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 by 柳四(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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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 by 柳四(上)(4)
·    这里只有展昭、白玉堂两人,展昭的脸倒是没有变得很红·只是走到雅间门口时,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展昭、白玉堂两人实在是太有名,整个开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两人也隐了换装混进去的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快云楼走。
只是白玉堂在前,后面牵着一只脸越来越红的猫·身边不时会有人打个招呼,有的人也会偷偷躲出两人的实现,更多的还是调侃··    “呦,展大人也来啦。”
    “老鸨子好面子啊·”·    ……·    展昭闻言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攥着白玉堂的手不自觉收紧。
白玉堂笑眯眯的偏过头去,低声问道:“怎么啦,臊猫”·    展昭捏紧他手指:“明知故问·”·    老鸨子似乎是没料到展昭和白玉堂会来,见到这二人时,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随即又换成了那万年不变的媚笑,扭着胯走过来,笑问道:“哎呦,这是哪阵香风,把二位爷儿都吹来了·快快,里面请,二楼雅间还有一间空着呢,两位爷不如移步那里”虽然是询问,但是却已经招手把引路的丫鬟都招呼过来了。
    展昭刚要开口说'不用麻烦',没想白玉堂捏了捏他的手,然后点头:“有劳·”·    老鸨子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道:“哎呦,五爷客气,梓鹃,送两位爷儿去二楼雅间。”
    那被唤作梓鹃的丫鬟应声,引着展昭、白玉堂上了楼·然后退出雅间,出去准备茶水·那丫鬟刚出去,展昭就凑到了白玉堂面前,低声道:“咱们进来做什么这根本瞧不见别人。”
    白玉堂伸手把推回去,悠哉道:“瞧不见别人无所谓,瞧得见那花魁就行,这满楼的人都认识你,你就是想瞧见什么,也绝对是瞧不见的·不如过来坐坐,还能比楼下消停些。”
    展昭张嘴还要说什么,被楼下突然大起来的喊声打断,两人定睛看去,之间一绯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出·只是面带薄纱,两人离得又有些远,看的不甚清楚。
那叫梓鹃的丫鬟端了茶水糕点进来,白玉堂朝她勾勾手指:“出来的这位叫什么”·    梓鹃倾身行礼,柔声答道:“回五爷,她叫微蕊,前个儿新来的姑娘。”
    白玉堂捏下颌,似乎是兴趣满满:“花魁”·    梓鹃笑道:“这个不敢说,妈妈没提过,这么多姑娘看着呢。”
    白玉堂道:“你可知她来历”·    梓鹃顿住,瞧着白玉堂,在瞧瞧展昭,欲言又止·半晌,道:“妈妈不让……”话音还未落,白玉堂已经一角银子丢了过去:“什么让不让的,五爷让你说你便说,展大人在这,还能容得别的欺辱你”·    展昭无奈,他南侠的名声感情全用在这了。
也开口道:“姑娘放心,单说无妨,展某今儿就是来瞧个热闹,见楼下那姑娘实在面善,想打听下是否是见过·”·    梓鹃自然也不是傻子,把展昭的话三分信了七分不信。
不过也无所谓,你要消息我要钱么·便接了银子,凑上前去低声道:“不瞒五爷,展大人,奴家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方人士,只知是自小飘零的,好像以前也曾是开封人,后来跟别人走了。
不过她和奴家闲聊无意说走了嘴,说自己以前是和一个带着好奇怪的面具的人在一块的,后来走散了·”·    楼下又热闹起来,唤作梓鹃的丫鬟也退了出去。
两人在房间里坐了好久,最后无聊的开始犯困·本以为能看看这新花魁究竟长个什么样子,结果人家在下面站了老半天就是不接面纱·展昭打了个哈欠看向白玉堂,白玉堂手一摊,往门口望了一眼,干脆的回手推开了窗子。
然后一白一蓝翻身出了窗子··    待这两位爷逛逛悠悠的回了开封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树下,玄重温和李子珩还在守着那盘棋,公孙裹着披风翻书看。
展昭走过去盯着棋盘瞧了半天,突然开口道:“若是展某能替李公子把你那妹子寻回来,李公子以为如何”·七五·    李子珩捏着棋子的手悬在了半空,半晌又轻轻落下来,'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又过了半晌,听他开口问道:“我和她,从未见过·舍妹几天前也已经陨命,没必要了,多谢展大人好意·”·    展昭瞧他,似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李公子口中两位'舍妹',一位夭折,一位几天前陨命,恕展某愚钝,实在是想不明白。”
    李子珩张了张嘴,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明白的,在下的意思便是,家破人亡了么·在下明白展大人好意,只是实在已经没必要再去找了,找到找不到都没什么区别。”
    展昭怔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李子珩本身就已经没有多少天活了,一个妹子前几天没了,自小当做妹子的那位'小公主'也是夭折了。
那么这个二十年未见的妹子,即便是认了,不是他害死她,便是她头一天喜得亲人,第二天就要再次孤身一人·所以认与不认没有任何区别,若是不认,或许还能好些。
    一旁白玉堂突然伸手按住展昭脑袋,淡淡道:“发什么呆呢,刚刚的事情不和大人说了走·”然后拽了他就往包拯的书房走。
展昭愣了下,仰头瞧他,笑道:“谁说白五爷是玉面修罗了,这不是挺温柔的·”·    这回白玉堂没有'切'了一声岔开话题,而是伸手按住展昭两颊,按得他的嘴嘟了起来,然后道:“五爷可没那么多耐心浪费给别人。”
    展昭嘴巴一张一合,'艰难'道:“这些'别人'都有谁”·    白玉堂松开手:“除了你·”·    展昭笑眯眯:“大嫂听了要揍人了。”
    白玉堂斜眼瞧他:“你这猫皮痒了不是爷儿晚上给你松松皮·”· ·☆、第53章 娃娃脸将军· ·包拯书房的门虚掩着,展昭拍门进去才发现庞太师竟然也在里面。
这一阵子庞太师几乎成了开封府的常客·这会儿端着茶杯,在和包拯讲话·包拯前面摆着一张折子,手里一根笔,也不知道庞太师说了什么,包拯悬了半天的笔打算蘸墨的时候把笔塞进了开着盖子的茶杯里。
展昭快步过去把他砚台抢了,生怕他一会儿端起来喝··    展昭看着包拯,面露疑惑和担忧之色,问道:“大人,怎么了”·    包拯朝他摆了摆手,问道:“展护卫有事么”·    展昭把砚台放回去,把那根可怜的笔'解救'出来,然后把今日与白玉堂在快云楼打听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拯闻言点了点头,对庞太师道:“还真让你这胖子说着了·”然后对展昭道:“此事你可与那李子珩说了”·    展昭眨眨眼,点头,再摇头:“没说,只是稍稍提起了些。”
    包拯点头,又陷入了沉思·庞太师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可以先走了··    展昭也知道这两位都不会告诉他,便转头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手一摊,他又不是神仙,这两个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狐狸在想什么岂是他说猜就能猜出来的·伸手拉着展昭又退了出去··    展昭一边走一边仰头望着天,今天星星很多,很亮。
白玉堂伸手攥住了他的右臂,最后干脆揽住他的腰,怕他这么走着走着就绊倒了·不过是展昭的话,估计就算是闭着眼走也没什么问题·两人这么静默的走了好久,眼瞧这就要到展昭的小院的时候,展昭突然开口道:“这案子应该是要结了吧”·    白玉堂想了想,点头。
突然想到展昭不是看着他的,又'嗯'了一声·张口问道:“你这案子办了多久”·    展昭怔了下,停住脚,低下头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半晌,道:“有小一个月了,这回倒是久,以前没有一个这么麻烦的·”·    白玉堂瞧他:“怎么说”·    展昭道:“实际上若是把这段时间查出来的东西串联一下不难推断出因果,只是一开始的'花魁案'把我们的思路全都拉到了另一个方向,那就是这群花魁有什么联系。
实际上花魁能有什么联系,无非就是接客了·至于'湘鸿'·”展昭顿了一下,瞧向白玉堂:“你若要杀一个人,还不想别人联想到你,你怎么办”·    白玉堂瞧他,展昭揪他袖子:“这只是个假设。”
白玉堂继续瞧着他,慢慢扬起左眉·展昭果断拉着他继续往前慢悠悠的逛:“好吧,有人死了,你觉不觉得会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白玉堂摇头,展昭接着道:“湘鸿被害,我和先生去了现场。”
话音一转,加了一句:“就是你去捣乱那天·”然后言归正传:“湘鸿的脸被划的根本看不出样貌,却留下了她那两颗痣·因此她那贴身丫鬟断定这就是湘鸿,我们也因此相信这就是湘鸿,于是便完全去掉了杀死湘鸿的凶手就是'湘鸿'这个假设。”
言罢顿了一下,看白玉堂,试探着问了句:“懂”·    白玉堂白他一眼,点头:“你继续·”·    展昭道:“虽然我不知道大人要把玄老先生找来的用意是否只是为了那废墟,那么此事姑且不提,之后便是在那'湘鸿'未死,和小九跑来当杀手了。
然后又是'湘鸿'自己送上门,在之后又出来这么个花魁'微蕊'·”说着一摊手,朝白玉堂耸肩:“实际上就这么些事,我们却兜兜转转这么久·”·    白玉堂笑笑,抬手勾住展昭肩膀:“好歹是兜出来了么。”
    展昭也笑了出来,长长出了口气·突然转身搂住白玉堂的腰,低下头往他胸口上蹭:“以后不许再往青楼去啊,让我得着了不饶你·”·    书房里,包拯看了看刚被展昭'解救'出来的笔,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道:“胖子,八王那边怎么说啊,你不是刚从那边过来么·”·    庞太师也叹了口气,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道:“找不到老夏。”
顿了下,继续道:“事情差不多明了,实在不行就得'收网'了,咱们这也算是仁至意尽了·我说黑子,展护卫带回来的那个小九,就真的没有什么线索了”·    包拯摇头,起身去书架那里翻找,然后把当日在废墟里寻到的匣子翻了出来,往庞太师手里塞:“去去去,回去给你大儿子送过去,逮着老夏的时候,便交给他吧。”
    庞太师接过匣子,满眼狐疑之色·包拯朝他摆手:“开不得,开不得,开了要折腾人的·”·    天上月亮圆了许多,按展昭的话说,就像一个被烙得金黄的油饼被人拍在了天上。
展昭趴在窗口望着天,半晌又加了一句:“瞧样子应该挺酥·”房间里白玉堂有些无语,翘着腿仰躺在床榻上搭腔:“最好是糖馅的,上面在撒点芝麻,再给你来一碗鸡蛋羹,最后还有一杯豆浆。”
    展昭扭头看他,猛点头:“知我者,泽琰也·”·    白玉堂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乖乖过来睡,明天早上出去吃酥饼。”
    展昭乖乖关了窗子走回窗边,脱了袍子和靴子,从白玉堂身上爬了过去·白玉堂翻了个身,展昭便直接趴在了床板上,脑袋向前一冲,脑门磕在了白玉堂伸过来的手心上。
然后白玉堂伸手扯起被子,把人裹起来·展昭挣扎了一阵子,把脑袋钻了出来··    夜很静,月光很亮,各处都很静谧,瞧不出这是会发生什么的氛围。
    太师府书房还亮着灯,只见太师一脸严肃的把包拯给他的匣子递给了庞统·庞统接了匣子却是不甚在意,只把它回手交给了跟在身后臭着脸打哈且的小九。
    小九一脸不耐烦的接了匣子,在手里掂了掂,问道:“着什么东西啊”·    庞统抬手在他脑瓜顶一拍,笑骂:“就你小子话多,再问是什么就给老子滚去伺候一个月的马去。”
    小九'哎呦'一声,伸手揉脑袋:“老大的老大,你下手轻点啊,一会儿打傻了·我说老大的老大,咱们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出去杀人啊”·    “杀人,就知道杀人。”
庞统又在他脑袋上一顿拍:“展弟说你是杀手,老子一开始还不信,这么大点儿个小孩,不能想些好的”·    小九抬手用木匣子挡住脑袋:“我这怎么了,老大的老大您在我这年岁不是已经杀敌无数了么,再说,您什么时候带我上战场啊”·    庞统表情在一瞬有些凄凉,随即笑道:“等你知道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杀,你杀人又是为了什么的时候再说。”
伸手捏住他的肩让他转了个身,抬脚在他屁股上一蹬:“滚滚滚,在这里碍事,护好东西,滚出去等老子·”·    小九往前蹦了一下,躲过庞统踹过来的第二脚,窜出了大厅。
    庞太师拍拍庞统的肩:“人都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人应着庞统的手势闪身进来·刚跪下身要开口,小九把脑袋探了进来:“老大的老大,这就是暗卫了”·    庞统抄起一旁书案上的镇纸扔了过去,小九赶紧一手接了,小心翼翼的放到门槛里面,然后赶紧闪身躲了。
    暗卫道:“左将军率五百人明日便到,先锋官这会儿正在外面·”·    庞统一怔:“老曲来了”随即笑道:“哎呦,这倒是麻烦他了,回来参加个寿宴也不得消停。”
话音刚落,便见一身着奇异服饰的娃娃脸男子走了进来,口中还道:“没关系没关系,你要是觉着对不起我,那就把这孩子给我吧·”说着,从身后把小九拎了过来:“这孩子筋骨不错。”
    庞统笑道:“这可不成,这是给老左准备的,你以后自己寻去·”·    小九闻言探着头,梗着脖子嚷嚷:“老大的老大,你不要我啦”·    庞统伸手把他拎过来,抬手又扔了出去。
然后一勾矮了自己一头的娃娃脸,道:“老曲,今儿可是要麻烦你了·”·    娃娃脸笑嘻嘻搓手:“两坛五十年窖藏女儿红·”·    庞统在他胸口擂了一拳,道:“一会儿把咱们走的路和我让你记的路千万记清楚了,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还有见到的人,长什么模样,说话什么声音,一律记清楚了,以后有大用。”
    娃娃脸笑着应声:“成,不过,三坛·”说着还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然后在庞统伸手来掰的时候赶紧缩了回来·转而神情严肃的问道:“老大,刚刚那小子,是夜视族人吧刚刚在外面,我躲哪他都能找到,这乌漆麻黑的,就跟他能瞧得很清楚似的,还以为见鬼了。”
    庞统点头,娃娃脸立刻满脸兴奋:“哎呦喂,这一直只是听说,总算见着活的了·”顿了一下,顺带一提似的道:“唉,老大,前阵子在边关,好像也看见过夜视族人,老右抓了一个,可惜倔得很,自己撞死了。”
 ·☆、第54章 究竟是谁· ·夜很静谧,即便是有几个黑色的影子踏着洒在房顶的月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也没能打破··    西街快云楼有的房间还是亮着灯的,但是大多的房间已经熄灯了。
庞统轻巧的落在房顶,伸手把跟在他身后的娃娃脸扯了过来,问道:“临走之前,我给你看的那张格局图还记得么去找找花魁的房间·”·    娃娃脸不情不愿的应声,站在房顶转了个圈,各处都看了看,最后伸手一指:“就那间。”
    庞统点头,招呼跟在后面的小九和另一个暗卫跟上·娃娃脸也紧跟在后,一个劲儿的追问:“我说老大,你什么时候也揽这事做了这不应该是开封府的事么咱们抢过来算什么。”
七五·    庞统白他一眼,道:“开封府没女人,有些事情办起来耽误事·”语罢朝刚刚来到他身侧的暗卫点了点头·暗卫也点头表示明白,脚勾住房檐,身子倒垂下去,轻巧无声的推开花魁房间的窗子。
然后脚一松,手握住窗框,腰部用力一扭,整个人便翻了进去·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动作灵活的像一条水蛇··    过了一会儿,便见那暗卫扛着一个在不断扭动挣扎的女子来到窗边。
暗卫手臂一甩,女子飞了出去,同时那暗卫踏着窗框飞身而出,伸手接了女子,自己也稳稳落在房顶·然后一抖手腕,一条银线带着个钩子甩了出去,只见一道银色的弧线划过,钩子勾住了窗子。
再是'咔啦'一声轻响,窗子又关上了··    庞统伸手指了指,对娃娃脸道:“你觉得开封府那几位爷,哪个能对女人下手”·    娃娃脸张了张嘴,末了嘴一撇:“这倒是难怪为什么要弄这么多女人来了。”
    开封府里,展昭本来睡得很香,半夜模模糊糊的觉着有些内急·赶紧从白玉堂身上爬过去,扯了件外袍套在身上,下床踩着鞋子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把鞋子提上来。
其中一只鞋子有些大,走起来不太舒服,脚在里面逛,估计是误穿了白玉堂的··    白玉堂本就觉轻,展昭这么爬过去他便醒了,眨眨眼,接着月光往外看,应该是四更天了。
抱猫睡习惯了,猫一跑,怎么着也睡不着了·白玉堂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地上一黑一白两只鞋发呆·那猫干嘛穿一只自己的鞋子再穿一只他的起夜也不消停。
    展昭从茅厕里出来,长长出了口气·远处传来一声轻笑,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这真是,解个手也能这么开心”·    展昭一愣,身形一闪,已经追着那声音去了。
