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 by 柳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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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 by 柳四(上)
七五 ·文案· ·“谁规定于三十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的人就一定要身高八尺,膀大腰圆,面部狰狞,满身肌肉了”展昭郁闷的掐掐自己几乎可以用‘不盈一握’来形容的腰,如是说。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绝色到令天地失色,人神共愤又谁规定比绝色美人还绝色美人的人就不能做攻了”白玉堂抽刀,扯了个让人汗毛直立的笑。
 · ·展昭闻言蹭过去,一脸期待:“那不如我来......”·“你休想·”白玉堂满脸堆笑,伸手推倒·· ·白玉堂:“呆猫儿还想反攻四儿,马上改名字,就叫《鼠吃猫》。
····什么觉着没品位,不好听你过来,五爷需要和你谈谈人生·”· · ·(作者爬来:“本文绝对轻松,小四儿是亲妈~挖此坑只因对鼠猫爱得深沉~谢谢~”爬走ing)·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玉堂,展昭 ┃ 配角:包拯,庞太师,庞统,公孙策 ┃ 其它: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 ·☆、第1章 开封御猫· ·烟花三月,与往年的似乎无异。
但那耀武楼前却是极其热闹·前不久中州王庞统凯旋而归,皇帝在此犒劳三军·次日,又要在此召见一位名满天下的少侠··    江湖人称南侠的,展昭。
    贤王赵德芳一身华服,面带薄须,偏过身,低声问身边人道:“我说老包,你在哪骗来这么个娃南侠展昭在江湖上可是鼎鼎大名,瞧这一身衣服,绝非凡品,他来可绝不是图那朝廷俸禄的。”
    八王身边,年过半百,黑的已经看不出美丑的人抚须一笑,道:“八王莫问,到手了不是”·    耀武楼前新搭的比武台上,一名年约十九的蓝衣青年,手握巨剑看着台下皇帝和众臣。
这年轻人风神俊朗,身姿挺拔,朗眉星目,一双眼平静清澈的如一条清溪·台下众人无一不感叹,这年轻人身上,拥有同时拥纳正邪两道的气度·他身上满满的真诚,亦是朝堂上不曾见过的。
    年岁刚满三十的年轻皇帝刚刚坐好,台上少年已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草民展昭,参见皇上·”·    赵祯怔了半晌,忙唤'平身',一双眼上上下下的把展昭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如此俊朗青年,如此温润儒雅的气度,他身为天子,也只在自己八皇叔身上见过·但相对于八王,展昭多了一种纯真··    “包卿·”赵祯偏过头道:“如此俊朗少侠,包卿是怎么得着的”·    包拯笑得略有得意,一口白牙晃人眼:“回皇上,展昭自愿跟随臣。”
    台上展昭亦道:“草民愿随包大人左右,为百姓护得一片青天·”声音朗朗,听者动容··    赵祯闻言,眉眼都带了笑意,点头道:“素闻南侠功夫了得,朕今日可有幸一见”·    “皇上谬赞,草民荣幸,只是......”展昭环视一周。
那些侍卫的身手虽也了得,但在他手下绝不会坚持三招·这皇帝,不会是打算让他拿把剑单耍吧·    “皇上”一禁卫统领站起身,抱拳请命:“臣素闻南侠客大名,今日得以相见,臣请上台。”
    赵祯还未带答话,一年纪与皇帝相仿的黑衣男子站了出来·这男子凤目高雅,身具大将之风,许是因为多年练兵喊话,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道:“南侠的功夫不容小觑,你还是省省吧。”
语罢提了长剑,纵身一跃上了台,活动活动肩膀,笑道:“来,咱们练练·”·    展昭一愣,看了来人半晌,唇角一勾,眼中笑意满满:“原来是庞帅,一别四年,没想今日得以相见。”
    庞统闻言也是一愣,半晌,道:“你便是四年前的那位展义士”随即哈哈大笑,伸手再展昭肩上重重拍了拍,道:“四年前,展义士这个头可差了我一头还多,如今,长这么高啦”语罢,拉着展昭袍袖,细细打量起来。
    展昭面上一红,嘟囔道:“四年前展某不过十五,个子矮也正常·”·    庞统笑道:“人传南侠身高八尺满身肌肉,我还真没敢把展弟往上联系,今日见了,真是大大出乎意料。”
    展昭暗自吐了吐舌,他也想长胖啊,做梦都想啊·奈何怎么吃都没用,哭的心都有了··    台下众人听两人交谈均是一愣,中州王庞统,与这展昭是旧识不成太师庞吉则捶胸顿足,自家儿子下手慢了啊·    赵祯道:“爱卿,认识南侠不成”·    庞统笑道:“四年前与辽一战本是场硬战,臣亦做了马革裹尸的准备,没想,傍晚副将来报,说再西边土坡上见了一名牵着胭脂马的蓝衣少年,臣还想,谁这么不怕死,竟然堂而皇之的站在两军战场的交界。”
话音顿了下,接着道:“又没成想,第二日一早,这少年竟提着七个脑袋,再军营外求见,说是送礼的,臣出来一看,好么,辽帅及六位将军的脑袋全再他手里提着呢,之后的结果便是,这仗还没打,臣就搬师回朝了。”
    庞统话音落了,众臣及皇帝惊的半晌没反应过来·于三十万大军中取贼将首级,这是何等的功夫取了首级还能全身而退,这功夫还了得·    展昭听后,也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半晌,才问出声音:“那七个口出狂言之人,是辽军统帅”·    庞统一怔:“你不知道”·    展昭猛摇头:“展某是为胭脂马而去,无意中听了他们谈话,觉得狂妄至极,本打算教训教训,但又想着他们身处敌营,想来定不是什么好人,就顺手去了首级,当拜访庞帅的见面礼了,实际上也并非展某一人之功,还有位白衣少年,只可惜,他跑了。”
语罢,展昭不好意思的挠头:“多管闲事了,庞帅恕罪·”·    言罢,台下众人无语,南侠客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包拯无奈摇头,当时展昭三招打败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都没能打败的贼人时,也是这反应。
·    南侠展昭只是想管管闲事,至于最后影响多大,他从不考虑·以至于江湖人给了他南侠称号,他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庞统大笑:“朝廷之中,除了我,怕也没人能再你手下抗过十招,而你我过招,没个三天三夜是不成,南侠轻功一绝,天下无双,不如,便展示轻功好了。”
他话音刚落,远远的,听见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众人抬头一看,一只黑猫不知怎么,爬上了耀武楼最顶层·庞统眼睛一眯,接了张弓过来,还未待展昭阻止,长箭破空而去。
    展昭同时,身形一晃,追着箭而去·众人只见台上一道蓝影,原地不见展昭身影·下一刻,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握住了破空之箭,离猫身只有三寸远。
展昭单足立在耀武楼最顶层的鹅吻之上,看着下面众人,太阳为他渡上一层金边,晃人眼··    展昭抱起黑猫,向下一跳·下面看热闹的百姓不禁一阵惊呼,朝臣和赵祯不禁站起身来。
却见展昭衣袍咧咧,人稳稳落回原地·手动了下,那只箭'卡拉'一声落回箭桶,然后又俯身放下手中黑猫··    末了挠头,满脸真诚:“抱歉,又多管闲事了。”
    众人反应半天,才陆续回神·就连包拯都张大嘴巴·他这一趟不白走,骗了个宝贝回来··    一刻钟后,京城便传开了。
开封府多了个御前正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人称南侠,错号御猫·功夫了得,模样更是人中龙凤··    就这样,展昭莫名其妙的成了帝都十公子之首。
想要嫁他为妻为妾的女子,能绕帝都三圈有余··    开封府西院,展昭抱着上古神器巨阙,绞尽脑汁的想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又一不小心管了什么闲事赶明儿一定找大人和公孙先生谈谈,在他忍不住管闲事的时候,一定拦着他。
照这趋势发展下去可不妙,难保以后不会被姑娘堵的连家门都出不去··    御猫展昭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松江府陷空岛也不在平静·一名白衣少年桃花眼眸眯着,手中一坛梨花白轻轻的晃,口中自语:“御猫展昭自古猫鼠不两立,如今有我陷空五鼠,管叫你这猫跑不了。”
    语罢,白衣少年单手一扬,酒坛抛了出去,略带张狂的声音响起:“小弟去逗猫,哥哥莫急·”身形一晃,人如片雪白羽毛,再水面上清点几下,轻轻落在对岸雪白骏马之上。
    酒坛被一名瘦瘦小小的男子接住,无奈的应声·他身边又一男子道:“老四,咱们也去吧,好好收拾收拾那只猫,也免得老五吃亏·”·    瘦小男子笑道:“一直是别人吃老五的亏,你什么时候见过老五吃别人的亏的。”
    白衣少年骑在马上,背后背着一把银刀,晃晃悠悠的行在官道上脑袋里想来想去,突然想起四年前那同样姓展的蓝衣少年··    那眉眼如画的少年,温润如玉的少年。
以那少年的身手,得个侠名也算实至名归·但江湖传,南侠展昭是身高八尺的大汉·那看着瘦瘦弱弱的少年,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但当年几十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那少年,功夫颇深。
    白衣少年晃晃脑袋,把蓝衣少年先藏到深处暂时收着·继续想,如何办,才能教训了那只'御猫'··    白衣少年刚离了陷空岛,江湖上便传开了。
那素有'风流天下我一人'之称的陷空岛五岛主白玉堂,去开封府找南侠客算那'御猫'帐去了·· ·☆、第2章 陌刀· ·开封府西院,展昭巡街回来,巨阙放在桌子上,叹气。
    自从进了开封府,江湖便把他从江湖四公子中踢了出来·这还是好听的,说难听点,就是江湖人把他从江湖里踢出来了·说他'爱慕虚名'者有,说他'巴结达官贵人'者也有。
虽还有正义之声,知道他仅仅是为了'为百姓护得一片青天',但那毕竟是少数··    也是,武林新起之秀中,南侠展昭,锦毛鼠白玉堂风头最胜·下面那些同样努力习武,可总是略逊二人的人,巴不得让他们离开武林呢。
    可惜,锦毛鼠白玉堂是江湖有名的鬼见愁,那些人不会找死的去招惹他·南侠名声太好,找他麻烦等于毁自己名声·这回好,南侠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他们当然落井下石。
    展昭再叹气,武林中人怎么说,他从不放在心上·别人说别人的他过他的日子,反正让人念叨几句也不会少块肉·今天他愁的,是那冲着'御猫'之名而来的,锦毛鼠白玉堂。
    房门敲响,王朝探头进来,道:“展大人,我看这门没关,就进来了·”·    展昭收了郁闷的表情,唇角一勾,温温润润的,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王大哥,有事吗”·    王朝被他笑得晃了神,晃晃忽忽的道:“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再书房呢,请你过去一趟。”
    展昭笑着应下,拿了巨阙,随王朝前去书房·若他所料没错,一定会问关于白玉堂的事情··    包拯的书房再主卧前面,房间很大,比大厅小不了多少。
里面十多个书架,满满的放的全是书·自从公孙策进了开封府,书房里有多了十多个放满医术的书架··    本来展昭没事干时还会进书房借几本书看,但自从被埋了一回后,他便开始过书房而不入,对书房敬而远之。
    这次来书房,展昭是揣着十二分的敬畏·小心的踏进门,瞄了眼门边的书架,发现书摆的还是很整齐,应该不会发生坍塌事件·遂放下心,快步到书案旁,道:“大人,先生。”
七五·    “展护卫·”包拯指了指一旁的一把藤椅,然后道:“本府听说了那锦毛鼠白玉堂,还请展护卫为本府讲讲,这白玉堂究竟是何许人也”·    展昭咧嘴,暗自道了句'逃不了了',敛襟道:“白玉堂,绰号锦毛鼠,善用刀,刀法天下一绝,手中宝刀名唤绝尘,是唐刀,听说及其嗜血。”
    “唐刀”包拯奇怪·刀他见得多了,说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把刀摆到他面前他就分不清品种了··    '呛'的一声龙吟,展昭巨阙出鞘,朝包拯晃了晃,晃的包拯、公孙策汗毛倒立。
    展昭拍拍剑身,道:“刀有很多种,唐刀极难驾驭的,其刀身窄而长,而绝尘嘛·”展昭想了想,道:“比巨阙应该还要长上几寸,窄上许多;唐刀分四种,仪刀、陌刀、横刀、障刀,绝尘是陌刀,由汉时环首刀发展而来;刀身极长,刀柄也很长,重嘛,大概也有个五十来斤,一般刀客不会用这种刀,白玉堂大概是艺高人怪吧。”
·    “陌刀一开始出现是在军中,唐时为了对付突厥骑兵;可惜现在基本绝了,反正军中应该是见不到了·”展昭又习惯性的晃晃手中巨阙:“但是较之其他的陌刀,绝尘改良了不少,便说是天下无敌,也没什么太过夸张的。”
    语罢,展昭看看还没反映过来的包拯,公孙策,接着道:“白玉堂自称'风流天下我一人',人长的及其俊美,就连江湖第一美人在他面前,都不敢抬头,但他这人下手很是狠戾,最忌讳有人说他长的俊,若是有人说了,耳朵怕是不保啊,且他这人喜白色,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身白。”
    包拯捏着胡子,若有所思,半晌,道:“真有那么俊美”·    展昭翻白眼,感情包大人根本没在状态。
    公孙策也捏着下颌,道:“这白玉堂估计不日便会上京,展护卫,打算如何处理”·    展昭挠头:“白玉堂虽行为乖张,但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公孙策点头,毕竟'江湖事江湖了',南侠不会一辈子困在公门里·正如雄鹰,早晚有一天要离开牢笼的·锦毛鼠白玉堂乃'五义'之一,名声颇大。
这等人,展昭还是少得罪一个是一个··    展昭见二人没在吩咐,便打算告辞离开·没想就在此时,张龙三步并两步,急急赶来,抱拳道:“大人,出事了”·    展昭自上任以来已经月余,每天大事没有小事不断,不是今天王家丢了猫,就是明天李家没了狗。
他堂堂南侠客,御前正四品带刀护卫,拎着把比千金难求还千金难求的上古神器巨阙,轻功好的江湖再无敌手·却每天得上窜下跳的抓猫捉狗,就连哪家奶娃子想娘了,他也得去哄上一哄。
    展大人就算再温和,这一天两天还行,一个月两个月的,神仙也快疯了·他任职开封府,为的是护包青天平安·结果不知是不是他名声太响,来的这几个月,一个刺客都没有,好不容易抓了一个,还是偷窥他英姿的。
    记得上次张龙这么喊着进来,便是刑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和自己媳妇当街吵了起来·他们过去劝架,最后竟'劝'出了个大金矿·不知道这回张龙跑进了,又是哪家公子、小姐的出来闹事了。
    张龙冲进来喊着么一句,展大人一双猫眼立时睁的溜圆,眼珠锃亮,看的张龙把刚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噎了回去··    公孙策无奈,开口问道:“张龙,慢些说。”
    张龙喘匀了气,道:“大人,先生,展大人,西街快云楼湘鸿姑娘死了,老鸨子报了案,现在现场封了,王大哥和马汉在守着呢,请先生快去。”
    公孙策点头,顺手便拿了那几乎连睡觉也不离身的药箱,抬步就要走·可他刚迈出半步,余光扫到刚刚兴趣满满,现在却努力往阴影里缩的展昭,步子一顿。
道:“张龙,你和赵虎留下来保护大人,展护卫随学生走一趟·”·    展昭表情一僵,艰难的点点头·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再袖兜里摸索,走到张龙身边时正掏出来一个竹筒,递给张龙,道:“四个烟花,你和虎子他们一人一个,有事就抛上天,会有人来帮你们。”
    张龙接过竹筒,傻呆呆的应下·展昭拍拍他的肩膀,双手负在身后,握着巨阙,跟着公孙策走了出去··    开封西街,说白了就是烟花柳巷。
