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战警同人)一级戒备(E/C,监狱AU NC-17) by sakima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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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战警同人)一级戒备(E/C,监狱AU NC-17) by sakimay(2)
· ·“我不明白…………”· ·“你——我是说,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Erik”Charles像是遭到冒犯似的,马上窘迫的打断了他:“我已经快要结婚了我的未婚妻……”· ·Erik依旧不依不饶的盯着他:“我知道。
但是回答我,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Charles沉默了半晌,Erik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安的挪动着翻来覆去,后来干脆趴在了他的胸口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他看。
哪怕在黑暗中Erik也能描摹出他的轮廓,苍白的脸颊、明亮羞怯的蓝眼睛和抿成一线的红润嘴唇·他们紧贴着的地方比别处都要热,这让Erik觉得有什么古怪的火苗在胸膛里呼的一闪,然后慢慢的烧了起来。
 ·“我……老实说,我不知道……过去的记忆太模糊了,而且后来,后来我一直在跟女xìng.交往着……”Charles犹犹豫豫的眨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把话给圆回来:“虽然同性恋在病理学研究上一直是有争议的,但迄今为止它确实是一种心理疾病——可笑的是,作为心理医生我无法给自己确诊,但我也不能求助于任何人……”· ·“你可以直接听从于你的内心。”
Erik伸手过去,拨开了Charles挡住眼睛的碎发,“……你知道吗,Magda之所以跟我离婚,是因为Shaw·”· ·Charles对于话题的突然转变有点摸不清头绪:“……所以呢”· ·“上一次,当我解决了3K党的问题,我去要求Shaw给予我自由——我已经替他做得够多的了,可是一次又一次,他总是能找到办法把我推回到牢房里……我,当时我忍无可忍,我的能力脱离控制,威胁了他……”· ·Charles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他太明白威胁Shaw会有怎样的下场·· ·“……当时他表现得很谦卑,就像是……好像他真的害怕了一样·但他的确是只老狐狸,只要他想,他能毁掉我的一切——等我离开之后,他给Magda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已经在监狱里堕落了……他告诉她,我现在和男人在一起……”· ·“什……什么”Charles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个所谓的“男人”指的是谁:“这也太荒唐了,你完全可以反驳这种虚假的指控,你去给她写信,我可以帮你解释——”· ·“没有用的,Charles,已经没有用了。”
Erik忽然抓住了Charles的手,力气大到好像要把他的指骨捏碎·他灼热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他的脸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Charles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当时他也是这么贴近着一个男人,他吐露的信息迷人又危险,就好像一颗又一颗的钉子砸进他的头顶,把他敲得一阵阵的发昏。
他原以为这样的感觉再也不会有了——当他穿着得体的羊绒西装,用渊博的学识和激进的政治立场包围着自己,他以为一生就会这样被裹挟着,波澜不兴的过去,不会再有可耻的冲动、隐蔽的激情和包含着这一切的,让他害怕的那个自己——· ·可是命运女神似乎从不吝于在他身上开玩笑。
 · ·20·“Erik,我确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当前的处境让Charles的酒劲吓醒了大半,当他发现自己——上帝——正趴在Erik的胸口,像个借酒装疯的浪荡子那样紧贴着他,尴尬和窘迫瞬间烧红了他的脸。
他试图抽回被对方抓紧的手,Erik没有让他如愿:“如果你是想告诉我,我即将要说的事情让你觉得很荒谬——它就是很荒谬,Charles,但是它已经发生了。
就像我收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的确很愤怒,可是后来我意识到也许Shaw是对的——虽然这很不应该……但我,我必须听从我的内心·”Erik的手臂攀上他的背后:“Charles,我……”· ·“够了。”
Charles急匆匆的抢在他之前发话:“够了,Erik,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但是我——”· ·“——我只需要你给我个答案。”