声音的主人还顶着'李子珩'的脸,穿着一身月白,不紧不慢的躲出一丈远·展昭站定,皱着眉头瞧他,半晌才缓缓开口:“师兄”·    明明还是李子珩打扮的李浔染'嘿嘿'笑了起来,丢了个纸包过去,道:“乖娃,给你吃糖。”
    展昭抬手接了,继续盯着他看,问道:“'李子珩'就是李浔染”·    李浔染手一摊:“非也非也,李子珩就是李子珩,李浔染就是李浔染,我跟那个病痨鬼可不是一个人。”
    展昭挑眉:“那你这是做什么”·    李浔染笑道:“师弟莫急莫急,为兄既然自己出来了,就是有心和你说个明白么,你瞧瞧你,怎么又跟小时候似的,急脾气。”
    展昭朝他翻白眼,有些无辜·他着急了问一句就是着急了怎么说来说去他到是成了罪人了··    李浔染把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拿在手里抖了抖,道:“这小子是我偶然认识的,李家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只是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身受重伤,不久于人世,为兄就善心大发,替他把最后没做完的事情做完,然后就易容来这里了。”
    展昭满眼怀疑:“就这样”·    李浔染点头:“就这样啊·”·    展昭挠头,怎么感觉被耍了张口再问:“那些花魁是怎么回事还有,'湘鸿'究竟是谁你还有多事情瞒着我”·    李浔染笑嘻嘻道:“为兄没有当花魁的资质,师弟高瞧了。
至于这瞒着么,自然是有的,可你总要给为兄留些秘密啊,都说出来多没意思·”顿了一下,又道:“还有啊,那些花魁可不关我的事,师弟没什么要问了吧师兄这还有事,先走了。
替我跟弟夫打个招呼,下回来了请他喝酒·”语罢转身就跑··    展昭愣了下,身形一闪,追了上去·弟夫弟夫是什么鬼,那是你家弟妹·    作为展昭师兄,虽说修习轻功的资质没有展昭那么高,却也不差。
展昭在他后面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眼瞧着李浔染出了城,月白的身影突然开始雾化,然后吹了一阵风,他整个人就不见了·展昭怔怔的停住了脚,站在城楼上发愣。
他出来的急,也没想这么多,身上披着的是白玉堂那雪白的外袍,在黑夜的城楼上格外扎眼·城下守卫当即便围了上来,就连守城将都被惊动了··    展昭低头看他们,咧嘴一笑:“误会误会,开封府的,在抓人。”
    楼下守城将认出来他,满脸无奈:“展大人啊·”轻功这么好,还大半夜的穿白五爷的外袍,这不是诚心装鬼吓人么··    展昭又往城外望了望,末了转回身。
身子一轻,在虚无的夜空里好像踏着什么东西似的往上走了好几步,然后一片羽毛似的'飘'远了·城下众人张大了嘴巴,一直到展昭不见了还在望阿望·守城将一声怒喝:“都看什么呢啊”·    将士们鸟兽散。
守城将转回身继续望··    不远处又冒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人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一身棕色,剑眉鹰眸的,瞧样子似乎很是严肃·那人盯着展昭离开的方向看了半晌,开口道:“阿六,你见识多,刚刚展昭追的那个人是怎么没的”·    被唤作'阿六'的人半天不答话,那男子扭头看去,便见身边那一身柳黄、二十出头的女子托着腮,还在盯着展昭离开的方向瞧。
然后'啧'了一声,道:“难怪这开封的老百姓说,展护卫谁见了都喜欢,啧啧啧,这长的就是俊·”·    男子挑眉,抬手在她后脑就是一巴掌:“口水收收,人家有主了,再说了,你三哥也俊啊,怎么不见你天天盯着他看。”
说着朝第三个人努了努下颌·那也是位男子,二十七八的模样,正是前一阵子在宫里,盯着庞统公孙等人那两个中年长的那一个··    女子'哼'了一声:“老大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天天盯着他看,没两天就得被老七闹死,三哥我可不敢盯。”
说着调侃似的推了下那老三:“三哥,老七呢怎么没来我记得今儿晚上应该是他和我们来啊,你今儿不是休息么。”
    那个老三尴尬的捏了捏自己鼻尖,道:“他说他腰疼,在屋子里趴着呢·”·    女子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腰疼啊。”
    那老三红了脸:“他是昨天翻墙腿抽筋摔的·”·    女子先是喷笑,然后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节制啊,三哥。”
    那老三翻了翻白眼,道:“老大问你话,你还没说呢·”·    女子闻言,正色道:“应该是东瀛忍术,但又有些不同,两者相较,前者那人使的更深些,至于是什么。”
女子摇头:“我没见过·”·    被两人唤作'老大'的男子未言语,静默半晌,突然道:“走吧·”其余两人应声,三人跃身而起,朝着皇宫方向去了。
    展昭回了开封府,坐在自己小院望着天发呆·他认识李浔染可不是一天两天,那绝对是个'无利不早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替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大的忙可若说他有所图,展昭有实在是想不出他能图些什么。
    房间里白玉堂等得不耐烦了,喊了一声:“猫儿”·    展昭赶紧跑进去,踢掉鞋子便往白玉堂身上一扑·白玉堂闷哼一声,把他披着的外袍扯下来丢到一边去,然后在把他塞进被子,口中道:“跑哪儿去了这是身上这么凉。”
    展昭仰头瞧他:“那个'李子珩'是师兄,刚刚追他去了·”·    白玉堂'嗯'了一声,把他的手抓过来贴在自己胸口捂着。
展昭继续瞧他:“你生气了”·    白玉堂伸出一只手弹他脑门:“气什么”·    展昭摇头,咧嘴傻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白玉堂无奈:“明天记得跟大人说·”·    展昭点头'嗯'了一声·可白玉堂又说了一句话,他却半天没应声·白玉堂低头一瞧,哭笑不得。
这猫,说睡着就睡着啊·· ·☆、第55章 不长个了· ·庞统,娃娃脸,小九和那暗卫带着那被暗卫绑得像个粽子的花魁在屋顶上几个起落,钻进一个小院子。
然后那女暗卫把花魁微蕊往床上一丢,回手把三个大男人推出屋子,道:“你们不是下不去手么,在这看个什么劲儿,都出去出去,打扰老娘干活·”·    庞统在院子转悠了一圈,最后干脆坐在了磨盘上。
娃娃脸凑过去扯他袍摆:“老大,她怎么做”庞统朝房间努努嘴:“你去听听·”·    娃娃脸闻言乐呵呵的就跑了过去,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仔细的听。
    房间里,女暗卫解了花魁哑穴,然后抬手捂住她的嘴:“别乱叫,要是吵了老大,我看看是闻声来的人快,还是我手中这把刀快·”·    花魁点点头,小脸儿吓得煞白,眼睛水汪汪,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似的。
    暗卫松了手,沉默的看着她,把坐在床沿的花魁看的浑身发毛,才慢悠悠的开口:“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花魁愣了下,明显身子一僵,但随即答道:“奴家能是谁啊奴家卖身进了那快云楼,不就是个……”她话还没说完,被暗卫打断:“我说的是你卖身之前,别给我岔开话题,否则我不介意给你那嫩嫩的小脸蛋儿画几朵花。”
说着还从袖口里翻出来一把刀,明晃晃的刀身折射了月光在花魁的脸蛋儿上'流连'··    那花魁愣了愣,嘴一撇,还没等她出声,暗卫又开口了。
一脸的凶神恶煞:“你要是敢哭出来,我现在就跺了你·”·    门口娃娃脸摇着头退到庞统身边去,身子往磨盘上一靠·果然这事儿开封府干不来,那花魁只要是不是穷凶极恶,一哭出来展昭就得懵。
小九瞧瞧娃娃脸,自己也蹭到了门口去听,听了一会儿也退了回来,靠在娃娃脸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突然抬头道:“老大的老大,我要拜师·”·    庞统翻白眼,抬脚朝他踹过去。
    过了一会儿,女暗卫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面泪痕的花魁·庞统和娃娃脸对视了一下,这是挨打了不能啊,他手下这几个暗卫做事都有分寸,应该轻易不会下手才对。
暗卫过去在庞统耳边耳语了几句,庞统点头,暗卫便拿了张纸过去给娃娃脸看··    小九窜过去瞄了眼,便见纸上乱七八糟的似乎是画满了什么路线·娃娃脸只瞧了几眼,便乐呵呵的对庞统点了点头。
庞统示意暗卫把纸收起来,再把花魁送回去,然后拎起一个劲儿往前窜的小九的衣领道:“今儿先回,明日与大军汇合在做打算·”然后拍了拍小九的脑袋:“你先回去。”
然后对娃娃脸道:“咱们去开封府·”·    小九继续往前窜:“老大的老大,我也要去开封府”·    包拯要上早朝,平日里五更未到便会起身,这回日然也不例外。
庞统到了开封府的时候包拯已经穿戴整齐,在院子里打拳·见道庞统乐呵呵的道:“中州王起得早啊,还有曲将军·”·    娃娃脸上前恭恭敬敬行礼,道了句:“包大人。”
    包拯点头抚须,看向庞统,问道:“中州王有何贵干”·    庞统便将昨日夜里所为与包拯完完整整讲了一遍,然后道:“按那花魁所说,夏琴师此时应该就在开封。”
    包拯点头,沉思片刻道:“还要麻烦王爷打听夏琴师的住所,暂不可打草惊蛇·”话音刚落,便见展昭逛悠了进来··    展昭似乎是没料到一大早的院子里会有这么多人,表情明显是很意外,但随即他的动作把包拯也吓得一愣。
只见他突然单膝跪下,抱拳道:“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门口白玉堂等在那里,模样很是云淡风轻··七五·    包拯没有伸手把展昭扶起,而是问道:“展护卫何出此言”·    展昭便将昨晚与李浔染见面之事完整讲出,包拯点头,依旧没有去扶他,而是开口反问:“展护卫可知那'李子珩'是李浔染所扮,可是故意将其放走”·    展昭一愣,赶紧摇头。
包拯这才笑了出来,伸手托起他的手臂:“那又何来责罚一说世上意料之外之事岂是我等说避免就能避免的,展护卫若是真过意不去,便虽曲将军去寻一个人吧。”
    展昭赶紧应声:“属下遵命·”·    包拯又道:“若本府所料不错,曲将军昨日所看的地图,其路线应该是通向城外山中吧”·    娃娃脸闻言点头,笑道:“大人英明啊。”
    包拯又道:“这回还要麻烦白少侠·”·    白玉堂松开抱着手臂的手,正色道:“大人尽管吩咐便是·”·    包拯道:“展护卫去寻人,城门却不可不防,还要白少侠到城门去,若是有什么不妥,也好及时反应。”
    白玉堂点头应下,包拯又朝一直站在后面随时打算往展昭身上扑的小九招了招手,道:“那匣子可拿好了,若是见了夏琴师,只消将这个交与他便好。”
    小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终于是凑到了展昭身边,笑嘻嘻的喊了句:“老大,你什么时候教我轻功啊这么多天你都不来看我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老大啊……”话还没说完,又被白玉堂拎着后领提了起来,然后一甩手,倒是比上次飞得还远了些。
    展昭刚要追过去,被白玉堂一个眼刀横了回来·只得吐了吐舌,又乖乖回来了··    到了上朝的时候,庞统跟着包拯走了,展昭便闲了下来,然后被那娃娃脸的曲将军抓住,笑道:“你就是展昭啊我听老大提过你,耀武楼那么高,说上去就上去了。”
    展昭'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时候小九也回来了,瞧见白玉堂又'蹭'一下窜出去老远··    娃娃脸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展昭:“唉,老大说这小子是你捡回来的”·    展昭警惕的瞧他,慢慢点了点头。
娃娃脸一脸兴奋道:“我说,展老弟,这孩子资质可好,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捡回来一个不”·    展昭一愣:“啊”·    娃娃脸'哈哈'笑起来:“难怪老大说你呆,这果然是呆。”
    展昭脸一红,小九倒是窜上去了:“说什么呢,我老大精明着呢·”·    “嘿·”娃娃脸照着小九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孩子倒是知道护自己人。”
    小九揉着脑袋躲开,满眼鄙夷的瞧他:“总孩子孩子的,你才多大啊·”展昭闻言,在一旁附和的点了点头·娃娃脸脸一黑,嘴一撇:“老子今年二十五了。”
    这回连白玉堂都愣了,随即笑了出来·娃娃脸蹦高着挨个要打:“笑什么笑,笑什么啊,长的高有本事啊有本事根老子单挑”他话音落了,展昭到底没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
娃娃脸继续蹦高:“还笑长的高了不起啊我跟你说,再过几年,老子比你们高”·    赶巧他话音未落,公孙被笑声引了过来,闻言想也没想就接了一句:“二十五啦,基本不会长啦。”
    娃娃脸脸更黑了:“嗨呦我去,你们几个站着,老子要跟你么们单挑”· ·☆、第56章 心有灵犀· ·开封城门的守军很多,但相对的,每时进出的人也很多。
白玉堂挑了城门边一个茶摊坐下,桌上一壶茶,还有展炸拜托醉仙楼伙计特意送来的糕点·临近正午,进出的人似乎是少了些,然后有守城将过来,请白玉堂去军营用饭。
白玉堂本就对吃没甚兴趣,这会儿猫不在,吃饭时唯一的聊猫的乐子都没了,自然是摆了摆手拒绝·守城将士一早便听说了白五爷的怪脾气,除了展昭,谁惹砍谁,也就没在继续邀请,只是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
    白玉堂坐在桌子边继续喝着茶水,这茶的味道不是很正宗,尤其是相较于他平日用来养猫的茶,更是没法比,喝了几口便放了回去·突然一道大红的影子从天而降,白玉堂抬头,无半点波澜的脸在这一瞬柔和下来,眼里深藏的一汪桃泽春水也在刹那间荡漾起来。
    展昭一身赤红官袍,两条长长的帽带随着他落地的动作还蹦哒了一下·白玉堂仰头瞧他,因为逆着日光而不自觉的半眯了眸子,笑道:“呦,傻猫这怎么有时间来看你家五爷啦。”
    展昭乐呵呵的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来,只见他手中拎着个绑得结结实实的油纸包裹,往桌面上一放,说了句:“快吃吧·”然后也坐了下来,单手托腮,笑眯眯的瞧着他。
    白玉堂解开绑着包裹的绳子,一层层打开,里面露出了好几个酥饼,有的上面还撒着芝麻·没撒芝麻的瞧样子就应该是糖馅的了·白玉堂有些无语的看着展昭,打趣道:“是不是还少了鸡蛋羹”·    展昭认真的点了点头,白玉堂目光无意的微微错开,看见对面店家里掌柜端着一个木托盘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带他走到近前,白玉也才瞧见一直被碗边挡住的碗里究竟是什么·黄澄澄的鸡蛋羹,上面一层油汪汪·那掌柜笑眯眯的把鸡蛋羹放到展昭面前,然后道了句:“慢用。”
又回去了·展昭付钱的手就悬在了半空,赶紧追过去,结果过了一会儿又被掌柜'撵'了出来··    白玉堂轻笑出来:“你这傻猫人缘倒是极好。”
说着吃了一口鸡蛋羹,烫的倒吸了口冷气,然后又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展昭继续托着下颌瞧他:“那你看,元掌柜的鸡蛋羹可是一绝,我刚刚去求他做的。”
    白玉堂笑笑,杳了一口上来,送到展昭唇边·展昭张口去接,余光便瞟见行人都放慢了速度,有意无意的往他们这边看,然后又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到底他们的声音还是大些,有几句话逃不过那两位的耳朵··    “唉,是展大人和白五爷·”·    “看这样,展大人是快嫁了吧”·    “展大人可是白五爷更好看啊,不是应该长的美的是新娘子”·    闻言白玉堂冷了脸色,展昭'嘿嘿'笑起来,伸手去戳白玉堂面颊,唤了一声:“娘子。”
然后又轻声'嘿嘿'笑了起来·结果听见又有人道:“哪儿啊,展大人一看就是新娘子,不信你仔细看,五爷对谁这么温柔过,准是,你就别跟我犟了。”
    八卦之声越来越远,展昭脸色越来越黑·白玉堂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小出来,手抚着展昭的手臂,双肩直颤·倒是把周围人惊得够呛。
这是白五爷美男就是美男,怎么笑都好看·展昭两腮一鼓,盘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看他,白玉堂艰难的忍住笑,起一勺鸡蛋羹又送到他唇边,展昭张口,白玉堂便把勺子塞了进去,问道:“你们没去么”·    展昭摇头,把鸡蛋羹咽下去,手指随意的翘着桌面:“刚刚把路线在地图上走了一遍,曲将军要记一下,应该是会黄昏的时候去吧,好像是要先与左将军汇合,所以晚上也要麻烦你了。”
说着指了指城楼,示意他晚上可能要在城楼里将就一宿··    白玉堂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然后拿起一个酥饼咬了一口··    展昭叹口气,干脆趴在了桌面上:“依大人的意思,若是不出意外,今晚一切都可以见分晓。”
    白玉堂伸手把他又拽了起来,微微蹙眉,拍了拍他的衣襟:“趴桌子上脏不脏·”·    展昭咧嘴‘嘿嘿’笑了笑,也顺手拿起一张酥饼,‘啊呜’咬了一大口。
    本来展昭打算从正午到黄昏的这段时间,不用巡街,可以换了衣服陪白玉堂在城门口坐着·可惜白玉堂那碗鸡蛋羹还没喝完,他就被娃娃脸的曲将军给‘借’走了。
