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 by 柳四(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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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 by 柳四(上)(2)
·    徐庆脑袋一根筋,蒋平一个没拦住,便朝着礁石上两个人喊道:“我说老五,展小猫,太阳都下去好一会儿了,你们还看什么呢赶紧回来吧,菜都快凉了,大嫂要骂人啦。”
    两人愣了一下,猛地回头,只见徐庆依旧扯着脖子在朝着他们嘶吼·一旁蒋平掩面,韩彰忙着捂他的嘴,一脸无语外加嫌弃的表情·徐庆瞧了瞧身边两个人,倒是觉得有点无辜。
    白玉堂唇角抽了抽,深深吸了口气,扭头去看展昭·却见他一脸淡然的瞧着岸上三个人,面不红,心不跳,不禁有些惊讶·这不应该是只薄皮猫么这次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展昭却是在心中叹气,他皮薄是皮薄,可这一来二去的,换了谁都应该适应了。
拍拍白老鼠搭在自己腰间的爪子,跳下礁石,转身又朝着白玉堂招招手,道:“泽琰,走了·”·    白玉堂被叫的怔了怔,刚刚被徐庆弄炸的毛立刻顺了,乖乖跳下礁石,蹭过去:“走吧。”
七五·    “哦,对了,展小猫·”徐庆在蒋平惊愕的眼神中,自怀里掏出了那面铜镜递过去:“你的镜子,大嫂要我送过来,刚刚给你送到老五的院子里,见你们两个忙着,就没进去打扰,还有啊,洗个澡么,别光洗头发啊,大家都是男人,脱个衣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声音粗犷大方,连珠炮似的就把憋了一下午的话全说出来了·留下蒋平和韩彰僵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展昭伸出去接铜镜的手也僵住了,面色越来越红,红的快滴出血来。
白玉堂攥着展昭衣服袖子,面色越来越黑,堪比包大人··    最后还是韩彰先反应过来,道了句:“那什么,我去看看大嫂那里还有没有什么要忙的,你们慢走,不着急。”
语罢,抢过徐庆手中的铜镜塞给蒋平,然后拽着徐庆逃命似的跑了··    蒋平清了清嗓子,把铜镜塞给展昭,道:“展小猫,这镜子估计有说道。”
然后加快步子,也跑了·留下白玉堂一人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把拳头捏的‘噶吧,噶吧’响··    展昭面上红晕未退,动作僵硬的举着镜子在眼前翻转来翻转去。
翻转半晌,突然停了下来,面上红晕退了大半,眼神专注的盯着镜子上一排极易被忽略的小字猛瞧·眉头一蹙,道:“泽琰,我要去一趟松江府,大嫂那边你去打个招呼。”
    白玉堂皱眉:“这大晚上的,船都收了,去松江府做什么”说着抢过铜镜看了看·月光下,那排小字很是清晰。
    这竟是二十多年前,宫中的铜镜·· ·☆、第18章 庞统· ·白玉堂见展昭一边把镜子往怀里塞一边拔腿往码头赶,赶紧追过去拽住:“你这猫儿就是天生劳碌命,大晚上的别说没有船,就算有船,人家也已经回去休息了,难不成你要挨家挨户的找”·    展昭顿住脚步,表情有些纠结,转转悠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白玉堂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捏捏鼻梁,道:“好了好了猫儿,莫在转了,看的白爷爷头晕·而且啊,你若是跑了,白爷爷也一定被大嫂撵出去,你这猫儿便行行好,乖乖随白爷爷回去才是正经。”
    展昭继续纠结:“可是·”话没说完,被白玉堂打断:“可是什么可是,明日咱们一起去便是·”说着拽起展昭就往大厅走,由着展昭继续在后面纠结。
    这厢展昭白玉堂在陷空岛过得滋润,包拯和公孙策却在开封府焦头烂额·这回倒是没死花魁,兵部侍郎方韵之却是死在了花魁的房间里·胸口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脸上还被刻了个‘罪’字。
双目紧闭,面上却挂着极其诡异的微笑,身上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一旁花魁芸娘吓得眼泪直流,毫无反应,公孙拍了她一下肩膀差点被她把脸挠花·亏得庞统手疾眼快,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到自己身边,否则非要破相了不可。
    公孙努力伸手,拍拍庞统肩膀:“王爷,你能把学生放下来么”一旁王朝马汉一会儿看看公孙,一会儿看看庞统也直点头。
该放手啦,再不放手公孙就要被勒死啦··    庞统怔了一下,轻‘啊’一声,赶紧把公孙放到地上·刚刚直接拎过来,然后只顾着想怎么躲那个发了狂的女人,倒是忘了公孙还在手里拎着呢。
说来也是公孙策实在太轻了,拎在手里完全没重量,导致他直接把这么一个大活人忽略了··    公孙双脚终于踏在地上,不禁长长松了口气·整了整衣襟,拎了药箱子便朝那‘兵部侍郎’走去。
面上毫不在意,心中却骂道‘当兵的怎么了当兵的手上力气大,他就跟羽毛似的了拎着不放下竟然什么感觉都没’公孙一边骂着一边往前走,等到了离花魁两步远的时候又停住了。
    尸身在床里面,花魁坐在床外面,十根指甲看着都吓人,他是真没有勇气过去了·在瞄一眼那芸娘的手,真是,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庞统晃悠着走过去,又朝着公孙伸手过去,结果接了公孙一记眼刀,顿了一下,一把拽住芸娘的衣领,甩手便丢给身后的衙役们。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公孙,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公孙担忧的瞧了一眼那芸娘,提着药箱子爬到了床榻上,小心翼翼的剥开尸身的衣襟,按了按胸口。
眉头微蹙,再去研究那刀口,伸手攥住刀柄,晃了晃,刀还是插在那里动也没动一下·庞统抱着手臂瞧他,见他一点一点晃动那把刀,‘啧’了一声也伸过手去。
公孙还没来得及阻止一声,就听刀刃在骨缝间的一声响,庞统直接把刀拔了出来·然后递到公孙面前,一脸‘瞧你那点劲儿,这都拔不出来的表情·’·    公孙手指僵了僵,慢慢结果眼前的刀。
回身干脆的道:“王朝,请王爷出去坐坐,喝杯茶·”·    王朝应了一声,走过来一脸纠结的盯着庞统看·自己不过是六品校尉,人家是王爷,捏死自己分分钟都用不上。
庞统倒是不用他开口,捏捏下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出了房间··    公孙、王朝长长舒了口气,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却不想过了一会儿庞统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几杯茶,给众人发了一圈,搞得众人端着茶有些哭笑不得。
王爷亲自端茶自然应该是受宠若惊,但若是面前有这么一具诡异的尸体那就另当别论了,在场除了征战沙场十余年的庞统,估计也就公孙能喝得下东西··    果然公孙接过茶杯时先抽了抽唇角,但是在闻了闻味道后还是一脸享受的抿了一小口。
然后将茶杯放回庞统手上,继续研究眼前的尸身··    庞统将杯子放到一旁,然后蹲在床板上,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还‘啧’了两声,道:“这样不应该啊,刀横着进去完全用不上力气。”
说着绕道公孙身后,,握住他攥着刀正比划着的手,改了个方向,道:“你看,到应该是这样进去的,但是完全用不上力气,只有在战场上砍对方马腿的时候,我们才下令这样用刀。”
    公孙若有所思的按着他的方向砍了一下,庞统继续道:“不对,要这样·”然后握着公孙的手动了一下:“懂了”公孙点头,皱着眉头盯着刀发呆。
半晌,又凑过去盯着那伤口看起来,若有所思道:“扶桑刀的用法,只是最后把刀留下了,大概是为了混淆我们的判断·”·    庞统眯眼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然后贴着公孙的背蹲着晃悠··    公孙被他晃悠的烦了,挪了个地方,眉头拧成个疙瘩:“王爷,学生一直想问,您不在大人身边,在学生这里做什么”·    庞统又凑过去,道:“大人身边有黑狐跟着呢,我来这边看看。”
    公孙在挪过去,道:“王爷没有军务要处理么学生这里有王朝马汉就好了,不用劳烦王爷·”·    庞统挠了挠头,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没关系,我闲着呢。”
    公孙张了张嘴,低头继续研究伤口·半晌,站起身跳下了床榻,吩咐了衙役收尸·然后背着药箱子下了楼,一路急性,满面愁云·庞统挑了挑眉,不怕死的蹭上去,问道:“我说阿策啊。”
    公孙手一抬,指缝处夹着三根银针··    庞统吓得一激灵,按下他的手道:“公孙先生莫要见外么,毕竟展弟回来之前,开封府的安全由我负责,咱们也算是同僚了,我就是看先生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公孙长叹口气,道:“回去再说。”
说着瞟了庞统一眼,在心中叹气,‘展昭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学生快让这闲散王爷逼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孙的召唤太强烈,远在陷空岛的展昭狠狠打了三个连环涕,惊的白玉堂拔腿就往闽秀秀的药庐跑。
被展昭伸手拽住,道:“泽琰,无碍,啊啾,太辣了,啊啾·”·    白玉堂怔了一下,伸手把展昭面前的辣椒面推出去老远,然后往他面前放了一碟子酱油和一碟子醋。
    展昭感激的朝他笑笑,扯住他的袖子低声问道:“泽琰,怎么不见花公子,他不来么”·    白玉堂到是极无所谓的道:“他一向如此,饿的时候自然会自己来。”
说着夹了块鱼肉,蘸了醋送到他唇边:“猫儿,尝尝这个,三嫂的拿手菜·”· ·☆、第19章 死人棺· ·展昭本还在想着那给他铜镜的老人家,可这厢白玉堂送到嘴边的鱼肉一入口,立刻就变成了,刚刚怎么了不记得了。
一双猫眼弯成月牙,看着白玉堂直点头·这鱼太赞了,吃进口中嫩滑可口,鱼汤的味道完全入了肉··    闽秀秀瞧着展昭也倒吸了口气,扭头看向白玉堂。
眼中满是:“老五,这个‘五弟妹’大嫂双手双脚赞成,需要大嫂做什么,只管开口”·    可惜,闽秀秀的好意白玉堂是没接收\'着了。
此时白老鼠已经被展昭那馋嘴猫儿的表情晃的晕晕乎乎的了,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往展昭盘子里添鱼肉,添的展昭怪不好意思,另一只手在下面用力捅白玉堂大腿··    正这时,一道黑影迎着月光落到院子里,把手中一个陶制的酒缸往石桌上‘咚’的一放,自己很是自然的坐到了白玉堂另一侧。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偷瞄了展昭白玉堂一整天的六寸箭花童··    他放到桌子上的酒缸白玉堂更是怎么看怎么眼熟·花童拍拍桌子,笑道:“行啦,白老五,这就是从你院子里挖出来的。”
然后身子跨过白玉堂,凑到展昭面前,给他面前的空碗倒了满满一碗酒:“昨晚花某人多有得罪,展大人大人有大量,喝了这碗酒,算作是原谅了花某人,展大人,可好”·    展昭看着面前酒碗有些为难,却见花童见他不语,直接端碗,一饮而尽。
然后也不管展昭喝没喝,自顾自的开口道:“展大人来此是为公事吧”·    展昭放下手中酒碗,微微点头:“正是·”·    花童又给自己满了一碗,小小喝了一口,慢悠悠道:“花某人觉得啊,这酒,总是要在公事之后喝,才舒坦,不知展大人以为如何”语罢,端了碗,拎了酒缸,晃晃悠悠的就往院子外面走。
    展昭蹙了眉,手指往怀中的铜镜处探了探,猛然起身,抱拳道:“卢岛主,诸位,恕展某人失礼,他日定当登门赔罪·”言罢,抓起桌子上的巨阙,转身离席便出了院子。
    然后皎白的月光下,一个白色的影子跃上半空,鹞子一般在空中划过,消失在月色中··    紧接着白玉堂也追了出去,跑到渡口,却见展昭已经掰下了一块用来登岸的木台子的木板。
扔进水中,单脚踏上去,巨阙由双手握着横在后腰,另一只脚不轻不重的蹬着水面·然后整个人就踩着木板,速度极快的往松江府去了··    白玉堂怔了怔,也掰下一块木板来,扔进水里,踩上去追自家猫儿。
    后面徐庆扶额,蒋平拍拍他,道:“早跟你说了,今天你诸事不顺,这渡口要明天修的·”·    松江府的渡口旁盖着一间小木屋子,屋子外面还用简陋的篱笆拦了一个小院子,每晚都会有守夜人住在那里。
展昭上了岸,把板子往篱笆边上一撮,远远的便往那茶棚看,那里早已没了人·展昭仰头,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直温和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深处透出了一丝警惕。
    白玉堂快步上去,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眉头也是微蹙:“猫儿·”·    展昭回手拍了拍他的手,身形一晃,人已经立在了守夜人的小屋屋顶,伏下身子,把耳朵贴在木板上,屏吸,仔细的听。
房间里的人,呼吸极其平稳,细微,几乎不带半点波澜,绝对是练内家功夫的高手·只是较之展昭和白玉堂,还是差上些火候··七五·    展昭伸手把主房檐,一个翻身跳了下来,抬脚便踹开了门,闪身进了屋子,直奔里面由布帘挡起来的里卧。
身形快的几乎留不住残影,床上的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展昭进了身,才抓起身边的佩剑,一骨碌爬起身来,破墙而出··    却没想白玉堂抱着刀正在外面打着哈气,瞧见人出来,连刀都懒得出鞘,抬手就朝着那人的脖子砍过去。
也不知道他是想把人敲晕,还是在用点力直接把人敲死··    那人惊了一下,往旁边躲过去,口中笑道:“原来是白五爷,久仰大名,不知白五爷什么时候也做了那朝廷的走狗了。”
    白玉堂闻声顿了一下,淡淡道:“你的声音我听过·”·    那人明显怔一下,又听白玉堂回头对忙着挑眉的展昭解释道:“四年前吧,咱们认识的前几天,江湖械斗,死了几个小喽罗,我刚巧路过。”
    闻言,那人唇角突然一勾:“原来如此,在下只说了一句话五爷竟然就记住了,真是荣幸之至,只是没想到,在下与五爷竟是旧恨新仇·”·    白玉堂拿着刀的手背到身后,把目光从自家讨喜的猫儿身上挪到那人身上。
声音慵懒的问道:“所以,这次又与你们‘死人棺’有什么关系·”·    那人佩剑依旧横在胸前:“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道上的规矩,五爷也请不要多问。”
    白玉堂晃着手中绝尘,问道:“猫儿,管么”·    展昭一个纵身,落到他身侧:“自然要管,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那人怔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展大人真是,与传言不符,见面,不如闻名啊。”
顿了一下,不等展昭再开口,接着道:“在下离生,久仰南侠威名·”·    展昭似乎是对他刚刚挑衅似的话不甚在意,双手握剑被在身后,慢悠悠道:“好名字啊,好名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知你要消的灾,可是与展某人有关又或者,就是展某人”·    离生笑道:“展大人误会了,借在下几个胆子也不敢与接展大人的单子,只是,却是与展大人有关,只可惜,在下这是要无功而返了,展大人,后会有期。”
言罢一个鹞子翻身,竟是直接潜入水中··    展昭蹙眉:“水遁术瞧样子,应该不是古术了,该是东瀛的·”·    白玉堂点头:“‘死人棺’存在多年,却只有需要的人才知道它的存在,且每个与‘死人棺’有交易的人都被要求严守秘密,‘死人棺’杀手也分个三六九等,高手也确实不容小觑,水遁,木遁之术,还有一些不入流的小计俩也确实有人会用。”
    展昭闻言,偏过头去瞄他:“哦,只有需要的人才知道啊,哦·”·    白玉堂无奈的笑着,,伸手去遮他的眼睛,手心却被他长长的睫毛扫的微痒:“你这猫儿,想些什么呢,白爷爷若有要杀的人,还需假借他人之手如今需要白爷爷如此费力去杀的人,还没出现呢。”
    展昭攥住他的手,拉下来,笑眯眯问道:“那白五爷就给展某人说说,您是怎么知道的呗”·    白玉堂反手攥住他的,捏着下颌思虑半晌,道:“猫儿想知道给白爷爷‘喵’一声,就告诉你。”
 ·☆、第20章 感情这东西· ·白玉堂言罢,展昭就噤了声·不过没有转身就走,而是扒着白玉堂的胳膊,鼓着腮,不错眼珠的瞧他··    白玉堂被他瞧的笑了出来,道:“‘喵’一声听听,又不会少块肉,白爷爷记性时好时坏,当心一会儿便忘了要说什么。”