 ·——可是从来就没有什么答案·Charles在被酒精占领的脑子里大声喊着,——得了吧,这只是又一次的幻觉,太寂寞,太无助,太害怕所催生出来的幻觉。
脱离了这间破旧的小灰屋子他们绝对不会再需要对方,他马上就要走出这儿,重新成为一个教授,而Erik有一天也许会做回他的警察,他们会娶妻生子,老老实实的过完一辈子,而不是去探寻什么所谓的答案。
 ·意识到这一点的Charles不再搭腔,只管挣扎着想要脱身,但Erik使出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他们相互拉扯着,推搡着对方,在狭小的铁架床上翻来滚去,两个人的呼吸乱成一团,在午夜冰冷的空气中显得又烫又热。
等到Erik成功将他压倒在身下,钳制着他的手腕,紧贴着他的额头,Charles已经快要失去他所有辛苦维持的壁垒和防线了·他像个发热病人似的不停冒汗,一边哆嗦着嘴唇,好像说胡话似的不断重复着:“放开Erik放开我”· ·Erik的脸悬停在他的上方,两秒,或者三秒,他眯起眼睛,好像是突然开始于心不忍似的,可是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急切的凑近过来,毫不含糊的吻上了Charles。
他们的牙齿猛的撞在一起,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也许刚刚那一下弄破了谁的嘴唇——可是Charles已经感知不到痛了,他唯一还能控制的事情只有死死的咬紧牙关,抵抗着Erik的袭击——他的嘴,他的牙齿,他的手,还有他贴在他耳边的,滚烫的低语:“张开嘴,Charles,我只要求这么一点……只是一个吻……”他漫无目的的流连在他的额头,脸颊,下巴,等他再次回到他的嘴唇边,Charles终于已经厌倦了这么抗争下去。
他今天承受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多到他无力再背负——上帝啊,他只是好想,好想休息一会儿……· ·“也许……如果……只是这样的话……Erik,求你,我实在是太累了,我……”Erik听着他小声的、无望的哀求,可怜兮兮的让他没办法再继续。
他叹了一口气,算是妥协似的松开了手,稍稍移开了一点身体·· ·Charles的双手还停留在胸前,维持着那个抵挡的姿势,但Erik能够感觉到他渐渐的放松。
他的手指缠绕着他的头发,然后再一次倾身过去,这次的动作要小心谨慎得多·他浅尝着他的嘴唇,舌尖在他的齿缝游移,终于,他等到了Charles的默许,让他的舌头缓慢的入侵进去,当得到他害羞的回应时Erik觉得胸口的火苗瞬间撩成了一片烈焰。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弄碎了吃掉·”等到结束那个长吻时他们两个人都显得气喘吁吁,Erik抚摸着他的后背,身体又一次的贴上来——无意识的,可是还是让Charles紧缩了一下:“……你答应过我的,Erik,”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刚刚接受的不是一个吻而是什么可怕的虐待:“让我歇一会儿。”
 ·Erik挣扎了几秒钟想着要不要食言,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狂热·他的手收了回来,任由Charles侧过身去,脸朝着墙壁不再看他·他竭力忽视着自己的冲动,持续盯着他后颈上一颗细小的痣,直到睡意终于席卷了他,或者他们。
 · ·——那儿有一只鹿·· ·Erik骑在马上拉住了缰绳,尽可能的保证不会惊扰到猎物·他屏住呼吸,端起猎枪试着瞄准,但片刻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垂下了手。
——那只小鹿,也许刚刚几个月大,头上还没来得及长出雄壮的鹿角,它眨巴着潮湿的大眼睛,轻巧的蹦跶着走近了他的马,乳白色的嘴唇里还叼着新鲜的草叶。
它是那样天真的,毫无顾忌的靠近了他,好奇的打量着他的一切,那头小小的生物像是绿树丛里徘徊的一只精灵,彻底把他迷住了·· ·“Erik你楞在那儿干什么”一声严厉的呼唤让Erik瞬间收回了想要碰触它头顶的手。
他回过头去应承了一声,等到视线再转回来,他发现那只小鹿已经吓得跑远了·他只来得及看见它的短尾巴和毛茸茸的白屁股在丛林尽头蓦地一闪·· ·“我带你过来打猎可不是为了让你像个小娘们似的发呆。
猎物都送上门来了,你的枪管在哪呢”那个声音伴随着得得的马蹄声靠近了他,Erik没有回头,他懊恼的看着前方,接着用力一踢马肚子,飞快的追了出去——他不想让别人看扁,更何况这个人是Shaw。
 ·他太渴望得到他的认同了·· ·Erik挑的好马让他没费多少力气就追上了它·那只棕色斑点的小东西在灌木丛中惊慌的跃进着,明显没有太多逃跑的经验。
Erik突然觉得有点生气——它为什么一定要躲着他好像他天生就不配与它为伍似的,难道它觉得他就一定成功不了吗· ·Erik再次端起猎枪,飞快的扣动了扳机。
 · ·梦里那一声枪响让Erik猛的惊醒过来·他茫然的放空了几秒,然后意识到自己又回来了——还是这个鬼地方,生锈的床架和发霉的空气一点都没变,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身边躺着的是一个活着的Charles,而不是梦里那只血淋淋的,正在死去的鹿——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见春假去猎鹿的往事,毕竟那已经是十几年前,久到连Erik自己都快忘记了。