跟在娃娃脸身边还有一个人,一身青色,皮肤黝黑,周身是掩也掩不住的戾气,一瞧便是常年征战沙场之人··    白玉堂瞧着展昭被拽走了,又倚靠回了身后的墙壁。
桌子上的酥饼还有几张,也不知道展昭是不是在八王府拿的,味道绝不是街上小摊能做出来的··    展昭本以为跟在娃娃脸身边的,就是他叨咕了一上午的那个‘老左’。
可自己在一边说了半天,却只换来对方‘嗯’了一声·展昭挠头,不对啊,庞老大也说过,那个‘老左’很健谈啊·娃娃脸这时候终于想起了介绍,笑嘻嘻摸着自己脑袋,道:“展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军里的副帅,离潭。”
说着撞了一下那死人脸:“老离,人家展兄弟跟你说话呢·”·    离潭这才应声,吵着展昭点了点头,然后又恢复一张死人脸,负着手往前走。
    展昭尴尬的挠了挠头,也不言语了,抱着巨阙,手指纠缠着上面的剑穗·虽然是刚分开,但是好想白玉堂啊,有他在现在肯定闹得欢实··    娃娃脸赶紧打圆场,碰了碰展昭,笑嘻嘻道:“展兄弟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以前没少被老大欺负。”
    展昭倒是也不至于这点小事就纠结半天,听娃娃脸解释,也咧嘴笑了笑,两个人又聊开了·过了一会儿,那副帅离潭好想才反应过来似的,扭过脸来看展昭,张口问道:“阁下,便是几年前独闯军营,送敌将人头的那位展兄弟”·    展昭看着他愣了愣,点头。
当年的事情确实震惊边关,但他把人头送过去的时候却也只见到了庞统和军中的那位右将军,对这位副帅实在没什么印象·可他这会儿称呼自己为‘展兄弟’,可见两人应该是熟识,最起码也是见过的。
而且,这位副帅看着是一张死人脸,刻板不苟言笑,声音却是意料之外温柔,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还未带展昭答话,一旁娃娃脸先开了口:“对对对,老大说了,就是他。
哎,你这么说我想起来,当时你不是见过展兄弟么,怎么刚刚还不理人家”然后又拍了拍展昭,道:“别看他现在这样,以前也不是,就是他小时候倒霉,让蛇咬过,这命就回来了,脸动不了了。”
    离潭白了他一眼,伸手拎起娃娃脸的衣领把人丢到一边,对展昭抱拳:“刚刚没认出是展兄弟,见谅·”·    展昭笑着摆手,若说‘见谅’也应该是他说,因为他到现在还没记起这到底是谁。
    下午时间似乎一晃就过去了,眼瞧着天越来越黑·娃娃脸捧着地图又看了起来,展昭也坐在大厅里,抽出巨阙,用一块皮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剑身,直把那巨阙擦的可以清清楚楚的映出人来。
旁边公孙难得没有搭理一直在没话找话的庞统,而是围着离潭问这问那,似乎对咬了他的那条蛇很是感兴趣·也许是公孙脸上‘好希望那在被咬一口啊’的表情太过明显,把这位征战沙场十余年的将军吓得往另一边靠了靠。
    又过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了,终于见一个小兵来了开封府,只道是左将军带着人马已经到了山脚,只等着庞统下令了·小兵话音刚落,一直坐在外面看天发呆的小九抱着匣子冲了进来,一脸兴奋道:“要走了么”·    展昭一愣:“你也去”他们此去定时要和那‘传说中’夏琴师见面,见面之后是和还是打起来也很难说。
小九虽然不知道一直养着自己的是谁,但按他的话推断,是夏琴师的面很大,这会儿见面若是相认,他又该怎么抉择呢··    庞统显然一开始也忽略了这一点,展昭这么一问,把他也给问住了。
却听小九笑嘻嘻道:“自然是要去了,老大放心,该怎么着我自己有分寸·”顿了一下,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自语似得,道:“刚好要问些东西。”
七五·    因为展昭轻功实在无人能及,公孙的医术也许也会派上用场,所以他们二人便与庞统现行,到山脚与左将军汇合·至于娃娃脸和离潭则留下来,与包拯和众衙役同行。
    展昭等人踩着屋顶往城门外去·经过城楼的时候,正瞧见那一抹雪白坐在城楼上,手中一壶酒,城墙垛子上还放着一盘子糕点··    三人在城墙落脚,离白玉堂还有些距离。
公孙和庞统齐齐望向展昭,却见那边雪白的袖子一扬,展昭抬手那么一接,收回手,张开,手心一块油纸包着的水果糖··    展昭笑起来,张口对着白玉堂摆着口型,道了句“等我回来”。
隔着这么远,白玉堂竟然看明白了,笑着朝他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展昭足尖一点,凌空又窜了出去,庞统和公孙便见他大鸟似得往山那边去了··    公孙伸手捅了捅庞统:“白玉堂眼神这么好”·    庞统耸肩:“这叫心有灵犀。”
 ·☆、第57章 夏卿蠡· ·城外的山是连绵一片的,离城门口不是很远,但是在夜色里也只能瞧见朦胧的一个轮廓·展昭踏着树梢往前去,借着银白的月光可以瞧见山脚下的树林里有许多的人影。
身边庞统背着公孙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树林里,然后身边又落下来一个人·展昭扭头一看,是娃娃脸··    娃娃脸落下来就骂了一句:“老子不来,鬼给你们引路啊。”
    展昭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曲将军大人呢”·    娃娃脸道:“和老离在后面呢,八王把他们家黑狐借过来了。”
说着拍了拍展昭肩膀:“展兄弟放心,包大人文曲星下凡,没人保护也不会出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令牌出来,瞧了瞧,还摸了摸,‘啧’一声,似乎有点舍不得。
然后一台手,令牌就被他扔了出去,‘呼呼’生风的直朝庞统后脑砸了过去··    展昭下意识的抬手捂眼睛,这一下要是砸中了,不是庞统废了娃娃脸,就是公孙废了娃娃脸啊。
一旁娃娃脸笑着拍了拍展昭:“想什么呢走,咱们先把那个夏琴师逮回来·”说着朝他晃了晃另一只手·展昭这才瞧见,原来一直被他收在身后的手里,攥着的正是小九一直抱着的那个匣子。
    两人一前一后,调转方向,又朝着城里去了·却不是直接从城门方向走,而是兜了个圈子,从侧面进去了·两人都穿着夜行衣,转身落在小胡同里,几乎看不见。
    娃娃脸仰头看了看四周,跃身落在一旁的院墙上,站直了身子朝四周张望·展昭站在下面,轻声问道:“曲将军,你说夏琴师会在这里那山那边呢”·    娃娃脸道:“包大人说,若是他所料不错,恐怕给梅夫人和小公主报仇只是个由头,和让夏琴师死心塌地帮忙的一个借口。
按昨儿那花魁所说,她并非在夏琴师身边长大,反而是长大后‘无意’与夏琴师相遇,然后夏琴师把小九丢下,跟随他们离开·包大人白日里与太师去了趟宫里,查出那告病还乡的前大理寺卿之妻,与梅夫人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便也解释了为什么两家的女儿相调,那些人没有发现。
而这个花魁,应该还没有‘父女相认’,所以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爹给卖了·”说着朝展昭招了招手:“这边过来·”·    两人贴着院墙往前左转右转的走了好久,远远可以看见一个小院还亮着灯。
    展昭指着小院看向娃娃脸:“这里”·    娃娃脸点头:“按那花魁画的路线,就是这里了”说着拍了下展昭的肩:“地方是找到了,但是不是要找的人还很难说。”
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展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那小屋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房顶的瓦片绝对是站不了人·也不知下面有没有擎着的东西,若是没有,那轻功不够格的一落上去,就直接送到屋里人的眼前了。
展昭俯下身,轻轻掀开一块瓦,用手掩了透出来光线往下看,屋子里一张床,隔断处设有几层帘布做遮挡·外间有一张方桌,桌子上一盏火光微弱的油灯·三个人坐在那里,但是因为光线太暗,瞧不起长相,勉强能看出其中一人带着一张面具,手里还抱着一把漆黑的五弦琴。
    展昭挠头,瞧样子戴着面具的那位应该是夏琴师无疑了·可他身边那两人又会是谁瞧着其中一人有些眼熟··    展昭正纠结着,房里那夏琴师却是开了口:“不知外面那位兄台,可有意进屋一叙在下夏卿蠡,有事向兄台请教。”
    房间里话音落了,桌子上的烛火也应声落了·然后里面似乎人影一闪,借着灯又亮了,那个夏卿蠡还坐在那里,手指撵着琴弦·一旁的那两个人却是不见了,桌面上多了一支六寸箭。
    展昭把瓦片摆回去,翻身下了房顶,整理下衣襟,推门走了进去·娃娃脸紧跟在后,似乎对夏琴师突然出言相邀,很是意外··    房间不大,除了必要的床榻和桌椅,其他什么也没有。
只是正对房门的墙上挂着一张布·准确的说,是一张着布遮盖着的画轴·展昭在夏卿蠡身边坐定,娃娃脸反倒跑去看画,一伸手就摘下了遮着画的布·夏卿蠡也没反对,背对着娃娃脸,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五弦琴。
    娃娃脸扯下布,小小的倒吸口冷气,回身道:“你真与这梅夫人有□□啊”·    夏卿蠡笑笑,把手中琴放回桌面上,起身,慢慢走到画像前去,伸手轻抚画像上女子的面庞。
半晌,道:“我与婉妹自幼相识,本是连婚约都订了的·结果家父被奸人陷害,婉妹被送入宫,我不过是进宫寻人,又怎能说我们是□□·”·    娃娃脸做到桌边去,单手捧着脑袋瞧他:“毕竟她已经是先皇的女人了。”
    夏卿蠡冷笑一声:“先皇他也不过是为了婉妹家祖传的秘术罢了,秘术得到了,便给婉妹安个罪名·”话音顿了一下:“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利用上。”
    娃娃脸文言,往前凑了过来:“这么说,那个不是你的女儿”·    夏卿蠡依旧盯着画像看,文言,只淡淡道:“不是。”
    娃娃脸‘呦呵’一声,还要追问,被展昭一巴掌排在肩膀上打断·然后听展昭问道:“你叫我们进来,便是要说这些”·    夏卿蠡收回手,道:“我虽是恨那些人,却又不想改朝换代,做那千古罪人。”
说着朝展昭把手伸了过去:“你们应该是有东西要给我吧”·    展昭怔了一下,随手收了桌子上的六寸箭,然后看向娃娃脸。
娃娃脸似乎是有些不情不愿,将手中匣子递了过去·夏卿蠡接过来,轻轻开了锁,里面没有别的,只是几封书信·从上到下,纸张质量慢慢变好,最后那几张,一瞧便是妃子娘娘级别的人物才用的上的。
夏卿蠡先是瞧着书信发呆,然后突然又把匣子合上了·深深叹了口气,转而对展昭道:“展大人想问些什么,现在只管问吧·”·    展昭挠头,问道:“山里那些,是谁”·    夏卿蠡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道:“他们是谁我不清楚,只知我们是各取所需,我想为婉妹和她的女儿报仇,他们要向皇家讨个说法,仅此而已。”
顿了一下,又道:“刚刚那两位公子来,我才知道他们竟是打着改朝换代的心思,而那花魁葳蕤,也非婉妹之女,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替他们隐瞒的了。”
    展昭和娃娃脸对视一眼,扭回头继续听他说··    原来这个夏卿蠡当初被关进大理寺后,本是想着只要梅夫人没事,自己怎样也就无所谓了。
没想过了没多久,皇后派人来,有意无意的让他知道,梅洛被先皇赐死了,就连小公主也没留下·夏卿蠡本就不知道梅夫人临盆之日,有人这么说,他当时脑子一热,真的相信了。
然后皇后又派人来,以一位与夏卿蠡交情不浅的人的名义,救他出了大理寺·等他终于出来了,安顿下来,便遇到了前大理寺卿·本来他是说好了同那大理寺卿隐姓埋名,却‘意外’听说小公主没死,被另一伙人救走了。
然后不等大理寺卿回来,他已经离开了··    展昭往前凑了凑,睁大了一双猫眼仅仅盯着他:“之后呢”·    夏卿蠡道:“众人都以为那梅家的秘术,我也是会的,他们也是一样。”
    展昭接着道:“你便将错就错,任他们这么想,然后寻‘小公主’了”·    夏卿蠡点头:“后来有人告诉了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便厌恶了在这么无休止的报复。”
说着走到隔段边去,伸手掀开了帘布·里面确实是一张床榻,只是榻上躺着的却不是活人·展昭微微愣了下,随即了然:“那些人察觉出你的心思,就派人来灭口,结果刚刚展某见到的那两位便救了你。”
    夏卿蠡笑笑:“展大人果然是展大人·”说着伸手去,摘下了挂在墙上的画轴,反转过来,铺在桌子上:“我与他们两清,这地图便当做是还刚刚那两位的人情了。”
    娃娃脸闻言凑上来,只粗略瞄了一眼,笑了出来:“山里的地图好东西啊·”·    夏卿蠡起身,抱起桌上的五弦琴,道:“东西送到,夏某也告辞了,当年我也是被冤枉,展大人便放我一马,如何”语罢不待展昭反应,开门走了出去。
    展昭挠头,他瞧起来就这么好说话娃娃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有这东西,一会儿就好办了,哎我说展兄弟,他没拆信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展昭捏下颌:“这个么,看那纸张越来越好,许是梅夫人想告诉他,自己过得越来越好吧。
至于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展昭手一摊:“我怎么知道·”· ·☆、第58章 五爷不顺心· ·月明星稀,展昭和娃娃脸从房间里出来,赶紧往城外赶去。
按照夏卿蠡给的地图来看,山上的据点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管事的都在下面藏着呢·二十年,这群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在开封府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开封的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察觉。
    城门处,白玉堂端着的酒坛刚凑到唇边,又慢慢的收了回来·站起身往城里看,正见展昭往他这边赶,四目相对,两人动作都停顿了片刻·然后裂唇,笑。
    娃娃脸瞧瞧这二人,暗自扶额·他这么个才来了几天的人都快受不了了,更何况开封府里那一众光棍·不过抛去整日都是笑眯眯的展昭不谈,白玉堂一向白衣胜雪、冷若冰霜,这么一笑,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离得近了,便听白玉堂用内力送了声音过来:“要去那边么”·    展昭用娃娃脸都几乎察觉不出的幅度点了点头,白玉堂却是轻轻笑了,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也起身跟了上去。
墙头留下那一坛酒,酒里倒映着似乎微微泛红的月亮··    三人朝着山的方向赶去,远远的便可见山上火光晃动,应该是庞统带着人上去搜了·娃娃脸一拍巴掌,叫了声‘祖宗’,加快了速度。
    山脚下,包拯和那离潭、黑狐已经带着衙役到了·衙役手中都是火把,把山脚照的亮如白昼·三人刚刚落下,便有衙役佩刀出鞘朝他们指过来。
见是他们,又收回刀,一手背后,一手举着火把·娃娃脸几步窜到离潭身边去,语气很是焦急的询问:“老大呢和老左上山了”·    离潭瞧他一眼,点点头。
    娃娃脸又叫了一声‘祖宗’,把夏卿蠡给他的地图交给了包拯,道:“山上有机关,老大和老左不懂这个·”然后转身往上跑,道:“我去找他们。”
话音刚落,便见庞统扛着满脸黑线的公孙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痞子模样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一直没露面的那个‘左将军’··七五·    娃娃脸刚松了口气,不知谁踩了什么地方,只听‘卡啦’一声响,然后脚下便是一阵轻晃。
众人赶紧往后躲去,展昭刚伸手把包拯推到后面,脚下便开了个深洞·不待其他人反应,他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去·白玉堂先是一惊,往前赶了两步,随后伸手扯了一名衙役的佩刀过来,对着深坑丢了下去。
    包拯赶紧取了一名衙役的火把过来,往深坑里照去·只见展昭双脚跨立,一脚踩在刀头,一脚踩在刀柄·他的脚下满满的全是削尖的木桩,这柄刀就是落在了其中一根木桩上。
展昭站在那里左晃晃右晃晃,倒是掉不下去··    包拯松口气,刚要招呼衙役去取了绳子过来,却听又是‘卡啦’一声,这回倒是极轻·然后深坑的四周交错着射出许多长刃来。
众人又是一身冷汗,公孙下意识的把脸藏在了庞统颈窝,四大门柱争先恐后的就要往下跳·却见白玉堂又抬手,几颗墨玉飞蝗石脱手而出,卡在了坑壁上·同时展昭也不在踩着那柄刀乱晃,只见他拔地而起,完全不用接力的窜起了老高,竟是直接就从深坑底部窜了出来,直接窜上了半空。
然后凌空一个翻身,手扶着树干,落在最低的那根粗树枝上··    白玉堂仰头瞧他,招了招手·展昭松开手,跳了下来,然后拍着胸口夸张得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谁这么缺德,吓死小爷了。
不过到是奇了,平时不见报案说这边掉下去人了啊·”·    娃娃脸俯下身去看,口中道:“这机关该是晚上才打开的,不过由此可见,那些人还藏在这里。”
    庞统点头,把公孙放下来,道:“你和大人在这里守着·”然后喊了声“老左·”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应声点了点头,伸手招呼了两名副将模样的人,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两人道了声“是”,小跑出去··    深坑了又‘卡啦’一声,嵌在壁上的墨玉飞蝗石松落下来,长刃穿插而过,张成了一张铁网。
