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密码)彼岸情缠+番外 by 黑色平衡(2)

分类: 热文
(天使密码)彼岸情缠+番外 by 黑色平衡(2)
·莉莉丝秀眉微蹙,恶狠狠道:“闭嘴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比你大了不知多少倍”·确实,论社会关系,莉莉丝是该隐他爸的前妻,但看该隐的样子他似乎没打算把他们的关系往普通男女关系上发展。
“关心别人是不分彼此的,不要害羞,他们都是晚辈·”·众:“……”·米凯尔抽搐道:“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该隐缺根弦呢。”
阿斯蒙蒂斯点头以示理解:“因为莉莉丝就是他的弦·”·米凯尔斜眼看他道:“那你的弦是哈尼雅”·阿斯蒙蒂斯语塞,瞪了他一眼,却瞥见路西华危险的目光,遂咽了咽口水退居二线。
两个没大没小的血族巨头争执不休,晚辈们利索地收拾残局,被无视了的地狱军不客气地进驻该隐的宫殿——援助其实是笔不小开支·                        ·· ·☆、索西特当爸爸了· ·血族界的战争以莉莉丝的怪力而落下帷幕,拉杰尔的死亡率因为有天使长在场倒是可以忽略不计,可唯一好端端活着的也只有被哈尼雅敲晕的那个,真不知该喜该忧。
老家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汉斯虽已从四代口中得知,却也无暇顾及,他已经在“誓约之馆”门口等了两天了·没看到他送给奥兰比亚的劳斯莱斯,更没看到其本人,倒是经常看到那个被奥兰比亚照顾的人类进出。
给奥兰比亚打电话,关机;给他发短信,零回复·汉斯直接怀疑他被拉黑了··其实他也很疑惑,此前在欧洲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凭借奥兰比亚独特的气息找到他,可一到这里以后他就无法掌握他的行踪了。
汉斯在门前踱步,远远看见紫杉背着双肩包缓缓走来,他嗖地缩成蝙蝠飞到对方面前又变回原样,青年被他的举动惊得后退一步,道:“你终于饥渴到不择食了”·汉斯怒视道:“我要真饥渴就不会让你整天待在奥兰比亚身边。”
紫杉不以为然道:“你确定我们有‘整天’待着”·汉斯磨牙:“老子没空跟你打哑谜·我问你,奥兰比亚究竟去哪了”·紫杉好笑道:“我以为你不会问我的。”
眼见对方要走暴力路线,又补充道,“他去上海了,说是他养父的一个朋友请他帮忙·”·汉斯有些惊讶,倒不是奥兰比亚给人帮忙,而是难以想像像史东那样沉闷的人竟然会有国际友人。
突然一通电话把他的情绪吊得老高,他激动地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靠向耳朵,内心已经泪流成河:“喂,亲爱的,你在哪我想死你了·”·紫杉:“……”·电话那头不作声,汉斯再接再厉:“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堕天使又来了”·“……我看到你的短信了,有事”·“我找了你两天,你就这么冷淡”·奥兰比亚轻笑:“抱歉,数据线坏了,充不上电。”
汉斯撇嘴道:“你还在上海我去找你·”·“不用了,我明天就回来·”·“那好,我去机场接你。”
于是汉斯匆匆挂了电话,飞去机场··从紫杉的角度来看,汉斯从人形到蝙蝠状只用了一个呼吸次,然后扑腾翅膀飞出视线范围··“嘟——嘟——”手机里传出忙音,奥兰比亚无语地收起电话,惬意地朝出租车后座一靠,姿势优雅得令司机都不敢多看后视镜,生怕出意外。
汽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前,奥兰比亚下车便直接走进去,前台小姐红着脸上前对其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允许带宠物·”·奥兰比亚一愣,反射性地低头,只见一只大耳朵花猫舔着他的裤脚管,感受到他的视线后抬起猫眼,喵喵地叫着。
“……”奥兰比亚俯身抱起花猫笑道,“抱歉,我疏忽了·”然后抚摸着猫毛,神情自若地离开··店门合上的刹那,但凡目睹过程的客人或服务员无不对前台小姐投以怨恨的目光,几张饭桌都笼罩着淡淡的火药味。
三十分钟后,奥兰比亚坐在一家儿童服装店的沙发上翻着杂志,不多时从试衣间出来个拉长着脸的小男孩,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不爽道:“这下总可以了吧”·奥兰比亚抬头,遂放下杂志走向一名店员道:“总共多少钱”·这家店的店员有两名,此刻其中一名年长的店员内急上厕所去了,留下看店的是刚领身份证的小女生,论经验论阅历远不及婚龄二十年的同事的她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奥兰比亚出众的外貌加上得体的穿着令她失神了好一会儿,直到男孩皱眉敲了下墙壁才清醒,她手忙脚乱地翻出计算器道:“上衣468元,牛仔裤418元,帽子48元,总计934元。”
奥兰比亚点点头正准备掏钱,男孩炸毛了:“啥这点破布要九百四你怎么不去抢——唔唔”最后一句被家长截下,奥兰比亚捂着他的嘴歉意道:“家教不严,见笑了。”
男孩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以致奥兰比亚不得不双手并用抱起他··店员紧张道:“不不,您儿子很活泼呢·”·奥兰比亚笑笑,又朝不安分的小子的屁股拍了一下,后者安静了。
又过了三十分钟,一大一小两人出现在另一家饭店,任凭他们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就坐也没能逃过大众的爱美之心,每个时间点都有好几双眼睛朝他们飘过来··奥兰比亚淡定道:“索西特,你跑来干什么回声呢”·索西特还在为奥兰比亚逼他换衣服和吃他豆腐的事生气,恶狠狠地戳着沙拉,水果汁伴着色拉酱形成奇怪的颜色。
奥兰比亚好笑道:“好歹我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你再给我脸色看我就去找杰伊斯报销了·”·索西特愤愤道:“天使没一个好东西”·奥兰比亚故作惊讶道:“你怎么连回声也骂,她对你一向很友爱。”
索西特更激动了:“那个白痴,少跟我提她”·奥兰比亚试探性地问:“你们……吵架了”·索西特叉了片香蕉塞嘴里然后道:“亏我以前那么帮她,每三年给她擦一次屁股,结果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天使那丫头就嫌我碍事。
我倒要看看那天使有多能耐,到时候我非要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女人给我磕头认错·”·身为精灵王,索西特的言行举止还不及普通精灵,跟个地痞流氓似的,一件简单不过的事也能被他描述得复杂,要是当事人在场肯定又热闹了。
当年大天使之战后,回声与双生天使同化,以致成为天使中特殊的存在·她的心智随年岁而成长,样貌却停留在十六七岁,是以她只能不断重复高中生涯,每隔三年,索西特就要为其消除周围所有人的记忆,工程可谓浩大。
再世为天使,理论上回声也应该会这项技能,耐何她对天使所会的皆不擅长,索西特在骂她笨的同时依旧给她善后··本来都好好的,索西特凶归凶,可归根结底都在帮她,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他的位置生生给挤了。
“若非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不然我一定拔光他的毛”·“他叫什么”·“查德希尔·”·“……你拔不光他的毛。”
索西特怒了:“为什么我还比他多了根羽毛”·奥兰比亚抚额:“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少根毛么·”·索西特一窒,更加用力地戳沙拉。
中午用餐的人本就多,只进不出的结果就是饭店不得不限流,而即便如此等号的队伍也没见缩短··索西特不屑地瞥了眼周围道:“你吃完了没有,这里的空气不流通了。”
奥兰比亚擦擦嘴道:“那么走吧,我还有件事要办·”他招呼服务员买单,带着索西特挤出饭店,说不定还带走了几笔生意··在索西特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改乘地铁。
此时的人流量比较少,一排长椅只有他们两个,索西特两手抱胸,一双短腿晃来晃去,活像个小老太爷··一刻钟后,他们走出车站,又七拐八弯地进入一个老式弄堂,在一处公共健身设施旁他们看到一大四小五只猫,附近却看不到一个人。
据猫的主人透露大猫在生产完后就死了,而其主人又没那么多精力养四只小的,于是就把它们扔了·可自那以后每天晚上她都会看到死去的猫出现在家里,一双蓝盈盈眼睛死死地看着她,为此心脏病犯了数次。
小猫似乎看得见母亲的灵魂,咿咿呀呀地围着它转··“人类简直连猫都不如·”索西特伸手抱起一只猫,初生的猫咪毛色又黑又亮,摸起来很舒服。
奥兰比亚瞅了眼道:“要不你养了”·索西特的手一顿,结结巴巴道:“那、那另外三只呢”·奥兰比亚也抱起一只道:“当然是一起收了,你看全是母的,将来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索西特咬牙切齿道:“你不也有猫么,怎么不养”·奥兰比亚惋惜道:“小曼又不是公的·”他把猫脸对准索西特然后扒开猫爪,“来,叫爸爸。”
“喵喵……”·索西特:“……”·大猫蹭了蹭索西特的脚,心满意足地消失在空气中,这样子倒真像是升天了。
小猫们仿佛找到了新的归宿,开始围着索西特转··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某精灵王欲哭无泪·                        ·· ·☆、暗潮涌动· ·天使军大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界,天使们并非震惊于战斗部队竟然全军覆没,他们在意的是参与此次战役的大天使们。
自星辰之战后,天界便开始流传御前七大天使背叛神的消息,可是依然有不少天使对此嗤之以鼻,他们相信天界最强的战斗天使总有一天会回来··可是,这一等就是无数个天界年,直到当初新生的现象天使成为天界资格较老的天使,他们都没有出现。
光阴荏苒,日月轮转··天界依旧以白色、金色为主色调,四季花卉竞相争妍,大圣堂伫立其中,一如既往的辉煌··每天天使们都能听见从大圣堂里传出的赞美诗,那是朗诵天使撒拉弗唯一的职能,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长相,因为他们通常只会在神面前唱歌唱诗。
论嗓子,天使们的评价还是比较客观的,尽管不大待见声之天使脱线的性格,但他们还是更希望听到他的歌声·可是自从主神派执法者把玛西亚和以赛亚从人界带回来后,过去一向宠爱玛西亚的主神开始对其冷淡,并不再听他唱歌了。
对于玛西亚的失宠,大多数天使幸灾乐祸——无论何处,落井下石远比雪中送炭多得多··玛西亚自己倒不以为意,既然主神不爱听他唱歌了,那他就唱给以他的双生天使听。
于是以赛亚被迫成了他的听众,火气越听越大··以赛亚可不像玛西亚那么好糊弄,大天使之战虽没直接参与,但好歹在“封印之境”围观了,加百列的陨落就像把利剑刺穿了他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念。
双生天使之间的羁绊他很清楚,像亲人却胜似亲人,因而他以为撒旦叶就算再恨加百列也不可能为此杀了与他共生的天使·可惜他错了··尔后,撒旦叶为觉醒的火之精灵王沙拉曼德封印,拉杰尔部队返回,他跟玛西亚在人界待了一段时间便被叫回去,却震惊地发现,天界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加百列与撒旦叶之间的交战,更不要遑论君主级天使长之一的加百列神形俱灭的事实。
·如果主神隐瞒加百列陨灭的消息是为了防止天界混乱,那么此次大张旗鼓地进攻血族界,说是血族藏匿了天界的逃犯,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两名大天使以敌军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先不管逃犯是谁,至少七大天使背叛天界的罪名是坐实了。
主神千方百计地向大家证明七大天使叛天又意欲何为单单以加百列的翅膀来看,并未像堕天使那样变黑,想必其他大天使也一样,何况若七大天使真的投奔地狱了,天界也早该成史上最大笑柄了。
以赛亚坐在石凳上,坐姿粗鲁,一脸不耐烦地忍受着玛西亚的歌喉,同时也感叹没心没肺本身就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以赛亚,你有没有在听啦尊重别人是最基本的常识诶。”
玛西亚突然凑到以赛亚面前质问道,他的双生天使什么都好,就是不把他的歌当回事··以赛亚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的火爆脾气一上来嗓门也出奇地大:“笨蛋玛西亚,都什么时候了还成天唱歌,你知不知道全天界都在笑话你”·玛西亚眨了眨被其变幻成妖精眼的眼睛,点头道:“知道啊,不就是不能再给主神唱神曲了嘛,但也没办法,谁叫主神迷上赞美诗了。”
以赛亚被彻底打败,单纯和白痴只是针对同一对象的不同表达方式而已··“那些花瓶的工作就是歌颂神,就算不把他们叫到神殿他们也还是一天到晚地唱。”
“喜欢的东西当然要近距离欣赏咯·”·“你不觉得他们跟拉杰尔一样都是很极端的被造物吗不是只会唱就是只会打。”
“以赛亚,身为一个有阶级的天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贬低别人呢”·“你说什么”以赛亚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气歪了,他用力扒开玛西亚脸颊两侧的肉道,“我说了那么多你竟然都没往正途上思考,让我看看你的脑袋里都塞了什么”·玛西亚被扯得嗷嗷叫,口齿不清道:“窝施道里在苦旅什么(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好不容易甩掉对方的手,他揉着脸继续道,“你我现在算是知道得最多的天使,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万幸了,不然你还想怎样·”·以赛亚语塞,他倒真是没想那么多。
玛西亚又道:“天使知道得太多是很危险的,神的禁锢号称牢不可破,可事实上它的坚固程度并非不以意志为转移,类似例子难道还不够多吗”·以赛亚看向天空的七彩云霭道:“诞生之初就被抽离了知觉的天使却又能产生无法抑制的情感,这难道不矛盾吗”·“以赛亚”·“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主神创造了拉杰尔,与其说他们没知觉不如说他们本质上就是天使形兵器,主神理想中的天使难道就是那样的”·“以赛亚,你别说了。”
以赛亚虽然暴躁,但遇事从不会像现在这般追根问底,很多事他发作完就会扔一边,这样的他令玛西亚很担心·可他就像完全没看见对方一样,自顾自地说着与既行的轨道相反的话。
“天界到底关押了什么样犯人,既然是逃亡又为什么要去血族界,就算是天使长只身到了那里也很难全身而退吧·”·“不一定是一个人,何况即使该隐也不会为了区区逃犯得罪天界。”
“但事实你也看到了,该隐不光得罪了,还把大天使们拉下水了·”以赛亚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眼睛瞪得比玛西亚经过改变光线结晶结构的妖精眼还大,“莫非是——”·“以赛亚”玛西亚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的双生天使,声音轻柔胜过音律,他安抚他道,“以赛亚,不要说,不要试图窥视你不该知道的事。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不得不走到那一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保持步调一致·”·“玛西亚……”·以赛亚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不禁有些后怕,若非玛西亚拦着他,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直到以赛亚意识到玛西亚又开唱了,才一拳打在后者光洁的额头上··玛西亚抱头蹲在地上佯装痛苦道:“以赛亚,你怎么下得了手,我可是你的双生天使呀。”
以赛亚无赖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听着这种熟悉的调调,玛西亚松了口气,他可不敢想象失去双生天使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不管是加百列,还是华连西尔,或是在遥远的过去因黑帝撒落的黑暗元素而失去半身的天使们,他们的痛根本无需知觉便能深切体会到。
双生,其实就是把双刃剑·                        ·· ·☆、两界非正式会议· ·该隐的宫殿此刻正被激烈的谈判声充斥着,核心内容是“该不该向合作伙伴收取援助金”。
“我们要的不多,就把玛门赔给你们的钱还给我们就好了·”·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胳膊肘往外拐就是骨折的道理,路西华的如意算盘从被米凯尔拉来的那一刻起就打好了。
玛门对此热泪盈眶,就算这笔钱充公他也认了··血族们自然不肯,以诺菲勒三代为首的血族已经掠袖子磨刀霍霍准备再干一场,被一旁的阿萨迈特三代拦下··“路西华殿下,我认为我们讨论的出发点一开始就错了。”
路西华讶异地看向此前一直沉默的吸血鬼,他的长相有别于其他源自欧洲的氏族,干练的黑色短发和深邃的黑色瞳孔,无不告诉人们这个家族来自遥远的东方·路西华记得阿萨迈特族是中立党,不管有益无益都很少插足血族内部的事,看来天界的反应跟莉莉丝的举动已经令血族的向心力在不知不觉间凝聚了。