    展昭闻言‘啧’了一声,挠了挠下颌·环顾四周,确定了除了他们两个在没有一个活物后,攀着白玉堂的肩膀凑到他左耳,学着小猫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喵’。
    声音一落,白玉堂直接愣住了·展昭这一声‘喵’,叫的他半边身子都酥了·想也没想便捏起展昭下颌,狠狠亲了一口·声音老响,羞的展昭又红了脸。
    在白玉堂身边呆着,总有一种随时要气血上逆,吐血而亡的错觉··    展昭上前一步,揪住白玉堂衣襟:“叫过了,快说·”·    白玉堂笑嘻嘻道:“不过是白爷爷被他们盯过罢了,这个‘死人棺’么,怎么说呢”话音顿住,捏下颌望天,似乎是在纠结怎么解释,半晌,才又开口:“‘死人棺’应该不能说一个什么特别严谨的组织,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一个据点,买凶的去,被买的也去,买凶的把线索和订金留在一口棺材里,被买的哪个觉得合适,就直接过去把棺材抱走算接了单,然后会有时间限制他把任务完成,完成了,就把订金拿走尸体塞在棺材里放回去,介时,‘死人棺’的中间人会把下一部分钱给他送来。
若是时间内没完成,就把棺材放回去,自会有下一个杀手来接单·”·    展昭挑眉:“被盯过就知道这么多了若是如此,展某早成了‘江湖百晓生’了。”
展昭伸手抓住白玉堂胸前的一缕长发,在指间搓捏:“不过我很奇怪,哪个人嫌命长,竟然敢买你白五爷的命,又是哪个杀手不想活了,敢接这个单子”·    白玉堂笑道:“白爷爷不过是捣了它一个分坛,自然就都知道了,可惜,中间人闻声逃了,买主和杀手又重来不会接触,所以白爷爷到现在也不知道谁是买主。
而且,四年前白爷爷刚刚出师,还没多少人知道·”·    展昭继续追问:“那,他出了多少银钱”·    白玉堂道:“十万两白银吧记不太清楚了,白爷爷现在身价可不止这些。”
    展昭闻言点头,若有所思·白玉堂失笑,拍了拍他的脑瓜顶,身子前倾,贴着展昭耳朵道:“行啦,猫儿,那些银钱算什么,你若是想要,白爷爷可以给你十万两黄金还不止。”
言罢,张口含住了他的耳垂·这猫儿,嘴巴、耳朵的都是又软又香··    展昭身子一僵,赶忙伸手去推他·可推了两下他又不动了,鼻子动了动,使劲吸了两下。
原本乖巧略带羞涩的眼神慢慢冷下来,慢慢张口道:“杀气·”·    白玉堂一怔,松了口瞧他·杀气用闻的·    展昭回手捏了捏白玉堂腮帮,一个纵身跃了出去。
在空中使了个燕子三抄水,凌空翻了个身·又如飞鸟一般滑行了好远,也不知怎么又借了个力,最后稳稳落在远处的房顶上·然后又一个闪身,躲进了房檐的阴影中。
不过到是不忘了在躲进去之前朝白玉堂招了招手··    白玉堂无奈,可惜对于展昭,他真是一点招都没有·只得也纵身追过去,准确的挨进了展昭躲着的小缝隙,刚要张口问一句‘怎么了’,却被展昭预先捂住了嘴巴。
    白玉堂不满的皱眉,展昭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面颊·摸了两下后停住瞧他,然后又兴致勃勃的摸了几下·末了还伸手点住他的鼻尖,轻轻往上一推,差点喷笑出来。
见白玉堂眉头皱的紧了,才松开手转而去揉他的眉头,然后眉眼一弯,笑的好像孩子得了糖一般·白玉堂立刻没了脾气,无奈的瞧着他··    两个人正对视间,余光处几道黑影略过,展昭立刻挪开目光,像追猎物一般盯了过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拍拍白玉堂示意他跟上·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第一下拍在了白玉堂脸上,第二下拍在了头顶··    白玉堂看着他有点哭笑不得,这猫儿算是混熟了,没事就动手动脚,有事也动手动脚。
虽然不见外是好,但这样是不是太调皮了正想着,展昭又贴着墙壁窜了出去,在夜色里真的就像一只猫,迅速无声的在房顶上窜来窜去·只是这次穿着白玉堂的衣服,便由一只小蓝猫变成了一只白猫。
    白玉堂暗自为自己叹气,竟然相中了一只这么能到处乱窜的猫··    感情这东西啊,真是微妙,爱上了,那整个人就变了··    以前的白五爷绝对是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能坐在一处喝茶,绝不跑到别处吃饭。
可是一遇上展昭,他恨不得把心里想的,知道的全讲给他听;如果展昭呆不住了要跑,他绝对是半点怨言都没有的跟上去··    只要能守在展昭身边,只要能嗅到他身上的淡淡茶香,他可以抛弃自己最爱的佳酿;只要能看着他,随时随地的和他说说话,他可以每时每刻都跟着他到处跑。
    应该是任谁也不会想到,江湖上随意散漫,洒脱不羁的白五爷,这心里头一但装了人,竟然也会变得这么小家子气·就像孩童和他钟爱的玩具,定要时时看在眼里、捧在手里、护在怀里才能安心。
    白玉堂转念想想,这才认识了几天,自己竟然就这么死心塌地了·大概是因为展昭这坛酒酿的太醇,单单只是嗅到了酒香,便让他醉了··    展昭不知道白玉堂现在在想些什么,只是顾着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灰衣人。
追了直有一刻钟,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展昭一个闪身,拽着白玉堂躲到了树冠中··    几个灰衣人停在了城郊一间城隍庙前,还不见有什么表示,便听‘吱嘎’一声,那老旧沉重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然后,展昭今天一早在渡口遇到的,那位扔铜镜的老者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灰衣人们明显一愣,然后为首的笑道:“老爷子有自知之明·”·    老者也是一笑:“老朽昨日夜观天象,知有贵人相助,今晚定会化险为夷,便选了这个不会打扰别人清梦的地方住了住。”
说着笑眯眯的朝着展昭白玉堂藏身的树招了招手:“展南侠,老朽等了你们一天了,有吃食么”·    展昭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衣服,摸了一圈,然后扭头瞧白玉堂。
白玉堂连拍都没拍,朝着展昭把手一摊·那意思,‘你听说过白五爷会在身上带吃食’·    展昭挑眉,伸手在白玉堂身上一阵‘摸’,果然是什么也没找到。
末了收回手,纵身跃出树冠,稳稳站在老者面前,双手一摊,一脸歉意··    老头嘴一撇,却见展昭突然朝他竖起一根食指,然后在自己腰带处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纸包,然后从里面翻出一块水果糖来。
    这是公孙在他走之前随手塞给他的,因为他办起事来不顾着吃,便让他备着,必要时顶顶饿的·在陷空岛换衣服的时候,自己也顺手塞进了腰带··    老头继续撇嘴,却还是伸手抢了过来,塞进口中。
    展昭回头朝着还在树上的白玉堂裂唇一笑·俗话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包大人年岁也大了,会不会有一日也变成这样·    白玉堂确是盯着那老头儿看。
他白家的猫的糖竟然给一个认识都不认识的人吃·真的是,各种不爽·· ·☆、第21章 糖块· ·展昭又朝着白玉堂招了招手,然后笑眯眯看着那一众灰衣人:“诸位,不知有何指教”·    说话间,白玉堂纵身跃过来,稳当的落在他的右后方。
然后潇潇洒洒一个转身,朝着老头拱了拱手,道:“老先生便是包大人口中的玄机道人”·    老头儿摆了摆手,含着糖块似乎是美滋滋的,说道:“唉,早不是什么玄机啦,老朽玄重温,五爷瞧的起,叫声老玄就好啦。”
    白玉堂怔了一下,这还真看不出是一个连包拯提起都会毕恭毕敬的人·抱拳又拱了拱手,道了句:“玄老先生·”·    玄重温瞧着他,轻轻一抚须,暗暗点头。
锦毛鼠白玉堂,果然人中龙凤·再看一眼展昭,点头,不错,这个也是俊杰··七五·    那几个灰衣人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似乎是意料之中,又似乎有些意料之外。
刚刚开口说话的人瞧着他们两个明显戒备了许多,语气略带一丝试探的道:“原来是展大人,只是没想到白五爷也在,我等这也是无奈之举,还请白五爷行个方便·”·    白玉堂瞟了他们一眼,抱着臂略有些不耐烦的摆弄着刀柄末端一枚小小的墨玉坠子。
那是一只小黑猫伸懒腰的模样,是在开封时闲着无聊瞎逛时发现的··    展昭眉毛一扬,撇了眼白玉堂,继续抱着巨阙捏下巴:“无奈之举杀手杀人也有无奈的时候生活所迫那不防跟我说说。
”然后一指白玉堂:“你们白五爷有钱·”·    白玉堂扶额,这猫,当他是银庄他现在也穷了,银子什么的都要留下养猫的。
这天下间要去的地方还有好多,要吃的东西也数不清,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为首的灰衣人张了张嘴,最后朝着身后的人一摆手,道:“今日遇到展大人和白五爷,我等便是丢了命也完不成任务,今日便就此告辞了。”
言罢,几人竟跃身直接离开了··    展昭张开嘴巴呆呆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个情况是他离开江湖太久了杀手怎么都变成这样了说离开就离开啊,这人不杀了他都准备好大打一场了,他们却跑了。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那几个人都是高手,虽然对于他和白玉堂来说废不了多少工夫,但毕竟要保护着一个老人,万一出些意外,得不偿失··    白玉堂用刀柄捅了捅展昭后腰眼:“猫儿,这便不追了”·    展昭回身一瞧,便见白玉堂左边眉毛扬的老高,明显不满。
他今天本来可以把猫儿灌醉,拉回自己小院好好占回便宜的,都被这几个王八蛋搅了,大半夜的还得追着他们满城跑·然后打也没打一下,他们就跑了·而且,猫儿明显对他们的兴趣比对他多·    展昭无奈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按在白玉堂的眉心,似乎是企图给他按出一点‘朱砂痣’来。
醋耗子,酸死他了·白玉堂抱着手臂微扬下颌,垂下眼睑瞧他,依旧是一脸不满·展昭裂唇一笑,收回手又在自己身上一阵乱翻,最后从钱袋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和刚才的一模一样的纸包来,然后从里面又掏出一块细长条的糖块出来。
    白玉堂刚刚放平的眉毛又慢慢挑了起来,看着展昭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展昭也蛮纠结的,这糖是公孙熬的,别处没的买的,又是自己极爱吃的·可是抬眼看看白玉堂,此时要是不抚抚耗子毛,耗子就要‘吃猫’了。
    后面玄机老头儿瞧了一眼,也挑起了眉毛·呦呵,这货竟然还有私存··    最后展昭一咬牙一跺脚,大不了回了开封央公孙在熬一锅出来。
然后手一伸,把糖全塞进白玉堂嘴巴里·这才见那白耗子面色好了起来,眉毛慢慢放平,然后拿展昭很没办法的长长叹了口气··    而此时展昭惦记着公孙,公孙也正‘惦记’着他呢。
他要是在不回来,估计他和白玉堂的名字都快被公孙刻在自己骨头上了··    验尸房中,公孙淡定的从药箱子里掏出一撮棉花出来,塞进两只耳朵,低头继续盯着木床上方韵之的尸身看。
    方韵之的衣服都被公孙扒了下来,身上只单单盖着一张白布单子,露出了上半身·公孙几乎是趴在他的胸口上,盯着那刀口瞧·末了拿出块棉布,蘸了些药水轻轻在上面按了按,然后继续瞧。
    一旁庞统抱着手臂,坐在停尸床尾絮絮叨叨:“阿策啊,你瞧出什么来了没有朝食也没用,你这小身板受得了么”·    公孙深吸一口气,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后继续,权当作没听见旁边那人在说什么。
    门外王朝马汉只露出个脑袋往里瞧,这镇国将军与寻常人就是不一样啊,整个开封府,连包大人和展昭都不敢找公孙的不痛快,否则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全身瘫痪,就是不让你死个痛快。
    两人瞧着庞统再次感叹,果然应该让包大人和展大人多与人家庞将军学学,别一把公孙惹毛了,就把他们四大门柱拖出来当垫背··    庞统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嘟囔:“阿策啊,瞧出什么来没有”·    公孙策伸手掏出一块特意给展昭做的糖块出来递过去:“把嘴堵上。”
    庞统失笑:“我堂堂中州王,还不至于吃小孩子的东西·”·    “小孩子的”公孙瞧瞧手中糖块,利索的纳入自己口中:“展昭也确实只是小孩子。”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外面喊到:“王朝,朝食我便在这里用了,把王爷的也一齐送来吧·”·    王朝吓得一哆嗦,‘唉’了一声,推搡着马汉便往厨房跑。
公孙这是忍不下去,要开始‘反击’了啊··    展昭没想到找个人竟然一天都没用上,若是只有自己还好说,可以溜到陷空岛住上几天·可这回带了个人,还是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却被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死人棺’追杀的,年过七旬的老人家,除了赶紧回开封也真的没别的选择了。
    本来他的意思是白玉堂难得回来,便留在陷空岛多住几天·提议的话出口时也想过白玉堂会反对,却没想到这回白玉堂竟是被闽秀秀‘撵’出来的。
    卢方吩咐了小厮从松江府的宅子里拉了辆马车出来,还撵了蒋平、徐庆跟着去帮忙··    蒋平瞄了一眼徐庆,暗自点头·蒋平虽然形若病夫,但脑袋好使,歪主意多,必要的时候能打打圆场。
而徐庆虽然有些说的比想的快,每每会把气氛弄得很尴尬,但有时还真有不少‘窗户纸’都是他捅破的,也省的这姓展的小猫别别扭扭死不承认,总和自家五弟大眼瞪小眼。
 ·☆、第22章 跟踪· ·22·    卢方等人一直将展昭他们送到了松江府城门处·展昭本以为那神出鬼没的花童会来瞧上一眼,却没想人家在昨天晚上,白玉堂追着自己来了松江府后就已经不见了。
    徐庆还特意去渡口瞧了一眼,木头板子只少了昨天展昭和白玉堂掰下去的那两个,新拉来的船也没有少,不知那小子是怎么离开的·也可能是在哪睡了一宿,一大早赶着出海的船走了吧。
·    蒋平和玄重温窝在马车里滴滴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徐庆在外面赶车,手劲有点大,抽的马有些焦躁·然后被蒋平伸手拽了进去,自己出来赶车。
    展昭和白玉堂跟在马车又后方,一路上没有马车上三人想象的‘打情骂俏’,反而安静的很·展昭仰躺在马背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捏着自己下颌,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雪花是不是和玉玲珑学了什么,垂在一边的缰绳被它咬在口中··    白玉堂单手拉着缰绳,腰背很自然的笔直,瞄了身边的展昭一眼,略微有些无奈:“难怪你的鞍子那么奇怪,原来是做这个用的。”
    展昭笑嘻嘻应声:“当然,要不然多硌后背,雪花文静,这么着舒服·”·    白玉堂伸手过去,玉玲珑马上默契的挨过去,让他的手刚好可以碰到展昭的脸。
展昭闭着眼睛,鼻尖突然被两只凉凉的指尖捏住,睁开眼一看,白玉堂探着身子过来,俊脸就在他的上方·修长的手指按着他的鼻尖上,还不怀好意的捏了捏··    展昭微微蹙眉,眼神有些茫然的瞧他,然后头抬了抬。
白玉堂宠溺一笑,收回手,直接低下了头,在展昭软软的薄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下·然后继续抬头瞧他,很满意的看着展昭又从耳朵羞红到了脖子··    赶巧前面蒋平扭头来看这两个弟弟在做什么,然后又掩眸转了回去。
看来他和徐庆完全是多余了来,这两只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抬头瞧了瞧天,真是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白玉堂重新坐直了身子,问道:“猫儿,你安静这一路,究竟在想些什么”·    “呃。”
展昭目光扫来扫去,有些欲言又止··    白玉堂到是一针见血:“在啄么花童昨天的那句话”·    展昭挠头:“嗯,是。”
然后瞄了一眼白玉堂,赶忙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朋友,我只是在想他大概是怎么知道的,若这其中也有他一份,他也不应该告诉我的,所以·”展昭又瞄了一眼明显面色不善的白玉堂,噤了声。
    白玉堂瞧他,见他一脸委屈相,不禁失笑·伸手在他额头点了点,最后攥住了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这点确实值得怀疑,我昨晚也想了好久,花童是属于无利不早起的人,昨日他提醒那一句的确让我有些意外。”
    展昭一骨碌爬起身来,到是依旧攥着白玉堂的手,道:“这么说来,是有两批人了,而且这两批人目的应该是大致相同·”顿了一下,又道:“或许,不止两批人。”