若是展昭还在下面,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刺成一张人肉网了··    白玉堂眉头一皱,明显瞧这深坑不顺眼·然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自怀中掏出来个银色的弹丸,在指尖把玩了片刻,丢进了深坑。
展昭显然是知道他拿了什么,那东西刚刚丢下去,他就抬手掩住了自己的耳朵·见众人瞧他,还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咚’的一声响,虽不算震耳欲聋,也足够把在场的人吓懵片刻。
    过了一会儿,一股白烟从坑中冒了出来··    众人走过去瞧,只见里面已经被炸的一塌糊涂·木桩全成了木屑,长刃也被炸得七扭八歪,整个机关算是毁了。
在瞧白玉堂,脸色好了些,但似乎还不是很解气,盯着坑看了片刻又把目光移到了山上,若有所思··    展昭凑过去蹭蹭白玉堂的手臂,泽琰下手略狠了些。
其他人则是倒吸一口冷气,乖乖,陷空岛白五爷‘玉面修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山上那群人要废啊··    黑狐和那离潭留下保护包拯和公孙,其他人则马上上山。
刚刚展昭掉进机关,然后白玉堂又一生气炸了那深坑,山里就算是一群傻子也该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刚刚两名副将已经领命,一名带着将士们封山,一名前去开封城门处借兵。
很快整座山的山脚下都有成片的火把亮了起来,山上却是漆黑一片,只有展昭等人打着的火把偶尔会在树少的地方露出来··    山上很安静,应该说异常的安静。
几个人一路无话,只能听见盖过来他们脚步声和呼吸声的火把‘噼噼啪啪’的声音·娃娃脸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蹲在地上拍打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娃娃脸不在拍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拍了哪里,一棵树的树洞里发出一连串的响声,然后一个棺材倒了出来。
几人凑过去瞧,庞统被那个老左和离潭同时伸手推到了后面··    娃娃脸走过去,伸手在棺材上拍了拍,抬脚踢翻了棺材盖子·棺材是空的,藏在树洞里的部分黑洞洞的,拿火把一照,是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
娃娃脸,左将军和离潭都争着要往里面钻,全被庞统扯了回来,然后自己把袍摆塞在腰带里,转身就要往下跳·展昭赶紧伸手把他拉回来,手中巨阙交给白玉堂,道:“我先下去探路,你们听我信号。”
然后小心跨进去,手臂撑着两侧的棺壁小心的钻进去··    里面展昭半晌无声,吓得白玉堂起身就往里面钻·手中巨阙和绝尘丢下去,接着人也进去了。
    从洞钻下去,并不是很高,只有大概两丈高的距离就能站在一块巨石上·白玉堂落地,正瞧见展昭抱着那一刀一剑,躲在巨石突出的一角后面,探着脑袋往外看。
白玉堂刚走过去,他突然回身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轻轻‘嘘’了一声··    白玉堂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噤声,挨到展昭身边。
展昭把绝尘递过去,自己又往外面探了探身子·白玉堂奇怪,也把脑袋探了出去··    原来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突出的石台,下面还有很大的地方,瞧起来应该是天然形成的,而非人工雕成。
很多人聚在那里,不知道在等谁或是等些什么·人群中间有一个人工搭起的高台,台上一口大锅,里面燃着的火把整个空洞都照亮了··    等在上面的几个人瞧下面这两个半晌没有动静,不禁吓得一身冷汗。
江湖中别说新起之秀了,就算老一辈里也没有几个能把展昭或是白玉堂怎么样的,更别说把展昭和白玉堂怎么样·这两位小祖宗一下去就没了消息,真是怪吓人··    那个左将军想了想,捏着下颌道:“我下去看看吧。”
语罢抬腿就往棺材里迈··    娃娃脸搓搓手掌,道:“还是我下去吧·”·    那左将军文言立刻跨了出来,朝着娃娃脸,右手恭恭敬敬一个虚引:“您请。”
    娃娃脸表情一僵,朝天翻白眼·然后身边人影一晃,离潭抢先钻了进去,接着庞统也钻了进去·两人一怔,当即不在啰嗦,也一前一后钻了进去。然后又被下面人推了出来,只道让他们留来把门。·    下面三个人趴在石头上往下看,白玉堂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瞧着他们,眼角有些抽搐。
按理说刚刚那么大的动静,白玉堂连山都给炸了,下面人不应该没反应,可这群人根本没有转移的意思,依旧聚在那里等着··    过不多时,吵杂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看向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几个人。
为首的两个带着兜帽,罩着黑披风,样貌身形都瞧不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便是那晚绑架的花魁·众人见花魁出来,立刻拜倒在地,口中高呼‘公主’。
花魁身后的女子样貌普通,可展昭瞧着就是觉着各种眼熟·身边娃娃脸戳了戳他,口型道了两个字‘暗卫’··    展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女子就是当晚送走花魁后便不在露面的女暗卫。
    庞统习惯性的‘啧’了一声,被那左将军捂住嘴巴,然后下面那两个兜帽中的一个开始说话··    四个人支起耳朵听了半晌,这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不跑。
并非是没听见或是不怕死,而是人家今天就打算攻打开封城了·展昭挠头,低估了一句:“有胆子没脑子啊·”话音刚落,身边影子闪过,定睛一瞧,庞统和那左将军全跳下去了。
下面人群当即大乱,两个兜帽反应倒是快,伸手扯了花魁便跑,女暗卫见了赶紧追上去··    石头上展昭愣了半晌,赶紧也跳了下去·刚刚下去的可是大宋的元帅和左将军啊,哪个出了意外都不是闹着玩儿的,虽说这两个根本不可能出什么事。
白玉堂瞧展昭跳下去,也从墙壁上起身跟了去·别人他管不着,自家猫得看紧了,顺便看看还有什么能炸的·· ·☆、第59章 花魁劫· ·见自己‘头顶’下来了人,下面人立刻乱做一团,虽然手中拿着刀枪棍棒,可舞起来毫无章法,恐怕只来了开封府的衙役都可以把他们抓回去。
不消片刻,这几百号人都被庞统等人制服,一个个神情慌张·展昭挠着头瞧他们,半晌,问道:“刚刚那边都炸山了,你们不知道”·    众人似乎欲言又止,互相看来看去。
然后听庞统一拍大腿,道:“调虎离山,白兄弟,麻烦你去把那花魁救回来·老离,展弟咱们回去·”·    白玉堂瞧了眼展昭,微微点头,身形一闪,便见一片白色羽毛飘然而去。
    待三人从来时的洞再钻出来时,只有娃娃脸蹲在棺材沿上瞧着他们,四周躺着几个人,不知是死是活·那左将军不知去向,山下金属撞击声和喊打喊杀声一片,显然是已经打起来了。
火光晃动得厉害,听声音人应该不少··    娃娃脸见几人出来,抬手丢出一根响箭··    展昭惦记着包拯和公孙,只是朝娃娃脸点了个头,身子一跃,已经落到了三丈开外的树梢上。
然后又是一跃,人已经到了山脚下·娃娃脸仰头眯眼瞧着,笑道:“南侠客果然轻功独步天下,佩服啊佩服·”·    庞统在他脑袋上一拍,道:“还不赶紧过去。”
    展昭刚到了山脚,只见黑狐正护着包拯和公孙·那个左将军没动手,站在一边好像看热闹似得·而他带来的那两个副将和五百将士不知去向,只有开封府的衙役还在。
·    黑狐乃是八王手下护卫之首,功夫自然不可小觑,但因为还要护着两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人,对付身边那些人便有些吃力·展昭眯了米眸子,沿着那左将军的视线看去,然后唇角一勾,过去帮黑狐的忙。
    那左将军既然能做到将军,自然不会是有事没事都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他眼睛瞧过去的方向,一个人的武器穿着明显要好于其他人·那左将军掂了掂手中佩剑,正所谓捉贼先捉脏,擒贼先擒王么。
等展昭把黑狐身边的人全掀翻在地,点了穴位,再瞧那左将军时,他已经朝那贼首过去了·四大门柱也瞧出他的意图,闪身过去,帮他挡住那些上来捣乱的人··    展昭粗略估算一下,这群人大概能有几千,并不算多。
其中有几个却是狠厉害的,但已经被黑狐,那个左将军和后赶上来的庞统、娃娃脸和离潭挡住了·若是没有那个地图,娃娃脸算不出那些机关,他们这些人怕是有许多都要折在这座山上。
然后这些人在攻去开封城,虽说基本不能攻进去,但也会大乱·而且既然打算反叛,那么应该不只有这么点人才对,城中相必也有安排了··    正想着,便见左将军将与他对手的人掀翻。
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那左将军干脆一抬手,长剑一扫,直接那人削掉腿上一块肉·展昭下意识的掩了下眸,然后抬腿踢飞迎面朝包拯来的人。
这几个不愧是边关打仗的,下手这个狠··    虽然对方人并不厉害,甚至连训练有素的开封府衙役都比不上,但是也架不住他们人多·那边庞统干脆把公孙抱起来扛在肩上,眼瞧着十几个人围过来,伸手就把娃娃脸扯了过来。
展昭上下打量包拯一番,想着要怎么把他扛起来,还不会失了包大人的风范·包拯只瞧他一眼,赶紧摆手:“展护卫费心了,本府便不必如此了·”·    因为展昭、庞统等人的加入,那一千多人很快便败退了。
便见一名年轻男子腾空而起,朝着开封城方向逃窜过去·展昭刚要起身去追,被庞统伸手拦住,道:“展弟放心,老左等着他呢·”·    展昭一愣,扭头朝刚刚左将军所在的地方看去,不原来知何时,他已经离开了。
    贼首离开,本来还在抵抗的人也全部停手,只庞统一句话便丢下武器站在了原地·只有被那左将军削了块肉的那位,坐在地上疼的直哼唧··    包拯瞧了他一眼,神色略显凝重,负手踱步过去,然后弯腰去瞧那年轻人。
半晌,道:“令尊可是三年前被贬朔方的兵部侍郎袁青篌·”·    年轻人抬头瞧包拯,嘴唇抖了抖,却是低声唤了句:“包伯父·”话音一顿,似乎觉着不妥,转口喊了声:“包大人。”
话音刚落,两个人‘嘭、嘭’两声砸在了他身边,然后白玉堂轻巧的落到展昭身侧,还伸手拍了拍袍摆·借着又落下来两个人,正是那女暗卫和花魁。
七五·    展昭瞧见白玉堂,开口便问:“泽琰,你没又炸了什么吧”·    白玉堂斜眼瞧他,那意思便是‘你把你家五爷当什么人了’。
展昭陪着笑,给他整理了下衣襟,然后还用手按了按·包拯右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展昭马上松手,规规矩矩站好·然后听包拯道:“城中有劳王爷了。”
    庞统笑嘻嘻把肩上的公孙放下来,和展昭对白玉堂一样的,拍了拍他的衣襟,顺手整理了下·然后道:“大人果然厉害,提早让本王在城中布下兵力,这会儿老左和那两个副将在,想必已经将贼人全部歼灭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城中便射出了响箭,在空中炸开··    展昭仰头瞧,这回的图案与刚刚庞统让娃娃脸放出去的却是不同·庞统也仰头瞧去,咧嘴笑出来:“果然是老左啊。”
然后照着娃娃脸后脑拍了一巴掌:“学学·”·    衙役收了地上的兵器,刚好庞太师和八王也带了人来,将这几千人全部带了回去。
众人刚到了开封城门处,便见城门大开,城中却是一片静谧·然后那左将军带着几个人迎面走了过来,瞧见众人时只是痞痞的一笑,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后:“都送刑部去了,他们消息还没发出去,安排在城中的人也已经摸清了住处,刑部已经派人去抓了。”
然后‘嘿嘿’笑着抓了抓脑袋:“这进了开封城,总不好抢人家活儿干·”·    有人打天下的主意,包拯自然不能容忍。
当即下令将刚刚山上的几千人押回大牢,然后连夜审讯白玉堂抓回的那两人和被削了肉的年轻人·审了一夜,终于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玉堂抓回的那两人便是包拯口中的袁青篌,和他的长子。
而被那左将军削掉块肉的,则是他的幼子··    原来三年前兵部侍郎袁青篌因事被连累,从帝都的兵部侍郎直接贬成朔北的一个小县官·刚到任,那里就发生了雪灾,袁青篌干脆就借此遁走,当地上报是他死于雪灾,而他则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秘密回了开封。
只是开封毕竟认识他的人太多,他便在开封城附近的一个村子定居下来·正当他不知以后该怎么样时,一个带着大兜帽的男子找上了门,还带着他们口中的‘小公主’,也就是花魁,和夏卿蠡。
    袁青篌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想着自己若不如此,那此生都只能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很可能连普通人都做不了,便一狠心,应了下来·之后那戴着兜帽的男子便再也没出现过,他也曾问过夏卿蠡,兜帽男子究竟是谁,可夏卿蠡也对他毫不了解。
只是互相利用,他能够替夏卿蠡报仇,夏卿蠡和花魁能给他一个‘公主’,让他的行为更‘名正言顺’些··    袁青篌在开封为官已经数十载,对当年的夏琴师和梅夫人之事多少知道些,听说花魁是‘公主’,更是鬼迷心窍,对他们忠心耿耿。
    此时‘花魁案’便算是结束了,按照庞统的话说,一切都进行的“莫名其妙”··    结局出乎意料,结束的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袁青篌在城中分散着安排了有上万人,这些人做什么都有,可以说全是那个兜帽‘精心挑选’出来的,介时只需一声令下,便可以里应外合·只可惜因为前一阵子的‘花魁案’,展昭撞见了几次可疑之人会面,再加上不知何时李浔染和那李子珩交换了身份来给展昭提醒。
然后包拯借此推断出城中有猫腻,拜托庞统提前在城里做了准备··    叛逆大罪,袁青篌和他那两个儿子自然是必死无疑,同朝为官数十载,八王等人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几个人凑在一起,聊起了当年的事。
原来这袁青篌还是和包拯一起中举,与包拯也算是同窗,在太学一起念过书的·当年袁青篌呆板的连八王和包拯都瞧不下去,如今竟然连叛逆这等侏九族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果然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只是‘花魁案’结了,疑点却没有都解开·最让众人觉着抓心挠肝的便是,那兜帽男子究竟是谁。
而让展昭闹心的则是,‘死人棺’那些人究竟什么时候动手,他们展小爷这会儿手痒着呢··    第二日离潭便带了五百将士回了边关,只道是守在那里的右将军闲的无聊,来信说他们四个要是不回去一个陪陪他,他就要领兵到附近的小国去耍耍。
娃娃脸回来是要参加寿宴的,庞统要腻着公孙·至于那左将军,更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要是回去了,没人管着,恐怕过几天大宋就直接扩充疆土了。
    因为审了一夜,接着又陪包拯上早朝,展昭一整天都处于迷糊状态·好不容易巡街结束,他径直回了自己小院,一头扎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的直砸吧嘴。
白玉堂坐在一边瞧他,不禁觉着自家猫好像又可爱了好些,伸手除了他官靴官袍,替他把被子盖好·却不料刚刚将衣服挂好坐回来,展昭就一个翻身搂紧了他的腰身。
    白玉堂笑着戳戳他的梨窝,问道:“真睡着”·    展昭脑袋在他肚子上拱了拱算作点头,口中含糊不清道:“睡着了。”
 ·☆、第60章 再亲一个· ·‘花魁案’结了,包拯决定给展昭和四大门柱分开来,一人放一天的假·一大早的庞太师变来了,接包拯上朝,这样展昭也可以踏踏实实的窝在‘温柔乡’里,枕着‘美人膝’睡懒觉。
虽然对于平时的展昭来讲,放假与不放假,除了不用起大早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但仔细想想,心境还是不同的··    就好像平时他在街上逛,别人问句“展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啊”,他就要回一句“展某在巡街。”
而现在问了,他就可以仰天大笑,然后回一句“猫爷在闲逛·”虽然在沿街的百姓眼里,实在看不出他们猫大人口中的‘巡街’和‘闲逛’对比起来究竟有什么不同。
    窗子上白玉堂吩咐了钉的厚厚的帘布这会儿挡得严实·床榻上,展昭猫儿似得伸长了手臂,伸了个懒腰,然后收回来,又往白玉堂怀里钻了钻·就差抬手,猫舔爪似得舔舔自己的手指头。
白玉堂把他圈紧了些,伸手朝他后背摸了摸,然后把被子往他身后拽了一把··    一直到日上三竿包拯都上朝回来了,展昭终于饿醒·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瞧着白玉堂,嘴巴一咧,笑的带了丝傻气:“泽琰,肚子饿了。”
    白玉堂把玩他长发的手停顿了一下,拿着他的发梢到前面来,搔了搔他的鼻子,道:“刚醒就饿,猫性,起来收拾收拾,出去吃饭,爷请客。”
