么宜安比当年长平城的地理位置更优越·虽然,宜安的赵军只有十余万,远没了当年的五十多万大军壮观·可别忘了秦军如今能到宜安的,也不过十余万人。
硬碰硬之后,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且别忘了,当年领军的是秦国的战神白起,而白起能胜利最关键的原因是切断了赵军的粮草供应·可是宜安后方全是赵国疆域,而如今有断粮危机的是秦非赵。
擒贼先擒王若那王是李牧这等战功赫赫的老臣,八成还是有点效果的·但换来的这个新主将……能得军心么说不定那些赵国军士还巴不得秦国人将他擒了,杀了,然后把所有过错都推脱在秦国身上呢……·思来想去,最好的法子,也莫过于牺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来换取更大的胜利了。
龙井知道,这是个很正确的决定·但他下不了··“慈不掌兵,慈不掌兵·”他苦笑一声,“就算是李牧那么爱惜军士性命的,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可是我,还是下不了决心,而且,我心里头甚至还隐约期盼,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军士,而非一言定下军士生死的大将军……可是,我该怎么办啊”·不能拖太久,需尽快下决定,毕竟,军中粮草渐渐也不多了。
阳邑城虽然勉强收复,但不能从那里运粮,否则赵国百姓心头又会生出不安··龙井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优柔寡断,应该快点下定决心··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用少数秦军的性命去换一场足够大的胜利;二,不用任何计谋,硬拼了。
但成功的几率接近于无··终于,他猛一拍几案:“传令众将士,全体集合”·“诺”帐外亲军忙应。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心情却一点点沉重起来··“将军”·“将军”·与他擦肩而过的人纷纷向他行礼,他也不回了,一直往前走。
可是,前路毕竟是有尽头的,上了那点将台,军中战鼓擂响,众将士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王翦等人纷立下首,正看着他··龙井毫不知道,他如今的双目已然赤红。
“本将,决定,”他示意让战鼓停下,然后高声道,“宜安城易守难攻,其难度较之长平城有过之而无不及·”·众军士一下子乱了,低声议论起来。
“安静”他一伸手,奇异的让下面人停止了说话··“当年长平城能攻下来,最大的因素是长平城的粮道已被我大秦切断,可即使如此,赵军仍拼死抵抗了47日,最后以食人尸充饥。
而宜安粮道,怎么断”他苦笑,“我们要打硬拼,只恐比当年长平之战更为惨烈·而且,最麻烦的是,我们的兵力同赵军相当,他们粮食充足,我们却只剩下不足半月的口粮了。”
众将士一片哗然··不知道为什么,龙井原本慌乱的心此时竟诡异的定了:“不过,苍天幸我大秦,赵国大将李牧居然被调走,换上来的,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权贵子弟。”
“大将军还是太年轻了啊·”下首的将领偷偷议论,·“是啊,是啊,为将者怎么能事事都同军士说明呢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啊”·“对啊,而且,这般说辞恐会动摇军心,也不知道大将军准备怎么圆回去。”
‘圆回去’龙井耳尖,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议论,他苦笑:‘那里需要圆,根本就回不去了好么·’·“可是,纵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能强硬攻城。”
龙井轻声叹息,“将士们,我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需要两万军士和一名将领自愿成为诱饵,诱其赵军主将开门迎战,然后一路败退,将其诱入我军埋伏。