快云楼,如意楼,百花阁什么的,好多好多·展昭虽不是瞧不起这些烟尘中的男子女子,但也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可是入了开封,一切就不同了··    展昭贵为御前带刀侍卫,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本是不用巡街。
但奈何开封达官贵人太多,惹事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他南侠只好屈尊,也和小捕快一起挑起巡街大任了·西街也属开封府辖区,展护卫这便是想躲也躲不过了··    只是他展昭美名在外,开封姑娘见了他,一个个饿虎扑羊似的。
烟尘女子不方便满开封的乱走,只好每天再他巡街的时候看个够·所以展昭一来,姑娘们的眼珠子就粘再他身上了,甚至倌楼的小倌们也要频频回顾,在附上娇羞一笑。
每每看的他浑身发毛,恨不得马上用了他那绝世轻功燕子飞,三步便巡完整条街··    这次出了事的快云楼在西街最打头处,共三层,成六角状·花魁湘鸿美艳动人,娇蛮而不蛮横,大方而不做作,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才女。
没想五年前家道中落,流落青楼,但接客也很是讲究·展昭第一次巡街至此,她还曾帮他解过围··    快云楼临河,湘鸿的房间也在临河一面,相对于其他房间而言,很是优雅清净。
    一大早的,湘鸿的贴身丫鬟敲门为姑娘洗漱·没想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声·丫鬟以为湘鸿没醒,就又等了一个时辰·再来时,还是没人应声。
丫鬟急了,唤了龟公过来,撞开门一看,湘鸿躺在地上,胸口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一地的血,脸也被划花了·若不是唇角一左一右的两点黑痣还在,丫鬟还真认不出死者是谁了。
    王朝马汉守在现场,老鸨子坐在门口一个劲儿的哭·听见楼下一阵骚动,老鸨子抹了眼泪爬起来,跑到楼梯转角,正见一身书生打扮的公孙策拎着药箱,提着袍摆上楼来。
他的身后,是一身赤红官府,满面通红的展昭·· ·☆、第3章 锦毛鼠· ·老鸨子见了他们二人如同见了救星,手脚并用的过去,把二人带到现场,道:“二为大人可要替湘鸿申冤啊。”
    展昭唇角勉强扯着笑,口中连连应声,手忙脚乱的把扒在自己胳膊上的老鸨扯下来·自己快步躲到房间里··    因为湘鸿的房间便是凶案现场,老鸨子脚还没踏进来就被拦住了。
展昭松了口气,慢慢踱步到窗边··    房间里血腥味太重,湘鸿脸也被划的太花,他不忍心看·何况他也没有公孙的医术,便双手握着刀,站在窗边往外看。
    水面上,雪白的一叶扁舟,慢悠悠的,没有方向的漂来漂去·船上,一名白衣少年,手中一个酒坛,站在船头也在往展昭这里看·两厢对视,两人均是一愣。
先是感叹对方的俊美不凡,接着就是眼熟了··    白衣少年面寒如冰,有些不近人情的感觉·展昭倒是不介意,毫不吝啬自己灿烂的笑脸·唇角一扬,面上一枚大大的笑容暖人心。
·    白衣少年一证,许是许久没在外人身上见到如此真诚,不带一点杂质的笑容·唇角也是勾了勾,但马上又抿成了一条线··    展昭把握着巨阙的双手闲闲的搭在窗框上,高声问道:“可是白兄多年未见。”
    白衣少年负了手,也问了一句:“展兄”·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住了··    锦毛鼠白玉堂喜白,终日一身雪白,连用的东西都是白色,手握绝世妖刀绝尘。
展昭看向那白衣少年,此人便是如此··    南侠展昭入朝为官,手握巨阙·白衣少年看向展昭,那一身红衣,正是御前带刀的官服无疑··    白衣少年面色更寒,不知道的还以为展昭于他,有什么夺妻之仇杀父之恨呢。
然后,那寒的掉冰渣的声音,恶狠狠的道:“蠢猫·”·    声音用了内力,整座快云楼的人都听见了·房间里的公孙策,王朝,马汉和门口的捕快老鸨,龟公,姑娘们,全都把目光投到窗边人身上。
    展昭扶额,声音满是无奈:“白玉堂·”·    展昭话音一落,只见一道白影一闪,扑向窗边·接着又是一道红影一闪。
窗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刀鞘剑鞘碰撞的声音·一道红影一道白影又分又和,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屋顶的晃来晃去··    然后,传来展昭那温温润润的声音:“白兄,展某公务在身”·    再之后,传来刚刚那寒冰瓷玉相撞似的声音:“白爷爷管你什么公务不公务,打过再说”·    接着,刀剑相撞之声更加猛烈。
一红一白交错,晃花人眼··    河边人越聚越多,全开封的几乎都来看这猫鼠之争·拍手叫好的,好不热闹··    白玉堂听了声音,面色更寒。
他一向骄傲,这百姓叫好,反到给他一种自己正在杂耍给别人看的感觉·心中厌恶感倍增,眼中带了杀意·不过还好他脾气虽怪,人却还是不错,不会对无辜百姓动手。
于是身形一转,对展昭下了狠手··    展昭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哭笑不得,心中喊冤··    公孙策再窗口扯着嗓门喊停,不想两人越打越来劲。
刚刚展昭还知道叫停,可这会儿难得棋逢对手,也来了兴致·两人伸手,取了刀鞘剑鞘丢进窗户,继续打··    公孙策气急,从袖兜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然后打开一个,趁着两人离近窗口,刀剑相抵,无暇顾及其他的空挡,直接整瓶扬了出去··    众人只见天上本还打的热闹的一红一白没想到公孙突然出手,躲闪不急,瞬间僵住。
然后秤砣一样掉进河水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公孙策师出药王谷,从来便爱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啊粉啊·这回撒的便是他的得意之作,'见风入水'。
    这'见风入水'是公孙研究了耍人玩儿的·撒出去后见风就散了药性·沾到的人只要被丢进水里,就会缓过来,本是公孙对付太学个别仗着自己身世背景就眼高于顶的学生的。
    公孙策本想着下面是河,两位大侠沾了药粉停了手,再掉水里泡上一泡也就完了·没想这两人属秤砣的,沾水就沉,而且沉的一个塞一个的快··    两人刚入水就晃了神,不顾形象的一通扑达。
然后水面一串气泡,两人没了影·吓得公孙脸都白了·用力推王朝、马汉下水救人··    王朝马汉手忙脚乱的把几乎沉到底的展昭和白玉堂捞上来,公孙策赶忙从又一个罐子里倒出四粒黑乎乎的药丸来。
不待展昭拒绝,死命塞进展白王马四人口中··    展昭,王朝和马汉早被公孙荼毒的习惯了,药刚入口便整个吞了下去,噎了一下,不过却舒了口气··    公孙是当世神医,就连宫中御医有时都要出宫向他请教。
所以开封府有这么一尊神坐镇,大家每次外出,不论是公干还是办私事,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受伤中毒·且公孙坚守医者当悬壶济世,所有求医之人,不论身份贵贱,不论得病大小,一律诊治绝无例外。
    但既然是神医,就一定有不同于凡人之处·公孙策的不同,就是他每次给那群明明身强体壮,又有内力护体,却依旧大病没有小病不断,病不找他他就找病的人吃的药,绝对是最难以下咽的。
    展昭一切以公事为重,武功也数一数二,江湖中少有敌手·但奈何他心肠太软,且仗着自己身体好,总是一干活就拼命·每每外出公干,犯人毫发无伤,他却总带些小伤小病回来。
因此公孙特意为他又配了一匹药出来·功效与普通伤寒药,金创药等没甚区别,但吃了口感苦辣,涂上感觉酸痛··七五·    展昭被折磨了一回两回后就长了记性,在出去公干,伤啊病啊的少了许多。
公孙见有了效果,笑眯眯的把目光又移到了开封四大门柱和其他捕快身上··    整个开封府,除了专管他们饮食起居的魏大娘没中招外,连包大人都没能逃过一劫。
一颗伤寒药下去,病好了,裤腰也松了一圈··    所以当公孙取出药丸时,展昭,王朝和马汉马上闭气凝神,药丸入口,立刻咽下去,半点犹豫都没有。
    陷空岛大岛主卢方之妻闽秀秀,也是药王谷传人,按理说,她要喊公孙一声师叔··    闽秀秀医术高超,用毒也出神入化·每次陷空岛有人病了伤了,或是中了毒。
她一出手,万事不愁·而且应白玉堂要求,她的药丸绝对香甜,不说入口及化,也是很好下咽·因此公孙策将药丸塞进白玉堂口中时,白玉堂根本没急着咽,反而还咬了一口。
    这不咬还差些,一口咬下去,立刻酸辣满口·白玉堂鼻子一酸,眼泪就含在眼眶里了··    还好他从小练功,吃过不少苦·闽秀秀没嫁过来之前,也吃过不少难吃的药。
眼泪儿转了个圈,被他生生忍住了·然后头一扬,药丸咽下去··    展昭见白玉堂红了眼圈,心又软了,双手撑在地上,凑过去,关心的问道:“白兄,你没事吧”·    白玉堂往后一挫身子,躲开展昭,声音里带着嘲讽:“不劳展大人费心,你白爷爷身子好的很。”
然后又笑嘻嘻的伸手过去,捏住展昭下巴,轻挑的语气道:“你这猫儿,果然是猫,怕水的本性都一样·”·    白玉堂伸手捏着展昭下巴,展昭只当他是风流惯了,行为轻佻。
不乐意的扭了扭脑袋,想把下巴从他的钳制中解救出来·白玉堂见他动,指上用力,竟将他下巴捏红一块··    展昭吃痛,一双无辜的大眼,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白玉堂见他不挣了,得意的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微弯,唇角也擒了笑意·让他本来俊美冷艳到刺眼的脸,柔和了许多··    两人落水后,开封的捕快便散了人群,所以展昭泪眼朦胧的委屈,白玉堂得意洋洋的笑意只落入了公孙策,王朝和马汉的眼里。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里蹦出两个大字,'祸水'·· ·☆、第4章 鼠占猫窝· ·这厢白玉堂还没将手松开,一名小捕快从快云楼方向跑过来,口中道:“展大人,公孙先生,湘鸿姑娘那贴身侍婢刚刚醒了。”
    公孙策应了一声,带着王朝马汉便朝快云楼赶去··    展昭也想去,奈何下巴被白玉堂捏的紧,他这一抬头,下巴又一紧·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伸手猛拍白玉堂的手背:“放手放手。”
    白玉堂'嘁'了一声,松开手,揉揉被拍红的手背·昙花一现般的笑容消失,慢悠悠道:“白爷爷是来找你这猫的,没想咱们以前竟相识,既然你现在有事,白爷爷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便去开封猫窝等你好了。”
语罢站起身打算走人·可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笑眯眯的朝展昭伸出手去··    展昭一惊,抬手去挡·白玉堂手腕一压,躲过,朝展昭胸前袭去。
展昭倒退半步,再挡,心中暗暗惊讶白玉堂竟有如此习惯,一双猫眼直直的盯向白玉堂,莫名慌乱加惊愕··    白玉堂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手腕一扬,再次探向展昭,口中怒道:“你白爷爷风流可不下流,你这呆猫想些什么呢”·    展昭继续挡,白玉堂便再伸手。
两个人,四只手,一抓一躲,舞的几乎只剩下残影··    快云楼面向正忙着推手的两人的窗子一开,公孙策探出头来:“展昭”·    “来了”展昭赶忙应声,一分心,胸前一缕黑发被白玉堂抓个正着。
    展昭往后一躲,被白玉堂拽着头发扯了回来··    “我说猫儿,晚上记得回来,别让白爷爷等久,要不然,砸了你的猫窝·”白玉堂张狂的语气在展昭耳畔响起,伴着声音的,是呼出的一阵暖风。
    公孙策简单的验了遍尸,然后摘了手上的雪蚕丝手套,吩咐捕快把湘鸿尸身送回开封府··    捕快应声,抬了尸体下去,刚巧碰上提着巨阙上楼的展昭。
他们自然不知刚刚白玉堂与展昭的推手,只是见展昭红了脸,边上楼还边用手扒拉自己左耳··    公孙策跟在王马二人身后也走出来,将手中巨阙和绝尘的鞘扔给展昭,问道:“展护卫,你这脸是怎么了白少侠呢”·    展昭还剑入鞘,单手握着巨阙和绝尘刀鞘,另一只手继续扒拉自己耳朵,自动忽略公孙的第一个问题,回答第二个:“他去了开封府了,先生放心,白兄绝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相比之下,有他在大人身边,展某还能安心许多。”
    公孙策点头,暂封了这快云楼,又吩咐了那老鸨子一通,然后带着众人回了开封··    白玉堂调戏猫调戏的心情大好,手中提着没鞘的银刀,走在开封街上。
开封街市本来热闹非常,可白玉堂提刀这么一走,人跑了一大半··    白玉堂'啧'了一声,看看手中刀,这才想起刀鞘扔在那房间里了·想转身回去取,但又想展昭应该会给他带回来。
权衡半晌,身子一跃,上了房顶·此处宽敞无人注意,倒是去开封府的一条好路··    展昭离了开封府,张龙便守在书房,赵虎守在开封府大门。
白玉堂轻轻飘飘的从大门顶上越下来,迈步便往里进··    赵虎见来人一身雪白,相貌俊美,不禁怔了一怔·他还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同他们展大人一般的俊美人物。
只是展大人俊美如玉,温温和和,静如深潭,没有半点波澜·而这白衣男子,俊美的张扬,狂绢豪放一样的美,惊鸿一般,不可方物··    不过赵虎惊讶归惊讶,手上还是不忘抬刀拦住。
谨慎的询问白玉堂来意,一边示意身边捕快一个去书房通知包大人,一个去快云楼找展昭··    白玉堂随意耍着手中细长刀身的绝尘,慢悠悠道:“白爷来这等你们开封那只猫,已经知会过那猫了。”
    赵虎抱拳:“原来是展大人朋友,这位少侠稍后,容在下去禀告包大人·”·    白玉堂虽一向瞧不起朝堂中人,但对这被百姓誉为'青天',不畏强权的包拯却很是敬重。
听了赵虎的话,欣然点头:“去吧去吧,唉对了,白爷不是那猫的朋友,是克星·”·    赵虎闻言,面露愠色,但还是应声,转身去了书房。
    白玉堂斜倚在门口石狮旁,掏出一方白绸,仔仔细细擦起刀来·过了约一盏茶功夫,赵虎又走了出来,单手虚引,道:“白公子请·”·    白玉堂把白绸收回袖兜,提着绝尘,跟随赵虎进了开封府。
绕过石屏风,直接进了大厅·厅中主位上,包拯着着一身黑色缎子,灰色腰带的便服坐在那里··    开封府虽是清水衙门,但毕竟是大宋衙门的门面,且包拯贵为龙图阁大学士,一品大元,身上的衣服还是不能含糊的。
    包拯早上从展昭处听过白玉堂了,知他是金华首富白家的二少爷·而他现在居住的陷空岛更是富的流油,富的他们兄弟五个外加一位大嫂一起败也败不尽。
    白玉堂进了大厅,刀立在门口,上前一步,朝包拯一礼·恭恭敬敬的模样,身上是掩也掩不住的贵公子气派··    包拯见他穿着百两一丈布裁剪成的衣裳,束发的玉箍也是上好羊脂玉,心中暗道'果如展护卫所言,白玉堂富的令人发指'。
    而白玉堂一开口,包拯又是一怔,也没有展昭说的那么张狂不羁啊,规规矩矩,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高雅贵气··    包拯捏着胡子,道:“阁下便是白玉堂白少侠”·    白玉堂点头:“草民正是白玉堂。”
    包拯笑眯眯,盘算着如何留下这块'肥肉'·白玉堂不比展昭,拿话一圈,迷迷糊糊的就进了'贼窝'·这白玉堂,要智取·白玉堂是为了自家'猫'来的,那就'献猫'好了。
·    白玉堂坐在椅子上,看包拯捏着胡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展颜,莫名打了个寒战,一阵心慌··    过不多时,展昭,公孙策等人回了府中。
进了大厅,便见包拯捏胡子笑得皎洁,而白玉堂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一副有什么不妥,别的不管,先跑为妙的架势··    公孙策上前,向包拯报告快云楼之案。
展昭轻唤了声'白兄',将手中刀鞘扔过去·白玉堂伸手接了,还刀入鞘··    包拯捏胡子的手不变,表情严肃了许多·沉吟半晌,道:“按先生所言,这倒像极了妒妇所为。”
    公孙策点头,道:“却是如此,但学生问过那老鸨和龟公,昨日湘鸿姑娘并未接客,早早便睡下了,若真是妒妇所为,那这妒妇,真是不简单了。”
    包拯继续捻胡子,胡子尖儿都缠到一起去·道:“那便要烦劳先生,尽快验尸·”·    公孙策应声,抱拳一礼,退出大厅。
转身,直奔停尸房,门口拎着药箱的王朝也赶忙跟上去··    包拯见公孙出了大厅,转向白玉堂,问道:“白少侠可是要暂留开封府”·    白玉堂瞄了眼展昭,笑道:“在下来此,便是为了寻那展昭,现在寻着了,自然不会急着离开,在下在那开封东街有一处宅子,便是那最里的白府,若包大人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吩咐。”