    展昭闻言,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白玉堂伸手拽了他的外袍过来,他也刚好拿了白玉堂的过来,两人交换,继续穿衣服·然后互相系衣带和腰带,互相绑头发,互相打水洗漱,倒是配合默契。
    门一开,房间里的暖气便被冲散了,展昭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拿了巨阙和白玉堂出了院子·沿着回廊往外走,正瞧见后园里,公孙捧着医术读着,庞统黏在一边,有事没事的都要上手翻一翻。
公孙对庞统明显是比以前有耐心了,庞统在一边无聊捣乱的问东问西,他虽然一脸‘揍死你丫’的表情,却还是一句一句的都回答了·一旁娃娃脸瞧着他们满眼‘嫌弃’,然后被那左将军拎着领子拽走,这一对儿的在那里打情骂俏,他们两个老光棍在这凑什么热闹。
    展昭扛着巨阙刚好经过他们,笑眯眯问了声“曲将军,左将军早啊·”·    那左将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被白玉堂瞪了一眼,讪讪收回:“叫什么左将军啊,见外了不是,好歹一起打过架,叫左狼就妥了。
展兄弟刚起啊”·    展昭‘呃’了一声,挠头,娃娃脸凑过来,伸手把左狼拎走·在老大那边他们是两个老光棍,在这两位身边就不是了这两个可比老大他们腻歪多了,你在呆下去,等着连做梦都娶不着媳妇吧。
    左狼‘嘿嘿’笑着被娃娃脸扯走,展昭松口气,仰头瞧了瞧天,果然这都快正午了啊·大门方向,王朝却是快步赶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过来,道:“展大人,你的信。”
展昭愣了下,实在想不出会有谁给他写信,接过来拆开一瞧,是常州过来的,展家二爷那龙飞凤舞的草书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白玉堂对这展二爷没什么好印象,只伸手捅了捅展昭:“怎么了”·    展昭挠头,把信又瞧了好几遍,道:“老爷子大寿,让我回去呢。
这可奇了,爹爹今年五十未到,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怎么要大办呢”说着又把信读了一遍,可惜信上根本没多少字,让他一点蛛丝马迹也寻不到。
只得把信折起来收回怀中,扭头瞧白玉堂··    白玉堂抱臂瞧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请假·”·    官道两旁的叶子还没有全部落净,有的树上叶子还是绿色的。
地上是一层的落叶,枯黄色的一片,马踏上去感觉有些软绵绵的,若是跑得快了,还会带起来许多·不时的还会有一两片掉下来,落在地上声音很大,如果不小心掉在身上都会被吓一跳。
    两人一路疾驰,白玉堂是想着晚上一定不能露宿,展昭则想着最好能找一个好点的地方吃饭,干粮神马的实在是不想吃·也不知赶了多久,白玉堂突然开口问道:“猫儿,伯父今年多大岁数”·    展昭挠头,道:“四十七了吧,又不是六十,去年都没有这么急的把我找回去。”
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道:“唉,我记得我随师父离开的时候,爹和我说过,他四十七生辰的时候,要给我们看个东西,说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贝·”然后扭头瞧白玉堂:“怎么了”·    白玉堂笑笑:“没什么,在想该带些什么过去,上次去得急,空着手太难看。”
·    展昭靠过去,笑着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你人过去了就好,大哥前一阵子来信,还说爹娘想看看你呢·”·    白玉堂笑道:“第一次见你爹娘么,还是你爹寿宴,自然不能空手过去,你放心,我自己能准备妥当。”
展昭瞧着他,点头算是应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白玉堂有些不怀好意·可究竟是怎么个‘不怀好意’他又说不明白·然后又听白玉堂自语似得道:“伯父喜欢奇珍异宝,不知道白府里那东西行不行。”
    展昭凑过去:“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我爹喜欢那些小玩意”·    白玉堂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可是未来老丈人,喜好自然要弄明白,要不然怎么巴结,要是老丈人一个不顺心,把‘媳妇’藏回去,你让五爷找谁哭去。”
说着很自然的拂去一片落在他肩头的枯叶··    展昭脸红,却没有张口在反对,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藏起来,就不会自己出来么·”然后捂着脸躲远了些。
白玉堂先是一怔,随即粘了上去·展昭躲远些,他便凑上去些,口中道:“猫儿你刚说什么五爷没听清,再说一遍·”声音柔的让展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后展昭被白玉堂粘的烦了,四下里瞧着没人,把一个什么东西塞进自己口中·又伸手一勾白玉堂脖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嘴巴凑上去在他嘴唇上狠狠啃了两口,然后松开。
等展昭走远了,白玉堂才反应过来,舌尖在口中勾了下,多了个糖球·不远处展昭放慢了速度,砸吧砸吧嘴,又从怀里掏出一颗糖球塞进嘴巴里··    白玉堂引马追上去,撞了他一下,笑嘻嘻道:“猫儿,还有别的味儿没,换一个。”
    展昭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头一撇,脸红:“没正行·”·    白玉堂凑过去又撞了他一下,然后干脆把上半身压在他背上,下颌垫在他的肩头,轻轻喊了声:“乖猫儿,人都是爷的了,害羞个什么劲儿,再亲个,这儿没人。”
说着起身,把脑袋凑到前面去··    展昭接着脸红:“什么、什么人是你的了,大白天说胡话·”说着瞄了眼四周,脑袋往前探,蜻蜓点水似得又在白玉堂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砸吧砸吧嘴,伸手把他勾回来,再亲一口·白玉堂坐直身子,摸摸嘴巴,嘴里面又多了颗糖球·白玉堂咧嘴一笑,伸手勾住展昭小拇指,道了句:“乖猫儿。”
然后两人也不在想着什么‘不想露宿’和‘晚饭要吃好些’了,牵着手,骑着马,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七五·    玉玲珑和雪花撞了下脑袋,认命的驮着身上两位完全不看时间场合,兴致一来,就黏糊个没完的主人。
    不过也还好他们离最近的州城不远,这么晃悠着往前走,也赶在了关城门之前进了城·城里倒是热闹,越来越冷的天气似乎没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
白玉堂牵着展昭一路找能瞧得上眼的客栈,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两匹马乖乖跟在身后,玉玲珑偶尔轻轻撞一下雪花,然后把脑袋凑到雪花脑袋旁边,说悄悄话似得。
展昭往后瞟了一眼,也凑到白玉堂旁边去说话··    两匹马,一对儿人,各说各的,整条街好像都安静了·· ·☆、第61章 拜见老丈人· ·第三日正午刚过,展昭和白玉堂牵着马晃悠进了常州城。
白玉堂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体会过了常州这群人对展昭的热情,这回两人一路走过,对满街的打招呼声他似乎已经淡然了·展昭难得没有公务在身的回一趟常州,一路上瞧见什么都想吃。
一直到两匹马的马背上都背上了吃的,白玉堂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把一旁走着走着就往小吃摊边拐的展昭拽回来,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道:“猫儿,你们家非要以为五爷不给你吃东西不可。”
    展昭挠头,指了指刚刚要过去的小摊,道:“泽琰你也尝尝,除了常州,别处可买不到,好吃着呢·”他话音刚落,小贩已经利索的给他包好了,然后笑呵呵的递过来。
展昭一手接过来,然后付钱,扭头朝白玉堂咧嘴一笑·白玉堂伸手指了指两匹马:“还有这些呢·”·    展昭偏过身子去瞧,随即笑道:“买这么多啦。”
    白玉堂一口气梗住,瞪眼瞧他·展昭笑起来,道:“这不是还要给那两个小的么,一会儿你把东西给他们,就说是买给他们的,他们一准儿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要不然啊,这几天你就别想消停了,我爹可疼他们·还有啊,我爹虽然不死板,但是一遇到我的事情就极不好说话,一会儿说什么不好听的,千万别往心里去·”白玉堂怔了一下,伸手捏展昭面颊:“乖猫儿,知道疼人。
放心,就算是块石头,五爷也能把他捂热乎了·”·    展昭瞧着东西买得差不多了,领着白玉堂往展家走·不过不是上回他们去过的那个展家,而是回了常州最热闹的那条街上的展家老宅。
展翔喜静,展老爷子却极爱热闹·这回是他的生辰,自然一切都要以他顺心为主··    展家老宅瞧起来比后建得那个展家大了好多,从最热闹的那条街转进去,一整条几乎瞧不见头的小巷子全是展家院墙圈出来的。
灰色的院墙,上面搭着的是琉璃瓦·大门开着,一名瞧起来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和一名似乎只有三十出头的女子站在门口望啊望·远远瞧见展昭和白玉堂过来,那女子提着裙摆便跑了过来。
跑到展昭面前突然转了个身,搂住雪花的脑袋开始蹭,口中还道:“哎呦雪花,好久不见了,想不想我啊·”·    展昭眼角抽搐了下,脑袋一撇。
然后那女子又站到白玉堂面前去,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哎呦这个帅,我儿好眼光·”说着终于想起了展昭,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乖昭,这么好看,不怕跑了啊”·    展昭撇嘴,嘟囔了一句:“他敢。”
    一旁白玉堂笑了出来,道:“伯母好,伯母好漂亮,难怪猫儿整日都再说伯母您是常州第一美人·”展昭闻言浑身一哆嗦,眼神略带‘惊悚’的瞧他,白玉堂这是在拍马屁了天上下红雨了,竟然还拍得这么顺手。
    展家娘亲明显很受用,立刻丢下展昭,拉着白玉堂就往大门拽,一边还道:“哎呦嘴这个甜,难怪把我们家昭儿哄得每回写信都要有一大半是在说你。”
然后朝大门口的男子招了招手:“老头子,站那干嘛,过来看儿婿啊·”展昭在一旁扶额,这叫什么当娘的,白玉堂一句好听的就把自家儿子‘卖’了,好歹挣扎下,认白玉堂当‘儿媳妇’才对啊。
·    三人走上前去,展昭乖乖喊了声:“爹爹,儿子回来了·”白玉堂也上前去,规规矩矩行礼,道了句:“伯父好·”·    展爹瞧了白玉堂一眼,面无表情,说不上究竟认不认。
白玉堂也不急,淡淡开口:“听大哥说老爷子瞧字画,一眼便能辨真假,晚辈前几日偶得了几张王羲之的书法,还请老爷子赏脸瞧瞧·”·    展爹表情僵了些,张张嘴,没说话。
    白玉堂倒是没在意,接着道:“听大哥说老爷子好酒,正巧晚辈宅子里还埋了好几坛上好的女儿红,老爷子不介意,便当晚辈孝敬您的·”·    展爹表情松动了些,唇角强忍着没勾起来。
    白玉堂接着道:“猫……昭儿一直说好久没回来,想给老爷子带些东西,晚辈前几日在开封万宝斋特意给老爷子带了样小玩意,还希望能入老爷子的眼。”
说着从玉玲珑的马鞍旁拿下来一个锦囊,打开袋子,拿出来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牌子·展爹这回是彻底绷不住了,接玉牌子的手都在哆嗦·白玉堂张口还要说什么,被他直接开口打断:“叫爹。”
    展昭‘咳’的一声被自己口水呛住·白玉堂微微偏头瞧他,咧唇一笑··    展家小厮出来,牵了雪花和玉玲珑从角门往马厩去。
展爹和展家娘亲便开始往里让人·白玉堂和展昭并排走,展昭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低声问道:“大哥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白玉堂笑笑,轻声道:“上次不是给你寄了信过来么,还有一封给我的。”
    展昭撇嘴:“家贼难防·”·    白玉堂笑道:“非也非也,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管大哥帮不帮,你这猫都是五爷的,跑不了。”
    展昭脸红,扭头看向别的地方,挠着脑袋支吾半天·偷偷瞄了眼走在前面的展爹和展家娘亲,凑过去,飞快的在白玉堂面颊上啄了一口·刚把身子缩回去,展家娘亲突然张口问道:“昭儿和白家小子,晚上要吃些什么”一旁展爹跟了一句:“你们娘下厨。”
    展昭立刻窜了过来,搂着展家娘亲的手臂开始列菜单·展家娘亲回头瞧白玉堂:“白家小子呢要吃什么”·    白玉堂笑着瞧着展昭,想也不想便回答:“猫儿吃什么,晚辈便吃什么。”
    展家娘亲笑着点头,展昭伸手捅捅她,压低声音道:“这耗子喜清淡,而且吃饭总要和两杯·”展家娘亲点头,也和他似得,压低声音道:“你爹前两年在新宅子里埋了几坛酒,你一会儿喝和白小子过去挖出来。”
    一旁展爹轻咳了一声,展家娘亲立刻丢下展昭黏了过去,然后朝展昭摆摆手,道:“去瞧瞧你二哥去,柔儿生了,月子里不能着凉,还在新宅子里住着呢,你也是难得回来一回,快去快去。”
展昭应声,又顺口问了句:“二嫂也在那边”·    展爹又咳了一声,道:“没,只有你二哥在·”·    展昭奇怪,还是应了声,拽着白玉堂出了老宅,往展家新宅去。
    展昭那二嫂是常州景家武馆的大小姐,名字也很像男子,叫景胜楠,自小便舞刀弄枪·后来嫁了展翼,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展媛和展鹏·本来小两口过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展翼突然又娶了现在那个柔娘,不过还好那景胜楠性子豪爽,三个人也算融洽。
前一阵子柔娘怀了展翼的孩子,她还忙前忙后的·可这回真生了,她反到冷淡了,整日憋在老宅里,就算上街去,也很少到新宅去看看··    因为展爹和展家娘亲回来,展家新宅里丫鬟婆子和小厮分出来好多,满园的落叶只有几个人在打扫,看着有些萧条。
    刚进了后园,只有展翼站在一棵树下,负手仰头瞧着树梢·展昭几步过去,拍他肩膀,瞧了眼四周,问道:“二哥,你站这里做什么二嫂和柔嫂子呢还有小侄子,抱来我瞧瞧。”
    展翼指了指卧房:“柔儿刚回去歇着了,孩子乳娘带着,这会儿估计睡了,晚上抱回老宅你在瞧·”·    展昭‘哦’了一声,开始转圈子打量起展翼来。
直把展翼看的全身发毛,才慢悠悠道:“二哥,我怎么瞧着你这么怪,不对,二嫂也怪,说,是不是冷落二嫂,让二嫂和你闹别扭了·”·    展翼伸手弹他脑门:“小孩子瞎扯什么,你二哥我是那样人么。
你二嫂这阵子心情不好,仔细惹生气了挠你·”话音顿了下,捏下颌:“不过你二嫂就疼你,或许会手下留情些·我说老三,你刚见着爹和母亲了”·    展昭点头:“娘让我过来瞧瞧的。”
    展翼摸摸他脑袋:“嗯,乖·”然后又补了一句:“回去帮我看着你二嫂,二哥最近忙·”·    展昭‘嗯’一声应下,继续打量他。
身后被一直‘冷落’的白玉堂不乐意了,伸手把他拽过来:“猫儿,在看下去五爷可要吃醋了·”· ·☆、第62章 猫爷求亲· ·展昭本是被打发过来看人的,结果那个柔娘一下午没露面,孩子在奶娘那里睡得香。
他只有和白玉堂一起,跟着展翼在院子里硬是坐了一下午没动地方·眼瞧着华灯初挑,月亮爬到了脑袋顶,夜风吹过,树叶莎莎作响·展昭把垫在脑后靠着树干的双手收了回来,道:“二哥,该回去了吧”话音刚落,却见柔娘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件狐毛披风,比原来还要弱不经风的样子。
    那边柔娘软软的喊了声‘相公’,展翼赶紧起身迎过去,扶住她道:“不在多休息会儿刚刚母亲派人来说今儿风太大,晚上不必过去了。”
    柔娘只朝他笑了笑,然后朝展昭见礼,道:“叔叔来了,可看见小宝了”说着朝刚抱着孩子开门往外瞧得乳母招了招手:“把孩子抱来给三爷瞧瞧。”
    展昭一向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子打交道,尤其还是这种弱柳扶风的女子·这会儿听见柔娘说话,赶紧应了声‘嫂嫂’然后快步迎上去,道:“不必不必,当心孩子着凉。”
·    柔娘点头,亲自把展昭迎进孩子的房间·说来那孩子倒是和展昭投缘,本来小嘴一撇要哭,见了展昭反倒笑了·展昭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然后展翼握住他的手伸到小娃娃面前去。
小娃娃慢悠悠的伸手攥住他的拇指,一边笑还一边流出口水·展昭一脸惊慌,弯腰站着,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一旁柔娘笑道:“这孩子,见了谁都哭,倒是和叔叔投缘,不如叔叔给取个名字吧,等孩子长大了,和叔叔一样做大侠。”
一旁展翼也点头,对这决定似乎很满意··    展昭瞧这孩子也是各种喜欢,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瞧白玉堂:“泽,,泽琰,名字怎么取”·    白玉堂笑道:“想怎么起就怎么起呗。”
说着把手也伸了过去·小奶娃慢悠悠的松开展昭去握白玉堂,然后又松开了白玉堂再去握展昭,一来一去倒是忙的·白玉堂轻笑出来,道:“叫展瑞吧,祥瑞。”
    展昭扭头瞧柔娘和展翼,见两人不反对,也点头:“就叫展瑞了,小展瑞·”·    一直到出了展家新宅,展昭才松了口气,白玉堂在一旁笑着打趣:“这怎么紧张成这样,咱们连青楼都进过好几回的展大人”·    展昭白眼翻他:“展爷那是查案,查案懂不懂风流天下的白五爷。”