莉莉丝高举巨石砸天使军之前的一番话足以说明一切:她的失踪与那位至高无上的的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路西华挑高了好看的眉毛笑道:“请讲·”·阿萨迈特三代看了看路西华,又将视线转向哈尼雅,最终落在米凯尔身上。
他道:“首先请米凯尔席下解释一下以你为首的七大天使为何一直滞留地狱,既然你们没有堕落又为什么不回天界”·不光是米凯尔,在座的各位都一怔,他们显然没想到这家伙会如此一鸣惊人,这么敏感的话题都敢直截了当。
·米凯尔扬起唇角讥讽道:“你以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当然没什么立场来质问天使长大人,血族界对外获取信息的能力有限,汉斯虽然不着调,但这次他却带回来一样有趣的东西。”
阿萨迈特不疾不徐道,“这对你或许不是秘密,但于我们却是十分震惊的事实,而通过这次事件我更加肯定了此前得出的一个假设——天使不是不回去,而是回不去。”
米凯尔:“……”·阿萨迈特笑道:“我无意针对任何人,若有冒犯还请见谅·”·米凯尔很想一口闷了路西华,没事乱出什么历史书。
路西华也没想到他会刁难米凯尔,虽未全对但也八九不离十,路西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名血族,仅凭一本书便能如此接近真相··米凯尔嗤笑道:“如果我们真回不去你是打算代表血族界收留我们”·阿萨迈特以一种得逞的笑容道:“米凯尔席下是承认了吗”·米凯尔看着他,面上笑意收敛,后者也从一开始的自然从容到背脊生凉。
传闻天上大君米凯尔拥有似神一般的容貌、力量和性格,被这么一张脸毫无保留地注视着,阿萨迈特终于对自己的狂妄自大后悔了··米凯尔突然温和地笑道:“告诉我你叫什么”·阿萨迈特被问得心跳漏一拍,不明白美丽的天使长所谓何意,斟酌了半晌没有结论却被扶手传来的炽热温度惊醒。
他惊恐地看向仍旧双目清亮的天使长,终是下定决心道:“佩莱特·”·米凯尔点点头,转而对一旁的该隐道:“这个佩莱特我借走了,你没意见吧。”
本来该隐就很少搀和血族界的事,三代们把他发展出来的二代统统灭光他都没说什么,更别说这种从赔款问题引申出来的国际纠纷··该隐瞅了眼可怜兮兮望着他的佩莱特,果断道:“这是阿萨迈特家的事。”
……·阿萨迈特家还能有什么意见,始祖见死不救,族长又被打压到妥协,他们只好以一种“保重”的眼神向其践行··米凯尔似有若无地瞥了眼莉莉丝,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令他为之一振,要说他的称号是“似神”,可他更觉得她的长相才跟神殿里的那一位惊人的相似,换做杰伊斯或许也会有此触动的吧。
莉莉丝抿唇笑道:“米凯尔席下若是有疑问的话不妨直说·”·米凯尔惊讶地看着她,想了下道:“我的任何问题你都会回答”·“当然不会。”
莉莉丝笑得明艳动人,红唇轻启道:“不过我想你要的答案已经了然于心了,若是仍有疑惑我们不妨改日再叙,届时我一定扫榻以待·”·众:“……”·该隐已经语无伦次了:“莉莉丝,你什么时候跟天使、跟天使……那个什么了”·路西华比较冷静,似笑非笑地看着米凯尔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星辰之战后才恢复知觉的。”
米凯尔莫名其妙:“是又怎么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阿斯蒙斯蒂斯上前打圆场道:“国事面前不谈家事,我相信以米凯尔的智商绝对做不出有损你颜面的事。”
路西华冷笑,围观者看得心里发毛,唯独当事人不明所以··最后援助金没收成,地狱代表带走一名血族三代和一堆翅膀骨折的拉杰尔;该隐彻底凌乱,趴在莉莉丝的棺材板上不断碎碎念,后代们皆不忍直视,内心在翻滚,再想想汉斯为人类的所作所为,都在背地里发誓,绝对不能爱上任何生物,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奥兰比亚回到“誓约之馆”的时候月亮已高高挂起,门前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血淋淋的断了翅膀的天使,整张脸瞬间如同打了蜡。
他们的天使之光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黯淡··门上贴了一张用天界文写的订单:定制首批改良型拉杰尔,要求口吐真言、翅膀耐用,改良后最低单位为1·署名:米凯尔。
“……”·奥兰比亚总算明白沙卡利曼耶尔无故拦住汉斯的原因了,这个视觉冲击未免有些强烈,而且把门都堵了··“要不要帮忙”·夜幕下的堕天使一袭黑衣,有着不输于任何天使的容貌,尽管肤色偏深,却也掩盖不了曾经的光辉。
奥兰比亚回头便看见过去的双生天使从天而降,波浪般的大卷发随之飘扬··“汉斯呢”·“蒜中毒·”·“……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的幽默因子尚在萌芽当中。”
“你是指冷幽默吧·”·“你是专程来咬文嚼字的”·“应该是助人为乐·”沙卡利曼耶尔走上台阶,自掌心涌出一股力量将拉杰尔托举起来,道:“怎么处理扔掉还是退单”·奥兰比亚黑线道:“麻烦说明下来龙去脉。”
沙卡利曼耶尔淡淡道:“地狱和血族决定结盟,天界派他们来拆伙,结果被莉莉丝砸成这样·”·奥兰比亚沉吟半晌道:“莉莉丝果真一直在天界。”
沙卡利曼耶尔讥笑道:“你果然知道,亏你在天界的时候还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神的宠爱·”·奥兰比亚蹙眉道:“是到如今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又何必咄咄逼人。
既然要助人为乐,那就快点搬进来吧·”语毕便不再管对方,绕过障碍走进屋内··沙卡曼利耶尔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带着拉杰尔一同走了进去。
                       ·· ·☆、磨合· ·正所谓凡事都有第一次,作为天使时的加百列收集星辰碎片可谓第一个吃螃蟹,身为人类的奥兰比亚要面对的却是比之更不切实际的作业。
米凯尔交给他的拉杰尔只有两个是死的,但无论怎样他们依旧还是天使形态,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化为星辰碎片然后打乱程序再重组怎么看都像是转基因的节奏,况且奥兰比亚现在也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
“誓约之馆”二楼的空房间目前闲人止步,人造的日光灯无法掩盖天使的灵体所散逸的碎片,它们会一点点融入这个世界,深植于人类的生命里··奥兰比亚将他们转移到反物质世界,在那里任何人的形体都会依能力大小而呈现量子状态,简单来讲就是该多大有多大。
比起以赛亚当初看到的巨大形体,此刻的加百列就小了不止一点,而且由于星辰之力的外逸与有意识的疗伤,形体似乎不是很稳定·不过跟拉杰尔相比,体积的差距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他张开双臂,展开那对令无数天使羡慕的白色羽翼,尽他所能将这些碎片集结起来,然而依然有一些逃离了他的掌控·他少有地感到些许挫败,米凯尔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得没话讲的检测实力的办法。
他没有动那几个还活着的拉杰尔,仅仅加强了他们自愈能力,只是不晓得翅膀还能不能用··奥兰比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沙卡利曼耶尔倚靠于墙边闭目养神,自在的模样不管过了多久都没变。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朝对方扔去,后者立刻警觉地在空中一抓,定睛一看有些愣神·奥兰比亚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上次自己误投珠子,以致对方产生了条件反射,他好笑道:“是喜糖,委托人给的。”
“就一颗”·“客厅里有一堆·”·沙卡利曼耶尔当着奥兰比亚的面把巧克力塞进嘴里,道:“搞定了”·奥兰比亚嘴角微扬:“你回去前记得把活的带走,成品还要过段时间。”
沙卡利曼耶尔点点头:“那我等你完工了再回去·”·奥兰比亚微愕:“别告诉我你要住在这里·”·“为什么不呢”不知为何,看到奥兰比亚错愕的神情沙卡利曼耶尔感觉很有趣,以往的从容淡然仿佛随着身份的转变从他的灵魂中剥离,在与他的相处中总能发觉新鲜感。
他环视了下周围道:“你的小天使不在”·奥兰比亚古怪地看着他:“你想干嘛”·“你觉得呢”·“至少不会在人类的道德水平线上。”
“那可真遗憾·”·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俊丽无铸的侧脸诠释了两种不同的风格,然而无论是前者的恬淡优雅,抑或是后者的冷峻锐利,都是足以傲视群伦的容颜。
时间已过午夜,月华笼罩的夜空如梦似幻,散发出淡淡的银光,由于少了云雾的遮挡,使其越发明亮·月夜下的橡木林泛着缕缕银白色的光辉,仔细看便能发现树下倒挂着的蝙蝠,把树林衬托出一丝诡异。
“誓约之馆”的主卧在底楼,也就是奥兰比亚的房间,其本人跟平常一样进入并翻出换洗衣物准备沐浴,却被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我睡哪”沙卡利曼耶尔问道。
奥兰比亚回头,一袭黑衣的堕天使在月光下更加凸显其本质··“天使堕落后也需要睡眠”·“入乡随俗·”·真幽默,奥兰比亚在内心腹诽。
“客房有很多·”言下之意,除了主卧和有人住的随便挑··沙卡利曼耶尔摆出一副失望的样子道:“我以为你会请我睡这里·”·奥兰比亚淡定道:“我必须为我的人生安全考虑。”
“你在害怕”沙卡利曼耶尔声音明明不带感情却又能在其脸上看到隐约的笑意,他走近他,鼻尖触及奥兰比亚光滑的脸颊,“怕我趁人之危”·奥兰比亚以为那是嘲笑,毕竟一个弱小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勾起对方的兴趣,那具强大令人羡慕却令他的半身憎恶的身躯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他必须依附于人类的躯体,慢慢修复破损的灵魂。
如此说来他还真不明白沙卡利曼耶尔接近他的目的··“是蓄意谋杀·”·五个字瞬间冷场,沙卡利曼耶尔突然拉开两人的距离,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有时候觉得你挺有趣,有时候却觉得很无趣·”·“你跑来找我就是因为我有趣”·沙卡利曼耶尔不置可否:“其实我也很敬业的,身为一名称职的守护天使,我必须为投保人负责。”
奥兰比亚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道:“那么请好好干,我会送面锦旗到地狱的·”说完便拿看衣物走进浴室,“呯”的一声门响后,不多时水流声便从里面响起。
沙卡利曼耶尔自认从诞生伊始被晾在一边的情况只发生过两次,而每次还居然都是最不可能的人干的,实在是挑战个人的自我感觉··与此同时,一名堕天使正睡眼朦胧地停留在“誓约之馆”顶上,翅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着,真叫人担心他会掉下来。
他的手里抓了一大网兜,里面躺到了数十只蝙蝠,有好几个还在吐白沫··“沙卡利曼耶尔真不够意思,路西华都放他假了还要我来抓蝙蝠·”·堕天使不满地嘟囔着,哈欠连连,好像这辈子就没睡醒过。
突然,他仿佛感受到一股治愈之风自东方而起,牵引了他沉睡于灵魂深处的本质,迷茫的双眼顿时充满无限活力,两扇黑色羽翼快速而有规律地拍打着,瞬间没入无尽夜色中。
就在堕天使飞走没多久,皎洁银月为乌云遮盖,淅沥的雨丝毫无征兆地湿润了这座城市··延绵细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路面湿滑空气潮湿还带了点阴冷,倒是给料峭春寒下了完美的定义。
紫杉一夜未归,一进门便见玄关多了双陌生的鞋子,再走两步就看见令他震惊的一幕——沙卡利曼耶尔坐在沙发上看韩剧··帅气的脸仿佛扭到了一块儿,双腿似灌了铅,又似在脚底生了根,大脑明明发出指令却就是动弹不得。
“誓约之馆”的时间流速是静止的,可紫杉却觉得静止的是自己的心跳··电视里女主角趴在男主角身上不停地呕着血,男主角强忍悲痛为其拍背擦嘴,凄厉哀伤的背景音乐弥漫了整个客厅。
模式固定如八股的剧情,其实也可以中和一下僵硬的现实环境··“紫杉,你站着干什么”奥兰比亚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青年站得跟电线杆似的,不禁问道。
“你又捡了个堕天使”·紫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问得这么直白太不具备可塑性了··沙卡利曼耶尔冷冷地看向他,背景音乐切换成优柔寡断的抒情曲。
紫杉淡定地回望,两双黑色眼睛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的压力顿时呈几何倍数增长··奥兰比亚揉了揉太阳穴,这次不但来了个堕天使,还塞了一房间的天使。
其实他并不希望类似紫杉那样处于成长中的天使接触过多的外界因素,尽管那样有可能加快他们的恢复速度,但副作用依然存在,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谁都明白··紫杉看看奥兰比亚,再看看沙卡利曼耶尔,耸了耸肩塞给前者一个鸡蛋饼便回阁楼,却被后者叫住。
“记住下次买两份·”·“……”·似乎是一刻也不愿多待,踩楼梯的频率越来越快,奥兰比亚估计紫杉的脸色不会比院子里的叶子淡。
                       ·· ·☆、火焰碑文· ·“誓约之馆”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了两个不同的生物,人类啃着蛋饼,堕天使看着韩剧,画面是肝肠寸断的生离死别。
奥兰比亚甚至记得,上一次两人平和地不带其他目的地坐在一起的场景·当他们互为彼此半身的时候,还是大君的他做了个梦,而这个梦却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实境的语言。
他们兵刃相对反目成仇,他的一剑斩断的不光是对方的翅膀,更是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念··——双生天使所能给予自己半身的惟有死亡这件事··这是他曾对回声说过的话,沉重得令人心碎,惟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会懂得双生相互牵制的道理。
当付出的爱换来误解与憎恨,任由绝望与泪水淹没心灵的伤痛,死亡其实也是一种宣泄吧··奥兰比亚想,倘若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依旧会执行命令,依旧会面对他的半身,最后的结局恐怕依旧如此。
四大元素中的水具有强大的复原能力,同样也是种固执的属性,就如同奥兰比亚的性格··蛋饼吃完了,沙卡利曼耶尔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奥兰比亚的额头堆满黑线,真心想知道一个人得多无聊才会看这种没营养的节目。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下,画面切换成新闻,沙卡利曼耶尔愣了愣,视线转向他,后者的头皮没来由的发麻··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此时门铃响了,奥兰比亚如获大赦,不作他想前去开门,来访者的浅金色长发无风自动,为雨后阴沉的空气增添了一抹亮色。
“嗨,加百列,好久不见·”·“查德希尔没想到你会来·”·“一听说你回来了就想过来看看·”查德希尔笑道,“我们都很想你。”
奥兰比亚张了张口,最终只报以微笑,他明白所谓“回来”的含义,于他或许是一种艰难的生存方式,但对关心他的人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查德希尔怀里的花猫动了动,眼一睁便朝屋内冲,不出意外地被反作用力恨恨地弹到台阶下,撞击声之响令人咋舌。
“……他怎么了”奥兰比亚觉得每次见到索西特对方的举动都很反常··查德希尔状似苦恼道:“我算是认识到人类的良苦用心了。
丽姐觉得索西特太孤单,就给他买了只小母猫,结果人家女生积极主动,他却像吃了老鼠药一样东躲西藏,然后就这样了·杰伊斯说这是恋爱恐惧症,但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是那个了。”
具体是“哪个”不用挑明,毕竟这结论实在太囧了。·查德希尔抱起撞晕的索西特,在奥兰比亚的示意下走进去·才一瞬间功夫,查德希尔便感受到不一样的空间环境,禁止的时间流速恍若回眸往昔的时光。
御座前的吟诵,格林莎的茶会,初生天使们的嬉戏……一切仿佛就在眼前··这种熟悉的感觉很微妙,加百列在人界据点的特征皆是如此,可他不认为那是用来疗伤的好地方。
尤其当眼前的堕天使在场的情况下··曾经的慈爱已为冷漠取代,那个连神都赞叹的作品正以另一种方式证明他的存在··“我该说好久不见吗查德希尔。”
“确实蛮久的,你比以前黑了,我差点没认出来·”·“……”·查德希尔注意到沙卡利曼耶尔的嘴角有细微地抽动,他挑了挑眉,这个冷到没边的家伙不是没一点感情嘛,不过他也没指望对方的脑子能转过弯来。
沙卡利曼耶尔不再多言,径自上了二楼,客厅里的冷空气终于得以降温··查德希尔松口气道:“他变得是不是多了点路西华都比他热情。”
因为路西华的神经已经被米凯尔这个粗神经磨细了,奥兰比亚心想··“你不用照顾回声吗,怎么有空来这儿”·“我已经帮她处理好转学的事了,剩下的她应该能解决。”