杀其军,继而伪装成赵军模样,回到宜安城下,让其开门·而另三万精兵,则提前伏于两侧·待其城门打开,一举攻破·”·一片安静,十余万人静静站在那里,等待着属于自己的任务。
他们一个个腰挺得很直,齐刷刷的看着他,用从未改变过的信任眼光·龙井只看了一眼,鼻头发酸,眼眶发胀··他再开口,已有了哽咽之音:“两万诱敌军士,因需败的真实,故此番九死一生。
现在,会赵国话的军士出列”·一声令下,越有小一千人齐齐出列··“你们将作为假装赵国败军去城门口叫门之人·”龙井说,“而那作为诱饵的两万人……那两万人……”·他说不下去,本来已经想好随意指派一队,此时,却说不下去了。
“大将军”下首最开始议论他的那个将领出列,“大将军,我黄休已老,且膝下有孙有子,此差事交给我可好”·“黄将军”龙井一怔。
泪水险些快要掉下来··他死命忍住,张口想劝,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黄老将军,您不过五十,岂能言老”又一将领抱拳而出,“我不一样,我周嗣常年征战,身体有疾,已不适合再带兵打仗了。
此战殊荣应交予我”·龙井看看周嗣,在看看黄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下面的军士也开始自发地站了出来··“陈大哥,您怎么也站出去了”·“我家乡已有二子一女,身体又有疾。
如今这样挺好,还能换咱们一个兄弟活下去·”·“我也站出来,我从小光棍一条,天生地养,死了也没人伤心·活命的机会,让给家里有妻子父母要赡养的兄弟吧”、·“我也……”·不多时,已有四万余人站了出来。
他们齐刷刷拱手,向龙井行礼··龙井一怔,仿佛像才回过神一般·他看向他们,他们中,有老又少·脸色肃穆,却带着坚定的神色··而那些没有站出来的人,都看着他们,仿佛想要随时去替换。
还有,最前面的黄休和周嗣……·龙井仔细地看着他们,想要记住每一张脸··他张嘴,仍是发不出一个音节来·然后,他猛然跪下,朝着他们的方向。
“将军,使不得啊”他们也跪下去,同他相对··然后,他们等了很久,才看到他们的小将军抬起头来·脸上,早已泪水涟涟。
·“这……”有将领急了,“我们大将军怎么能对着军士下跪啊,这……”·他说不下去了··“王翦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啊,哪有大将军一直跪着的”有人看向王翦。
王翦今年已快四十,战场经验丰富,做人做事更是首屈一指·他此刻轻轻捋着胡须,叹一声:“将军啊,慈不掌兵这话是没错,可是今日我才知道,有时候,适当地仁慈不仅能掌兵,还能激发出将士们最大的潜力。”
“啊”有人傻了··“你们看那些军士·仔细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王翦轻轻道。
于是,那些将领们真的回头看去,仔细想要在那些军士们身上找出不一样的地方·然后,他们找到了,再然后,他们的眼眶也都红了……·自愿站出来赴死的四万军士自然不可能就全用。
龙井同王翦商议后,将其中还未有子的剔除,将年龄太小的剔除,如此挑挑选选后,勉勉强强凑够了二十万··可带领这支必死之军的将领,却仍是没有选好··黄休周嗣各持己见,毫不相让。
仿佛,这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役,而是一个毕生只能见到一次的大好机会··最终的争执结果,周嗣趁黄休不备,一个手刀砍晕了黄休,成功抢到了这个名额··“要说还有什么遗憾,”周嗣抢到名额后,笑了,“第一个就是没有好好抱抱我的孩子,多年征战,我除了知道他们今年多大,叫什么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第二个就是咱们这次是去当诱饵的,不能多杀赵国人。
除了这两点,老周我这辈子没别的了”··周嗣爽朗的笑完,方从怀兜里摸出一袋金子:“我攒的,这些应当是够了,大将军,我的遗书已经交给信使了,信使已然出发,这个忘了,您帮我交给信使一下可以吗我家里还有个老母亲,阿雨她以后有得苦吃了,这个给她,让她少受点苦。