    包拯客套了几句,不待白玉堂再开口,又乐呵呵的应下·白玉堂看着他,浑身汗毛直立,怎么突然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展昭暗自扶额,素闻锦毛鼠白玉堂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怎么自己挖坑往里跳呢·    “哦呵呵呵,白少侠真是客气。”
包拯捻胡子,咧出一口白牙,在黑脸衬托下越发雪白:“既然白少侠是来找展护卫的,那本府就不打扰了·”语罢,带着张龙赵虎回了书房··    白玉堂唇角抽了抽,扭头看向展昭'你也这么被圈进来的'·    展昭也看着他,满面无奈'你不是也进来了'。
开口道:“天色不早了,白兄先回府吧,展某得空,定然登门拜访·”·    白玉堂看了眼门外,那明晃晃的大太阳还挂着呢,展昭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唰'一声,手中自己提了'风流天下我一人'几个大字的白玉柄雪绸面折扇一开,在胸前轻摇:“既然天色已晚,白府离这开封府衙门也有些远,那白爷爷今晚就凑合在你这猫窝睡一宿好了。”
    展昭扯了扯唇角,咧了个笑出来:“白兄远道而来,岂可让白兄委屈·”·    白玉堂折扇一收,在他肩上点了点,道:“你我一别四年,今日相见,本就改好好叙叙旧,白爷爷乐意在你那猫窝睡,今晚咱们兄弟喝一杯,抵足而眠,岂不快哉”·    “白,白......”展昭话还没出口,白玉堂已经出了大厅,对门口的马汉道:“展小猫的房间在哪五爷去看看。”
    马汉看了眼展昭,又看眼墙拐角的包拯,应声,领了白玉堂往展昭所住的西院去了·· ·☆、第5章 三杯倒· ·展昭的院子很是普通,几树梨花淡白素雅。
梨花树下一张圆石桌,四墩石椅·桌上一个红木托盘,盘子里一个紫砂壶,几个倒扣着的茶杯·桌面上刻着一个棋盘,但是却没有棋子··    展昭跟着白玉堂进了自己院子,刚要伸手去拽他,白玉堂身子一转,直奔房间。
    开门一看,房间也普通至极·一张木床,床单是蓝色的,洗的略微发白·一个大衣柜,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副字画·白玉堂是识货的,一眼瞧出那字出自名师之手。
七五·    展昭追进房间,见白玉堂盯着字看,解释道:“那是大人的收藏,挂我这了,白兄,这床榻实在小,不如展某命人再收拾间客房去吧·”语罢就去招呼院子里的马汉。
    白玉堂伸手拽住他的腰带,把人扯回来:“小便小,无妨,你这猫瘦成这样,想来也不占白爷爷多少地方·”·    展昭磨牙,'可是你白玉堂占了你展爷的地方'·    白玉堂朝他一笑,走过去,坐在床榻上。
拍拍床板,道:“不过你这房间也真够破的,除了这字,没一处能如白爷爷眼,包黑子是不是扣你饷银啊”·    展昭僵硬的一笑:“白兄说笑了。”
    白玉堂'啧'了一声,似在自语:“罢了罢了,白爷爷自己想办法·”·    展昭接着磨牙:“那就有劳白兄了。”
    “无妨无妨·”白玉堂出了房间,朝开封府大门走去,口中随意道:“只要你这猫记得这人情就好,白爷爷也算在官府有人了。”
    展昭一愣,苦笑,不在接话·果然,所有人都以为他入这官府,是为了那虚名··    “我说展小猫·”白玉堂突然回头:“你那是什么表情”·    展昭摇头,道:“没什么,想些事罢了。”
    过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展昭院中传来展昭惊讶的声音:“白兄,你这酒怎么回事”·    “白爷爷买的。”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白福送来的·”·    “白玉堂你故意的”·    “白爷爷记着自己名字呢,不劳提醒。”
    展昭气结,横了白玉堂一眼,径直过去铺床·白玉堂把手中酒坛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抱着刀,斜倚再门框旁,笑得讨打··    “白兄。”
展昭铺了床,站直身子看向白玉堂:“人言白兄冷面冷心,不苟言笑,今儿一见,倒是觉得说反了·”·    白玉堂笑意更甚:“别人,白爷爷不爱理,你这猫儿,白爷爷感兴趣,床铺完了走,陪白爷爷上房顶喝酒去。”
    展昭道:“展某明日还要送大人早朝......”话没说完,白玉堂从身后端出一盘糕点,在他面前一晃,口中道:“醉仙楼的云片糕,一天可只卖三盘。”
·    展昭眼珠一动,话音一转:“少饮些倒是无妨·”·    白玉堂失笑:“原来是只馋猫·”语罢,拉着展昭上了房顶。
    展昭抱着一坛酒,跟在后面道:“白兄小心,莫要踩坏我的瓦,展某俸禄不多,赔不起啊·”·    “坏了白爷爷陪给你便是。”
白玉堂答的不在意,好像花的根本不是自家的钱·可当他听见身后展昭窃笑后,脸色一寒:“臭猫,敢说白爷爷胖”·    展昭嘴巴一咧,左唇角一枚浅浅的梨窝,笑得像占了便宜的孩子:“白兄误会,展某没那个意思。”
    展昭说了什么,白玉堂没听见·一双眼着了魔似的盯着展昭的笑脸·展昭天生笑唇,不笑的时候也像笑着的,笑着的时候,加上那个梨窝,看着更暖心。
    “白兄”展昭扯扯他的衣袖:“怎么了”·    “没什么·”白玉堂俯身坐下,一腿蜷着一腿放平,手肘架在蜷着的腿的膝上,提着一坛酒,拍拍身边,道:“坐啊,傻看什么呢”·    展昭坐下,也提了一坛酒,开坛就灌了一大口:“好酒”·    白玉堂也灌了一口,道:“那是自然,白爷爷的酒能不好我说猫儿,白爷爷这酒比你开封府的如何”·    展昭仰头又是一口:“在开封不饮酒,公事多,展某一人,太忙。”
语罢,咂舌,又是一大口:“爽快”说着竟然晃了一下,带着些许醉意··    “喂·”白玉堂握住他的手腕:“就算白爷爷的酒白给你喝,你也不用这么样吧倒像是我会抢你似的,而且,你这猫,怎的就这点酒量”·    展昭放下酒坛,'嘁'了声,道:“小气。”
    白玉堂握着他的手一紧,再一拽:“敢说你白爷爷小气你这小气猫对自己都不上心,还敢说白爷小气”·    展昭被他拽的一个咧且,身子一晃,脑袋撞在白玉堂下颌。
    白玉堂疼的一龇牙,放下另一只手上的酒坛,揉下巴·垂下眼睑,正看见展昭通红的耳垂,笑道:“这就红了脸还是一只薄皮猫啊。”
语罢,低头,张口,咬住他的耳垂·口齿不清的道:“原来你肉都长这啦,臊猫·”·    展昭一惊,刚刚涌上头的醉意全醒了。
口中骂道:“下流鼠,嘴巴干什么呢”然后抬手,送上一记老拳··    开封府众人听见展昭小院里传来白玉堂一声惨叫:“啊臊猫白爷爷的脸也敢碰”·    展昭怒道:“下流鼠嘴巴不老实”·    然后'啪嚓'一声脆响,再是白玉堂肉疼的大叫:“臭猫那可是二十年窖藏女儿红,你你你......你就这么摔”·    然后又是'啪嚓'一声陶瓷响,接着是展昭的怒吼:“白玉堂展爷的云片糕我和你拼了”·    然后'叮叮当当'刀剑相击的声音响彻开封府的上空。
    包拯的书房离展昭的西院最近,听得最清楚·叹气,抬手揉揉额角,道:“劳烦先生,给他们二位送些醒酒汤去·”·    公孙策点头,出了书房,直奔厨房而去。
这两人竟然喝着酒也能打起来,不过,白玉堂的嘴巴干了什么还有展昭,没事'摸'白玉堂脸干什么·    展昭小院的打斗声持续了越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停了。
展昭收了剑放在身旁,提起酒坛又喝一口,面颊已微微泛红:“白兄,喝酒还带刀啊,就这么信不过展某”·    白玉堂瞪他:“你不也一样,喝酒也带着巨阙,喂,臊猫,醉了就别喝了,这点酒量,想白爷十岁的时候,陷空岛就没人能喝过白爷了。”
然后伸手,抢了展昭手中酒坛··    展昭不乐意,伸手去抢,身子一歪,撞进白玉堂怀里·展昭抬头,醉眼朦胧,手一伸,继续抢,口中念念有词:“臭老鼠,下流老鼠,酒老鼠,不许抢展爷的酒。”
胳膊伸的更长:“臭老鼠,不许再叫猫,再叫猫......老子挠死你·”·    白玉堂'哈哈'笑出来,把酒坛放到展昭手臂够不到的地方,笑道:“就叫猫,臭猫,臊猫,怎么,许皇帝老儿叫,不许白爷叫果然是皇家养的猫。”
    “不许叫不当猫”展昭酒劲儿全上来了,双臂攀住白玉堂的脖颈,张口一咬··    白玉堂'啊'的一声惨叫,比刚才的那一声还要凄惨,吓得包拯,公孙策和四大门柱都是一哆嗦。
    “臭猫你还真咬啊”白玉堂伸手把挂在自己身上,用力咬自己肩膀的展昭往下扒·可惜,展昭挂的太紧,怎么拽也拽不下来。
不过被白玉堂这么拽了两下,展昭倒是松了口·头抵再白玉堂颈窝'蹭蹭蹭',口中又道:“美人儿,真香·”·    白玉堂身子一僵,他最忌讳别人说他俊美,总觉得是被看低了。
正待发作,又听展昭喃喃道:“不许叫猫,老子不想当什么'御猫'......当什么,皇家养的玩物......”·    然后展昭又说了什么,白玉堂没听清,只是手臂抬起,搂住展昭腰身,将他锁在自己怀中。
俯身,把嘴唇埋在展昭耳畔,道:“我叫猫,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御猫,是我白玉堂千里迢迢找来逗闷子的猫·”·    白玉堂语罢,等了半晌,见展昭没半点动静。
抬头一看,展昭扒在他胸前睡得正香·只是他唇角亮晶晶的是什么粘在自己衣襟上··    白玉堂呆愣片刻,怒吼:“展小猫你睡觉怎么还流口水”不过喊归喊,一双手臂倒是不曾松过,或许酒太香太醇,他也醉了。
 ·☆、第6章 醉猫· ·公孙策端着醒酒汤小跑进展昭的院子,抬头一看,便看见那白鼠单臂将猫紧紧箍再怀里·一边喝酒,一边自语·只可惜公孙耳力不及那二人,白玉堂说的是什么,他一句没听见。
    只是迎着月光,白玉堂冷俊的面庞,线条柔和许多··    公孙在门口转了个圈,回过身,端着醒酒汤又跑回包拯书房·口中道:“大人大人,学生觉得你那'献猫'记可行,白玉堂吃这一套”然后将自己所见说与包拯。
·    包拯闻言喜上眉梢,自己那一趟真是没白走啊先拐回一赫赫有名的南侠展昭,现在锦毛鼠白玉堂又自动送货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展昭宿醉,没爬起来。
被展昭当被子,抱了一宿的白玉堂揉着脑袋爬起身·再四大门柱外加公孙策殷切的目光下,提了绝尘,替展昭的班··    只是当白玉堂微动肩膀,衣襟偏了些,露出昨夜展昭发疯,咬出的牙印时。
四大门柱和公孙策的目光一下变得暧昧了··    白玉堂抱刀坐在包拯的轿顶,望天·他怎么能想到,堂堂南侠,开封府护卫竟然三口就倒啊·    醉了还不老实,小睡片刻便粘着白玉堂,要白玉堂唱歌听。
他可是足足哄了半宿,展昭才乖乖睡觉··    白玉堂无奈的沉吟一声·他是来耍猫的,可昨晚的事,怎么看怎么与初衷不符啊·还有......白玉堂摔刀,自己为什么要来替展昭的班·    眼瞧着日上三杆,展昭揉着脑袋,晃晃悠悠的爬起来。
展昭从未尝试过宿醉,这会儿还脑袋疼,就好像被白玉堂拽着头发撞了半天墙似的··    抬手按按额角晃悠着出了房间到井边打水洗脸·可晃了半天,桶都没取上来。
扒着井边往下看,吓得刚进门的公孙以为他要投井,慌忙嚷来四大门柱救人··    展昭本只是想伸手到桶里撩些水上来洗脸,被公孙策这么一嚷,真差点栽进井去。
双手赶忙抓住井边,回头看着公孙,一脸无奈:“先生,展某只想撩些水来洗脸罢了,并非想不开投井,况且展某也没什么想不开的·”·    公孙策松了口气,拽着展昭腰带把他拉到一旁,伸手取了桶水上来。
道:“你这孩子,不能喝就别喝,瞧这醉的,一会儿学生给你弄些醒酒汤过来,对了,白少侠随大人上朝去了·”·    展昭一听公孙要作醒酒汤,立刻精神了,连连摆手:“待白兄回来展某自会道谢,先生,醒酒汤就不必了,展某醒了,展某再也不喝多了。”
    公孙策眯眼看着他:“当真若白少侠下回又带来别的糕点”·    展昭秀眉绞在一起,想了半天,试探着问:“展某可否只饮一点点”·    公孙策眉毛一扬,展昭'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留了句'展某去接大人'。
然后没了踪影··    “展昭”公孙策在院子里跳脚:“不许再喝酒了否则就给我喝一锅醒酒汤”·    展昭窜出去老远,然后坐在开封府衙对面酒楼的房顶。
他酒还没醒透,现在脑袋还迷迷糊糊的,反正包拯身边有白玉堂在,他翘一会儿的班也没什么···七五    展昭正又一下没一下的拿手拍脑袋,便见一名穿着艳丽的年轻女子带着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火急火了的往开封府跑。
期间还差点摔了一跤,被身后龟公一把扶住··    “燕娘”展昭挠头,身子一轻,从房顶跃起,落到那女子面前··    这女子姓燕,是西街燕华楼的老板。
燕华楼是琴阁,里面的姑娘各个琴艺出色·展昭巡街总会经过那里,与这燕娘也算熟悉··    燕娘见了展昭一激动,又差点跪在地上,幸亏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哎呀,展大人啊,你要为奴家做主啊·”燕娘拉着展昭说什么也不松开,说话带着哭腔··    展昭一愣,倒也不介意被她这么拽着,奇怪问道:“燕娘,你哭什么啊又被哪个负心汉给骗了放心,你跟我说,大人会为你做主的。”
    “不是不是·”燕娘急得舌头直打卷:“要是负心汉就好了,是落华啊,她被人害啦”·    展昭一愣,扯着燕娘就往开封府进,口中道:“又是花魁快快进来,详细讲讲。”
然后对门口赵虎道:“虎子,你和马汉赶紧去封锁现场......啊对了·”展昭停住脚步,看向燕娘:“现场在哪”·    燕娘停下步子:“在,在落华房间。”
    “哦·”展昭点头,又道:“王大哥,麻烦你把先生请来·”·    王朝领命,提着刀快步进了府里。
过了一会儿,公孙策提着药箱抱着展昭的巨阙快步走了出来,道:“展护卫,咱们现在就走吧·”·    今日包拯没和庞太师吵得天昏地暗,早朝难得的太平,让赵祯很是欣慰。
白玉堂抱着绝尘刀坐在侍卫房的房顶·下面好多侍卫只要路过,就抬头看他,他到是不在意·手里把玩着展昭开封府的令牌,想着什么时候把那御赐的'御猫'令牌也顺来看看。
    御赐的金牌,该能买个好价钱吧··    过不多时,包拯出了金殿·身边除了白玉堂早晨在房顶上撇过一眼的八王,还有一位年龄与包拯相仿,皮肤却极白的中年男子。
依他身上的朝服来看,该是与包拯一般的一品大元··    包拯等人刚走的侍卫房附近,白玉堂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包拯面前··    平日里,展昭护送包拯上朝,也是这样神出鬼没,八王与太师早已习惯。
可当这两人打算与展昭问声好的时候,吓得一惊··    眼前之人一身雪白华服,料子比京中许多富户人家的衣料好上了不止一个层次·面白如玉,神情冷淡,面容却极是俊朗,绝非人中龙凤可以形容。
    白玉堂看向包拯,问道:“包大人,回府么”·    包拯点头,向身边二人介绍白玉堂··    八王虽贵为王爷,江湖中事却也知道不少。
一听白玉堂之名,不禁脱口而出:“阁下便是江湖人称五义之一的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一愣,倒是没想八王竟然会知道自己,抱拳微微一礼:“八王爷,草民便是白玉堂。”
    八王点头,看着白玉堂,面上尽是满意之色:“果如江湖传言,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少年,前些日子本王见了展昭,还以为世间不会再有如此标志的人物,今日开了眼界。”
    八王一席话听得包拯直冒冷汗,生怕白玉堂一个不顺,割了他的耳朵·没想白玉堂面色如常,只是点了点头,便出去准备轿子了··    白玉堂前脚一走,八王便凑到包拯耳边嘀咕:“老包,江湖传言,白玉堂狠戾无常,最忌讳别人说他生的俊美,难不成传闻有误他也没割本王耳朵啊。”
·    包拯无语,不知这八王赵德芳是嫌自己多长了个耳朵,还是觉得他包拯的心脏要多历练历练··    展昭和公孙策等人来到那燕华楼的凶案现场。
燕娘口中的那位花魁正躺在床上,如湘鸿一般,胸口扎着一把杀猪刀·只是她的脸保存的很好,并没有被人划花··    公孙策蹲到花魁落华身侧,打开药箱拿出一副蚕丝手套开始验尸。
展昭负着手,随王朝赵虎一起查看现场··    半晌,公孙站起身,收了手套,示意捕快把尸身送回开封府·转身问老板燕娘道:“不知昨晚,落华姑娘可见过什么人或是,去过什么地方”·    燕娘摇头,只道昨日落华身子不适,推了客人,早早的便休息了。
    又是早早休息展昭歪头,睁圆了眼睛看着公孙策:“与昨日的湘鸿姑娘好像啊,有什么联系么”然后又看向燕娘:“燕娘,不知可否给展某讲讲这位落华姑娘的身世”·    燕娘点头,摸了摸眼泪,道:“落华她命苦,本是大家闺秀,没想家道中落,流落烟花之地,真巧遇上了我,我看她弹琴好,就买了过来。