    白玉堂浅笑,道:“可不敢说‘风流天下’,外人都说五爷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回好,花瓣草叶没沾着,沾了一身猫毛。”
    展昭挑眉瞪他:“这么说,白五爷嫌了”·七五·    白玉堂闻言捏着下颌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半晌,然后很严肃的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脖颈和胸口,道:“自然是嫌了,嫌沾的不够啊,这里,这里和这里都没沾着。”
说着伸手就去抱:“乖猫儿,大黑天的,这没人,不用避讳旁人,来来来,让五爷沾沾猫毛·”·    展昭继续白他,嘟囔道:“有没有人都没见你避讳过。”
    白玉堂笑:“五爷要做什么,由得他们说去,又不掉肉又不丢钱的,五爷管他们作甚·”然后不由分说,把展昭搂了个满怀:“刚才看见孩子你就在发呆,想什么呢”·    展昭在白玉堂怀里一动不动,半晌才道:“泽琰,我不会生孩子。”
声音闷闷的全是委屈·不过话一出口反倒把白玉堂逗笑了,瞧着他乐了半天·然后慢慢收了笑意,道:“这有什么,我也不会·猫儿,五爷好不容易得了老丈人的认可,你不会要打退堂鼓吧五爷还没试过逼婚,不介意试一次。”
    展昭闻言,把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歪着脑袋问了句:“成亲”·    白玉堂愣了下,笑着捏他鼻尖:“猫儿你这算是在和五爷求亲”·    展昭从他怀里脱出来,开始全身翻找,半天从怀里掏出来一枚玉扳指来,在白玉堂面前晃了晃:“呐,聘礼。”
说着还伸手挑了挑白玉堂的下颌,奸笑道:“哎呦,这谁家的美人儿啊,什么时候嫁过来吧,展爷有铁饭碗,养得起你·”·    白玉堂笑着接过那扳指,道:“晚啦,猫儿,五爷晌午就把聘礼给了,你这个当嫁妆吧。”
说着瞧了眼自己本来带着的扳指,纠结着该把它怎么办··    展昭歪头瞧他手指,道:“前阵子不见你带过呢我这个多余啦”·    白玉堂把扳指摘下来,抬手一扔,然后把展昭的戴上去:“谁说的,呐,正好。”
话音刚落,听见有人轻轻‘唉’了一声··    展昭眼角抽搐的瞧他:“去捡回来,败家,砸到人了吧·”·    白玉堂回身瞧刚刚扳指落进去的宅子,半晌,道:“我记得,这宅子不是空了好久了么,怎么有人”·    展昭瞧了眼那宅子,道:“许是乞丐吧,常州废弃的宅子也有些,时间久了没人住,就会有乞丐住进去。
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什么·”说着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算啦算啦,就当行善积德了·我爹娘还等着呢,当心回去晚了,我爹跟你急·”·    白玉堂反手扣住他,拉着往回走,口中还道:“那是得快些回去,前朝皇宫里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弄到的。”
    展昭拱他一下,瞧着他问:“前朝宫里你给我爹的那玉牌究竟是什么”·    白玉堂道:“什么‘我爹,我爹’的,是咱爹。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就是太宗皇帝带过的玉佩罢了,二哥喜欢收集这些玉类的物件,前几年花了些钱搞到的,一直当个宝贝,上次回去被我坑来了·东西不见得特别贵重,但是因为是宫里的,还是难得些。”
说着得意的笑了起来,展昭这才瞧见,白玉堂笑得得意的时候,会露出两颗虎牙,尖尖的,忒可爱·不过太宗用过的东西只说了个‘罢了’,果然是富的‘令人发指’,又帅又有钱的‘招人恨’的‘臭’耗子。
    白玉堂斜眼瞧他:“你瞧什么”·    展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玉堂已经凑过来啄了一口。
然后站直身子道:“好啦·”展昭瞪他,白玉堂咧嘴笑,然后展昭突然把手伸了过来,道:“嘴巴别动·”白玉堂闻言乖乖张开嘴,站在那里。
展昭把手指小心的伸进他嘴里,摸了摸他虎牙的牙尖:“呦,尖的·”·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巴,将展昭手指含在了口中·展昭‘哎呀’一声往回收,白玉堂重新张开嘴,道:“白天里你给我糖的时候没发现啊”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道:“要么你在试一次”·    展昭瞪他,伸手推他后腰:“还不快走,快走快走。”
    白玉堂嘟囔了句:“这会儿不见你脸红了·”脚上乖乖的迈步子出了巷子·外面街上还很热闹,但是因为风有些大,人并不如往常那般多。
展家老宅与新宅距离不是很远,两人虽然嘴上说着不能太晚了回去,脚步却不是迈得很快,都负着手往前走,和逛街没什么区别·街上人见了展昭还是会打个招呼,有些人还会特意来让他们给展爹带声好。
展昭一一应了·白玉堂跟在一边瞧着他们,突然觉着如果每天都没什么波澜,一直这样过了也挺好·然后又开始奇怪,自己以前为什么就那么闲不住呢·    等两人回了老宅,展家娘亲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展爹坐在主位上捏着个小酒盅,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里面的酒。
展家娘亲见了二人,赶紧快步过来,拉了两人手往里拽,口中抱怨:“这么大的风,你们两个孩子倒是能闲逛·”说着瞄了眼展昭的手,顿了一下,问道:“酒呢”·    展昭一愣,手一摊:“忘了。”
    展娘伸手扯他耳朵:“你这孩子还能记住些什么”展昭赶紧护着耳朵讨饶·然后从外面进来的展翔看见了,也赶紧过来替展昭求情。
大夫人走过去和展爹说些什么,一旁二夫人也上前去给展昭求情,倒是瞧不出有什么不对头··    展翔见展娘和二夫人一唱一和的和展昭打听起了他和白玉堂的事,便退了出来。
瞧了眼一旁的白衣男子,走上前去,淡淡道:“你便是白玉堂”·    白玉堂拱手,很自然的喊了声:“大哥·”然后又道了句‘多谢’·    展翔怔了下,随即想起自己‘顺手’给白玉堂写了封关于展爹的信,唇角在一瞬轻轻挑了挑,却马上归于平静。
目光移到被逼问得满脸通红的展昭身上,半晌,道:“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要因为你用展家令·”·    常州展家可不只是普通商甲,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可以说,几乎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欠展家一个人情,所以展家有一枚谁也没见过的令牌·令牌一出,当年立状的门派都必须答应为展家做一件事情,哪怕是违背江湖道义。
    白玉堂一愣,没想到展翔竟然连‘展家令’都会提出来·但随即唇角一勾,笑道:“大哥多虑了,只怕以后我和猫儿还要埋在同一处呢。”
    展翔扭回头瞧他,白玉堂手一摊,一脸无所谓:“嫁娶都可以,反正人是那个人·你们不想猫儿埋我白家去,那我就埋过来·”·    展翔睁大眼睛:“白老五,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玉堂继续云淡风轻:“我也从来不会把这种事情闹着玩儿·”·    展翔还要说什么,却不知展昭什么时候蹭了过来,攥了白玉堂的手,浅浅一笑:“大哥放心。”
展翔不在言语,只点了头便回了桌子边坐下·余光不小心瞟过去,便见刚刚坐下的白玉堂伸手夹了块鱼肉到展昭碗里去,同时展昭抬手倒了杯酒给他,动作都是那么自然。
 ·☆、第63章 成亲可好· ·一顿晚饭气氛很融洽,展娘没事还会同景胜南小小的‘调戏’一下展昭,非要把他问得面红耳赤才甘心·白玉堂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口中,慢慢收回筷子,目光无意似得扫遍饭桌。
看来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这次吃饭明显比上次他和展昭来时要轻松得多··    那边展昭被‘逼问’得实在是没招了,扭头看白玉堂,却只迎来了‘五爷看热闹’的眼神,只得自己找话题解救自己。
赶巧听见展爹和展翔说起买宅子的事情,赶紧凑过来问了句:“大哥,新宅子那边有个废弃的老宅,有人住么”·    展翔怔了一下,瞧他:“你说的是那个闹鬼的宅子自然没人住了,别说晚上,白天都没人进去。”
    展翔话音落了,展昭却是愣住了,和白玉堂对视一眼·道:“刚刚和泽琰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来着·”顿了一下,表情变得纠结,自语似得加了一句:“不会是砸着鬼了吧。”
说着伸手去扯白玉堂:“明儿咱们去上香吧·”·    白玉堂有些哭笑不得的瞧着他,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你家五爷是鬼见愁,放心便是。”
    展昭眯着眼瞧他,慢慢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巴里嚼·半晌,道:“也是这么个理·”白玉堂打量他一会儿,浅浅一笑,展昭若是这么‘善罢甘休’那可就不是展昭了,不管那些是人是鬼,今天晚上是不能消停了。
    果然,夜深人静,丫鬟婆子们也都去睡了,展昭从床踏上爬起来,跨过白玉堂要往下爬·可他刚把一条手臂伸到床沿边去,身子正悬在白玉堂身子上,一直面向外面的白玉堂突然一个翻身,伸手把展昭拽趴下来。
展昭‘哎呦’一声,整个人趴在了白玉堂肚皮上·然后一条手臂抬起来,勒住他的腰身,白玉堂一双眼紧紧盯着他:“要跑哪儿去大晚上的就不能消停些。”
    展昭眼神飘忽,就是不看白玉堂,口中支吾道:“解手·”·    白玉堂抬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掴了一巴掌,展昭立刻眼泪汪汪,嘴一撇,满眼委屈的瞧他。
白玉堂伸手给他揉了揉,嘀咕了一句:“又没用力·”展昭闻言‘嗯’了一声,一双猫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起他来·白玉堂瞧他一眼,暗道不好,这猫指定是打算找好位置准备下口呢.赶紧岔开他的注意力,道:“爷在江湖上这么多年,没瞧见哪间鬼宅是真抓找过鬼的。”
    展昭撇嘴,干脆趴在他的身上,伸手把白玉堂的手挪到腰上,哼唧着道:“坐了一下午,腰酸,给揉揉·”·    白玉堂白他一眼,伸手给他揉腰,口中道:“一定要去瞧”·    展昭手指头不老实的戳他胸口:“这不是好奇么。”
    白玉堂觉着躺着的时候一直垂着眼眸瞧他太累,干脆闭上了眼睛,问道:“所以打算自己偷偷跑过去晚上五爷醒了不见人,当心搅得常州府人仰马翻。”
    展昭撑起身子盯他看:“你不是不屑于做这事么,再说,去去就回了·”·    白玉堂没搭话,捏着下颌瞧他,自语似得道了句:“哪儿不对劲儿。”
    展昭歪头瞧他:“哪儿不对劲了”·    白玉堂一翻身,展昭又‘哎呦’一声,被结结实实的压在了他身下。
白玉堂笑嘻嘻的伸手捏了捏他的面颊,指尖从脸侧慢慢划到他的颈窝,然后压下身去,故意在展昭耳侧吹了口气,轻笑一声,语气暧昧的道:“这可就对劲儿了·”说着在他面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微微抬起上身,又笑了出来:“猫儿,你脸红啦。”
    展昭闻言,面上越来越红,脸越来越热·伸手推了推白玉堂,可惜被他调戏得手软脚软·推了好几下,非但没推走,反而让白玉堂压得更结实了。
展昭只觉着白玉堂的手指很不老实的在他面颊上划来划去,然后又划到他耳边去捏他的耳垂··    “泽、泽、泽·”展昭结结巴巴的说了好几个‘泽’字,涨红了脸,几乎连瞪人都不会了:“你、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白玉堂手臂撑在展昭头左侧,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嘴唇,咧嘴一笑:“五爷就是在想,今儿见着老丈人了,什么时候能不叫‘伯父’,而是改口叫声‘爹’呢。”
说完俯下身,和展昭脸贴脸:“乖猫儿觉着呢”·    展昭挪开目光,嘀咕道:“刚刚咱们可不是再谈这个,别转移话题。”
七五·    白玉堂在他下颌上吻了下,诱惑似得道:“可是五爷想谈这个·”说着探身过去,嘴唇慢慢挨近·展昭紧张的缩了下脖子,紧紧闭上眼睛,然后便觉着眼皮上一热,软软的,应该是白玉堂吻了上来。
    展昭慢慢放松下来,白玉堂自然也感觉得到,将唇慢慢下移,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一直吻到了鼻尖·再慢慢吻到唇上,舌尖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展昭从来不知道白玉堂的吻技可以这么好,这会儿被吻得浑身发软,完全的任人宰割状态。
感觉白玉堂试探的吻了吻他的颈窝,展昭没推开,反而搂住了他的腰·似乎是打算就这么接受了··    脑子晕晕乎乎的,只想着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词,‘水到渠成’。
    白玉堂心里暗道了好几个‘好’,正想着要怎么把他那烦人的衣带解开·却见窗外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展昭被惊得一哆嗦,抬脚就把毫无防备的白玉堂踹了下去。
    展昭扯了扯自己敞开的领口,定睛去瞧,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只猫·这会儿那小小的影子被月光映在窗纸上,正抬着爪子洗脸呢·展昭松口气,转头一看,白玉堂还保持着落地的姿势冷冷的瞧着他,然后起身便往外走,抬脚踹翻了一旁的一个圆凳。
    展昭张了张嘴,脑袋里立刻蹦出三个大字‘完蛋了’·完了完了,耗子这回是彻底炸毛了·真是,这猫来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不过这猫也没法打招呼。
    实际上,他一开始只是打算夜闯鬼宅的·然后莫名其妙的,事情发展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眼瞧着白玉堂掀了隔断的帘布,连件外衣都没拿就往外走,展昭‘蹭’的从床榻上蹦起来,虽然没用轻功,可速度完全没比用了轻功慢多少。
在白玉堂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扑了上去,干脆的挂在了他的身上,开口便道:“泽琰我错了·”·    白玉堂这会儿是真的气得够呛,可也实在是闹不清究竟是该气展昭,还是那只出现的极其不合时宜的猫。
    “泽琰·”展昭委屈的声音又响起:“冻脚·”·    白玉堂垂眸一瞧,看见展昭赤着脚,立刻就把刚刚生气的事情丢到了一边,扯着他就往回走:“天冷了不知道鞋也不知道穿,等着明天坏肚子,看着好东西吃不成呢”·    展昭钻进被子里,顺手扯住白玉堂的衣袖把他往床上拽,语气略带讨好道:“泽琰不气了可好”·    白玉堂重新钻回被子里,丢下句:“一码归一码。”
然后背对着展昭躺下了··    展昭坐在那里‘抓耳挠腮’,看着白玉堂的后脑勺,伸手捅了桶他的后背:“这刚才不能怨我啊,都是那只猫。”
说着抬头看,那只猫已经跑掉了·伸手又捅捅白玉堂后背:“要么……您继续”·    白玉堂本还是郁闷着,这会儿被他一句话说的喷笑出来,扭过身去,看见展昭正一根根解自己的衣带,更加哭笑不得。
伸手把他抱个满怀,另一只手扯了被子将两个人裹在一起,低声道:“那鬼宅跑不了,明儿五爷自会陪你去,白天夜里都去,让你瞧个够·这几日赶路,五爷可累着呢,乖猫别折腾了,让五爷安心睡一会儿。”
    语罢闭上眸子,搂着展昭的手臂也放松了些·然后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耳边很轻的,传来展昭的声音:“泽琰,咱们成亲吧。”
    抱着展昭的手臂僵了一下:“可当真”·    明明开玩笑时已经说了无数遍,可这会儿正经的提出,反倒不敢应了。
不过很快又淡然了,大概是因为互相一早便认定了,对方必定是要陪着自己走完一生的人··    展昭轻笑,抬手捏白玉堂下颌:“当然,猫爷聘礼都下了,况且总是要给美人儿一个名分的。”
    白玉堂把他手抓回被子里,笑道:“聘礼五爷一早便给了,猫儿的嫁妆也收了,不过五爷到是不介意倒插门·”顿了一下,又调侃似得接了一句:“只要你这猫,别再把五爷踹下去就好。”
    展昭梗住,‘切’了一声,仰头道:“泽琰你要是又醒了,咱们去鬼宅瞧瞧吧·”·    白玉堂当即把被子蒙过头,丢了句:“我睡着了。”
过了片刻,似乎觉着不逼真,干脆夸张的打起了鼾··    展昭撇嘴,嘀咕道:“行了行了,不去了么·”·    白玉堂这才把他脑袋‘放’出来,轻轻唤了声:“乖猫儿。”
 ·☆、第64章 下了颗蛋· ·没有公务在身,展昭绝对是起的最晚的那个·一大早的展翔出去管生意,白玉堂在院子练刀法·连展家爹娘都跑出去闲逛了,只有展昭还窝在被子里,搂着被子蹭来蹭去,就是不愿意出来。
    展媛和展鹏孩子心性,一大早的也起来玩耍·本来想缠着祖父母一起上街去,被景胜南一手一个拎了回来·然后这两个小娃子无聊,趁着自家娘亲没注意,又跑来了展昭的小院,见着白玉堂还脆生生的喊了声‘三叔夫’,白玉堂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词都是谁想出来的。
    两个娃子悄悄的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又悄悄的退了出来,口中似乎是故意嘀咕着:“还睡着呢,三叔还睡着呢,咱们先回去·”·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差点成了,再加上下午还看见了小展瑞,展昭竟然梦见自己下了个鸡蛋。
