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密码)彼岸情缠+番外 by 黑色平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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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密码)彼岸情缠+番外 by 黑色平衡(3)
·他愤怒地朝加百列挥下一剑,在其美丽的脸庞及胸膛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洒在他脸上,又缓缓往下淌,直至融入滚烫的火红熔岩里··狰狞的伤口依然掩盖不了神之力的光华,加百列抽出自己的佩剑,冷冷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半身,旋即毫不留情地挥下。
君主级天使长的力量自不必说,加百列的一剑斩断了彼此的信任,更是抹杀了过往的一切·他恨加百列,恨他的双生天使,为了得到神的宠爱不惜背叛他··“加百列,神的宠爱就能让你连双生的我都不要了吗”·他如是质问他,得来的却是更加凌厉的攻势。
火红滚烫的熔岩喷薄而出,早已分不清是血液还是岩浆,顿时天地间仿佛只有一种颜色··最终,他被他斩断羽翼,背部的剧痛令他第一次尝到死亡的滋味,仅剩的单翼无法掌握平衡,他惟有不甘地从天界边境急速坠落。
沙卡利曼耶尔,神语为“来自边境的光”,又因天界边境的钻石谷而被美誉为“钻石之光”,他是连神都赞誉的作品,却又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遭到抹杀。
从没有想过双生天使也会反目,也会刀剑相向,而他更想不到,加百列会不留情面地置他于死地··也许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并没有死,带着一身的伤坠落于无尽黑暗,刺骨的严寒侵袭着他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充斥了所有的知觉神经,神智却越来越清晰。
他发誓他不会放过加百列,他要让他的半身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睁开眼睛,回忆也到这里戛然而止,作为天使的他死于加百列的剑下,他终于摆脱了束缚他的天界,不用对着所谓的神表现出虚假的敬意。
长发轻盈地披散于背,金银双色已为黑色取代,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黑暗的色泽,脸部的线条更为锐利,新生的黑翼仿佛能够毁灭一切··他的变化太大了,哪怕是他自己也没有马上适应。
如今的他太适合黑暗了,简直就像是对过往的讽刺——他本为天界的光,却堕落得如此干脆··美丽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恨意,惟有依然俊丽的容颜有着过去的痕迹,美得令人窒息。
展开那对黑白分明的羽翼飞向唯一的出口,身后的钻石之光汇集成栩栩如生的幻影,好似本人亲临,褶褶生辉,如同沐浴在圣神的天光之下·                        ·· ·☆、番外:嘘唏往事5· ·天界自形成至今只发生过两件大事。
一件是卡麦尔率领天使军前往封印之境,当时数以万计的天使前去送行,场面不可谓不壮观,就连天使军统帅也不胜唏嘘:“天使军成立以来终于派上用场了,可喜可贺。”
但若是从上往下看,成批的小天使扎堆往人群里挤还是挺混乱的··另一件则是大君加百列与其双生天使的对战了,当时的情况如何鲜有人知晓,神张开的屏障保护了天使们免受波及也妨碍了他们视野,惟有能够感知彼此的大天使才知道□□。
然而尽管如此,加百列和沙卡利曼耶尔的那一站无疑打破了天界固有的平衡,双生或许会在某一天变为双刃··大天使们禁止其他天使谈论此事,但仍旧止不住好奇心驱使下的各种八卦。
从那之后,加百列便自虐式地将自己关在宫殿里,路西华曾靠拳头硬闯入他设下的禁制,可两人的对话究竟为何却无从知晓,因为彼时的局势已经到了让人无暇顾及这种小事的时候了。
加百列从自闭中走出的那天,全天界为之欢呼,米凯尔带头提议在格林莎举办茶会:“拉斐尔又发明了套新茶具,可以自动加热的·”·拉斐尔面色一僵,似被说到了痛处:“你也知道是茶具,不是武器。”
加百列勉强笑道:“怎么了”·拉斐尔无奈道:“被这两个活的□□当手榴弹了·”·米凯尔不乐道:“明明是路西华先动手的。”
“但他没动茶具”拉斐尔似乎已预见又一次腥风血雨的画面了··“十分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想我大概没这个时间了。”
加百列道,“神刚刚下达了命令·”·米凯尔紧张道:“他又想叫你干什么”·加百列微微一笑,道:“只是去趟人界而已,也许可以称为撒播神迹。”
米凯尔还要说什么,却被拉斐尔打断:“那么吾友,祝你一路顺风·”·加百列笑道:“谢谢,我会的·”然后展开羽翼,伴随着一道水蓝色的光,天界的神之力便凭空消失了。
直至看不到加百列的身影,米凯尔才回神:“你、你就这么让加百列走了”·拉斐尔理所当然道:“你以为他真的走出阴影了吗现在只有让他忙起来才能令他没空去想那些伤心的事。”
末了又补充道,“神总算办了件实事·”·加百列刚到人界的时候并未收到主神的指示,是以便先去了趟封印之境,那个与人界重叠的黑暗世界,即便是他也只是从内键程序里获取的相关知识中有所了解,真的到了那里才明白所谓黑暗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神之威光笼罩下的天界永远是一片光明,尽管神威可以令光暂时消失,呈现出黑夜的假象,但终究不是纯粹的黑暗··入口处,卡麦尔似乎早早便站在那里,微笑着朝加百列挥手:“嗨,吾友,真高兴你来看我。”
加百列忍俊不禁:“你的人类腔学得不错·”·卡麦尔激动道:“你才人类腔,你全身上下都是人类腔”·加百列:“……”·人类到底是个怎样的种群,彪悍到可以感染天使,加百列很好奇。
端看卡麦尔的气色倒是不比在天界差,精神状态却是跳脱了不少··加百列此行的任务对人类而言具有跨时代的意义,人类文明发展至今一直遵循着主神的意志,但一个世界的运行难免会出现差错,就像天使也不乏瑕疵品的出现。
为了稳定秩序,主神多次派言传天使以使者的身份降临人世,以告知和预言的方式警示着后人·而大天使被指派出去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占了这些份额的大天使统共就两位。
有趣的是,当他们说出类似“神下达了命令”的话后,除了几个高阶级天使能保持淡定外,其他天使无不露出羡慕又仰慕的表情·加百列是很矜持地一笑而过,米凯尔则是打了鸡血似的杀去人界并扬言要保护加百列,结果飞错空间节点去了另一个时空……·“加百列,你要拖到米凯尔出现。”
加百列无语地意会着主神临时给的命令,一边在波斯人崇敬的目光下同恶魔战斗①,一边放水·如果没听错的话他老人家的声音里带了点尴尬,但若是解决恶魔怎么不就近找卡麦尔,反倒要大老远从天界带援军·相对于天使那慢得不把日子当日子过的时间流速,米凯尔确实来得很及时,但对人类而言,他足足过了二十一天才有如救世主般现身于战场,现场一阵欢呼雀跃。
也就说在波斯人眼中,他同恶魔大战二十一天势均力敌,直到米凯尔金光闪闪地从天而降,场面才出现压倒性地转机··事后拉斐尔总结道:“这恐怕是人类信仰和宣传力度的矛盾所致,正义天使和奇迹天使相互配合,既体现了恶魔的难缠又可以将神的形象无限扩大。”
卡麦尔郁闷道:“哪有舍近求远的道理·”·拉斐尔看着他,义正辞严道:“你的称号容易混淆视听·”·卡麦尔:“……”·拉斐尔的珍藏里有一样是可以通过神威观察人界的发明,是以两大天使在人界的行为都以实况转播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前。
米凯尔的任务完全符合他的性格,三下五除二完事,不给人类投给他火热崇拜的眼神的机会,舞动翅膀转身找加百列去了··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加百列的模样倒真是让人赏心悦目,仿佛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从未发生过,他们看到的仍旧是那位优雅美丽的大君天使。
立于夺目的天使之光中,展开巨大而洁白的羽翼,圣神到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仅仅是传达神的旨意,官方性质的话语都能令人产生聆听美妙音律的错觉··加百列告诉一位阿比亚的传教士,他那不能生育的妻子将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只是当事人却因质疑神的无所不能而变成哑巴,直到这一切得到证实方能开口说话··在人界待了六个月,加百列又出现在一位处女面前,向她宣告了圣子将因她而生。
人类历史变迁的迅速自有其客观的运作,也有主观的推动,短短六个月其实足够发生很多事,至少在这六个月里,天界已不复往日的宁静··路西华堕天了··加百列甫一回到天界便听闻了此事,他去米凯尔的宫殿,后者正消沉地趴在窗台上。
“加百列,我明白你的心情了·”米凯尔道·他没有回头,一双晶蓝色的眼睛没有神采,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远处·“所以,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加百列点点头不作言语,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米凯尔也将不得不面对此生最残酷的选择··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①相关内容参考自《但以理书》,表示没看懂= =如理解错误请54,我懒得改了orz;其下两件事参考自《路加福音》。
                       ·· ·☆、爱哭鬼· ·两小时车程在堵车和音乐声中度过,两个人坐得跟标准人形模特似的,开车的开车,看风景的看风景,说好听点是安全驾驶,实则尴尬到了极点。
奥兰比亚琢磨着找点话题,他很想知道对方脸上那块乌青究竟是谁的手笔,却见后视镜上那张欠多还少的脸后住嘴了·是以他打开广播,顿时车内气氛明显缓和··最终在忐忑声中奥兰比亚踩下刹车,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忐忑不定,邻座的人几乎在车停下的同时下了车。
此时恰逢乌云压顶,黑压压一片排得颇为整齐··委托人两手负背在门前做来回往复运动,眉头紧蹙神色严肃,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又继续走来走去。
这是一家废弃多年的养老院,年前被收购欲改建成农家乐·本来是件挺不错的事,多了个娱乐项目逢年过节的游客也会增多,便能带动周边的消费水平,结果生生被几个鬼给吓走了数家住户。
说起来这家养老院也颇有意思,早年其实是孤儿院,随着孩子一个个离开,被送来的孩子却逐年减少,而当地的年轻人又不甘于龟缩一隅,日子一长老龄化成了必然趋势。
发展到后来老年人一个个住进去,不知不觉便成了养老院··以上都是好几年前的旧事,不提也罢·眼下这栋老式洋房积了厚厚一层灰,里里外外都昭示了“欲拆不拆必占地盘”的意味,新主人便顺应民意:拆·决定下达,正待行动时却出了状况——新主人的老婆被房子里的鬼吓得流产了。
要说一个好端端的孕妇不在家里躺着搞胎教,却偏偏跑来工地凑热闹,倒也是个人才·然此人才于众目睽睽之下一惊一乍后倒地流血,起初还被几个民工认定为产前忧郁,但等到自己被吓得哭爹喊娘后才意识到不是中邪,是真的撞鬼了。
老婆流产工人罢工,这新主人兼老板当得很窝囊,遂挨个检查了房子的每个角落·一个小时后跌跌冲冲地跑出来,无神论的他决定投靠一个宗教,七天里逛遍了寺庙教堂,无果。
最后在一个朋友口中得知驱魔师这类人物,于是在对方的帮助下联系上了奥兰比亚··委托人四十来岁,却长了副油光水滑的好皮囊,只是一圈啤酒肚令其形象大打折扣。
甫一见到奥兰比亚他先是一愣,再是激动地握住驱魔师的手,哽咽道:“你终于来了,我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没做过天理不容的事,这一屋子鬼找谁不好干嘛非要找上我。”
他满脸愁容,却还不忘在奥兰比亚手上揩点油,才揩了两下,就感到周身寒气上涌,眼角撇去一看,被鬼吓破的胆再次受到重创··奥兰比亚淡定地抽出手,看了眼杀气逼人的沙卡利曼耶尔,再看看跟施了定身术似的委托人,觉得此事有点玄妙,该不会被打傻了·委托人迅速讲了下屋里的情况,然后脚底抹油,飞快地溜进车里,指挥着司机赶紧离开。
车轮滚动扬起一片尘土,天际闪烁,老天爷适时地砸下第一道雷··是时候避雨了··以鬼屋为避雨场所,也惟有以此为业的人才会异想天开·此时,两个异想天开的人正踩在养老院其中一个房间的实木地板上,看着一个鬼魂咧着嘴笑得阴森,朝他们递来一团黑烟。
奥兰比亚从容地将手附上去,黑烟在攀上他指尖的刹那便消失殆尽,露出一块发了霉的面包··少了黑烟的作为媒介,面包自鬼魂手里掉落,如同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敲击着积满灰尘的地板。
鬼魂脸色一变,眼眶变得赤红,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跑开了··奥兰比亚一僵,他居然把鬼惹哭了·“你剥夺了它拿面包的权利,所以它哭了。”
沙卡利曼耶尔捡起面包,向上抛了抛,顿时霉菌纷纷飘落··奥兰比亚嘴角一抽,脑子里却在想,鬼要见了他都哭以后岂不会省很多事·当然,设想总不大切实际。
通常狼嚎会引来成群结队的狼,鬼哭到不至于引来成群结队的鬼,却能带来八个人类··没错,是人类,不过都被黑烟侵蚀,呈半死不活状··半死不活的人类一个个朝他们扑来,放倒一个还有七个。
既然是活人,奥兰比亚自然不能下死手,只能硬挡,而他们此刻没有痛觉,更是扑得卖力,俨然成了死循环··沙卡利曼耶尔不耐烦了,人类于他本就八竿子打不着边,死一个跟全死光只是量的问题,哪来什么不杀生的道理,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朝人脖子和胸口发力。
奥兰比亚就怕他阴暗思想作祟来这一手,直接丢了个人直击他面门,后者一声闷哼后退两步,怒火烧至天灵盖··见状,奥兰比亚忙道:“这里正需要你除暴安良。”
一句话浇灭了愤怒天使的火气,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奥兰比亚道:“我最想除的倒是那只吸血鬼·”·奥兰比亚愕然道:“我以为你们只是喜欢打架,没想到积怨这么深。”
沙卡利曼耶尔戏谑道:“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投保人,难道还该活着”·奥兰比亚默然,他被自己的守护天使攻击的时候谁来给他支付赔偿看来下次得找路西华好好谈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忘了身在何处,被晾在一边的鬼魂反倒不哭了,厉声道:“我要他们做我的朋友”显然这句话是说给那八个人类听的。
这八个人类都是成年人,有两个还戴了安全帽,想来是这批民工里最倒霉的两个··如今八个成年人对着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鬼唯命是从,这副光景实在让人无法适应。
难不成它生前是孤儿院的孤儿·再反观这八个人,要说唯一的共性,恐怕就是相仿的年龄了,说得直接点,就如奥兰比亚这般年纪·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些人还很有组织性和纪律性,基本上听从其中一个的命令——或者说只听从他的命令,至于那个鬼魂反倒不具备什么威慑力。
正因为有着核心人物,八个人的动作很整齐,清一色朝沙卡利曼耶尔攻击··奥兰比亚看着这个诡异的战局,或者说看着这八个人里面的老大,后者也注意到了他,但很快就把注意力收了回去。
尽管只是短短一瞥,但这种熟悉的感觉他不会搞错··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屋内映得一片惨白··奥兰比亚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眉头越锁越紧,避开其他七人的攻势,直接抛出六颗水晶珠子钳制住他的行动。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受到珠子的影响,青年的反应更加激烈了,不停地试图冲破结界,释放的黑烟染黑了他的双手,其他七人纷纷避之不及··“他的灵魂已经被吞噬了。”
只需一眼,沙卡利曼耶尔便已得出结论,然后就靠在墙上跟大爷似的道,“我的地狱业火里也有这种黑色物质,随便来两下就能全部摆平,要试试吗”·奥兰比亚顶着一头的青筋道:“你已经试了很多遍了。”
说完便不再管他,又扔出一把珠子将余下七人逼至墙边,混乱的局面一下子得到控制··俗话说,常在河边走不可能不湿鞋,当了那么多年的鬼,总会碰到个不怕鬼的。
奥兰比亚看向它,往前一步,它后退一步;再往前,它再后退;再往前,它哭着穿墙了··“……”·“你又把它吓哭了·”·“你突然变得好说话让我很不适应。”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接着往下打”·“你脑子里除了打架还装了什么”·“目前还没想出别的可以消磨时间的方式。”
奥兰比亚叹气,扫了眼一屋子鬼哭狼嚎的人,果断道:“你看着他们,一个都不许少·”·沙卡利曼耶尔一愣,道:“你去哪里”·奥兰比亚朝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他,淡淡道:“哄孩子。”
沙卡利曼耶尔:“……”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 ·☆、少年鸣泣的声音· ·屋外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时而划过的闪电打亮了昏暗的空间,凉风透过残破的玻璃吹入废弃的建筑,摩擦出不同寻常的声音。
走廊里越来越暗,仿佛每走一步就会多一层黑色水印,可明明可以看到尽头的窗户··奥兰比亚缓缓朝着走廊尽头移动脚步,看着唯一的窗,却始终无法与之拉近距离,他渐渐加快了步伐。
断断续续的垂泣声突然跃入耳际,他闻声来到半掩着门的房间前,轻轻推开,眼前的景象令他睁大了眼睛··分明是雷电交加的时候,他却看到了阳光明媚的画面。