真是的,嫁给我了,她就没过过一天好舒心的日子·没办法,没办法啊……”·他终于哽咽了:“大将军,您说,这天下真的能统一吗”·不待龙井回答,他自己又说:“一定是行的,咱们大王雄才宏略,一定是可以的。
我家啊世代征战,不过不光是我大秦,其他国家的人也好不的哪儿去,都是打仗死了一茬又一茬的·我来打仗,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等我那两个混小子长大了,不用天天打仗,我也不要他们做别的,能耕田,知道孝顺阿雨就好,逢年过节的,给我烧点纸钱,行了,好了,这就够了”·“瞧我,说了那么多没用的,”周嗣自扇了一耳光,“不打扰大将军了,我先去那些要和我一起去当诱饵的兄弟们唠唠嗑。
大将军,那个……我就不见黄老将军了,您等他醒了,帮我说一声,我周嗣混蛋,他要是脖子疼啊,身体不舒服啊,尽管骂我,没关系·”·他说罢,留恋的抚了抚手中的钱袋子,然后将这钱袋放在了几案上,慢慢地走了出去。
龙井终于张口,发出的却是难听的嘶哑之声,他拿起那钱袋细看,青色的袋子,已然旧的狠了,他看了好久,方看到了那袋子上绣着一个名字,约莫是什么雨·而那位置,正是周嗣放下袋子前,摩挲了好多遍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写哭了自己。
流着泪写完·手伤着,但是就是很想写·PS伤口裂开了,但是我想写下一章·· ·☆、第 51 章· ·当陷阱全部都布置好了之后,行动开始了。
这一次,龙井留在了后方·因为前方诱敌之军,已不需要治疗··他们的责任,不是胜利,而是死亡··从来没有过如此煎熬的时刻·他颓坐于后方,却不知还能做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听到了纷乱的马蹄声·龙井抬起头来,见仓惶的秦军正满身浴血的带着几万赵军奔来·而赵军最前头骑着白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身后那赵字大旗是最正统的红蓝相间。
魏国从晋国而出,自认承继了晋国正统,而晋国是王族诸侯,当然是周之火德,魏国便承继火德,旗帜服饰皆尚红色··韩国也出于晋国,但为了表示自己有特立独行的德性,便推演出木德,旗帜服饰皆为绿色。
赵国亦出于晋国,却推演出更加特殊的“火德为主,木德为辅,木助火性,火德愈烈”的火木德,旗帜也就变成了七分红色三分蓝色··齐国较为微妙,姜齐以天子德性为德性,旗帜服饰皆为红色。
但到了田齐时代,战国争雄,齐国需要自己的天赋德性,于是推演出“火德为主,金德为辅,金炼于火,王器恒久”的火金德,旗帜服饰变成了紫色··楚国是蛮夷自立而后被册封,很长时间里楚国是旗有五色而服饰皆杂,中原诸侯嘲笑楚国是“乱穿乱戴乱德性”。
进入战国,楚国便推演出“炎帝后裔,与黄帝同德”的土德,旗帜服饰变成了一色土黄··最为特殊的还是燕国·论本体,燕国是正宗的王族诸侯,承继火德顺理成章天下没有非议。
然燕国久处幽燕六百年,对周室王族不断衰败的历史刻骨铭心,独立之心萌生已久·燕国公族认为,先祖的火德已经衰败,作为王族旁支后裔的燕国若承继火德,这把火必然熄灭,要兴盛,须反其道而行之,于是推演出“燕临北海,天赋水德”,确定了燕国的水德。
燕国之水是烟波浩淼的蓝色大海,于是燕国的旗帜服饰就选定了蓝色··在七大战国中,秦国也是崇尚水德,却不同于燕国的蓝色,以秦文公出猎获黑龙为由,以黑色为水德之瑞。
只一眼,秦国军士便纷纷认出,那是赵国最正统的权贵才有的七分红,三分蓝··龙井看着人数锐减的先行军,心头来不及悲伤——·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那些意气风发的赵国将士,在秦军心跳如雷的默数中,慢慢踏入秦军的口袋阵里。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龙井忽然站起身来,舞动他的双剑,一个袖气挥洒出去·然后是翔舞,在然后是风袖··“杀啊——”他喊道。
“杀啊——”秦军将士纷纷站起身来,收紧了口袋阵··“杀啊|——”原本溃逃中的军士们忽然转过身,冲向了身后的赵军……·这场战,异常残酷。