查德希尔自掌心凝聚出一团能量漩涡,其中央是一块石碑·他把石碑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道,“上世纪10年代,英国一艘巨轮沉入海底,这件事你知道吧。”
奥兰比亚点点头,查德希尔继续道:“最近人们兴起了一项新运动,唔,这么说也不对,怎么说以前也有过,就是打捞沉入海底的神秘物品,用人类的话来讲就是‘欧帕兹’。”
“我听说过,据说希特勒也曾为一个盒子大开杀戒·”·“这个石碑就是打捞上来的东西,上面的文字请各国语言学家看过,证实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
“也不是我们的语言·”奥兰比亚补充道··查德希尔点头道:“没错,所以有人认为是外星人留下的·”·奥兰比亚失笑道:“你不会要我去找外星人吧。”
“怎么会,我是来逃命的·”·“……什么意思”·查德希尔顾左右而言他:“问题就出在这块石碑上。
它是在那艘巨轮里被发现的,起初人们只以为它是普通墓碑,可谁想但凡碰触过它的人都死了·”·“我还是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关系·”·“刚刚不是说请了各国语言学家看过么,我就是其中一个。”
奥兰比亚重新打量他,郑重道:“主神真是埋没人才·”·查德希尔干咳一声,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所有碰过它的人里就我是活的。”
你要不是活的谁还能活奥兰比亚心道··“我明白了,现在你等于是活的研究对象,研究所的门为你敞开·”·“……你不觉得这块石碑很诡异能把好端端的人整死,还个个都是自杀。
来之前我有探查过,很奇怪里面居然蕴藏了一种力量,感觉还挺亲切,有点类似于米凯尔的·”·奥兰比亚将信将疑,把手附在石碑上,缓缓催动自己的力量与之融合,圣神的天使之光包围着它。
良久,奥兰比亚道:“不是错觉,与其说与米凯尔类似,不如说根本就是出自于同源物质·”说着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量,石碑表面的温度逐渐升高并浮现出一位头上长有羊角的女性,其形象像极了索西特的本体。
查德希尔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地看向奥兰比亚,后者闭上眼睛道:“没错,她就是初代火之精灵王沙拉曼德·”他与他决裂的□□··“精灵枯萎是化为晶石,可它明显是岩石。”
“你说的没错·”奥兰比亚用随身携带的银质细刀轻轻刮开岩石表面,露出晶莹剔透的水晶·“想来这块碑的制作者应该是位技术高超的人。”
查德希尔感叹道:“那就不奇怪了,上面的文字多半是谁碰谁死,如果是精灵王的晶石,残留了将语言转化为现实的力量很正常,搞不好那艘游轮也是这么沉的。”
“就算这样,你打算带着它逃命”·没有得来对方的回应,奥兰比亚奇怪地看向查德希尔,却见他神色慌张地看着自己身后·奥兰比亚一个激灵猛然回头,只见沙卡利曼耶尔站立于楼梯之上,黑色瞳孔里充满怒意,此刻的对视就好像跨越了数万年,美丽的精灵王变为巨大的晶簇,他与他的敌对早已注定,无论他为他做了多少,他永远看不到。
正如奥兰比亚所想,沙卡利曼耶尔的眼里只有两件事,石碑上精灵王美丽的倩影,以及奥兰比亚手中锋利的银刀·                        ·· ·☆、火焰追忆(上)· ·查德希尔终究是没能投宿成功,先不说沙卡利曼耶尔的存在使得气压低到难以估量的程度,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火焰攻势完全可以令他的血压也跌停板。
他在走之前拍拍奥兰比亚的肩并语重心长道:“难为你了,这家伙什么癖好,火里还带蒜味·”·奥兰比亚的眼角跳了跳,不着痕迹地拿掉他的手道:“如果你要凑热闹我随时欢迎。”
查德希尔大惊:“你怎么会认为我只有这点追求吾友,你太令我伤心了·”·奥兰比亚感到自己的汗毛都竖了,他看着对方一如既往的完美脸庞,但怎么总觉得性格有些缺失,是在人界混得太久还是书看太多了他琢磨片刻道:“跟卡麦尔吵架了”·查德希尔脸色一僵,旋即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我跟谁吵也不会跟他吵。”
才说完就凑到奥兰比亚耳边低声道,“别说我来过·”·……·谁说只有人类才好面子,天使也不例外··查德希尔深呼吸,脑补了下逃跑路线,连石碑都搞丢的话就不是被抓到能完事的。
奥兰比亚疑惑道:“为什么不去魔界听说地狱建设得很不错,你去的话或许还能帮上忙·”·查德希尔不以为然:“我喜欢人类的生活方式,虽然竞争激烈却很充实,这种体验以前从来没有过。”
“查德希尔·”奥兰比亚打断道:“你这种想法很危险·”·“最危险的事我们都经历过了,剩下的我不认为有多少含金量。”
奥兰比亚替卡麦尔捏把汗,算是明白两人吵架的缘由了,双生的一方思维太活跃的确很难招架··“其实逃犯的生活方式可以忽略·”·“你居然跟卡麦尔说得一样”查德希尔感叹道,“你们没必要紧张兮兮的,我只是想如果真的能够回天界,那在此之前不过把人类瘾岂不太可惜了。”
奥兰比亚默然,查德希尔很潇洒地从正门走了·老实讲,比起米凯尔动不动就拍拍翅膀横冲直撞的个性,查德希尔倒真是把各方面都融入人类社会中了,将自己无穷的力量缩在狭小的人类形体内自不必说,连飞行都省了,各种交通工具乐不思蜀地挨个尝了个遍。
看了眼地板狰狞的灼痕,突然觉得这里实在没必要再待下去,不到一天时间,他与他的相处似乎连最基本的人际交往水平都达不到··奥兰比亚随便挑了件外套便走出房子,雨后的橡木林看上去更加葱郁富有生机,经过一夜的洗刷尘埃落尽,仿佛唤醒了新的活力。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然而思绪并未随着身体动作而转移,它们迫使主人以回忆的方式重新面对之前发生的事··奥兰比亚不想对此作何评判,于他而言不过是再一次目睹了沙卡利曼耶尔那愤怒又冰冷的双眸,三次都为了同一个人,究竟是已化为晶石的精灵王太过幸运,还是他太过可悲·沙卡利曼耶尔的残忍似乎永远只会针对一个人,透过那朵炫黑的火焰,奥兰比亚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样小心翼翼地去守护他所珍视的东西,甚至不惜毁去禁锢知觉的能力,到头来就像开了个国际玩笑。
最后火焰被查德希尔挡下了,但他仍旧感受到能量的余波,脖颈处的浅金色发丝断了几根,可以想象若是没有第三者在场的话历史可能真得重演了··“沙卡利曼耶尔你这个疯子”查德希尔气得跳脚,手中的佩剑指着堕天使怒不可遏的脸,恨不得在其脸上来两刀。
沙卡利曼耶尔没有言语,自楼梯一跃而下,一步步走向锋利的剑身,而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地上泛着火焰光芒的石碑·那种眼神以多年后加百列回忆时的话来形容就是仿佛要将自己的东西看透一样,所流露的占有欲恐怕连其本人都未曾察觉。
奥兰比亚突然有放声大笑的冲动,区区晶石就能牵动一个人的情绪,短暂的相处就能抹杀他的存在,无论过了多少年岁,他在他的眼里就如羽毛一样无足轻重··沙卡利曼耶尔捡起石碑,看向查德希尔道:“它是在哪里找到的”·语气之冰冷令查德希尔心口一窒,尽管表面上沙卡利曼耶尔以路西华马首是瞻,但依旧无法忽略其曾经“堕天使之王”的称号。
查德希尔仅思索了片刻便道:“你打算收集全部的”·沙卡利曼耶尔的嘴角弯起轻微的弧度,可谁都不会认为里面包含一丝笑意··“不光是全部,但凡动了它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查德希尔差点控制不住笑场:“那你百分百要失望了,动了它的人都死了·”除了他,毕竟追究起种类,他确实不是人··“哪里”·沙卡利曼耶尔的脸更阴沉了,查德希尔管住想吐槽的嘴巴,摊摊手道:“不知道,从海里捞上来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建议你去大西洋底找找。”
这种说法方式还真有种赶着投胎的节奏,查德希尔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沙卡利曼耶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余光却似有若无地瞥向奥兰比亚,然后抱着石碑自落地窗飞了出去。
查德希尔本想追出去,看看他是否真的会跳海,但见到奥兰比亚面无表情地脸孔后还是站住了··随后便出现了如上对话,为了活跃气氛查德希尔把幽默细胞发挥得淋漓尽致。
注意力回笼,奥兰比亚总算发现满树的蝙蝠一只不剩,看样子沙卡利曼耶尔本来是打算长住的··突然一只花猫跳上引擎盖,猫爪子顺便一划,四条长短不一的爪印随之出现。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奥兰比亚:“……”·花猫趴在引擎盖上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奥兰比亚,后者无奈打开车窗,前者嗖的一下窜进来,在前后座来回蹦跶。
奥兰比亚忍无可忍道:“修车费我会寄给杰伊斯·”·花猫动作一顿,慢吞吞地跳到副驾驶座变为男孩模样,身上穿的恰是奥兰比亚此前给他买的··“全部抵消地板和扶手的修缮费。”
索西特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道,“你们又打起来了”·“差不多吧·”·“你又输了”·“……”·索西特啧啧道:“到底是水火不容啊。”
“索西特·”奥兰比亚缓缓道,“放着女儿不管的父亲是要遭雷劈的·”·索西特嗤笑:“我可是火之精灵王,谁的雷击有我强”·奥兰比亚看着他,不带任何表情地看着他,后者汗毛倒竖,忙岔开话题:“刚刚有股与我本质相同的能量,尽管很微弱。”
“没错,所以如你所见,就地成战场了·”·“说重点,我想我有权知道那股能量是怎么回事·”·奥兰比亚踩下油门,一拐弯驶出橡木林,尔后才淡淡道:“不愧是火之精灵王所残留的能量,历经数千年依然那么熟悉,就连我都记忆犹新。”
                       ·· ·☆、火焰追忆(下)· ·神秘雅致的“奇遇”咖啡厅,位于一栋大厦的二楼,木质招牌旁的精美雕花玻璃窗隐隐透着七彩炫光。
这是一家说不出时代感的咖啡厅,这或许是店长本身的问题··“奇遇”的客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回头客,只不过这些回头客里很少有人类罢了··这天的咖啡厅来了个稀客,稀到杰伊斯一度以为这家伙人间蒸发了。
这个稀客什么都没点,捧着台IPAD杀气腾腾地入座,然后顶着一张欠多还少地脸开始上网··杰伊斯给他泡了杯花草茶,瞥了眼网页内容差点眼球移位··“网上有提供下载,没必要看剧情介绍。”
杰伊斯好心提醒道··对方一顿,旋即“啪嗒啪嗒”关掉一片网页··杰伊斯失笑:“你到底要查什么,沙卡利曼耶尔”·沙卡利曼耶尔看了他一眼,自掌心的黑色火焰里出现一块泛着淡淡红光的石碑,令一向从容的杰伊斯也有瞬间错愕。
“查德希尔说发现于一百多年前的沉船里,但我根据这条讯息却查不到一点关于这块石碑的内容·”·“倒是查到了真人改编电影和不少观后感。”
杰伊斯了然地点点头,信息检索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先天耐性缺失的人·“换这个关键词试试·”他打了几个字在搜索框,一敲回车,果然罗列了几千条查询结果,不过最让杰伊斯囧囧有神的还是那句“唯一活着的美男语言学家盗走石碑下落不明”,下面挂了张照片,分明是查德希尔那张脸。
杰伊斯忍俊不禁:“他在搞什么,前几天还跟卡麦尔吵架,一转身就成小偷了·”·沙卡利曼耶尔的关注点可不在这里,他的视线直接滑到最后一行,却是与沉船事件毫无关联的文章,而这篇文章恰恰揭开了考古界封存已久的历史。
19世纪90年代,由美国富商出资的考察队进入建于埃及阿布西尔沙漠的一座金字塔,从中带走一块石碑,结果这支队伍的八名成员均在日后陆续死亡·令沙卡利曼耶尔感兴趣的是它的地理位置,如果他猜得没错,那里不正是他第一次见到沙拉曼德的地方吗·伴随着物换星移,彼时的岩洞已为黄砂覆盖,一座座金字塔诉说着历史演变的迅速。
沙卡利曼耶尔甚至记得他自天界边境的钻石谷飞入那无止尽的深潭,穿过那氤氲飘缈的通道便是他遇见美丽精灵王的世界,那样惊心动魄的美,仿佛在他千篇一律的生命里点了把熊熊烈火。
他厌倦了现存的一切,烦透了他以为早就习惯的日子··背道而驰的情绪波动最终摧毁了禁锢知觉的那组程序,他更是在那一刻爱上了她··沙卡利曼耶尔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令他的座椅翻倒在地,他扭头便朝店门走去。
“同一个地方不会遇见同一个人的·”杰伊斯在其身后道,“你还要继续往后看吗”·沙卡利曼耶尔蹙眉道:“我只是追寻我所要的东西。”
杰伊斯笑得高深莫测:“即便那个东西不是你的也无所谓是吗”·沙卡利曼耶尔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杰伊斯刚要回答,便见店门开了,进来的女孩被里面低沉的气氛吓了一跳,而一张熟悉的面孔则令她不寒而栗。
回声记得撒旦叶应该被觉醒后的索西特封印了,可眼下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胜似艺术品的冷峻容颜使她想起了陨落的加百列,那位形同她人生导师的美丽天使长。
长久以来积累的情绪如同喷薄的岩浆,回声可以感觉到来自心口的压力,她不自觉地举起右手指着眼前的堕天使,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索西特的封印会失效··沙卡利曼耶尔皱着眉头看向无礼地指着他女孩,老实讲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差点被他杀死的人类了,是以对于回声悲愤交加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杰伊斯也察觉到回声的变化,只得对老熟人下达逐客令:“你还是赶紧去淘宝吧·”·沙卡利曼耶尔瞥了眼魔王翻得比书还快的脸,冷哼一声,无视第三者的存在径直走了出去。
回声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即使过了那么久,她已不再是那个无知的人类少女,可爱哭的性格依旧没变·她知道加百列的强大使得这世上没有足以交换他的存在,尽管如此她仍会不住地想,若是可以换过来,她想要守护他,就像过去他总是守护着她一样,她迫切地希望能够守住他的一切。
杰伊斯无奈地笑着安抚她:“回声,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回声疑惑地看向他,思绪在过去的时间里不断流转,她跟杰伊斯的对话不少,但对方郑重其事的言语却很少。
比如很久以前的她在放学后走进“奇遇”,意外地目睹了她永生难忘的梦境——过去的某个时空里那个天地间无可比拟的大君天使·之后杰伊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境般道:“好好珍惜这一份心,日后你会达成的。”
杰伊斯重复着他说过的话,与回声记忆里的场景重叠·她不确定地看着杰伊斯,即使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在没得到肯定之前她不敢下定论,过高的希望所要付出的代价对她而言太过昂贵。
可惜杰伊斯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开启了毫无关联的新话题··“听说你转学了”·回声一愣,随后才点头道:“查德希尔非要我转到现在的学校,但我听说那里经常闹鬼。”
杰伊斯好笑道:“你都已经是天使了还怕鬼怪何况你身边哪一个都能拎出来唬人·”·回声没想到杰伊斯也会开玩笑,内心的压抑顿时减轻了不少,她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接着道:“可是有好几个人做了相同的噩梦,听说跟学校门前的那条马醉木道有关。”
杰伊斯给自己和回声倒了杯花草茶,道:“但我也听说那件事已经解决了,此后大家都睡得很安稳·”·“可是……”·“回声。”
杰伊斯难得用严肃的口吻道,“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回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口气喝完茶便回家了··杰伊斯跟品酒似的喝着茶,直到来了客人都犹不自知,但客人似乎非常欣赏这种帅哥慵懒图,一如既往地上前游说:“我想若是把店长的各种姿势拍成写真肯定会大卖的。”
客人自称知名制片人,算是“奇遇”为数不多的常客,只是虽是常客却不是来喝咖啡的,他的目的是把店长和店长的朋友统统拉进演艺圈··杰伊斯放下茶杯优雅地笑道:“拍照只会浪费我开店的时间。”
“我可以找人来帮你看店,而且只要你红了客人会源源不断·”·“那样会破坏这里的氛围的·”·客人哑然,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如今这个社会人人都想出名,居然还能让他碰上个淡泊名利的。
“这是本店的新产品,算是感谢您的长期厚爱·”·杰伊斯将一杯咖啡递到客人面前,示意他品尝··客人有些泄气地喝光杯子里的液体,然后信誓旦旦道:“我不会放弃的,你和你朋友是我见过的最具杀伤力的人,我至少要说服一个,所以我还会再来的”·杰伊斯报以微笑并未多言,因为他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男子就会忘掉这一切,而他也不会再让他靠近这里。
                       ·· ·☆、现象之飑,现象之雨· ·随着地狱的发展也渐渐产生了诸如怪谈之类的饭后谈资,最著名的莫过于“地狱七大不可思议事件”,主要围绕着七位魔君以极端的方式所行的逆天之事:骄傲如路西华谦逊有礼;愤怒如沙卡利曼耶尔笑口常开;贪婪如玛门慷慨解囊;□□如阿斯蒙蒂斯清心寡欲;暴食如别西卜节食减肥;懒惰如贝利尔勤奋上进;嫉妒如利卫旦心胸开阔。