干净整洁的环境、洁白的墙面、堆满玩具的地板,全然不复应有的颓败之色··十个小孩子不分彼此,欢快地嬉戏,如同真正的一家人··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或者说针对这幅画面的季节变了。
从生机盎然的春天到烈日炎炎的夏天,再来是秋天和冬天,就着么轮回了四次,孩子们渐渐长大·直到第五次的春天,画面变了,十个孩子变成了九个·之后每换一次季节孩子的数量都会减少一个,终于在第七次春天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一个褪去了青涩的少年。
也许孤独寂寞并不能给予很好的诠释,当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去,被留下的人是守望尘世还是回归尘土,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次痛苦的选择··所以当场景再度切换,奥兰比亚看到的是仰面躺在地上的少年,手里握着玩具枪,仿佛玩累而沉沉睡去,期待着下一刻的苏醒。
然而画面却一直定格在这里,久久没有动静··“原来如此,自杀者的灵魂无法离开死去的地方·”·奥兰比亚低声道,同时缓缓步入房间,停止的画面仿佛受到撞击顷刻间崩溃,房间恢复成本来的模样。
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奥兰比亚低头,竟是之前画面里出现的玩具枪,尽管它已经破旧不堪,但外形还是很好辨认的··随意地扫视了下周围,似是没发现有何异样,便打算往回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迅速从口袋里抓了把水晶珠子扔向角落,一声惨叫后,少年的灵魂狼狈地跪趴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每个灵魂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但这并不能成为留恋尘世报复他人的筹码。
大卫星的亮度对付普通魔物都绰绰有余,何况一个灵魂,可奥兰比亚却迟迟没有动手,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少年的灵魂可以控制已经魔化了的人类,而且这个人类还很特殊。
虽然加诸在身上的力量很强,但灵魂似乎看得出来对方心有顾虑,于是讥笑道:“如果忘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不如做我朋友吧·”·奥兰比亚沉默半晌道:“你很想要朋友”·“当然,一个人太孤单了。”
它拔高嗓音道,“我本来有九个朋友,他们明明答应我会回来找我,可最后谁也没来,所以我就决定把他们找回来陪我”·“你确定那些人就是你要找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朋友陪我就行了,我不想再一个人待在冰冷的房间里。”
“如果有个地方四季如一,你想去吗”·“那里有朋友吗”·“有,只要心中有这个信念。”
“你以为我会信吗”·少年冷笑一声,开始毫无顾忌地与大卫之盾对抗,截然相反的力量激烈地冲撞着,仿佛要将这颤动的空间撕碎,奥兰比亚不得不加大付诸于大卫星的力量,如此一来倒是令它有消失的迹象。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它哭喊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不过想要朋友,他们都背叛我,我只是想要朋友而已啊”·奥兰比亚道:“他们没有背叛你,当年这家孤儿院因为没有收入不得不将余下的孩子送走,至于你可能是还没来得及。”
它睁大眼睛怔忪道:“骗人”·“是真的·”奥兰比亚点头道,“当时的记录还在,名单上确实有十个孩子的名字,可最后只送走了九个。”
它渐渐冷静下来,低着头喃喃道:“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也许已经来了·”·奥兰比亚突然想起困在另一个房间的青年,手上的力道不禁有些松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若非心中执念,缘何会放弃重生的希望无数次的轮回转世,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精神冲击,却在即将成功的刹那功亏一篑·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哪怕是将来,都会有数不清的人选择放弃,只因为有些事有些人太沉重了。
突然,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的一声爆炸,尔后一个面目全非的魔物横冲直撞地滚进来··居然是那名青年的灵魂,不过由于被黑烟吞噬,此刻已经彻底魔化了··不多时,沙卡利曼耶尔黑着脸站在门口,陈述了一个事实:“它逃出来了。”
奥兰比亚挑眉,逃出结界不稀奇,稀奇的是它是怎么逃出堕天使的耳目的·他道:“其他人呢”·“都睡了·”·“……”真暴力。
一道强光发自于大卫星,奥兰比亚不由自主地倾注于所有力量,却见魔物紧紧地抱住少年,轻声道:“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要说之前那番话是基于职业道德特地去调查过,那么此刻的场景则是他驱了二十多年魔遇上的头一遭。
寻寻觅觅无数载,终究还是找到了当初那份情,哪怕为此万劫不复··一魂一魔在六芒星的范围内渐渐趋于无形,其实即使现在没有外力它们也不会停留在这个世上了。
魔物将头转向奥兰比亚,眼神浑浊却坚定,它的嘴巴开合了几下便露出了笑意,明明十分狰狞,但又很温馨··灵魂发出的悲鸣越来越弱,魔物抱着它的双臂更紧了。
又是一道闪电撕裂长空,惨白一片,一串闷雷过后,酝酿了许久的雨水终于如同开了闸似的倾泻下来,顺着房檐落下千万条瀑布·雨点连成线,像极了少年留下的最后的泪。
雷声阵阵雨声淅沥,仿佛冲刷着世间的尘埃··屋内归于平静,废弃的住宅更显萧索,惟有点点星光渐渐消逝··沙卡利曼耶尔惊讶地看着正在消失的星辰之光,即使堕落多年也不会忘记,那是只有天使陨落才会有的星辰碎片。
星辰之战后,无数天使降生为人,他们为了学习,也为了重新驾驭本来的力量·于是,一直以来便没有知觉的他们不得不经历人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妒恨悔,这些情绪可以毁掉一个人,也可以令天使走向末路。
·奥兰比亚闭上眼睛,表情平静看不出变化,直到光芒褪去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蓝色瞳孔里印入的只有陈旧的家具摆设··他早就知道,真正能回归的天使其实只有寥寥无几,只是在这种小概率的问题里会不会有他的份额呢。
见他迟迟没反应,沙卡利曼耶尔有些不悦道:“你在想什么”·“没什么·”奥兰比亚看向他道,“走吧·”·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或许永远无法找到永恒的安宁和源源不断的幸福体验,这才是复灵中的天使们必须面对的难题,破而后立谁都懂,但真的做起来又岂会是四个字这么简单。
                       ·· ·☆、天上来客· ·阵雨很快便停了,重新出现的太阳于天空边际投射的光芒温暖如往昔,将雨后的地面晕染成谈谈的金黄色。
几天后奥兰比亚收到面锦旗,八个烫金楷书大字很是招摇:尽职尽责,为民除害··索西特捧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笑得毫无形象,脸都抽筋了··奥兰比亚也抽筋了,委托人上门感谢的碰到过不少,有的还直接送钱——这个当然都退回去了,但登门放炮竹送锦旗的还是头一次。
“誓约之馆”从他来的那天起就被汉斯倒腾得成了鬼屋的代名词,除了夏孟霖偶尔会来看看紫杉,平时连个走过路过的人都没有,可这一次却破天荒地聚集了不少人。
“真是太谢谢你了,奥先生,要是早点认识你我老婆就不会吓得流产了·”委托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握住驱魔师的双手,用力上下摆动,啤酒肚也跟着颤抖着。
奥兰比亚被“奥先生”三个字冻出一身鸡皮疙瘩,不留情面地把手抽出来,面上保持着良好的涵养,微笑道:“你能把其他受害人送进医院,我替他们谢谢你。”
“哪里哪里,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说着从司机手上拿过锦旗送到奥兰比亚面前道,“我听朋友说驱魔师都是义务劳动,本想直接给你钱,但又觉得太俗,所以就做了这面锦旗,同时我也把你的事迹发布到微博了,想必不用多久你的名字一定家喻户晓。”
奥兰比亚的笑容越发僵硬,耳边的炮竹声噼里啪啦作响,橡树叶子纷纷震落··在信息传送迅猛发展的年代,再鸡毛蒜皮的事都会有点击量,何况这条微博是附带了照片的。
地狱的wifi网络还不完善,覆盖范围仅限黑都,费用高且网速差,用户评论称“形同虚设”··玛门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几乎天天遭到舆论抨击,要求退费,声势大到被搬上了七君例会的议案当中。
此时路西华外围的六张椅子只坐了五个人,连沙卡利曼耶尔都准点到了,当事人却迟迟没有出现,让人不怀疑他携款潜逃都难··别西卜啃了口鸡腿道:“我看那家伙肯定自认没脸见人所以溜了。”
路西华瞥了他一眼,缓缓道:“那么直接开始第二个提案,关于玉食园脏乱差的整——”话未完便被别西卜截下,只见他慌忙收起鸡腿,强自镇定道:“我认为办任何事都要有条理,讲究个顺序,抓重点。”
“玉食园”顾名思义就是美食街,开张不过几个月就独揽了地狱八成以上的餐饮业,也给环境治理带来各种问题·地狱没有交通业,不存在汽车尾气,而反观别西卜这个超级吃货,走到哪席卷到哪,不允许在舌尖上造成浪费,可却因乱丢垃圾造成空气污染,实在是相当蛋疼的理由。
他们刚来的时候,魔王给他们贯彻的理念就是西部必须能住人,但对于这些非人类,能住人的前提不就是吸到鼻子里的气味是正常的么··鉴于食物的吸引力不及网络的普及力度,整治玉食园的问题就摆在了第二位。
别西卜倒是想着尽量拖延第一议案的时间,因而对玛门缺席有些戚戚然,生怕路西华一怒之下直接把矛头指向他,所以故意挑拨,结果似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阿斯蒙蒂斯皮笑肉不笑道:“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解决问题才是上策。”
别西卜怒道:“故意打乱计划才是最愚蠢的想法”·阿斯蒙蒂斯火上浇油:“所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相信殿下的判断力。”
别西卜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反驳,被利卫旦的一声惊叫堵回去,他大怒:“你吼什么吼小心我拔光你的毛”·利卫旦不理他,对路西华道:“第一议案可以取消了,网速好像提升了,还不止一点点。”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利卫旦举起手机挣扎道,“我刷出了这个,就在刚刚转发量突破了五位数·”·众人只扫了一眼就幸灾乐祸地看向沙卡利曼耶尔,后者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屏幕上某个金发美人的侧身照,下面的评论颇为整齐。
一时间会议室静得出奇,呼吸的声音清晰可闻,似乎都在期待沙卡利曼耶尔有所作为,可直到玛门破窗飞入他都没动静··“老大,我成功了网速上去了70%还不止,你赶紧去给我洗白”·随着玻璃碎裂,玛门已降落在路西华面前。
事业的成功冲昏了他的头脑,忘了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可以将过抵功的,只听路西华淡淡道:“正好,这个月的收益用来换窗·”·玛门怔住了,脖子跟上了发条似的艰难地向后转,看到呈人字形缺口的落地窗,整张脸惨白惨白。
路西华干咳一声,成功拉回众人注意力,遂满意道:“开会·”·别西卜一个激灵,耷拉着脑袋面对现实,一副就义的表情··比起奥兰比亚红透微博半边天的事给地狱制造了八卦材料,索西特则直接把他的锦旗带回魔界当笑话。
“陛下,你都不知道,加百列的的脸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还以为他火烧眉毛都不会眨眼,没想到也会破功·”·红底金字的锦旗被索西特□□得皱巴巴,却依然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我说要拿来给你看的时候他的脸是铁青的,哈哈,我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太好玩了·”·索西特举起锦旗在杰伊斯面前晃来晃去,一脸得瑟样··妖精们有些迷茫地看着锦旗上的字——语言不通到哪都是问题。
杰伊斯淡笑道:“既然他不同意你还拿过来岂不是跟抢没什么分别·”·索西特撇嘴道:“切,他最后说了句随便就甩门走了,我就当他同意了。”
杰伊斯哑然,伸手拿过锦旗朗声读出了这八个字,引得妖精们恍然大悟的同时各个捂嘴偷笑,甚至脑补了加百列不挂绶带挂锦旗的模样··恰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在重力作用下直直地砸在索西特身上。
在一瞬间的惊讶后,杰伊斯蹙眉道:“你怎么这么狼狈”·良久,来人才闷声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没见过恢复知觉的天使么·”·杰伊斯斟酌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浑身是伤。”
又过了半晌,索西特的嗓门亮起来:“臭天使,快给我下去重死了”·天使慢条斯理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诺丽特斯湖畔微风轻拂,吹起了他的金色长发。
他看向魔王眉头紧蹙的脸,低笑道:“我请求政治庇护,魔王陛下·”                        ·· ·☆、寒霜背后的炽炎(上)· ·魔界自形成至今一直任其自然发展,虽不至于保持刚开始的原始状态,但山林环绕花红柳绿这种雅俗并存的生态环境还是令魔王本人相当满意的——除了西部,是以路西华的雷厉风行才会令他刮目相看。
身为西部的继任、地狱的主人,路西华相信,要是杰伊斯一个不满意收回治权那也不是没可能,因此在地狱的建设之路上他很重视环境建设··七君例会一年只举行一次,每次都要开他个一天一夜,不是会议内容有多充分,而是有一半的时间是用来等人的。
路西华有个鸡肋的强迫症:人没到齐他开不下去;而作为对生命没有个实在概念的人群而言,拖沓现象在地狱屡见不鲜,能拖则拖是这些不负责任的地狱公民的行为准则。
于是,在强迫症和拖延症的双重主导下,会议的前半部分往往是等待入场的节奏··这次也不例外,原定于上午的会议直接拖到下午,好不容易人到齐了,才把玉食园脏乱差的解决方案敲定,别西卜摆着一副感时悲秋的惨淡表情准备申诉,表示三天时间太短至少得给他三周,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一声猛烈的爆破音——睡了一天的贝利尔终于被吵醒了。
随后路西华的女恶魔管家敲了两下门,用事不关己的口吻道:“路西华殿下,米凯尔席下把您的寝室炸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路西华的嘴角抽了抽,忍了半晌才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众人强忍着笑意,腿脚不听使唤地挪向窗边,只见一团蘑菇云从寝室的窗口溢出,久久未能飘散·然后是十来个天使鱼贯而出,在空中打群架,米凯尔和哈尼雅也在里头。
阿斯蒙蒂斯大惊,立刻扇动骨翼飞出去并喊道:“哈尼,我来了”·众人汗颜··路西华黑着脸看向老神在在喝着茶的沙卡利曼耶尔道:“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不迟到的吧。”
沙卡利曼耶尔放下杯子道:“当然不会·今天一大早我就把米凯尔向加百列订的货给他送来了,我都被自己的称职感动了·”·天上十几个天使外加一恶魔打得起劲,地上的建筑岌岌可危。
路西华的脸色又黑了一层,朝着一群看热闹的下属不温不火道:“房子塌了你们就去搬砖·”下一秒,众人争先恐后地参战··尽管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沙卡利曼耶尔脸上仍有淡淡乌青印,看到这路西华的心情有所缓解,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又把他的火气往上提了提。
“我之前有向加百列提议过,能不能把拉杰尔都改造成米凯尔那样暴躁·”沙卡利曼耶尔又往杯子里倒了点水··路西华皮笑肉不笑道:“他倒是听你话。”
沙卡利曼耶尔淡淡道:“他拒绝了,他说他没兴趣改造活的·”·路西华一愣:“那他们是怎么回事”·沙卡利曼耶尔看了眼混乱的战况,又喝了口水,意有所指道:“这大概就是印随现象。”
路西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一连咳了好几下,待缓过气来发现架打完了,天上也太平了,一群人有序地把拉杰尔抬回原处··“生物常识不是这么乱套的。”
“你理解了就好·”·“恕难理解·”·“真遗憾·”·……·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抬着杠,浑然不觉一天就这么荒废了,而突然感受到的力量令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的天边。
路西华微微蹙眉道:“似乎来客人了·”·沙卡利曼耶尔以指尖敲击着桌面,冷笑道:“看来他还没死心·”·不用指明路西华也知道对方指的是谁,何止是没死心,在他觉得威胁没解除前恐怕都见不得别人好过。
“不过有一点我很在意·”路西华喝口水道,“集合了四大天使长的力量真的能够对抗主神我可不认为□□神会留下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东西。”