她人性子温和,人缘很好,真是想不通,谁会对她下毒手·”语罢,又落起泪来··    展昭安慰她几句,和公孙等人回了开封·路上絮絮叨叨的道:“先生也是大家闺秀啊。”
    公孙策白他:“学生不是大家闺秀,倒是展护卫你似乎身世不俗·”·    展昭笑着打岔:“先生说笑,展某是说,那落华与湘鸿一样,曾经是大家闺秀,最后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
 ·☆、第7章 六寸箭· ·公孙策见他闭口不谈师门家世,也不愿逼问,顺着他的话开始叹气了那两位可怜女子··    “展护卫。”
公孙策突然道:“可知那湘鸿姑娘祖籍何处”·    展昭想了想,道:“记得老鸨提过,江南人士,常州一带,与展某似乎是老乡。”
    公孙看他:“展护卫也是常州人这湘鸿原是江南才女,展护卫怎会没听说过难道展护卫不住再常州那会在哪”·    展昭想也没想,道:“爹娘住在常州,展某跟着师父,只是师父喜欢研究各地武学,展某从小便随着他四海为家......”话没完,展昭苦笑着看着公孙策,道:“先生,套话啊。”
    公孙策慢悠悠道:“原来是富可敌国的常州展家的三少爷啊,江湖只知展家大少爷和二少爷接管了家业,展三少爷如何,却没人知道,原来竟是入了开封难怪展护卫每月发放俸禄之时一点不积极,哦,原来如此。”
    展昭面露苦色:“先生莫要看展某笑话,展某只是不想借家里的名声来个一步登天·”·    公孙策拍拍他肩,难得笑得不含算计,道:“人人只道南侠客人前风光,根本不管他背后要比平常人多吃多少苦,人心难测,比得过别人则瞧不起,不如别人,则说别人是投机取巧。”
    展昭闻言,满面喜色,就差握住公孙策的手高喊'知己'了·没想公孙笑容一遍,目光灼灼,看得他毛骨悚然:“展护卫,大人廉明,开封府清贫的很啊”·    展昭一哆嗦,哭笑不得:“先生......展某明白。”
    包拯的轿子到了开封府门口,白玉堂背着刀从轿子顶一跃而下·拍拍衣炮,晃晃悠悠进了门去找展昭·结果找了一圈,连根猫毛也没找着。
面色不禁一寒,心情坏了一大半·问道:“那猫呢”·    一旁的张龙战战兢兢的道:“白,白少侠,刚刚西街燕华楼老鸨来报案,展大人和公孙先生过去了。”
语罢,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白玉堂斜眸看他,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开封府,往西街抓猫去了·张龙在那白色身影消失的时候长长出了口气,小跑回了包拯的书房。
    包拯于书案后抬头,问道:“白少侠呢”·    张龙依旧结结巴巴:“找,找展护卫去了,西街出了案子,燕华楼的花魁被人杀了。”
    “西街......燕华楼·”包拯又开始捏胡子,面容严肃:“又是花魁么,昨日的快云楼也是,这两者间,莫不是有什么关联”语罢,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慢慢踱步,沉思。
    白玉堂一路急行,不知是想去现场看看,还是怕路上错过了展昭··    展昭一面与公孙聊着,一面往回走·东一句西一句的,一会儿聊聊吃的,一会儿又聊聊各地武学,就是没一句在正题上。
    突然公孙抬手,往展昭肩上拍去·展昭天南地北的说着,突然感觉旁边有人伸手过来,身子习惯的一躲,公孙拍了个空··    展昭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看向他。
公孙策收回手,指了指前面·展昭抬眼望去,前面不远处,一个雪白雪白到刺眼的人,负着手走过来·展昭揉揉眼,朝白玉堂招招手,唇角一勾,一个灿烂到晃人眼的笑容。
    白玉堂不知是不是被展昭的笑容所感染,唇角不自觉的也挑起一个弧度·快步走过去,调侃道:“呦,懒猫舍得起床了”·    展昭面上一红,道:“白兄,莫要打趣展某,昨日展某失礼,白兄见笑了。”
    白玉堂把刀抗在肩上,双臂挂在刀上,跟着他们往回走·公孙策倒是识趣,慢慢挪到赵虎身边··    展昭负着剑,白玉堂扛着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前走·公孙策在后面看着那二人,一个话劳似的说个没完,一个又闷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还真就能处到一起去,真乃奇迹··    “我说醉猫。”
白玉堂在展昭换气的时候插了一句:“白爷弄了两坛梨花白,喝么”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还有金华府捎来的点心,别处可吃不到。”
    展昭刚刚想拒绝的话被他一个'点心'堵了回去,用余光瞄了一眼公孙策,凑到白玉堂耳边,轻轻道:“先生不让喝酒,怎么办”·    白玉堂失笑,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展昭的下颌,把他的脸推转回去。
自己挨过去,嘴唇贴着展昭的耳朵道:“案子结了,请一天假,来东街白府喝,如何”·    白玉堂口中热气一吹,展昭又红了耳朵。
身子往旁边挪挪,伸手扒拉耳朵,道:“这,这样也好,只要不让先生抓住就好·”·    展昭话音刚落,公孙策在后面疑惑的问了句:“不让我什么”·    展昭一惊,脱口而出:“没什么”·    白玉堂也回过头来,看着公孙策,使出杀手锏。
唇角一勾,裂唇一笑:“猫儿说昨日醉酒,让先生担心了,他心中有愧,不想让先生知道·”·    公孙闻言心情大好,这孩子终于听话了,笑眯眯应下。
展昭望天,继续伸手扒拉耳朵··    开封府书房中,包拯捏着胡子还在走,张龙看晕了眼,守在门口·突然听见'嗖'的一声,张龙扭头看去,但见一只花翎羽箭破空而来。
张龙'呛'的一声抽刀出鞘,却见一道红影也朝着自己飞来··    然后红影停了·羽箭也停了,被一只手稳稳的握着··    “展大人,你回来了。”
张龙欣喜,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展昭笑着应声,端详起那只羽箭·花翎,箭长只有不过六寸,黑色的箭身很是光滑··    展昭挠头,这箭明显是朝着门框射去的。
按理说,不是恐吓,就是想传达什么信息·可这箭上一无信,二无刻字·展昭是真想不通,有人射了这么支箭过来是图的什么·别告诉他,这根花翎羽箭是别人一个不小心射偏了。
    “大人”公孙策见了展昭手中羽箭,惊了一身冷汗,快步跑进书房:“大人你没事吧”说着,拉过包拯的手开始把脉。
手指搭上,公孙策长出口气,道:“大人不愧是大人,竟没有一丝惊慌,学生佩服·”·七五·    包拯只顾着琢磨'花魁案'一事,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听公孙这么说,更不好意思言明,只有'呵呵'一笑,道:“先生放心,本府无碍·”·    展昭进了书房,,把手中羽箭递给包拯,道:“大人,属下愚钝,瞧不出这箭有何不同。”
    包拯接过羽箭,仔细端详半晌,也是无奈摇头,对公孙策道:“先生,可否将那些花魁的名字给本府报一遍”·    公孙脑子聪明,几乎是过目不忘。
包拯话音未落,他便开始报起了名字·可名字报了一遍,众人也没听出哪个名字与这羽箭有关··    一直抱着刀倚在门框旁的白玉堂慢慢走过来,道:“我看看。”
语气冷的掉冰渣,脸也寒的吓人··    包拯吓了一跳,不知白玉堂为什么突然变脸,手中羽箭递过去··    白玉堂接了羽箭,仔细翻看了那几片花翎。
半晌,道:“六寸箭花童,每片花翎上的花纹都有所不同,每个花纹代表一个字·”·    展昭一证,凑过来,问道:“那这几片代表什么意思”·    白玉堂伸手,一个个指给他:“丑,十,里。”
    展昭抬头看他:“丑时,城郊十里白兄,江湖上可有很多人看得懂这暗号”·    白玉堂将羽箭交回,道:“懂这暗号者是有几个,但除了我和他的几位师兄弟外,没人知道,这时间,是要往前挪一个时辰,距离也要往回挪一半,所以,是今晚子时,城外五里。”
    展昭一把握了白玉堂衣袖,紧张道:“这箭明目张胆的射到大人书房来,敢不背着大人解暗号的,开封只有白兄一人,这花童莫不是凶手晚上引了白兄去,莫不是有何阴谋”·    白玉堂哭笑不得,拍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慰:“你这猫,别忘了我可是来找你麻烦的,若花童有何异心,那可是帮了你大忙。”
    展昭闻言寒了脸,手一松,怒道:“白兄乃当世豪杰,展某愿结交化恩怨,岂会有如此小人想法·”·    白玉堂早料到他如此说了,展昭便会生气,笑嘻嘻的捉了展昭的手,捏捏他的手指,道:“猫儿莫气,五爷玩笑惯了。”
    展昭也知白玉堂性格如此,面色缓和下来,道:“白兄莫要总开玩笑·”一边说着,一边往回收手·无奈白玉堂紧紧攥着,说什么也不松手。
 ·☆、第8章 吃猫鼠· ·包拯和公孙策看着旁若无人便'拉起手'的二人,对视一眼,略有无奈·但奈何这又是包拯的书房,两人是说话也说话不得,退也退不得。
    末了,包拯握拳放在唇边轻轻一咳·展昭一惊,想起旁边两人,面色一红,使劲往外拽自己的手··    白玉堂知他皮薄,挽留一下后便也松了手。
只是唇角擒着笑,看的展昭从耳朵红到脖子,然后头一扭,看向别处··    包拯含笑,道:“看来,这花童想见的是白少侠,那么今晚有劳白少侠了。”
    白玉堂敛容颔首,道了句'包大人放心·'·    公孙策告辞,带着张龙赵虎去了停尸房验尸·王朝马汉则留下,守着包拯。
    展昭闲下来,本打算也去给公孙打打下手·没想刚出书房,便被白玉堂拉着领子拽了回来··    然后白玉堂戏谑的声音响起:“猫儿这是去哪儿玩儿啊白爷爷晚上要照顾猫儿睡觉,早上还要替猫儿当职 现在又饿又累,猫儿便想丢下白爷爷不管,自己跑去快活了”·    展昭回头看着白玉堂,一脸苦像:“白兄,展某公事在身,可否择日”·    白玉堂不理他,拉着他的衣领径直往外拖去,口中道:“什么事能拖,吃饭也不能拖,宁可苦了自己少休息些,也不能苦了这五脏庙。
白爷爷听说醉仙楼的白斩鸡味道不错,今儿白爷爷出钱去吃一顿,你这猫儿莫不是要驳了白爷爷面子当心白爷爷做了那千古第一吃猫鼠,传出去臊死你这薄皮猫。”
    展昭无奈,被拽着一路小跑往前走··    现在早已过了吃午膳的时间,醉仙楼也冷清下来,二楼三楼的雅间空了一大半·白玉堂负着手,把雅间看了个遍,指一指三楼正对街的雅间,道:“这间以后给白爷爷留着,少不得你的赏。”
    伙计自然知道白玉堂白五爷的名声,乐呵呵应下·白玉堂有钱,说好听了是个金主,说白了就跟'散财童子'似的·把他伺候舒服了,一个月的打赏比伙计半年的饷钱还多。
·    展昭也知道白玉堂的习惯,再后面一个劲儿的扯白玉堂袖子·真是败家啊,白家加上陷空岛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啊··    伙计记了菜单退出雅间,白玉堂笑眯眯的看向展昭:“白爷爷败的是自家钱,你这猫儿着什么急,若看不下去,不如便进了我们白家的门,当我家媳妇,到时候白爷爷什么都听你的。”
    展昭一愣,'噌'的脸通红,一下站起身来,差点把桌子给掀了·怒道:“白玉堂,休得胡言否则别怪展某不客气”·    声音一出,下楼的伙计脚下一个咧且。
整个醉仙楼鸦雀无声··    白玉堂伸手,一把拽着暴走的展昭,另一只手揉耳朵:“好了好了,你这猫儿莫不是要震死你白爷爷,整日办案那么无趣,白爷爷在不聊聊猫,岂不是要闷死了。”
    “白玉堂”展昭在怒,隐约觉着脸发烫··    白玉堂欺上身来,捂住他的嘴巴,戏谑道:“小声点,扰民了,展大人。”
    '展大人'三字一出口,展昭却是不怒了·掰下白玉堂的手,寒了脸,冷声道:“展某并非什么玩物,白兄自重·”语罢起身,踢翻了门边一把椅子,出了雅间。
    白玉堂愣愣的看着他出去,挠头·这猫儿,脸皮怎么薄成这样气生的这般莫名其妙然后捶桌砸墙,今后谁要是再说南侠展昭温润如玉,脾气好到几乎没脾气,他就去把那人嘴巴扯烂看还有谁敢胡扯。
    展昭气呼呼往外走,可刚出了醉仙楼门就没脾气了·他十四岁出师,十五岁一役成名·到现在四年了,几乎没对人发过脾气·怎么一见白玉堂,脾气就藏不住了呢·    不过,展昭捂住胸口。
好久没发泄了,好爽抬头看向三楼雅间,想着要不要去道个歉·正巧白玉堂也坐在窗口,目光与他相对··    然后,白玉堂那原本带着七分歉意三分奇怪的眼神一下全变成了讥讽。
展昭呼吸一窒,火气蹭蹭往上窜·展爷被你调戏,你还有理了转身不在理那白老鼠,径直回了开封府··    雅间里,白玉堂继续捶桌砸墙。
本来是想扯下脸给那薄皮的臊猫道个歉的,这下好了,猫跑了·想再哄回来,恐怕得大出血··    开封府众人都道自家猫被老鼠拐跑了,却见猫又气呼呼的回来了,不禁奇怪。
包拯捏着胡子尖儿,问道:“展护卫,莫不是与那白少侠闹了矛盾”·    展昭想起白玉堂的话,面色微红,吞吞吐吐的应了声,道:“小事情,大人不必担心。”
    包拯正色,道:“展护卫,白少侠不拘小节,言语之处自然有不妥当的地方,但白少侠赤子之心,定无恶意,倚本府来看,矛盾能解则解·”·    展昭奇怪包拯怎么突然转性,肯开金口给别人求情。
但还是点点头,表示他会解决·白玉堂脾气如此,他不会在意··    包拯继续搓胡子,面上带笑·白玉堂白给开封帮忙不说,必要的时候还会白搭钱,此等冤大头,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自家这只猫别扭,他得先替白玉堂把毛抚顺了·要不然金老鼠跑了,他哭都没地儿哭··    公孙策验了尸回来,道那两具尸身致命伤都是胸口那一刀。
而且那刀极普通,想在刀上着手怕是不可能了·那么现在唯一的路就是这二位的身世·两人均是大家出身,后来流落青楼··    包拯思来想去,命张龙赵虎去那快云楼,王朝马汉去那燕华楼。
而展昭就要辛苦一点,去别的楼打探一下,是否还有身世与这二人相仿的花魁··    展昭面色一僵,领命而去·青楼楚馆的,还是白玉堂熟,可展昭经过醉仙楼时白玉堂已经不在了。
    青楼女子,没多少是心甘情愿的·可惜生活所迫,只有卖笑求存·展昭不歧视她们,反到觉得她们很可怜·可是......展昭前脚刚踏入百花楼,就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逼了出来。
    展昭扶额,西街以后还是少来为妙·巡街的重任就交给四大门柱好了,他们几个貌似挺享受的··    “呦,我道是谁这么有魅力,一下子就把咱的姑娘都吸引过去了,原来是展大人啊,稀客稀客。”
老鸨子扭达扭达的过来,双手插腰,对围过来的姑娘们喝道:“都干什么呢围在这,反了不是”·    姑娘们一缩脖子,作鸟兽散。
展昭通红着脸,若不是老鸨及时解围,他这巨阙都快出鞘了··    老鸨子香扇一摇,道:“展大人,公干啊我这百花楼可是正经买卖,展大人不进来坐坐”·    展昭继续红脸,道:“多,多谢好意,进去就不必了,展某只是问些事情,不知可否见一见绿意姑娘”·    “呦,展大人好眼光。”
老鸨又一摇香扇:“可今儿绿意在接待一位贵客,不过展大人要见自然可以·”然后对身后丫鬟道:“来啊,把绿意请下来,就说展大人找。”
    丫鬟应声,提着裙子,小跑上了楼·老鸨子道了句'稍等',又命龟公奉了香茶来·展昭脸越发红了,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出来,问了问题就赶紧跑。
    过不多时,花魁绿意提着裙摆,笑意盈盈下了楼来·而她的身后,还有一抹雪白的影子,手中一柄玉柄绸面扇,上书'风流天下我一人'几个大字。
    展昭怔怔的看着来人,张口便问了一句:“白兄也来查案”随即反映过来·白玉堂又不是官府中人,来这销金窟是干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白玉堂看着他,'唰'的一合手中折扇,身形一晃便来到展昭近前·扇尖抵再展昭肩头,笑道:“展大人觉得,白爷是来做什么的”·    展昭一挫身,躲开他的扇子,冷声道:“本官怎知白公子来是为了消遣还是什么。”
    白玉堂笑嘻嘻的又欺身上去,在他耳边道:“白爷爷不过是看你这猫儿自己转不过来,反正闲的无事,就来帮帮忙了·”·    展昭脸更红,眼神飘忽,诺诺的道了句'多谢',不敢再看白玉堂。
白玉堂笑得眉眼弯弯,下颌垫在展昭肩上就是不起来··    绿意看着两人,口中轻咳几声,又拿手帕掩了唇,软软的道了句'抱歉'·正色道:“奴家便是绿意,不知展大人唤奴家来,所为何事”·    展昭一惊,反应过来还有那绿意在忙伸手推自己肩上的脑袋。
 ·☆、第9章 关联· ·白玉堂抬了头看他一眼,手一伸,捆住展昭肩膀,笑道:“今儿白个,我这兄弟生了我的气,这气消了,白爷爷一时高兴,冷落了佳人,还请姑娘莫怪。”