    白玉堂瞧了瞧他,缓缓点了下头:“确实如此·”扭头瞧见展昭眉头越皱越紧,叹气:“劳碌命的猫儿啊·”·    展昭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出来:“原来也不是这样,大概是习惯了。”
伸手拍了拍雪花的脖颈,拿过缰绳,又开始操心:“也不知道这几天开封府护卫之值由谁代的班,黑狐大概会帮帮忙,但巡街什么的他又不会管,虎子、王大哥他们不知能不能应付得来。”
    白玉堂瞧他:“不只是劳碌命,还是操心的命,我说猫儿,你就不能歇歇”·    展昭笑笑,扭头继续看着前面,岔开话题:“泽琰,你说公孙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呢要是能熬好糖等着我就好啦。”
实际上公孙还真的熬了糖,可惜,全入了庞统之腹··    本来一白天的时间足够一行人从松江府到下一个小州县·可惜也不知道玄重温是不是故意的,这一天看见树林就要方便,上上下下好几回。
马车便一路走走停停,怎么也加快不了速度··    天慢慢暗了下来,一行人只得停下来,找了个地方露宿··    展昭不甚在意,面容依旧温和,去林子里捡了不少柴回来,从怀中掏出一只腊封的火折子,升起一堆火。
然后坐下来,看看四周的树林,道:“也不知林子中有没有什么猛兽,虽然天热,但还是生火安全些,老先生若是累了,不妨先去休息·”·    玄重温揉揉肚子,笑道:“老了,身体不好,不中用了,几位不要见怪啊。”
    展昭笑笑:“老先生哪的话晚辈这里还有些干粮,老先生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玄重温接着揉肚子:“哎呀,人老啦,肠胃不好,这道我走过,那边有个村子,南侠屈尊,去给老朽讨碗热粥可好”·    白玉堂闻言蹙眉:“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去村中借宿一宿,大不了给他们些银钱。”
    展昭拉拉他的手:“天这么晚了,许是老先生不愿在麻烦吧,我这便去讨些米来,诸位稍等·”语罢施展轻功,跃上树梢·白玉堂也足尖一点也追了上去。
    “猫儿·”白玉堂喊了一声,伸手拉住展昭衣袖·展昭一回头,便见白五爷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    展昭越过他往回看,白玉堂扭回他的脸,让他瞧着自己:“别看了,那几个小喽罗三哥一个人就能对付,不用担心。”
    展昭松了口气:“老先生大概是想提醒我们·”顿了一下,道:“或许是提醒我什么,但是又不好,或者是不知道怎么直说,既然如此,我不如顺着他来。”
    白玉堂也扭头看看了自己身后,眉毛微微一挑,道:“刚刚跟着我们的不过是些喽罗,若不出意外,那些高手应该是今天晚上会来,那老头,是怕入了城伤了无辜的人吧。”
七五·    展昭点头,末了突然笑着扑过去,两只手一起按住他的眉毛:“别皱眉么白五爷,都成老头子了·”·    白玉堂表情立刻变得无奈,抓住那两只在自己脸上胡来的猫爪:“老头子你便不要了”·    “谁说的,变成老头儿也是帅老头儿。”
展昭伸出两根手指,努力去捅白玉堂面颊:“怎么变都是我的·”说着鼓起了腮帮瞧着他··    白玉堂攥紧他的手腕,阻止他乱动,问道:“若不是帅老头便不要了”·    展昭笑眯眯:“怎么不是了,不管怎么变,都是帅老头儿,都是我的。”
·    白玉堂看着他笑出来,道:“好了好了,赶紧,一会儿饿坏那老头·”·    展昭笑笑,身形又是一跃,朝着不远处的村子去了。
白玉堂却没跟上去,而是在树梢上站直了身子环顾四周,眼神由刚刚的宠溺温暖变得冷淡·末了突然一个抬手,一颗墨玉飞黄石带着强硬的内力破空而去·然后身子一跃,又追着展昭去了。
    一直到那两个白色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远处一人揉着震麻的手从树后走出来瞧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刚刚白玉堂的飞蝗石绝对是为了要他的命的,传言白五爷从不多管闲事。
这不知是传言有误,还是什么··    展昭向离村口最近的一家讨了些米,又把水囊灌满了水·然后硬塞给人家一角碎银,才拉着白玉堂离开·一路上依旧是被占便宜会脸红,但是还会没完没了的占白玉堂的便宜。
对于刚刚白玉堂留在后面的小动作只字未题,大概是没看见··    两人回到火堆旁时,蒋平正靠着树闭目养神,徐庆站在不远处一脸戒备·玄重温到是躺在马车里睡着了,鼾声震天响,听得白五爷一阵皱眉。
    展昭拎着米袋子站在那里有些无语:“老爷子睡了”·    蒋平闭着眼回答:“老爷子吃了点酥饼就睡了,瞧这样子,明天之前醒不了。”
    展昭有些哭笑不得:“那这些米便留下明天用好了,在下守夜,诸位早些休息吧·”·    蒋平欣然点头:“也好,老五”·    白玉堂抱着手臂不满的盯着马车,答道:“我与猫儿一起。”
    蒋平意料之中的应声,自己起身,跳到了马车上躺着·反正那鼾声在哪都听得清楚,还不如找个干净的地方躺着·· ·☆、第23章 胭脂马· ·夜越来越静,四周似乎只剩下了火堆噼噼啪啪的声音。
展昭坐在火堆边上,不时的扔进去一两根木柴,火星子也会蹦出来··    白玉堂一觉醒了往下瞧,左眉一挑,跃了下来·坐在他身边,长臂一捞,勾住展昭的肩膀,把他压在自己自己怀里,然后抢过他手中的柴扔进火堆里。
    展昭扭头瞧他,白玉堂伸手遮了他的眼睛,吐出一个字:“睡·”然后抬头往林子里瞧,眼神冷冽的环视一周·末了低头继续瞧展昭。
    展昭在白玉堂怀里扭了扭:“怎么了”·    白玉堂皱着眉头,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说怎么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们要来自然会来,不来等一夜也没用,赶紧睡,我可不想明天带着个懒猫启程。”
    展昭唇角一勾,乖巧的应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下去·睡得时候唇角微微挑着,露出那枚梨窝··    白玉堂伸手戳了戳他的梨窝,脱了外袍批在他的身上,抬头又朝林子里瞧了瞧。
这玄重温,真不知道究竟是想提醒谁··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斤·白玉堂抬眼看去,只见一批鬃毛炸开,浑身血红的骏马,幽灵一般穿过树林往深处跑去。
    展昭明显也听见了声音,撑起上半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白玉堂一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怀中,又生硬的吐出一个字:“睡·”·    那匹马。
白玉堂微微眯起眸子·那好像是一匹西域胭脂马,这种马中原可少见·不,应该说,几乎见不着那么好的··    展昭窝在白玉堂怀里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时,前面的火堆已经熄了。
    白玉堂正闭目小憩,感觉怀里人有动静,懒洋洋的睁开眼,单手支着下颌瞧他:“猫儿,不睡了”·    展昭磨蹭着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昨晚是谁”·    白玉堂手肘压在膝头,下巴担在手心:“也没什么,大概是一匹脱缰的马,不过到是没见人来追,直接进林子里了。”
    “这样啊·”展昭起身,伸展了下腰身:“三哥他们还在睡”·    白玉堂伸手指了指远处,徐庆倚着树干,仰着脑袋睡得正香。
展昭脑袋一歪,想了想,又道:“昨天没来人啊·”·    白玉堂继续点头:“没来·”·    展昭瞧了瞧他,凑过去盯着他:“泽琰,你心情不好啊。”
    白玉堂怔了一下,表情柔和下来:“没有,在想些事情·”说着伸手搔了搔展昭下颌:“乖猫儿·”展昭扬了扬下颌,眯起了眼睛。
    蒋平在马车顶上翻了个身,展昭忙缩回了身子·白玉堂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满的瞧他·展昭目光飘忽,看着四周,最后又凑了回去·雪花和玉玲珑凑在一处,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经验。
    一大清早的,到是显得格外宁静·但是,似乎又有些过分宁静··    展昭眯着眼睛,迎着风吹来的方向嗅了嗅,然后撑着白玉堂的肩膀站直了身子:“血腥味。”
顿了一下,道:“很淡了·”然后一指树林深处:“那里·”·    白玉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站起身,道:“我去瞧瞧,你留下。”
    “呃·”展昭张张嘴打算反对,白玉堂已经抓起挂在玉玲珑马鞍子上的绝尘,又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留了句“果然猫鼻子”。
踏树而去··    “唉·”展昭来不及阻止,只得瞧着他远远的离开了·就在他纠结是留在这,还是追过去的时候,蒋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老五不让你去,你就别去,江湖上能占着老五便宜的人还真没多少。”
    展昭扭头去瞧,蒋平正对着自己躺着,右臂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指了指他:“你是其中一个·”·    展昭挠头,不知道蒋平说的‘便宜’是哪种‘便宜’。
    白玉堂刚刚跃上树梢,很模糊的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从展昭所指的方向传来·又朝着那里赶了好远,声音逐渐清晰·白玉堂从树梢上一跃而下,一名素服男子背对着他,倚靠在离他一丈远的树上,双臂端着,应该是在吹着什么东西。
    白玉堂站在那里没动,朝他前面的地上瞄了几眼··    素服男子却是转了过来,瞧见白玉堂,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还以为昭儿会过来,没想到竟是白五爷,久仰久仰。”
    白玉堂目光微扫,瞧见了一旁的胭脂马,又将目光移了回来,继续瞧着他··    男子也瞧了眼自己的马,唇角浅笑未变:“白五爷闻着声音来的。”
说着晃了晃手中短笛··    白玉堂瞄了眼他手中笛子,道:“味道·”·    “味道”那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是昭儿闻到的吧那孩子鼻子一向猫儿一般的灵。”
    白玉堂皱眉,面露不满,目光投到地上,道:“那里·”·    男子让开身子,也朝身后的空地看了看,道:“昭儿不喜欢看见那些,就都解决了。”
说着还朝着那里努了努嘴··    白玉堂微微颔首,负手握着刀,转身就走·到是听见那人在身后自语似的道:“还以为能听见,唉,知音难求啊。”
    展昭本来想着有火、有米、有水可以煮粥,但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没锅·然后他把手中米一扔,开始翻包袱里的干粮·翻找半天,拿出来几条鱼干,然后在蒋平惊悚的注视下把它们全扔进了刚生起的火里,把空袋子递给众人。
然后转里身,继续盯着白玉堂离开的方向看··    蒋平哭笑不得的瞧着手中袋子,又拍拍自己身上,摸出来一个小袋子,递给了一旁的玄重温··    玄重温接过来,打开袋子往里瞧了瞧,一脸满意的表情。
徐庆瞧了展昭一眼,凑到蒋平身边道:“四弟,我瞧这展小猫脑袋咋不太灵光那好好的鱼干就这么扔了,留个空袋子做甚”·    蒋平轻轻叹气:“感情好啊,三哥,你那还有吃食没给那两个小的留点。”
语罢咂舌:“啧啧啧,这展小猫下手忒恨·”·    展昭内力深厚,耳力惊人,把后面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虽然是背对着他们,但两只耳朵已经很明显的通红了。
    到也不是他和白玉堂有多黏糊,实际上也确实很黏糊·但白玉堂要去见的,他总觉得要亲自去见上一见才好··    过不多时,白玉堂慢悠悠的回来了,神色不见什么异常。
一袭白衣,浊世清泉一般··    展昭瞧他回来,终于放了心·瞧了眼明显散发着烤鱼味儿的火堆,默默低了头,跑到一边去喝水··    蒋平摇着扇子,笑道:“老五回来啦,及时啊,及时。”
    白玉堂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瞧了瞧蒋平,又看向正喝水展昭·然后便听展昭‘噗’的一声,口中水尽数喷到了前面雪花身上。
单手撑着树干,捂着嘴巴直咳··    雪花不满的转圈跺蹄子,尾巴往展昭身上甩·虽然你那长相人畜无害,男女老少通吃,但这样真的很不礼貌啊。
 ·☆、第24章 新居· ·白玉堂单边眉毛微微挑起,抱着手臂瞧着他·展昭媚笑着一边抹嘴,一边把水囊递了过去:“泽琰,喝水·”·    白玉堂接过水囊继续瞧他:“你怕我遇到什么回来不告诉你”·    “我。”
展昭挠头,左右望·见白玉堂还在盯着自己,半晌,才模模糊糊道:“总觉得有些心慌·”·    白玉堂拿着水囊,仰头喝了一口,道:“慌什么,白爷爷还能让那些不知名的小喽罗占了便宜去”话音一顿,凑去展昭耳侧:“如今能占了白爷爷便宜还安然无恙的,只有你这只磨人猫儿罢了。”
    展昭身子往后一挪,伸手捏住白玉堂两腮,磨着牙道:“展爷被你这白耗子占走的便宜更多,别不知足啊·”·    白玉堂裂唇笑起来,拉下他的手,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朝着火堆努努嘴:“猫儿,那是怎么回事”·    展昭脸又是一红,瞄了一眼白玉堂,嘀咕了句:“欠揍的耗子。”
然后走过去整理马鞍子··    白玉堂站直了身子,瞧着展昭忙来忙去的背影·蒋平走过去用扇子敲了敲他:“老五,展小猫认准你了,就怎么也不会跑了。”
    白玉堂怔了一下,转头瞧他·半晌,道:“四哥容小弟在想一想·”·    蒋平挠挠头:“你们的事四哥也不掺和,自己看着办。”
    白玉堂眸光微垂,慢慢道:“小弟明白了·”·    众人再启程时,依旧是展昭白玉堂跟在斜后方,蒋平赶车·徐庆和玄重温在车厢里聊些有的没的,到是聊的很合得来。
昨天玄重温上车下车的折腾了有二十多回,这回到是老实了,拿着仅剩的一点鱼干,窝在车厢里,说什么也不撒手··七五·    到达开封府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早晨,城门刚刚打开。
展昭从车后引马上前,在怀里摸了开封府的腰牌过去·守城的将士接过来一看,立刻满眼恭敬··    展南侠威名远扬,他们一早的有所耳闻·只是开封府和皇城军很少会有交集,而且就算有交集,也是与开封府那的四大门柱。
就算展昭来过一两次,皇城军那么多人,也不会所有人都看见·这会可算见着活的,那几个士兵一个个眼睛闪亮,看的展昭反倒不好意思了··    马车慢悠悠的停在开封府门口,王朝马汉正站在石阶上,见展昭回来,赶忙迎上去。
蒋平跳下马车,看着开封府大门直点头·果然是开封府啊,这股庄严气势岂是松江府等比得了的··    王朝掀了车帘请玄重温下车,一旁展昭凑了过来:“王大哥,我走这几天,府里安全吧”·    “呃。”
王朝瞧他,欲言又止,手臂就悬在了那里··    展昭吓了一跳:“不会吧黑狐不是在么大人和先生没事吧”·    王朝放下手臂:“黑狐大人一直跟在大人身边呢,先生么,也没什么大事。”
    展昭挠头:“不对啊,我明明拜托了庞大哥来帮我守着大人的,黑狐细心,则让他留在先生身边的啊·”·    王朝闻言,眼睛睁的老大,直勾勾的盯着展昭,把一旁白玉堂看的有些来气。
·    展昭奇怪,伸手指捅了捅王朝:“王大哥,怎么了”·    王朝瞄了眼大门口,低声道:“展大人,千万不要让先生知道王爷是您找来的啊,这几天躲着些先生走吧,我这是为了您好。”
    展昭闻言更奇怪了,应了声,挠这脑袋往开封府里走·刚走了没几步,便见公孙背着药箱黑着脸,快不往门口走·后面,庞统负着手跟着,口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后公孙脸色越来越黑,回手拍了过去,被庞统躲过·然后继续一个走,一个跟着唠叨·在然后公孙脚下一滑,被庞统拦腰一拽,拉进怀里··    展昭张了张嘴,轻声问道:“王大哥,这几天庞大哥一直同先生在一起”·    王朝扶额点头:“包括吃饭睡觉。”
    展昭愣住,嘴巴张的老大,一合一开动了动,突然转身往外走:“我去巡街·”结果被从后面过来的玄重温挡住了路··    玄重温瞧他,满眼奇怪:“这一大早的,巡什么街啊,老头子饿了,厨房在哪”还没待展昭答话,身后传来公孙幽幽的声音:“展护卫,你回来啦。”
    “呃·”展昭感觉自己从脑顶到脚后跟一下全麻了,后颈的汗毛也根根立了起来·僵硬的转回身,扯出一枚抽搐似的笑:“先生,展某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公孙回身朝着庞统一礼:“恭送王爷·”·    庞统嘴巴一咧,笑道:“没关系,本王瞧着这开封府还挺忙的,本王无聊,便在这里帮帮忙好了,先生不必客气。”