沙卡利曼耶尔点头道:“有道理·”·路西华正色道:“那他做这些又为了什么呢”·沙卡利曼耶尔不作声,半晌才用了然的神情道:“也许他真变态了。”
“……”你怎么不说自己变态路西华心道·他远远地看着米凯尔再次展翅朝着地狱墙的方向飞去,哈尼雅紧随其后,阿斯蒙蒂斯规规矩矩地与后者保持一臂的距离,非但自己不敢逾矩也妨碍其他人超速。
“我们也去看看,不能再向上次那样被动了·”·路西华起身飞出破碎的落地窗,沙卡利曼耶尔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才出发··当他们来到诺丽特斯湖畔,大老远便能看到目标周围已聚集了不少人,而当事人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看着面带怒容的玛门,眼里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降落后恰好听到玛门说的后半句:“……以赛亚,你早晚会变得跟我一样·”·以赛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冲上去就要跟玛门打起来,幸好被米凯尔和哈尼雅拉开。
怒火没地方发泄,以赛亚的脸涨得通红却碍于不得不给大天使面子·米凯尔不知在玛门耳边低语了什么,后者怔忪片刻便松开紧握的拳头,一把甩开米凯尔的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一时间周围静得出奇,甚至连以赛亚都没了争辩的心情··妖精们乐得天使和堕天使打架,是以对突然安静下来的情况颇为失望,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悻悻而去。
索西特大大咧咧地问出了问题关键:“喂,天使,你跟玛门有过节”·以赛亚瞥了眼索西特,把目光定格在米凯尔和哈尼雅身上,避重就轻道:“我只是很倒霉地处在他过去的立场上而已。”
索西特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以赛亚,嘴巴大到可以塞进他自己的拳头··玛门的过去在魔界不是秘密,尽管作为流言蜚语版本不一且时而在暗地里被人提及,但却无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因为不论版本如何,最终结论都一样,他都被认为是踩着其双生天使的碎片而上位的地狱魔君·                        ·· ·☆、寒霜背后的炽炎(下)· ·以赛亚空降魔界寻求魔王庇护跟当年克拉丽蒙干的事如出一辙,这难免不令人生疑,但要说他的初衷跟她一样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好在他也没吝啬原委,只是这个理由实在使人唏嘘不已··玛门当初在星辰之战对其双生天使挥剑相向于星辰空间,最后把对方剁了,难不成以赛亚也打算向玛西亚拔剑·想当初主神创造了十个现象天使,一路走来五成的存活率,其中堕落率过半。
玛门从来不说,他其实很羡慕贝利尔和利卫旦,即使堕天了依旧在一起,而不是像他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半身的灵体在自己面前消散,化为一阵炫光,仿佛是自凛冽寒风中化开的冰霜。
寒之天使的冷漠在天界是出了名的,人如其名,即使身边有着炎之天使也难以牵动他的情绪·所以战场上的玛门发挥了全力,他想撕下对方冷淡漠然的面具,然而这一幼稚的想法终究铸成了大错。
那次冲突之后玛门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论谁都没能把他弄出来,最后却是米凯尔对着其寝室的窗户砸出一个洞,凉凉地说了句:“与其玩自闭,不如直接行动。”
结果效果好到他头也不回地飞出地狱··路西华狐疑道:“你究竟叫他去行动什么”·米凯尔转身瞥了他一眼道:“每个人的行动力都不同,我怎么知道他要行动什么。”
然后也飞走了··沙卡利曼耶尔轻飘飘地说:“你真不讨喜·”说完不等路西华算账也走了··贝利尔和利卫旦你看我我看你,前者当即立断拉着后者越飞越远,利卫旦欣喜道:“你要跟我私奔”·贝利尔淡定道:“找拉斐尔。”
利卫旦怒道:“干嘛又去找那老头子天使”·贝利尔突然回头冲他笑道:“因为我喜欢·”·利卫旦的小心肝瞬间融化,老老实实地被拖走。
一下子走掉五个,路西华的面子有些挂不住,面色不善地看向哈尼雅,后者一个激灵干笑道:“我去看看拉杰尔·”便朝路西华的宫殿飞,顺带拉上阿斯蒙蒂斯充当挡箭牌。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路西华就算再不待见哈尼雅也不好出言赶人,何况当中还横插了个米凯尔,是以这口气只能一憋再憋··魔界和地狱横生了不少事,最太平的莫过于不知窗外事的人界了。
为了祝贺紫杉搬家,夏孟霖和奥兰比亚带着礼物前去庆祝·那是建于一座小山丘上,据说有着七十年房龄的小房子,但水电煤一应俱全,离“誓约之馆”也比较近。
奥兰比亚和夏孟霖直到晚上才离开,沿着山路下行,意外地遇上一名相向而行的路人·由远及近,借由路灯,来人的长相也渐渐清晰起来··那是有着一头亚麻色头发的外国男子,朗目疏眉,俊逸挺拔,如果忽略其苍白的肤色,会是人人追捧的明星级人物。
奥兰比亚突然对夏孟霖道:“小夏,你先回去,我有点事·”·夏孟霖一怔,疑惑地看向奥兰比亚,后者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神经粗如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如今的他已经知晓奥兰比亚身份的特殊性,他这个平凡的高中生还是掐灭八卦的小火苗为妙··男子看着夏孟霖跟奥兰比亚道了声别后就匆忙下山,不禁好笑道:“席下,我又不会吃了他,支开他做什么。”
奥兰比亚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只听他不确定道:“你……重生了不对,你明明已经……”·男子笑着点头:“我明明已经死了。
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奥兰比亚抿唇不语,见识过诸如胧影这类超自然的例子,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男子是否也是特例··男子接着道:“如果我说我最后没死成,你会不会觉得高兴席下。”
“你说什么”奥兰比亚猛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活着”·“算是吧,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男子张开嘴,露出两个尖尖的獠牙和血红的舌尖·光是这两样已足以说明一切,奥兰比亚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我不用再像其他复灵中的天使那样不断轮回,而天使之光也不会再属于我了,从今往后我只能是血族。”
少了重生带来的压抑,如此获得新生或许不能算是一件憾事··奥兰比亚叹气,依旧有些可惜·他曾在星辰之战的战场上收集了无数星辰碎片,由于它们的不完整他只得将程序重新改写,以致后来降生为人的天使都不再具有过去的特性。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在这些毫无章法的碎片当中竟然能分离出一组完整的,而这组完整的星辰碎片聚集后的灵体在复灵过程中自然要比其他天使容易得多·可是命运弄人,这名天使依旧无法回归,而是将永远徘徊于尘世间。
两人并肩回到“誓约之馆”,就在奥兰比亚开门之际男子却道:“席下,我就不进去了,搞不好我会被追杀的·”同时给了对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奥兰比亚嘴角一抽:“你居然跟他一个家族·”·男子点头道:“嗯,这种事没得选择,唯一欣慰的是我是五代,地位不算太差·”·何止不算太差,已经算高等血族了。
奥兰比亚摆摆手,指着前方一片橡木林道:“那你随便选棵挂着吧·”于是便不客气地关门,没留下一句安慰的话··男子看着棵棵卖相挺拔,在黑夜下形同经脉的树木,老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翌日清晨,玛门降落于“誓约之馆”前,面对紧闭的门他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吼,可一个音节刚脱口便住嘴了,他愣愣地看着背靠于树干上的身影·物换星移今非昔比,纵使是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他也能一眼认出他。
“亚列”·“好久不见,玛门·不过,如今的我已经不适合叫这个名字了·”·玛门颤抖地握住男子的双臂,激动道:“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还活着……”·男子低笑道:“是啊,只要我还活着,哪怕如今的我是依附于托瑞多家的血族,我还是我。”
仅一瞬间,玛门的脸惨白如纸··他本想说,不会再给你挡在我面前的机会··可是,数万年世事变迁,不知不觉沦为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他还有说这句话的资格么                        ·· ·☆、黑马驾到· ·炎与寒是对很奇葩的双生子,在其他天使彼此表现出同胞爱的时候,他们却过着互不相干的日子。
玛门还算是比较主动的,一有什么趣事都会想到跟对方分享,可时间长了谁都会对冷淡的人有抵触,亚列的性格总能令玛门失去耐心··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玛门的堕天看似是受到黑帝散播的黑暗元素的影响,可但凡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再见到亚列而已。
后者会出现在星辰之战的战场上是他意想不到的,别说现象天使不属于天使军,就他们身为没有实战经验的新生天使而言,主神也不可能让他们上战场··最后,玛门如愿撕下了亚列冷漠的面具,也令自己后悔了一辈子。
加百列收集星辰碎片引导陨落的天使重生,这件事玛门略有耳闻,但只要一想到重生的天使可能不再具备过去的情感他就没勇气去向加百列求证··后来米凯尔告诉他,亚列重生了,他却退缩了。
经历了绝望再面对希望,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原谅他··米凯尔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要么直击中心思想,要么直接偏离跑道,而他跟玛门说的恰恰正中了问题关键·与其玩自闭不如直接行动,过错可以弥补,一旦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事实证明,亚列没有计较过去的事,但是玛门却觉得他失去的反而更多,他不光撕掉了对方冷漠的外表,还斩断了彼此的羁绊··待他们走后,奥兰比亚才出门,径自走向黑色轿车。
没在裤袋里摸到车钥匙,他下意识地开门,只见“誓约之馆”的临时住户正靠在副驾驶座上假寐,钥匙被扔在驾驶座上··“……”真是世风日下,堕天使都改行了。
沙卡利曼耶尔闭着眼随口道:“工作”·奥兰比亚启动发动机,道:“去证券交易所·”·之后再无言语,一路上只有车内广播放着时下流行歌曲,过往的车流如穿隙而过的时光,历历在目,却又过眼云烟。
假寐的人眼睛睁开一条缝,奥兰比亚专注于驾驶并未发觉,认真恬静的模样落在沙卡利曼耶尔眼里仿佛回到了从前,与记忆中那道美丽的身影重叠··当他从一个无形的发光体成长为有形的生命,第一次睁开双眸看见那张美如白玉的脸庞时,他就爱上了他。
他知道那双海蓝宝石般眼睛的拥有者是他未来的半身,彼此间有着生命的联系··沙卡利曼耶尔不否认他爱过加百列,发自内心地爱过,他的美丽、他的强大,都是他爱他的理由,可是过于单调的生活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加百列太过规行矩步,完美得就像天界的形象代言人,与沙卡利曼耶尔所追求的恰恰相反·他的见解想法常常被加百列一笑置之,久而久之他便看不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了,以致发展到后来所谓的情爱为恨意取代,两场战争换来全新的相处模式,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奥兰比亚道:“今天似乎取不了钱了·”·沙卡利曼耶尔看向前方,交易所大门紧闭,暂停营业的牌子微微晃动·他古怪地看着奥兰比亚,狐疑道:“你确定不是来这里驱魔”他敢肯定魔物就在里头。
奥兰比亚嘴角抽了抽:“难道我就不能做些普通人该做的事”·沙卡利曼耶尔放直椅背,尔后道:“只是感到好奇,有魔物在的地方居然没你的份。”
这什么逻辑·奥兰比亚刚要下车,突然跑来一名保安硬把他往车里推,嘴里不住地哆嗦:“快、快进去,离开这里”顿了顿,复又激动道,“啊你是那、那个微博驱魔师”·网络的传播力度真是令人生畏,微博效应穿透了社会各个阶层。
托保安的福,奥兰比亚想起了那段他不想直视的历史,纵使他对这种新兴的交流分享平台不感冒,也不妨碍他人对获取新信息的渴望··保安一步一哆嗦地带着奥兰比亚来到交易所后门,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里面已经有驱魔师了,行长请来的。
话说驱魔师长得都跟你一样好看么,那摸样连我这个男人见了都很难淡定……”最后几个字在触及到沙卡利曼耶尔的眼神后自觉消音,然后咽了咽唾沫乖乖消失。
甫一进去便能感到室内充斥着魔物的气息,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还有带着玩耍性质的戏谑声:“哈哈,丑八怪,来呀来呀,我在这里·”·沙卡利曼耶尔的脸色一沉,展开翅膀就朝着声源飞去,不多时拎着利卫旦的衬衫领角飞回来,后面还跟着紧张兮兮的贝利尔,见到奥兰比亚后红着脸结巴道:“加、加百列席下。”
奥兰比亚一怔,突然看向一侧,金色的天使之光由远及近,浸染了每个角落,避之不及的魔物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拉斐尔一向爱穿大礼服,此刻却穿着与时俱进的白色休闲装,一如既往的美丽优雅,却令看的人有些不习惯。
“吾友加百列,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真是意外之喜,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拉斐尔笑道:“我以为你很快会来找我,毕竟我抢了你很多生意。”
奥拉比亚眨了眨眼,恍然道:“原来你就是那匹黑马”·贝利尔急忙道:“拉斐尔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给加百列席下一个惊喜。”
·利卫旦挑拨道:“拉斐尔就是故意的,天使之光对付魔物分分钟搞……唔唔”最后一个字被拉斐尔堵住。
拉斐尔看着奥兰比亚,尴尬道:“能让你称作黑马真不好意思·”·奥兰比亚黑线:“可我没觉得你不好意思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吾友。”
拉斐尔把利卫旦塞给贝利尔,道,“你们先回去,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喝下午茶·”·贝利尔点点头,拉着利卫旦迅速撤离,走前还不忘对拉斐尔道别,利卫旦炸毛了:“贝利尔,我才是你的双生天使,你怎么可以说变节就变节”·众:“……”·魔物的叫声已经停止,躲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它的敌人,眼里的仇恨似是要吞噬一切。
奥兰比亚惊愕道:“你的天使之光过期了”·拉斐尔一个趔趄:“时过境迁,你的舌头似乎有毒发的迹象·”·奥兰比亚好笑道:“要不然怎么解释,它可是一点损伤都没有哦。”
拉斐尔耸肩:“我一路追了它好几个平行世界,好不容易靠结界把它堵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结果功亏一篑,因为突然开了个缺口·”·这下轮到奥兰比亚尴尬了,所谓缺口不正是那扇后门么。
                       ·· ·☆、倒霉的精灵王递补者· ·能令拉斐尔追着跑了几个平行世界的魔物自然不容小觑——忽略某天使没有翅膀带来的不便,奥兰比亚看了眼其空无一物的背部,选择沉默。
魔物看着连根毛都没少,但好歹一直在被拉斐尔追,体力跟不上脑力,只得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在天使之光的约束下不敢有其他动作··奥兰比亚想了下道:“天光固然能增加光感效果,但你难道真的只是视觉系的”·拉斐尔黑线:“我倒真希望它能满足我对视觉的渴望。”
语毕,他朝魔物溅了点血·顷刻间,血液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融入魔物体内,而原本虚弱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量,使其得以站立起来··奥兰比亚以评价的口吻道:“仔细看,它比一般的魔物好看多了。”
拉斐尔扶额:“你的关注点错得很离谱·”·“我也这么认为·”奥兰比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转而对沙卡利曼耶尔道,“你觉得呢”·拉斐尔一愣,这才把视线转向沙卡利曼耶尔,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些不易察觉的情绪。
早在沙卡利曼耶尔面色不善地拎走利卫旦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方才不予理会只是单纯地视而不见,此刻站在奥兰比亚身边乍一看就像回到从前··沙卡利曼耶尔看了眼奥兰比亚,又看向拉斐尔,最后目光落在魔物上,淡淡道:“滴血认亲。”
“噗”一声轻笑打破无声的对峙,奥兰比亚揩掉眼角的泪痕,指着魔物道:“我该怎么称呼它”·拉斐尔气结,不再理会这两人,一门心思对付魔物。
奥兰比亚默默地退往角落,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专心围观··拉斐尔滴血显然不可能是为了认亲,奥兰比亚大致也能猜到原委,但有时候离答案越近反而越不敢承认——人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的生物。