    绿意浅笑:“五爷哪儿的话,展大人不生气是大事,奴家等等又何妨·”·    展昭斜眼看白玉堂握着自己肩头的手,抬手,'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笑眯眯看向绿意,道:“绿意姑娘,展某只是想问姑娘几个问题·”·    绿意笑道:“刚刚五爷已经问过绿意了,展大人不妨回去问问五爷,绿意还有些私事,这会儿实在是脱不开身。”
语罢,瞟了白玉堂一眼··七五·    白玉堂抬头,朝绿意淡淡点头,暗道了句'聪明,知道五爷要好好作弄一下这别扭猫'··    展昭看了眼身后忙着揉被拍红的手背的白玉堂,无奈答应:“展某想问得事,相必白兄已经都问了,那展某不打扰姑娘了,这便告辞,不送。”
言罢,朝绿意拱了拱手,与白玉堂一道离开··    刚出了西街,展昭伸手,拽了拽白玉堂的衣袖:“白兄今日之事是展某的错,展某不该发脾气,扰了白兄的兴致。”
    白玉堂背对着他往前走,道:“展大人哪里有错是白某人唐突了展大人,该白某人道歉才对·”·    展昭听他换了自称,心中火气全消,又扯了扯他衣袖,道:“白兄莫要在生气,展某在这陪个不是......白兄,这好像不是回开封的路吧”·    白玉堂道:“这是往白爷爷府邸走的路,以猫儿的意思。”
话音一顿,白玉堂突然回身 ,道:“猫儿是舍不得白爷爷离开你那猫窝了”·    展昭脸又红:“白,白玉堂,你怎么......”·    “我怎么”白玉堂凑过去,冷着一张脸,倒是让展昭忽略了他眼中的戏谑:“不识好歹”·    展昭张张嘴:“展,展某不是这个意思。”
    白玉堂再也绷不住了,'哈哈'笑出来,道:“展小猫,你真是太有趣了·”见展昭又要发怒,白玉堂一把攥住他的手,正色道:“出师后,白爷爷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五年,除陷空岛四位兄长和三个嫂嫂外,就连白家人与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而你是除大嫂外,第一个敢与我发脾气的,其他人,总是敬而远之,把我当了瘟疫一般。”
    展昭微微偏头,看着他:“然后”·    白玉堂微扬下颌:“我说展小猫,干脆进了我白家门吧。”
    展昭笑眯眯:“然后天天和你吵”·    白玉堂一愣,伸手摸他额头:“你怎么不生气”·    展昭摇头晃脑:“便是生气,你也如此,展爷何必生气,气坏了展爷自己的身子。”
    白玉堂扶额:“猫儿,你可学坏了·”·    展昭负着手继续往前走:“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展某变成这样,白五爷要负责。”
    白玉堂勾唇一笑:“好说,白爷爷这辈子都对你这猫儿负责·”·    展昭笑着应下:“好啊·”·    白玉堂快步赶上去,拽住他的胳膊,一脸严肃:“猫儿,你可懂白爷这负责”·    展昭挠头,奇怪的看着他:“负责,还有什么意思”·    白玉堂扶额长叹,'果然是只呆猫'·    展昭继续歪头看着他,一双猫眼儿睁的溜圆,满眼好奇:“到底什么意思”·    白玉堂看着他,心脏一晃,再一晃,心跳漏了一拍。
这猫,不知道自己长的多祸国殃民吗尤其在加上这好奇又带无辜的眼神,简直了·白玉堂扶住自己胸口,这猫是在诱惑他还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好吧。
白玉堂伸手捏住展昭下颌,他白玉堂的定力不好,一点都不好·然后凑过去,在展昭唇上浅浅一啄··    展昭懵了,'嗖'一声窜上房顶,双手紧紧捂住脸。
这天真热啊,过几天在热些,他可怎么过啊·    白玉堂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印在自己唇上,刚刚那柔软的触感依旧在·不知不觉的,‘斗猫’竟成了逗猫。
唇角一勾,笑得异常温柔·这猫,真好亲·慢慢来,总有一日,他要按着他亲个够··    “猫儿·”白玉堂笑眯眯的朝展昭招招手:“你不是想知道那绿意的事么,来,白爷爷告诉你。”
那神情好像在说'猫儿,来,让白爷爷再占会儿便宜'··    展昭脸上红晕未退,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道:“天晚了,展某不打扰白兄休息,白兄明日再告诉展某便可。”
    白玉堂闻言,脸瞬间撂了下来,冷声道:“展大人这是在和白某见外了也是,白某与展大人四年前不过是一面之缘,相熟也不过区区数日。”
语罢,迈步就要离开··    “展,展某不是那个意思·”展昭见他误会,急得直挠头,赶忙解释·从房顶上跳下来,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白玉堂回身,脸上哪有什么不悦之色,眼中满满的全是戏谑··    “白玉堂·”展昭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语气满是无奈。
一天之内被同一个人戏耍好几回,他真是连气也气不起来了·只得道:“很有意思”·    白玉堂点头:“还不赖。”
然后伸手,把展昭滑到面前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这猫,头发又黑又软,手感当真不错··    展昭叹气,与他并肩而行,问道:“白兄问那绿意什么了”·    “大概是你想问的,你白爷爷手段多,必定比你能问道的东西多。”
白玉堂负了手,慢悠悠走着,语气很是随意:“绿意姓刘,江南人士,不过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该是与这案子没什么关系,不过......”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不在言语。
·    展昭在一旁听得认真,突然见白玉堂不说了,微微一怔,伸手扯扯他袖子:“不过什么白兄莫要卖关子,接着说啊。”
    白玉堂停了脚步,看着他满眼算计:“我说猫儿,白爷爷做了苦力,你是不是该有什么表示给白爷爷什么好处”·    展昭闻言,松了拽他衣袖的手,向后退了一大步,满眼警惕的盯着他,问道:“你要什么好处”·    白玉堂笑容痞痞的,吓的展昭汗毛直立,炸了毛的猫一样,连连向后退。
    白玉堂失笑,道:“白爷爷要的好处乖猫儿绝对给得起,只是现下还未到讨要的时候,不如先欠着,待时机到了,白爷爷在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展昭放松了些:“绝对给得起”·    白玉堂颔首:“自然,若给不起,白爷爷岂不是吃亏白爷爷混江湖,却也是生意人,绝不会作那赔本的买卖。”
    展昭闻言松了口气,只道不违背道义,他赴汤蹈火也会办到·却没想到,白玉堂是把心思打到了自己身上··    白玉堂也乐得他迷糊,嘟囔了句'乖猫儿',拽着他继续往白府走。
口中接着刚才的话题道:“那绿意与快云楼没了的那个湘鸿本来很是要好,她说大约湘鸿出事的三天前,湘鸿变得很怪,魂不守舍的,所以,依白爷爷看来,这案子与她们的祖籍在哪,是不是大家闺秀,是不是出名的才女,是不是家道中落均无甚关系,而是......”·    白玉堂没说完,展昭接到:“她们可能以前与什么事情有关,并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玉堂点头:“这两天白爷爷派人查了近五十年来江南一带发生的大案,但查来查去,没有一起是值得别人从江南一直追到开封的,所以白爷爷干脆放下所有已知的线索,重新查了湘鸿和落华这两个人,只是现在还未有回信。”
话音刚落,便对上展昭感激的眼神·话音一转,道:“感激这东西一不能吃,二不能穿,不如来点实在的,以身相许如何”·    展昭笑道:“展某有一表妹,生的标志。”
    白玉堂打断:“白爷爷管你表妹生的标不标志做甚·”·    展昭接着道:“展某尚有未及嫁龄的堂妹一名,白兄若不介意等上十年......”·    白玉堂不耐烦:“白爷爷懒得等。”
    展昭想了想,一脸难色:“那,展某尚有两位兄长,只是已有家室......”·    白玉堂寒了脸:“展小猫,莫要戏耍你白爷爷,否则现在便连本带利讨了刚刚那债。”
    展昭闻言,吐了吐舌头,不在言语·白玉堂无奈的看着他,心中暗自叹气'真是只磨人的猫'·· ·☆、第10章 白府管家· ·两人并肩而行,却是谁也没开口打破沉寂。
反道白府管家白福小跑过来,手中握着一只六寸花翎羽箭·看见白玉堂赶忙招呼:“五爷,五爷,刚刚有人送来的·”·    “送来”白玉堂接了羽箭,皱眉。
花童又送了羽箭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伸手拨弄着花翎,看花纹,眉头皱的更紧·这花纹是警告的意思,六寸箭花童到底想表达什么一会儿约他相见,一会儿又送箭来警告。
    展昭看不懂那花纹,黑黑白白的一片,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身子朝前一探,扭脸看他:“白兄怎么了有何不妥”·    白玉堂慢慢的摇了摇头,又慢悠悠的,略带不解的道:“花童......让我少管闲事。”
半晌,白玉堂又'啧'了一声,道:“花童知道我不会听别人的话,一向自由自在,所以平日里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废话,颇有舍命陪君子之态,这次奇怪,怎的就来阻止了”·    展昭听了白玉堂一席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感情白玉堂与这花童这么熟啊,他还以为只是普通朋友·不过也是,人家花翎羽箭上的暗语他都知道,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    想来想去,展昭开始心里泛酸水,酸的他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闹腾。
不情不愿的道:“白兄非官府中人,此时却也不宜插手·”语气酸溜溜的,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白玉堂听他又把自己摘出去,心里有些恼。
可一听他这酸的人肝儿疼的声音,心情瞬间大好·随手把羽箭递还给白福,转头看着展昭,笑得挺邪性:“那么,依猫儿的意思呢”·    展昭看看白福,又看向白玉堂,有些尴尬。
刚要开口劝白玉堂别管这事了,白福'哎呀'一声,把他和白玉堂都吓了一跳··    “白,白福”五爷难得被吓,看着白福有点懵。
    白福把手中羽箭塞给白玉堂,陪着笑道:“五爷,展爷慢走,小的炉子上还做着东西,先失陪了·”·    白玉堂瞄了眼展昭,明白了白福的用意,很是满意的朝白福点点头。
白福抱了抱拳,一溜烟儿,没了影··    展昭愣愣的看向白玉堂,道:“白福不是管家吗怎么还亲自下厨不成”·    白玉堂还记着他刚才酸溜溜的语气呢,裂唇笑得灿烂,一口白牙晃人眼:“啊,白福煲汤好嘛。”
别说煲汤了,只要不碍白玉堂的眼,让白福做女红,他也绝对眼都不眨一下··    “猫儿”白玉堂勾勾展昭小手指,继续问:“让不让白爷爷掺和掺和”·    “呃......”展昭不管自己被勾住的小手指,另一只手挠头,眼神飘忽,继续尴尬。
    “猫儿·”白玉堂松了他的小指,整个人凑了上来·下巴微微垫着他的肩头,语气极暧昧:“猫儿,猫儿,再看别处白爷爷可要生气了,怎么,那些树难道比白爷爷还好看”·    展昭被那语气惊的身子都麻了,跳着脚儿往外逃。
    白玉堂被他逃的烦了,干脆手臂上一用力,紧紧箍住他的腰身·然后恶意的朝展昭颈窝吹仙气似的吹了一口,又趁展昭歪头蹭脖子的时候,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展昭倒吸一口冷气,却又不敢使劲拽耳朵,只得伸手猛拍白玉堂在自己腰上乱捏的手,口中一个劲儿道:“松开,白兄,松开,疼”·七五·    白玉堂闻言,变咬为含,却死不松口。
舌纠缠着展昭耳垂,模糊不清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展昭感觉白玉堂的手背都被自己拍热了,依旧死不松手·心一软,商量的口吻道:“白兄,先松了可好咱们回了开封府再闹。”
    白玉堂挑眉,语气却是可怜巴巴的:“这么说,只有回了开封才随意了”·    展昭被他那略带委屈和哀怨的语气骗得晕晕乎乎的,脑袋一热,'嗯'了一声,应下那让他后悔了大半辈子的问题。
    白玉堂得手,乖乖松了口,笑眯眯道:“猫儿,叫我名字听听·”·    展昭觉出上当,可惜已经晚了·听白玉堂又开口,生怕他又挖了什么坑想诱自己往下跳。
睁圆了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为什么”·    白玉堂又黏上去,道:“我叫了你猫儿,你却还叫我白兄,多疏远,不如叫声'玉堂'亲密些。”
    展昭成功被他那略带撒娇的语气惊毛了,蹭的窜到墙头上蹲着,速度快的白玉堂愣没反应过来··    “不对,你肯定不是白玉堂,白玉堂少言面瘫,哪有你这么粘糊的恶心人。”
展昭瞪着白玉堂道:“说,你把玉堂藏哪了”·    “臭猫敢说你白爷爷......”白玉堂吼了半句停了下来,揉揉耳朵,道:“猫儿,你刚才唤我什么”·    展昭脸红,扭头:“没什么,什么也没叫。”
    白玉堂喜笑颜开,身形一闪,追过去:“乖猫儿,再唤一句白爷爷听听·”·    展昭扭头就跑,白玉堂忙追·天上一红一白闹开了,却看得下面三人直冒冷汗。
    转角处阴影里的公孙摸着额头对身后王朝马汉道:“若不知道,还真容易当成冤鬼出游了哈·”·    王朝点头,语气却很是佩服:“展大人的燕子飞当真是天下第一,不过白少侠的轻功也不赖,竟然能不被展大人甩下去。”
    马汉也点头,伸手戳戳公孙肩膀:“先生,咱们不是来叫展大人回府的吗展大人跑了,咱们也追不上啊·”·    公孙策捏下颌,看看两人离开的方向,道:“他们二人想必会在开封府停下来,咱们还是回去吧。”
半晌,又叹气:“儿大不中留啊·”·    马汉闻言,傻兮兮的伸手捅捅他,道:“先生你也才二十出头,比老马我还小一轮呢,唉,先生,你长的也不赖,啥时候也能遇着一个啊,这来开封也有五年了......”·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王朝一把捂住他的嘴,拉着他朝开封府狂奔。
    公孙策一开始还没反映过来,王朝这么一跑,他蹭的一下一蹦三丈高,扯嗓子吼:“马汉你敢说老子没人要”一边吼着一边拔腿去追。
那速度惊得王朝马汉一身冷汗··    天上月如鱼钩,细细的一条,弯弯的挂着·包拯从书房里负手踱步出来,仰头望着弯月长叹一声··    书房门口,赵虎探头出来也看看弯月,低声道:“大人叹什么”·    张龙摇头:“我怎么知道,先生去找展大人了,怎么还没找回来”·    赵虎捏下巴:“被白少侠勾走了把。”
    书房房顶上,刚要跳下来的展昭闻言,把迈出了一半的脚慢悠悠收了回来·再抬脚,朝一旁白玉堂踹去·同时狠狠瞪他'都是你,展爷的形象啊'。
    白玉堂看着他嬉皮笑脸的一躲'猫儿能有什么形象'··    展昭继续抬脚去踹,白玉堂飘来飘去的躲·然后一红一白又在房顶上无声的打闹起来。
    院中,包拯握拳在唇边轻轻一咳,道:“展护卫,白少侠,可否先停一停,容本府说些事情”·    白玉堂一愣,被展昭踹个正着。
抬腿,拍一拍,问道:“大人如何知白......某和展昭在此包大人耳力非凡啊·”·    包拯瞄了一眼地上两人的影子,又咳了两声。
正色道:“展护卫,本府有些事要你去办·”·    展昭从房顶一跃而下,稳稳落于包拯面前,抱拳道:“大人吩咐·”·    包拯未答,又看向与展昭一起跳下来的白玉堂,道:“若白少侠能同去,相必会方便很多。”
    白玉堂扬眉,却也是抱拳拱手:“有什么白某帮的上忙的,大人尽管吩咐·”·    包拯朝他摆摆手,笑着捏胡尖儿,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松江府的玄机道人来开封罢了,你们只消告诉他'鬼来了',就好。
陷空岛便在松江府,白少侠跟去,也能方便些·”·    白玉堂点头,道:“这倒是好说,只是,白某在陷空岛住了近十五年,从未听说有个什么玄机道人,大人,没记错”·    包拯道:“本府定不会记错,这玄机道人每五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到松江府祭拜,只是他身份颇多,想要寻他,要费点力气。”
    白玉堂闻言一愣:“祭拜”·    包拯叹气:“陈年旧事了,不说也罢,这次花魁的事恐怕不得了,你们二位明日便启程吧。”
顿了下,黑脸上浮上奇怪之色:“展护卫,白少侠,可见了公孙先生和王朝马汉”·    展昭一愣,对了,刚才张龙好像说过。