以上七件事本来只有想象力爆棚的人才想得出来,如今它确确实实发生了,虽然只有两件··阿斯蒙蒂斯洗心革面,自从上次跟一个天使回来后就天天围着人家转,连自己的夜总会也转手玛门了,可见其一片良苦用心。
贝利尔是真的不睡觉了,还把自己从头到尾里里外外洗刷干净,火急火燎地飞出地狱墙,然后一直失踪到现在·最先沉不住气的绝对要属利卫旦,当下派了直属部队进行地毯式搜索,整个魔界差点被掀翻,结果一无所获。
米凯尔边吃葡萄边火上浇油:“你还不如先把拉斐尔找到,能让贝利尔不犯懒的人只有他·”·利卫旦咬牙切齿道:“论亲密程度,我才是他的双生天使,他不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科学”·米凯尔差点把葡萄籽咽下去,咳了两声道:“你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
我看他跟拉斐尔在一块儿挺和谐的,谁叫他们的本质最接近,跟你一起成天刮风下雨吗”·利卫旦气得脸红脖子粗:“米凯尔,别以为路西华殿下在旁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米凯尔丢给路西华一粒剥好的葡萄,道:“他不在我也照旧·”·路西华吃着葡萄好笑道:“以前他天天粘着拉斐尔的时候尤利耶尔都没说什么,就你的醋劲日渐猛烈。”
利卫旦恨恨道:“我自己去找他,不用你们”然后气冲冲地离开,把门砸得墙壁都抖三抖··看着他背影消失于门后,米凯尔叹气道:“元素之风、现象之飑①,互为表里,前为因后为果,其实他们才更像一对吧。”
“你这么说连尤利耶尔都会哭的·”路西华却不以为然道,“因果未必得成对,就像偶然不一定造就必然·”·米凯尔听得犯晕:“你肯定哲学看太多了。”
路西华讽刺道:“你吃再多也不会懂·”·米凯尔爆了,从椅子上弹起来摆出格斗姿势:“路西华,你是想打架吗”·“……”·路西华头一次觉得米凯尔的吸收能力是一等一地好,从人界引进的《格斗技巧图解》他就算没完全领悟其实也差不多了,真不知道别西卜在吃喝之余去翻译这本书是为了帮助消化还是促进食欲,反正天使军统帅是找到奋斗目标了。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路西华揣着一摞文件默默地去书房,米凯尔的pose摆得很正,直到寝室的门关上才回神,于是赶紧冲出去边跑边喊道:“喂,路西华,别跑啊,有种我们好好打一场”回应他的是书房紧闭的门。
宫殿管家是地狱少有的女性恶魔,有着标准的魔鬼身材,办事能力也十分出彩,是以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魔君之首的管家·她严谨的处事作风与其火辣的身材极不相称,可以时刻气场全开,有时候连路西华都不愿面对她。
刚刚上任那会儿因将屡次骚扰她家主人的米凯尔轰出去而闹出过乌龙,尽管她现在依然不待见这个天使,但至少能做到无视··利卫旦气势汹汹地飞出地狱墙,幽暗的环境渐渐变得春光明媚,诺丽特斯湖畔,一群妖精围着几只小猫叽叽喳喳地闲聊着,好不热闹。
魔界的确有长得像猫的妖精,但他确定这几只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真猫,于是飞过去想一探究竟,一大帮无聊到不长毛的妖精围着猫干什么··然而他还没降落就有妖精指着他叫道:“堕天使来了”然后他们抱着猫争先恐后地跑了。
利卫旦:“……”·魔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你一来就觉得云层又厚了·”·利卫旦一脸不爽道:“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只要我高兴我可以随时随地出现·”·“这么说你现在很高兴”·“你有见过我不高兴的时候”·“……”·魔王好整以暇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道:“这么沉不住气的话是很难找人的。”
利卫旦撇撇嘴不作声··魔王好笑道:“我也有兄弟,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利卫旦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有着“永恒存在”之称的魔王陛下,自堕落后从路西华那里听说了他与主神之间的关系后就很好奇,可就连老大都不敢深入了解的事他又怎么敢打听。
但眼下这是要坦白的节奏·利卫旦闪烁着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期待着对方做进一步解说,可等了半天不见下文··“然后呢”他忍不住催促道。
魔王眨眨眼睛:“什么然后”·“……你可以装得再像点·”·魔王笑道:“这些虽然算不上秘密,但我也得尊重他的意愿,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不会多说。”
利卫旦失望地点头:“好,我不问了·”斟酌了半晌又道,“你……知道拉斐尔在哪吗”·“人界泰国曼谷,具体地理位置有点……网上说那是当地最大的红灯区,总之天使之光最后一次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蚂蚁都能搬几次家了·利卫旦脑子里浮现出一幅人界地图,目标锁定在泰国周边地区,突然目光一凛,颤声道:“他、他终于决定顶替阿斯蒙蒂斯的位置了”·魔王黑线:“你想太多了,贝利尔也在那里,我想你关心的重点应该是这个。”
话音未落,利卫旦便展翅高飞,瞬间无影无踪··天使的知觉自降生即被抽离,因而他们没有痛觉也不会流泪,只拥有正面的情绪·他们都是成对出现,却又总会因为生命过于接近而分离。
魔王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想象着遥远的天际神圣之光所包围的大圣堂,这个有形世界的“最高存在”,思绪也仿佛穿云破雾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身影··明明是共同降生的兄弟,却是相隔两界;明明没有阻碍,却将心扉紧闭;明明害怕孤独,却又将他人拒之门外。
要怎么才能回到过去,连魔王也在不断寻求答案,可是无论经历多久他始终无法探知足以与之交换的存在··微风轻拂,为山林包围的诺丽特斯湖泛着优美的荧光,醒月花含苞待放,暗香浅浅。
①飑biao:气象学上指风向突然改变,风速急剧增大的天气现象·飑出现时,气温下降,并可能有阵雨·因为先有风这一元素才会产生风向风速等现象,有了风速风向才会让人感到风这一元素的存在,所以米凯尔才说拉斐尔和贝利尔本质最接近、互为表里互为因果。
                       ·· ·☆、我们约会吧· ·最近全球天气异常多变,往往上一刻还是大晴天,下一秒便暴雨倾盆,气象局的信任度遭受空前打击,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始作俑者的日子也不怎么好,怨气的穿透力已经波及到身边的人了。
“贝利尔,你还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地狱的建设还在进行,你就这么跑出来不觉得太不负责任了吗”·利卫旦瞥了眼老神在在摆弄那些茶具的拉斐尔,就觉得需要来点骤雨降降温,很久以前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活得跟小老头似的天使这么有天使缘,更无法容忍的是他的双生天使只要一见到这家伙就变成块膏药贴上去。
“我回去了也是睡觉,还不如跟拉斐尔在人界转转·你来的正好,干脆一起吧,反正地狱有没有咱俩照样运作·”·要说贝利尔的懒惰是天生的,倒不如理解成没有拉斐尔的生活还不及一张床,在天界的时候如此,下了地狱后仍是如此,利卫旦的身心遭受着双重煎熬。
利卫旦本是受到黑帝影响的第一批天使,当初他甚至为贝利尔喜欢粘拉斐尔而感到庆幸,至少拉斐尔绝对不会让贝利尔堕落·可当他在战场上见到那个不该出现的身影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半身始终是他的半身,不会因任何人或事而改变。
之后很顺理成章的,贝利尔的翅膀随其心境变化而变黑,在地狱里他也是少有的因主观因素而堕落的天使··但堕落后的贝利尔反而变本加厉了,睡得比以往多不说,睡眠质量还出奇的好,利卫旦进他房间见得最多的就是白花花的肚皮——这个没睡相的堕天使·利卫旦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双生天使给拉斐尔忙前忙后不亦乐乎,嫉妒之火烧得更旺,拉斐尔则像看热闹似的笑得人畜无害:“这茶味道不错,利卫旦要不要来尝尝”利卫旦的耐性已达临界点了,他恨不得撕了这张笑不露齿的脸,却又听对方道,“是贝利尔亲自泡的哦。”
遂弃械投降,乖乖过去喝茶··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趋于缓和,一张不算大的实木桌旁,三名天使怀着不同的心情喝着茶,这种体验已经消失太久太久,拉斐尔突然觉得从虚无中归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持续降雨打乱了人类的生活节奏,一年一度的全省花卉展也一拖再拖,终于在连下了两周的雨后主办方一锤定音:不能再拖了是以夏孟霖送了十几张票给紫杉,让他带些朋友去玩。
夏孟霖走得很急,看样子为了花卉展的事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放电小子真是小气,亏我刚才陪他在这等你,有这好事居然不告诉我·”·紫杉感到肩膀一沉,接着就有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一张花卉展的门票,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读着票上的广告词。
“看着不错哦,一起去吧,紫杉·”胧影走到紫杉面前,看着他道··“你要去的话也不用门票吧·”·“听着真伤心,好歹我也有想像活人那样生活的时候啊。”
紫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虽然打从心里高兴能够如此跟兄长对话,但他的目的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其实胧影的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特立独行我行我素,身为商界奇才的他很擅长将他人玩弄于鼓掌上,然而对待唯一的胞弟,他又是比谁都细心的。
而当初紫杉决定抛弃家族跟母亲离开,又岂能说不是出于自私呢··少了家族与亲人的束缚,曾经被掩盖的本质渐渐显露,胧影的表现就好像在弥补过去失去的东西,紫杉担心他拿夏孟霖开刷,可又说不出太决绝的话,毕竟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讲,他还什么都没干。
兄弟俩的侧脸很像,以致紫杉在看到对方突然变得铁青的脸色后还一愣,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便见汉斯舔着一口白牙,两颗尖细的獠牙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吸血鬼的脸通常都是病态的苍白,汉斯也不例外,紫外线照得再多也没用,这种白再配上两颗标志性的牙齿,胧影的变脸可想而知。
汉斯惬意地走过去,从紫杉手里抽了两张门票,邪笑道:“好像还不错,带奥兰比亚去玩玩也可以缓解压力·”·“压力”·紫杉的疑问脱口而出。
工作上他们很少会有名为“压力”这种情绪产生,有委托就接,没委托的时候可以做些养活自己的事,社会竞争力在他们这一行基本不存在,真要说的话就是危险系数比较高,但量力而行也是他们的行为准则。
汉斯没有理会紫杉的疑惑,他的目光落在门票上的的花卉图案,脑子里却想着在魔界看到的场景,那已经不是单单一个诡异就能形容的了,简直是毛骨悚然··说起来几天前他又被某无耻的堕天使算计,再次被带到撒旦叶的宫殿——这次是真的门窗紧闭了。
没多久,贝利尔气势汹汹地飞来扔了他一脸蝙蝠,扔完就没影了··汉斯抖了抖网兜,里面的蝙蝠晕的晕吐的吐,没一个是正常的··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冷静的血族,但他冷静起来还真不像血族,除了脸色白得吓人整体看上去居然有点人样。
“开门”他朝门外大喊一声,大约十秒后休利耶尔出现在门口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禁怔住··休利耶尔面无表情道:“《地狱法典》第四条第一句:‘任何人不得擅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撒旦叶究竟榨压了他多少剩余价值,一部法律都能随时随地挂嘴边·汉斯就这么毫无阻碍地飞出地狱墙,结果就看到了令他下巴脱臼的画面——撒旦叶抱着块石头站在墙边发呆。
血族界不乏恋物癖,但恋到这副摸样的别说现在没有,将来也不见得会有··撒旦叶的样子简直就是走火入魔,汉斯觉得脚下全是他的鸡皮疙瘩··他在撒旦叶旁边现出原形,侧身看了眼让堕天使失魂落魄地石头,却不想那竟是块由精灵变化而来的晶石。
“你的口味真重,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你抱的是精灵的尸体·”·“只可惜她的身体远不止这点·”·汉斯讶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这名已经枯竭死去的精灵,而且还是很熟悉的样子。
“她”·堕天使抬头,正对着吸血鬼的脸,良久才展开羽翼飞入高空,并未告诉他想要的答案··再见到奥兰比亚已是三天后的事了,他无从得知两人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只是奥兰比亚避重就轻的言语和撒旦叶怪异的行为使他把一切罪名都扣在后者头上。
汉斯甩了甩手中的票子,盘算着如何构建二人世界,笑得一脸□□,未几又一脸嫌恶地对紫杉道:“你还站着干什么,我要在奥兰比亚回来后第一时间把门票给他,赶紧给我进去。”
紫杉:“……”他决定以后顿顿大蒜,或者随身带两颗蒜头也好··汉斯终于注意到从他出现就呆若木鸡的胧影,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戏弄夏孟霖时的得瑟样,只是虽然全身紧绷到连呼吸的频率也降低了,却还故作轻松地打量着对方。
好在汉斯的好奇心不算太重,地狱的堕天使虽多也不是个个都值得关注的,真正排得上号的其实没几个,胧影显然是入不了他眼的那种··当奥兰比亚的车子停在橡木林后,夕阳还露了段弧度在地平线上,令整片森林浸染成橘黄色,平添了一抹幽深的色彩。
浅金色长发在这样的空气里更加耀眼,随着主人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仿佛有生命般引人眼球···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汉斯依靠于树干,嘴里咬了枝玫瑰,手上是两张门票,双眼微眯,颇为享受地看着美人向他靠近。
“长睫清疏、凝眸似水、清静幽雅,说的应该就是你吧·”汉斯吹了记口哨,轻笑道·他喜欢奥兰比亚的原因不仅是其完美细致的容颜,更是那双清亮的宝蓝色眼睛,有着大海般深邃,又似天空般明澈,他敢打赌再没有谁的眼睛能够令他如此着迷。
他欺身上前,手臂搭在奥兰比亚的肩上,另一只手递上娇艳欲滴的玫瑰,故意露出两颗标志性的牙齿,道,“我还是那句话,当我的伴侣·”·奥兰比亚接过玫瑰的同时肩膀微微下垂,手臂没了支撑汉斯也不尴尬依旧笑脸相迎,前者也报以微笑:“托瑞多族三代的盛请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只可惜我对人类的感情胜过对生命的执着。”
汉斯摇头叹息道:“被你拒绝了那么多次为什么我反倒越挫越勇了呢”·奥兰比亚笑道:“这可不是好现象。”
“你太令我伤心了·”汉斯佯装痛苦,接着举起一张门票道,“我们去约会吧·”·奥兰比亚看着票面上盛开的风铃草出神,它的样子很像天界边境不起眼的野花,却又是钻石谷唯一的花。
汉斯并不催他,这些天的相处要说一点异样都没察觉未免太矫情,可他不说汉斯也不会问,只是希望最后得来的结果不会太差强人意··“好·”·一个字足以胜过千言万语,汉斯满意地握紧了双拳,他发誓不会再让撒旦叶有可乘之机。
                       ·· ·☆、暗夜下的决定· ·沙卡利曼耶尔还是天使的时候就被冠上了死脑筋的称谓,在探寻未知事物的道路上他受到过其他天使的劝阻,他的双生天使也总是用落寞的眼神看着他,可就是这双美丽眼睛的主人亲手毁了他短暂的爱恋。
他恨加百列,恨他的双生天使,所以他亲手毁去了支撑对方生命的力量来源——□□神离开前遗留的白色羽毛··正如拉斐尔所言,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怨恨的对象,可是当这个对象毁灭的时候,他的精神依托又在哪里·那片他行走过的望不到头的炽热沙漠,尼罗河穿行其中,深邃苍凉。
燥热的空气令他想起那个充斥着火红熔浆的岩洞,那是至高精神体的最终归所·自此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时间的洪流冲刷了一切痕迹,而今时今日的荒漠化又仿佛会带走残留至今的古代遗迹。
一座座金字塔分布于阿布西尔这个地方,沙卡利曼耶尔挨个找过,却只有在一座金字塔内发现沙拉曼德所化的晶石·这座金字塔有别于其他五十六座,墓室前的石壁上刻画着八幅巧夺天工的画作,墓室内也是空空荡荡。
他将破坏力巧妙地分散于四周和脚下,因而只出现了五个巴掌大小的坑,令他惊喜的是脚下的碎片中确实夹杂了他所寻找的东西·他又砸出几个坑使之相通,恰好令他可以钻入,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外表看去如此的粗糙的工程竟然也能造出这样一方天地。