四大元素中的风具有治愈的力量,虽然它无法治疗本身,却可以令万物重获生机,这点恰与水相反··天使之光下的魔物不是没有损伤,而是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恢复,一块块黑色物质自体表脱落,露出原本银白色的毛发。
即使是沙卡利曼耶尔也不免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不再挣扎的魔物,当身上的黑色物质全部去除的刹那,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光团自其体内缓缓溢出,柔和地就像唯有天界才有的神圣之光。
拉斐尔将光团引到他手上,小心地走到奥兰比亚面前,在四道惊讶地目光下,光迅速融入后者体内··“这是……”奥兰比亚能感到熟悉的力量在起作用,尽管杯水车薪,却是真的在尽力补充散逸的星辰之力。
“就是你自己的力量,吾友·”拉斐尔道,“神之力瓦解却非消弭,它一直存在于这个物质世界当中·”·奥兰比亚微笑道:“所以你才一直追它”·拉斐尔白了他一眼:“你都嘲笑我滴血认亲了,就别告诉我你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沙卡利曼耶尔倒是很不客气地把拉斐尔的成果拎了起来,没错还是用拎的·毛色稀有,摸着也挺顺,如果没有斑驳血迹的话倒也算是只不错的宠物,但……·“这条营养不良的狗会是风之精灵王的递补者”·沙卡利曼耶尔显然被现实震到了,元素精灵王的递补者分量轻就算了,还沦为魔物他狐疑地看了眼拉斐尔,再看回手里的狗,冷笑道:“风元素果然弱不禁风。”
拉斐尔:“……”·奥兰比亚忍着笑把狗从沙卡利曼耶尔手里抱过来放在拉斐尔怀里:“幸好只是晕过去了·”这笑容就像在说,你兄弟没事,你的血很管用。
拉斐尔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人,任凭他满肚子墨水也找不出话来损回去,只得咬碎牙齿往肚里咽··因为是所长私下里找来的驱魔师,所以尽管关了三天门也没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倒是若他老人家知道赶魔物来的却是驱魔师本人,会不会气出个好歹·一行人坐上奥兰比亚的车,拉斐尔报出一串地址,黑色轿车便在保安崇拜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不把它交给杰伊斯吗”奥兰比亚从后视镜看到拉斐尔一副怀抱宠物的模样,差点踩错油门··拉斐尔边摸毛边担忧道:“我比较在意它怎么会魔化。”
沙卡利曼耶尔嗤笑道:“答案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了,却又不敢正视,天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拉斐尔终于淡定不了了,反唇相讥道:“我也没见你干过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沙卡利曼耶尔张嘴准备继续口舌之争,被奥兰比亚一个急刹车堵了嘴巴,还倒霉地磕到了舌尖··奥兰比亚瞥了眼旁边,平静道:“要吵到后面去吵。”
·舌头的肉虽是活肉,好起来快痛起来也要命,沙卡利曼耶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嘴巴里正激烈地挣扎着,恨不得含块冰··五分钟后,他面无表情道:“我真怀疑天界的那位闲得想找事做,前几天以赛亚半死不活地投奔魔界,今天风之精灵王的后补变身魔物……你们敢说两者没半点关系”·尽管知道天界的形势大不如前,但真从旁人嘴里得到确认又是另一回事,耳闻以赛亚逃离天界比亲眼目睹精灵魔化更令人难以接受。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奥兰比亚蹙眉道:“拉斐尔,你确实该去魔界,我想杰伊斯肯定有办法恢复你的双翼·”·拉斐尔不以为意道:“确实,去魔界比我一个人胡乱猜测要简单直白得多,不过既然是我自己舍弃的东西就不该再借助外力,相信如果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找到它们。”
奥兰比亚并不赞同他的想法,但也不会左右他的决定·同为过来人,他多少能明白拉斐尔当初自卸双翼的心情,就像他不也曾飞蛾扑火么··大约过了三刻钟,拉斐尔愉悦地带着两位客人进入一幢公寓的电梯,又带着他们进入门牌号为303的房间内。
一路上注目礼无数,其本人似乎习以为常,以一副踩着红地毯的标准行走姿势,从容地进屋关门··奥兰比亚很想问,住得这么招摇真的没问题·拉斐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这里房租便宜,要知道市区什么都贵。”
这是相当拉家常的话语,但为什么从拉斐尔嘴里说出来就那么违和·奥兰比亚看看未经装修摆放着简单家具的房子,再看看他身上的品牌休闲装,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是装穷还是真拮据。
不过要说这里最突兀的,那就非一组组精美绝伦的茶具莫属了,即便是如今人界的艺术大师设计出一批又一批的艺术品,也休想撼动一只杯子的地位,当然前提是人类知道有这种只应天上有的杯子。
先一步回来的贝利尔和利卫旦早早便将茶具茶水准备好,只等拉斐尔他们回来便可开始期待已久的下午茶··奥兰比亚看着茶几上多出来的三只杯子,问道:“你有客人”·拉斐尔端起茶杯细细地闻了闻从中飘出的香味,笑道:“是朋友,差不多快回来了。”
奥兰比亚一愣,旋即笑着喝了口香气四溢的茶,口中顿时弥漫了清新的花香,那种久违的感觉也席卷了全身,哪怕许多年后都不曾淡忘的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 ·☆、星辰之光自心中泯灭· ·有一点沙卡利曼耶尔猜得很对,拉杰尔作为天神的先遣部队竟出乎意料地没有心机,或者说他们对世事一窍不通,被修理得差点生活无法自理后居然对醒后第一眼见到的米凯尔颇具依赖性,更让米凯尔感慨的是,他们终于不面瘫了。
比起以赛亚这种有阶级的天使,拉杰尔其实知道得并不多,但有一点很值得深思,就是天神确实软禁了莉莉丝··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当年该隐找遍三界都未能发现莉莉丝的踪影,可如此一来新的问题也产生了,天神此举意欲何为·根据奥兰比亚所言,莉莉丝应该跟天神长得很像,他老人家天天看着自己的脸难道不腻吗·米凯尔对着镜子反复看了看自己的脸,确定看多了容易视觉疲劳,于是更加肯定天神不是为了莉莉丝的脸才软禁她的。
哈尼雅一时没坐稳,看了眼米凯尔认真严肃的表情,稳定了下心神道:“如果连你都这么质疑他的神品,估计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米凯尔讪讪道:“只是一个排除法嘛,神肯定不会介意的。”
哈尼雅狐疑道:“你确定”·米凯尔笃定的表情顿时垮了,毕竟他们被拒之门外是事实,再多的借口都是自欺欺人··地狱跟魔界只有一墙之隔,以赛亚却未曾踏足那里,明明心心念念的大天使就在地狱,但就是这一步的距离却是遥不可及。
他没有背叛玛西亚,只是无法认同天神的做法·七大天使再也回不来不说,又抹去他们的事迹,就好像他们不曾出现于天界,也不曾为天界做过任何事·他们的宫殿也在一夕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那些新生天使的住处,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天神居然有意让他们取代大天使的位置。
七大天使,四位大君,他们无疑是力量与美貌的代名词,就这么被比他们现象天使还小的天使取代了·初闻此事时,以赛亚简直气疯了,如今的天界已然千仓百孔,而天神依旧一意孤行,丝毫不顾虑他们的感受。
所以他闯入了大圣堂,把一群唱得正嗨的撒拉弗全打趴下,成功地引来了天神的注意和怒火,在他犀利又激烈的质问后他被一个班的执法天使追杀至天界边境·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回想起过去热闹而温馨的日子,他仰起头对着大圣堂的方向朗声道:“这样的天界不待也罢”·当他毅然跃下,玛西亚悲伤的表情成了他在天界最后的记忆,他突然想起曾经答应过的事。
他答应过玛西亚,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要保持步调一致··可背叛天界的事他又怎么可能拉玛西亚下水呢··如今他身在魔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玛西亚会不会被欺负,天神会不会为难他……只要一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就担心得要发狂。
突然一声声青草摩擦的沙沙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可他没有回头,或许除了自己的半身,世上不会再有其他事物可以牵动他的情绪了·果然,一声嗤笑自身后传来,肆无忌惮地说着他最厌恶的话题。
“呵,看到你这样真解气,以玛西亚的性格应该会被自己的眼泪淹死吧·”·“被你的吸血鬼赶出来了”·玛门缓缓踱步至以赛亚跟前,不怒反笑道:“其实你很羡慕我吧。”
以赛亚讥笑道:“亚列变成吸血鬼都不及我皱几下可见你对他不过如此·”·玛门看着他,冷不丁地一拳揍向以赛亚精致的脸庞,后者以迅雷之势回以同样的招式,两个看似单薄实则充满力量的拳头硬碰硬地撞在一起,所产生的能量殃及了周围的土地。
以赛亚冷笑道:“说不过我就动手,还以为你当了这些年的魔君会有所长进,真让我失望·”·玛门收回手不再看他,背后的黑色羽翼瞬间展开,如同银月下柔和似絮的黑夜,光亮得令人忽略它的本质。
·“你说得不错,我和亚列没一点像双生天使,所以直到他陨灭的那天我才知道,他远比我看得透彻,甚至连死的模样都要让我铭记一辈子·”·以赛亚惊讶地看向玛门,但后者已经飞至高空,所行的方向赫然是魔界的出口。
再次安静的环境却难以平复此刻的心境,即使鄙视玛门也不得不正视他的话语·以赛亚只知道当年亚列执行天神的命令,予以销毁叛天的玛门,结果却被其一剑穿心,这一举动即便在战场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管是背叛的天使,还是为此失去半身的天使,天神的惩罚似乎总是成对的,他不允许瑕疵品,更容不得背叛者··以赛亚离开天界已有月余,对天使来讲本该是不痛不痒的时间流速,如今的他却有了时光流逝的感觉。
一声自嘲的笑自唇边荡开,扬起美丽的弧度,身体仿佛坠入无底深渊··相较于以赛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妖精们则在诺丽特斯湖畔的另一边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长久以来一直空缺的风之精灵王的位置终于后继有人了。
魔王瞥了眼独自陷入沉思的以赛亚,方才他跟玛门的冲突他都看在眼里,有妖精气不过要去撑场面也被他拦下·他明白以赛亚要的不是同情,但他又无法给予正确的答案,索性提供一个私人的空间。
他将注意力放回到仍旧沉睡着的精灵上,拉斐尔来“奇遇”找他的时候便道明了原委·这只作为创世神羽毛承载者的风行兽可谓是多灾多难,本该诞生在魔界的精灵跑去了人界不说,还差点被魔化,尽管现在平安无事,但能否顺利成长为风之精灵王还是个未知数。
“好像越来越麻烦了……”·魔王低声自语,一个耳尖的妖精倒听到了几分··“陛下说什么麻烦了”·魔王看着他笑道:“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个熟人而已。”
闻言,立刻有妖精皱眉了··“陛下的朋友跟这件事有关吗”·魔王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没关系吧。”
一群妖精沉默了,陛下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朋友·魔王看着他们一脸的苦恼样,顿时失笑道:“好了,别再乱想了,当务之急是看好他,一旦醒了立刻告诉我。”
妖精们纷纷点头,表示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陛下对他们的期望·                        ·· ·☆、小曼发情了· ·将风行兽(duang)交给杰伊斯后,拉斐尔便一身轻松,每天不是工作就是泡茶,偶尔写写书,日子过得惬意无比,奥兰比亚甚至还目睹了一次尤利耶儿为他善后。
接下来几天奥兰比亚比较清闲,除了又去了趟证券交易所就偶尔出去吃个饭,大都时候便待在“誓约之馆”··是日,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杂志,茶几上泡了两杯红茶,腿上趴了只正在瞌睡的黑猫。
此黑猫非他类,正是早先被奥兰比亚留在欧洲的小曼,如今被哈德神父养得黑黑胖胖毛色润泽,闹起脾气来一点不给饲主面子,直把哈德神父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不,黑猫被他连夜打包申请了宠物托运。
小曼一见到主人,两只绿色眼睛便扑闪着兴奋的光彩,直接往奥兰比亚怀里扑,后者接个正着,笑着抚摸着它光滑细润的猫毛,同时给哈德神父打了通表示感谢的电话··黑猫是回归主人怀抱了,奥兰比亚又有宠物陪了,更显得沙卡利曼耶尔这个房客可有可无了。
一脸阴沉的堕天使周身散发着冷气,看着不应景的电视节目,茶几上的红茶一口没喝··阳光越过后院的的花草投射进来,照得屋内暖融融的,小曼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头在奥兰比亚胸前蹭了又蹭。
奥兰比亚微笑地看了眼小曼的卖萌举动,喝了口红茶,旋即被呛得流泪··沙卡利曼耶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胸前的猫被溅了几滴红茶,不过也多亏了小曼,身上的白色衬衫逃过一劫。
奥兰比亚朝沙卡利曼耶尔晃了晃手里的杂志,后者接过,才看了个图就抽搐了··“尤利耶儿很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嘛·”·从沙卡利曼耶尔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但至少可以知道拉斐尔的收入来源是什么了,比起奥兰比亚不知上了多少档次。
奥兰比亚收起杂志起身走进厨房,三十分钟后端出四份三明治,沙卡利曼耶尔视之蹙了蹙眉,道:“又吃这个”·奥兰比亚没好气道:“身为房客要懂得知足。”
沙卡利曼耶尔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满嘴蔬菜和面包让他差点忘了食物还有其他味道··奥兰比亚似乎很喜欢这种接近自然的风味,吃起来颇为享受,一个吃完才发现猫不见了。
“小曼呢”·“楼上·”·奥兰比亚狐疑地看着沙卡利曼耶尔,后者怒道:“它自己突然像打鸡血一样往楼上冲你看我干什么”·“……”那你激动什么。
奥兰比亚吃完三明治的时候,沙卡利曼耶尔仍在慢条斯理地吃着,不禁笑道:“堕天使明明无需进食,实在不喜欢可以不吃·”·沙卡利曼耶尔看着对方恬淡出尘的笑颜略微出神,很快又瓮声瓮气道:“难道要我看着你吃”·奥兰比亚一愣,显然没想到沙卡利曼耶尔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他认真地看向正卖力与食物斗争的人,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冒出来,旋即便驱散。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如此荒谬的想法亏他想得出来··“你笑什么”沙卡利曼耶尔不解地看着他··“没什么·”奥兰比亚摇头道,“晚上带你吃肉吧。”
然后便转身去厨房洗盘子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沙卡利曼耶尔觉得吃肉比吃蔬菜强,但没觉得有什么可笑的··此时,电视里的肥皂剧刚刚一集终了。
小曼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下楼,一步三挪地爬上沙发,整颗头埋进缝隙中··奥兰比亚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堕天使握着遥控器,寻觅另一个狗血的剧情;黑猫展开四肢陷入深渊不得脱。
“你虐待它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话,沙卡利曼耶尔感到额头难得出现的青筋正突突地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虐待它了。”
奥兰比亚动了动嘴巴想说两只眼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幼稚,遂不再多言直接上前把小曼扯出来··小曼不满地叫了两声,猫头一歪··奥兰比亚挑眉。
小曼虽然是只挑食的猫,口粮只吃拌了碎牛肉的牛奶,但总体还算温顺,哪像现在这么别扭··沙卡利曼耶尔不屑道:“八成是发情了·”·似是被点到了痛处,小曼又是一阵嚎叫,挣脱了主人的怀抱,一溜烟跑进后院。
沙卡利曼耶尔揶揄道:“我看你还是带它去医院吧,省得哪天给你领回来一窝·”·奥兰比亚嘴角抽了抽,几年养下来没见小曼发过情的他都忘了猫的习性为何。
夕阳低沉之时,奥兰比亚在后院角落放了猫粮,小曼就窝在一块草坪上瞌睡——那里已经秃了·奥兰比亚实在看不下去了,尽管时值春天,但温度不比冬天高哪去,小曼身为家养的猫,一身猫毛其实中看不中用。
他回屋拿了条毯子盖在小曼身上,只露出两只尖尖的黑耳朵··随着轻轻地关门声,奥兰比亚带着免费房客出门,徒留一只假寐的黑猫睁开了那双绿莹莹的猫眼··也不知是真为了安抚房客的胃,还是报复房客白吃了那么多蔬菜,奥兰比亚点了一桌的肉,笑吟吟道:“不能浪费。”
这模样就像在说,吃不完吞也得吞下去··沙卡利曼耶尔看了眼笑得人畜无害的奥兰比亚,目光落在一桌肥得流油的荤菜上,满嘴的蔬菜味顿时被肉味取代。
就是别西卜再嗜吃也会被这桌肉吓噎的,沙卡利曼耶尔心道,同时举起筷子对准其中一盘··待盘中的成品全部落入某人的胃,店里的食客们纷纷将欣赏的目光从奥兰比亚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转向沙卡利曼耶尔,投以十二万分的崇拜。