 ·不过突然侵袭的回忆还是让Erik有些不快,为了寻找一点慰藉他朝着熟睡的Charles靠过去,搂住他柔软的身体,将脸埋进他卷曲的短发里·Charles被他弄得有点睡不安稳,他在Erik的怀抱里蹭来蹭去,小动作不断的挪动着,试图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重新沉浸到梦乡里去——但是再过了一小会儿他马上又真正的清醒起来——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到了他,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被Erik像抱一个抱枕那样紧紧揽在怀里。
 ·“——Erik”Charles睁开眼睛,有点埋怨的推了他一把,不仅因为被打扰了好梦,还因为那好像被重量级拳击手狠狠打过似的宿醉头痛。
“你在干嘛”· ·“我还以为这很显而易见呢·”Erik也有些不太高兴,“你有意见吗”· ·“当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觉得……你觉得像这样接近我、做这样的事是正常的”Charles跳起来,气急败坏的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跨过Erik跳下了床:“你觉得我像个dàng.妇吗”· ·这下Erik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说不定还真是”他也坐起身来,豪不客气的直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个人爬到我的床上,搂着我叫我别离开他”· ·“……那是因为我喝醉了”Charles涨红了脸颊,他飞速的捋了捋额前的头发试图冷静下来:“听着,Erik,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但我并不认为你可以因此误会我……”· ·“当然。
喝醉酒的人所作的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Erik无不嘲讽的冷笑着:“现在我知道了·别再误会我们博爱纯洁又善良的Charles教授,毕竟他还有很多机会演好这个角色呢。”
他站起身绕过了Charles走到门边,等早班的铁门逐一打开之后,马上大踏步的走了出去·Charles远远的跟在他身后,心里颇有些抱歉和愧疚,但他现存的勇气实在不够让他立刻就追上去对Erik说出口。
·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像一个混蛋过·· ·21·虽然关在圣昆廷里的日子还没超过半年,但Charles对自己的适应能力感到吃惊——不论是Erik又一次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似的对他不理不睬,还是西西里帮无时无刻试探底线的挑衅,他都可以在其中安之若素的继续活下来,并催促着日子朝着他希望的结局飞奔过去。
所以哪怕是现在,当他又一次被传唤到Shaw的办公室,面对那个傲慢可怕的典狱长时,居然也没有感到太多的不适——公事公办,他对自己说,别让一个混蛋毁了你一辈子的生活。
 ·“看起来这段时间你过得还不错嘛,Charles·”Shaw微笑着打量他新添的伤痕,穿着锃亮皮靴的双腿搭上办公桌,完全无视于几分钟前刚刚把Charles从一场目的性极其明显的暴力冲突中捞出来的事实。
“似乎San Salvatore把你照顾得很好·”· ·“是啊,简直……不能再好了,长官·”Charles也回报了一个微笑,“我都有点怀疑,自己说不定真的能活着走出圣昆廷的大门。”
· ·“哦,我知道你已经收到了下周重审开庭的通知,不过别那么乐观,孩子·”Shaw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掏出了自己的怀表,这个普普通通的动作让Charles忽然全身一紧:“知道西西里帮的头目准备怎么对你吗我们的警员不小心了解了一点点其中的有趣内情——鉴于你一直坚持不懈的惹恼他,又如此不给面子的忤逆了他的权威,我想现在已经不是让他操一下你的屁股就能解决问题这么简单了——今天这场打斗,如果没有我提早得知消息出来叫停,你已经是一具尸体,Charles。
不仅如此,之后的两个小时你还得在天堂里看着他们继续花样百出的玩弄你的残骸,直到所有人都满足为止·而我的狱警们一个也没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Charles紧张的吞咽了一下,不得不承认Shaw说得没有错——今天这一次冲突的确经过了严密的布局,狱警悄悄离场,正好挑中Erik不在的时间,人人都是有备而来,而且毫不留情的直指要害。
他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藏在手掌中的锥子给刺中胸口——换在往常,制造一具毫无反应的尸体可绝不是主教想要的结果·· ·“所以我能怎么办”他耸了耸肩膀:“我一个人,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你才需要我的帮助啊·”Shaw笑眯眯的盯着他:“难道你忘了上次是怎样谦卑的祈求我吗弯下你矜持的膝盖,垂下你高贵的头颅,张开你的……”· ·“那真是多谢您了,”Charles打断他,厌恶的移开视线:“拜您所赐我才想起来,似乎您的帮助至今都没有兑现呢。”