公孙策找他们去了·挠头:“不知道啊,属下并未见到公孙先生·”·    他话音刚落,公孙策便追着王朝马汉冲进院子·· ·☆、第11章 照夜白· ·“先生”包拯放下捏胡子的手,奇怪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三人停下,一齐挠头讪笑,然后目光又挪到了展昭白玉堂身上。
三人动作一顿,刚才在小巷子里白玉堂调戏展昭的情景又清晰的浮现,然后脸一红,动作一致的扭头,移开目光··    白玉堂被他们弄得莫名其妙,扭头看向展昭,展昭却是明白了。
    公孙策带着王朝马汉是去寻他和白玉堂了,若没寻到,一定会继续找,而不是转身回来·这便说明,他和白玉堂回开封府,这三人一定知道·那么,他和白玉堂在小巷时,这三人也一定在。
就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的··    想到这,展昭脸又一红,真是被这倒霉耗子害了··    白玉堂这时候也想过味儿来了见身边的炸毛猫又变成了臊猫,心中不禁又笑又恼。
笑这臊猫脸皮太薄,恼公孙他们害他一会儿要倒霉··    果然,展昭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对白玉堂道:“白兄一会儿还要去赴约,展某就不打扰了,请先回吧。”
然后又对包拯道明日一早启程,他要去整理行装,转身就回了院子··    展昭皮笑肉不笑,看的白玉堂心惊肉跳·这会儿见展昭转身就走,小白鼠赶紧跟上,很会来事儿的拿着巨阙。
    包拯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看向公孙策·公孙策仰头望天:“学生还要准备明天去太学教课的药材,这便不打扰大人了·”·    一旁王朝马汉也挠头望天,道了句'还有事要做',也互相推桑着离了院子。
    包拯疑惑的看看展昭白玉堂离开的方向,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唇角一勾,只是脸太黑,看不出来··    白玉堂替心吊胆的跟着展昭进了西院,刚想也跟着进房间,没想展昭伸手抢回巨阙,'呯'的一声关上了门。也多亏白玉堂反应的快,脖子向后一缩,鼻尖险险躲过一劫。·    白玉堂摸摸鼻子,抬脚踹门:“臭猫白爷爷的鼻子你也敢撞”·    展昭冷眼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好笑:“也是啊,白兄的鼻子要是撞坏了,天下的姑娘恐怕要对展某杀之而后快。”
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唇角微微扬着一个弧度,浅浅的梨窝若隐若现··    白玉堂暗自咽了口唾沫,笑嘻嘻进了屋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衣袖一摆,碰落了桌上的烛火。
    展昭坐在床沿,拿着帕子仔细擦手中巨阙·见白玉堂进来,笑眯眯的动了下手腕·巨阙剑身偏了个方向,晃过的月光从白玉堂脖颈处划过:“白兄,咱们来算算今天的帐。”
    白玉堂脚步顿了一下,又凑过去,讨饶似的唤了一声:“猫儿·”·    展昭笑意更甚,看着他:“白兄有何异议请讲。”
    白玉堂被他笑得汗毛直立,陪着笑道:“没,没有异议·”然后慢慢蹭过去:“猫儿·”一点一点伸手过去,握住巨阙的剑柄,把它放到一旁,再伸手摸摸鼻尖:“猫儿莫气,白爷......”·    展昭笑脸相向,白玉堂改口:“白某会改的,猫儿莫在生气了可好”·    展昭失笑,叹气:“改就不必了,反正要你改你也改不了,收敛些就好了,莫要让他人看了笑话,公孙先生虽不是外人,但总归影响不好。
知道的是白兄性情豪爽不拘小节,玩笑惯了,展某也不介意,不知道的还当白兄便是如此孟浪之人,要看笑话去的··    “玩笑惯了”白玉堂喃喃重复一遍,同展昭一起坐在床沿,向后一躺:“这次怕不是玩笑。”
    展昭没听清,扭过身问:“白兄说什么”·    白玉堂眉毛一挑:“白某要省些力气明日赶路,猫儿凑过来听。”
    展昭'嘁'了一声,道:“省什么,说个话还能累着不成”却还是压下身子,把耳朵凑到白玉堂唇边··    白玉堂枕着双手,微微抬头,张口,一咬。
    屋外赵虎正打算把白福刚刚送来的绝尘和白玉堂的行李送进去,便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啊臭猫”·    “白玉堂,展爷看你是活腻了看打”·    然后屋内'乒乒乓乓',砸桌子踹凳子。
好不热闹·赵虎站在门口挠头,这时候进去准倒霉,他还是在等等好了··    过了一会儿,屋内消停了·赵虎料想二人是打累了·也是,眼瞧着快到子时了,忙了一天,能不累么。
然后敲门喊了句'展大人'··    没想展昭房门未关严实,他刚一上手,门慢悠悠的就开了·赵虎借着入户的月光往里一看··    床榻上展昭正压在白玉堂身上扯他的头发。
自己的长发也散着,外衣挂在床沿,摇摇欲坠··    赵虎一愣,傻眼·展昭和白玉堂闻声也停了撕扯对方衣服的手,一齐往门口看去·六眼相对,赵虎一哆嗦。
把手中东西放到桌子上,半天才憋出一句'打扰了'·然后捂着脸,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的往外冲··    沉默半晌,屋内传来展昭的咆哮:“白玉堂”·    然后是白玉堂的声音:“猫儿,这也不能怪白爷爷,是你压着我的。”
    白玉堂话音刚落,赵虎刚送进去的包袱就从半开的门里飞了出来·然后白玉堂也被推了出来接着寒光一晃,出鞘的银刀绝尘飞出来·白玉堂一躲,刀剁在他面前。
接着,银白的刀鞘也被扔了出来··    再就是'砰'一声,门关上了··    白玉堂整整衣襟,窜上去拍门板:“猫儿,猫儿,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把白爷爷就这么扔出来。”
七五·    话音未落,院门处传来一声轻笑··    白玉堂扭头看去,五个脑袋凑在那里正往这边张望·白玉堂抬手,五块石子飞过去。
然后继续拍门:“猫儿啊明天还要启程,你舍得白爷爷在外面站一宿吗猫儿,白爷爷错啦你开开门吧。”
    展昭声音传来:“你不是要去赴约么,快去快去,门板拍的我心慌·”·    白玉堂不理,继续敲门板:“不必不必,那小子若要来见白爷爷,路上会找机会,乖猫儿,开开门啊。”
顿了下又道:“猫儿啊,咱家里事儿,关门解决,莫要让公孙先生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看了笑话去啊”·    屋内传来脚步声,门打开,一只在月光下好看的晃人眼的手伸出来,一把拽住白玉堂衣襟,把人拽了进去。
    院门口处公孙策和四大门柱揉着额头,怒视一旁同样偷看的包拯·包拯笑眯眯,轻轻揉下自己额上的月亮,原来黑也是有好处的··    第二日天刚见亮,展昭已穿戴完毕,提着巨阙打算护送包拯上朝。
没想他刚踏出开封府大门,便见八王府十大暗卫中有四个正站在包拯轿旁··    展昭挠头,凑到黑衣暗卫身边,用肩膀拱了他一下,道:“唉,黑狐,串门啊进来坐。”
    被唤作黑狐的黑衣暗卫无奈的看着展昭,道:“南侠说笑了,我等奉八王之命,在南侠和白少侠离开的这段时间负责保护包大人·”·    展昭笑眯眯:“王爷有心了,替展某多谢王爷。
还有啊,叫南侠多见外啊,叫我展昭就成了·”然后对黑狐抱拳:“这几天麻烦你了·”·    “南......”·    展昭眯眼。
黑狐赶忙改口:“展兄客气了,应该的·”·    话音刚落,包拯抚着胡须,笑吟吟的走出来,后面跟着公孙策和四大门柱··    黑狐见包拯出来,赶忙让轿夫压轿,然后伸手拉起轿帘。
待包拯坐稳,松手放下帘布,示意起轿··    见包拯的轿子一晃一晃的走了,展昭才扭头看向公孙等五人,奇怪道:“先生,你额头上那包是怎么回事”·    公孙策讪笑着摸摸额头,道:“磕的,磕的,无碍,无碍。”
    展昭挠头,'哦'了一声将信将疑·然后朝他们笑眯眯问了声'早',巨阙横握在身后,脚步轻快的进了门,直朝自己的西院走去··    房间里,白玉堂睡得正香,手抱腿夹的把展昭的被子抱得死紧。
展昭想起早上热醒时,自己和这被子一个状态,脸上一红·默默走过去,扯了被子的一角把白玉堂的肚子盖上··    可手还没收回来,却被白玉堂一把拽住。
展昭一愣,抬头,正迎上那俊美到天地失色的白耗子慵懒的睁开的桃花眼·· ·☆、第12章 雪花· ·“猫儿·”白玉堂唇角微挑,笑容略带一丝稚气。
    展昭脸红红,没把手收回来··    江湖上关于白玉堂的传言,除了他师出名门,少年成名之外,就剩下他性情乖张,行为狠戾决绝了。
而白玉堂在开封府的这几天不是故意找展昭麻烦,没事给他添乱,就是喝酒,外加'调戏'猫·所以展昭根本没料到,他会露出那温和恬淡又略带稚气的笑容··    再加上那微弯的桃花眼儿,展昭倒吸一口冷气。
'桃花耗子','祸水耗子'·苍天不公,这白老鼠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猫儿·”白玉堂又唤了一声,身子微侧,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微凉,轻轻点在展昭鼻尖。
然后从他的鼻尖划到人中,慢慢再到那两片软软的嘴唇,慢慢再划到下颌,再到脖颈··    展昭只觉得他原来凉凉的指尖变得滚烫,指尖划过的地方痒痒的,然后一直痒到了心里。
展昭微微缩脖子,眯着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儿,盯着白玉堂··    白玉堂收回手指,也学着展昭的样子眯起眼·撑起上身,在展昭面颊上啄了一下。
然后扭头看看,见他没躲,得寸进尺的又吻了下唇角·展昭眼睛眯成一条线,白玉堂又挪了位置,吻上那柔软的唇··    展昭身子微微一颤,没被拽住的手勾住白玉堂脖颈,捏了一下。
白玉堂痒的缩了一下,看着他,有些不解··    展昭嘴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色老鼠·”·    白玉堂松了展昭的手,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磨人猫,这会儿倒是不臊了。”
    展昭又眯起眼,俯身凑过去·白玉堂也不躲,眼睛一闭,摆出一副任君采携的模样,却不料展昭张口,在他舒挺的鼻梁上咬了一口··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半晌才试探着问道:“猫儿,你这算勾引我么”·    展昭嘀咕了一句'色老鼠',红着脸跑了。
坐到桌边,把包袱拆开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必要的东西都带着了,回身朝白玉堂道:“要启程了,还不起来·”·    白玉堂侧卧着看他,懒洋洋的声音,略带清早起床时特有的沙哑,倒是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吸引力:“猫儿,在亲一口呗”·    展昭笑吟吟的走到床边,越凑越近,然后抬手,一张湿乎乎的雪白的面巾扣在白玉堂脸上,然后就是一通猛擦。
    白玉堂闷哼一声,两只手赶忙去抓那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猫爪·展昭瞄了他一眼,干脆的扼住了那来捣乱的老鼠爪子,然后拿面巾把那爪子也细细擦了一遍。
    等鼠爪,鼠脸都擦干净了,展昭笑容不改的从床上爬了下去,道:“白兄,可以起床了吧”·    白玉堂揉揉被搓红的鼻尖,'噌'的跳下床去,伸手到包袱里取了新衣裳穿上。
    展昭拿起他昨日的白衣看着他:“白兄,这件呢要展某帮你洗了么”·    白玉堂笑得灿烂:“不劳烦你了,待会儿麻烦你开封府的人帮白爷爷送到东街白府去就好。”
    “哦·”展昭应下,眼睛微微眯着,总觉得白玉堂的笑容里还藏着点别的什么心思··    白玉堂又扯着展昭在房间里闹了好一会儿,最后被展昭连推带拉的拽出了开封府。
而开封府大门口,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已经等在那里,只是那马的缰绳被它自己含在口中,任一旁的赵虎马汉说尽好话也不松口··    展昭见了那雪白骏马,猫眼直冒金光,几步上前便开始感叹:“好马啊,好马这照夜白可是千金难得,白兄,是你的”·    白玉堂点头,面色略显得意,走上前拍拍马脖颈,道:“三年前随四哥去了趟大漠得来的,名唤玉玲珑,当时为了驯服这马,白爷爷可是被折腾的够呛,不过现在好多了,性子温顺不少。”
    展昭浅笑:“西域地区不乏宝马,性子温和的也很多,白兄何必就盯着这匹了”·    白玉堂叹气,从马嘴里抢了缰绳,道:“谁让白爷爷挑来挑去,就玲珑最白了。”
然后伸手顺顺马鬃,略带嫌弃道:“告诉你多少回了,别用嘴叼着,脏·”·    玉玲珑打了个响鼻,然后朝他呼了股热气·白玉堂身子一闪,伸手在面前扇了两下,然后朝玉玲珑扬了扬手,作势要打。
可那马脖子一伸就是不躲,白玉堂又舍不得真打·手扬了两下,却是及轻柔的在马鬃上抚了抚··    靠向马厩一边的角门'吱扭'一声开了,公孙牵着一匹通体乌黑发亮,四蹄雪白的骏马走了出来。
身后王朝帮忙将角门关好··    这白蹄黑马名唤乌云踏雪,也是难得的好马,脾气较白玉堂的玉玲珑而言温和好多··    可展昭的这匹乌云踏雪也有些怪,整个开封府,除了展昭本尊,和公孙策,包拯外,谁碰它,它就扯谁腰带。
而且是不扯下来不松口,记得展昭刚来的时候,它就把四大门柱的官服全扯坏了··    至于它为什么不扯公孙策,是因为在它开口朝公孙咬的时候,公孙及其'温柔'的给它扎了一针。
而包拯,这马刚见他的时候就显得及其亲密,凑上去就蹭,连展昭也说不出为什么··    包拯自称这是因为自己的一身浩然正气·不过经展昭,公孙策和四大门柱的集体讨论得出的结论则是:包拯太黑,乌云踏雪以为遇着同伴了,所以分外热情。
    白玉堂瞧着乌云踏雪好一会儿,移开目光看向展昭:“这乌云踏雪是你的”·    展昭接过公孙递来的缰绳,拍拍马脖颈:“对啊,捡的,瞧着是可遇不可求的好马,就养着了。”
    白玉堂挑眉:“捡的那胭脂呢记得四年前你得的是匹胭脂·”·    展昭笑笑:“得是得了,可那胭脂不认我,后来跟着师兄跑了,反道是这乌云踏雪,撵都撵不走,缘分吧。”
然后拍着马给白玉堂介绍:“我家花花,大名雪花,白兄来摸摸看,让我家雪花认识认识·”·    白玉堂不疑有他,走过去,伸手摸马脖颈。
一旁的四大门柱向后退了一步·白玉堂被扯了腰带,舍不得朝展昭下手,又不敢动浑身是毒的公孙,难保不拿他们四个撒气··    展昭牵着马,脸上笑意盈盈的,目光不时的往白玉堂身后瞟。
    可不想,白玉堂摸了半天,雪花只是仰头蹭蹭他的掌心,然后就继续低头随他摸了·展昭一愣,摸着下巴嘀咕'奇怪'··    白玉堂看他:“怎么奇怪”·    “啊”展昭看他,开始打马虎眼:“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奇怪花花为什么跟你这么亲么,时间不早了,走了走了。”
    白玉堂将信将疑,倒是也不在追问·与展昭一齐翻身上马,道了句'告辞',绝尘而去··    从开封到松江府,以展昭白玉堂的脚程一去一回也要小半个月。
但京里案子要紧,展昭怕耽误的日子多了,又要失几条人命,一路带着白玉堂紧赶·走了五天不到,就已经出现在松江府外··    白玉堂看天,道:“关城门的时间怕是过了,猫儿,今天进不了城,咱们在外面将就一下吧,白爷爷记得这不远应该是有一个刘家村的,不如去那里借宿”·    展昭看了眼一身雪白的白玉堂,心道这耗子喜洁净,与其在农家借宿,还不如在树枝上将就一下。
摇头,道:“天也晚了,人家怕是已经休息,咱们便露宿吧,白兄看着马,展某去捡些柴来·”·    白玉堂伸手拉住他,笑道:“捡什么柴,大热天的,这林子里最多有些野狗野猫,再说,有你这猫祖宗在,那些小猫儿还敢上树不成”·    展昭见白玉堂又开玩笑,有些无奈。
松了手中缰绳,身子一跃,落到一根粗树枝上·虽然以他的轻功,站在一片树叶上都没问题,但若睡觉,还是踏实些好··    白玉堂仰头看看,也跃身跟了去,落在展昭身边,道了句'猫儿,一起'。
然后长臂一捞,捆住展昭腰身··    展昭气的掐他手背:“你这耗子,在开封府也就算了,怎么在外面也没个正形,当心人看见·”·    白玉堂蹭他脖颈:“谁敢看,白爷爷要了他眼睛,猫儿松手,疼啊。”
    “你还知道疼”展昭白他一眼:“我还道你这皮已经厚的感觉不到疼了,手松开,这树枝不结实,小心摔下去......”他话音未落,两人便听见脚下树枝发出一声垂死的□□。
    然后'卡擦'一声,树枝断了··    白玉堂一惊,抱着展昭赶紧一提气落到另一棵树上·展昭也从他怀里逃了出来,落在他对面。