身着厨师服的店长甩着一身膘红光满面地从里面出来,身后的店员举着他的土豪金一路拍着··店长笑呵呵地拍着沙卡利曼耶尔的肩道:“看不出来啊年轻人,看你长得文文弱弱的竟然将我的独门秘制肉系大餐全部吃完了。”
说着又从一名店员手里接过一张证书,“按规定,但凡吃了整桌肉的客人都会免去全部费用,这是证书,以后只要带着它来吃饭,一律八折·”末了又感慨道,“自打继承了这家店,终于在我手上出了个肉王。”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落地,整个大堂顿时爆出一阵笑声,沙卡利曼耶尔的脸黑得可以挤出墨,瞪了眼店长咬牙切齿地走了··店长愣了愣:“他怎么了”·奥兰比亚笑眯眯地拿过证书道:“大概吃撑了,今晚多谢款待。”
一路上,奥兰比亚的心情都很好,只苦了沙卡利曼耶尔胃内一阵翻腾,似乎呼出的气都是肉腥味··车子停在橡木林间,在门口就能听见屋里连续的蹦跶声,还伴有索西特的吼叫:“滚开,这事没得商量,我不会答应的”·开门的手顿了顿,旁边突然伸过来另一把钥匙,直接把门给开了。
奥兰比亚:“……”·沙卡利曼耶尔不客气地朝里走,只见索西特被小曼追得满屋子乱跑,嘴角往上一翘,侧身瞥了眼刚进门奥兰比亚,好像在说,我猜对了。
索西特见到奥兰比亚就像见到救星,大叫道:“快把你的猫拖走”·奥兰比亚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了呆,大脑有些转不过弯,倒是沙卡利曼耶尔丢了个抱枕过去把小曼打翻在地,奥兰比亚这才慢半拍地上前把它抱起来。
身后的威胁被制住,索西特终于得以喘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奥兰比亚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毫无形象的索西特,怀里的猫不安分地龇牙咧嘴。
索西特悲愤道:“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猫”·奥兰比亚挑眉:“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竟然能被母猫追成这样·”·索西特咆哮道:“我白天就来了,谁知道你给你的猫吃了什么,追着我不放”·奥兰比亚讶然:“那你还来干什么”·索西特的小脸憋成了绛紫色,显然被气得不轻,怒道:“当然有事了”·奥兰比亚想了下道:“关于以赛亚逃离天界的”·索西特气呼呼道:“比那更糟。”
奥兰比亚终于收起笑容,道:“别说他又离开魔界了·”·索西特不说话了,翘起二郎腿卖起关子·奥兰比亚两手夹在小曼腋下,慢慢举到索西特面前,前者张开猫嘴,后者一个激灵窜到沙发后,露出半个脑袋颤抖道:“把它拿走我就说”·奥兰比亚满意地把小曼放到腿上,以一贯冷冽的目光看着一脸忐忑的索西特。
索西特咽了咽口水,看看奥兰比亚,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半眯着眼盯着他看的小曼,毫不怀疑它是专门来克他的·                        ·· ·☆、主神的目的· ·以赛亚离开魔界其实也是意料中的事,永远待在那里固然安全,却无法找到想要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对围观群众而言愚蠢至极。
就在他前脚踏出魔界,后脚就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或者说答案自动找上门了··“这么说玛西亚去人界了”·奥兰比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只要智商没问题恐怕都会是这个反应。
索西特不屑道:“哼,何止去了人界,还差点搞出人命·那个蠢天使刚来的时候不过是外伤恐怖了点,这次倒好,直接把自己弄得只剩半条命·”·奥兰比亚蹙眉道:“应该不是玛西亚的本意。”
索西特嗤笑道:“当然不是他的本意,你们的神可真懂得物尽其用·”·奥兰比亚低头不语,表面上看有些伤神,给人旁人的感觉就像是触景生情了,可老实讲,他真的只是单纯地低着头,顺着猫毛。
索西特自顾自地嘲讽道:“老跟自己创造的天使过不去,感情是吃饱了撑的”·沙卡利曼耶尔瞥了眼兀自摸毛看不出情绪的奥兰比亚,脑子里想着血族界闹得沸沸扬扬的两大始祖的冷战,嘴上说着冷到极点的话:“他一直没饿过。”
若非立场不对,索西特一定会感慨此言之精辟,可惜高傲如他不会因为魔王对路西华客气而对堕天使改观··奥兰比亚忽然轻笑道:“有了那张证书想必怎么都饿不着了。”
沙卡利曼耶尔脸色一黑:“再提证书我就烧了那家店·”·索西特奇道:“哪家店”·奥兰比亚仍旧笑着,但没有回答索西特的问题。
对于在堕天使没有改掉荼毒生灵的毛病前无法使用证书,他感到非常遗憾,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期待看到沙卡利曼耶尔强忍怒火的模样,而他又总能找到类似的机会··索西特的八卦精神被完全勾起来了,结果一个隐忍笑意,一个脸黑得跟炭似的,他心痒得只好挠沙发皮,十分肯定眼前的两个家伙有干货·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索西特撇撇嘴道:“话说陛下似乎并不担心主神的动向,之前他高调地进攻血族界陛下也只是皱了下眉头,这次更是只当没看到,他就不怕哪天人家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地盘吗”·奥兰比亚瞅了眼快抓狂的索西特,不以为意道:“主神是不会打魔界注意的。”
索西特狐疑道:“你怎么这么笃定”·奥兰比亚轻笑一声:“因为那跟□□神的本意背道而驰·”他喝了口水接着道,“他要的可不是两界统一的局面,说到底不过是被寂寞啃噬太久了,所以他的天使都是成对而生。”
“但他总是意图毁掉双生的事物·”·沙卡利曼耶尔脱口而道,他看着奥兰比亚,眼里有许多读不懂的情愫,一如他当初对沙拉曼德所产生的懵懂的爱恋,只不过他看不到。
“也许吧·”奥兰比亚没有正面回答他,仅一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心中的执念是无法为外力抹杀的·”哪怕是憎恨,不也是自心底涌现的一份执着吗他悲哀地发现,在沙卡利曼耶尔的记忆里,他给他留下的似乎只有这一种情绪,初生的向往、相处的温馨,仿佛仅仅是幻境下的产物。
“执念这种东西真的一直存在么”沙卡利曼耶尔低喃道,眼神不禁飘忽起来·他的声音很轻,以致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索西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一贯没耐性的堕天使居然也有安静的一面。
索西特干咳一声道:“要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走了·”他变回猫样蹦上楼梯,刚上二楼便探出脑袋又道,“对了,陛下要我提醒你注意安全·”然后直上三楼。
奥兰比亚一愣,旋即苦笑地点点头,眼角瞥见沙卡利曼耶尔朝着楼梯看,解释道:“三楼有魔界的入口·”·“……”沙卡利曼耶尔开始质疑他向杰伊斯要“誓约之馆”通行证的必要性了,怎么看都像是被耍了。
奥兰比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好笑道:“就算你知道楼上有入口,也不能确定它通往魔界的地点吧,所以你还得找杰伊斯·”·沙卡利曼耶尔不爽道:“你倒是不留一点悬念。”
奥兰比亚的唇角微微扬起,道:“这里的封印只有三个人破得开·”·一句话涵盖了不少信息,不用点名道姓沙卡利曼耶尔也知道余下两位是谁,是以他直接问道:“杰伊斯要你注意的其实是主神”·奥兰比亚挑眉,不置可否,但接下来对方的情绪明显波动大了起来。
“使你重生的难道不是主神”·奥兰比亚抬头凝视着沙卡利曼耶尔的眼睛,从淡粉色的薄唇里吐出意想不到的话语:“是□□神。”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也如被一道天雷劈中,沙卡利曼耶尔想过千万种可能,独独不会去想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在他的认知里正因为□□神早已消失,才会留下统治之神和创造之神维系各界的平衡。
“那么主神不是更不应该插手你的事吗”·奥兰比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进厨房泡了两杯茶后才不紧不慢道:“比起把手伸向魔界,我的含金量当然不值一提。”
沙卡利曼耶尔的嘴角有细微的抽动,想来是无法十成十地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还记不记得发生在天界的空间震荡”·沙卡利曼耶尔点头道:“其实是精灵界跟人界相撞产生的。”
“从时间上来算,主神创造人界、人类出现、精灵界与人界撞车,当初最让我们无法理解的是第二个事件,但如果再加上个条件呢”·“什么意思”·“比如,□□神创造了人类。”
奥兰比亚看着沙卡利曼耶尔缓缓道,“这不是假设,我曾见过,亚当和莉莉丝在一个名为伊甸的乐园里生活,可人类正式出现在人界的时候却变成了亚当和夏娃。
我们得到的讯息只有莉莉丝被放逐,可若是连亚当和夏娃也是被赶出来的话,情况又会如何”·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沙卡利曼耶尔脑补了路西华把米凯尔赶出办公室后恶狠狠地关门的场景,额头不禁渗出几滴汗。
奥兰比亚自问自答道:“两位人类始祖被赶出伊甸,□□神一怒之下关闭伊甸大门,引起的震动导致精灵界不断向人界靠近,最终相撞·”眼见堕天使眉头越皱越紧,他摊摊手,“纯属想像,仅供参考。”
沙卡利曼耶尔当然知道这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测,但要是作为事件中心人物的□□神真的出现的话,不用多说一个字,上述推论都能成真了··“本来我还不明白主神软禁莉莉丝的目的为何,但杰伊斯的提醒倒是让我豁然开朗了。”
明明是攸关自身安全的事,奥兰比亚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了,“其实还是跟□□神有关吧·”·沙卡利曼耶尔怔了怔,旋即皮笑肉不笑道:“他确实很无聊。”
                       ·· ·☆、水之精灵王· ·事实证明,主神的无聊指数尚不到惹人发指的地步,至少玛西亚在KFC门口抱着全家桶兴奋地朝奥兰比亚挥手的时候神智还是很清醒的。
要说为什么是快餐店,实在是巧合,因为玛西亚是坐在里面吃得满嘴油腻,奥兰比亚仅仅开车经过,结果前者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抱着桶冲到门口直接用嗓门把后者叫住。
最后,玛西亚捧着全家桶兴高采烈地钻进副驾驶座,嘴角沾了圈土豆泥,手里抓着鸡块,漂亮的眼睛眯成条缝,献宝似的把全家桶举到奥兰比亚面前,笑眯眯道:“加百列,见到你实在太好了,吃鸡块,很好吃的。”
·“……”·看着伸过来的红色纸桶,奥兰比亚只觉得太阳穴里有什么要挣扎地蹦出来,却因为一层皮挡着··见奥兰比亚不为所动,玛西亚原本闪烁的眼睛蒙上水雾,鼻子一咻,大有你不动手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奥兰比亚迅速拿起一块鸡翅咬了一口,笑道:“很好吃·”·玛西亚得意地挥了挥手里的鸡块:“我就说嘛,我看上的东西岂会不好吃·”然后捧着桶一脸享受地继续吃。
与其说他神智清醒,不如怀疑他失忆了··奥兰比亚擦了擦手握住方向盘,一踩油门,原本开往“誓约之馆”黑色汽车此刻掉了个头,方向是他这辈子没打算去却又不得不去的地方——“奇遇”咖啡厅。
“奇遇”的氛围很好,但能进得其大门的就跟中了头奖没分别,店长哪天想知道人界情况了,随便逮个人进来套点话,之后店里又会很长时间没有正儿八经的客人。
奥兰比亚抵达的时候就逢“奇遇”状似关门歇业,米凯尔豪气地大吼:“杰伊斯,再来一杯”分贝之高在楼梯口就能听见··“我这里不是酒吧。”
这是杰伊斯的声音··奥兰比亚顿时感到五味杂陈,这一世对上辈子的感觉其实淡漠了不少,但一成不变的环境仍旧令他触景生情了··玛西亚的神经难得粗一回,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奥兰比亚,自告奋勇地开门,一阵熟悉的花香扑鼻而来,他几不可闻地蹙了蹙眉,旋即高兴地朝屋内的两人打招呼。
米凯尔趴在桌上,失落地连店里来人了都懒得理会·他的旁边放了本书,封面是一男一女热情地拥吻,他们背后各有三对翅膀,皆一丝不挂··奥兰比亚一进来便看到如此醒目的东西,随手翻了两页,脸色瞬间铁青,又把书重重地摔回桌上。
米凯尔一个激灵,抬头就看见奥兰比亚黑着脸,摩拳擦掌道:“米凯尔,我曾发誓要是再见到你一定用自来水把你冲走·”·杰伊斯点头表示赞同:“‘奇遇’无偿提供水源。”
又对奥兰比亚道,“要不要水管我担心没有水泵冲击力不够·”·米凯尔忙把杰伊斯撞开,辩解道:“加百列,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
奥兰比亚嘴角一抽:“你年幼无知”·米凯尔摸摸鼻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当初编辑明明告诉我的是十五场辣椒盛宴,天晓得怎么会变成在床上吃饭。”
杰伊斯在一旁看好戏,待他注意到玛西亚一脸好奇地拿起书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然后他就看到可怜的天使流着鼻血奔进洗手间··插图太多,危害他人……·米凯尔有些心虚,瞥了眼奥兰比亚越来越想冲了他泄愤的表情,一点点挪到杰伊斯身后,诚恳道:“加百列,我承认我错了,所以书都被封杀了……”·杰伊斯终于良心发现,帮他解围道:“这倒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香喷喷火辣辣的床戏。
你还算好的,只占了两场,路西华是主角,卡麦尔是配角,他们可是实打实地干上了十五场·如今正值严打期,该书被列为禁书了·”·这真的是在解围么·米凯尔忿忿不平地嘀咕:“为什么拉斐尔出个书就没那么多事”·杰伊斯好笑道:“因为他不会乱投稿,更不会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米凯尔又泄气了··杰伊斯朝洗手间的方向看去,尔后对奥兰比亚道:“玛西亚没事吧·”·奥兰比亚有些不解:“怎么了”·杰伊斯抿了抿唇,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
未几,玛西亚白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看米凯尔的眼神有些道不清言不明的意味,但绝算不上正能量··杰伊斯倒了杯花草茶给他,后者看着泛黄的液面,氤氲的热气升腾进鼻孔,才止住的鼻血又冒头了。
米凯尔忙抽了张手纸塞进玛西亚的鼻子,担忧道:“连我都知道茶是用来直接喝的,不用添加剂·”·杰伊斯夸张地扶额:“你还好意思说·”·“杰伊斯,来杯拿铁。”
声音来自门外,劲道十足吐字清晰,可见恢复得不错·以赛亚面无表情地推开门,不客气道,“快、点……”他看到了鼻孔里塞着手纸的玛西亚,而后者手中的杯子也因一时的愣神而落地,瓷片散乱地朝四周碎裂。
奥兰比亚也记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后就发现他正踩在魔界的土地上,而空中交错的电光火石正是两位天使不可避免的交锋··玛西亚不是个没战斗能力的天使,可平日里他给人的印象却是毫无战斗力,说起来有以赛亚在,他的确无需提剑。
眼下这个平素吊儿郎当的天使挥舞着从来不曾使用过的佩剑,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完美的剑术指向他的半身··“你带他来是对的,不然再在人界打起来就麻烦了。”
“一开始你就看出玛西亚不对劲了”·“猜的·”杰伊斯叹气道,“我刚刚置换了‘奇遇’和这里的空间位置,这下足够他们发挥了。”
奥兰比亚张了张嘴,最终把话都吞进肚子·米凯尔紧张兮兮地护在他身前,生怕战火殃及池鱼··“这里离地狱墙有多远”·“没算过。”
杰伊斯淡淡道··“……”·米凯尔不再对第三方抱有希望,目不转睛地看向天上有来有往的剑峰对决··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双生天使间本就前科累累,明知放任他们打下去除了两败俱伤不会有第二种结果,是以他看了眼兀自不动的魔王陛下,遂飞入天空直接挤入战局。
然而身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主神只会下达命令不会亲自干涉各界的事务,魔王也一样,米凯尔朝他看的意思很明确,但他不会因此做出有损自己身份的事··所以,米凯尔的设想必然是要落空的,他跟以赛亚都无法对玛西亚下重手,而后者也借由这一点灵活地穿梭于两名对手之间,一柄长剑依然可以不偏不倚地指向奥兰比亚的位置。
身为驱魔师,奥兰比亚有着般敏捷的身手,可始终改变不了“复灵中的天使”这一本质,这种攻击性十足的进攻是他无法躲避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意识到,先前同沙卡利曼耶尔的一战含水量有多高,如果连玛西亚的攻击都躲不过,那么面对全盛状态的沙卡利曼耶尔,他应该早就完蛋了吧。
·胡思乱想了一通,剑尖离他只剩一指的距离,米凯尔和以赛亚卯足了劲赶来虽然打伤了玛西亚的背部却没能阻止他的速度·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跃入剑与他之间,淡蓝色的光幕顷刻间笼罩了他,令他睁不开眼,但他敢肯定那道身影是他养了好几年的黑猫。
良久,光幕渐渐散去,奥兰比亚睁开眼睛,可眼前哪里还有小曼的影子,分明是尊贵无比的水之精灵王——温婷·                        ·· ·☆、于璀璨中凋零· ·“小曼”·奥兰比亚喃喃低语,宝蓝色的眼睛从她头上的犄角一点点下滑至围在他身边的尾巴,始终无法将一只宠物跟精灵王联系起来。
因为温婷的及时出现,米凯尔和以赛亚才得以一边一个将玛西亚架在当中·此刻他们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温婷微微侧身,视线所及恰好是魔王惊讶的神情,她没好气道:“陛下明明早就知道我不会不管的,这种表情摆着给谁看。”