    公孙策咬牙切齿的瞧着他,道:“如此多谢王爷了·”·    庞统大手一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先生客气,先生不是要去御医院看看么本王这就陪着先生过去。”
    公孙赶紧摆手:“这便不必了,有展护卫·”话还没说完,便被庞统打断:“本王可自由进出皇宫,展弟还要个牌子,而且,展弟舟车劳顿,今天总要让他歇一歇,本王正好精神的很,先生就别总跟本王客气了。”
    然后庞统瞧着公孙,公孙瞧着展昭,在然后庞统也瞧着展昭,看的展昭想哭·要不是白玉堂还在边上,估计他都快坐地上了··    最后白玉堂脸色垮了下来,拽了展昭的胳膊,转身就走。
留下公孙等知情人一脸淡然,庞统捏着下颌看着他们的背影嘀咕:“有情况啊这是·”·    蒋平笑笑,转身对王朝道:“这位王兄弟,麻烦转告白老五一声,在下往白府去了,有劳有劳。”
然后拽拽徐庆一宿,又朝众人道了告辞,转身离开··    王朝瞄了公孙庞统一眼,也赶紧和马汉牵着雪花和玉玲珑一溜烟儿的跑了·原地留下那两位大眼瞪小眼。
玄重温慢悠悠走过去,扯了扯那两位的衣袖:“两位,老头子怎么办啊”·    公孙一怔,赶紧道:“老先生这边请,大人早朝马上就回来,还请老先生稍等。”
语罢,便要带着他往包拯书房去·刚走了没几步,庞统手一伸,招了招:“虎子,过来·”·    赵虎从转角处冒出头,然后小跑着过来:“王爷”·    庞统道:“这位老先生是包大人贵客,不可怠慢,本王要与公孙先生进宫一趟,申时前会回来。”
    赵虎赶紧应声抱拳:“是,王爷·”·    庞统转身朝公孙一站:“阿策啊,咱们这边走吧·”伸手一攥公孙策手臂,拉着就往外走。
赵虎微微偏头,无视公孙投来的求助似的目光··    展昭被白玉堂一路拽到自己的小院,刚踏进院门,他就定在了那·院子不见什么变化,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瞟了白玉堂一眼,开始满院子的查看。
    梨花树在,梅树也在·圆石桌在,上面的棋盘也在·红木托盘和茶壶茶杯大概是被收起来了·但是这桌子怎么,各种眼熟,又感觉不眼熟。
    展昭皱眉,再凑到石桌旁去看·小心的伸手摸了摸,然后猛地收回·不对啊,这‘石桌’看着没变,可摸起来就跟块玉似的·· ·☆、第25章 太医院· ·展昭仰头瞧白玉堂,白玉堂则抱着手臂一脸无辜样:“怎么了猫儿,我这几天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什么都没干。”
    展昭眯起眼睛:“还有个白福呢·”语罢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一看,黑了脸·房间还是那么个房间,大小也是那么个大小,至于其他的,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床榻要比原来宽出一半·白玉堂轻咳一声,解释:“太大了也不好么·”顿了一下,再加上一句:“房间太小装不下么·”·    展昭又伸手指向衣柜,红木雕花的门,上面还镶着不显眼的墨玉。
    白玉堂摸摸鼻梁:“原来衣柜太小了么,这个够用·”·    展昭眉毛一挑,快步走过去,拉开门一看·果然,半柜子都是那雪白的衣衫。
展昭扭回头去,白玉堂则负手望天··    再然后桌子、椅子的更是不用说了,完全换了个新·不过还好,包大人的字画还在··    白玉堂嬉笑着凑上去,揽了他的腰身,在他耳边吹气:“猫儿,你不累啊,干了这么多天路,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展昭身上挂着只白耗子,走到床边铺床:“大白天的,怎好睡懒觉,在说大人也还没有回来,你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歇,待我向大人报告完了,再回来陪你。”
    “也好·”白玉堂继续粘着:“猫儿,你这是在给我铺床”·    展昭偏过头来瞧他:“那白五爷是愿意到客房去休息了”·    白玉堂把头埋在展昭颈窝蹭了蹭,撒娇似的道了句:“不要,还是自家猫儿的窝儿舒服。”
    展昭伸手揉揉他的脑袋:“那不就完了么,你啊,这是‘鼠入猫窝’·”语罢继续铺床··    白玉堂在身后轻笑,道:“怎么着也是个‘猫被鼠吃’。”
·    展昭瞟他:“到让我看看是鼠吃猫,还是猫吃鼠·”语罢抬起白玉堂的手臂便要咬·白玉堂裂唇一笑,伸着手臂由着他咬。
最后反倒是展昭舍不得下口了,把他雪白的衣袖攥的皱皱巴巴,然后松了手:“我要换衣服,松开·”·    白玉堂懒洋洋松了手,坐到床榻上瞧他。
展昭抱着衣服,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手一伸,放下床边的围幔,挡住了白玉堂的视线··    待展昭换完衣裳,又换下来的衣服装到木盆里放到门口,白玉堂仰躺在床上,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这几天几乎每次露宿,都是白玉堂把展昭按在怀里逼着睡觉,然后自己靠着树守夜,也难怪这会儿睡得这般毫无防备··    展昭脑袋一歪,先欣赏了那绝世睡颜半晌。
然后脱了靴子爬上去,双手白玉堂耳侧,低头仔仔细细的瞧·真是逆天了,越看越好看,绝对是怎么看都不会腻的那种·伸手捅捅鼻尖,捏一捏,再摸摸唇角,揉揉脸颊。
果然是睡着了怎么折腾都可以啊··    正想着,展昭又伸手摸了摸白玉堂扇面似的睫毛·白玉堂本来放在身体两侧的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在展昭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时候一把圈住了他的腰。
白玉堂一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压的展昭一声闷哼,伸手扯白玉堂耳朵:“臭耗子,学会装睡了·”·    白玉堂唇角挑了挑,压在他身上不起来,哼哼唧唧的嘟囔了一声:“你这猫儿,这么勤奋干什么,好好睡一觉才是正经。”
    展昭轻拍他的背,哄小孩子似的道:“好啦,我还有些事情,忙完了就回来·”·    白玉堂把手臂收紧:“你当白爷爷不知道若白爷爷松了手,你非要把自己累的没了力气,才能回来给白爷爷心疼。”
然后伸手扯了被子,把两个人卷在了一起··    展昭‘哼’了一声,偏过头,却也没在挣扎·心中暗自嘟囔‘那就,小睡片刻好了’。
    公孙在门口磨蹭了半天,还是被牵了马来的庞统单手掐着腰举上了马背·然后庞统翻身上马,又伸手掐了掐他的腰:“你这书生,怎么喂了这么多天鸡汤也不见长肉啊,白瞎了那么多只本王从宫里抓出来的鸡。”
    公孙斜眼瞧他,拽开他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庞统立刻规规矩矩的攥住马缰绳,轻轻拍了拍马颈子,口中嘟囔道:“本王在边关二十多年,与将士们同吃同睡,没见哪个像你这么薄皮的。”
    公孙闻言,抬腿就要往下跳,庞统赶紧单手给他拽回来:“我说你不要命啦,本王开个玩笑,不说了不说了·”·    公孙嫌恶似的坐直了身子,道:“赶紧,你想赶着饭点去啊。”
    庞统无所谓的抖了下缰绳,加快速度,口中道:“宫中吃的也不见怎么好,有的只能看着不能吃,也挺难受的·”说着收回一只手捏起了下颌,望天,道:“不过御膳房也真是有不少好吃的,当年我和皇上还有我家妹子没少去偷,熟门熟路的,我说阿策,一会儿去溜达一圈”·    公孙撩了下眼皮,没理他。
庞统尴尬的收回手,攥住缰绳,然后拱了他一下,把他拱的一个趔趄··    这回公孙是有反映了,深深吸一口气,在慢慢吐出来·然后声调平缓的道:“王爷,咱们要赶快进宫,请您快些。”
    庞统无奈,只得又加快了速度·大早晨的,街上没有多少人,骑马一路飞驰到是爽快··    早朝早就散了,包拯、八王等人被叫到了御书房。
庞统远远瞧见自家老爹一边同包拯‘斗智斗勇’,一边往御书房走,扭头朝公孙道:“阿策啊,你觉着我爹怎么样”·    公孙怔了一下:“太师身子骨不错啊。”
    庞统笑笑:“是么·”伸手一拍公孙肩头:“走着走着,不是着急么·”·    公孙点点头,还有些茫然:“哦,对。”
然后背着药箱子往御医院跑··七五·    太医院的位置与后宫较近,虽然满院子满楼的药材味儿,但是并非如宫外人所传说的那样,御医一个个都是花白胡子一抓一大把的,怪脾气老头。
整个御医院中,除了那几个专为皇上、太后看病的老头儿外,年轻人也是有不少的·比如新提拔上来的左院判和内医正,就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呦呵。”
庞统围着太医院转悠:“本王还以为都是些白胡子老头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嫩的·”然后朝着左院判挑了下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左院判恭身一礼,到是显得毕恭毕敬:“回王爷,下官三年前入太医院。”
    庞统点头:“不错,年轻·”·    左院判在拱了拱手,转身朝着公孙道:“公孙先生,这边请·”然后右手一个虚引,带着二人朝着后面走去,径直来到一栋八角木楼前:“所有药材档案全在此处。”
然后开了门:“公孙先生若有什么需要,下官定当尽心竭力·”·    公孙道了句多谢,迈步进了楼里··    楼一共三层,第一层是常用的,定时有人校正。
第二层保管着从各处收集来的土方、偏方·第三层则是些在民间已经失传的医术、前朝的某些宫廷秘方之类,也有人专门整理··    里面几乎没有灰尘,满屋的书本、竹简,弥散着一股墨香味儿。
    公孙四处瞄了一眼,提着药箱,径直就往楼上走·上了二层没停下,接着往三层去·本来走在后面的左院判赶忙追上来,伸手要去拦··    左院判的手刚申过去,便被庞统拉住:“没关系,由着他去,又不会偷你的书。”
    公孙闻言停住脚步,转头瞪了庞统一眼··    庞统被瞪的莫名其妙,拍拍左院判的肩膀,走上去凑到公孙脑袋边上,压低了嗓音道:“你不会真要偷吧”·    公孙踩了他一脚,提着药箱继续往上走。
庞统回头朝着左院判咧嘴笑道:“没关系,有事情本王担着呢,一会儿本王会去同皇上说,你按你们的规矩记·”转身也跟了上去·· ·☆、第26章 别扭· ·展昭本是想着小睡片刻,等包拯回来向他报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却没想一觉睡到了未时,然后被一阵震天响的敲门板声吵醒··    展昭哼唧了一声,把脑袋往白玉堂怀里钻了钻·伸手摸索半天,没摸到被子到是摸到了白玉堂的手,拽上来,盖住自己的耳朵。
    白玉堂也被惊醒,瞧了一眼展昭,另一只手把他圈紧些·拽了被子盖住··    门外的人把门板几乎要拍穿了·然后赵虎扯着嗓子杀猪似的嚎道:“展大人展大人宫里走水了。”
展昭又哼唧了一声,按紧了白玉堂的手·然后又听赵虎喊到:“大人、先生还没回来呢,您快去看看”·    这回展昭有了反应,而且反应很大。
‘腾’的一下翻身起来,脑门‘咚’的一声撞在白玉堂下颌上,疼得两人都是一龇牙,一个揉下颌,一个揉额头·然后门外又传来赵虎的喊声。
    “马上·”展昭应了一声,胡乱的用手在白玉堂下颌上揉了揉,抓了巨阙就去开门··    赵虎见门开了,道:“展大人,大人和先生他们还。”
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噤了声,然后小心翼翼的瞄着展昭身后明显面色不善的白玉堂··    展昭没注意到,只记着赵虎喊的‘宫里走水’,‘大人和先生还没回来’。
头也不回的抛了句:“泽琰,我去去便回·”拔腿就往马厩跑··    白玉堂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最后冷‘哼’了一声,伸手取了外衣披在身上,又拿了绝尘。
然后门口的赵虎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房间里已不见了白玉堂的身影··    展昭骑了马往皇宫赶,远远的可以看见那里火光冲天·仔细瞧瞧,那应该是太医院藏书阁的位置。
展昭眼睛一睁,一身的冷汗··    宫外有人三五成群的低声嘀咕,里面到是没有展昭想象的那般乱成一团··    宫门口守卫加多了,展昭在宫门处被盘问了半天,然后被路过的陈公公带了进去。
一路急行,却不是往太医院,而是御书房··    陈公公带着展昭来了门口,小太监立刻推开了们,待他们进去,又极快极轻的关上了门·里面已经有了四个人,赵桢、包拯、八王和庞太师。
    赵桢神情轻松,八王面容温和,到是包拯黑脸更黑了,庞太师面色铁青·毕竟开封医神级别的公孙策和庞家长子当时都在太医院··    展昭快步上前,行了个便礼,便拽着包拯道:“大人没事吧”·    包拯摇了摇手:“没事,到是先生和庞将军,还在太医院没回来。”
    展昭一怔,道:“属下这就去一趟太医院·”语罢转身就往外走,却被八王伸手拉住·然后听椅子上的赵桢道:“不急,来人,赐座。”
    话音落了,两个内侍抬着一把椅子走了上来,放到包拯身侧·赵桢笑眯眯道:“展护卫先坐·”·    展昭一脸迷茫的走过去,半坐半起的悬着:“皇上”·    赵桢朝他笑笑,又朝着不远处的陈公公点了点头。
陈公公会意,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个镶金托盘回来,径直走到展昭面前,掀开托盘上盖着的黄绸布··    展昭粗略一瞧,吓了一跳·黄绸布下面不是别的,是一只拳头大小的木头棺材,棺材盖子上还刻着一个大大的‘寿’字。
伸手拿起来掂了掂,是实心的,还挺沉·又仔细摸了摸,原来是一个整体雕刻成的··    展昭瞧着那‘棺材’,脑袋里突然就蹦出了白玉堂几天前同自己说的那个杀手组织,‘死人棺’。
抬起头,疑惑的瞧着赵桢··    赵桢到是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的道:“太医院的人往外跑的时候,踢翻了一个花瓶,这东西就是花瓶里面的,被油纸包着,朕命人将油纸也留下了。”
说着又朝陈公公点了点头··    陈公公朝着后面招招手,一名小内侍上来,手中端着的托盘上,有一张挂着土的油纸··    展昭又瞧了瞧油纸,依旧一脸疑惑。
    赵桢瞧着他那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道:“黄将军说,这是一个江湖组织的聊络标志,朕想着,展护卫怎么说也是江湖人,多少会知道些·”·    展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属下离开江湖有一段时间了,发生了什么还真的没再在意过。”
    “哦”赵桢笑道:“原是这样,不过朕听说,展护卫和那陷空岛的·”顿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道:“白玉堂,关系甚好,那白玉堂是江湖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线索”·    展昭一听白玉堂的名字,腰背一下拔的倍儿直,道:“皇上,那白玉堂虽是江湖人,但甚少过问江湖之事,恐怕。”
    “唉·”赵桢摆了摆手:“展护卫,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展护卫和白侠士能帮朕个忙,留意一下这个江湖组织罢了。”
    展昭愣了一愣,低下脑袋,红了脸·站起身拱手道:“是,皇上·”·    赵桢朝他向下压了压手,示意他免礼。
口中笑道:“展护卫与那白侠士果然关系斐浅啊·”·    展昭闻言,脸更红了,还好陈公公这时过来,说了句‘庞统送公孙先生回去休息’,算是解了围,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抬眼瞄了眼包拯,又朝着赵桢拱了拱手:“皇上,没什么事,属下先行告退·”·    赵桢点头,摆了摆手·展昭直起身子,退出御书房,然后长长吐了口气。
太恐怖了,以后坚决要少来,或者干脆不来·在和皇上聊上一阵子,那就不只是少活十年这么简单了··    展昭快步回了宫门口,取了马,慢悠悠往回走,想着要不要买些什么吃的给自己压压惊。
突然想起,被他撞了下巴的白玉堂还丢在开封府里没管,不禁一后背冷汗·惨了,别扭耗子一定要闹别扭的··    然后也顾不得什么压惊不压惊的,拍了拍雪花的脖颈,道了句:“乖花儿,快回去。”
自己则一跃上了屋顶,三晃两晃的不见了踪影··    等到了自己的小院,展昭速度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往院子里偷瞄·见没什么动静,小跑到门口,把门推开一个缝子。
    此时已经是黄昏,展昭的屋子没掌灯,混混暗暗的,不见有什么人·展昭直接推开门,往里一瞧,果然是没人··    白玉堂的外衣不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钱袋不见了,床尾挂着的绝尘不见了。
床铺乱七八糟没有收拾,当然,白五爷也不可能收拾··    展昭几步上前,猛地拉开衣柜,然后松了口气·还好,衣柜里白玉堂的衣服还在··    门口传来王朝无力的声音:“展大人,您回来啦。”