七五·    下面两匹马动作一致的抬头看,不知两主人在做什么··    玉玲珑撩蹄子,拱了下雪花,那意思倒好像说'别打扰人家交流感情,要遭天谴的。
'·    展昭的雪花也赞同,和玉玲珑一起换了个地方休息·偷窥也不好,会长针眼的·· ·☆、第13章 花童· ·白玉堂瞄了一眼树下的马,纵身朝展昭扑过去。
可惜展昭一躲,让他扑了个空·展昭笑眯眯,白玉堂转了个方向,又追过去,然后展昭再躲·接着,两个人便在树与树之间闹开了,直闹了有一刻钟才消停,一左一右躺在两根相邻的树枝上睡着了。
    两人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只知依旧是皓月当空,原本静谧的树林一阵微风吹过,便'煞煞'作响·然后,一道黑影借着月光破空而来··    展昭突然睁眼,身子微微借力便腾空而起,一把抓住直朝自己而来的黑影。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只花翎羽箭,六寸箭花童的花翎羽箭·然后他脚下树枝一沉,白玉堂敛了白纱外衫,稳稳站在他的身侧··    “白兄,这可是你那朋友的”展昭把箭递到白玉堂面前,手腕向外翻,好叫他可以借着月光将那花翎看清楚些。
    像白玉堂和展昭这等内力深的可怕的人,眼力本就超于常人数倍·在加上这清凉的月光,白玉堂将那羽箭的每一根毛都看的清清楚楚·面色寒了许多,微微点头:“是花童的。”
然后接箭,扬手又甩回林子里··    过不多时,一名黑衣男子踏树而来,落在他们对面的树上,笑眯眯的道:“我说白老五,故友相见就算不抱头痛哭,也得笑脸相迎啊。”
    白玉堂声音又冷了许多:“白爷爷这是礼尚往来·”·    黑衣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朝树下努努下颌,笑道:“我说白老五,你们那两匹马倒是反应挺快啊,看这跑的。”
    展昭白玉堂闻言低头看去,便见玉玲珑和雪花跑出了老远·两人刚想扶额,这两匹马又一同冲了回来,同时抬起前蹄,接着冲劲踏向黑衣男子所在的树。
·    黑衣男子'呵呦'一声不怒反笑,跃身落到另一棵树上,道:“照夜白,乌云踏雪,一黑一白果然般配·”然后看着白玉堂,笑容痞痞的,似乎还带着一丝暧昧。
    展昭闻言,瞄了眼他的一身黑衣,然后直直盯着白玉堂的一身雪白·一黑一白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哪里般配了··    白玉堂本欲发火,可一瞄到展昭那酸酸的眼神,神情一转,竟是笑了出来:“一黑一白,看着确实般配。”
    黑衣男子闻言一愣,面上带着一丝掩也掩不住的惊喜·展昭也是一愣,抬头,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勾住展昭小手指。
看着展昭的眼神也柔和下来,看的展昭迷迷糊糊的,就好像溺进了一汪春水里··    黑衣男子看着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指敛了笑容,眉头微微蹙起,道:“白老五,我找你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告诉你,别趟这趟浑水。”
语气虽轻快,却隐约带着一点不自然,好像在刻意掩藏自己的心思··    白玉堂皱眉,冷声道:“理由·”·    黑衣男子道:“这我不能说。”
语罢微微叹气:“有把柄啊,总之我是为了你好·”·    白玉堂不在理他,扭头看向展昭,语气瞬间温柔:“猫儿,你还查下去”·    展昭扬眉:“自然。”
话音一顿,转口道:“此事看来不简单,玉堂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被白玉堂打断:“花老三,听见了”·    花童面色冷了下来,道:“白五,此事你还是听我的比较好,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展昭闻言一愣,不自觉的捏紧了白玉堂手指·白玉堂倒是笑了,很是无所谓道:“花老三,在乱说话让爷家猫儿误会,白爷爷可就翻脸不认人了,猫儿在哪,白爷爷便在哪,多说无意,天还黑,你不累,爷爷的猫儿可累了。”
    白玉堂话音落了,花童也不说话了,紧紧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唇角一扬,语气略有无奈:“罢了,罢了,就知道找你也没用,以你白老五的脾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顿了一下,抿抿薄唇,犹豫着道:“总之,你一个人小心点,官府又不是你家,搭了性命可不值·”语罢,又踏树离开,只是临走时又瞄了展昭一眼。
    那眼神,看的展昭一哆嗦,伸手搓搓胳膊·这大夏天的,晚风吹了他一身鸡皮疙瘩·而且......·    展昭脑袋微偏,斜眼看着白玉堂。
那花童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一个人”他展昭不是人啊嘴巴一撇,有些别扭,“桃花耗子”、“招蜂引蝶耗子。”
然后纵身跃回自己刚刚休息用的树枝,躺下,双手枕在脑后··    白玉堂看着他,突然裂唇笑得毫无风度,到像是得了糖人的孩童·回到树枝上,学着展昭的样子也躺下来,然后开始絮叨:“猫儿,你莫不是吃醋了猫儿莫气,白爷爷以后不理那小子就好了么,气大伤身啊,猫儿......猫儿,你累啦那好,白爷爷说,你听着就好......”·    树叶的影子遮住了展昭唇角的那点浅笑。
今晚的风声,真好听··    白玉堂盯着他的侧脸笑意融进眼底,张口,无声的唤了句:“傻猫·”·    虽说两人大半夜的被人拽起来,困的不行。
但露宿怎么着也没有睡床舒服,天刚见了亮,两人就醒了·捶捶胳膊捏捏腿,在伸个懒腰·睡树枝就是难受,大早上起来,浑身酸疼酸疼的··    玉玲珑和雪花听树上有动静,仰头去看,然后抬起蹄子磕树干。
    展昭朝下面瞄了一眼,身子轻巧的向后一仰,腾空转了一圈,轻轻落在雪花的背上·然后手一伸,取下挂在鞍上的水囊·又抢了白玉堂刚从怀中掏出来的帕子,倒上水揉一揉,擦脸。
    白玉堂抬着刚刚拿着帕子的手,无语的看着展昭·这猫,跟自己还真是不见外·转念又一想,笑容攀上唇角,不见外就对了,好下手啊··    展昭擦完脸,又在帕子上倒了水,笑眯眯的递到白玉堂面前:“喏,白兄。”
    白玉堂接过来就按在自己脸上一通抹:“猫儿,进城”·    展昭点头,想了想,又道:“既然来了松江府,理应先拜访一下陷空岛。”
扭头看白玉堂:“白兄,展某应该先准备点什么总不好空着两只手去·”·    白玉堂捏下颌,也仔细想起来,可想来想去也拿不定注意。
自家那四个哥哥,三个嫂嫂什么都不缺,就缺两个弟妹·想着,白玉堂慢慢看向一旁的展昭··    展昭正坐在马背上苦思冥想,就感觉旁边白玉堂的目光灼灼,看得他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扭头,蹙眉:“白兄你怎么笑得,这么......”贱呢·    白玉堂没理会他的话,从腰间摸出一柄折扇,在胸前慢慢摇,道:“说实话,陷空岛也不缺什么,东西就算了,有你这只猫就行了。”
语罢,折扇在展昭胸口点了一点··    展昭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鬓角,一本正经道:“这样不太好吧”·    白玉堂拍拍他的肩膀,笑的促狭:“这有什么不好的,自家......兄弟么,以后常来就好了,我那些哥哥嫂嫂们都好相处的很,若你执意带些东西去,反倒见外。”
语罢,不待展昭再开口,双腿夹了下马腹,先一步往松江府城门方向走去·· ·☆、第14章 陷空岛· ·松江府临海,陷空岛便是离他最近也是最大的岛。
本来这岛也不过是一极普通的岛,后来不知怎么引来了三个人,与岛上卢太公之子卢方结义·再后来又来了个长相极俊美的白玉堂·然后五人在岛上'安营扎寨',成了松江府附近最富有的商甲。
    白玉堂和展昭在城门下马,通过城门便可看见里面热热闹闹的不逊色于开封·两人刚刚进城便有两旁的小商小贩的朝白玉堂问好,语气中透着羡慕与恭敬的喊上一声“五爷”。
    在展昭意料之中的,白玉堂听见问好依旧面无表情,好看的唇角动都不带动一下的·不过出乎他意料的白玉堂虽然没有说话或是笑一笑,却小幅度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    从城门口到码头这一路上,打招呼的人几乎没断过,白玉堂偶尔会点头示意一下,大多时候都是毫无反应或是朝展昭笑上一笑,然后成功引来一阵吸冷气的声音。
    展昭一路走一路看,本是想数一数究竟有多少人打招呼·但刚数了一盏茶时间不到便放弃了·打招呼的人太多,他只看就已经看不过来了,难怪白玉堂没反应,就这架势,要是好好先生,估计脸都快笑抽筋了。
    展昭扭头瞧了眼白玉堂,唇角一勾·就这样吧,面瘫挺好,这么俊一张脸,抽筋太可惜了·那漂亮的晃瞎人眼的笑容,留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他眼大光足,不怕晃。
    从城门口到码头,两个人足足走了有两刻钟时间·码头人也很多,但大多是过往的商客和码头的脚夫·一旁简陋的茶棚里坐了许多五大三粗的大汉,见白玉堂和展昭来,从极往里的地方挤出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上身着着很是普通的白布褂子,下身一条收腿的麻布裤子·走过来,声音带着少年郎独有的清爽稚嫩:“五爷·”·    白玉堂瞧了他一眼,道:“三子,船呢”·    那唤作三子的少年道:“回五爷,二爷瞧着今儿天儿好,不知五爷要回来,一大早的就派人把船拉走检修去了。”
    白玉堂闻言皱眉·从这到陷空岛,若是没有船,那就只能飞了·可他和展昭轻功再好,也好不过那些飞鸟,怎么可能'飞过去'··    少年接着道:“五爷不如在松江府歇一歇,待明日船来了在回岛不迟。”
    白玉堂还未答话,展昭先点了头:“白兄,不如我们便在松江府等上一天吧·”·    白玉堂闻言,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下,他自然知道,展昭这是急着找人呢。
    展昭虽是说来了松江府,理应先拜访陷空岛,但他毕竟也是开封府的护卫,包大人在一天,他就把公务看得最重一天··    松江府说白了是白玉堂的地界,哪儿的客栈最好,他自然清楚。
定下了要在松江府宿下,他当即便让那少年快些赶过去定一间上房··    少年应声,转身就跑,却被展昭喊住·回身看去,展昭面带浅笑,声音温和却极严肃的道:“三子,两间房。”
    展昭身后,白玉堂猛摆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同样面带微笑,看的少年脚下一个咧且··    正在这时,远远的,码头方向传来一粗旷一尖细两种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一声“五弟”。
    白玉堂闻声,面上一阵欣喜,连忙转身朝着海面看去·果然,一艘船正从陷空岛的方向划过来·上面除了一名船夫,还有一高一矮两个人。
    展昭也跟着白玉堂朝码头看去,正好视线与那矮个子相对·那矮个子身形瘦小,形如病夫,可粗看一眼,便觉着是满身的精明··    矮个子怔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好几眼,然后将收在身后的扇子拿出来,在胸前摇来摇去的,满眼了然和算计。
    开封府估计已经把他们陷空岛的俊老鼠勾走了,那他要想招把那展小猫挖回来才不算赔··    展昭莫名一个寒战,搓搓胳膊··    白玉堂走上前几步,喊到:“三哥,四哥,你们怎的来了”·七五·    蒋平眯着小眼,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吐出个昨晚让展昭酸了一宿的名字:“花童刚赶着出海的船来了岛上,听他说的。”
    船离码头近了,那两人便等不及似的一前一后跃上岸来··    徐庆几步上前,攥着白玉堂的肩膀,上下打量他好几圈·最后大手在白玉堂背上拍了一记拍的他一咧嘴,道:“五弟,你不是早到开封了,这么久才回来莫不是被那展昭欺负了那展昭也是,江湖上的兄弟瞧得起,尊称一声'南侠',他如今既离了江湖,就该识相些,这回倒好,非要找我们五鼠的不自在。”
    白玉堂没料到自家三哥回来这么一席话,刚要阻止,徐庆已经说话不走大脑的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展昭闻言先是一怔,面上笑容便挂不住了,唇角却还是僵硬的勾着。
面色黯淡许多,嘴唇颤了颤,欲言又止··    白玉堂只瞄了展昭一眼,便瞧出这薄皮猫是心中委屈,想着招赶紧撤呢·不禁又怒又急,一边出言打断徐庆,同时伸手干脆的攥住了展昭垂在身侧的手。
    一旁蒋平将白玉堂的心思全都看在眼里·白玉堂一声“三哥”出口,他便张口打断,同时手中扇子在徐庆胸口轻轻敲了敲,道:“好了三哥,咱们不是人家,怎知人家究竟是何想法五弟赶路劳累,咱们先回岛休息才是正经。”
说着瞧向展昭道:“这位小兄弟,在下蒋平,这位是我家三哥徐庆,我家三哥心直口快,以后若有言语之中有什么得罪之处·”顿了一下,瞄了眼白玉堂:“还请看在我家五弟的面子,不要见怪。”
    展昭闻言,面色好了许多,道了句“蒋兄言重了·”却被白玉堂一勾肩膀,道:“蒋兄多见外,叫'四哥'就好了·”·    展昭笑眯眯的拎起搭在自己肩上的老鼠爪子,随着蒋平上了船。
白玉堂僵着胳膊站在那里,然后被徐庆拽上了船··    见几人都上了船,蒋平回身拍了拍船夫的背·船夫吆喝了一声,撑起船··    正这时个,码头那茶棚里突然走出一名粗布衣衫的老者来。
慢悠悠走前几步,吆喝道:“展南侠·”·    展昭闻声愣了一下,先低头瞧了眼手中巨阙,还好好的用布包着呢·在抬头看去,码头那老者却是是朝着自己喊的。
双手握剑抱拳,道了句:“老人家,有何指教”·    船慢慢停下,一旁徐庆看看展昭,再看看白玉堂,眼中满是尴尬和疑惑。
码头的其他人也愣住了,一齐朝船上的展昭看了过去··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来,道:“南侠是来寻人的吧小老儿这里有样东西,要交与南侠。”
说着将那铜镜朝着他抛了过来··    展昭连忙施展一记燕子三抄水,足尖在水面点了三下,在铜镜被抛到最高,开始往下落的时候伸手接住·然后又以一根钉在码头的木桩借力,三步抄水,回了船上。
·    蒋平又将扇子收回身后,口中嘀咕道:“果然是猫,果然是猫,我说展小猫,你会泅水么”·    展昭'啊'了一声,红脸,呐呐的道了句:“大概是同五弟一样。”
    蒋平'哈哈'大笑:“果然是猫,果然是猫啊·”·    展昭面色更红,眼光飘忽的看向别处··    白玉堂的结拜大哥卢方,二哥韩彰和他那三个嫂嫂听说白玉堂扬言要去开封找御猫麻烦,急得派了许多人去将他寻回来。
这一大早的听那花童说,白老五把御猫'绑'回来了,更是着急,赶忙撵了那两个纵容白老鼠'惹事生非'的老三和老四去码头接人··    可当船停在陷空岛的码头,那五个人的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只见白老鼠先跳下船来,然后转身朝后面的小猫伸出了老鼠爪子·小猫没理,径直跳下船,在老鼠身边三尺远的地方站定·白老鼠见状赶忙黏上去,面上的笑容是陷空岛众人从未见过的讨打。
与那偷了油的老鼠相比,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5章 五鼠· ·陷空岛本就是卢家的家业,偌大个岛上盖了数百间房·在陷空岛一左一右的,暂时无家可归的人,都可以来领一个房间住上一阵子,以解燃眉之急。
房间的钥匙便都挂在大厅外的一面墙上··    卢方见自家五弟没闯祸,松了口气·互相寒暄几句,便将展昭请进大厅··    白玉堂拉了展昭在自己身边坐下,又很是殷勤的端了杯茶过去。
然后顺手捞了一盘糕点过来:“猫儿,尝尝这个,我二嫂的手艺,怕是宫里御厨也比不上·”·    展昭取了块糕点过来,瞧了眼直直盯着他的陷空岛众人,脸色更红。
看的白老鼠一阵失神,唇角勾着一个劲儿傻乐··    卢方暗自扶额,这哪里还是陷空岛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白五爷,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三魂七魄的全被那展小猫勾走了,一个不剩。
    卢方在主位坐了,瞧了瞧白玉堂,道:“展南侠可是来公干”·    展昭闻言,赶忙放了手中东西,拔直了背脊道:“包大人命展某前来松江府寻人,展某想着理应先来拜会卢岛主。”