秦军已然红了眼,如同饿狼般冲向了赵军·赵军最初时的待怔过去,也是拼命厮杀起来·刀口卷了,从地上捡起长矛再战·长矛折了,便冲过去扑打、撕咬……·龙井站在秦军后方为将所有技能全部泼洒出去,然后不断地龙池,不断地继续……·这场血战,仿佛是一场悲怆的离歌。
“将军”有人喊醒了龙井,“将军,战役结束了·”·龙井抬起头,只见遍地残肢·有一队脸上沾满血迹,穿着赵军服饰,扛着赵军大旗的人正看向他。
他反射性的想要给他们来一个帝骖龙翔··“将军,我们准备好了”那些人说,“将军,咱们走吧·”·走去哪里·王翦叹息一声:“将军,这里的战役结束了,该去宜安城了。”
“周,周将军呢”龙井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片寂静··“周嗣将军呢”龙井再问。
终于,一个小兵捧出了一把青铜剑:“周将军被赵军主将斩杀了,这是他的剑·”·赵军主将……·赵军主将,那是个什么东西·龙井看向那剑,锋利无比,却少有鲜血。
“周将军为了让赵军对我等战败之事深信不疑,提出要和赵军主将交锋,诱其出战,然后故意死在他的剑下·”那小军说,“所以,我等溃逃,赵军主将才领军穷追不舍。”
“大将军,”黄休说,“大将军该领军装作战败的赵军去叫城门了,否则,再拖下去,只恐延误战机·”·是不能延误了··特别是这战机是用秦军将士的血肉换来。
龙井反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剑,痛,然后也彻底清醒了··他点头:“带上那赵国主将,就说他重伤了,需回营·”·然后他换上了赵国服饰,亲手将那死的不能在死的赵国主背在背上:“兄弟们,跟我走”·王翦在其后叹息:“将士们,保持距离,不要追的太狠”·宜安城。
“快开门啊快开门啊我们中了秦贼的埋伏”一千多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甚至都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败军大喊。
“快开门,大将军重伤了”他们喊··“快点开门,秦贼在后头要追过来了啊”·“他娘的,快点开门,大将军重伤了,再不开门你们一定会被王上杀了”·“求求你们了,快开门啊”·守军迟疑地看向了副将:“将军,这——”·那副将上了墙头,打眼一看,只见后面黄沙滚滚,无数秦军正在追来,而城墙之下,喊着门的人,服饰是赵国军士没错,声音虽有些激动,但的确是赵音。
“大将军在哪里”他并没有看到白马··“他娘的你还不信啊”·“将军,大将军负了伤,正被我们背着”·“大将军,快开门啊。
他们要来了”·那守将立刻说:“我要确认的确是大将军,否则不能开门·”·龙井将那死去的赵军主帅放下,擦了擦他的脸。
其余军士立刻嚷嚷:“快看,快开门”·那守将仔细揉眼,细细辨认·果然是大将军,且他双目紧闭,脸色发白,看上去的确是很不好。
“快开门”守将慌忙叫道··‘吱呀’一声,门开了··“快进来啊,兄弟们,秦军在你们后面,快点进来”守将跑下来喊道,“大将军,大将军交给我,我立刻找军医为其救治……”·“我想,不用了。”
龙井开口说话,是赵国邯郸口音··“啊”·龙井忽然将那主将抓起,一把朝着那守将扔了过来:“兄弟们,杀啊”·“这是……”那守将慌乱接住主将,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这些败军拔出剑来,将守门将士尽数斩了。
龙井用秦国口音大喊:“城门已破,将士们,杀啊”·城墙上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无数秦军疯狂往这里冲来··“快,快射箭”他们喊着,然后无数箭矢射了出去,但,秦国人疯了。
他们好像感受不到箭矢的锋利,仍旧不管不顾往里冲··先冲进城的秦军上了墙头,开始收割墙头上弓箭手的性命·后涌入城的秦军开始与城内守军厮杀……·这一战,天光无色,鬼神动容……·饶是龙井不断地给他们上元,给他们回雪,给他们加体力,可是到了最后,所有人的体力都透支了……·这一战,惨胜……·当秦国的大旗插在了宜安城墙头。
当王翦将此战伤亡人数报了出来,龙井终于将自己关进了一处独院··“三万将士战死,”他捂住了脸,“三万将士战死啊·”·“王翦将军,大将军他……”有将领疑惑不解。