躲过了盗墓和考古,它的存在更像是一处死后的隐世之所··沙卡利曼耶尔是空手而归的,他本想带走所有关于沙拉曼德的记忆,可当他看到透明棺木内的两具木乃伊后却住手了。
人界与其他世界都是独立的存在,所以他不可能知道带给人类无数谜团的金字塔为何会以这种姿态呈现,更不会了解被当时的在位者掩盖了的最真实的历史··他回到地狱,或者说通往地狱唯一入口的魔界,石碑在他的体温下不再冰冷,可他的心却早已随着堕天失去原有的温度。
魔界的诺丽特斯湖是个为山林包围的地方,景色优美,不光是妖精们乐于嬉戏的场所,更是精灵王回归时最喜欢的地点··变为火之精灵王的索西特仰面横躺于湖边,他的胸前和脑袋上趴着四只小猫,一黑一白两花。
他的旁边坐了名女孩形态的妖精··沙卡利曼耶尔确定他没眼花,可又怀疑他是不是散光了,眼前的画面怎么看上去如此和谐·他在湖畔降落,直接把小猫们吓得喵喵叫,一个劲地往女孩怀里钻。
“你是赶着来再让我封印一次的”沙拉曼德仍旧躺着,也不看来人··“就凭你那保质期短得可怜的封印”沙卡利曼耶尔嗤笑道。
难得沙拉曼德没有受到激将法的影响,淡定地抱起一只黑猫,轻轻地抚摸着猫毛··“你儿子”沙卡利曼耶尔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蠢,但已经问出口了。
“是女儿·”·“……”·好吧,这组对话本就不具存在的意义··沙卡利曼耶尔深深地看了眼对方便展开黑色羽翼准备继续朝地狱墙飞,翅膀扇动卷起的风吹落了几片树叶,他的身影一下子升入空中。
时至今日他也不会再自欺欺人,很久以前他就知道索西特是雷电兽,却从未想过对方会是新一任火之精灵王的递补者,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想·然而令他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元素精灵王回归后作为羽毛的承载者另有他人,而加百列却能以人类的姿态重生或者说君主级天使长都有这个能力·这个疑问在从路西华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而路西华却是很奸诈地回避这个问题:“我想加百列会很乐意回答你的。”
沙卡利曼耶尔当下就眼角一抽,先不说奥兰比亚当时还没恢复记忆,就凭他这个凶犯也不好意思去问被害人:你怎么又活了·路西华倒是很识趣地闭嘴了,但幸灾乐祸的样子令他火大,二话没说,直接砸了窗户飞出去。
然后便是一系列除暴安良事件层出不穷,地狱和血族界的关系越来越微妙··沙卡利曼耶尔依旧是个吃皇粮的主,但出入宫殿的次数倒是增加了,对此休利耶尔颇为感慨,不管怎样老板终于神龙见首尾了。
“吾主席下,这是近两个月的财务报表,请过目·”休利耶尔把两份条理清晰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上,恭敬道··沙卡利曼耶尔只是粗略地扫了眼,道:“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拿主意,不用事事都跟我汇报。”
“……是·”钱的事都是小事,那还真没什么大事可言了··秒针走了两三步,见沙卡利曼耶尔依旧低头翻着文件,休利耶尔清了清嗓子又道:“吾主,我想请假。”
“嗯·嗯”沙卡利曼耶尔终于有反应了,他看向休利耶尔道,“约会”·此言一出,饶是活了几百年的休利耶尔也扛不住脸皮自动变色。
沙卡利曼耶尔揶揄道:“你倒是开窍了,居然有女孩不怕你一直板着的脸·”·休利耶尔红着脸心想,您的脸不也很紧绷么不过他还是明智地选择闭嘴。
沙卡利曼耶尔又把视线挪回文件,随口道:“去吧,别忘了回来·”·虽然没有讲明时限,但休利耶尔还真不敢离开太久,工作堆积的后果他已经尝够了,沙卡利曼耶尔这个甩手掌柜的信誉其实很没下限。
随着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静得连翻页的声音也清晰可闻,看着一行行文字,沙卡利曼耶尔花了老半天才将心思完全放在工作上··地狱的建设在持续进行,尽管已经步入正轨,也很庆幸地没再遭受非人的破坏,但要从发展走向发达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既然选择摒弃天界的既成模式,那就得一步步尝试,选出最适合地狱的开发模式··在一个只有黑夜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逝并不明显,待沙卡利曼耶尔看完桌案上的文件,窗外的灯火已然减少一半——看样子已经深夜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走出办公室,经过几根廊柱回到寝室,由初代火之精灵王的晶石制成的石碑赫然挂在墙上··沙卡利曼耶尔看向它的眼神很复杂,他以为他会欣喜、会寸步不离,可结果却是心中愤怒丝毫不减。
是依然憎恨加百列杀了沙拉曼德他很快便否定了,因为面对奥兰比亚的时候这种情绪并无变化··而且——·“再给你选择一次,你依旧会那样做吗”·路西华的话再次浮现,两人在地狱首次见面时如今的魔君之首如是问道,沙卡利曼耶尔没有回答,但现在或许有答案了。
思及此,沙卡利曼耶尔又看了眼石碑,便匆匆离开地狱·                        ·· ·☆、花前月下夜朦胧· ·花卉展为期十天,才第一天就来了不少人,但大都不是为了买花,仅仅为了凑热闹。
汉斯的目的自然是跟奥兰比亚越靠越近,是以他即便早到也故意订了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奥兰比亚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点破,瞥了眼房间号便去电梯口等门开。
上了楼,开了门,看着一张单人床,汉斯的心情大好,拉着奥兰比亚的手,喜滋滋地走了进去··时值下午一点,汉斯当然不指望现在就关灯大吉,但只要一想到晚上两人共躺一床就浑身燥热,是以哪怕奥兰比亚只是背对着他整理行李,他也不敢多看了。
作为全省最大的花卉展,整个展会由几条大马路构成,由于交通便利,又毗邻山泉和溪流,因而吸引了大量游客··摊主们连夜赶到会场,一早便摆上各种各样的鲜花,一时间把整个城镇点缀成花市,令人眼花缭乱。
安排好住宿,奥兰比亚便出去觅食,汉斯理所当然地跟着,一脸雀跃为前者在人流中开路··艳阳高照的天气全然无法跟此前阴雨延绵挂钩,倒是持续降雨洗刷了空气中的尘埃,空气质量上了个档次。
这次花卉展有很多花农和花店参加,一些经验丰富的摊主甚至头一天就接到了不少订单,会场的气氛被拉得老高··奥兰比亚给自己和汉斯各买了份汉堡套餐,然后便坐在树下的长凳上吃起来。
“说起来,前两天有个奇怪的堕天使来找我·”汉斯喝了口饮料道:“说是堕天使,不过是多了两片翅膀的恶灵,好像还跟你那小天使有关·”·奥兰比亚心中一禀,但面上并无异样,他道:“请你吸他的魂”·汉斯被饮料呛了下,咳了两声道:“这个玩笑很惊悚。”
顿了顿又道,“他问我有没有办法给他个身体·”·“借尸还魂”·汉斯又被呛到了:“你的口味怎么越来越重了,附身的话是个魂都会。”
奥兰比亚好笑道:“难道你有别的办法”·“我是不会,但家族里有个五代血族会·”汉斯咂咂嘴道,“真是想不到,如此强大的能力竟是出自一个五代,仅仅一句咒文便换来了那个恶灵死前的身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热心肠·”·汉斯撇撇嘴:“我当然不可能去管一个卑微的灵魂的事,谁知道那个五代会突然出现,还无视我的存在直接念咒。”
……一个突然出现的会时间咒文的五代血族这种带有神圣属性的力量会是吸血鬼拥有的就产生的作用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十分厉害的咒文,不过,语言只是交换的媒介,它的替换物又是什么呢·奥兰比亚稍作斟酌后道:“他有没有向那个灵魂提出什么条件”·汉斯想了下道:“应该是羽毛吧,不过从开始念咒起他们的对话被一股能量盖住,虽然看得到嘴巴在动,但声音完全听不到,只是到后来灵魂的背部就淌血了,那个五代的手上却多了几根羽毛。”
难道是切风羽对翅膀的而言,切风羽无疑是最有价值的羽毛了,甚至被称作飞翔器官··汉斯把手肘搭在奥兰比亚的肩上,笑道:“你那小天使估计也来了,至于那个刚获得身体的灵魂么,肯定也跟来了。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奥兰比亚挪了下位置摆脱他的手,优雅的吃相丝毫不影响吞咽的速度·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汉堡,道:“我想应该是惊吓,刚刚我就觉得这里阴气有点重。”
汉斯嘴角一抽:“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接到委托才答应和我约会的吧·”·“怎么会·”奥兰比亚笑道,“不过委托倒是真有。”
汉斯一激动力道没掌握好,捏扁了可乐杯子,深色液体淋了他一手··“你就不能省掉后半句”·奥兰比亚笑笑没有把话接下,倒是说起了不相关的事。
“最近因为天气多变导致气象局的信任度遭遇滑铁卢,可是他们却坚称并非他们工作失误,而是观测出来的气象与实际不符·”·“明显是借口。”
“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但如果云层突然在某处聚集呢”·“我怎么知道,那也应该是他们的研究领域·”·“就因为超出了常识范畴,所以他们找上我了。”
汉斯的嘴边挂了片生菜叶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什么时候驱魔师变得这么全能了”·“不是什么全能·”奥兰比亚嗤笑道,“驱魔师依旧是驱魔师,雨这种自然现象当然不可能由人为控制。
结果没几天天气放晴,尽管我什么都没做他们还是认为我驱雨驱成功了,只是还不放心,所以委托一直没有关闭·”·汉斯被一口可乐呛住了,只听过迷信求雨的,现在居然有人驱雨。
奥兰比亚多少可以猜到如此大范围的诡异降雨意味着什么,代表世间雨露的雨之天使可从来没有身为天使的自觉,过去在天界他不敢造次,可堕天之后他就不再老实了·如果身处空间层次较低的人界,那么他的情绪确实可以引起一些负面结果。
汉斯咂咂嘴道:“要是又下雨你的信誉会不会也跟着遭殃”·奥兰比亚笑道:“那倒不至于,想来气象局也不会承认找驱魔师驱雨这种丢脸的事。”
·汉斯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其实你也挺腹黑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游客数量明显上升,到了临近太阳下山,停车场的车位已开始紧张。
晚上的娱乐项目是跟花有关的主题活动,客人们纷纷跑去凑热闹,会场上偶尔有人走动,大多数摊位已经收摊,路灯关了大半··当皓月升至头顶,清辉似水滋润着夜晚的空气,透明的薄纱渐渐笼罩了银白色的玉盘,飘飘忽忽,透露着一股神秘的意蕴。
月亮自古以来便以神秘示人,作为离地球最近的天体,时至今日仍有太多未解之谜,从而引申出种种传说故事·更有甚者认为,它的出没总是伴随着死亡的阴影,有着足以激发灵魂深处对死亡崇拜的魔力。
在欧洲的时候,奥兰比亚就曾接触过对月亮有着极端崇敬的异教徒,他们相信月亮相位决定一切,它是不可抗的,行为处事必须处处遵循,一旦与之相违背将遭受灭顶之灾,每当月圆之夜必须以血为祭。
值得一提的是,月亮崇拜发展至今免不了有教徒脱离,他们最终都死于月圆之下,虽然有证据直接指向该教会,但处于某些原因警方不得不放弃,这也导致为何会由奥兰比亚出面解决此事。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连奥兰比亚也束手无策,过去所学的知识在那一刻完全不够用·这个教会的后台太硬,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在血族千年历史中,十三氏族的活跃令人逐步走入一个误区,却不想在他们背后会有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吸血鬼十三氏族,并不代表只有十三家,在此之外还有个以“死亡之族”著称的家族,他们高贵傲慢并且残忍,对同类也不手软,即使是高等血族也不会克制自己对鲜血的渴望。
在猎人或者驱魔师的认知里,确实有个吸血鬼凌驾于除该隐以外的任何血族,他被称为“吸血鬼之王”,但谁都没想到他的存在并不属于十三氏族··最后血族界出于多方压力不得不出面干预此事,但这件事还是治标没治本,教会是连根拔除了,终极boss却很是潇洒地回老家了。
今晚的月夜及察觉到的阴气令他想起了那件事,他知道两者并无关联,但人群聚集的地方阴气太重总不是好现象··两人回到旅馆,汉斯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拍,以致门开的刹那,他感到周围弥漫着无数粉红色泡泡,但奥兰比亚一句话就给他浇了桶冰水。
“你睡沙发,还是我睡”·“这是张双人床·”汉斯眼巴巴地指着床道··“嗯”奥兰比亚挑眉,看了眼汉斯,又看了看沙发,尴尬的气氛在酝酿。
十秒后汉斯投降,悲壮地抱起被子一头栽进沙发·                        ·· ·☆、彼岸回眸· ·驱魔师的直觉真的很不讨喜,当天晚上便发生了件诡异的事,以第三方的角度来看,那只是一阵暗红色的光,但于当事人来讲却是熟人在打招呼。
夜幕之中,四周的山林之气与地狱之火产生共鸣,仿佛将本该平稳的自然之力拖向无尽的深渊··奥兰比亚看了眼睡着之后脸色就白得跟死人没两样的汉斯,然后披上外套匆忙跑向气场紊乱的中心点。
那是转角处卖盆景的摊位,一旁的桂花树下隐隐可以看见一个透明物体正渐渐被吸入地下,尽管看不出其形状,但可以肯定那是失去肉身的灵魂在挣扎··眼前的堕天使依旧一袭黑衣,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换了身可以融入现代社会的西装西裤,正式得让人不想靠近。
奥兰比亚眉头微蹙,显然是没想到沙卡利曼耶尔会在最不可能的时段出现·他朝灵魂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桂花树已没有其他,就好像方才所见皆为幻觉··“我以为还要过个几分钟你才会出现。”
堕天使微微侧过身,一脸平淡地看着黄色路灯下向其跑来的驱魔师,浅金色长发由于剧烈奔跑而有些凌乱,却在夜晚的空气里更加闪耀··“你要做什么”·奥兰比亚有些恼怒地看着堕天使,宝蓝色的瞳孔里透着些许冷意。
“有人来了·”·沙卡利曼耶尔丢下四个字便走向摊位后方,奥兰比亚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不多时一名少年提着个箱子走了过来··少年正是最近红得比过明星的高中生灵媒,奥兰比亚惊讶地看着他把桂花树连根挖出来,还用粗绳绑住防止土块脱落,随后一股比先前更加浓郁的死亡气息从其根部蔓延开来。
“自缢的灵魂都会在被吊死的地下留下一块黑色炭石·”沙卡利曼耶尔不紧不慢道,“你的专业知识似乎很匮乏·”·奥兰比亚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堕天使究竟是来干嘛的·下一刻,少年终于挖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将黑石放进带来的木箱里,摆正花树后离开会场。
奥兰比亚蹙眉道:“他这么做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沙卡利曼耶尔嘲讽道:“以人类的智商和秉性,八成是以为这么做可以获得力量。”
奥兰比亚眼角一跳··沙卡利曼耶尔接着讽刺道:“白天我就看他在这里瞎晃,果然低智商动物都是表里如一的·”·奥兰比亚嘴角一抽,直接问了句蠢话:“不是你杀的”·沙卡利曼耶尔像看傻瓜一样地看着他,尔后了然地点点头,眼里透露的信息直白无误:你是人类。
奥兰比亚的神情有些尴尬,一不留神对上对方的眼睛,黑夜下有如黑玛瑙般的瞳孔清澈无比,只可惜这双眼睛看的从来都不是自己·他不自在地别开脑袋,却是想起这人先前所为并非什么毁尸灭迹,而是令□□的灵魂重新附着在黑石上。
尽管这么做也有欠妥当,但总比它们横行于人世间要强太多了··奥兰比亚笑了笑,不再多言径自朝出口走去,沙卡利曼耶尔于其身后道:“黑石暴露于空气会产生毒气,时间越久越危险。”
前者顿了顿,垂下眼敛,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我知道·”·就着黄色的路灯,可以看到奥兰比亚的背影渐渐模糊,沙卡利曼耶尔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不明白这种失落的情绪究竟为何,自从在金字塔里见过那两具木乃伊后他就觉得自己很反常,虽然已经打定了注意,可真要实施起来却又不容易。
他张开羽翼,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下一秒便是零星的羽毛悄然而落··奥兰比亚突然回头,方才走过的路似乎已为黑夜吞没,他不知道堕天使还在不在那里。
翌日清晨,一大波人挤在一个摊位前抢奖品,结果等人潮散去后才发现有人在该摊位前的植树上吊死了··于是整个上午,警笛声和救护车笛声持续不断,会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汉斯因为血族界的事,天还没亮就被几个三代打包拖回去了,是以奥兰比亚此刻正一个人在离案发现场较近的小吃摊前听着小道消息··不经意间,他注意到人群里紫杉放出精灵的姿势,再顺势看去,果然是一个小巧可爱的精灵朝着前方的盘旋的黑雾飞去,可就在它快要深入时,黑雾却突然消失了。
奥兰比亚一愣,回头,气质优雅的堕天使穿着与晚上一样的衣服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里带着戏谑··“那个作死小子应该会有个不错的收入·”·“你不多管闲事也没人当你是空气。”
“只是增加点难度系数·”·“埃及待得太无聊了”·沙卡利曼耶尔挑眉,不去拆穿他故意转移话题的意图,只是等待着下文。