杰伊斯干咳一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找得到这里·”·温婷笑得很端庄:“因为我在奥兰比亚的外套内测缝了我的鳞片,类似于GPRS定位吧。”
众:“……”·杰伊斯的笑有些僵硬:“是GPS定位·”·温婷尴尬道:“一样一样·”·根本不一样……·从一开始的惊愕到现在冷场,温婷的形象正被其豪放的言辞颠覆着,奥兰比亚则成了她形象颠覆的中心,米凯尔甚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外套,恨不得用显微镜透视一下。
与上代水之精灵王相比,她们有着相似的容貌,不下于天使的精致五官,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了··四大元素中的水具有最强大的复原之力,只要本源不损它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所以加百列和温婷分别是最早醒来的天使长和精灵王;所以星辰之战加百列是最快得以恢复的天使;所以回归后的水之精灵王能够很快诞生其递补者并觉醒··冷场的时间不算太长,玛西亚发起飙来连米凯尔也顿觉头大,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平常跟个绵羊似的天使如今脱胎换骨得如此具有两面性。
十几个回合过后,羽毛漫天飞舞,华丽得如同纷飞的雪花绽放出生命的绝响,尚未触及地面便已烟消云散,刹那芳华··以赛亚的脸色意外地沉静,本该愤怒的他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看得米凯尔一阵心惊。
只听他笑着对米凯尔道:“米凯尔席下,这是我跟玛西亚之间的战斗,麻烦你回避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好地诠释了这句不带感情甚至有着命令口吻的话语,米凯尔却无言以为。
没错,双生天使间的事容不得他人插手··可是,他再也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了··米凯尔看着如今天界最后的现象天使刀剑相向,最终放松身体使之渐渐下降。
神的命令是绝对的,一旦下达,在玛西亚眼里以赛亚就是必须歼灭的对象,一个无需存在瑕疵品··只是当命令完成,那种失去的感觉会慢慢回笼,恐怕没有天使能够承受手刃半身的打击。
“真是糟透了,难道我就这么坐等历史重演吗”米凯尔胡乱地抓了抓头,全然不顾金红色的发丝被他抓下来数根。
温婷瞥了眼生着闷气的天使长,不解道:“你直接把他们劈晕不就行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米凯尔怒道:“你以为我没劈过根本治标不治本。”
温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杰伊斯补充道:“上次多亏了他,以赛亚痛昏过两次·”·“这得多大仇,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喂喂,你们够了,我只带了以赛亚回来不代表我只劈了他。”
温婷无语了,半晌才吐出四个字:“够歹毒的·”·米凯尔磨了磨牙道:“加百列,她真的是你养的那只猫”·奥兰比亚耸了耸肩:“你不看到她变身了么。”
米凯尔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是不是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奥兰比亚想了下,道:“难怪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被你这么一提还真是。”
温婷的尾巴抖了抖,杰伊斯索性笑了出声,天上的打斗愈演愈烈··不知过了多久,决斗双方都挂着彩,但气势却水涨船高,金属交错相碰的撞击声是此时唯一的声音。
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出些许疲惫,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不管彼此的目的为何,结局只有一个··玛西亚眼里的以赛亚或许只是背叛者,而在以赛亚看来前者却是欲置他于死地的凶手。
没人可以明白,当神的命令贯穿知觉神经后是什么样的感受,情感被迫剥离,明知后果却又无力违抗,直到为痛苦掩埋··如果原罪即为存在,那么天使自诞生起是否就意味着背负了原罪·奥兰比亚苦涩地看着空中分分合合的两道身影,两对巨大的羽翼击打出的响声震动天地,更加震撼人的心灵。
伴随着一道道七彩炫光,玛西亚举剑刺向以赛亚的胸膛,凌厉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将其逼至地面·随着长剑落下,扬起的飓风席卷了地上的尘土,阻挡了视线,无法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待尘埃落尽,以赛亚却紧紧抱住重伤的玛西亚,无声地哭泣着·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玛门在魔界见到他时眼底一闪而逝的痛心为何··玛西亚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自己的剑,这柄剑本该刺穿以赛亚的身体,却在最后关头他推开了他。
冲破神设下的禁制,用恢复知觉的身体承受自己的招式,承担陨灭的后果·玛西亚觉得很庆幸,在以赛亚放弃反抗前将失去的感觉都找了回来,没有一错再错··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擦拭落下的眼泪,却感到五指越来越湿润。
他眉头微蹙,想擦干对方的脸颊,却忘了已是力不从心了·以赛亚一把抓起他的手怒道:“够了,别擦了,你这笨蛋,擦不掉的”·玛西亚轻笑一声:“怎么会,多擦擦就干净了。”
才说完便是剧烈的咳嗽,鲜血自口中和胸前的伤口涌出更多,仿佛会这么一直流下去··以赛亚慌乱地轻拍他的身体,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他的痛苦,而玛西亚却笑道:“你一直骂我笨,不肯听我唱歌,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听了。”
·“是啊,听多了你的歌我连鉴赏能力都下降了,还怎么听别的歌·”·玛西亚微愣,随即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一直爱听我的歌。”
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胸前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浸染了白皙的皮肤,金色的长发沾上了片片血污,紧闭的双眸再也绽放不出璀璨的光芒··许久,有形的生命化为点点星光,飘向空中,像极了绚丽的音符,一如声之天使唱响的最为华美的生命乐章。
                       ·· ·☆、物是人非· ·近来魔界的气压略微低迷,就连诺丽特斯湖畔也看不到半个妖精影子,原因无他,仅仅是湖中心躺了个失意的天使。
长翅膀的鸠占鹊巢已不是第一次,妖精们恨得牙痒痒也奈何不得,每次魔王陛下都是笑着说“算了”,但再这么算下去还让不让他们愉快地玩耍了·“喂,沙拉曼德,要不要这么小气,我都这么求你了还不松口。”
妖精们黑着脸看着温婷凶悍地扯着沙拉曼德的耳朵,长长的尾巴卷着他的两条腿,刚刚冒起的希望火光分分钟熄灭··沙拉曼德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道:“死女人想都别想喂,加百列,赶紧管管你的猫”·奥兰比亚看了眼在湖面上仰面漂浮的以赛亚,将视线落在总长度高过他的温婷身上,实话实说:“抱歉,管不了。”
沙拉曼德怒道:“管不了也得管”·温婷也怒了,用力扭着他的耳朵:“别岔开话题,早答应早解脱”·两人争了半天愣是很具技巧性的没让奥兰比亚弄明白前因后果,但八卦永远是人民内部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奥兰比亚作为人民的一份子当然没有抵抗力。
是以,他捅了捅一旁看得正起劲的妖精,询问缘由,不过得到的答案令他大跌眼镜··沙卡利曼耶尔猜错了,错得相当离谱,温婷要的不是沙拉曼德本人,而是他养的猫。
沙拉曼德共养了四只猫,就是早先跟奥兰比亚在上海捡回来的出生没多久的母猫,温婷帮他带过几次,结果带上瘾了,直接要求过继两只··奥兰比亚不可思议地看着沙拉曼德,鄙夷道:“难道你真打算全收了”·沙拉曼德总算摆脱温婷的魔爪,愤愤道:“收不收是我的事,给不给她也是我的事。”
温婷不干了,窜到沙拉曼德跟前,后者以为她又要施暴,忙摆出防御姿势,她却变回黑猫的形态扑进奥兰比亚怀里,脑袋在他胸前蹭了又蹭,前爪揪住他的衣领,傲娇道:“奥兰比亚,我要养猫”·众:“……”何不自己生·沙拉曼德抽搐归抽搐,但还是发现了令其突然变道的原因——从西方飞来几位地狱的客人。
黑猫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沙卡利曼耶尔在“誓约之馆”没少见,但他直到现在都不肯相信这只不讨喜的猫会是水之精灵王的递补者··效率会不会太高了·米凯尔一降落还没站稳,手里就多了只黑猫,不待他发问,猫的主人已经展开羽翼飞向湖中心了。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目送奥兰比亚停留在湖面上,咖啡色休闲鞋被溅了几滴水,米色休闲裤的裤脚也没能幸免……哈雷彗星已跟地球擦边了不知多少次,他依然无法适应天使以人类的姿态飞行。
以赛亚的姿势很端正,身体的大半个上表面露出水面,水波微微浮动,他的身体便跟着晃动··其实从物理角度来看,以赛亚的重量跟他的排水量似乎有些矛盾,不过照搬物质世界的东西只会显得无力,奥兰比亚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囧了一把。·“席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现在我什么都想听。”
不等奥兰比亚开口,以赛亚便直接将话题关闭·他承认,最后那些星辰碎片没有和空气搅拌在一起被风吹走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感,但这种感觉毕竟不会一直存在,事后冷静下来,内心的空虚迅速占据了他的全部。
星辰之战于他是段遥远的记忆,加百列与沙卡利曼耶尔的战争更是模糊得可以忽略,他只知道温柔外表下的加百列冷酷无比,可以一刀斩下双生天使的翅膀·但,当自己成为当事人,曾经的主观臆断就有些可笑了。
奥兰比亚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金发天使自暴自弃地以水为床·老实讲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就算以过来人的经验也没立场去批判当事人的对错,何况这种事本就无对错可言。
他只是有点看不下去··这种身不由己又飞蛾扑火的生存方式他看不下去··哪怕曾经有着直面的勇气,如今却已荡然无存,他讨厌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沙卡利曼耶尔会不会也这么想奥兰比亚无从知晓,但那段属于加百列对沙卡利曼耶尔的感情他却了然于心,正是这份执着,让他面对他时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曾经他想过要澄清,他是奥兰比亚,不是加百列,可身边的人总是叫得那么顺口·过去的名字于他如同一把枷锁,将他定位在他必须面对的位置上·于是,他试着去纠正,但他们似乎都很有默契地屡教不改,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再提醒他们改口了。
手肘的刺痛将奥兰比亚从自己的思绪中解放出来,同时身体也被这股外力拉离了原来的位置··“别没事站在水上,搞得跟自杀似的·”·堕天使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如刀锋般锐利的侧脸看不出情绪波动,但语锋又不似以往般冰冷。
“你看到了”·一个简单到毫无根据的疑问句,奥兰比亚用了陈述的口吻,而闻者也在脚底触及地面后给予了肯定答复··“我以为天使一旦接受神的命令都会变成杀人兵器。”
“事实证明你想多了·”奥兰比亚抽回自己的手,淡定道··“那么你呢”·沙卡利曼耶尔说得闪烁其词,在接收到奥兰比亚疑惑的视线后更加不自在了,眼神竟然飘忽不定起来,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无疑加重了后者的好奇心。
“我什么”·“我想知道你那个时候的想法·”·尽管猜到对方的要问什么,但真的从本人嘴里亲耳听到还是挺怪异的。
·奥兰比亚想了想,用十分中肯的语句表达:“砍翅膀总比砍脑袋多出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沙卡利曼耶尔默然,视线落在奥兰比亚身后——一棵长歪了的醒月草上。
良久他又问道:“现在呢”·奥兰比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想说他已经过了阅读理解的年龄了,奈何两人离得太近,身高又差不多,堕天使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打在他脸上,成功引发心率过速。
他失笑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沙卡利曼耶尔抿了抿唇,闷声道:“实话实说·”·奥兰比亚低笑了声,目光清澈而明晰,直视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曾改变。”
决不能用事不关己的态度去执行神的命令——这才是加百列的真实想法·神的命令无法抗拒,或者说不曾试图用心去抗拒,他想以命令为借口转移沙卡利曼耶尔的注意力,哪怕是最后一次。
“只是……少了非要在一起的执着而已·”·不同的人,一样的感情,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心境,倒是让闻着的心情大起大落了··语毕,不待对方消化完,奥兰比亚便径自走开了。
却不知落在有心人眼中,渐行渐远的背影让人呼吸凝滞,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压在心头··妖精们分批躲在几棵树后,探头探脑地注视着岸边的动静,见奥兰比亚过来几双眼睛直溜溜盯着他的背,终于忍不住评头论足。
“他的翅膀居然长在衣服上”·“笨蛋,是翅膀从衣服上的洞里窜出来·”·“你才笨,刚刚我就在他身后,衣服上根本没洞。”
“那也没翅膀·”·……·魔王微笑地看着妖精们斗嘴,还很配合地观察了奥兰比亚的衣服,半晌喃喃道:“嗯,是没洞·”·谁知奥兰比亚竟如此合作,半真半假道:“其实有洞,只有聪明的人才看得到。”
这句话说得有模有样,倒把杰伊斯弄得尴尬不已·他摸摸鼻子,随着一声轻笑给自己找台阶下:“我还是叫你奥兰比亚吧·”·奥兰比亚怔了怔,旋即点头道:“好。”
杰伊斯看一眼慢吞吞走来的堕天使,又把视线转向他,由衷感叹道:“欢迎回来·”·“谢谢·”奥兰比亚笑道··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清风拂过,长发起舞,道不尽卓越风姿;一身简约的着装,不失优雅与风度,驱散了战事过后的阴霾。
很多年以后,当回到天界的加百列回想起沙卡利曼耶尔此时的眼神,总会忍俊不禁·那种迷茫与彷徨掺杂的神情居然会出自他的半身,令一向果断自负的人也迷失在了曾经认定的道路上。
                       ·· ·☆、光之寂寥· ·万里清风醉迷人,百般红紫斗芳菲·娇艳的花草摇曳着婀娜的身姿,仿佛聆听着天使们的谈笑。
这些天使围坐在花园中心,惬意地喝茶聊天,美丽的脸上是优雅的微笑,但却过于生硬,完全不会令人产生想要靠近的想法··他们便是主神近来创造的天使,之于天界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因为他们与其他天使不同,没有幼年期,诸如飞行困难这种问题不会在他们身上发生,诞生即成年。
天界的辉煌与他们无缘,在它没落的时候他们诞生了,目光所及依旧是一个美如诗画的世界,但已经没了往日的生气··曾几何时,大君天使拉斐尔的茶会永远门庭若市,不用他开口,格林莎宫殿的椅子也总是供不应求,那一组组精美绝伦的茶具和芳香四溢的茶水,时至今日都是记忆的组成部分。
可是,随着主人的离去,宫殿里的藏品仿佛也跟着隐匿了··如今,那些存在了无数年的宫殿终于于神光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初生天使的居所··愤怒者有之,淡然者亦有之,最典型的莫过于以赛亚堕天、玛西亚受命追杀。
对于这对天界最后的现象天使要说没一点感情那是骗人的,尽管以赛亚的凶悍和玛西亚的呆笨令天使们忌惮又鄙夷,但他们也得承认,和陌生的新邻居相比,熟悉的老邻居肯定更好相与,尤其这帮装成熟的新邻居一来就是他们的上司。
阶级高又怎样,还不是一群心智跟身体不成比例的花瓶·这时花瓶们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几双漂亮的眼睛齐齐看向大圣堂的位置,欣喜之情毫不掩饰地浮现在白皙的脸上。
“是主神回来了”·其中一位天使笑道,连同他身边的天使纷纷起身,用万分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这座万千世界中最为光辉的建筑,期待着至高无上的的荣耀。
然而,没多久他们便发现,主神并没像平时那样召见他们,自他们诞生以来头一次忽略了他们的存在··神之威光依然璀璨,它时时刻刻普照着天界,守护着这群美丽的被造物。
何为梦境,何为现实当周围的时间流动如影像般不停地穿梭,真实也将沦为虚幻的梦境··浅金色的睫毛轻微地抖动,渐渐地从细长的眼睛里透出绿宝石之光,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物事。