“是啊,这后续抚民之事到底要如何安排,大将军怎么能什么都不管就……”·王翦伸了伸手:“大将军他,今年也才十九岁啊·”·众将领默然。
“大将军虽然驻守边塞多年,但因神赐的能力,从未有这般大的伤亡·他这是刚刚看到战争的残酷,给他一点时间吧·”王翦轻轻叹息,“换了你我,未必能做的比他更好了。”
好的将军,除了本来就有天赋之外,更多的是要经过战火的洗礼·熬过去了,就成了将才,熬不过去,就成了庸才··龙井已经发了一天一夜的呆了。
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他所在的独院是有军士把守,很是安静··可是渐渐地,却有吵闹声传入耳中。
“你们这些秦贼,一定会被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的”·“魔鬼还我儿子命来”·“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龙井终于忍不住,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守着庭院的秦军,正被疯狂的妇人、孩子用土块砸着·他们头上已然见了血,却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如同风中的柳条,被人推搡着,打骂着··那血,刺激了龙井的眼睛。
·“给我住手”他大喊,仇视地看向那些赵国人,“你们有什么本事敢跑来打我们,不过是因为吃准了我们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妇孺动手罢了。
我就不信,你们平时就能生活的好,看看你们穿的衣服,我告诉你,我秦国的乞丐都穿的比你们干净整齐·看看你们的泼妇行径,我秦国的盲叟都比你们有教养”·他冷笑:“我秦国三岁孩童便能读书学礼,你们这些孩童多大了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哼,不是蛮夷胜似蛮夷。
刁民,我警告你们,再敢欺负我大秦兄弟,我不高兴把你们统统杀了,不是想见儿子丈夫么·死了你们自己团聚去,滚给我滚的远远地,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那些妇孺被他所震慑,一个个什么都不敢说,灰溜溜跑了。
“我犯蠢了,”龙井额头青筋不断跳着,耳内轰鸣,他手抚上额头,无奈苦笑,“应该是要安抚的,我居然……”·“大将军大将军”·“大将军晕倒了,快,快去请军医来”                        ·作者有话要说:连载中——·· ·☆、第 52 章· ·老者推门而出,便被一群将士团团围住。
“大夫,大夫,将军他怎么了”·“大将军怎么会晕倒,大夫,大夫……”·“大将军什么时候会醒啊·”·老者摇了摇头:“大将军心事过重,操劳过度,若不是他身体比一般人好,早就倒下了。
我现在去开药,这些日子还是静养为好·”·“那大将军什么时候会醒”·“这个,就不知道了·”大夫摇头笑笑,“大将军病来的急,可他身子一向强健,旁人如此说不定需要个两三日,可大将军就说不定了,或许很快就醒了,或许要更长一点。”
众人不甘心地散开··屋内的龙井,其实已经睁开了眼··他知道,这一次他做错了··明明早就说好,要对各国百姓一视同仁,但临了他还是没做到,还是迁怒了。
一想到这个城折损了那么多秦国将士的性命,他就恨不得屠了城中所有赵人··“现在想来,阿政所说,秦国百姓最尊贵之言,我竟也有些认同了·”龙井苦笑,“这样不好啊,明明,我应该想的是人人平等。
可是,现在的我却做不到·”·他开始隐约明白,数百年来的征战,让各国百姓之间有了深深地隔阂,那仇恨一代代传下去,早已根深蒂固,而如今想要他们快速摒弃前嫌,握手言欢,实在难之又难。
可,也正因为如此,统一天下才是最好的局面,否则,各国纷战将永无休止··这些,百姓不懂,军士或许也不懂,可身为主将的他,却必须懂··他起身,想要喊人,却只觉口渴无比,从包裹中掏出一瓶五莲泉灌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来人,请王翦将军过来”·见了王翦,他先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复问王翦:“今日我一时不慎,骂了赵国百姓,此事定让原本就反感我大秦的百姓对我大秦更加仇视,如今既已攻下宜安城,稍作休整,我等便该立刻行军,直指邯郸城,但宜安百姓情绪得不到安抚,定会埋下大患。”