 ·“这就对了·”Shaw放下了搁在办公桌上的双脚,手指交叉着撑住下巴:“现在我正要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诱惑他出手·”Shaw不紧不慢的说着:“西西里帮在圣昆廷的历史说不定比你的岁数都长,Charles,这让他们拥有了人数众多的打手和替罪羊,所以主教从不亲自出马,这就是Erik至今也没能扳倒他的原因——他根本不能单独接近他。”
Shaw话锋一转,邪恶的微笑浮现在唇边:“可是你就不同了·至少他必须亲自操你,这可是任何人都代劳不了的·”· ·“可是你怎么确定他还想操我我还以为现在他只对我的尸体有兴趣了呢。”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孩子·”Shaw眯起眼睛:“你怎么搞定Erik的,就怎么搞定他·我的狱警会给予你一些帮助,‘封闭空间内袭击囚犯致重伤,禁闭一个礼拜到十五天’,好好利用这条规定。”
 ·Charles已经懒得去反驳关于Erik的事情,他在内心里轻轻呼了一口气——还好,至少只是让他去关禁闭·但我怎样才能确认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Shaw像是看穿了他似的笑出声来:“加不加入都是你的事,Charles,不过最近你确实应该好好替自己着想一下了。
就算你不怕死,我想Erik也不应该跟着你受罪,你说呢”· · ·十分钟之后,Charles走出了Shaw的办公室,由狱警送到了洗衣房。
主教就在那儿,当其他人都在劳作的时候,只有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悠闲的抽着烟——而门口的警卫们对此不闻不问·当Charles走到他面前时,几个古铜色皮肤的年轻人迅速拦在了他们之间。
 ·Charles镇定的拨开其中一个,直面主教的脸:“我需要和你谈谈·”· ·“哦这可真是稀奇·”主教朝他吐了一口烟圈,“我们的小勇士不是应该跟我斗争到底吗连带着你的鲨鱼一起,弄垮我手底下的所有人”他一个反手,直接把烟头捏进了手掌:“可是我的人还没有死绝呢现在就来挑衅未免太早了”· ·“我想你误会了,主教,”Charles放低声音,让自己显得顺从和低姿态:“事实是……我差不多也该出去了,虽然之前被某些人挑唆,但现在我明白过来,不应该拿自由和性命开玩笑……”他深呼吸了几次,仿佛是犹豫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亲自到你这儿来……我可以做到你想要的那些事,我可以帮你除掉鲨鱼,我可以……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
 ·主教没有说话,有那么几分钟,他就是抽着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但光是那阴险毒辣的眼神已经让Charles冒出了冷汗·——他看穿我了吗他会怀疑吗如果没有成功的话,我是不是马上就会死在这儿· ·“——先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做。”
主教暗自盘算了一番,终于开了口:“关于鲨鱼,我想要亲自结果他·至于你嘛……”· ·“我可以往他的食物里掺一点镇定剂,然后带他到你指定的地方。”
Charles尽量说得满不在乎:“到时候你们的人可以完全控制他·我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接着他舔了舔嘴唇,解开了外套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白皙的锁骨一点一点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至于我,我可以不让鲨鱼失望,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
 ·主教的目光紧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仿佛恨不得一直看到他的内脏里去·他默默掂量着利害关系,喉结上下翻滚了一阵,最终,就在Charles差一点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音:“你,现在去洗手间。
走在前面·”· ·Charles在内心里松了一口气·他默不作声,独自朝洗手间走去,经过门口的时候与之前带他来的那位狱警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Shaw没有食言,待会就要靠这个男人来扭转局面了。
 ·22·Charles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站了一小会儿,主教的几个打手终于尾随而至·在他们的身后,那个大腹便便的意大利男人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最后一个走进来。
当他站定在Charles的对面,前方两个人马上闪身退后,守住了入口·· ·“所以现在,你想让我做些什么”Charles微微喘着气,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等候你的命令,主教。”