    展昭心不在焉的点头应声,慢悠悠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王朝又道:“您快去后面看看吧,不好啦·”·    展昭一怔,不明白他这句‘不好啦’是什么意思。
‘蹭’的一下站起身:“府里走水了”·    王朝摆手,哭丧着脸道:“还不如走水啦·”·    展昭更奇怪了,绕过王朝,快步赶过去,然后黑了脸。
只见本来还好好的后园,此时满满的全是猫·白的、黑的、狸花的,那是满院子的乱蹿··    小丫鬟们早跑的没了影,连马汉,张龙都躲的远远的。
只有赵虎和玄重温,蹲在地上摸摸猫儿的肚皮,骚骚它们的下颌··    不过这群猫儿还是乖巧,只在院子里撒欢,房间和包拯种的花到是没去接近··    展昭暗自叹气,按住自己额头。
死了,耗子这回是气疯了·· ·☆、第27章 等我回家· ·“虎子·”展昭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朝闻声抬起头的赵虎招了招手·赵虎会意,有些恋恋不舍的搔了搔手边猫的下颌,摸了摸它的脑瓜顶,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赵虎瞧了展昭一眼,挠头:“怎么了,展大人”·    展昭‘嗯’了几声,凑过去低声问道:“看见泽琰了吗嗯,白玉堂。”
    赵虎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道:“白、白少侠早就离开了,您刚走,他就也跟着离开了,嗯,看着好像很生气·”·    展昭掩面□□了一声,自然是生气了,不生气哪能有这么多猫啊。
轻轻叹了口气,琢磨着白玉堂大概会去哪·正想着,余光瞟见不远处的屋顶,闪过一个雪白的人影·抬头,眯起眸子望过去,那不正是他家白耗子么··    夜色里,白玉堂依旧是一身雪白,皎月一般。
    展昭挑眉,不知道他这满屋顶的乱窜是在做什么,目光追着他往前看去,隐隐约约的可见一个深灰色的人·然后身形一闪,直奔着白玉堂去了··    赵虎又是一惊,原地不见了展昭的身影。
    白玉堂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跟踪那人,还是干脆就是大晚上没事做,出来望风·雪白雪白的一个人就那么杵在灰衣人身后三丈远的屋顶上·握着刀,负着手,到是悠闲。
    展昭蹦哒到他身边,睁着圆溜溜的猫眼,一眨不眨的歪头瞧着他,他也不理·只是抬手朝着前面的人指了指,转身就走··    展昭扭头瞧了瞧前面还勉强看得见的灰衣人,身子一转,追着白玉堂就去了。
七五·    两人一白一红,一前一后的在房顶上窜出去老远,白玉堂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瞧着展昭:“不去守着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了追着我做甚。”
    展昭自然是知道他还在闹下午时的别扭,左右瞧着没人,几步蹭上去,搂住他的手臂蹭了蹭·抬眼看见白玉堂面色依旧阴沉,便又蹭了起来,口中道:“泽琰不要生气了,可好当时是我太急了么。”
然后还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还好没撞坏·”·    白玉堂拽下他的手,垂某瞧他:“若是撞坏了”·    展昭笑嘻嘻道:“公孙先生会有办法的,莫要气了嘛,下次不会了。”
说着一脸正经的把腰板立的倍儿直··    白玉堂扭头不再瞧他,展昭又挨了上去,伸手捏他鼻尖:“不要气了嘛·”·    白玉堂瞧他:“刚刚那人是从皇宫出来的。”
    展昭继续挂在他的手臂上:“不用理,宫中暗卫最会的就是跟踪,他们都不管,我们管什么·”·    “这么说。”
白玉堂故意顿了一下,吊足了展昭胃口,道:“白爷爷是多管闲事了”·    展昭张了张口,撇嘴不说话了·白玉堂也终究是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看着展昭的眼睛,真的是想气都气不起来了·话音一转,道:“我瞧着开封府里挺热闹的啊·”·    展昭挑眉:“还不是你弄了那一群猫来。”
    白玉堂皱眉:“猫白爷爷只有你这一只猫,哪有闲心去找一群猫来·”·    展昭也愣住了:“府里的猫不是你弄来的那会是谁”愣了一会儿,‘哎呀’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这回到是不忘了拽住白玉堂一起跑。
    两个人一路踩着屋顶回了开封府,满院子的已经不剩几只了·赵虎还在捏猫爪子,玄重温叼着小茶壶坐在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    白玉堂扫视余下的几只猫,扬眉:“你说的便是这些”·    展昭挠头:“刚刚有很多,还以为是你生我的气弄来的呢。”
    白玉堂轻‘哼’了一声,仰头望向不远处,一名靛青袍服的男子逆着月光站在那里··    展昭也仰头看过去,怔住。
刚刚回来的时候经过那里,还不见有这么个人,只是这人感觉好熟悉·真的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那不正是用一筐胡萝卜骗走他家胭脂马的倒霉大师兄么·    那人见展昭瞧见了自己,身形一闪,轻巧的落在两人面前一丈处:“师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白玉堂拉着展昭后腿了一步,展昭则是一个劲儿的挠脑袋:“师兄你怎的来了也不来个信说一声。”
    那人裂唇笑了:“这不是想着给师弟你一个惊喜么,瞧样子是只有惊没有喜了·”语罢看向白玉堂:“这位,便是白五爷吧幸会幸会。”
·    白玉堂略微动了下头算作应了声,然后松开展昭的手,抱着手臂冷眼瞧着他们·然后突然又放下了手臂:“既然是猫儿的师兄,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荣幸之至。”
那人微微颔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在下李浔染·”·    白玉堂抱了抱拳:“李兄·”·    李浔染唇角一勾:“白兄。”
    展昭瞧了瞧李浔染,又瞧了瞧白玉堂,半眯起眸子,眼睛里闪着精光·这两个人,好像还瞒着些什么·张嘴刚要说一句‘我也去’,结果‘我’字刚出口便被白玉堂堵了回去。
    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展昭唇上:“猫儿,白爷爷可不想背着你回来·”·    “呃·”展昭尴尬,撇头:“我可以不喝么。”
    白玉堂探过身去,凑到他耳侧慢慢道:“乖猫儿,等我回家·”热气喷撒在展昭耳廓和面颊、脖颈,暖呼呼的,还有些痒··    然后,展昭自以为已经被白玉堂练得厚如城墙的面皮,在张龙赵虎等人的注视下,‘腾’的又变得通红。
颇为乖巧的,低低的应了声:“好·”却是完全忽视了对面李浔染‘变幻无常’的脸色··    展昭迷迷糊糊的被白玉堂留在了开封府,然后瞧着他和李浔染并肩离开,一路还有说有笑,看的他下巴直往脚背子上砸· ·☆、第28章 废墟· ·白玉堂和李浔染称兄道弟,皮笑肉不笑的离开不久,包拯、公孙策便由黑狐和庞统护送回来。
赵祯还派了轿子,让展昭看着安心了许多··    轿夫刚刚落轿,展昭就快步迎了上去,掀了轿帘把包拯请下来·然后窜到公孙身边去,拽着他的袖子,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好几遍。
又拉着庞统问了半天,最后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包拯目光微扫四周,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道:“展护卫,怎么不见白少侠”·    展昭道:“泽琰和属下的师兄出去喝酒了。”
    包拯愣了愣,抚须道:“本府不知,展护卫还有一位师兄·”·    展昭挠头:“属下有一位师兄,只是此人一向无拘无束,属下几年也见不到一回,一直没有几回带他来拜见大人。”
    “哦,原是这样·”包拯应声,继续往府中走·只是微扬着头,抚着须,一路走,一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刚登上石阶,一旁的黑狐顿住了脚步,朝着众人拱手行礼,然后只是转了个身,原地已不见了人影。
    包拯点了点头,顿住的脚迈起,进了大门·庞统也负着手跟了进去,完全'忽视'了一旁公孙'你怎么还不走'的眼神··    院子里最后的几只猫也跑掉了,玄重温端着小茶杯在院子里兜圈子,赵虎跟在后面,给捧着茶壶。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玄重温立刻停住了步子往外瞧·赵虎低着头差点撞到他的背上,也停了下来往外看··    待看清了来人,玄重温嘴巴一咧,乐呵呵的说了句:“包大人,多年未见,一向可好啊”·    包拯先是一怔神,没料他会在院子里。
随后几步上前,掀了衣摆便要跪·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是该扶,还是跟着一起跪··    玄重温似乎是料到了他会这么做,手一伸便托住了他的手臂。
包拯抬头瞧着他,抖了半天嘴唇,才唤了一声:“老师·”出来··    玄重温'哈哈'笑出来,大力拍着他的肩膀:“希仁啊,依旧是二十年前的性子。”
话音一转,又问道:“希仁啊,我那小破屋子可还在”·    包拯闻言叹气:“年初的时候失火,烧了,就剩下个架子了。”
    玄重温愣了一下,惋惜似的叹气:“可惜了我那些好书喽·”然后又问道:“那架子呢”·    包拯微微蹙眉,道:“架子还在,学生明白。”
回身朝着王朝马汉招了招手,不一会儿就来了三十个衙役··    包拯又道:“展护卫·”·    展昭朝他抱拳,原地红影一闪,人已经不见了。
    待展昭赶到那废墟处时,却见对面一家小酒馆的大堂中,白玉堂和李浔染正酒坛子撞酒坛子,喝的正痛快·而他们的脚下踩着的不是什么脚踏,分明就是两个人的脑袋。
一身破烂,应该是两个'乞丐'··    展昭在往桌子地下看,松了口气·还好,脑袋下面还是连着身子的,只是酒馆里的伙计和掌柜不知躲哪去了。
本来这正是酒馆热闹的时候,大堂里除了那两位爷,再没有其他食客了··    “泽琰师兄”展昭唤了一声,走过去:“你们怎的在这”·    李浔染笑嘻嘻:“昭儿,这的酒不错哦,可惜赶不上醉仙楼的那上好的梨花白啊。”
说话间,还用力踩了踩脚下的脑袋,踩的他一个劲儿哼叽··    白玉堂抬腿,将脚下之人踹到展昭面前去,'咚'的一声,那人脑袋撞在桌腿上。
白眼一翻,昏了过去·看的展昭一龇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然后白玉堂悠闲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呵那房子烧成那样都有人挖。”
说着还朝外面的废墟努了努下颌:“我说猫儿,要不你们也挖挖看白爷爷瞧着,那里应该是有什么宝贝·”·    展昭闻言又快步出了酒馆,仔细去瞧那片废墟。
果然,若是仔细去看,不难看出不同之处·该是已经被做好了标记的·只是不知为何,标记做好了,却没有立刻寻找··    展昭回身,朝着白玉堂指了指那片废墟。
白玉堂会意,握住绝尘刀柄,伸手敲了敲一旁的柜台:“你们出来一个,去给白爷爷拿把锹来·”·    柜台后面躲着的掌柜伸手推了推伙计,伙计一脸纠结的挣扎了一阵子,不情不愿的爬出来。
然后一溜小跑的去了后院,拿了把锹回来··    白玉堂刀一转,点了点对面李浔染·伙计继续一脸纠结,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锹往李浔染面前一扔,转身就跑。
·    那锹落下,李浔染赶紧一收脚·'砰'的一声响,地上那人一声闷哼,也是双眼一翻,哼叽一声昏了过去·李浔染一偏头 闭上眼睛,替昏了的那人'哎呦'了一声。
    展昭一个旋身,跃上屋顶去瞧四周·白玉堂掏了锭银子丢在桌子上,也一个闪身跟了出去·李浔染提起锹,抗在肩上走出去,在路人疑惑的目光下,抡锹开始挖刚刚那两人明显感兴趣,猫在墙角处盯了半天的地方。
    过不多时,王朝马汉便带着三十衙役提前赶到·衙役们十五个拿着火把,十五个提着锹,看见废墟里把袍摆塞在腰带里正挖的起劲的李浔染,齐齐怔住。
然后迅速把他围了起来,火把和锹全都对向了他··    李浔染唇角挑了挑,把锹插在地上,单手举过头,另一只手指了指房顶,道:“误会误会,自己人,你们展大人让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说话间展昭也赶紧蹦了下来,朝着众人摆手:“误会,他是展某师兄,来帮忙的·”·    衙役这才放下锹,举起火把。
然后又退出一条路来,包拯、玄重温、公孙和庞统陆续走了进来··    李浔染瞧了眼这四人,笑眯眯过去,朝着包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这位便是包大人吧。
草民李浔染,拜见包大人·”·    包拯抚须,朝他点了点头:“李少侠便是展护卫的师兄”·    李浔染又是一礼:“回包大人,草民正是。”
然后话音一转,声音高了些:“我家昭儿一向被师父和草民护做宝贝,这几个月定给诸位填了不少麻烦,草民在此多谢大人和开封府诸位照顾他了·”·    话音刚落,开封府众人和路过的路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压顶而来。
    展昭战战兢兢的偷瞄还在屋顶的白玉堂,刚摸顺的毛又炸了·转回头,一个劲儿的想哭,真是被李浔染害死了··    至于那罪魁祸首,依旧是抱着拳看着包拯,满面春风。
    白玉堂垂眸,黑了的脸色突然缓了过来,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展昭身侧·笑眯眯的一搂展昭肩膀,朝向李浔染··    然后唇角一挑,露出那一向会把别人晃的晕晕乎乎的浅笑,道:“李兄客气了。”
七五· ·☆、第29章 雨夜· ·展昭看了眼其他人,越发尴尬·伸手捏住白玉堂的手背,用两根手指用力一捏,白玉堂忍着倒吸一口气,笑容越发灿烂。
    玄重温轻咳一声,指了指不远处,道:“去把那里挖开瞧瞧,若老朽没记错,应该是那里无疑·”·    展昭、白玉堂和李浔染均是一怔,慢慢低头瞧瞧刚才挖了好久的地方。
在看看现在衙役们在挖的地方,同时瞪眼看向酒馆地上刚揉着脑袋爬起来的两个人··    那两人一哆嗦,立刻卧倒,继续状昏··    “虎子。”
展昭指了指大堂:“那两个,带回去·”赵虎应声,带了四个衙役过去把人押走··    又挖了有两刻钟时间,终于有衙役停了下来,启开一块石板,抬出一个箱子来。
玄重温只瞧了一眼便点了点头,示意将箱子抬过来··    箱子干干净净,只是很老旧·花纹细腻,铜锁精巧,到是更像女子的首饰盒··    玄重温轻拍了拍盒子,表情温柔许多,模样好像是想起了某些事或是某个人。
末了轻叹一声,道:“走吧,找到了·”然后自语似的又道:“这里面的东西啊,说有用也真是重要·若说没用,那还真是可有可无·不过是一个遗留下来的念想罢了。”
    展昭挠头,明显有些迷糊·玄重温轻笑了笑,伸手按住他的脑袋,道:“你还小么·”·    展昭郁闷,他不小了。
    玄重温叹气:“还是小啊,慢慢就明白了·”话音刚落,一大滴雨珠砸在了展昭舒挺的鼻梁上·然后又一滴落在公孙脑袋上··    展昭伸手:“下雨了”·    白玉堂脱了外袍扔到展昭脑袋上,绝尘往肩上一搭,语气很是随意:“走了,都找到了还杵这做什么。”
    包拯黑脸上不为人察觉的浮现出一丝欣慰,招了招手,带着箱子往回走··    雨一直淅淅沥沥的,眼瞧着要到开封府了,雨大了起来。
    外面雨下的噼里啪啦,水坑里的水被天上后掉下来的豆大的雨珠砸的飞起来老高·瓦片也被砸的噼里啪啦的响,房檐上流下来的水几乎成了帘子··    玄重温刚回来就抱着那盒子,神神秘秘的回了给他安排的客房。
包拯像赶淘气孩子似的,把展昭撵回了自己院子··    白玉堂跟在一旁,每次展昭把伞偏过来时候,他都要伸手再推回去,顺手把裹在他身上外袍再拉紧些。
    两位爷出门时潇潇洒洒的,谁都没锁门,回来的时候门只是虚掩着·床铺没有收拾,被子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里··    因为展昭把坚决要黏过来的李浔染撵去了客房,白玉堂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这会儿盘坐在床榻上,单手托腮,解了发带的长发披散下来把他半张脸藏在了阴影里··    展昭抓着梳子爬到他前面,然后把手伸过去:“泽琰,梳头发。”
    白玉堂接过梳子,展昭转身背对着他坐好·解开发带,还故意抓起来抖了抖,长发就像绸缎似的在白玉堂面颊划过··    白玉堂'啧'了一声,伸手抓起展昭那一把长发轻轻往后一带。
展昭毫无准备,直接仰躺下去,脑袋枕在了白玉堂腿上·然后他动了动,发觉这样躺着比坐着可舒服多了·干脆把头发都撩到外面去,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眼睛。