“大将军说的不错,”王翦点头,“另要补充一点,宜安既已为我大秦所占,宜安百姓定与阳邑百姓会互通有无,只恐做不好,还会有了点归顺之意的阳邑百姓也被影响。”
龙井苦笑:“是啊,都怪我太冲动了·”·“可末将认为,大将军冲动地恰逢其时,”王翦却笑了,“有时候,一味地讨好并没有什么用,还让人觉得我大秦软弱可欺,十分好拿捏。”
“啊”·“大将军可能还不知道,赵王已在邯郸,用叛国罪为名,诛杀了大将军李牧·而李牧,战功赫赫,爱民若子。”
王翦说,“我已经想办法弄到了诛杀李牧的官文·”·龙井不说话了··“大将军如果没有意见,我让人贴出来,让人四处宣读·”·龙井抬起头来:“你去吧,李牧将军……他虽然让我打了败仗,但是我十分佩服他。
这些赵民无论有无直接受过李将军恩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将军死了·”·而这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他们的王,又诛杀了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赵国的良将不少,只可惜,他们的王热衷于为他国做好事。
逼走了廉颇,逼死了李牧……·“另外,我既然已经在宜安城百姓面前扮了黑脸,就麻烦王将军同我演一场戏了·”龙井笑道,“总得有个人站出来承受他们的怒火,另一个人才好趁机收复他们。”
这道理,王翦自然明白,他轻叹一声:“那么,末将就却之不恭了·”·龙井虽然醒了,但身体却并没有痊愈,王翦走后,他无力地躺在榻上,一遍遍在脑海中模拟着同李牧的那几次交锋。
“大将军,药好了·”门外亲兵道··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亲兵端了陶碗进来··龙井让他先下去,自己端起碗来·药汤的味道很难闻,他皱眉:要知道,以前他生病了,宁愿去打针也绝不吃药,西药都不吃,更何况中药了。
可是现在……为了早点好起来,他不得已轻轻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却也十分苦涩,一时间有种想将这药全泼了的冲动·但再一想接下来的战役,他又忍住了。
最终,捏起鼻子,将药一口灌下,然后飞快地拿出古井泉,十分不舍的喝了一小点·总算是勉强去掉了嘴里的苦味··亲兵叩门催促,他便让人进来拿了碗。
之后几次,都是这般··这药是一日三次的喝,等他终于喝完了今日的分量,门却又响了··“我已经喝完了药,难道还要再喝”他苦着脸问。
“将军,是咸阳来的急信·”门外的军士低声道··“进来”龙井坐了起来··那军士进内,双手呈上装着羊皮信的囊和竹刀。
龙井用竹刀细细割开囊,取出里面的羊皮信··是嬴政的字迹··原来,韩非在见过李斯后,动了自杀之心,幸被甘罗救下·而嬴政趁机派赵高出使秦国,责问韩王,以韩派来的质子在秦自杀,意图加罪于秦而指责韩国,韩王终于压力过大,举国投降。
如今,韩王室已经全部被带回了咸阳,按照以前龙井说过的构思,封为安王,领一等俸禄,除已无军队、出门行驾不能在以君主行头之外,给予奢华生活,其宫中珠宝,仍全数还给了韩国。
只是韩王安的小金库和韩国国库充了秦国国库罢了··龙井起身:“快,快传令众将士,我有大事宣布”·他起身,因盔甲太重,只能暂穿了便衣。
更衬得肌肤似雪,比女人还精致美丽··日头渐沉,秦军齐聚一起,皆不知所为何事,而赵国百姓不请自来远远站在一旁,也在议论纷纷··“众将士。”
这是龙井第一次着便装出现在全军面前,他站在上首时,众人还奇怪他是谁,竟如此眼熟,等他一开口,众人几乎吓坏了,这是大将军怎么长的比个姑娘还漂亮·“众将士,十日前,韩国国主安已举国降服我大秦,如今,韩王安举家已定居在咸阳,受王上封为安王。”