· ·“你都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迷人·”主教露出了掠食者的微笑,同时却又退后了一步,一个高大的打手替代了他的位置:“不过很抱歉Charles,因为之前那些不太愉快的小摩擦,我得确认你是百分之百安全的——Marco,介意给我们的朋友做个检查吗”· ·那个叫Marco的男人冲后面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盯住了Charles:“脱。”
 ·Charles用行动表示他的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让人这么盯着看了·他一件件的扔掉了上衣、背心和裤子,赤身裸体的看着那个男人把它们一一抖开然后踢到角落里去。
接着他再次转了回来:“张开嘴·”· ·“嘿,有这个必要吗”Charles诧异的看向主教,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欲望勃发的眼神扫视着他的身体——好吧,说不定这也是他性趣的一部分。
Charles认命的张开了嘴,任由那个男人把手指伸进去,搅合着他的牙床和舌头下方,极度不适的感觉让他差点吐出来,幸好在那之前Marco已经把手收了回去·“现在,最后一步。”
他转到Charles的身侧,突然反手用肘弯挟住他的脖子,强制性的猛力下压,Charles瞬间失去平衡,趴跪在了对方的膝盖上·还没等他挣扎起来,Marco的手指已经迅速滑到他的股缝,毫不客气的捅了进去——· ·“呃”疼痛和羞耻感让Charles当下就叫出了声,Marco继续摸索了几下然后放开了他,轻蔑的笑着退到一边去:“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主教。”
 ·“别介意他的鲁莽,毕竟之前在那儿藏什么的人都有·”主教拍着手掌走过来,迫不及待的将Charles拎起来一把推到墙上去:“既然你出示了诚意,那么主教也会接受你的忏悔——现在酝酿一下,孩子,我等不及要听听你的好嗓子是怎样赞美我的老二……”· ·“嘿,嘿,”Charles抓住主教的衣襟,脸颊泛起一阵红晕:“当着这些人你确定我可不保证这样会更有趣……”· ·“为了安全,宝贝,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太多的意外。”
 ·“可是你都已经检查过了不是吗”Charles无辜的咬着嘴唇,“刚刚那家伙可是把我摸了个遍——哦,说不定他也很想在旁边给你记个时,顺便给自己的幻想加点料”· ·主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像个急色的老鳏夫那样妥协下来,“好吧,好吧——”他松开手,继而揽着Charles的腰挤进了洗手间的隔间,“现在总算没有问题了,美人,你应该……”· ·“当然。”
Charles把主教推到门上,手掌抵住他的胸口,然后轻轻的拉上了门闩:“我马上就会让你好好爽一下·”· ·他像个腼腆的小男孩那样红着脸,同时把主教的手从他裸露的腰侧拿下来,慢慢解着他的纽扣和裤链。
但就在对方表情销魂、闭上眼睛的瞬间,他捏紧的拳头出其不意的揍到了主教的下腹,任由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告诉我”他卡住对方的喉咙,迅速又挥出了第二拳,第三拳,主教尖锐的惨叫声让门外的打手躁动起来,他们砰砰砰的撞着门,脆弱的门闩发出了松动开裂的声音。
 ·“这对你来说有好处吗”主教含着满嘴的血,看着Charles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你明明知道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有好过的一天。
还是说你妄想跑去蹲禁闭躲开我听着,小子,等你出来之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是吗那不如就让我们走着瞧。”
Charles一边拼命把主教抵在门上充当人肉沙包,一边期待这儿的喧闹能尽快把狱警吸引过来·果然,没过多久,熟悉的哨声和皮靴踢踏声已经在门外响成一片:“里面在干什么停止喧哗打开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Charles的耳朵敏锐捕捉着外面一片混乱的声响,当木门裂开的巨大轰鸣混合着警棍殴打和求饶的动静传来,他知道时机已经到了——就是现在他瞬间松开了死死抵住主教的双手,后者顺着惯性朝他猛扑过来,将他撞倒在马桶上,恼羞成怒的手掌用力卡上了他的脖子……· ·同一时间,已经撞得支离破碎的隔间木门被一脚踢开,当两名狱警冲进来的时候,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主教压在Charles身上,拼命要扼死他的情景。
Charles的额头和胸口甚至还粘上了对方的血——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等等这不对是他先袭击我的”被拷上铁镣的主教不甘心的申辩着,但这只换来了负责押送他的狱警毫不留情的几棍:“老实点也许等你进了禁闭室,我会有兴趣听听你的童话故事——比如这个男人为什么明知外面有一堆打手,还要脱光衣服走进厕所隔间里去揍你”主教顺着他的警棍所指看向洗手池旁边,Charles就在那儿,一脸惨白的披着毯子,好像吓坏了似的录着口供。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年轻人”临走前,主教冲着Charles大喊,“你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Charles转过头目送他离开。