借由自己的精神座驾奔驰于星系之间,却破天荒地分出一缕精神丝线附着在那个执行命令的小天使身上,亲眼看着他们彼此厮杀,最终生死两隔··他知道这么做有违规则,也没必要屈尊去关注天使的一举一动,可是长久以来的沉寂令他心中产生了波动,曾经用以自欺欺人的相似面容也离他而去,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内心的空虚,哪怕他创造了无数天使,分享了他的众多情绪,也未曾改变分毫。
神圣之光,亦是慈爱之光,更是审判之光··他用他定下的行为准则约束着他的被造物,也束缚了自己的梦境与有形世界的牵系··通过那双眼睛,他看到了很多,尤其是他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双生子。
还有那个被他放弃、却又得到创世神庇佑的天使··创世神留下世界的雏形便离开,却在隐秘的地方创造人类,最后人类因故出现于世,创世神却再无音讯··所谓隐秘的地方也不完全封闭,至少他知道那里叫做伊甸,只是一次也没进去过——不是不想进而是进不去,没有创始神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而入,除了那名最早醒来的天使。
在最初的时候,天界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周围是无尽的死寂,没有人可以回应他,很久他才决定创造出与他对应的生命··他以自己的特征用创世神遗留的羽毛创造了四个美丽的生命,他们各自具备他的一种乃至几种特性,毫无疑问引领着日后诞生的天使们。
然而最后创造的“神之力”加百列却是第一个醒来的天使,以清醒的意识感受身体的形成和成长、感受着即便睁开双眼也看不到任何事物的空虚感··有段时间他很有兴致地观察这名天使的每个变化,或长高了,或头发长了,或五官成熟了……总之,直至其能够凭自己的意志站起来,他都在看着,很高兴终于有了回应的对象。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加百列首先回应的不是他的召唤,而是于他而言遥不可及的创世神··或许是他赋予其对于虚无空间的感触令其明白了自身的来源吧··最终,他抽离了所有天使的知觉,以此作为对其的警告,不要妄想知道太多。
创世神第一次放逐人类的时候,人界堪堪形成,不久他注意到那个人类的长相,几乎同她的创造者一模一样·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带上天界,一个与他所创的生命格格不入的存在,一个血族。
他只见过创世神一次,就是他出生的那段时间,之于其漫长的生命只是微不足道的短暂时光,却让他无法忘怀··他是有些嫉妒那个被创世神眷顾的天使了,他想。
所以明知其恢复知觉也要令其留存,尝尽无数孤寂时空,一如他不曾有过的东西··他甚至不惜赶走天界最强的战斗力,以为这样可以将创世神引来,因为这么做与创世神的意志背道而驰。
可惜他错了··再后来他又做了什么·进攻血族界,以此定了大天使背叛的罪名;创造新天使,故意放出他们即将取代大天使的消息;将初生的精灵弃于人界,间接造成其遭到恶魔攻击进而魔化。
做了这么多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明明是很单纯的目的,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不知道··他只是想再见见创世神、他的创造者而已··许久,他收起那些卑微的希冀,一转身便又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界主人、物质界的最高统治者。
他的跟前是他最新创造的天使,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他如往昔那般微笑地接受他们的朝拜,却不复以往那种对作品感到满意的心境·                        ·· ·☆、所谓节操· ·从魔界回来后,奥兰比亚的生活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他的房客出现的几率明显变小了,他的作息规律又恢复成一人一猫的状态,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有些不习惯。
任何习惯的养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一旦成了要再变回来就要付出更多的时间··何况如今的小曼也不能看成普通的猫了··“这是什么”·小曼看着牛奶里的一坨咖啡色线状物体,嫌弃地问道。
“肉松·”·“为什么不是牛肉”·“因为肉松方便·”·小曼怒道:“小气,抠门”·奥兰比亚平静道:“要不下次试试伟嘉”·小曼:“……”·在小曼忧郁的目光下,奥兰比亚接了一个电话,一个要他马上去捉鬼的电话,而且还言明信息来源于微博。
小曼笑得被牛奶呛到了,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咳嗽,稍微好点就迫不及待道:“你的锦旗被索西特挂在诅咒树上一路狂奔·”然后咳得更厉害了··奥兰比亚淡定地收起手机,披上外套便出门,徒留黑猫在屋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期间还加夹带了诡异的笑声。
四月阴雨延绵,给赏花踏青造成了负担,但有项活动必不可免,那就是扫墓·要说正清明当天人流量可以体现一个城市人口密集度其实也不为过,端看一辆辆交通工具连成线,紧凑地扎堆前往同一个方向,老半天过去车轮子也不一定能转上一圈,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耗费了一上午,怀着沉重的心情,却在下一秒看到更为沉重的东西……·“你们人类没有完全摒弃土葬实在是一项相当人性化的举措·”·“……你没事埋伏进人家墓里干什么”·奥兰比亚蹲在一座墓地前,满头黑线地看着从土里钻出来的面色苍白的脑袋,嘴唇红得渗人,一看就是吸了血的。
脑袋的主人傲娇地45度仰面望天,难得对奥兰比亚的问话无动于衷··叹气、抬手、劈下,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甚至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吸血鬼的嚎叫在这个特殊的时节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奥兰比亚拍拍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几个礼拜不见,你的口味居然这么重了·”·汉斯耷拉着脑袋阴阳怪气道:“除了你谁都形同嚼蜡。”
奥兰比亚抽了抽嘴角道:“敢情你真是来吸死人血的”吸完了又从土里伸出只手活活把人一家十一口吓出两个中风··汉斯状似悲戚道:“高贵如我偶尔也会做些不得已的事情。”
……所谓不得已的事情就是定期吸尸体·接受到奥兰比亚异样的目光,汉斯就知道他肯定想歪了,遂咆哮道:“要不是诺菲勒家的二货们我用得着亲自犯抽吗”·“你也知道这是犯抽啊……”·“我当然知道人一死血液就不流动,不新鲜不说,还难吸得要命,我吸了一天一夜才吸了一半,想出来透个气又莫名其妙被一群人围观。”
汉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你们人类都吃饱了没事干了吗”·“是啊,我们人类都活腻了赶着来找死”奥兰比亚恨不得一脚踩死他。
汉斯一个激灵,眼巴巴地看着奥兰比亚发火,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货,他道:“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血族吸血很多正常一件事·”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喜滋滋道,“莫非你嫉妒了”·奥兰比亚起身抬脚,作势要往下踩,汉斯大惊:“shit”然后赶忙从土里抽出两只手抱住前者的鞋子,心有余悸道,“你还真踩了,万一踩坏了怎么办,你上哪再去找个像我这么万能的血族。”
“万能到在人类下葬之日吸这个人血”·汉斯摸摸鼻子,尴尬道:“上次诺菲勒那帮家伙大闹地狱结果大部分高等血族的牙齿被打爆,以致发展后代成了全族大事,后来他们想到了装假牙的办法,毕竟血是用嘴吸的,牙齿只是戳洞用。”
他指了指地下道,“所以就找了这个倒霉蛋,但那帮二货忘了一件事,假牙没法帮他们把血送进初拥者体内·”·见奥兰比亚不语只一味地盯着自己看,汉斯轻笑一声,接着道:“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没节操就算了还没脑子。
如果不尽快输血心脏就会停止跳动,所以他们临时想到了注射·为了提高效率,几个血族轮流抽血注入这个人体内,这在血族界史无前例·”·奥兰比亚听着都有些惊悚,血族的血有没有血型他不晓得,但这么个混血法真不会排异吗·“最后这个倒霉蛋到底还是死了。
我就说么,血液质量参差不齐,一个人类的身体撑得住那才叫见鬼·”·“那诺菲勒的血族呢”·“见方案失败就回去了。
家里的事告一段落我就来找你,顺便看看他们的馊点子玩得怎样,结果一来就看到这个倒霉蛋血淋淋地躺在床上·”汉斯说着就从土里一点点钻出来,灰头土脸的,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
奥兰比亚丢给他一包手纸,道:“这么说来你吸血其实是为他好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汉斯擦了把脸,尔后缓缓道,“诺菲勒家的血族个个丑陋无比,就算这个人类没有变成血族,可一旦接受的了他们血样貌没变化是不可能的。
我本不必多管闲事,但这个人的眼睛和你太像了,一样的蓝、一样的沉静,虽不及你淡然出尘的气质,也足够令我做些什么了·”·一时间奥兰比亚无言以对,看着墓碑上青年的照片出神。
青年的外貌固然清秀,但除了那双眼睛真的没有一点像他的··良久,奥兰比亚笑道:“我很荣幸,但我想你应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把土填上吧·”·汉斯哑然,眨了眨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一跺脚,周围凌乱的泥土填平了他造成的大坑。
回去的时候,汉斯一脸不爽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因为他自觉满腔热情却只换来一句“送佛送到西”,自尊心受到空前打击··奥兰比亚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对方,噗嗤一笑:“要不要请你喝鸡鸭血汤作为我诚挚的感谢。”
汉斯咬牙切齿道:“你是在损我吧·”·“不,我是真的很感谢你说的那些话·”·汉斯狐疑地看着他,而后者只是专心地开着车,似乎并不在意方才的对话。
拥堵的交通路段,车流缓慢又急促,不少搭乘公交车的乘客已经放弃停滞不前车辆选择步行··奥兰比亚一手支着脸颊,一手握着方向盘,右脚搭在刹车上,看似漫不经心,仿佛周围使得旁人叫骂连天的堵车根本没有阻挡他的去路。
                       ·· ·☆、创(ni)世(mei)神的梦魇· ·这次汉斯来得匆忙走得更匆忙,都没来得及重新部署蝙蝠阵就被家里的后代软硬兼施哄了回去,如此论谁都想得到血族界出事了。
事实上,血族界的确出了两件大事,而论轻重缓急,两位始祖的个人恩怨妥妥地被抛在了后头··由于汉斯毫无节操地围着人类转,托瑞多族总会受到来自各氏族间的恶意嘲弄,连带密党在血族界的地位也遭到打压,这使得密党之间的矛盾日益增长。
就在他们忙着处理内部问题的时候,却传来魔党肆意扩张的消息··血族界近万年的历史自二代灭亡后便一直受到三方制约,该隐这个挂牌老大更像个精神图腾,底下闹了天翻地覆都不见他出来管一管。
此刻,他正贴在莉莉丝的房门外,又不敢制造太大响声,谁叫他一个礼拜前刚跟人家吵过,现在又没出息地跑来听墙根··可惜,宫殿的隔音措施太完善了··该隐很郁卒,就在一个小时前,莉莉丝当着他的面带米凯尔进了她的房间,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一下。
他气得捏粹了一个高脚杯,猩红的血液溅了一地,结果不到三分钟,理智也跟着碎了··从某种程度上讲,莉莉丝和加百列很相似,后者是跟主神独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天使,前者则与□□神相处了不算短的时间。
就像奥兰比亚隐隐猜到主神针对他的缘由,莉莉丝也知道自己缘何被禁于天界··“他根本就是个缺爱的变态”·莉莉丝关上房门就爆了粗口,被软禁的日子不好也不坏,除了玩乐,吃喝一样没少,可她身为第一个血族第一次喝人血居然是那该死的宴会上,这让她情何以堪·可是作为女人,心里总有那么一块地方是软的,哪怕再仇视天界,也不好骂得太过火,所以就选了个现代社会人类常用的褒贬皆有的词。
“我们的神……对你做了什么”·米凯尔看着她发飙,神经粗如他也看得出来眼前的血族心情很不好,相当不好··“什么都没做。”
“哈”·“听不懂吗那家伙什么都没做,两三百年跑来一次就盯着这张脸看”莉莉丝愤怒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米凯尔眨眨眼睛,冷汗涔涔而下··莉莉丝啧了一声,道:“刚开始我还能理解,毕竟刚离开家长的小孩都缺乏安全感,但那家伙明显比我大吧,我被赶出伊甸都没心理扭曲,他有什么资格变态”·“抱歉。”
米凯尔礼貌地打断她的话,“恕我冒昧,你为什么会被赶出来”·莉莉丝愣了愣:“你不知道哦,对,你不应该知道。”
她把落到面前的头发甩到脑后,撇了撇嘴道,“不愿意做亚当的妻子咯·”·“为什么”这简直太劲爆了,米凯尔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不自觉拔高了尾音高度。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老娘凭什么要当那个懦弱男人的老婆”莉莉丝柳眉倒竖,星眼圆睁,“□□神以自己的样貌创造了我,却又要我去伺候那个男人,他不膈应我还恶心呢。”
“……”这算不算陈年老八卦·发泄了一通怨气,莉莉丝的心态终于平复下来,一连灌了三杯血后,她优雅地抽了张纸巾揩掉嘴角的血痕。
米凯尔斟酌半晌,好不容易组织出语言尚不及开口就被莉莉丝抢先一步,她那仍旧鲜红的双唇轻轻开合,一本正经地说:“米凯尔席下,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使长,如今被扣以背叛的罪名,事已至此,你还打算回归天界吗”·米凯尔眉头紧蹙,猜不透她要表达什么,可是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被无故抹黑了所以才要积极洗白,如果我们的神对我们有什么误会……”米凯尔绞尽脑汁想出个自认为恰当的词,“我们可以解释清楚。”
莉莉丝好像听到了十分有趣的话,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以致门外的该隐在蹲守了近一个小时只听到不连贯的笑声··米凯尔怒道:“你笑什么天使回天界很可笑吗”·“抱歉,我本无此意,你明白的。”
莉莉丝向他行了个礼,笑道,“既然如此,我想天使长大人会牢牢记住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接下来的每一个字米凯尔纳闷地看着棕发的血族,等待她为自己的话做个解释,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他永生难忘。
何止每个字,这是一个通过音律传达的梦魇,所蕴含的力量仿佛将整个房间都融于其中,却又很好地把握了力道,不会令除此以外的地方受到影响··□□神的梦魇既是封咒又是预言,也是力量之源,它们深深地刻进灵魂,最终形成一柄代表无上荣耀的长剑。
一个能够口述□□神梦魇的血族米凯尔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她,虽然只是一个音律,却由于其繁复多变,一直持续了很久莉莉丝才得以把嘴闭上,然后一脸痛苦地揉着嘴巴:“到底不是自己的语言,嘴都震麻了。”
自始至终米凯尔的脸部表情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的世界观正被刷新着,但仅片刻功夫,掌心的灼热聚拢了他的注意力··这是柄仿若燃烧着火焰的火红圣剑,自剑刃散发的热度似乎会顷刻间席卷一切,即使是与之最相近的火元素也感到了燃尽万象的错觉。
伴随着感官刺激外相关的讯息也流入了内键程序当中··剑名赤焱,为创始神创造人类后以其力量所铸的权利之剑·用意不言而喻,因而夹带其中的忠告就显得很有意思了:注意分寸,掌握节奏。
米凯尔先是一愣,尔后嘴角往上翘,了然地笑出了声··“喂,笑什么笑,赶紧收起来啊,我的嘴唇都裂开了·”莉莉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满道,“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润唇膏有多贵”·米凯尔收起赤焱,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它的力量这么强大。”
想了下又道,“莫非你就是用它逃出天界的”·“这个梦魇只会在天界的火元素手里形成变革的权柄,除了你没人能使用它,我作为传递权柄的途径自然有点底牌。”
“借用真神的力量”·莉莉丝懊恼地跺了跺脚:“哪个说你是智商最低的天使一点神秘感都不给我留下。”
米凯尔:“……”·莉莉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想围观血族界四分五裂吗”·米凯尔似笑非笑地说:“该隐不是吃素的,你多虑了。”
莉莉丝:“……”·米凯尔继续笑道:“谢谢你的礼物,那么我走了,想必该隐肯定急疯了,我应该去跟他好好解释一下的·”·莉莉丝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倘若实体化,眼刀之犀利足以射出十几个窟窿。
不就是说他智商低么,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 ·☆、血族争斗与火元素· ·在这个涵盖了四季气温的月份里,密党和魔党进行了近三百年来的首次厮杀,为血族界有史以来技术含量最高的一次,所谓兵不刃血就很好地诠释了此次大范围交锋的经过,其结果直接导致欧洲股市全线下滑,阵阵寒气盖过去年冬至。