龙井大声道,“我大秦疆域又扩大了,子民又多了数十万”·此言一出,秦军疯狂了,赵国百姓崩溃了··“不可能”赵国百姓大喊,“韩国怎么会投降”·“安静”龙井示意,“安王举国归秦,免去了原韩国百姓战乱之苦,避免了许多杀戮,是故,原韩地尽数保全。
安王这种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的精神,难道不该其他君主借鉴学习吗为了一己之私,致使百姓于战乱流离,这样的君主,是会被上天唾弃的·毕竟我大秦顺应天命……”·听着上首龙井的款款而谈,下头的将领掉落了一地下巴。
“王将军啊,这,大将军是在做什么啊”有人这样问··“哦,在拉仇恨·”王翦看了一眼,“赵国百姓已经想要生吞活剥了他了。”
那几个将领闻言往后头一看,果然吓了一跳··“大将军此言差矣”眼见得龙井仇恨值已经爆表,王翦上前一步,“大将军在阳邑城时,不是说赵国百姓这种顽强的精神很值得我们敬佩吗”·“顽强精神是值得我们敬佩,但,顽固就让人讨厌了”龙井说着故意看了那些百姓一眼,“特别是,没有自知之明的顽固。
我这里就说一句:赵王如此善解人意,将自己的大将都弄死弄走,赵国就算今天不落到我大秦手中,迟早也会成为他国附属·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其他国家是怎么对待战败国的。
谁不是把别国的百姓当奴隶使唤娘的我一想起来我还巴巴地给赵国百姓送粮,送地,送钱·然后他们居然还打我大秦的军人,对他们吐唾沫,对他们扔土块,我就觉得我他娘的一定是脑子有病。”
“赵王前段时间还到处笑我是蠢蛋,因为我帮他养他的百姓,而且,还给了他的百姓他都舍不得给的东西·”龙井故意嚷嚷,“我现在一想,倒觉得我还真的是蠢蛋了。
我他娘的脑子坏了才会把他们和我大秦子民一视同仁·”·“你有病啊”赵国百姓忍不住叫喧,“我们有求过你对我们好是你们先来攻打我们的”·“你才有病”龙井骂道,“哪个国家手上没沾满血你赵国也不是什么好鸟。
赵奢、廉颇当年杀了我多少秦军,李牧在这里抵抗又给我们造成了多大损失,我现在看你们赵国人,看来看去,就你们赵王最顺眼了·”·“噗……”有将士忍不住笑起来。
“大将军这张嘴真损·看赵王最顺眼,哈哈哈哈·”大家笑作一团··赵国百姓东看看西看看,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可不是么,秦国人当然看他们的王最顺眼了,因为就他们的王喜欢巴巴地给秦国送好处。
可是,身为赵地百姓根深蒂固的思想又让他们觉得王怎么都是对的……·可,若是王是对的,那么,李牧将军他们不就是错的可,若李牧将军他们是错的,难道,秦国人是对的·赵国百姓混乱了。
“大将军,”王翦大声道,“赵王是十分值得我们敬佩不假,但是我觉得赵地百姓也是十分无辜啊·毕竟战争,让他们的亲人也折在了里面……”·“废话当然了,战争让多少人都死了,不然咱们顺应天意统一天下干什么啊不就是为了日后没有那么多国与国的征战,让咱们的娃可以太太平平过一辈子么我是个楚国人,天意在秦国,我也只能来辅佐秦王,天意如果在赵国,我肯定当赵国的大将军去了。”
龙井骂道:“不过,我觉得赵王那么善解人意,说不定就算有天意,他也会巴巴地让给秦国呢·我现在啊,除了赵王,赵国人谁都看不顺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D-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9 13:46:54?·D-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5-29 13:47:54·谢谢D-调亲的雷,(*  ̄3)(ε ̄ *)·话说,你们的雷,就是本文唯一的收入来源了~~~~(&gt_&lt)~~~~· ·☆、第 53 章·· ·龙井骂了,王翦自然要劝。
这一来一往之间,一人黑脸,一人红脸,听得赵国人是无地自容,听得秦国人是想笑又不敢笑··赵国人越听他们歌颂自己的王,越觉得愤怒,可愤怒什么·却不敢说又不敢想。
眼看气氛炒的差不多了,龙井又扔下一枚原子弹:“赵王不仅好,还很厉害,毕竟,他母亲就十分特别”·赵国现任的太后是什么来路,简直无人不知:她在当皇后前,便是嫁过人的,嫁了人,却同人偷情,致使整个宗族皆无宁日,当了寡妇后,也没人敢在娶她。