他没有答话,只是在确认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之后,回报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浅浅微笑·· ·他觉得自己需要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他的第一次主动出击,出乎意料的顺利和漂亮。
虽然手段并不那么光明磊落,可是管他呢,他弄走的可是监狱里最无耻的混蛋,而且再过七天,他的自由就回来了·· ·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去拥抱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普通生活。
 · ·不过仅仅是几个小时之后,这瓶幻想中的香槟已经被丢进了Charles的私人垃圾堆——连同之前存在于他意识里的正义、公理和是非黑白·Charles当然明白这场游戏自己只是一个被动的参与者,但他没想到自己的筹码是这么的少,而需要付出的却又这么的多。
 · ·晚上7点,当所有犯人被集中到食堂领取晚餐,Charles再次被狱警带走·“替我吃掉那一份吧,别介意,Erik·”他笑眯眯的主动开腔,忽略了过去12个小时里他们互相都没说过一句话的事实。
在Erik惊讶的眼神里他起身走开,连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哦,自由,自由·他在心里大声的唱着,直到发现自己被带向一条陌生的走廊——这不是去往典狱长办公室的路。
· ·“你要带我去哪儿”Charles紧张的发问·走在一旁的狱警只是不耐烦的推着他的背:“到了你就知道。
长官在下面等着你·”· ·他们下了30级台阶,在一个看上去像是地下洞窟的入口处停了下来,Shaw果然站在那儿·· ·“终于来了,我的主角。”
Shaw背着手,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假笑:“这样一场精彩的大戏,少了主角怎么能行”· ·Charles搞不清楚对方在玩什么把戏。
他谨慎的忖度着,确定自己把欣喜的情绪收得很严实:“我不明白,长官·”· ·“哦,你不明白,当然,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把最精彩的部分透露给你——在那之前,Charles,让我们制造一点小小的悬念——先告诉我,你还有多久就能等来那个拥有绝对胜算的二次审判”· ·“……一个礼拜,长官。”
 ·“一个礼拜,那就是七天,我说得没错吧·”Shaw跃跃欲试的扭动着脚跟,好像一个恶作剧的家伙迫不及待准备开始作怪:“但是猜猜看主教会在这里面关多久——不多不少,正巧六天没办法,神圣的礼拜日可不能没有主持典礼的神职人员啊。”
 ·Charles觉得耳朵里贯穿了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当他还差一点点就要成功的时候,马上就会被一个巴掌扇回原地。
Charles简直要怀疑他的幸运之神是不是跟他的家人一样,从入狱那天起就被留在了围墙外面,完全搞不清楚他被关在哪里·· ·“时间是你定的……你完全可以不这么干。”
他低着头,忍住不要冲过去给他得意洋洋的脸上来上两拳:“这次又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别把我想成那样的人,Charles。
因为这一次你可是需要为自己做事·”Shaw冲着后方动动手指,一个穿着厨房制服的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Charles打量着他隐藏在帽子、口罩、连肘手套和橡胶围裙后面的样子——完全陌生,没有头绪。
 ·“看看这个,Charles,这可是这场精彩表演的重要道具·”Charles顺着Shaw指指点点的手看过去,发现那男人还端着一个餐盘,普普通通,放着跟他没来得及吃的晚餐一样的菜色。
土豆泥,炸香肠,粗麦面包,乏味·· ·“现在,孩子,接过它然后送到里面的第一间禁闭室,别弄洒了任何东西也别偷吃,”Shaw满意的看着Charles接过了盘子,但下一句话马上让他的手哆嗦了起来:“毕竟这可是我们尊敬的主教大人最后的晚餐了。”
 ·“你说什么……”· ·Shaw的喉咙里冒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别假装听不懂我的孩子因为一切的选择权在你”他倾身过去,凑近Charles的耳边低语:“想不想为你在圣昆廷的最后一天留一个美妙的收尾呢是百无聊赖的数着秒等待星期一的天亮,还是想尽办法不要被主教捅死在门外的水沟里只是一顿掺了点砒霜的晚餐,Charles。
送给他,或者不送给他,只需要你的一个念头·”· ·Charles被那话里的恶意弄得阵阵反胃·——为了我的一天去杀人,他心想,——可是那不仅仅是我的一天,那可能是我的一辈子。