低迷的局势一直持续到月底,专家们天天摆足了悬念说着同样的话,终于在劳动节前一天蒙对了··一个月的金钱对峙似乎令血族们忘记了初衷,从一开始誓死要对方破产的信念到看谁赚得多的志向……不管怎样,人类总是冲头。
奥兰比亚的面色就很凝重,但没人知道他凝重的原因,连带工作的时候也更加干净利索,唔,其实是更加铁面无私了··假期过后,欧洲股市依然严峻,最大程度地挑战个人的心理素质。
而世界的另一端又同时爆发了严重的瘟疫,将整个血族界推向了风口浪尖,密党的各项产业也遭到一定程度的打击··诺菲勒族在尝试突破初拥界限的同时彻彻底底地丢掉了它的下限,但凡初拥失败的人类无不死状奇惨,更要命的是死前还要诈一诈,顶着长满脓包的脸攻击着周围的同类。
以人类的眼界当然达不到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地步,只能以新型病毒来解释这些现象·值得一提的是,就化验结果来看,还真是一种丝状病毒在作祟,但这种常温下就没活力的病毒却能在高热的人体内持续蹦跶……显然,这是问题的关键。
尽管罪魁祸首已被严加看管,但造成的危害却不能得到有效根除,短短数日该病毒的生物安全等级上升到4级,血族界的报纸几乎是在实况转播人界的动态,密党的口碑岌岌可危。
恐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只在一个地区传播,没有接到扩散的消息··汉斯看完报纸,痛心疾首地闭上眼睛,一脸的悲愤··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是他的同类,他居然有这么群饥不择食不讲卫生的同类真是太侮辱他的人格了。
经过几番争斗,魔党的行为有些收敛,但暗地里的小动作时有发生,不过只要一想到有那帮疯子的存在他就觉得魔党的做法实在温柔··汉斯推开桌上的文件,对着镜子再三整理了仪容,没发现疏漏的地方才满意地打开书房的门,一扫先前阴郁的心情,朝着一贯的目标进发。
管家踌躇地看着主人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里刚收到的文件,想了想还是将它从汉斯卧室的门缝里塞了进去,然后拍拍手去厨房··按汉斯以往的习惯,看到这份文件十有八九会把梵卓族全族上下问候个遍,再把它放回原处,当做没看到。
文件指出,身为严于律己的密党成员有义务和责任约束自己督促他人,谨遵六道戒律,尊敬长辈爱护后辈友爱同僚,为实现共同发展而奋斗··文件核心内容称,身为严于律己的密党成员屡次触犯戒律,罪大恶极,理当严惩。
文件最后表示,身为严于律己的密党成员应以集体利益为重,现调集各家族五代以上血族赶往病毒爆发区域情理现场,在人类发现血液异常前解决此事··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其实,别说汉斯,就连身为密党领袖的梵卓族族长在写这份文件时也觉得心虚,从头到尾没提到“诺菲勒”这个名字,却又要佯装公私分明,他已经预见第二天的报纸会怎么讽刺他的了。
可是谁叫那帮疯子是密党成员呢,这件事处理不好就是在打脸,搞不好中立党也会动摇··以血族血液的低温程度,就是烧坏脑子的热度也休想加热他们的血,所以诺菲勒族这次狗屎运走得很顺畅,浪费一堆血用来给病毒做了培养液不说,还该死地给真正的携带者们致命的一击。
所以文件再坑爹,该做的事还得做,但怎么做真的要用嘴吸吗他很愁苦··然而前前后后病毒肆虐了一个月疫情解除,就死亡率极高的传染病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火元素··当天下午,梵卓被叫去该隐的宫殿,他很忐忑·自从莉莉丝归来,该隐的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用八卦党们的话来讲就是恨不得身体力行,自己充当她的棺材板。
通常该隐会叫人去自己宫殿就说明了他此刻心情很不好,而且他不好的时候别人也别想好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该隐面无表情地坐于主位,把玩着盛了血的高脚杯,偶尔浅尝一口,就是不愿开口,这可苦了一直站军姿的梵卓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该隐的视线才转向他,悠悠说道:“两个月前米凯尔来找过莉莉丝,你猜他们都在干什么”·梵卓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头不语。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该隐蹲墙角的事都被私底下改编成好几个版本了··该隐继续道:“我想你也猜不到,其实我也没猜出来·”·梵卓咽了咽唾沫。
该隐又道:“米凯尔走之前特地对我说,他们什么都没干,莉莉丝只是送了件礼物给他·”·梵卓的腿软了,他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该隐喝了口血润了润喉道:“今早的火元素除了米凯尔不会有别人,沙拉曼德堪堪觉醒,控火能力应该无法与之相比。
我想米凯尔会突发奇想治病救人应该跟莉莉丝给他的东西有关·”他一个使劲把酒杯砸在梵卓脸上,震碎的玻璃四处飞溅,鲜血自脸上的伤口缓缓流下,分不清是本人的还是杯子里的。
“别的我不想多说,管好你的人,以后做事干净点·”·梵卓连连称是,战战兢兢地退出屋子,体温低如他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室内再次恢复安静,该隐将身体重心置后靠向椅背,猜测着一个可能性。
七大天使离开天界以来一直过得很低调,甚至努力融入人类生活当中,可这次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纯粹的火元素在燃烧血液的同时还不伤及人命,天使长的威力果然令人心生畏惧,米凯尔的行为也无疑是在给天上那位定位坐标。
看样子山雨欲来了啊……该隐不禁感慨了,却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就这样,病毒危机就此匆匆化解,来得措手不及去得匪夷所思,劫后余生的人们反而比生病前更健康了。
密党和魔党依旧死嗑,从金融市场拓展到真刀真枪的战场,苦逼的还是人类··奥兰比亚看着手机上扎眼的绿色线条,无声地叹气,然后默默地退出应用··果真应了那句话:看多了都是泪。
他兴趣缺缺地把手机往储物箱一扔,启动发动机,刚要推档位,就觉肩膀一沉,小曼的脑袋凑近他脖子:“我敢打赌,你以前的同事要看到你那么关注股市行情肯定会哭的。”
“为什么”奥兰比亚调整后视镜的角度,黑猫的动作一览无遗··小曼夸张地大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俗气有哪个天使会天天盯着股票愁眉不展”·奥兰比亚啼笑皆非地看着小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打趣道:“问题是我现在是人类,你不会现在才认识我吧。”
小曼怒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么迟钝,明明早就恢复记忆了都没发现我的异常·”·“你是指发情”·小曼嚎叫一声:“你够了对待女士怎么可以这么不绅士。”
“……”·“你这算什么表情”·“没有表情的表情·”·小曼再次炸毛,却见奥兰比亚冷冷地看向前方,两名天使煽动着翅膀平静地看过来,他们目光澄净,身着同样款式的白衣,显然是对双生天使。
这个组合很久没登场了,星辰之战后他们仿佛也跟着战争的落幕而销声匿迹,而今又再次出现于曾经活跃过的舞台··小曼紧张地竖起耳朵:“他们来干嘛”·奥兰比亚一踩油门,令两名天使不得不飞向车两边,让车子趁机驶入车道。
“如果他们的衣服换成黑的我还好理解,现在我也搞不清状况了,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执法天使和言传天使的服装款式相同,只是黑与白的区别,主神若派前者奥兰比亚一点不纠结,结果他却派了自己的传话筒,在拉响警报的同时还增添了戏剧性。
                       ·· ·☆、踏足失去的岁月· ·一辆黑色轿车在道路上疾驰,速度快得在转弯的时候车轮打飘。
小曼看着车速表指针不断往上转,又回头看了眼紧追不舍的天使,抬起猫爪勾勾手指,琢磨着制造个小型洪水把他们冲走,结果魔法还没近他们身就消失了··“没用的,言传天使属于较早的一批天使,过去每告知一件事神就会在他们身上多加一道祝福,加起来一双手也数不过来,你的魔法对他们无效。”
奥兰比亚突然减速,最后在路口停下——红灯了,小曼眼睁睁地看着天使靠近,然后目睹奇迹··他们竟然若无其事地坐在后车盖上·小曼目瞪口呆地说:“要不打开后备箱把他们弹开”·奥兰比亚轻轻摩挲着方向盘,若有所思道:“他们好像没有敌意。”
小曼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难道敌人还会把敌意写在脸上”·“他们的职能只是告知和预言,战斗方面比较薄弱·”·“我认为再薄弱也比现在的你强。”
奥兰比亚张了张嘴,旋即苦笑道:“你说得对·”·小曼也自知失言,撇撇嘴跃到后座物架上观察天使的一举一动,接下来的路程都没再说话。
直到车子进入橡木林,天使始终安分地坐着,彼此间不曾语言交流,只是静静地看向车内,或者说车内的驾驶员··对此小曼十分不解,天使不但知道不应该当街斗殴,还遵守交通规则,未免太入乡随俗了。
车子在门口停下,一人一猫从两边下车,天使缓缓扇动羽翼来到他们面前,八目相对,气氛变得分外严肃··两名天使对视一眼,公式化的笑容浮上脸颊,他们异口同声道:“我等曾几度降临人世传达主神的旨意,助人于危难之间,如今我等再度临世,必然指引尔等度过难关。”
奥兰比亚、小曼:“……”·小曼痛苦地用爪子挠了挠头顶的毛:“他们要一直用这种腔调说话”·奥兰比亚干巴巴地说:“好像是的。”
他的感觉很微妙,想当初加百列也曾用类似口吻干过差不多的事,眼下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风水轮流转··小曼似泄了气的气球软绵绵地趴在引擎盖上,耳朵里一字不落地传入天使的声音。
“尔等必将携手取得先机,获取希望的钥匙,开启新世界的大门·”·“如果不是天光太强烈,我真的会以为你们是托·”·懒洋洋的声音自树枝上传来,一只倒挂的黑色蝙蝠晃动着枝条扯落几片树叶,在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看过来的同时变成优雅的贵公子。
天使歪着头,好奇地问:“为什么”·汉斯晃了晃食指道:“太假了,只有推销员才会说门只有钥匙能开·”·小曼看到汉斯突然出现就意识到不妙,再看看奥兰比亚,虽然面上还能保持冷静,但心底肯定不会一点浮动都没有。
天使不再理会突然闯入的吸血鬼,继续他们的台词:“钥匙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遗失的天之力必将汇聚,尔等必将了然于心·”·小曼再也忍不住了,插嘴道:“说点通俗易懂的,比如怎么获取,怎么汇聚。”
天使顿了顿,看向奥兰比亚,突兀地朝他行了个礼,道:“我等无法回答,还得尔等细细斟酌·”·环绕着他们的光芒突然增强,将他们包围其中,小曼瞅准时机飞快地跑进去,却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消失,然后摔个狗啃泥。
奥兰比亚走过去抱起它,解释道:“神的祝福不光用于防御,对时常与人类打交道的他们而言也是为了防止人类窥视不该宵想的东西·”·汉斯走到奥兰比亚背后,眼中的身影在他的睡梦中重复了无数遍,是他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
美丽的金发随意地披在背上,卡其色皮带束于腰际,勾勒出完美得令人血脉贲张的线条··可是,就在刚才,他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解释一下吗”·奥兰比亚下意识地搓着小曼的毛,嘴巴动了动,却被一声讥笑打断。
“解释他为什么会变成人类吗”·黑发黑衣的堕天使从“誓约之馆”内走出来,身后的黑色羽翼缓缓展开,长波浪垂落于背部,绝美的容颜露出摄人心魂的笑意,却冷得让人不敢靠前。
阅读理解其实是项综合技能,其实际应用性体现在各个方面,就像现在··汉斯终于明白历史书上被撒旦叶毁掉的部分是什么了··“告诉我你的名字。”
汉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抱着救命稻草一样询问心里有底的答案··奥兰比亚转身看着他,良久才道:“奥兰比亚·”·“不是这个。”
汉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是你以前的名字,作为天使的名字”·奥兰比亚叹口气,无奈道:“很重要么,我只是我·”·汉斯调整了下呼吸,勉强笑道:“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奥兰比亚点点头,背部的洁白双翼如期张开,天使之光瞬间笼罩了整片树林,柔和得甚至连焦躁的心境也得以抚平·那是天使长的光,温柔而强大,纯净又明亮,如同淡蓝色的水波划过身体的每一处,发自内心地感到无与伦比的畅快。
光芒越来越耀眼,但是很快便归于虚无,眼前的天使又恢复了原状··奥兰比亚神色平静地抱着黑猫,缓缓道:“知道答案了”·汉斯苦涩地点点头:“那家伙出来的时候就猜到了,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我好奇的是,为什么时至今日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沙卡利曼耶尔皱起眉头,身体比理智先行一步,在奥兰比亚开口前吻住了他··奥兰比亚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往后退,却见一双有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自己,然后便是唇瓣上冰凉的触感。
好景不长,堕天使还没来得及品尝那两片柔软就被奥兰比亚推开,视线落在对方湿润的双唇上··“应该这样·”·奥兰比亚勾起嘴唇轻松地说道,迷人的双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上前环住沙卡利曼耶尔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在他错愕的目光下霸道又不失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比起之前的蜻蜓点水,这个吻绵长热情,激烈的唇齿相依让全身的血液也沸腾起来,仿佛失去的时间在这一刻得到补充·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血族原著向·· ·☆、一个关键词· ·此时的春风已夹带了夏季的湿润,吹在脸上加速了情绪的高涨,催化了朦胧的感情。
脑海里沙拉曼德那精致的脸庞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加百列柔美的笑容·沙卡利曼耶尔想起在时间长河的另一头,加百列在他的宫殿里与他拥吻,超越了天使间柏拉图式的情感,他的手轻抚过加百列白皙光滑的背脊,在他胸前印下一连串的吻。
奥兰比亚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使两人更靠近彼此,沙卡利曼耶尔试着回抱住他,感受着奥兰比亚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必须承认,这个画面有些过火了,两个俊美无俦的青年不分场合地热情舌吻已经超出了观众的承受底线,当然所谓观众只有一个。
刚开始汉斯瞪大眼睛看着他都不敢碰的奥兰比亚被撒旦叶强吻,再来是奥兰比亚不顾他的存在更加激烈地吻上撒旦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最后看了眼仍旧吻得忘乎所以的两人,苦笑地摇着头走了。
·如是,这个捂着眼睛、时而露出条缝时而屏住呼吸的观众自然就是小曼,它头一次领悟到“酷”这个词也是可以用来形容它的饲主的··奥兰比亚却觉得情况有些糟糕,因为下面抬头了,不偏不倚地抵在沙卡利曼耶尔两腿间,成功地令对方原本放松的身体像拉开的弓弦一样紧绷,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掐得他生疼。
他不得不放开他,舌尖舔过留有对方气息的嘴唇,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堕天使极力调整呼吸,卷曲的发尾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眼中迷蒙的水雾引人遐想··“回去吧。”
奥兰比亚轻声道,转身时带起的浅金色长发划过沙卡利曼耶尔的脸颊,增添了暧昧的味道·他抱起依旧愣在原地的小曼走进屋内,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快点回神。
“你们就这样结束了”小曼大叫道,“这种情况不该有下文的吗”·奥兰比亚汗颜地看着它:“谁教你的”·小曼认真道:“米凯尔的书里就这么写的。”
奥兰比亚:“……”·小曼大惊:“莫非你不知道那更应该看看了,不然——”·后面的话被打断,奥兰比亚不客气地拍打它的后脑,佯怒道:“不然怎么样”·小曼想反抗,又担心日后的伙食真的变伟嘉,只得不甘心道:“不怎么样。”
奥兰比亚满意地将它朝沙发一抛,后者顺势从真皮沙发的一端滚到另一端··身后的关门声慢了好几拍,待奥兰比亚回头,果然见堕天使一声不响地靠在门板上,脸上的别扭显而易见。
小曼依然在滚,嘴里叨念着“继续继续”,没一点身为元素精灵王的自觉··奥兰比亚没好气地在它嘴里塞了把肉松,然后走到玄关,双手交叠置于胸前,身体放松地斜靠于墙面,看着也正在看他的堕天使。
俗话说,无声胜有声·但比无声更高一层的,当属在无声的同时两个人没什么表情地对视··不过十秒钟,奥兰比亚投降,摸着鼻尖干咳一声道:“我还是比较习惯你一有不满就发泄的状态,这么装深沉……与你的属性不合。”
沙卡利曼耶尔的嘴动了动,良久才道:“你挡着我了·”·奥兰比亚虽讶于过道之宽可容两人,却还是识趣地侧身让道,看着堕天使从身前经过。
沙卡利曼耶尔的脑回路还没跟上节奏,状似冷酷地走进厨房,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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