    卢方伸手抚了抚须,道:“南侠赶路劳累,今日便在陷空岛休息休息吧,晚上也好让我等为南侠接风·”·    展昭赶忙道:“卢岛主客气了,展某公务在身,这便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蒋平慢慢悠悠走过来,道:“南侠此言差异,公务是要办,饭也要吃·在偌大个松江府寻人绝非易事,只南侠一人,在此人生地不熟的,难免要费上许多时间,不如南侠将要找的人的名字、特征告知我等,一会儿我便派人去找,今日若是找着了那感情好,若是找不着,也要我五弟在家住一天,明天再陪着南侠一起去才好。”
    “这......”展昭刚张了张嘴,蒋平接着道:“南侠还要客气,可是瞧不起我陷空五鼠”话音一落,徐庆不干了,瞪大眼睛,往前跨了一步。
    展昭被问的一愣:“蒋兄误会了,展某只是不想麻烦......”·    话没完,又被蒋平打断:“那就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南侠不要客气,今晚便在老五那宿下,明日我等自会备船送南侠去松江府。”
    “呃·”展昭睁圆眼睛:“白兄那”·    一旁闽秀秀接话道:“南侠不要见怪,赶巧岛上客房已经住满了。”
    展昭伸手指指外面那一面墙的钥匙,道:“那里不是还有,白兄难得回来,展某总不好再去打扰·”·    白玉堂轻轻放下茶杯,轻了轻嗓子:“哪里有钥匙”·    展昭抬手再指,却惊悚的看见几十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冲过去,抢似的把墙上的钥匙拿了个空。
展昭睁圆了猫眼愣在那,然后'叮'的一声,一棵挂着钥匙的铁钉掉了下来,在地上滚出一尺远··    白玉堂又端起茶杯,笑眯眯瞧着展昭:“猫儿,哪儿”·    展昭慢慢收回手指,转头看白玉堂:“小厮也住那”·    白玉堂厚着脸皮,淡定道:“他们大概是想换个地方住一住。”
    “好了·”闽秀秀伸手去拽白玉堂和展昭:“瞧你们两个风尘仆仆的样子,瞧这脏的·”说着伸手拍了拍白玉堂的左衣袖,又拍了拍展昭衣襟:“瞧这脏的,赶紧去洗洗,再把衣服换了,快去。
老五,带小猫去你房间·”说着把两人拉了起来,往门口推··    展昭几次张口都被她堵了回来,然后被闽秀秀推着,白玉堂拽着出了大厅。
    白玉堂与他的四位兄长完全不同,卢方等人虽然都有自己的院子,但是四个人的还是相邻的·只有白玉堂,院子离卢家庄十万八千里··    白玉堂的院子到不似展昭想象中的那样到处雪白一片。
青石板路,两旁栽着没见过的树,还有一个引了海水进来的池塘·水面上一架完全由木材搭建的拱桥,桥栏杆上镂着五鼠··    两人刚刚进了院子,便见小楼里下来一个丫鬟,快步过来道:“五爷,水备好了。”
    展昭愣了愣,那丫鬟接着道:“花公子说五爷回来了,大夫人便早早的命我们把水烧好了,五爷回来刚好能用·”说着侧开身子,让白玉堂和展昭过去。
    白玉堂的小楼在外面看着普普通通,进去一看才发现,琴室、茶室的什么都有·浴室在一楼,没有木桶,直接就是一个凹在地面下的瓷玉池子·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药材还是香精,水是浅绿色,还有淡淡的茶香味。
    展昭怂着鼻子闻了半天,最后挨到白玉堂颈间嗅了嗅·是一样的味道,但是似乎白玉堂身上的更好闻一点·闻起来给人的感觉不似他在别人面前那般冷冰冰、古怪狠戾;也不似他在自己面前那样奸诈,得了便宜就占。
    那味道在白玉堂的身上,给展昭一种温暖、随和、安心的感觉·让他极想抱着他闻上个一天一夜的··    白玉堂扭头看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蓝衣小猫,唇角一挑,轻声道:“乖猫,待一会儿下了水,让你闻个够还不行”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展昭鬓角和左耳。
·    展昭'腾'的一下红了脸,跳出去三丈远·这该死的白老鼠,香美人什么的真是,对他没用,绝对没用刚刚还觉得在他身边很安全,果然是幻觉,一不小心就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我说猫儿·”白玉堂走过去,握住展昭扒拉耳朵的手腕,拉回池子边:“你不饿啊赶紧洗完咱们好去垫垫肚子,昨儿一天就没吃什么东西,你无所谓,白爷爷可是饿了。”
说着伸手去拽展昭腰带··    展昭一惊,赶忙伸手去拽白玉堂的手:“白,白兄先洗就好了·”·    白玉堂一脸'无辜'道:“你这傻猫,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池子够大,一起洗了,免得浪费时间。”
    展昭继续挣扎:“我还是去帮白兄取换洗的衣物吧·”·    白玉堂朝着屏风怒怒下颌:“喏,大嫂他们早就备好了,你这猫精瘦精瘦的,待会儿也把白爷爷衣服换上。”
    展昭扭头看去,果然屏风上搭着两套雪白的衣裳,一惊,忙问:“大嫂什么时候送来的”·    “你忙着闻香味儿的时候来的。”
白玉堂说着,抽空伸手在展昭鼻子上捏了捏:“乖猫,叫大嫂就对了,什么卢岛主、卢兄的,一会儿出去了叫大哥·”·    展昭继续'挣扎'道:“我去替白兄守着门吧。”
    白玉堂道:“看什么门,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人敢来白爷爷这偷看,放心,你这猫安全着呢·”·    然后两个人继续一个'攻'一个'守',然后展昭脚下一滑,白玉堂吓得往前一扑。
'扑通'一声,展昭被白玉堂紧紧箍在怀中,一起拍进了水里··    展昭呛了口水,眼泪簌簌往下淌·白玉堂吓的心脏忽悠一颤,拽着展昭看他是不是磕到了哪。
    但一个连耀武楼都蹦得上去的武林高手,摔进半人多深,大的几乎可以装进十多个人浴池里,除了能呛口水,估计也不会再有别的什么问题了·· ·☆、第16章 烤鱼· ·展昭一边抹脸一边咳了,好一会儿才站直了身子。
抬眼便瞧见白玉堂一脸担忧的瞄着自己,眼中还带着一丝歉意和委屈·展昭愣了愣,低头挠了挠后脑勺,有一点不好意思,本来还想炸毛来着,这会儿反倒变得温顺了。
白玉堂瞧瞧他,也跟着搔了搔头发,反倒是不好意思占便宜了··七五·    两人对着挠了半天脑袋,又一起红了脸·小猫咳了一声,伸手就把发带解了,低下头洗起头发来。
小白鼠怔了一下,也很顺手的回身取了发膏过来抹到展昭头上,用着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力道轻轻地揉起来·展昭坐在池子边上突出的台阶上,温温顺顺的低着头,任他揉搓自己的头发。
    两只此时氛围刚好,正在里面腻歪着,谁也没想到刚才闵秀秀来送衣服会很‘不小心’的让门留了一个缝子·然后除了卢方外的三只老鼠脑袋挨着脑袋的挤在那里往里瞄,在看见自家桀骜不驯,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绝对不会伺候别人的五弟乖巧耐心的给那开封来的红皮猫洗头发的时候集体傻眼。
    这当真是他们五弟当真不是有人假扮这出去还不到一个月,完完全全变了个样子·三鼠揉了揉眼睛,互相推搡着离开了白玉堂的小院。
    这两个怎么,洗澡不脱衣服光洗头发啊··    等两个人磨磨唧唧的连洗澡带洗衣服的出来的时候,早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丫鬟端了炒饭过来,瞄了展昭一眼,掩着唇笑着跑了。
    展昭拽了一条白手巾坐在门口石阶上擦头发,被丫鬟看的莫名其妙··    白玉堂凑过去,用肩膀蹭蹭展昭的背,低声讨好似得道:“乖猫儿,给我擦擦呗。”
说着拽起自己一缕还在滴着水的长发,在展昭面前晃了晃,滴了展昭一手背的水··    展昭‘啧’了一声,把怀里又一条手巾盖在了白玉堂脑袋上,然后继续擦头发。
等了一会见白玉堂没动静,展昭扭头,白玉堂脑袋上搭着手巾坐在那里,脸被挡住看不见表情·展昭轻轻掀了手巾往里看了看,便见白玉堂一脸被遗弃的表情望着自己,身上刚换的白衣已经被湿湿的长发濡湿了大半。
    展昭嘀咕了一句‘傻老鼠’,把手中手巾盖子自己头上,然后按住白玉堂脑袋上的手巾开始一通猛搓,就像抓着线球玩儿的猫儿一般·左搓一搓,右搓一搓,然后抓起白玉堂的头发开始擦发梢,擦着擦着还凑上去嗅了嗅。
啧啧,香老鼠··    白玉堂见他毫不客气的对自己‘动手动脚’,也抬起爪子,按住展昭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巾开始揉搓·两个人手臂交叉在一起,在对方的头上撒野撒的不亦乐乎。
所以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完全忽视了坐在白玉堂小楼上,两只眼睛几乎要把展昭盯出两个窟窿的黑衣男子··    也不知看了多久,那黑衣男子终于站起了身,轻轻一个纵身,消失在下面两只的视线里。
展昭停下手抬头往楼顶瞧了瞧,唇角压也压不住的一个劲儿往上挑,笑的得意··    白玉堂瞧着他,开始在心里唉声叹气·磨人猫啊,磨人猫,他白五爷快意江湖,怎么有一天竟然折在这只黑猫手里了。
伸手瞧了瞧展昭的额头:“猫儿,头发还是湿的呢·”·    展昭干脆跪坐在他背后,把他的头发攥在手巾里搓搓搓·一直到搓了个半干才松开手,起身挪到白玉堂前面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白五爷快点,饭要冷了。”
然后把手里的手巾塞给他,稳稳当当的坐好··    院门口,徐庆拿着展昭落在换洗的衣服中的铜镜,问身边徐庆道:“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    蒋平轻摇手中扇子,慢悠悠道:“咱们先走吧,瞧这架势啊,得一阵子呢。”
    徐庆应声,瞧着手中铜镜道:“那东西呢”·    蒋平转身道:“带回去,老五说了,展小猫皮薄,可不能让他瞧见了。”
    等那一猫一鼠终于互相把毛儿蹭干了,丫鬟带来的炒饭也已经凉了·白玉堂吃了一口,眉头一皱,放下碗·一旁展昭却吃得挺香,白玉堂伸手往他的碗口一盖,道:“展家不给你饭吃,还是开封不给你饭吃”·    展昭愣了愣,道:“都给啊。”
随即笑道:“我自幼随师父游历各处研习武学,窝窝头都啃过,话说,这炒饭果然比魏大娘炒的好吃·”·    “傻猫,我这可不是别处。”
白玉堂抢下饭碗,拉着他便往外走:“走,白爷爷带你去厨房转悠转悠·”·    展昭抹抹嘴巴,道:“可是午膳已经过了,总不好麻烦人家,饭也不过是冷了,又不是不能吃了。”
    白玉堂闻言顿了脚步,单手捏着下颌想了想,道:“猫儿,想吃鱼么咱们烤鱼吃,如何”·    展昭闻言先是兴奋了一下,随即满眼警惕道:“你会烤鱼不会把整个陷空岛烧了吧”·    白玉堂扭头瞪他:“敢小瞧你白爷爷当年学功夫,我什么苦没吃过。”
说着便伸手去捏展昭鼻尖,捏住了之后还轻轻地左右晃了晃··    展昭没躲,反而朝他皱了皱鼻子,裂唇笑了:“那便让展某尝尝你白五爷的手艺好了。”
    两只兴冲冲的去了码头,足足折腾了有近半个时辰,才将这一顿迟到的午膳弄好·可鱼一进嘴,白玉堂就黑了脸·淡白白的鱼肉,什么味道都没有,忘记放盐了。
有的地方烤焦了,吃起来又腥又苦,还不抵那碗冷饭好吃··    扭头看看展昭,似乎已经被一口鱼肉噎住了,在那猛捶自己胸口,脸色不禁更黑了·拽住展昭拿鱼的手道:“走,咱们还是去厨房吧。”
    展昭笑眯眯跟在后面,道:“鱼漂好像忘记摘下去了,没放盐,没刮鱼鳞,没去腮,没烤熟·”·    白玉堂脸色越来越黑,脚下速度越来越快。
    展昭继续道:“下次带了盐巴,再烤鱼给我吃吧·”·    白玉堂愣了愣,停下步子看他:“你下次还愿意吃”·    展昭步子没停,继续往前走,慢慢就变成了他拽着白玉堂往前走:“当然要吃啦,下次来看大哥大嫂他们,你在烤鱼给我吃。”
    白玉堂起先没反应过来,随即串上去,攥紧了展昭的手:“猫儿,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一起回来看大哥大嫂,白爷爷准给你烤这全天下最好吃的鱼吃。”
    展昭脸红,小小的嘀咕了一句‘就算不是最好吃的,也是独一无二的了·’·    白玉堂凑过来,笑嘻嘻道:“猫儿,什么”·    展昭扭头:“没什么。”
    白玉堂继续往上凑:“猫儿,在说一次给白爷爷听听·”·    展昭扭头再躲:“好话不说二遍·”·    白玉堂笑的讨打:“猫儿,乖猫儿。”
    展昭不理,加快脚步·然后,后面传来白玉堂强忍笑意的声音:“猫儿,走错了,那边·”· ·☆、第17章 铜镜· ·白玉堂拉着展昭左转右转的转了好久,最后终于在一间院子前停下。
看着眼前比自己在开封府的小院还大上许多的院子,展昭不禁有些疑惑,扭头看着白玉堂,不是说来厨房找吃的么啊,带他来这里干什么这明显是别院之类的院子才对。
展昭正想问问,却听白玉堂道:“猫儿,到了·”·    展昭睁圆眼睛:“到哪了”·    白玉堂笑道:“厨房啊还有哪白爷爷可是饿着呢。”
说着拽住明显已经目瞪口呆的展昭往院子里进:“猫儿,怎么傻了陷空岛几百人的伙食都是这里做的,你以为厨房会小”·    展昭讪笑两声,跟着白玉堂进去。
开封府里包大人、公孙先生、四大门柱、自己再加上衙役、护卫什么的也有好几百了,伙食也都是由厨房做的,可这两个厨房相比,开封府的简直小的可怜·展昭瞟了一眼白玉堂,又帅又有钱的白耗子什么的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展昭挠头,为什么自己看着这白老鼠怎么看怎么顺眼呢真是奇了怪了··    两人刚进了院子,便有小厮凑了过来,殷勤道:“五爷,展爷。”
    白玉堂微一点头,道:“还有什么吃食么都拿来·”·    小厮忙道:“可是刚才的东西展爷吃不惯刚刚大爷来吩咐过了,展爷是江南人,口淡,特意让厨房备了些清甜可口的小菜。”
    展昭先是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卢岛主有心了,麻烦诸位了·”·    小厮一边笑着一边把两人往偏屋让,口中道:“不麻烦,不麻烦,大爷说了,展爷是自家人,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便是,咱们这的厨子啊,什么地方的菜都能做。”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展昭被白玉堂攥着的手··    展昭声音极低的‘哦’了一声,目光瞥向别处,挠头·白玉堂以为他又要把手挣出来,赶忙将自己的手握紧。
没想展昭只是应了一声便再没有别的表示,手依旧在自己手心里攥着,没有挣开的意思··    过不多时小厮便把饭菜都端了上来,一盘一盘的往展昭面前一摆,看的展昭继续在心里骂娘。
陷空岛真是,富得令人发指啊,瞧这鱼肥的,瞧这螃蟹,瞧这米粒也是颗颗饱满·相比之下,开封府真是清贫到几乎是一贫如洗了·这么好的东西,通常都是自己实在看不下,自掏腰包改善伙食的时候才看得到的。
    白玉堂瞧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也奇怪的挠头·大哥这是怎么了这是连棺材本都要使出来了的意思啊··    陷空岛毕竟是海中的岛,相较松江府而言晚上要凉上许多,海风很湿,海浪的声音也很大。
展昭紧紧身上白玉堂刚给他披上的外衣,站在一块礁石上往远处望·太阳正一点一点往下降,海面本来还是橙红色,慢慢颜色冷了下来,越来越深,看的展昭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白玉堂本来还是站在海滩上,这会儿也黏了过来·从后面揽了展昭的腰,下颌搭在他的肩上,蹭了蹭,道:“猫儿,没看过日落”·    展昭很惬意的往白玉堂身上一靠,慢悠悠的回忆似的道:“看过,不过是在山上啊,悬崖边什么的,海边还真是第一次,感觉各不相同。”
·    “是么·”白玉堂笑嘻嘻道:“那以后常来·”·    展昭懒洋洋点头:“好说,白吃白喝谁不干啊。”
    白玉堂也点头,冤大头到底似的道:“自然,想吃什么只管说,天上龙肉都能给你弄下来·”·    海滩上,蒋平继续叹气。
这两个还真是‘我的眼中只有你’,他和徐庆、韩彰站这都有多长时间了,他们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若不是在陷空岛,这两只被仇人杀多少回估计都数不过来了。
抬头再往一旁白玉堂搭来听海的木头小楼里瞧一瞧,蒋平接着叹气·这个花童,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好好的一个青年,非要吊死在自家五弟这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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