 ·但很快他又被自己的念头吓住了——他在犹豫,上帝啊他居然在犹豫——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的就接受了亲自杀死一个人的可能性·不管他之前如何作恶,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怎么我们仁慈的大学教授又要接受良心的审判了”Shaw一点也不着急,看着他的眼神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动物:“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一会儿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他伸出一只手,像是鼓励儿子上场参赛似的、轻轻往前推了他一把:“把握好你的机会,孩子,别忘了当初你是多么努力才争取来的·”· ·这可能是Charles一生中行走得最漫长、也最艰难的一段路。
 ·23·主教的禁闭室在通道的尽头·负责押送Charles的狱警只把他领到了门口,当Charles站在昏暗的、弥漫着浓烈异味的房间内,听着铁门在背后猛的一下关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站在了冰箱里·· ·“咳……他们总算愿意送点吃的来了……这帮欠操的警察……”Charles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四处打量,发现墙角的阴影里有一个人正慢慢展开身体,标志性的暗红睡袍随着他的动作从脸上滑下来——是主教。
 ·“哦,看看他们派谁来了啊·”主教慢慢站了起来,Charles本能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但对方只是冲他晃了晃脚上的链子:“别害怕,孩子,我碰不到你……事实上我连马桶都碰不到,每天只能被栓在这面墙上,像条狗那样往地上尿——设计监狱的那帮家伙脑子都是屎。”
 ·Charles紧紧的抿着嘴,直到他终于看清楚把铁链固定在墙上的铆钉·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尽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然后蹲低身子把盘子放到了地板上:“我只是被指派来送点吃的。
现在完事了,我马上就离开·”· ·“是吗,你确定不是过来炫耀你的胜利吗”主教没有动,他裹紧了自己的袍子,看看地面,又看看Charles:“你想暗示我什么你有鲨鱼罩着,现在又串通了狱警,就算我出去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哦,不,我忘了你马上就要离开了,何况你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不需要向我示威,因为你——”· ·他的声音突然从中间硬生生的顿住了。
半晌,那个嘶哑浑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愤怒和绝望:“操,我简直是个蠢货·你当然不是来示威的,你是代替某人来示威的·——你,好小子,你居然投靠了Shaw——这样一切都说得过去了,换做以前,谁敢这么随便把我关到禁闭室里来”他挥着拳头,铁链被拉扯得哗啦直响:“你以为跟警察打交道就安全了吗我告诉你,小白痴你一定会后悔的”· ·——事实上我已经后悔了。
Charles无不苦涩的想着·但他只能面无表情的踢了踢地上的土坑,企图让这一切早点过去:“嘿,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的事情已经做完·至于你的晚餐……”他紧张的看了看放在中间的餐盘,脑子里乱得厉害:“你不需要吃点的话我就拿走了。”
 ·“……你看上去比我还紧张这份食物,孩子·”主教蹲了下去,捏起一块面包送到嘴边,他玩味的紧盯着Charles,看着他的脸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让我猜猜,是不是Shaw给这里面加了什么特别的调料他早就不想让我好过,当然某种程度上你也是,所以我很有理由怀疑……”他将冷硬的面包丢回到盘子里,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好吧,看起来这次我是彻底输了。”
 ·“……”Charles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情绪面对这个结果,是“该死的居然失败了”还是“老天啊幸好我没有真的杀人”· ·主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自嘲的笑了笑,仰头对视上他的眼睛:“别内疚,孩子,你不是第一个想杀我的人。
这么多年了,自己人,外头人,对我起了杀心的家伙们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啊,包括你的鲨鱼,他曾经可是有绝佳的机会杀了我——比你现在的机会还要好一万倍。”
 ·“……可是我听说他从来不能真正接近你·”Charles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何况他为什么会放过你我绝不相信他会失败。”