“看样子收获颇丰·”·奥兰比亚的脸上看不出喜乐,但知晓前因后果的堕天使却以直接联想的方式脑补了整个剧情··他满意地走上前,眉宇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却在下一秒荡然无存。
只听奥兰比亚淡淡道:“偷了多少金银财宝”·沙卡利曼耶尔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脸部表情有些僵硬,双眼死死得盯着对方,好像要把目标瞪出两个窟窿。
奥兰比亚噗嗤一笑,道:“法老的陪葬品不都很值钱的吗随便哪样都能从玛门那里敲一笔·”·沙卡利曼耶尔咬牙切齿道:“那里已经被开发光了,除了棺材就是尸体。”
奥兰比亚故作惋惜道:“真是太遗憾了,本以为傍上暴发户以后就不用挖空心思搞三产·”·“你很缺钱吗”沙卡利曼耶尔只觉得满脑子打定的注意都飞了。
“不要说得我很穷似的·”·但你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沙卡利曼耶尔快抓狂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掉包了··此时的会场由于命案的缘故,人流量明显下降很多,连停车场的车位也一下子空出了十来个。
奥兰比亚和沙卡利曼耶尔站的地方比较热闹,凭借两张打破传统美学定义的面孔成功地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显得突兀··黑色、浅金,两种截然相反的发色在这一刻美得如同浑然天成的画卷。
春风轻起,阳光满地,绿影婆娑,香气四溢··又有谁知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树影就像那传说中天堂与地狱的距离,似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彼岸花开,叶已凋零,千年一轮回,如同没有结局的开始。
                       ·· ·☆、宿命对决· ·在经历过人祸(自杀)之后,人们又目睹了场天灾。
这天灾真的既惊悚又莫名其妙,飞得好好的几只麻雀居然会突然自由落体,摔得头破血流,抽搐了没两下就上路了·在尸检以前人们以为是中毒,尸检以后人们只能尽量往猝死的方向想……·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候鸟南北飞来飞去都没过劳,麻雀能凑什么热闹是以这件事的诡异指数涨得很快。
十天的一半都没过,天灾人祸倒是轮了一遍,顺带吓跑一部分游客··以普通生物的眼力自然看不透天灾的原委,不过实质内容也没多少含金量,仅仅是麻雀们倒霉地飞进了黑雾,又倒霉地摔死了。
这一次某堕天使没有多管闲事,紫杉的精灵也顺利投入运营,只是等待他的或许就没那么顺利了··尽管没有亲眼看到紫杉朝着黑雾的方向前进,但奥兰比亚多少能猜到个大概,再加上胧影和那个灵媒少年的事,他不会天真地以为单纯驱魔那么简单。
清晨的阳光穿过叶隙倾斜照射,地上的树影斑驳不齐,溪边聚集了不少玩水的小孩子,嬉笑声大老远就能听到··饮食摊周围则多为成年人,或吃零嘴或聊天,偶尔撇两眼一边的两个年轻男子。
沙卡利曼耶尔买了两个冰淇淋,将其中一个递到奥兰比亚面前时,后者正在发呆,直到冰凉感刺激了毛孔才回神··奥兰比亚道了声谢,接过冰淇淋便吃了起来·他的心情很复杂,完全摸不透沙卡利曼耶尔想干什么,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看不出他的下一步会怎样走。
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吃着冰淇淋,围观的人比他们还着急,谁都没注意一只花猫优哉游哉地逼近,在沙卡利曼耶尔脚边停住,屁股一抬,神情舒爽地解决猫生问题··一声猫叫使得周围顿时没了动静,沙卡利曼耶尔黑着脸低头,花猫得意地龇牙咧嘴,挪了两步抱紧了奥兰比亚的小腿。
……·这么戏剧性的一幕恐怕只会出现在小说上,最常见的就是某某宠物喜欢粘着一个却又非常不待见另一个,彼时的动物充满的不是灵性而是人性·此刻的场景实在是太吻合了,不这么想都难。
“当心它拿你的裤子擦屁股·”沙卡利曼耶尔咬牙切齿道,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没事,我不会替杰伊斯省钱的·”奥兰比亚忍笑道。
花猫抓着裤管的爪子不甘地松了松··为了方便交流,奥兰比亚示意换个人少的地方··两人一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一条小道,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发出一声了然的长音。
这次展会很大,他们来到的地方之前都没去过,鲜有人问津的乡下地方也只有这种时期人声鼎沸,但会场边缘地带仍旧有些冷清··桥边的风景很不错,春晖下的池水泛着晶莹的波纹,清风拂面,吹散了及背长发,轻轻地飘动着。
花猫变成小男孩的模样,臭屁的样子令人发指,沙卡利曼耶尔强忍着虐童的冲动,脸色难看到极点··索西特定了定神,开门见山地挑拨道:“我太佩服你了,连输两次还能淡定如斯。”
很显然,这句话是对奥兰比亚说的,但矛头指向沙卡利曼耶尔··沙卡利曼耶尔额头的青筋越凸越多,手心里的火苗子开始噼里啪啦作响,奥兰比亚把索西特拎到身后,道:“你是特地来引火烧身的吗”·索西特撇撇嘴道:“我怎么可能吃亏。”
·“我是担心一池子水莫名其妙地蒸发掉”·奥兰比亚难得放大音量,就连自诩最了解他的沙卡利曼耶尔也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的变化真的越来越令自己欣赏了,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高贵优雅、机械化地执行神的每一道命令,而是具备所有人类情感的个体··沙卡利曼耶尔平复了下情绪,不屑地看了眼被奥兰比亚限制了行动的索西特,他一直以为当初的封印之所以减弱直至溃散纯粹是这家伙实力不济。
也是,一个刚刚上位的小鬼怎么能跟当初的沙拉曼德相提并论··索西特看似对沙卡利曼耶尔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不以为意,但心底委实愤恨不已,亏他还夸下海口说封印会困住撒旦叶一辈子。
结果别说堕天使的一辈子,连人类的半辈子都没过,他都不晓得水晶球是什么时候碎的,这个惹人厌的堕天使就在眼前招摇了··沙卡利曼耶尔挑眉,讽刺道:“这个时候地球的水蒸发的话就等不来可以回归的精灵王了。”
索西特怒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们精灵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上升到国际纠纷的争吵已经不是奥兰比亚阻止得了的了,他不着痕迹地脱离吵架范围,目光随着石桥一直延伸到对岸,清新幽香的自然空气是乡间的特色,可此刻却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纱,迷蒙了双眼。
奥兰比亚能感到心脏剧烈地跳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景物,那里并不属于会场的区域,应该尚未开发,所以不大会有人走动·当然,一切以平时为前提··突然,一声悲凉的叫喊穿透层层云霭,于空气中扩散,最终进入闻着的耳朵。
那是紫杉的声音,伴随着牵引自灵魂深处的情感,天之力量被释放到最大限度,一道足以令人类生畏的光芒掩盖了东边的日痕··奥兰比亚心口一窒,旋即一道七彩炫光汇集而成的强大白光自其背部涌现,瞬间形成一对巨大而美丽的洁白双翼。
索西特目瞪口呆地看着奥兰比亚从人类到天使的转变——或者说是一个具有肉体的天使,然后扇动着那对羡煞旁人的羽翼飞离地面,可就在离地的刹那,几团黑色火焰阻挡了他的去路。
奥兰比亚回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波澜不惊的脸上难辨喜怒,可他却感到自己怒火已经被对方点燃了··许久不曾用过的神威变得些许陌生,手握剑柄挥下那沉重的一剑,闪耀的光辉仿佛将要将整个空间劈开。
大天使的威力永远是其他天使难以企及的,可以奥兰比亚目前的状况连与对方势均力敌都做不到,沙卡利曼耶尔的闪避没费多大的力,可就在下一刻他的动作突然停顿·这一幕实在太像了,数万年前的利刃相交,他被他斩断羽翼,在日后很长的年岁里他只能栖身黑暗,直到撕碎的伤口为新生的黑翼所掩盖。
沙卡利曼耶尔,神语为“来自边境的光”,又称钻石之光,可被黑暗和孤独啃噬了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光是什么颜色··黑色火焰再次燃起,配合剑势向那道神圣的身影飞去。
索西特似被浇了桶冰水,天空战场开辟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身处新的大天使之战的现场了,他立即变成火之精灵王的模样,展开背后的火焰之翼,瞬间窜入空中,却发现一件令他心酸无比的事:他似乎插不进这对昔日双生子的对战当中……·天使的战役绚丽归绚丽,但震慑效果绝对打满分。
索西特几次想给沙卡利曼耶尔下黑手,可都被挡了回来,而挡他的却是奥兰比亚··不知过了多久,战事平息了,奥兰比亚仰面躺在岩石地上,狼狈至极,浅金色长发凌乱地散开,身上的衣服已无完好之处。
沙卡利曼耶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柄长剑重重地插在他的颈项边,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一抹死寂··“沙卡利曼耶尔,你又想杀了我吗”·自两人以全新的姿态相遇伊始,奥兰比亚第一次说出他的名字,竟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口吻。
星辰之力不断向外散逸,胸前的破洞狰狞地展现,蔽体的衣物已然消失·沙卡利曼耶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记忆里的身体没错,可是已经遍体鳞伤·他知道只要重复过去的动作,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然而,曾经可以毫不犹豫痛下杀手的他,如今已经做不到了·那个以加百列之名的束缚钳制着他的灵魂,让他离不开他··“加百列……”·一声低喃自唇边化开,似是置身于更久远的梦。
                       ·· ·☆、神之封咒· ·静穆中,他感到自身意识的形成,先是四肢,再是身体,最后他睁开眼睛,用那晶莹剔透的海蓝宝石般的双眸注视着诞生他的地方——一个如同无数个梦境交织而成有形世界。
仅仅是刹那间的事,他便知道了自己的来源··他的周围漂浮着七个灵体,同他一样的存在,只是尚未苏醒··小心地避开他们,他第一次展开自己的羽翼,当完美的能量聚合划动空气将他的身体带至空中,仿佛早就有了既定的目标,他娴熟地扇动翅膀飞向天空边际,冲破层层云霭,直至有无数天体运行的星际空间。
恰在此刻,一扇大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眼前,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青翠欲滴的绿茵世界··他犹豫片刻,便毅然飞入其中··这里与他诞生的地方没有相似之处,可是却令他自灵魂深处产生一种难以言状的亲切感。
“孩子,你来了·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自然成形吧·”·声音的主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明明只有三指的距离,却看不清来者的长相,或者说是因为围绕在那人周围的光太亮反而阻碍了视力。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远处的嬉笑声吸引了,他闻声看去,只见两个与他完全不同的生命体在丛林间嬉戏,他们身无寸缕,将自己完完全全融于自然··“这是我创造的生命,我称他们为男人和女人。”
他惊讶地看向来人,与生俱来的知识已经过滤出可靠地信息,没想到那位赋予他生命的存在居然会这里··果真是源自灵魂的牵引令他来到他的身边的吗·“这是哪里”他问出了心中所想。
“一个空间而已,存在于时间的夹缝中,这里的一切只能并且只会呈现最原始的状态,故天不下雨而五谷丰登·可一旦失了本质,‘伊甸’便不再是乐园。”
空间的主人道··嬉笑声渐渐近了,他看清了男人和女人的模样·男人长得很俊秀,女人则美得张扬,两人的发色均为深棕色,只是长短不同罢了。
“回去吧,你的同伴已经醒了·”·他懵懵懂懂地点头,展开巨大的白色羽翼,自来时的那扇门飞出去,待他再回头想将那片天地的景色印入脑海,却见大门逐渐关闭,渐渐隐没于无尽星空之中。
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每时每刻都上演着死亡与新生,拥有强大的力量,便可以同时看到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现象··他回到天界,果然他的同伴们已经苏醒,此刻正好奇地看着四个漂浮的灵体,而他原先待的地方也有一个,他知道那是他的双生天使。
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纵使有朋友们无微不至的关爱,可最亲近最重要的依然是自己的半身··突然,一股强烈的意识强行侵入了他的知觉神经系统,贯穿了他的精神体,他感到自己的知觉正一点点剥离,无论如何阻止也改变不了的局面令他十分懊恼。
最终原本独立的知觉神经系统如丝线般紧紧地维系在某个深远处,同时他感受到了天神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封咒··——不得探寻真理、不得思考更多、只需一味服从。
待一切结束后他反倒松了口气,仅仅是被抽离了知觉而已,这样的惩罚似乎比他想的轻多了·只是在他之后醒来的天使或许一开始就不会有知觉——天神不会犯两次相同的错误。
他看了眼令三名天使,他们也在看他,尔后相视一笑,气氛从拘谨变得轻松起来··不久——也许是很久,知觉的失去令他对时间的概念淡漠了不少——他眼前的灵体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蓝晶色的眼眸。
这对双生子第一次注视着彼此,自灵魂的羁绊将他们的生命联系在一起·他们互为彼此的半身,是一组紧密相连的程序组;他们可以互相影响,可以感知彼此的心境和存在。
双生,即为彼此依存··没有半身的天使即视为程序上的漏洞,最治本的处理方式便是删除··这些定义早在众天使们降生的那一刻起便已设定为程式的一部分,因而没人敢想象失去半身的后果。
天神在创造了八大天使后,又陆续创造了很多天使,可是他们大都是没有阶级的普通天使·在有阶级的天使当中最著名的莫过于朗诵天使撒拉弗,够拉风的名字指的却不是唯一的个体,而是一群。
撒拉弗是基本上在御座前驻扎的一群天使的称谓,不是他们的地位高过大天使,而是他们的职能如其名,仅仅给神唱赞美诗的··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神光笼罩下的天界井然有序地运作着,天神放手让大天使管理天界,却又时刻感知着天使们的变化,这在无形间令充满智慧的他们产生了无法宣泄的情绪。
人界的诞生或许成为了此类情绪的突破口··天使们自大天使口中得知人界是即将孕育新的生命品种的世界,可究竟从何时起,那里开始出现人类的呢·哪怕是四位君主级天使长都不敢窥视创造的秘密,更遑论其他天使。
是以这个新生的世界就这么在质疑声中迅速发展起来,直至不知名的原因导致精灵界与人界相撞,大量精灵因此枯萎而化为晶石,其中甚至包括了精灵中的王者··漫长的生命会让人觉得枯燥乏味,相爱的感觉也会因不知所谓的时间奔流而变质,即使追寻真相的道路通往无尽的黑暗,也无法改变想要摆脱现状的决心。
走马观花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双生天使间的交锋无疑抹杀了原有的世界观··当他满身血污地踩上大圣堂的石阶,心中的负面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却还得一步步走上去,带着那片淌着血的翅膀去见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惩罚,手刃自己的半身,却又不销毁已经恢复知觉的他··偌大的大圣堂里回荡着痛彻心扉的啜泣声,光洁的白色玉石地面上是他美丽的倒影,一如往昔的优雅迷人,却已不复过往的欢快与温柔。
                       ·· ·☆、天使之梦· ·当他得知他的双生天使并没有死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即使明知后果也要一探究竟。
最终他成功地令对方将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如同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他··曾经的一幕幕如快速电影般回放,奥兰比亚发现即使那些记忆伤透了他的心,他也依旧视若珍宝,仅仅是因为那些悲伤的记忆里有着他的存在。
冰凉的剑身横在颈项边,一双黑色眼睛注视着他,轻轻地叫出了他曾经的名字··不带仇恨,只是单纯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听见他说:“我曾发誓要让你尝尝我所受到的痛苦,可如今看到你这幅样子却无半分快意,这是为什么。”
天际一轮红日放射出柔和的光线,轻轻地落在两道身影上,如同铺散的金色帷幕,令其周围顿时黯然失色··突然几道落雷准确无误地劈向沙卡利曼耶尔,令奥兰比亚得以脱离他的钳制,重获自由的翅膀立刻带着主人飞向更高的天空。