这可把他展家三爷吓得够呛,突然从梦里惊醒,被子来不及掀,就开始在里面乱摸··    一直到两个孩子都跑没了影,见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白玉堂干脆收了刀进去瞧。
房间里窗户帘子遮着,光线很暗,床榻上展昭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还微微的拱来拱去·白玉堂奇怪,将刀放到门边的架子上,走上前去伸手扯展昭的被子·没想一下竟没扯开,展昭似乎在里面攥着被角呢,攥的死死的。
    白玉堂更奇怪了,还以为他怎么了,赶紧两只手一起上去拽·被子里传来展昭带着哭腔的声音,然后一只手颤抖着托着个鸡蛋伸了出来·白玉堂看着他,更奇怪了,结果鸡蛋还晃了晃,道:“你藏个熟鸡蛋做什么昨儿晚上饿了,自己偷跑厨房去了”·    展昭从被子里钻出来,一个劲儿的猛摇头。
伸手指了指鸡蛋,再指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被子,吱吱呜呜半天,一句利索的话没说出来·白玉堂单手托着鸡蛋瞧他,等他比比划划的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完,白玉堂‘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展昭鼓着腮等他,白玉堂伸手捏他鼻尖:“那也不过是个梦,瞧你吓得·刚刚瞧见媛儿和鹏儿进来,许是他们留下的·”话音刚落,门板又被敲响,展媛推开门探头进来。
一眼望到白玉堂手心上的鸡蛋,小跑过来,伸手抢了过来,转手指了指门口探头探脑的展鹏:“奶奶一早给煮的,鹏儿刚刚落下了·”然后举着鸡蛋又跑出去了,倒是不忘了把门关上。
    然后门外传来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三叔吓到了·”·    “嗯嗯,真的吓到了啊·”·    “鹏儿都不会吓到。”
    “就是就是,下回给三叔夫试试·”·    “听爹说,三叔夫是鬼见愁哦,会不会揍我们啊”·    展媛笑嘻嘻道:“怕什么,有三叔在呢,三叔夫不敢。”
    房间里展昭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白玉堂紧紧搂着他的腰:“淡定啊猫儿,媛儿和鹏儿还小啊,喜欢闹着玩儿很正常,无伤大雅。”
展昭撇嘴,瞧见白玉堂忍笑的脸,伸手指戳他腰眼:“不许笑·”他这么一说,白玉堂反倒绷不住了,‘哈哈’笑出来,一只手攥着展昭的手还一个劲儿的抖。
展昭鼓腮瞪着他,怪叫一声扑上去搔他的痒,白玉堂一边笑一边躲,还要防止他从床榻上翻下去,两只手忙不过来只得求饶:“猫儿,乖猫儿,别闹,一会儿吃了东西,你不打算去那宅子看看了”·    展昭这才松了手,伸手一拿一旁的衣服,白玉堂则伸手把刚刚踢开的鞋子拽回来。
    常州大街白天晚上都是热闹,这会儿临近正午,街上人依旧很多,街两旁的酒楼饭馆也坐满了人·展昭和白玉堂在街上转了一圈,最后在路边的一个面摊坐了下来。
面很小,人却很多,两人过来的时候刚巧赶上一桌人离开,免了要在一旁等··    两人捧着两碗面坐在街边,那面摊伙计给别人煮完了面,趁着空挡坐了过来,还顺手放了碟小菜在桌子上。
    展昭瞧见了,立刻眉眼弯弯,夹了口小菜·一边吃还一边点头,笑道:“小郑哥还记着呢·”·    那伙计汗巾搭在肩上,在他身边坐下,笑道:“小少爷好这口儿,自然要上心了。
老爷子也天天叨咕呢,在家里阉了一缸,说是江南这边没有,要多弄点给小少爷留着·我就说啊,你做这么多,小少爷不回来,不就全坏了;老爷子还生气了,说小少爷不回来,就让我收拾了摊子,给送开封去。”
说着‘哈哈’大笑,道:“小少爷这是要出去么晚上收了摊子,我把东西给您送府上去·”·    展昭笑着应声,道了句:“有劳,有劳。”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得,把那伙计往身边拽了拽,低声问道:“小郑哥,我问你个事儿·”·    那伙计被他弄得神神秘秘的,也凑过去低声问:“小少爷只管问。”
    展昭问道:“城东边那鬼宅,你知道怎么一回事么记得前几年还有人来着·”·    那伙计点头:“知道啊,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要问老一辈的才知道,不过可不能逮着一个人就问,忌讳着呢。
那宅子前几年还好好的,不过听说那时候就有古怪了·”说着捏下颌,沉吟半晌,道:“若是小少爷实在感兴趣,不如去问问家父,老爷子应该知道不少。”
    展昭点头道了谢,然后指了指那伙计背对着的方向,然后便听见有人喊了一句‘三碗面’·那伙计回头瞧了一眼,对展昭道了句‘失陪’,赶紧又应了那人的话,小跑过去下面了。
    白玉堂偏过头来瞧展昭,听他有什么打算··    展昭支着下颌想了半晌,道:“待会儿去拜访郑老爹,顺便问问,看看咱‘捉鬼’要不要带些什么东西。”
    白玉堂笑笑,道:“还真是抓鬼去了·也无需带些什么,把你家五爷带着就成了·”·    展昭咧嘴巴笑起来,还伸手推了推他的面碗道:“怎么不吃啊好吃着呢。”
    买面的郑小哥家离街还有一段距离,展昭和白玉堂慢慢往那走算是遛食,在小巷子里左转右转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家大门前站定·展昭上前拍了拍门环,不一会儿便有人应声,出来一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
那少女一身粗布衣裳,头发只是简单的束住,模样倒是娇俏,一副尚未出阁的女子打扮·不过穷人家的女儿不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可随意抛头露面之类的说法看得不是很重。
那女子见了展昭,面上微红,声音软软诺诺的听起来很是顺耳:“原来是展三哥,里面请,我这就去请爹爹出来·”说完目光瞄到白玉堂,面上却不见更红些,只是大开着门,转身跑去房间里。
    展昭和白玉堂一前一后进来,里面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一个磨盘,一头驴子,还有几只鸡满院子跑·见展昭进了,那驴子就一个劲儿的叫,白玉堂微微蹙眉,想着‘这驴也是奇了,还能看家护院’,没想展昭问声抄起一根萝卜就过去喂驴。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这感情是看着熟人了才叫的··    屋子里传来脚步声,刚刚那姑娘伸手出来,推开门,另一只手还搀扶着一名老人·老人出了门,径直朝着展昭过来,握着他的手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说起来,展昭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没加进去。
女子又瞧了展昭一眼,面颊微红,轻轻道了句要去倒水,转身进了屋子·白玉堂看了看她,目光又投向展昭,眉毛微挑,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展昭缩了下脖颈,漫不经心似得把目光投向别处。
·七五·    等那老伯说够了,终于放开展昭的手,拉着他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还招呼白玉堂也过去坐·刚刚那女子走出来,手中端了个托盘,先将水递给自家父亲,再是白玉堂,最后才递给展昭,末了含羞一笑,拿着木托盘由回了房间。
只是人虽进去了,门却是留了一条极细的缝子·展昭被白玉堂瞧得发毛,不着痕迹的转了个身,如了白玉堂的意,正巧背对着房门··    待展昭说明来意,那老伯仰天想了半天,才慢慢开口道:“那宅子啊,原来住的是一家姓王的,那王老爷白手起家,为人吝啬些,正街的贵,就在城东买了那个宅子。”
顿了半晌,道:“老汉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十五年前了,那会儿小少爷还没走呢,小少爷应该记得,那会儿兴儿在王家赶做了一个月工,你还去找过他呢,然后被突然倒下来的门板吓够呛,回家就病了好几天呢。
夫人差点和王家人打起来,还好老爷拦着·”·    兴儿指的便是那卖面的伙计郑兴了,展昭捏着下颌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年他还只是个五岁大的娃娃,展展爹和娘有事回了金华去,叮嘱了展翼一定看好他。
结果展翼贪玩把他给忘了,展翔年纪不大却已经开始管生意,没时间搭理他,他就自己跑出去找一直在一起玩耍的郑兴·本来什么都好好的,偏巧他经过王家大厅的时候,那好好的门板突然拍了下来,幸好当时展翔去了王家商讨什么事情,手疾眼快把他抢出来。
    虽然是有惊无险,当时的小展昭却是吓得够呛,回家便大病三天·然后一向带人热情热情的展娘发飙了,跑到王家非要人家给个说法,最后抢了人家门板走。
展翼也被骂了一顿,和被连累的展翔一起跪了一宿的祠堂··    展昭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记着呢,可那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之后呢”·    老伯道:“之后小少爷你就走了,然后大概是过了三年”顿一下,不敢确定的又道:“还是四年来着,王家那少爷没了,紧接着他家儿媳妇也没了。
然后就是王老爷,最后王老太太也没了·在之后那宅子便卖给了一户姓黄的·结果没过多久,那户人家自称在后园的井里发现了一具骸骨,然后那宅子就开始不消停了,之后那户黄姓人家就搬走了。”
    展昭往前凑了凑,一脸紧张:“然后呢”·    那老伯想了想,摇头:“然后老汉就忘啦·”语罢‘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到展昭离开,那姑娘都没有再出来,只是门一直开着一条缝子,白玉堂隐约觉着有视线正紧紧粘着展昭不放·展昭也不知是没发觉,还是实在不好意思发觉,只知到出了院子,他都刻意的不让自己的视线或有意、或无意的落到房门口去。
 ·☆、第65章 夜探鬼宅· ·城东的那废弃宅子在外面瞧着并不是很大,大门和角门都贴了封条,只是多年风吹日晒的,基本也烂的差不多了·门上都上着锁,锁上也生了锈,连靠着锁的门板那一块也全是锈斑。
展昭几步上了石阶,伸手晃了晃那锁,又退了回去,道:“锈死了·”·    白玉堂瞧了那角门的锁,也道:“这边也锈死了,瞧样子应该有一阵子没人走了。”
    展昭点头,一个纵身跃上墙头·里面铺着青石砖,因为好几年没人住,接缝处的草长了老高·深秋初冬的时候,天晚的早,这会儿已经暗了下来。
有那么一两个黑影突然沿着墙壁窜出去,看大小应该是老鼠··    白玉堂也跃身跟了上来,往院子里瞧了眼,轻笑道:“这还真是适合闹鬼了·”·    展昭也轻笑出来,粗略的记了下这宅子目力所及的地方的地形,拽了白玉堂的袖子道:“下去瞧瞧。”
然后起先跳了下去,落在那齐膝的草丛里·白玉堂瞧着下面略微有些纠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有些毛骨悚然·展昭往前走了两步出了草丛,然后扭头瞧他,用口型问道:“怎么了你要是嫌,我自己去逛一圈也好。”
    白玉堂甩了甩脑袋,也跃身跳了下去·只是他用了些力,直接跳到了展昭身边·展昭见他过来,弯腰拍掉一根挂在他袍摆的草叶,然后开始上下打量他,接着伸手开始在他全身乱摸。
白玉堂一惊,赶紧抓住他两只手腕:“猫儿你做什么”·    展昭朝着房间努了努嘴,道:“火折子啊·”·    白玉堂道:“火折子没有,不过么。”
话音似乎是故意顿住,开始翻自己腰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圆溜溜的用油纸包着的珠子·展昭把脑袋凑过去,看着白玉堂献宝似得慢悠悠打开那张纸,露出里面一颗发着亮光的珠子。
    展昭眼睛睁得老大:“夜明珠不会吧耗子,这东西你也能弄来”·    白玉堂瞟他一眼,满眼的‘小瞧你家五爷不成’,然后把那珠子塞给展昭,道:“是不是夜明珠我也不知道,一会儿天完全黑了光就明显了,凑合着也能用,干娘给的,可是我的命啊。”
    展昭小心翼翼接过,闻言赶紧往他手里塞:“这么宝贝可别给我,不说还好,说了准弄坏·”·    白玉堂按了按他的手:“拿着便是,倒不是五爷多宝贝它,而是干娘很宝贝它,若是碎了。”
白玉堂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咱俩就真的得私奔了,否则性命堪忧·”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说这一句话,炙热的气息全都拂在展昭耳廓·尤其是说‘私奔’两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快贴上去了。
    展昭耳朵一红,习惯性的躲开脑袋,伸手吧啦耳朵··    白玉堂勾唇笑起来,伸手把他硬拉了回来,然后把下颌垫在他的肩上,继续吹气:“猫儿,咱们先去大厅看看”·    展昭斜眼瞧他,手往后摸了摸,摸到白玉堂的手,抓住,迈步往前走。
白玉堂裂唇瞧他笑起来,道:“猫儿,离得这么近啊,害怕”·    展昭‘切’了一声,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笑道:“制造气氛。”
白玉堂瞧着他有些哭笑不得,然后把他又拉近了些··    两个人干脆黏在了一起,跟傻子似得捧着个‘夜明珠’ ,沿着墙边往大厅走。
大厅的门上挂满了灰尘,厅里也满是灰·只是整个大厅,除了正对门还有一张桌子外,连挂在两侧的帘布都没有·窗子上的纸已经烂净了,只剩下一个挂满灰尘条子的窗户框。
·    从大厅后面出来,就是一个不是很大的院子,四周是主卧和厢房·可是门都是开着的,里面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是空空荡荡的··    两人径直往后园走去,后园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一棵早已落光了叶子的树,只是树干树枝都很粗,瞧样子应该已经很多年了,树下一个秋千。
突然一道黑影窜了出来,落在了秋千·原本很安静的园子因此突然发出‘吱扭’一声响,很是突兀·展昭和白玉堂齐齐回头,便瞧见一只乌黑的几乎融入了夜色的猫坐在秋千上一个劲儿的舔着爪子洗脸,因为这猫实在是太肥,就这么坐在秋千上都会带着这个秋千轻轻的晃,一直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听的人心烦。
    展昭扭头瞧那猫,脑袋一歪,这猫怎么瞧怎么眼熟呢·    半晌,一拍巴掌,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昨天那只猫么。”
绝对是啊,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肉乎乎的猫呢,难为它怎么在房顶上窜来窜去了·而且这猫看着胖乎乎,却身姿轻盈,几乎是落地无声··    一旁白玉堂闻言,瞬时黑了脸,原来这就是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啊,估计五爷这辈子也忘不了这只破坏了他‘吃猫’大业的胖猫。
    白玉堂伸手一把揪住展昭后领把他扯到自己面前,半眯着眸子盯着他·展昭一口气梗住,慢慢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白玉堂继续盯着他,展昭清了清嗓子,道:“泽琰,此事好商量,咱们先瞧瞧这口井有什么古怪才是正经。”
    白玉堂又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展昭整理衣襟,挨到井口去,一手扶着井口的轱辘,探头往下看·却不想那木头轱辘早就烂了,此时搭在那里瞧着结实,一上手扶直接就塌了。
展昭身子晃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撑住井沿·身后的白玉堂也吓得一身冷汗,一把扯了展昭的腰带把人整个带进自己怀里··    展昭没料到他会拽得这么用力,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到白玉堂身上。
白玉堂重心也是往后,展昭这么一倒,两人都是一个咧切才站稳了身子··    两人对视一眼,长出了口气,慢慢挨近井口往下看·此时天已经全黑,井下更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见,只是听着那堆烂木头掉下去的声音可以断定井确实很深,只是已经没有水了。
可是木头落下去的声音很闷,井底不是长了什么、就是有一层什么东西铺着·只是现在天实在是黑,饶是两人目力惊人,手中握着‘夜明珠’也实在是瞧不到井底去。
    展昭扒在井沿不死心的一个劲儿的往下看,白玉堂站在一旁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一只手把他的腰带握得死紧·看了半天,展昭终于是放弃了,站直了身子装模作样的捶了捶自己的腰,然后朝白玉堂双手一摊:“什么也没瞧见。”
    话音刚落,一直晃悠着‘吱扭’响的秋千突然‘哗啦’一声,好像被谁大力推了一把·两人只觉脑后生风,回身一瞧,便见那只肉乎乎的大肥猫迎面扑了过来。
展昭一惊,伸手扯着白玉堂就旁边躲·乖乖,这可不得了,要是抓了他家白耗子的脸那个是造孽··    那猫扑了个空,一头朝着井沿撞了过去。
展昭来不及伸手捞它,只得身子往后一仰,抬脚勾了一下,脚背垫在猫的肚子上把它勾了回来·猫在空中折了个身,翻身跳到了展昭身上·不过这猫倒是有灵性,爪子勾住展昭的袍摆,然后往上窜了几步,坐到了他的肩膀上,倒是一下都没有钩到展昭的肉。
    展昭扭头瞧那坐在自己肩上的猫,猫也扭头瞧他,然后‘喵’的叫了一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的蹭他··    展昭怔了下,抬手摸了摸它。