    白玉堂失笑,抓起展昭的头发慢慢悠悠的梳了起来·他白五爷啊,对自己头发都没这么温柔过··    等白玉堂把展昭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梳好,低头一看,他白家的猫已经拽着自己里衣的衣角睡着了。
唇角挑着,梨窝又露了出来··    然后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桃粉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睫毛微微的颤·想要醒,却还被梦抓着··    白玉堂府下身把他圈到自已怀里,轻叹了口气,把微凉薄软的唇印在他的额头。
半晌松开,展昭的梨窝又出现了,浅浅的挂在唇角,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然后那梨窝越来越深,展昭一翻身,把脸理在白玉堂怀里笑的真颤··    白玉堂脸一黑,伸手揪他的耳朵,道:“臭猫,敢逗白爷爷玩儿仔细你的猫皮。”
    展昭撑起身子瞧他,眉眼弯弯:“白五爷要如何”往前一压,把白玉堂按在被子上,单手一捏下颌,勾了勾:“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白玉堂笑了一声,出乎意料的咧嘴一笑,晃的展昭直迷糊·末了,问道:“刚刚梦见什么了”·    展昭'呃'了一声,坐在他肚子上挠头抓腮一通忙活,半晌才道:“梦是反的么没什么,没什么,赶紧睡吧,不早了。”
语罢开始脱衣服·但明显心不在焉,解了半天衣带,结果越解越解不开··    白玉堂蹙眉,也不知他是做了什么梦,会慌成这样·单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捏住展昭下颌,把唇凑了上去。
展昭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住,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音突然好听起来·房间里的时间在一瞬间静止,然后,又重新开始慢慢流淌。
    不过白玉堂这一吻虽然让展昭平复了下来,可绞在一起解不开的衣带依旧是解不开··    展昭十指捏着衣带用力解,可这带子已经被系的毫无章法了,根本解不开。
白玉堂眉头一皱,干脆的伸手一扯·只听'呲啦'一声,两根衣带直接被拽了下来··    展昭手指上的动作一停,抬头,一脸无语的瞧着白玉堂。
白玉堂掩唇轻咳了一声,下了床榻,径直往衣橱走··    外面的雨还在下,听声音应该是渐渐小了下来··    展昭盘坐在床上,翻看摊在腿上的书。
一只手碾翻书页,另一只手捏着白玉堂一缕发卷啊卷·桌上油灯的火苗偶尔会抖动一下,房间里的影子便是一花··    白玉堂紧瞄着展昭手里的书,伸手一捏,转手一扔。
展昭'唉'了一声,那书正好落在桌子上,带起的一阵风刚好吹落了烛火··    外面的雨声清晰了许多··    白玉堂凑过去:“猫儿,睡了。”
    展昭应声,拥着被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卷缩成一个球·白玉堂伸手一捞,把他捞进自己怀里,压低声音道:“猫儿,雨声不对·”·    展昭点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道:“放心,大人和玄老先生有打算,要不然也不会把我撵回来。”
    白玉堂听着他明显在抱怨自己'被嫌弃'的声音,突然觉着这猫儿十九年好像白活了,这会儿直接变成了爱抱怨的小孩子··    伸手掐了把他的腮帮:“睡吧睡吧,有事情自然会找你。”
然后在心里又填了一句“找你也不许去·”·    这是他白玉堂的猫·· ·☆、第30章 木棺· ·雨应该是在夜里停的,只剩下房檐上还有雨水淌下来。
    展昭半夜爬起来找水喝,正好爬过白玉堂的肚子·白玉堂闷哼一声,成功彼压醒,撑起上身瞧着他:“猫儿”·    展昭转身把杯子递过去:“喝水”·    白玉堂摇头,又躺了回去:“雨停啦。”
    展昭'嗯'了一声,又从白玉堂的肚皮上爬了回去·白玉堂撇他一眼,直接翻身·展昭'哎呀'一声,从他肚皮上翻了下去,扭头瞪眼。
    白玉堂伸手捅捅他的梨窝位置,展昭张口咬住他的指尖·白玉堂‘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展昭眯起眸子,‘嘁’了一声躺回床上,背朝白玉堂。
白玉堂不笑了,伸手指去捅他的肩胛骨·展昭翻身转过来攥住他的手指,左腿压在他的肚子上继续睡··    白玉堂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把被子拽上来,跃过展昭替他把背后的被子塞好。
再顺势一搂,下颌蹭蹭他的头顶,也闭上眼睛··    因为下了一夜的雨,清晨的空气满是泥土味·叶子一宿掉了不少,温度也降了许多··    展昭开了门,仰头便是一个喷嚏。
白玉堂在后面喊了一声,展昭回头,迎面一见外袍就盖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是白玉堂慵懒的声音:“穿上·”·    展昭一句'不冷'刚出口,白玉堂又顶上来一句:“那就两件。”
说完自己也打了个喷嚏··    说实话,白玉堂是真不知道展昭有天气越冷越爱踢被子的习惯,昨晚再睡时,他基本就是一直在给展昭盖被子·结果只顾着展昭忘了自己,一大早起来脑袋混降降的。
    展昭被白玉堂这一个喷嚏吓了一跳,快步过去,伸手摸他的额头,然后将唇印上去·最后肯定道:“泽琰,你病了·”然后转身往外走:“被子盖好,我去熬姜汤。”
    然后院子里起了大早晨练的人,便见展护卫小跑着往厨房去了·接着厨房方向传来魏大娘的'嘶吼'声··    纵人奇怪,排着队去趴厨房窗户。
里面展昭在一旁'罚站',魏大娘在熬姜汤,口中训道:“熬姜汤都不会,这么大的人了,你说你除了打架还能干什么,有那么用灶的吗把自己烧了烫了的可怎么办啊”·    展昭继续低头,然后接了姜汤,道了谢,转身往回赶。
    等他回了房间时,白玉堂乖乖在床上躺着呢,被子干脆蒙过头,整个人藏在里面··    展昭走过去捅了捅被子:“泽琰,喝姜汤。”
    白玉堂没反应··    展昭伸手再捅一捅··    白玉堂依旧没反应··    展昭吓出一身冷汗,伸手一把拽开被子。
里面白玉堂缩的像个球,看他一眼,受了委屈的孩童似的哼叽了一声,道:“我不想吃姜·”·    等展昭连哄带骗的,把这一碗姜汤给白玉堂灌下去,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朝快步过来,轻敲了敲门板,道:“展大人,大人请您和白少侠去书房一趟·”·    白玉堂扬眉,刚要起身又被展昭按了回来:“躺着,我去去便回。”
    白玉堂瞧他:“你一会儿不用去巡街”·    展昭裂唇一笑,好像得了多大便宜似的:“今儿展爷撩挑子,凡事耗子优先。”
然后瞄了一眼王朝,用床幔挡着,迅速在白玉堂唇上啄了一下·伸手取过巨阙走到门口:“王大哥,咱们过去吧·”·    两人七拐八拐的一路来了书房,包拯朝服也未来得急换,与庞统公孙等人已经在了,围着桌案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大人·”展昭唤了一声走过去··    包拯抬头,却是满面担忧之色·公孙微微绰开身子,把挡住的桌案让开。
展昭一瞧,上面赫然是两只拳头大小的小'棺材',样子与昨日在宫中发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昨天的是实心的,今天这两只是空心的·其中一个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展昭微微蹙眉,端起那开着盖子的往里一瞧,上面赫然是两个红色大字,'展昭'··    庞统伸手打开另一个递过去,展昭在一瞧,眼神冷了下来。
那里面有三个字,也是极熟悉的,'白玉堂'··    白玉堂病了本来就让展昭烦心,结果一大早的又看见这晦气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中却露出一丝兴奋与不屑。
    展昭接了那刻着白玉堂名字的'小木棺',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手上使了力气·自语似的道:“有趣啊,小爷混江湖这么多年,还没碰到敢上门让小爷不痛快的人。”
说话间手上又松了力气,众人便见那木头'棺材'化成了一捧木头屑,从展昭松开的指缝掉了下去··七五·    包拯一直见的都是脸红的、贪吃的或是温和的展护卫。
白玉堂出现后,又出现了别扭的、担心的和偶尔撒娇的展小猫·开封府所有人都没见过现在这样的展护卫,或者说,现在这个展南侠·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让他们压抑的气氛。
    最后还是庞统伸了个手,重重搭在展昭肩上:“那展弟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了”·    展昭愣了一下,脸色好了许多,只是声音较之前生硬了些:“这个还不是很了解,展某在江湖上还算有些朋友,他们应该会知道的多一些。”
    庞统把手肘搭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若是有什么用的上的,别跟哥哥客气·”·    展昭面色终于缓和下来,裂唇一笑:“庞大哥放心,小弟自有分寸。”
    庞统笑着按了下他的脑袋,抱着手臂回到公孙策身边,用肩膀拱了他一下,裂开嘴巴··    公孙瞧展昭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放心的松了口气,见庞统蹭过来,便从腰包里掏出块糖递了过去。
    展昭扫了眼地上的木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用余光瞟了一眼包拯,然后继续挠头··    包拯抚须微笑,岔开话题道:“公孙先生,验尸的结果如何了”·    公孙策敛襟正色道:“回大人,除了快云楼的湘鸿姑娘被毁了容外,其余人均是一刀毙命,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没有。
由此可断定凶手若不是死者熟识的人,那功夫一定了得,放下那两位花魁不提,兵部侍郎方韵之是武状元出身,能一招要了他的命,怕是熟人也很难办到要是杀手的话·”话音顿了半晌,转头问道:“展护卫可能做到”·    展昭愣了下,随即点头:“自然,便是有防备,展某也可以办到。”
    包拯面色严肃,抚须慢慢道:“依先生的意思是,这人若是杀手,那功夫与展护卫相比也是差不了太多,是么”·    公孙点头:“正是,除非他是中了什么学生也觉不出来的毒。”
    包拯闻言,面色反而柔和下来,只是其中透着沧桑与无奈·半晌才又开口道:“果然是,与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啊,只盼结局不同·”末了抚须长叹:“孽缘,孽债啊。”
    玄重温也是一声轻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忘不了啊,真按那话去了,不能忘啊·”·    展昭和公孙瞧瞧包拯,再瞧瞧玄重温,一脸的疑惑。
    庞统却是张了张嘴,略有些不确定的道:“包大人和玄老先生说的,可是先帝的那位梅夫人,和夏琴师”· ·☆、第31章 梅络· ·庞统话音刚落,包拯先愣住了。
随即了然,道:“二十年前,王爷好像经常是住在宫中的,难怪会知道梅夫人和夏琴师·”语罢又是轻轻一叹,道:“本府要出去一趟,验尸还要继续麻烦先生。”
    “是,大人·”公孙抱拳一揖·马上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大人口中的梅夫人可曾是西华宫的掌灯宫女”·    包拯颔首,道:“正是,先生怎知”·    公孙把药箱子拎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来打开。
庞统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道:“你当真偷出来一本”·    公孙白了他一眼,道:“昨日失火,学生这是在救,而非偷。”
然后继续对包拯道:“学生日前听大人您提二十年前的事时,倒是没有太在意,昨日与王爷去太医院主要是想寻找是否有什么失传的古方子,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语罢,把书递了过去··    包拯接过自习翻看,公孙同时道:“书中记载,二十多年前,宫中许多人曾患憶症,后被西华宫掌灯宫女梅络以祖传秘术所救。”
    包拯点头:“确有此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梅络才与先帝相识,被封'梅夫人',独享圣宠,可惜,三年后,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消失了,后宫的名册上也除了名,整个人便都抹去了。”
话音一转,语气不那么沉闷,道:“本府先出去,回来在细说·”然后拿着书,出了书房··    展昭把巡街的重任交代给四大门柱,转身就往小院跑。
    房间里很暖,白玉堂窝在被子里睡得正熟,整个身子都藏在被子里,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展昭悄手悄脚的走过去,伸手去捅捅他的唇,软乎乎的。
白玉堂的眼皮动了动,又安静下来,大概是知道来捣乱的是谁,懒得睁眼看了··    展昭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脖颈·俯身轻声道:“我回来了,睡吧。”
    见展昭飞似的出了书房,公孙微微叹气,真是'儿'大不中留啊·转手把药箱放到一旁,自己拽了把椅子到书架旁去坐着,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看。
庞统无聊,也跟着坐了过去,抽出一本书来看看,再塞回去,再抽出来一本··    公孙瞧瞧他,'啪'的合上书,转身,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王爷,您能给我讲讲那梅夫人和夏琴师么”·    庞统想了想,将双手枕在了脑后,椅子一翘腿顺势交叉搭在公孙的腿上。
在公孙的手伸进药箱子,然后夹着几根针收回来时,开口道:“梅夫人么,印象不是很深了,不过人不错,很温柔的那种·夏琴师也挺好的,本是民间一家琴阁的人,是先帝一次出宫带回来的。
不过据说是罪臣之子,因此一直带着面具,从没见他摘下来过·”·    公孙沉思片刻,针又慢慢收了回去,看的庞统松了口气··    庞统望天想了想,才接着道:“本王儿时,常与我家妹子进宫找皇上玩儿,有一次迷了路,进了西华宫。
那里面关着的都是没有子嗣的老太妃,很荒凉,几乎没人会过去·当时梅夫人还只是掌灯宫女,第一次见时,她在把偷藏起来糕点分给别的小宫女·”顿了一下,显然是陷入了回忆:“当时本王是穿着内侍的衣服,从树上掉下来还扯了个口子,整好被她看见了。
给了本王一块桃花酥,还缝了衣服·在之后见她,已经是一年后了,刚被先帝封了梅夫人,正得宠·”·    公孙慢悠悠的点了点头,手肘枕在他腿上,问道:“那,夏琴师呢”·    “夏琴师本王也不是很熟悉,不过是他给本王弹过几回曲子。”
庞统伸手骚骚下巴,收回来继续枕在脑后:“乐阁离西华宫倒是不远,有一阵子舍妹常去学琴,本王也跟着去了·实际上本王不喜欢那些琴啊曲啊的,就出去瞎逛,在林子里见着的他。
曲子弹的确实不错,不像其他琴师的,咿咿呀呀,听的人心焦·”·    公孙显然来了兴致,继续追问:“在然后呢为什么三年后就不见了那个琴师呢他怎么样了”·    庞统扬了扬眉,卖关子占便宜:“想知道啊叫声好听的就告诉你,要么亲一口也行。”
说着把脸凑了过去··    公孙一愣,抽出药匣子就要拍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你真下的去手啊会死人的”·    公孙黑着脸:“我就是拍死你,也不能让你气死我。”
    庞统陪着笑道:“莫气莫气,本王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说着拍拍他的手,继续刚才的话题:“本王也不太清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十岁后,父亲就送我去军营当了个伙头军。
记得是十三岁那年,本王进了先锋营,结果当年先锋营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等本王终于爬上统帅的位置时,一起来的哥们也不剩几个了,死的死,伤的伤,还有降了的。”
    公孙皱眉瞧他,满眼的怀疑:“太师长子,只当个伙头军”·    庞统笑得得意:“本王当年就是烦别人在耳边背后的说我是借了老头的光,印信什么的全让我藏起来了,直接当了个伙头军,老子又不是病痨鬼,当兵打仗还得靠着家里,丢人。
本王二十岁当上统帅,回了京可把老头子吓得半死,不过本王也是熬出来了,如果只靠着家里,那些兄弟怎么肯与我出生入死·”·    公孙点了点头,把他腿打下去,继续看书。