躲过索西特暗算的堕天使连忙追上去,却被一脸得意的精灵王挡住去路··“撒旦叶,你的对手是我·”·沙卡利曼耶尔蹙眉,眼看着奥兰比亚飞离他的视线,内心的烦躁愈演愈烈。
头一次,索西特此刻的外表带给他的恼怒多过了震撼··对岸已恢复原状,奥兰比亚没有找到紫衫,倒是通过能量的余波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有些后悔跟沙卡利曼耶尔周旋太多时间了。
残留的能量正一点点消散,但始终有种力量似乎不受控制地向外散播··他思索片刻,便扇动羽翼朝另一个方向飞去··果然,在誓约之馆门口,夏孟霖抱着紫杉坐在石阶上打瞌睡,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相比之下紫杉的情况则不太好,力量释放过度,甚至连收回翅膀的力气都没剩下,真不知道夏孟霖是怎么把他扛回来的··一直守着两人的胧影既戒备又震惊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奥兰比亚,他从没想过居然有人跟他弟弟一样。
奥兰比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个处处被准则约束的世界里,触发“超自然”的概率究竟有多大紫杉无意间赋予了胧影获得拥有天之力量的羽翼,又在今天令其升华成高等灵,这种小概率事件的连续发生连奥兰比亚都不得不感叹。
恰在此时,一只可爱的黄金鼠出现在夏孟霖肩上,其本人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紫杉仍没醒心脏提到嗓子眼,第二眼见到奥兰比亚瞬间感动地只想流泪:“噢噢噢噢噢噢,奥兰比亚你终于来了,我明明拉着紫杉出来了,怎么他还在梦里啊啊啊啊啊啊”·不得不说夏孟霖的嗓门绝对不会让人怀疑他少根筋,只可惜紫杉现在不是普通睡眠,不然百分百被吵醒。
黄金鼠鄙夷道:“敢不敢再没出息点,天使的梦能进去一次已经不错了,我们只不过被他赶出来了而已·”·夏孟霖只觉得心脏又往上提了提,道:“我可是看着他跟我一起出来的。”
胧影蹙眉道:“所以最后你出来了,他又去了另一个地方”·黄金鼠一脸赞赏道:“到底是大人,比小孩子有脑子·”·夏孟霖被噎得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奥兰比亚已经恢复成人类的样子,笑着抱起紫杉,对夏孟霖道:“他应该在‘天使之梦’里,我会把他带回来的·”然后看着黄金鼠继续道,“谢谢你们找到他。”
被他这么一说,黄金鼠那金灿灿的身体上竟然多了种别的颜色··“誓约之馆”的门自动打开,待奥兰比亚走进去后又缓缓关上,逼得一人一魂只得干瞪眼。
所谓天使之梦,顾名思义,指的并非是梦境,而是一个虚无的空间,一个天使们用以治疗精神创伤的地方·数以万年前的星辰之战死伤无数,天使军团所剩无几,大天使们更是耗尽所有力量,最终在虚无的时间中慢慢疗伤。
奥兰比亚也曾在自己的天使之梦里徘徊,与其说是疗伤,不如说是逃避·现实中的痛苦不会在虚无中显现,亿万时空在那里也只是弹指一瞬,直至受到魔王召唤,才令他意识到那早已恢复的知觉。
轻轻地把紫杉放在床上,下一秒奥兰比亚便进入了对方的空间··虚无的空间里,紫杉似乎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以致奥兰比亚刚站稳便看到紫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随意地坐在床边,笑道:“嗨,紫杉,你似乎迷路了很久,把你的小朋友吓坏了·”·阳光透过窗户恰到好处地投射在奥兰比亚身上,看上去迷离又梦幻,紫杉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是你叫小夏去找噬梦者来找我的吗”·“不,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找到噬梦者进入拟梦世界找你了。”
奥兰比亚看着低头不语地紫杉道,“还不打算回来吗”·“什么”紫杉吃惊地看着奥兰比亚,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回到誓约之馆中了。
“你脱离了拟梦世界却进入了天使之梦·虽然是依准则行事,但既然连超自然的事都做了又为何不再自信一点呢”·“……超自然”·“脱离准则的行为,在人间难道不叫‘超自然’”奥兰比亚的声音本就很好听,此刻竟带了点调侃的味道,“上一次,你阴差阳错地令胧影得到一对迷失了归属的天使之翼;这一次,你宁可被恶灵结界吞噬也不愿释放神光顺便把他消灭。
怎么说呢,作为一部狗血的作品,最后总会以一个跳跃式的happy end来收尾·”·“所以那些恶俗的结局只会是作者和编剧的专利·”紫杉不得不跟着奥兰比亚的思路走。
“可惜它真的发生了·”·“咦”·“你的力量又一次脱离准则了哦,紫杉·”·奥兰比亚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微笑地看着呆住的紫杉,适时地下了剂猛料:“胧影已经不是恶灵了,你的力量使他升华成高等灵,所以他的翅膀是你给的,一对全新的羽翼。”
紫杉的表情依旧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奥兰比亚朝他伸手道:“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你哥哥和朋友都等急咯·”·紫杉伸出手,握住奥兰比亚的刹那,一道光以两只手为圆心向四周延展,铺天盖地,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 ·☆、渐渐浮现的真相· ·依旧是如同往常的一天··黎明即起,金色橡木林里仍旧静悄悄的,汉斯自从被同族带回去后就没再出现,自然那些蝙蝠也不可能回来继续倒挂。
橡树伸开□□的金色枝条,互相依偎,枝条交叉错杂,形成奇特的拥抱,在上方构成一个形似教堂拱道的穹窿··当晨曦中的亮光达到一定活跃值,太阳便喷薄而出,以她的方式照耀着这片孕育了无数生命的世界。
奥兰比亚没有马上睁开眼睛,他享受着这份沁入人心的温暖,也越来越依赖这种来自于自然界的暖意·有别于神光的威严与庄重,也不存在死气沉沉的错觉,纯粹是具有生命力的的璀璨光芒。
纵观五界,太古之光消失,天界之光陨落,惟有人界之光依然遍洒四方··奥兰比亚又眯了一会儿才睁开宝蓝色的眼睛,即使有着窗帘的阻挡也没能降低室内的能见度。
自花卉展回来已过一周,为了方便与兄长相处,紫杉已经搬出去,如今的“誓约之馆”只剩下房主和一个临时住户,气压略微低迷··这一星期看似短暂,却令奥兰比亚有种跨越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那天晚上索西特就回来了,没有打完架的得意,倒是与他身高不搭调的深沉·他从嘴里吐出一段音律,是精灵的语言,信息量挺大,但奥兰比亚很快就明白了··是说莉莉丝为了摆脱该隐的死缠烂打毅然跑去地狱,理所当然地必经魔界,结果很巧地跟魔王打了个照面,又很巧地魔王周围围了一圈妖精。
很彪悍地,莉莉丝以一张脸震倒了所有妖精··两个当事人很淡定,魔王朝她点点头,她报以高深莫测的微笑,然后砰地一声变成蝙蝠,大模大样地朝地狱墙飞去··妖精们尚未回神,该隐便一路杀了过来,一见到魔王,本就没平复过的情绪变得更暴躁了。
他指着魔王,英挺的眉毛半天没舒展开来,整个人被怒气熏得语无伦次··事后有妖精概括总结,魔王陛下跟莉莉丝,简直就是在奠定遗传学的基础··当然这个说话不动脑子的妖精后来被群殴了。
索西特在和沙卡利曼耶尔干了一架后神清气爽地回魔界,就被这则消息砸了个晕头转向,他搜刮了脑子里信息,愣是没有半点关于莉莉丝的·问杰伊斯也没下文,是以他才匆忙来找奥兰比亚——这个曾经最早醒来的天使。
奥兰比亚认真地看着索西特道:“你我来源一致,不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猜不到吧·”·索西特闭目想了一下,良久才结巴道:“难、难道,真、真是、是杰伊斯的、的、的……”·宾语部分始终没能憋出来,奥兰比亚绝望地别过头,为杰伊斯捏把汗。
“当初天神受命创造人类世界,当中却不包括人类,可不知何时人类就遍布人界了·”·索西特两手环胸,颇为严肃地思索着,尔后挣扎道:“我不知道,初代沙拉曼德留给我的记忆只有人类社会快得没章法发展速度。”
“……”奥兰比亚调整呼吸道,“既然天神和杰伊斯都没创造人类,你认为还有谁有创造的能力”·索西特终于醍醐灌顶了,睁大眼睛道:“□□神”·奥兰比亚松口气,总算开窍了。
“莉莉丝的确是□□神所创,而亚当和夏娃却是实实在在最早出现的人类,直到该隐弑弟血族界才堪堪形成,其中的先后顺序毋庸置疑·我以前就猜想莉莉丝会不会是□□神以自己的样貌创造出来的。”
索西特像是听到了一个冷笑话,眼睛越睁越大,哆嗦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奥兰比亚不甚在意道:“很久以前见过,当时亚当和莉莉丝应该被造出来没多久,□□神的样子没能看清。”
他看了眼月色悠然的夜空,复轻笑道,“之后我看到了御座上的那位,你说这份猜测是不是很具可信度”·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那个时候的加百列不能说,而全天界虽有与他同源的存在,却都不能与他站在同一个角度。
后来天界大门关闭,天使们或陷入沉睡或徘徊于虚无,纵使见了面加百列也不曾提及·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天神防他胜过任何一位天使,可叹他本就未存背叛的心··如今,莉莉丝这么个活证据摆在面前,说跟不说只是有无理论依据的区别而已。
索西特惊悚了半晌,咽了咽口水,道:“你太可怕了,这都能让你看见·”·奥兰比亚不置可否,目送索西特变成猫跳出他的视线··其实,他没有把话说全,或许精灵界的消失也与此有关。
花了点时间洗漱完毕,奥兰比亚打开笔记本查看工作记录,结果好看的眉毛越锁越紧·这段时间因私事误了公事,以致工作积压,本以为现在可以一鼓作气解决它们,却不想被人捷足先登了,而这个抢了他饭碗的还是匹不曾听说过的黑马。
驱魔师本就是个小众群体,多个新人有如巨石坠海,多了匹高调的黑马便如同燃了把燎原大火,轰轰烈烈地烧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哈德神父甚至发来一段问候视频,面带关切地问他有什么困难或许他可以来化解,全程他抱着黑猫端坐于镜头前,小曼的前爪不老实地贴在镜头上乱挠。
奥兰比亚默默地关掉电脑,无比庆幸工作还剩一件,算是所有积压的工作里最难啃的骨头··压下想会会这匹马的冲动,他套了件外套出门,上车一踩油门,黑色汽车随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驶出树林。
这根骨头位于本市的另一头,他得横跨整个市才能抵达,算上堵车的时间,开过去至少两个小时··沿路的风景接踵而至,从最初的青翠欲滴到高楼林立,交通渐渐变得拥堵,奥兰比亚才想起来他还没吃早饭。
市区的好处就是店特别多,随便一抬头就能看到两三家饮食店,而但凡开在学校附近的店向来都很赚钱··奥兰比亚付完钱拿着小票排在一群学生后面等蛋饼,不意外地看到马路对面一条长长的马醉木道后伫立着的学校,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入其中。
他记得夏孟霖就在这所高中就读,于是就更加留意往来的学生·不过直到老板热情地把蛋饼放在他手上,他也没看到那个标志性的刺猬头··奥兰比亚拿着蛋饼走进店内挑了个座位坐下,邻座的大叔突然不自在起来,整个人僵硬地坐着,机械化地啃着饼。
突然两杯豆浆上桌,对面来了位从头黑到尾的客人··大叔消化不良了,丢下还剩一口的蛋饼匆匆离去··黑发黑眼黑衣黑裤的客人手拿蛋饼,优雅地吃着,面无表情。
奥兰比亚的眼角跳了跳,这家伙是来砸场的吗·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要多愁苦就有多愁苦,来了这么一尊大神,先前冲着金发美人来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奥兰比亚发现沙卡利曼耶尔特意用长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可眼尖如他还是发现了其眼角的淤青·欲咬蛋饼的牙齿差点咬到舌头··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吸着豆浆的嘴有些松动,不禁送了点气进去,顿时液体里沉浮着大大小小的气泡。
沙卡利曼耶尔脸色一黑,但良好的涵养令他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奥兰比亚细细打量着他,揶揄道:“谁揍了你”·沙卡利曼耶尔的脸色更黑了,看着他恨恨地咬了口蛋饼。
奥兰比亚见好就收,专心吃早饭··一顿饭耗时二十分钟,店内冷清了二十分钟,待他们离开,老板就差烧高香了·                        ·· ·☆、番外:嘘唏往事1· ·米凯尔最近很忧郁。
自他们大天使诞生伊始,主神便一直在创造天使·有阶级的,没阶级的;插科的,打诨的;会真刀真枪的,只会插花的……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造不出来的。
直到一群只会唱赞美诗的天使在大圣堂一字排开,他老人家终于决定消停消停了··米凯尔百无聊赖地靠在自家宫殿的石柱上,耳边是千篇一律的诗歌大合唱,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就在天界的人口堪比宇宙中星辰数量的时候,主神便任命他为天使军统帅·既然能够称得上军团,那至少武力值是可圈可点的,不会辱没他天界最强战士的名号·可就是这么份殊荣,令他天天有气没地方撒,想打架也找不出理由。
这不想什么来什么,忧郁的源头来了··“米凯尔席下,路西华阁下说他正跟天使军切磋,问您是否有兴趣·”·被派来的小天使显然是路西华的粉,尽管站在他眼前的是君主级天使长之一,他的神情也只是恭敬有余热情不足。
米凯尔眯着眼打量着小天使,后者背脊一凉不禁一阵哆嗦,直到此刻方才想起他在统帅大人前面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对副统帅的崇拜··这正是米凯尔忧郁的原因··虽然他才是天使军统帅,但有脑子的都看得出来,他这个统帅当得很没地位,处处受到副统帅的打压。
米凯尔顺了顺气,悠悠吐出两个字:“我去·”·小天使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字面意思还是反语,是以大着胆子看了又看,米凯尔也很给面子地回看他,小天使的心提到嗓子眼,对米凯尔有了新的认识:不怒自威其实并非只是路西华的标签。
米凯尔去了,一路跟着小天使来到路西华的宫殿前,一群天使两两对打,路西华一剑抽飞一个天使··这家伙是切磋还是抽风·米凯尔扫了眼混乱的场面,简直没法想象一贯不喜欢热闹的路西华居然在宫殿门口摆擂台,还亲自上阵了。
似乎是注意到米凯尔的到来,路西华收了剑势,朝米凯尔挑了挑眉,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冬眠·”·米凯尔磨牙:“可惜天界没有冬天。”
路西华不置可否,却在下一刻毫无征兆地朝米凯尔挥去一剑,后者全凭本能地避开,并反手握住路西华的手臂,怒气全开:“路西华,你疯了吗”·周围一下子安静了,空气的流动也仿佛骤然停止,之前打得起劲的天使甚至还维持着打与被打的姿势。
“咦,怎么停了”·众天使闻声望去,只见加百列停在空中一脸遗憾地面朝下方,他的双生天使正慢悠悠地朝这边飞来··“喂,你们两个要打快打,打完了我好带加百列回去。”
路西华瞥了眼盘旋在半空的观众,对米凯尔道:“面对这么多天使,你还打算退缩吗”·米凯尔蹙眉,挑事的是他,怎么变成自己的问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总以为天使们不把你当统帅看,但你扪心自问又做过什么”路西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你以为你往他们面前一站就能得到所有威望了吗主神任命的天使军统帅可不是一尊摆设,如果你自认没这个能力,我不介意代劳。”
说了这么多,饶是米凯尔智商再低也能明白路西华的用意了,于是很配合地松手,迅速拔剑,正色道:“虽然你很多事,但我不会感谢你·”然后一剑劈下去。
“终于打起来了,能看路西华讨打真不容易·”加百列在空中不疾不徐地扇动着翅膀,一脸兴奋··沙卡利曼耶尔挑眉道:“要赌一下谁会嬴吗”·加百列笑道:“好啊,我赌米凯尔赢。”
沙卡利曼耶尔一愣,似乎没想到加百列也会有好玩的一面,随后佯装无奈道:“那我只好赌路西华赢了·”·加百列好笑道:“彩头是什么”·沙卡利曼耶尔想了下道:“我赢了你就搬来我宫殿。”
加百列的笑意更浓了:“要是我赢了呢”·沙卡利曼耶尔不假思索道:“我搬去你宫殿·”·加百列不禁笑出了声,眉眼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这次的赌局其实根本不存在输赢性,路西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米凯尔拼个你死我活,他只要激发出米凯尔的斗志就算任务完成,是以沙卡利曼耶尔可以理直气壮地住进加百列的宫殿里了。
虽说结果无须争议,可简简单单就败下阵来的话也太有损颜面了,所以路西华也打得很认真,因而这场架持续了很久,甚至都有天使看腻了转而聊天的··直到尘埃落定,路西华的宫殿门前俨然成了重灾区,连那两扇金碧辉煌的门也惨遭波及。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米凯尔总算开窍了··当他手持长剑抵住路西华的喉咙,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旋即便是如雷贯耳的欢呼声·这种声势他从未感受过,只知道身为天使长与生俱来的光辉引人尊崇,却不曾想这些也可以给他带来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把剑举过头顶,神之威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在其周围形成淡淡的金光,令其主人的形象更加神圣而高大··此刻,天使们才真正看清了天使军统帅的威严与实力,似神一般的力量不是浪得虚名,那是无可争议的天界最强战士。