猫又叫了一声,轻巧的跳了下去,竖着扫把似得尾巴往前走,走几步又扭回头来朝着两人叫·两人对视一眼,莫名的觉着这猫还挺可爱的··    两人跟着一猫踩着满园的月光,朝着一个角落走了过去。
那里有个伸出了很长的一块雨搭,下面竟是一个只容一人侧身进入的小门·猫用脑袋在门上拱了拱,将开着的缝子开得更大了些,然后姿态婀娜的走了进去,回身又朝着展昭和白玉堂叫了一声。
    展昭瞧了白玉堂一眼,拿着那珠子起先侧身走了进去·白玉堂紧跟其后,也钻了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月光丝毫照不进来·展昭捧着那珠子满屋照了照,另一只手却被后进来的白玉堂握住了。
展昭回头瞧他,白玉堂用拇指摩擦着他的手背,笑道:“继续看,爷护着你·”· ·☆、第66章 木牌· ·胖猫见展昭和白玉堂都跟了进来,围着他们的脚蹭了好几圈,然后仰着脑袋朝上面叫了起来。
直叫的声音都变了才停歇,然后自己小跑到了一个角落·展昭伸手捧着珠子照过去,正见那猫窝在一个厚厚的棉垫子上舔着毛·见展昭两人看它,又‘喵,喵’叫了几声,低头接着舔毛。
    展昭收回目光,把捧着珠子的手举起来往头顶照·房间很高,光线照过去隐约可以瞧见有几根很粗的房梁·然后把珠子塞给白玉堂道:“我上去瞧瞧。”
然后翻身跃到房梁上,踩下来一层的灰·白玉堂赶紧退开,伸手在面前扇了半天,口中问道:“看见什么了”·    房梁上展昭只觉着似乎是踩着了个什么东西,硬硬的。
伸手捡起来,又从梁上跳下去,凑到白玉堂身边去借光·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令牌,木头做的,但是应该做过某些特殊的处理,木质多年丝毫未变··    那大胖猫似乎就是为了引这两人找到这枚令牌的,瞧展昭拿到了,它反而起身用脑袋顶着他的腿把他往外赶。
两人瞧了那猫一眼,迈步出了房间·然后白玉堂蹲□,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只猫伸出一只爪子勾住门板慢悠悠的关上了门··七五·    白玉堂瞧着关上的门愣了半天,起身笑道:“这猫是成精了不成”·    展昭双手一摊,末了,道:“再去卧房瞧瞧么”·    白玉堂伸手拽住他袖子:“天太晚了,要来也明儿再来,刚好瞧瞧那井底下都有些什么。”
    常州府的展家老宅里,展昭的房间摆设是由展娘全权负责的·直到丫鬟们给白玉堂也搬了个浴桶过来,白玉堂终于知道为什么展昭一提起沐浴就是一脸的苦相了。
    两个浴桶相对而放,中间只隔了一层纱帘展昭一直用着的那个是展翔搞来的,说是泡着对身体好,样式还是正常的·可换了展娘准备的那个备用的则是满桶身的猫,黑猫、白猫、狸花,可以说是只有你想不到的猫,没有桶身上没画出来的猫。
·    白玉堂瞧着浴桶有些无语,伸手指着它瞧向展昭,半晌蹦出一句话:“猫儿”·    展昭无奈的一边脱外衣一边道:“我娘求了画僧智言给画的,你看不下去,咱俩换换也成。”
嘴上说着,却是脱了个干净,‘扑通’一声钻进水里,只留了个脑袋露在水面上··    白玉堂唇角抽动两下,也除了衣物进了水中。
伸手把纱帘撩起来系成一个大疙瘩,趴在浴桶边沿瞧着展昭:“猫儿,那牌子拿出来瞧瞧·”·    展昭瞧了眼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桌子,在看向白玉堂,摇头。
白玉堂环顾四周,瞄到了放在一旁的绝尘刀,努力伸手抓过来,伸长了手臂用刀尖去钩·展昭屏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他·白玉堂也聚精会神的努力去钩,刀尖在令牌边沿一段距离的地方晃来晃去。
    最后白玉堂微微探身,总算钩到了令牌上面系着的带子,往上一挑·令牌凌空飞了过来,被白玉堂探身接住··    展昭瞧着白玉堂露出水面的上半身,微微眯起眸子。
真是,各种‘赏心悦目’,这白耗子皮肤真好,身材也好,身上还滚着水珠·展昭脸一红,把自己泡进水里··    白玉堂接了牌子重新缩回水中,再回身一看,展昭不见了。
定睛一瞧,展昭整个人泡在水里,水面是一溜的小水泡,半晌展昭探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气,在长长吐出来,抹了把脸看白玉堂,伸手过去要那块令牌··    白玉堂把牌子递过去,然后两个人凑到一起去研究那块牌子。
    木牌颜色很浅,上面很粗糙的刻了个‘令’字,还有一些花纹·花纹实在是瞧不出是些什么,勾勾转转的好些纹路,看着实在诡异·展昭把牌子转了个面,另一面摸起来也很粗糙,只是一整面都是溜光一片,别说诡异的花纹了,连一个字都没有。
整块牌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半成品··    展昭往牌子上撩了些水,拿起刷背的刷子猛刷,牌子依旧是光溜一片,什么也没有··    白玉堂纠结的瞧了眼那刷子,拿过来转手就丢了出去,然后把牌子接过来翻转来翻转去的瞧。
    牌子应该是由一整块的木料雕刻而成,实在瞧不出里面是否藏着什么·可这么块牌子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一定是有它的原因,总不好就这么砸开来瞧。
两人盯着牌子一个劲儿猛看,可看了半晌还是放弃··    展昭把自己重新泡回水里,看着白玉堂把那牌子又挂在了刀尖上,然后伸长了手臂,努力把它又送回桌面上。
    两人相对着泡在浴桶里,互相看了半晌,展昭突然想起刚刚白玉堂身上滚着水珠,热气缭绕的画面,脸一红,默默把自己又完全泡了进去··    白玉堂奇怪,趴在桶沿上伸手指去捅展昭脑瓜顶,奇怪问道:“猫儿你做什么把自己淹水里”·    展昭在水里摇了摇头,把脑袋伸出来,半晌憋出两个字:“害羞。”
    白玉堂‘噗’一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拍着胸口咳了好几声,随即大笑出来·展昭伸手过去掐他脖子,白玉堂赶紧往后靠了去躲。
    两个人一来一去的就这么跨着浴桶闹了起来,还好房间很大,乱溅的水花才没有洒得到处都是·只是可怜了搭在门口屏风上的换洗衣服,好像掉进了水里似得。
等两人闹够了,水也凉了,回身去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地上已经聚了一汪水··    展昭瞧瞧白玉堂,嘴巴一咧·白玉堂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翻了翻白眼,扯了浴巾过来缠在腰上,跨出浴桶到衣柜里拿新的里衣。
    等两人从浴室里出来,丫鬟来收拾的时候吓了一跳,谁也没想这二位爷能孩童般的泼水玩,都以为是不是有一个溺水了·两人步伐沉稳出了房间,丫鬟们那话,听着各种耳熟啊,好像以前在开封府的时候听过。
    展昭笑嘻嘻的伸手戳戳白玉堂的腰:“泽琰,你又溺水啦·”白玉堂斜眼瞧他,半晌无语··    夜色静谧,只是今晚的风有些大,在房间外面一个劲儿的吹。
展昭往白玉堂怀里挤了挤,突然抬头问道:“泽琰,牌子呢”·    白玉堂‘呃’了一声,半晌,道:“忘了,明儿再取吧,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深秋,天亮得也晚,展昭昨儿睡足了觉,一大早天色微亮便爬了起来·一扭头却瞧见白玉堂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把玩着昨天落在浴室的那块木头牌子,修长的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摸索,不知道是在找些什么,还是想找到些什么。
    感觉身边有动静,白玉堂低头看去,见展昭盯着那牌子看,唇角勾着笑解释道:“伯父送来的,说是昨儿丫鬟看见了想送来,被他撞见,怕我们已经睡下,他就拿回来了。”
语罢面上还是带着灿烂的跟朵花儿似得笑容,明显五爷现在心情非常好··    展昭趴到他腿上瞧他:“我爹刚送来的怎么没叫我”·    白玉堂点头:“瞧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让你醒了之后记得去厨房喝汤。
一早伯母煲的汤,说是你爱喝的·”·    展昭点头,掩唇打了个哈欠:“爹和娘又出门去了”·    白玉堂‘嗯’了一声,道:“说是去接人,还说,他们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醒,用什么方法都得给你弄醒。”
语罢顿了一下,眼中明显满是好奇:“瞧样子,接来的人很重要啊··    展昭闻言也愣了一下,跟着点头:“是挺重要的,以前绝对不需要我早起。”
    白玉堂斜眼瞧他:“堂堂展南侠,赖床也不嫌丢人·”·    展昭笑嘻嘻的扑过去蹭:“这不是没外人么·你遇着什么好事了一大早高兴成这样,说来给你家猫爷听听。”
    白玉堂神秘兮兮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秘密·乖,以后你自会知道·”·    这厢房间里两个人还闹着,外面丫鬟却来敲门了。
展昭应了一声,便听见门外一直伺候展昭起居的小丫鬟,脆生生的嗓音道:“三爷起了没夫人让你们过去大厅呢·”顿了一下,又加了句:“夫人说了,让三爷好好收拾收拾,婿爷先过去。”
    展昭怔了一下,问道:“婿爷是谁”·    外面丫鬟笑嘻嘻答话:“当然是白五爷啊。
下人们现在都这么叫,老爷夫人已经准了的·三爷您也要快些,夫人说了,您要是去晚了,要打板子的·”·    房间里两人面面相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呢。
    外面丫鬟又在催,白玉堂伸手抓过外袍披上,在把展昭的丢到他的脑袋上,翻身下了床榻·展昭伸手把衣服扯下来,又毫无准备的被白玉堂在嘴巴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声音暧昧的道了声:“早。”
俯身穿上鞋子走了出去,留下展昭傻呆呆的坐在床上发愣··    今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第67章 婆婆驾到· ·白玉堂跟着小丫鬟一路到了大厅,只觉右眼皮一个劲儿的跳,莫名感觉要倒霉。
    远远的便能听见展娘的笑声,展爹倒是一直没什么声音,估计是没插上话·小丫鬟进了大厅,笑吟吟道了句:“老爷,夫人,白五爷过来了·”然后措开身子让白玉堂进去。
    白玉堂此时还输莫名其妙,迈步进去,还没等瞧清楚究竟来了什么人,就见一个人影从座位上飞身而起,直朝着他就一掌劈了过来·白玉堂一惊,余光瞧见座位上的展家爹娘依旧坐的稳当,刚刚抬起接招的手伸了一半出去又兜了个圈子收了回来,然后身子一轻,整个人贴着门边闪进了大厅。
    直扑向白玉堂的人影停在了门口,白玉堂也稳住身形扭头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本来还怒气上头呢,这一眼就好比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当即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展娘支着下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白玉堂有些郁闷,支支吾吾半晌,才道了句:“干娘,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白玉堂白五爷的乳娘,江宁婆婆。
若说这世上除了展昭,还有谁能治住白玉堂,那也就只有这位曾经的江宁女侠,现在的江宁婆婆了··    江宁婆婆闻言又举起根棍子抽了过来,被白玉堂闪身躲过去。
江宁婆婆站住身子,拄着棍子,口中骂道:“还我怎么来了你个混小子,你说我怎么来了·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小混蛋,要不是遇上亲家公和亲家母,我还不知道你真有相好的了。
你说你,有了相好也不知道带来给干娘瞧瞧,怕我不同意是怎么着你个臭小子·”说着又举起棍子抽了过来··    白玉堂一瞧,赶紧再躲,口中道:“干娘可不能这样干娘,这一棍子下来可不得了,给儿留条命啊”最后干脆窜上了房梁,对着下面的江宁婆婆道:“干娘,咱有话好好说,儿必然听话啊,你先把棍子放下,当心累着您,儿可心疼着呢。”
    江宁婆婆毕竟岁数大了些,这轮着根粗木头棍子,追着白玉堂在大厅里跑了一圈又一圈,这会儿也只能干瞧着白玉堂蹲房梁不下来,道:“臭小子下来。”
    白玉堂一个劲儿摇头:“我不下来,除非您把棍子松了·”·    江宁婆婆一手拄着棍子,一手仰天指着他:“臭小子下来。”
    白玉堂干脆坐在了房梁上:“您先松了·”·    江宁婆婆喘了几口粗气,放下手中棍子,道:“好,我放下了,你也下来。”
    白玉堂盯着那根被丢开的棍子,往旁边挪了挪,跳了下来·可他这厢还没站稳,江宁婆婆几步上前,伸手拧了他的耳朵便骂:“你个臭小子,还学会和娘讨价还价了。
这都两年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日也盼夜也盼,就是不见你个混小子回来·”说着说着声音变了调,一把搂了他就开始哭··    白玉堂赶紧伸手轻拍她的背,接话道:“干娘我错了,我是混蛋,以后一定经常回来孝敬您,干娘您别哭啊。”
    江宁婆婆抽哒了两下,一把推开他,道:“行了行了,你不回来娘也省心,这一年可省了不少缸酒·”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玉堂啊,前阵子那慧儿姑娘还来了酒坊找你呢。”
随着她的话,却见展昭刚好迈步进来··    白玉堂一愣,猛劲儿的摆手加摇头·江宁婆婆却好像没瞧见似得,接着道:“还有啊百花楼的那个凌霄姑娘也来过,说是新学了个曲儿想先唱给你听听。”
白玉堂哭丧这脸瞧她,娘啊,害死儿了··    江宁婆婆自然是知道展昭在后面才会这么说·否则别说白玉堂根本不认识这几个或是说江宁有没有这几位姑娘,就是认识,他也有两年多没去江宁,这几人怎么可能在这几日去酒坊寻他。
    展昭突然听见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继续迈步进了大厅·白玉堂张了张嘴,正琢磨着要怎么解释,展昭已经走了过来,朝着江宁婆婆浅浅一笑,唤了声‘婆婆’,末了,道:“婆婆放心,晚辈既然已经决定,便会一直相信他。”
七五·    展昭一句话把江宁婆婆的想法点破,她却是咧嘴笑了出来,眼里满是欣慰·然后上前拽住展昭开始上下打量,笑道:“这就是展小猫啊,不错不错。”
说话间,俨然是用着看儿媳妇的眼神看他·看得展昭不好意思,用空着的手一个劲儿的挠着脑袋··    白玉堂瞄了眼展昭一直被江宁婆婆握着的手,轻咳了一声。
江宁婆婆瞧他,笑道:“哎呦,光顾着和展小猫说话了,臭小子你给我过来,刚才的事情咱们还得再说说·”·    白玉堂闻言立刻跳到了一边去,双手捂住耳朵哀嚎:“干娘,儿真知错了。”
    江宁婆婆朝他招手:“臭小子,让你过来就赶紧过来,要娘请你不成”·    白玉堂求助似得看向展昭,展昭勾唇笑着,伸手推了推他,那眼神分明是再说“去吧去吧,晚上跟爷交代下你过去的风流韵事。
爷信你,但不代表爷不吃醋,你那些传闻中的红颜蓝颜,爷真的是很介意的·”白玉堂表情苦了下来,慢吞吞挨到江宁婆婆身边去,道了声:“干娘·”·    江宁婆婆却没有按他想的去扯他的耳朵,反而声音温和道:“娘给你的‘月光石’呢”·    白玉堂搔搔脑袋,朝展昭伸手过去。
展昭刚要掏腰包,被江宁婆婆阻止:“哎哎,就是让你给展小猫的,既然给了也不用麻烦·”·    展昭怔了下,瞧向江宁,明显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然后便听江宁道:“这是婆婆年轻时候打算传给未来儿媳妇的·没想到得了个这么混的儿子,整年的不着家·”说着还伸手拍了下白玉堂的后脑勺:“玉堂的性子,婆婆最不放心,一直怕有生之年看不见有一个能一直陪着他的人,现在你算了了婆婆的心愿了。”
    白玉堂赶紧上前安慰:“干娘身子还硬朗呢·”·    江宁婆婆笑笑,拍了拍白玉堂的手,上前对展家爹娘道:“亲家公,亲家母,玉堂的事情,老身就能做主了,玉堂的爹娘不在金华,成亲的事情得缓缓,不如大家吃顿饭,先把亲事订了。”
    展昭和白玉堂是真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愣在了那里,目光一不小心相遇,又红着脸飞快的错开·四只耳朵却是支起来老高,就等着听展家爹娘的话。
    然后,听见展爹一向沉稳的声音变得不在平稳,似乎是在压抑着一些几乎快抑制不住的激动,道:“再过五天,日子便不错·这几天也刚好给包大人送个信,昭儿毕竟在开封府当值。”
然后对门口喊到:“小鱼,去把大少爷叫回来·”·    一直伺候着展昭起居的小丫鬟应了一声,抿着嘴,偷笑着跑了出去··    展爹接着道:“从古至今虽也有男子成婚,但怎么说也是不合乎常理,你们两个怎么也没法说是谁娶谁嫁,这个亲事还是没有办法大办。”
    他话音未落,白玉堂却是攥着展昭的手开了口:“伯父放心便是,我与昭儿两情相悦,这辈子便是认定了的,办与不办也不过一个仪式·我们情比金坚,别说不合乎常理,便是全天下都容不下又何妨。”
    展爹怔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好小子,记住你今天的话·”·    展昭也是愣住了,垂眸瞧了两人在一起的手,又攥紧了些。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头看去,便见展翔快不进来·还未等展爹说话,他先开了口:“已经派人送信去开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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