庞统'啧'了一声,凑过去一起看··    过了一会儿,公孙又合上手中的书,庞统伸手指捅他:“合什么,本王还没看完呢,打开打开·”·    公孙扭头瞧他:“那你知不知道,梅夫人是哪里人士”·    庞统伸手去翻书,口中道:“这倒是不知道,宫中记载大多都被先帝下旨抹去了,但也难保不会有密案留下来。
实际上也不用什么密案,大人若是有心,也就告诉你了,若不想让你知道,十个你不可能知道·”·    公孙用书敲他脑袋:“太师和八王会不会知道”·    庞统道:“虽然没听那老头提过,但他也一定知道什么,那老头儿,精着呢,我敢说,玩儿阴的,包大人都未必是对手。
所以套话什么的,省省吧·”伸手夺过他手里的书:“八王你就更别想,我爹都不敢轻易动他的脑筋,从小在狐狸堆里摸爬滚打的·”·    公孙抢回书站起了身。
正靠着他的庞统一个咧且,也起了身,伸伸懒腰,打了个哈且,问道:“饿了正好本王也饿着,哪有好吃的”·    公孙翻了翻白眼,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仵作房”。
 ·☆、第32章 熟悉· ·白玉堂窝在被窝里睡得香,展昭也掐着书在一旁直点头·他果然不适合只在一个地方坐着,时间久了就跟中了迷香一样提不起精神。
    床榻上白玉堂动了一下,伸了个懒腰,爬坐起来·展昭支着脑袋小憩,感觉有动静,睁眼抬头·白玉堂正扯着衣领子扇风呢,见展昭瞧他,裂唇一笑。
    展昭伸手过去摸他的额头,感觉了一下·凉丝丝的,烧已经退了·嘟囔了句:“臭耗子,刚好就做怪·”然后起身到衣橱拿了衣服丢过去:“穿衣服,吃饭去,展爷还饿着呢。”
语罢转身就往外走,鼓着腮满脸不快··    白玉堂一边把外袍往身上套一边下床去拽他:“猫儿,怎么了”·    展昭转身,揪住他的衣襟:“泽琰,'死人棺'惹着小爷了小爷要捣了他们的老巢”·    白玉堂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道:“谁惹你了就跟白爷爷说,以后别自己憋着。”
    展昭撇嘴,伸手指戳他,声音略带这委屈似的道:“泽琰,他们打你的主意·”顿了下,又着重强调了一遍:“他们打你的注意”·    白玉堂挑眉:“揍他。”
    展昭认同的猛点头:“对,小爷揍死他们”·    白玉堂低头瞧了他半晌,突然伸手扯住他的两腮用力一捏,然后松开。
展昭'哎呀'一声,捂脸瞪他·白玉堂裂唇一笑,无声的说了一句'乖猫儿',转身坐下去穿鞋··    展昭一龇牙,直接扑了上去·白玉堂伸手一接,被轻松扑倒在床榻上。
然后展昭双手轻轻掐着他的脖子摇:“臭老鼠”·    白玉堂也不拦,双手往两侧一搭,刚要开口,却听'咚咚'两声敲门声,没上锁的门板'吱扭'一声开了。
然后赵虎的声音和目光一齐飘了进来:“展大人,用午......”声音慢慢小了,最后没了声音··    展昭□□一声,把脑袋埋在白玉堂胸口:“忘了锁门了,要死了,又误会。”
    白玉堂一个眼刀撇向门口,赵虎便以武林高手都望尘莫及的速度离开现场·心中还嘀咕着:死了死了,怎么自己每次去都要碰上'这事',赶紧回去收拾收拾细软,去深山里躲两天吧。
七五·    等展昭和白玉堂磨磨蹭蹭的到了饭堂的时候,公孙和庞统已经在里面'掐架'了··    “阿策啊·”庞统夹着鸭肝黏黏乎乎的蹭过去:“尝尝老头儿特意养的鸭子,本王偷来了几只。”
    公孙撇了一眼,道:“不是刚看过方韵之的肝王爷没看够还想尝尝”·    庞统顿了一下,立刻把肝扔回去。
    展昭眼角抽了抽,拉住白玉堂的手低声道:“泽琰,我胃疼,咱还是别吃了,出去走走吧·”·    白玉堂也被说的反胃,果断收回脚,和展昭一溜烟儿,跑了。
    此时正是饭点,醉仙楼小二忙的几乎是脚不沾地·白玉堂预订的雅间里,展昭倒是不紧不慢,点了慢慢一桌子的菜··    “再来一条红烧鱼。”
展昭笑眯眯朝着一旁的伙计道,然后指了指白玉堂:“梨花白·”·    等伙计出去了,白玉堂往后一靠,瞧展昭:“今儿怎么这么多人”·    展昭也微微蹙眉:“常来开封的商甲和本地人我不能说全认识,但也能混个脸熟了,今儿这些人,我得有一多半都没见过。”
顿了一下,捏下颌:“奇了怪了,没说有秋试、武试之类的啊·”·    雅间的门一开,竟是掌柜亲自端了梨花白进来·展昭伸手接了酒壶,顺口问道:“掌柜,打听个事。”
    掌柜赶忙一脸恭敬:“展大人请讲,小老儿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展昭笑道:“掌柜的客气了,展某只是想问问,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我瞧大堂里好多生面孔啊。”
    掌柜闻言,也是一脸的奇怪:“展大人这几日不在是不知道啊,这情况,好几天前就有了·只是一开始也没几个人,开封又常会出现些生面孔,所以也没谁在意。
可今儿,这人突然多了,就跟长出来似的·”·    展昭点头,笑着拍了拍一脸紧张的掌柜的手臂,道:“掌柜的别担心,许是圣上突然要秋试罢。
开封各处都是皇城军,他们也不敢闹事,实在不行,您就来开封府找我或者白五爷·”·    “哎·”掌柜笑着应声:“有包大人和展大人在,我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二位慢坐,小的这去催催菜。”
    展昭点头,还笑眯眯道了句:“有劳·”·    过不多时,伙计便端了前菜上来,道了句:“展大人,五爷慢用。”
又拿着托盘退了出去··    展昭从腰包里摸出了个竹筒,倒出几根银针来·捏出其中一根便往菜里插,过了一会儿瞧见针真没变色,才放心的吃了一口,然后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若他真是只猫,此时白玉堂一定会看见他全身毛都顺了··    白玉堂捏着酒杯轻轻晃,单手托腮,问道:“怎么,醉仙楼也信不过”·    展昭摇头:“掌柜,大厨,伙计都信得过,只是刚刚左边出去那几个,和右边又进来的那几个啊,信不过。”
    白玉堂笑笑,盘坐的腿支起来一条,把手肘架了上去·小小的抿了一口酒,目光无意的往外一扫,顿住,道:“猫儿·”·    展昭抬头,白玉堂正朝着他招手。
满眼奇怪的放了筷子,爬过去,手撑在盘着的那条腿上,也跟着往外瞧··    只见一个简陋的小院子里,一名灰衣男子正和什么人在说话·那灰衣却是在熟悉不过的,上次在松江府遇到的那个'死人棺'杀手。
而与他说话的人,身形完全隐在了房檐下的阴影里,模模糊糊的只能瞧见一个轮廓··    展昭皱眉,只觉着那阴影里的人很眼熟,不禁身子又往外探了些。
却不料那灰衣人猛地一个回头,展昭吓了一跳,往后退,直接坐在了白玉堂肚子上·只是当他的视线被窗框挡住的一瞬,一道光晃了过来··    白玉堂一口气梗在那里,口中刚刚咽下的酒尽数喷出。
    展昭手忙脚乱的给白玉堂擦嘴巴,等再探出身看时,院子里的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白玉堂扬眉瞧他:“猫儿”·    展昭沉思片刻,道:“一个是'死人棺'的人,另一个瞧不见,但总觉着熟悉,好像是见过的。”
然后声音低下来,好似自语:“那道光,也这么熟悉呢·”话音落了,复又抬起头来:“泽琰,你可记得江湖上有谁是戴着面具的”·    白玉堂又倒了杯酒,习惯的慢慢摇晃:“面具那东西,还不是谁想戴就能带的。
江湖上带面具自然也有许多人,罗刹堂啊,往生门什么的,至于还有谁么·”白玉堂‘啧’了一声,捏下颌·· ·☆、第33章 师兄· ·若是要抓人,那展昭一个人顶一个捕快房;若是要打架,展昭一个人能当一队皇城军用;但若是分析案情,还是有关于皇家秘史的,那真是有他没他基本没区别了。
    等伙计把菜都上齐了,展昭把刚才一直在纠结的事基本也'忘'光了·握着筷子,把那满满一桌子的菜尝了个遍,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分出三六九等。
    白玉堂依旧捏着那白瓷杯,慢悠悠的品着杯中的酒水·目光似乎是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一旁的小院里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一个字画摊子边的一男子身上,手指微动,指尖捏着的瓷杯却是不见了。
    下面之人脑袋一偏,手一抬,把白瓷杯子接了个正着·扭过头来往白玉堂方向一看,嘴巴一咧·直接跳上了窗框,蹲在那傻笑着挠头:“师弟,嘿嘿。”
    展昭闻言一愣,咬着筷子就抬了头·只见他的正前方的窗框上蹲着一名水绿色袍服、手握长棍、年岁比白玉堂要大上许多的男子··    展昭松开口,瞧向白玉堂。
白玉堂表情略微无奈,似乎是后悔刚才多手了·张了半天嘴,才道:“我师叔的徒弟,玄阳,师叔与师父搭伴云游,便让他跟着我·”·    展昭继续瞧他:“怎么前一阵子不见”·    白玉堂继续叹气:“他一直在忘忧谷住着,谁知道今儿怎么就来了这里。”
然后看向那傻笑的人:“师兄,你怎的来了若是没银钱,自去白家取便可,这儿乱,师叔会不放心的·”·    玄阳从窗框上蹦了下来,直接蹲在了桌子上。
瞧着展昭傻笑,继而张口问道:“你就是三哥说的展小猫嘿嘿,和师弟一样漂亮,嘿嘿嘿·”·    白玉堂扶额,展昭呆呆的点头:“嗯,在下便是展昭。”
    玄阳傻笑更甚,半晌蹦出来两个字:“弟妹·”·    展昭怔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个透·白玉堂哀叹一声,把眼睛遮住了。
    玄阳从桌子上蹭下来,坐到白玉堂对面,把手中白瓷杯子放回桌子上,拎起酒壶嗅了嗅,仰头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末了,笑道:“味道还不错,但是没有陷空岛的好喝。”
语罢又喝了一口,还咂吧咂吧嘴,道:“师父让我来的·”·    白玉堂怔愣了下,放下手看他:“师叔”·    “唉。”
玄阳捏气嗓子学女声:“去告诉小耗子,那些棺材板子不知道被哪个刨坟的挖出来了,让小耗子小心些·”然后松了手,变回原来的声音,笑嘻嘻道:“嘿嘿,师父就是这么说的。”
语罢又接了一句解释:“来看着你·”·    白玉堂张了张嘴,再次扶额·复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玄阳嘴巴一咧:“你猜。”
    白玉堂握了握刀柄,玄阳赶紧改口:“嘿嘿,师弟别生气么,刚才看见了熟人·”说着伸手一指刚刚的书画摊子:“就在桌子上呢,嘿嘿,我听师父说,这次你需要那个。”
    白玉堂蹙眉往外瞧了瞧:“哪个”·    玄阳伸手不知道在往哪指,口中道:“那个啊,花盆面具那个。”
    白玉堂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排的花盆面具画,微微叹气,喊了声'伙计'·外面的伙计闻声赶紧小跑着过来:“五爷,什么吩咐”·    白玉堂一锭银子扔了过去,道:“去把下面花盆面具的画全买回来,剩下的银钱自己留着吧。”
    伙计赶紧应声,点头哈腰的道了句:“五爷稍等,小的马上就回来·”·    展昭愣了下,瞧向白玉堂'都买败家。
'·    白玉堂微微一笑,目光微扫这满桌的菜·展昭脸一热,低头继续扒饭·白玉堂笑意更甚,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白爷爷给猫儿花钱,多少都天经地义,随便花。”
    展昭伸手扒拉耳朵,继续扒饭,只是拼命忍住的唇角还是会微微翘起来··    白玉堂收回身子,单手托腮,微扬了下颌瞧他:“猫儿高兴了”·    展昭努力抹平唇角,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白玉堂裂唇无声笑起来,伸手捏他的耳垂·展昭瞟了玄阳一眼,歪开身子去躲,被白玉堂又慢慢拽了回来·展昭歪头瞪他,白玉堂笑意更甚。
    一直到门又被敲响,白玉堂才松了手,喊了声:“进来·”·    店伙计笑盈盈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捆画,递过去:“五爷,您要的画。”
    白玉堂还没动,玄阳凑过去接了过来,打开一卷卷的开始翻·伙计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又朝白玉堂笑了笑,退出雅间··    白玉堂瞧着玄阳在那翻字画,伸手去取酒壶。
手指刚碰上扶手,顿了一下,目光扫到壶嘴,又默默收了回来·转手取了茶壶过来倒了一杯··    端起杯子,一口茶水刚刚入口,玄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把一张画塞在他鼻子下面,指着上面画的一个'面具'道:“师弟,这呢这呢。”
    白玉堂呛了一口,伸手接过被他折起来的画,展昭放下筷子也凑了过来··    画很简单,一个书架,上面却是空空的没有一本书。
书架前有一个书案,案上却只摆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花盆后面还挡着一个只露出下半张的脸的白色面具·面具上有浅浅的凿痕,自习看来应该是花纹·花盆上的画不是朝着正面的,只能看见一角。
那一角似乎是刻画着浅浅的薄雾,雾中是一块玉玦··    “看这个·”玄阳伸手指了指那面具的下颌处:“这个我记得,小时候见过,熟人的。”
    白玉堂挑眉,玄阳想了想继续道:“师父也见过的,一个人带过的,不过这个下巴不见了,以前看见那个是好好的·”·    展昭闻言,赶紧问道:“小时候玄兄可还记得是什么时候”·    玄阳歪脑袋,半晌,摇头:“记不住了,十多年前吧。”
    白玉堂又问道:“那师叔说,我需要什么”·    “这个啊·”玄阳又一指头戳在画上的面具:“师父说了,这东西,你最重要的人感兴趣,所以你需要。”
    话音一落,白玉堂下意识的扭头看展昭·展昭也抬头看他,见他瞧自己,耳朵一红,转回头··    白玉堂转回头,继续问道:“师叔有没有说过,究竟是怎么感兴趣”·    玄阳一捏嗓子,尖细着声音道:“问那么多做甚,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然后恢复声音:“嘿嘿,师父说如果你问为什么需要,就让我这么说·”·七五·    白玉堂再叹气:“师叔还说了什么”·    玄阳朝他摇手指,模样倒是潇洒:“不行,师父说了,要你问了上一句,我才能跟你说,她下一句说了什么。”
 ·☆、第34章 酸酸甜甜· ·玄阳在雅间里磨蹭了一会儿,转身又从窗子出去,直接朝着白府去了·徐庆脑子一根筋,两个人倒是处的来,每次遇上了都要喝了昏天黑地的才罢休。
    白玉堂长出了口气,揉揉额角,看向展昭:“猫儿,吃好了”·    展昭点头,站起身挨到他身边,夹了一筷子肉过去,轻轻点在白玉堂下唇。
    白玉堂看也没看,张口吞了·半晌,道:“猫儿,走了”·    展昭应了一声,放下筷子起身,拿了巨阙便到门口去等他。
白玉堂也起身,把桌子上的画随意卷了拿好,表情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两个人往回走,展昭一路打招呼,白玉堂便一路发呆,不知不觉得连开封府都走过了。
    “泽琰·”展昭唤了一声,伸手一扯白玉堂衣袖:“过了,回来·”·    白玉堂怔了一下,应声走了回来。
径直回了展昭的小院,坐在石椅上,背靠石桌,手肘压在桌面上,仰头看天··    展昭悄手悄脚的走过去,刚来到桌边,白玉堂手一伸,准确的把他伸过来准备捏自己耳朵的手握住。
然后不待展昭开口问,自己先回答道:“师叔一向云里雾里,白爷爷这次也真是很奇怪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展昭笑嘻嘻抽回手,捏住他的耳垂:“人家想说便说了,你废那脑筋想它做甚展爷瞧着心疼着呢。”
    白玉堂拽着他手臂把他拉过来:“怎么,展大人不想知道”·    这次'展大人'三字出口,展昭却是神色依旧温和。
手在桌子上一撑,跳坐上去,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撞白玉堂的手肘,很随意似的说着让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话:“我相信泽琰么·”·    白玉堂扭头瞧他,展昭‘嘿嘿’一笑,抓了他头发在手指上缠来绕去:“你继续想,我等着。”
    白玉堂轻轻笑起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手把展昭也拉了下来,道:“师叔说话啊,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总之她想说的时候,自己就出现了,白爷爷何必在此劳神劳力。
按师叔的话来,这东西还是给大人他们看过吧·”说着,抖了抖手中的画··    展昭伸手把画抽了过来,打开边走边瞧,口中道:“泽琰能不能看出,这是什么时候画的瞧着时间不久,不能是二十年前啊。”
    白玉堂瞄了一眼,道:“自然不是二十年前的,这画,恐怕一年时间都没有,瞧样子也并非出自大家之手,若真的只是卖啊,卖个一钱银子都是纸张钱。”
    “一钱啊,这也收,那岂不是赔大发了·”展昭拉了个长音,愣了一会儿·突然把画一折,收进怀中,喊了句'不好',运上内力踩着瓦片就往外跑。