拉斐尔自人群中走来,天使们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路,身着大礼服的他沐浴在这片圣光下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只听他柔声道:“格林莎的茶会即将举行,不知诸位肯不肯赏脸”·“那当然,正好打得口渴了。”
米凯尔马上把剑插入剑鞘,笑眯眯地看着拉斐尔,没心没肺的模样令路西华气结··加百列也把沙卡利曼耶尓拉下来表示赞同。·殊不知,拉斐尔这次友好的邀请日后将会为他的宫殿带来灾难性的破坏·                        ·· ·☆、番外:嘘唏往事2· ·众所周知,拉斐尔是天界的移动百科全书,只有你问不出来的,没有他答不上来的。
然而如此得天独厚的他也有不为人知的烦恼··主神在创造天使时非常注重力量分配,给了米凯尔蛮力,却没给他脑子;给了拉斐尔高智商,却让他在八大天使里处于战斗力的最末端。
此刻的拉斐尔正看着一地碎裂的茶具,面上淡定如常,实则内心在滴血·别看茶具小,却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新发明,茶壶分别和每个茶杯的空间向连,无论哪个杯子见底了都会自动满上。
如今这套茶具身碎,跟着碎的还有几把可怜的椅子,桌子缺了个角··以神威收拾垃圾实乃暴殄天物,但尤利耶儿操作起来却是驾轻就熟,显然做了不止一次了·他处理掉一批残渣道:“拉斐尔,身为你的双生天使,我不得不告诉你,其实你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拉斐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道:“什么错误”·尤利耶儿不紧不慢地处理掉最后的垃圾,满意地点点头,尔后才道:“第一,你一开始就不该告诉米凯尔茶具是用来喝茶的;第二,你不该选用易碎的材料做你的茶具。”
他拿起桌上一个普通杯子接着道,“就像这个杯具,玩着玩着就悲剧了·”只听“啪”的一声,杯子应声而碎··拉斐尔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尤利耶儿这么腹黑呢。
米凯尔不是第一次参加茶会,但凡路西华在场,格林莎宫殿必沦为战场··拉斐尔不止一次地想,要是自己的攻击力再上去一个档次,是不是就能避免米凯尔和路西华的过激行为了·设想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别说是他,就是尤利耶儿和卡麦尔联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要不要我在门口竖块牌子上面写满谜语,转移米凯尔的注意力,让他忘记进门·”·“你确定他不会揣着牌子杀进来求答案”··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尤利耶儿语塞,确实挺符合米凯尔的处事风格。
窗外两部战车依旧打得不可开交,不过仔细看就会发觉只有米凯尔一味地攻击,路西华仅仅是黑着脸防御,前者越打越兴奋,后者越来越阴沉·似乎从路西华以激将法促使米凯尔同他打了一场后,某一根筋的天使就迷上了打架,而且任何事都能拿来当动手的理由。
拉斐尔摩挲着桌沿,眉头微蹙,然后又展开,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看样子不用它不行了·”·尤利耶儿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忽然感到阵阵冷风嗖嗖而过。
过了几天,圣殿格林莎照旧聚集了不少天使,他们无不认为使用拉斐尔发明的茶具喝茶是一种享受,是以边喝边闲聊才会成为天界最受欢迎的活动··这次茶会来了几位新朋友,那些与人界一同降生的现象天使们。
他们一脸拘谨地看向优雅的大天使摆弄着精美的茶具,随后香气四溢,不一会儿便弥漫了整个空间··拉斐尔笑着将盛有水的茶具一一放到小天使们手中,看着他们迫不及待地喝光里面的液体,尔后又睁大漂亮的眼睛惊奇地发现水又自动流进来了。
卡麦尔喝了口花草茶,惬意道:“拉斐尔,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创造效率有多高,但你就不怕米凯尔和路西华再来砸场”·尤利耶儿瞥了他一眼道:“对于上次袖手旁观的人而言,实在没有说这话的立场。”
卡麦尔差点被茶水呛到,他干咳一声道:“上上次我劝架还被他们踢了,你怎么都不记得我的好·”·“我只看眼前·”尤利耶儿一脸理所当然。
“……”·加百列好笑道:“卡麦尔,我记得你上次说接到神的旨意驻守封印之境,这么快就守完了”·卡麦尔立刻堆起笑容看向加百列道:“当然是为了再多看看你美丽的身姿了。”
尤利耶儿的手一抖,杯子里的茶差点溅出来,淡淡道:“这个理由真动听·”·加百列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斗嘴的两人,转而看向门口的方向道:“他们来了。”
果不其然,天界唯二的战车争先恐后地一路跑进来,米凯尔一巴掌拍向路西华的面颊,口中嚷嚷道:“拉斐尔,快给我茶,今天我一定要比路西华先喝到”·仅此一句不难猜想他们上次打架的缘由,只可惜了拉斐尔那套易碎的茶具。
拉斐尔放下茶具无奈道:“我说两位,好歹今天注意下形象,有新伙伴在场,你们也不想教坏小朋友吧·”·两人住手了,才注意到有几张新面孔充满好奇地看着他们,大眼睛里眨巴着无限求知欲。
但他们要如此简单就买账也不会叫战车了·“那就更该给我了,喝完我就没意见了·”·“我的意见只会更大·”·“路西华,你给我闭嘴”·“你才给我闭嘴”·众:“……”·拉斐尔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到角落里,尤利耶儿看着他的动作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而一旁的卡麦尔则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劝架。
已经大打出手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拉斐尔摆出一台仪器,居中的平台上赫然是三维立体的米凯尔和路西华的缩小版·如今本尊在打架,缩小版也在打,众天使惊愕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更惊悚的还在后面··只见拉斐尔徒手拎起缩小版,朝窗口一抛,缩小版即刻消失,而本尊则在两声惊叫后莫名其妙地以两条完美的抛物线被甩出格林莎宫殿··周围一阵静默。
拉斐尔上前关窗,然后微微一笑:“好了,大家可以安心喝茶了·”·众天使齐齐咽了咽口水,尤利耶儿干笑道:“拉斐尔,你的发明真是越来越实用了。”
加百列也迅速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道:“这个发明叫什么”·拉斐尔满意地摸了摸了他的发明,笑眯眯地吐出七个字:“实体捕捉影像仪。”
众天使感到一阵寒意·                        ·· ·☆、番外:嘘唏往事3· ·卡麦尔拉着尤利耶儿匆匆来到广袤无垠的星辰空间,停留在人界的某个入口上方——也是日后被人类称作地球的蓝色星体之上,鸟瞰着这个堪堪形成的世界。
这位“战神”率军前往封印之境,旨在防止盘踞当地魔物骚扰人界,结果人界相安无事,他倒是被人类世界突然冒出的人弄得不断刷新世界观··要说主神降下一片混沌,从而创造了这片孕育新生命的世界,可他来了以后看到的却是一派绿意欣欣向荣,没人告诉他新生的生命会是个什么模样。
封印之境的魔物很不老实,比起暗无天日的黑暗之地,有光有温度的世界别说那些魔物,就连来自天界的他们也非常向往,可他们必须履行职责,长年累月驻守在黑暗世界的边境,除非那些魔物消失。
卡麦尔是位称职的天使,身为大天使之一,他有无数天使羡慕及崇拜的理由,神的宠爱也不下于其他同伴,他的存在无疑为受他带领的天使们指明了前进的道路··人界有自然之光,封印之境也有天使之光,是以以卡麦尔为首的天使们也是魔物们攻击的目标。
其实相较于去人界追杀魔物,卡麦尔更乐于魔物来骚扰他们,反正最后免不了一场搏斗,能剩下追猎物的时间也是不错的··倘若一直这样的话日子倒也不会太无聊,可突然冒出的人类令他措手不及。
本来人类世界出现人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横竖体现了对号入座的客观性,但查德希尔通过双生天使间的知觉感应给他传达了一个问题:“人类是什么时候诞生的”·这个问题砸得他分不清天上地下,敢情人类不是主神创造的·疑问一生成,他当即捂住了嘴巴,创造的秘密已经超出了他的访问权限,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杜绝人类成为魔物的口粮。
与人类的出现同步的是卡麦尔的内键程序,毫秒不差地就产生了“男人”和“女人”的概念,想来主神他老人家即使在某个时空的精神奔驰之余也不忘给他普及知识。
·他感动得想流泪··但——·“你已经擅离职守两次了,你确定神不会找你算账”尤利耶儿一脸不爽地看着卡麦尔,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着巨大而洁白的羽翼,恨不得直接扇在卡麦尔脸上。
“放心,我是安排好了才来的·”·“然后呢请我围观人类的生活现状”·“当然不是”卡麦尔激动道:“真不明白你这种说话噎死人的性格拉斐尔怎么受得了”·尤利耶儿不温不火道:“所以他最近老说我‘腹黑’。”
卡麦尔:“……”谁来给他科普一下·尤利耶儿言归正传道:“说多了是罪,我只能告诉你人类的出现在天体行星的运行规律范围内。”
人类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平衡,最直接的表现便是“弱肉强食”现象的产生,再则就是杀戮意识的形成——或许“动”的灵体散落于人世间也起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然而最抢眼莫过于由单一的人界而衍生出的平行时空,最让人心脏受不住的却是人类快得如走马观花般的降生率·譬如,卡麦尔第一天看到人类始祖两两抱团劳动,过了一个月,待他斗完了魔物回过神一瞧,惊得他咽了咽口水——人们正齐心协力地建造巴别塔;又譬如,他明知道巴别塔再高也高不过两界的隔阂,结果第二天他就看到主神降下的愤怒——世界平行了,语言多样化了。
“大凡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尤利耶儿见怪不怪道:“就像这颗球体,你能确定两次看到的都是同一颗吗”·卡麦尔被问得木愣愣的,半晌才结巴道:“难、难道、不是吗”·尤利耶儿点头道:“当然是的。”
卡麦尔又一愣,尔后怒道:“你耍我”·尤利耶儿翻了个白眼,道:“人界的规律就是如此,处于比我们快得多的时间洪流当中,而他们也绝不可能凭自身意志感知我们的存在。”
卡麦尔陷入沉思,虽然他也找不出有何问题,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像那起人界最早的凶杀案,他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恰在此时,一阵强烈的撞击声充斥了这片浩瀚星辰,数道强光自某一点发散,将整个空间的背景颜色统统漂白。
空间震荡愈演愈烈,地元素是所有大天使中最先感受到宇宙变化的,好在这次碰撞并未打乱整个星体构架··强光过后,卡麦尔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一团混沌散逸在人界周围:“地震”·尤利耶儿扶额道:“你见过宇宙地震”·卡麦尔理直气壮道:“那片混沌难道不是地震后的余灰”·尤利耶儿:“……”·空间震荡持续了数个天界年,在此期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与天界同时形成的精灵界居然跟人界撞车了,还被吞了。
这件事原是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大天使们聚集在格林莎,从人界的矮平房聊到摩天大楼,一路引申到地基不稳容易倒塌的问题,最终扯到几个天界年前的那次大碰撞··“拉斐尔,精灵界消失了的话,那些精灵都搬去人界了吗”玛西亚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趴在格林莎的茶几上,一脸好奇地看向他的学术天使。
“不,他们移居魔界了·”拉斐尔微笑着对玛西亚道··“为什么”·“因为只有有着‘永恒的存在’之称的魔界君王杰克·沙利西斯陛下所统御的魔界才能令他们不会因生命力枯竭而化作晶石。”
语毕,却注意到玛西亚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拉斐尔吓了一跳,“玛西亚,你怎么了”·玛西亚嗅了嗅鼻子,语带哭腔道:“他们好可怜哦。”
拉斐尔莞尔,正要说什么,突然从茶几底下传来懒洋洋的声音:“笨蛋玛西亚,这是精灵的生存规律,没了一方世界的仰仗任何生命都很难为继·”·玛西亚惊得哇哇大叫道:“贝利尔,你怎么在茶几底下”·贝利尔探出脑袋:“睡觉,利卫旦太吵了。”
拉斐尔揉着额头无奈道:“贝利尔,格林莎的房间有很多·”·贝利尔立刻笑眯眯地凑到拉斐尔跟前道:“因为我想跟拉斐尔席下在一起嘛”顿了顿又道,“我刚刚说得对不对”·拉斐尔哭笑不得:“虽不尽然,但也八九不离十。”
贝利尔得意地冲玛西亚挑了挑眉,直接后果便是玛西亚挂着忘记揩干的眼泪回到自家宫殿被其双生天使撞见,后者提着剑杀气腾腾地找贝利尔算账,结果演变成以赛亚和利卫旦的挥剑大乱斗。
                       ·· ·☆、番外:嘘唏往事4· ·不知从何时起这片黑暗中出现了光,又不知为何在这冰封的地方会有一道落寞的身影。
金银双色的长发了无生气地垂落,蓝晶色的双眸空洞地望向前方的一片墨色·背部的伤口不再流血,却依然狰狞,仅剩的一片羽翼也不复往日那般充满生机··他就这么坐着,一直以来没有换过姿势,也没有挪动过地方,一动不动地坐着,忍受着孤独的煎熬,以及黑暗的啃噬。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无数日夜交织成岁月,往事如洪流席卷了他最后的情感,曾经的一幕幕接踵而至,却又在下一刻堙没于无尽的黑暗。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大圣堂,辉煌的外表下难掩其单调乏味,他不止一次冒出过这个念头,但他的双生天使总是笑着安慰道:“沙卡利曼耶尔,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天界一直都是如此的。”
可他知道他并非对自己要求高,而是对天界现状的不满而已,他厌倦了这种千年如一日的生活·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向任何人表露心迹,因为没有人可以理解他。
直到人界诞生,他即便在天界都能听到那声声飘渺的呼唤,对于听多了朗诵天使毫无新意的赞美诗的他而言无疑是一剂猛料,在他静如止水的生命里拨起阵阵涟漪··他不顾同伴们的劝阻,开始时常往来于人界,在那里他发现了正步入死亡的火之精灵王,那样惊心动魄的美,如同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驱散了周围的枯燥。
终于,事态的发展超越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禁锢知觉的程序一旦破坏,他势必为此付出代价,可无论怎样也改变不了他爱上她的事实··就这样带着恢复知觉的身体回到天界,他的双生天使正在等他,身上的衣服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件,仿佛由无数星辰编制而成,星光璀璨,将加百列的完美尽皆展露。
较之以往,他肯定不会吝啬形容词来赞美他,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过去所为皆为无用之举··加百列用他那海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晶亮的瞳孔里流露出的担忧太明显了,他敢打赌,加百列已经知道了,双生天使间的感知毋庸置疑。
尽管如此,加百列依然笑着对他道:“你怎么了人界还好吗”·他无声地点点头,然后突然上前抱住了眼前的人。
以前他不会做的事如今可以一次做到位,尤其是当他想到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同那位精灵王如此亲近,他就更加想拥抱加百列,以此来排遣心中的苦闷··出乎意料地,加百列似乎并不排斥这种行为,还很配合地任他脱下那件点缀了星月华光的长袍。
他疯狂地亲吻着加百列,修长的手指拂过对方的金色长发,柔顺的发丝自指尖滑过,道不尽旖旎与风情·流连于加百列完美的身体,他的手在他细致的胸膛上轻抚着,忘我地享受着。
天使没有知觉却依然有情爱,但仅止步于形影不离的设定,神决不允许超越这种情况的事发生··他清楚神必然会销毁他,天界的秩序从其诞生起便是如此,不会改变也不容挑衅。
只是他没想到加百列不仅毁了他刚刚产生爱恋,还义无反顾地向他挥来致命的一剑·他知道那是主神的命令,主神命加百列销毁他,销毁他这个恢复了知觉的瑕疵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使密码)彼岸情缠+番外 by 黑色平衡(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