这位王后,便去做了流倡——自己往大街上一站,十个刀币就可以来一次··不过,这位王后长得却是十分美丽,于是便被当时的赵王看上了,娶回去当了王后。
而就因为这件事李牧不赞成,所以被贬·不得不说,如今的赵王之所以会那么冲动地杀了李牧,多半也是在为自己的母亲报仇··这位王后是相当会吹枕头风的,赵国原先的太子赵嘉聪明睿智,又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爱戴。
这位却吹了枕头风,让太子嘉被废·最后莫名其妙的死了··龙井这句话说的直捅了老赵人的心肺管子·他们不由得想:‘若是没有这位流倡太后,没有如今的赵王,继位的是他们喜爱的太子嘉,会不会今日便不会有这等亡国之难’·王翦见气氛足够了,只轻叹一声:“大将军,唉,或许这只是上天的示警,太子嘉当年英名……总之,百姓无错啊。”
这场戏唱的差不多,也该散场了··龙井别扭的哼了一声:“不管,反正我就看赵王最顺眼·”·然后他一扭头就走了··下头终于闹成一锅。
秦国军士中有些人不太了解现在的赵王后怎么特别了·于是了解的就大声宣扬起来··而赵国百姓听着他们说自己的王太后是10个钱就可以睡一晚的流倡,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年龄小点的,就追着年长的逼问,想知道是不是秦国人在胡诌,可最后的答案却让他们无地自容……·“将军您够狠的。”
王翦笑了··“不狠”龙井歪嘴,“不狠对得起当年我被逼读的那些书,听得那些故事”·他得意洋洋远去,留王翦一人站在原地笑笑,不再说话。
有关宜安城的百姓如何安抚,龙井之后再也没有插手·他养了几日病,觉得可以穿上盔甲,能继续征战了,便开始兴致勃勃的围着手制的羊皮地图开始盘算着怎么一口吞下邯郸。
“对待敌人,要同严冬一样无情,”龙井叹息,“君不见,拿了好人卡的都没啥好下场·我只想当发卡的,可不想收卡·”·李牧已死,赵国再无良将,宜安城既破,赵国再无壁垒。
此时的赵国,一如一块失去了龟甲的软肉,只能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一月之后··邯郸城中,龙井正带着几个秦军信步由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走着:多年后再次来到邯郸城,当年的质子府如今早已找不到任何踪迹。
听说,是当年他们逃离赵国后赵王迁怒,干脆夷平了这府邸··龙井有些淡淡的遗憾,毕竟他刚刚来到这个时代,便生活在质子府中,或陪伴着嬴政,或在不方便现身时,蹲在他头顶的屋梁之上。
哦,那屋梁上,还铺着软布方便他小憩呢··“大将军,大将军”王翦疾步而来,“王上来了”·龙井顺着王翦的话望去,只见玄色龙旗飘飘,上书秦王的字号。
而仪仗过后,马车之上,正色跪坐着的,不是嬴政又是哪个·“停”嬴政伸手示意,然后众人止步··嬴政下了车:“寡人想走走,芈将军能否与寡人同行”·龙井轻咬舌尖,惊醒了过来:“末将敢不从命。”
两人闲庭度步,相携在这邯郸大街上行走,百姓早已在城破之时,战战兢兢的闭门藏在了家中·周围的军士纷纷四散开来,为其护卫··“你怎么来了”·“我想看看,毕竟这里是我童年成长的地方。”
嬴政怀念道,“走,我们去找找当年我看到你光着身子跳舞的那处·”·“啊”龙井微怒,“够了啊”·嬴政轻笑。
“不过阿政,这里同我们最初认识的邯郸,有很多不同·”龙井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邯郸城中起了许多新的高楼,还有……”·“还有更多的穷人。
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嬴政接着叹息,“你或许不知道,当时我们的人在邯郸城游说郭开等佞臣之时,发现邯郸城中许多贵族富户都在其他国家置办房产。
将自己的钱财转移,而他们对李牧是十分仇恨的·甚至他们比我大秦还希望李牧早点去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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