    白玉堂被他闹得一懵,随即也反应过来,窜上屋顶,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急行,最后落在醉仙楼后的一条小巷子里·白玉堂迈步便往外走,展昭却是拉住了他,换作自己在前。
一边走,一边整理了下衣襟·出了巷子,却瞧见那书画摊子后面根本没人··    展昭目光微扫,随即几步上前,温言对一旁卖糖葫芦的老汉道:“老人家,您可知这卖字画的小哥儿去了哪儿了”·    老汉抬头一瞧,嘴巴一咧:“展大人啊,他去方便了,就那边。”
说着指了指另一条小巷:“大人找他有事在这等等,一会儿就能回来·”·    展昭闻言神色不变,却是小小的打量了一下那老者,随即唇角微挑,道了句“多谢”,又朝白玉堂耳语了几句,转身朝着那小巷子去了。
    白玉堂继续站在那里,抱着手臂打量那老汉,半晌,突然张口道:“师叔送你的白玉板指露出来了·”·    老汉一怔,下意识低头看手。
却听白玉堂一声轻笑:“你袖子长,我看不见·”·    老汉动作再一僵,把手中插着糖葫芦的杆子往旁边一靠,张牙舞爪的便朝着白玉堂扑了过来:“臭耗子,你个白眼狼,欺师灭祖”·    话音一出,街上立刻静了。
四周的人均满脸惊悚的盯着那老汉和白玉堂看·总觉得下一刻,那老汉就要血溅三尺了·却不料白玉堂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抓住老汉双臂,声音略显无奈:“师父,别闹。”
    四周的人又是一愣,一个个的继续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时间就像一瞬静止,然后白玉堂的一句话又让它走起来了··    '老汉'嘴一撇,收回手揉手腕,又把那插糖葫芦的杆子搂回怀里,问道:“徒弟,那展小猫怎么看出我不对的我扮的可是连你师叔都看不出来。”
    白玉堂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不是那猫眼神多好使,只是他嗜甜,别说开封卖糖葫芦的了,就连宫中的糕点师父都跟他熟的亲哥俩似的,你扮成卖糖葫芦的,他自然一眼就能瞧出破绽了。”
    '老汉'怔了怔,明显是没想到,随即大笑起来,把怀中杆子往白玉堂手里一塞:“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服了那展小猫了,这些糖葫芦送他当见面礼,师父还有事情要做,时候到了,自会同你师叔去找你们。”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白玉堂半眯着眸子往远处望了望,余光瞟见展昭和那卖字画的小哥儿一前一后从巷子里出来··    那小哥儿打着哆嗦,要不是先解了手,估计现在已经'洗'裤子了。
展昭手里则多出几枚六角镖,捏在指尖耍来耍去··    “猫儿·”白玉堂唤了一声,展昭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却是伸手握住了他手中的杆子。
白玉堂似乎也是料到了,把手中糖葫芦递给他,又接过他手中的六角镖,道了句:“吃吧,都是给你的·”·    展昭闻言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拿了一串下来咬了一口,道:“没见到人,回去说。”
然后朝那小哥儿道:“这位兄台,可否随展某去一趟开封府”·    那卖画小哥儿惊魂未定,闻言自然点头,紧紧跟上去。
展昭笑了笑,拔了串糖葫芦递过去,柔声道:“没关系,别紧张·”·    那小哥儿笑了笑,反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玉堂瞄了一眼糖葫芦,轻'哼'了一声,展昭闻声赶紧把手中的递了过去。
白玉堂倒是没接,握着他的手递到自己唇边咬了半颗下来,道:“不甜,有点酸·”·    展昭奇怪,道:“不甜么刚才那颗很甜啊。”
张口把那半颗咬了下来,嚼了嚼,咧嘴一笑:“还好啊,蛮甜的·”然后在送到白玉堂唇边:“在吃个·”·    白玉堂皱眉,又咬了半颗下去:“还是挺酸的。”
 ·☆、第35章 梅家秘术· ·那卖画的小哥儿收拾了摊子跟着展昭白玉堂往开封府走·走了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瞧着白玉堂欲言又止··    白玉堂一开始还无所谓,时间长了,那小哥儿还只是瞄着他就是不说话,把他盯的后背一阵发凉。
停住脚步瞧过去:“有事”·    卖画小哥儿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五爷,那画是您买的”然后又卡住了。
    白玉堂一个眼刀撇过去:“白爷爷买了那么多画,你说的是哪一张”语气明显不耐烦··    也是,白五爷这辈子的耐心、细心、温柔、流氓气、孩子气的,估计全留给展昭了。
别人想分一点,不好意思,全都给了没有剩下的了··    卖画小哥儿一哆嗦,往展昭身边蹭了蹭,咽口唾沫,道:“就是一个花盆,一个面具那个。”
    白玉堂没言语,微微颔首··    那小哥儿道:“那画是个怪人给我的,说如果遇到不管多少银钱都要买的人,就,就·”小哥儿顿了一下,道:“就卖了。”
    白玉堂先蹙眉,随即又高高扬起左眉·展昭赶紧道:“这位小哥儿,你的意思是,那人料定了会有人来买这幅画”·    那小哥儿赶紧点头:“是的是的,那人说,很有可能是五爷买的,但是如果有别人要,而且出的钱更多,那就。”
话没说完,被白玉堂瞪了回去··    展昭闻言沉思起来,捏着下颌,慢慢道:“还有别人”·    白玉堂转头瞧他:“一会儿回去给大人瞧瞧不都清楚了,何必在这想。”
    展昭笑笑,点头算应下·不过瞧那眼神表情,一定是还在纠结的·白玉堂微微叹气,劳碌命的猫儿啊··    三人刚到开封府大门口,远远的便见黑狐送了庞太师过来,两人一前一后的,永远留着保持着三步距离。
展昭快步过去想打个招呼,步子错开一点才看到,原来是送包拯和庞吉一同回来·只是庞太师太'魁梧',把身后沉思的包拯遮了个严严实实··    “大人。”
展昭快步上去行了一礼,然后又朝庞太师一礼·嘴巴一咧,露出那讨喜的梨窝:“太师·”·    庞太师小心肝被晃的一忽悠,乐呵呵的应声,道:“展护卫去巡街”·    展昭笑容越发明媚,'嗯'了一声,同时还点了点头。
白玉堂在后面扶额,这能算巡街撑死是个饭后消食,还是被动的··    庞吉摸摸胡子,笑着把展昭一通夸,顺面在说说包黑子找了个多么多么好的属下。
    包拯负手望天,随意的应声,心中道那展昭果然是活宝·而那'活宝'在一边也笑着点头,还说着'不敢当,不敢当,太师夸奖了·'·    包拯偏头,瞧着展昭白玉堂领回来的小哥儿,奇怪问道:“展护卫,这位小兄弟是”·    展昭赶紧道:“回大人,卖字画的。”
    包拯微微蹙眉,明显是不明白展昭的意思·展昭也挠头:“大人,此事说来话长·”·    包拯颔首,抚须,道:“如此,还是先进了府再说吧。”
话音刚落,身后黑影一闪,黑狐又不见了··    展昭和白玉堂带着那小哥儿,跟在包拯身后进了大厅,又吩咐了门口的王朝去把公孙和庞统一起叫过来。
然后齐齐看向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的庞太师··    庞太师摸摸桌角,在拍拍椅子,感觉到那几束火辣辣的视线,慢悠悠抬起头,道:“瞧什么,老夫知道的绝对比这黑子多。”
    展昭愣了愣,凑到白玉堂身边咬耳朵:“不会被杀么”·    白玉堂拍拍他的脑袋:“乖,不管他。”
    展昭'哦'了一声,在庞吉惊悚的目光中慢慢退了回去··    自从展昭几步踏上耀武楼楼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握住那破空之箭。
一个多月前,又把大内侍卫全撂倒·在庞吉眼中,他就成了自家长子那样的存在·今天突然见他这么乖的听一个人话,还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么,庞太师瞧着展昭若有所思。
这年轻人表面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却是桀骜不驯,与这白玉堂当真是绝配了··    等展昭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给包拯庞吉讲了一遍,公孙终于黑着脸进来了,身后自然是跟着一脸'无辜'贱笑的庞统。
七五·    庞太师叹气扶额,自己儿子非但没把展昭提前挖过来,反道也赔进去了啊··    包拯瞧了两人一眼,示意他们先坐,然后继续对那小哥儿道:“小兄弟,你便说说,在那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那小哥儿应声,似乎是组织了下语言,在纠结了一下,道:“回包大人,小的就是去小解,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几声响,然后展大人就来了。”
    展昭闻言,把手中六角镖递了过去,道:“大人,属下去时也只发现了这个·”·    包拯接过来瞧了瞧,问道:“此为何物可知为何人所有”·    展昭摇头:“江湖用此会暗器之人数不胜数,属下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属下去时,这镖已经在了,实在是没法准确估测使镖之人的武功路数·”·    包拯略微点头,将镖递给一旁的马汉,同时道:“这位小兄弟,本府先派人送你回去,这几日会有人保护你,你放心便是。”
语罢朝张龙点了点头··    展昭扭头瞧着张龙带着那卖画小哥儿出去,转回头将白玉堂买回来的那张画掏了出来,给包拯递了过去,道:“大人,您瞧瞧这个。”
    包拯接过,打开一看,眼睛睁的老大,惊道:“这,这竟是·”然后张了张嘴:“不可能啊,一模一样,当年的事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
    庞太师被他闹得直迷糊,起身也凑了过去·直粗略瞧了一眼,身子便是一晃·庞统赶紧过去扶住自家老爹,这五六十岁的,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    庞太师扶着自家儿子的手臂站稳,伸手指着那画叹气:“完了完了,出大事了孽债啊,找回来啦”·    包拯把画折起,收进自己袖口,也是叹气:“果然是回来了,当真是父债子偿了。”
然后起身掸掸袖子,道:“走吧胖子,去八王爷那·”又对庞统道:“庞将军,这几天公孙先生便交给你了,无比护先生周全,本府在此谢过将军。”
语罢便要拱手行礼··    庞统赶紧伸手扶住,笑道:“包大人折煞晚辈了,这'药箱子'交给晚辈,您放心便是·”·    包拯面色笑容柔和许多,伸手扯了庞太师的袖子就往外走。
    展昭瞧着他们出去,原地一个转身,弯下腰,侧着身子仰头瞧白玉堂,满眼的疑惑··    白玉堂把他拽回自己身边,想了想,问道:“听猫儿说,那梅夫人,会秘术”·    “是……”公孙'啊'字未出口,人先怔住了。
突然拽住庞统道:“姓庞的,你能不能弄到二十年前所有病症档案”·    庞统被拽的一懵:“啊”·    “啊什么。”
公孙激动道:“若以大人的意思,那'秘术'绝对有猫腻,弄来医典,我要研究研究,我就不信了,还有我弄不明白的秘术”·    庞统这回是明白了,笑嘻嘻把脸凑过去:“想要啊,亲一个,亲一个就帮你偷。”
    展昭一愣,赶紧伸手想去拽庞统,生怕公孙一个忍不住,他就要带着开封众人亡命天涯去了·白玉堂倒是绕有兴趣的,伸手把展昭拉了回来。
还后退了几步安安稳稳看热闹·只要不伤了他家猫儿,这么'闹一闹'也算'情趣'··    结果两人都没料到公孙对那'秘术'的执着·只见公孙伸手捧了庞统的两腮,在他嘴巴上'吧唧'亲了响亮响亮的一大口。
    四周一片寂静,然后'怕啦'一声,一旁王朝等人的佩刀实打实的拍在了地上··    白玉堂歪着脑袋看了会儿他们,唇角一勾,隐藏不住的笑意。
伸手揽了展昭腰身,一转身,闪人了·留下第一次瞧他浅笑的王朝等人继续失神··    展昭瞧白玉堂,白玉堂伸出根手指,侧着压在自己唇上,然后又指了指大厅方向。
果然立刻传来公孙的'咆哮'··    庞统手臂上被扎满银针,面上依旧笑得欠扁:“没关系阿策,这根手臂扎满了啊·”一个转身:“来,这边还空着呢。”
 ·☆、第36章 陈公公· ·大厅里折腾了一阵子也没了声音,展昭呼吸一窒,生怕进去看见庞统横尸·过了一会儿,庞统'不负众望'的出来了,展昭这才松了口气。
    庞统前脚出来,公孙也跟着跑了出来,似乎很是兴奋的问道:“什么时候去偷啊咱们什么时候去啊”·    庞统瞧着他有些无奈:“我说阿策,你什么时候见过偷儿亮着天去偷东西的尤其还是皇宫里。”
    皇宫展昭一下来了兴致,窜过去,笑眯眯道:“庞大哥,带上我呗去干嘛啊”·    庞统捏下巴瞧他,半晌,伸手一指他身后的白玉堂:“展弟,你确定能劝动你家那口子穿夜行衣”·    展昭张了张嘴,然后回头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叹气,揉了揉额角,点头算是应下··    于是,史上最强大偷盗四人组成立··    入夜,开封府厨房的'常住客'们都睡下了,三个灰色的人影从展昭院子里窜出来。
确切的说应该是四个,只是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扛在了肩上··    四个影子在开封城的屋顶上穿梭,迅速无声的'划'到了皇宫·然后,又轻巧的消失在皇宫的夜色里。
    白玉堂本来就是陪着自家猫儿来凑热闹的,进了宫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跟着庞统,观察起皇宫来了··    月亮挂在天上只有那么弯弯的一个钩子,光很暗,朦朦胧胧的。
庞统、白玉堂和展昭眼神比常人好使了不知几被,借着这暗光倒是可以各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公孙就不行了,他攀着庞统的肩,把眼睛睁的老大,勉强只能看见下面的人影。
伸手捅了捅庞统的背,低声道:“唉,还往哪去啊”·    庞统笑笑,没回答·只是头也不回的轻轻道了句:“展弟,白少侠,跟上了,在这宫里走丢了可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
说着,把抱着公孙腿的双臂又收了收紧,轻轻往前一跃,串出去老远··    再回头一看,白玉堂和展昭不见了·收住脚,四周瞧了半天,口中嘀咕着:“这两个,哪儿去了”·    公孙也回头瞧:“展护卫呢”·    庞统咧嘴一笑,道:“谁知道呢,反正有那只耗子跟着,出不了事情。”
语罢扭回头,又跃了出去,三步两步的,离开了老远··    不远处御花园的一条走廊里,赵祯身边那陈公公腿打着哆嗦,正被白玉堂拎在手里。
一旁,展昭伸了好几下手,试图找个好方位把这满头白发的老爷子安全接过来,脚下还踩着好几个摞在一起的黑衣人··    白玉堂瞄了一眼手里老头,拎过去塞给展昭。
展昭赶紧接过来,整理下他的领子,然后抚胸顺气··    老头儿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今儿先被黑衣人吓得够呛,又被救了他的白玉堂勒个半死·扶着展昭的胳膊导了半天的气,才缓过来。
先不理那些黑衣人,而是抬头瞧向白玉堂··    呦呵好个帅小伙高挑的个子,一双桃花眼只轻轻一瞟,就能勾走人家一条魂儿去。
普通的夜行衣,穿在他身上就成了锦袍了·明明是剑眉桃花眼,朱唇瓷玉肌,却是一点胭脂水粉气都没有·美的张扬刺眼,可瞧着就是让人没有半点反感··    展昭见老爷子自己能站稳了,俯下身去瞧地上那几个被白玉堂踹的站也站不起来的人,伸手指捅了捅。
仰头瞧白玉堂,咧嘴笑道:“你下手轻点啊·”·    白玉堂抱着手臂瞧他,道:“这还是留了情了·”口中虽说着,刚刚抿成一条线的唇却是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陈公公在一看,心脏一忽悠·哎呦喂,这、这笑起来怎么能好看成这样造孽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白玉堂瞧了眼远处隐隐约约的灯光,道:“来人了,咱们走吧。”
    展昭瞧了眼陈公公,倒是怕他们这一走,老爷子有出点什么意外·可若不走,这又是强闯皇宫的死罪·但是两个人都没带面具,自己早被陈公公认出来了;白玉堂好看成这样,要被认出来也不难。
    白玉堂明显是瞧出了他的想法,调戏似的笑道:“不如连这老头子也解决了算了·”·    展昭倒吸了口气,感觉摆手加摇头。
开玩笑,那可就真的死定了··    陈公公顺过了气,拍拍展昭手臂,笑道:“走吧走吧,咱家什么也没看见·”语罢往地上那几个人背上一坐,算是解解乏。
    展昭在往越来越近的灯光处瞧了瞧,抬手在地上人的脑袋上'咚咚'个敲一记·然后拉了白玉堂的手,转身,消失了··    庞统带着公孙一路急行,最后径直钻进一座四层楼中,躲在房檐阴影中。
两人一起眯着眸子瞧下面慢慢走过的一对侍卫·然后又是一个翻身,直接落在了房顶上··    庞统矮下身,示意公孙先下来,然后撬开几块瓦,用手挡了里面射出来的微光,府下身子往里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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