 ·“当然,你说得太对了,孩子·鲨鱼从不失手,除非他自己放弃这件事·”主教的眼神从Charles身上转开,继而盯着墙壁的某一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四年前他刚被关进来的时候,还是养猪场里的一个无名小卒——但是他第一天进来就干了件大事,当楼上的一位老大把他换上去准备享用一番的时候,他用手指挖出了对方的眼睛。
我喜欢这个风格·”· ·Charles在惊讶中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Erik也曾有过被欺侮的时候·更没想到他的反击会是这么的……充满想象力。
 ·“所以我让他进到帮派里来,跟着下面的人办事·不得不承认他天生是打架的好手,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已经爬上了我的心腹位置·”主教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就是在那时候,当我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他毫无预兆的动了手——那刀子离我的喉咙只有几寸远——可是他收手了。”
 ·Charles对此表示难以理解:“他……他不会是对你感恩才……”·· ·“什么哈,孩子,别那么天真。
他不杀我,是因为他明白万物皆有平衡·说白了,圣昆廷就是他妈的一个自占山头的地下王国,Shaw是这儿的君主,而我就是这儿的执政党·如果没有了我,圣昆廷会更好么不,它只会陷入争权夺利的混乱,然后倒退回君主独裁中去。
何况杀了我一个,还会有下一任,再下一任,谁能保证他们能比我做得好我掌权从不过分,我合理分配这里面的毒品,食物,香烟,让大家都能找快活,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在圣昆廷呆下这么久。
——他看懂了这一切,聪明的年轻人·”· ·“所以才会有那些谈判”Charles回想起自己被扔在餐桌上,像一块火腿那样被买卖双方压着讲价的情景:“他放你一马,你也帮他几分。
联手消除掉那些特别张狂的危险分子,这样你的目的也达到了,Shaw那儿也能交代·”· ·“可是现在看起来,Shaw早就不满足于那些胜利果实了。
他想要扳倒我,发了疯的想,好像这样就能得到他所谓的正义……”主教讥笑着探身端起了盘子,叉起了一块土豆就要往嘴里送·Charles忍不住低低的叫出声来:“喂你明知道那是……”· ·“有毒的是啊,我当然知道。”
主教眯起眼睛,他悲哀的停留了一会儿,还是下决心嚼碎它吞了下去:“我已经活得太久了,孩子·也许你不相信,但我早已不惧怕死亡·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就算活到一百岁又能怎么样我的孙女都已经5岁了,可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的儿女们早就摈弃了我,就像这该死的人生。”
他仰起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哦,差点忘了,虽然你把我搞得这么狼狈,但我想,既然都要死了,不妨也向你道个歉——你可能会觉得很荒谬吧,在这里的每一天你都被逼着跟人拼命,却只是为了一个糟老头想要搞一搞你小屁股的欲望,”好像是说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主教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起来:“哈,孩子,我只能请求你原谅意大利人要知道,哪怕是死亡也阻止不了我们对美人儿的热爱啊”· ·Charles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该接什么话。
他有点犹豫的走上前去,想要阻止主教拿着勺子的手,但对方只是嗤笑着把他推开了:“别因为你一时的同情心阻止我·相信我,如果今天我没有死,出去之后还是会要了你的命。
——这不是什么仇怨,只是关乎我在圣昆廷的权威·如果我连你都搞不定,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字辈以后当然也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说来可笑,哈,其实想要打败我是很简单的事,但大多数年轻人,他们就是不敢去挑战。”
 ·Charles楞在原地,而主教已经一勺接一勺,镇定自若的继续他的晚餐·没过多久,那把锡制的勺子就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Charles转过身去,不去看他吐着白沫,抓紧喉咙翻滚挣扎的样子。
——这就是死亡,他告诉自己·原本他以为会小说里写的那样,惊心动魄,大快人心,又或者恐怖可怕,惊悚绝望,没想到却是这样,只是这样·这好像一点也不关正义或邪恶什么事,就是一场客观的死亡。
——是的,他恨他,但他又似乎不再恨他·主教的话让他迷惑起来,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究竟是被蛊惑了还是真的就像主教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正义,只是人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Charles无力的拖着步子走去了门边,他敲了敲锈蚀的铁窗,等待狱警不紧不慢的踱步过来,重新把他领回地面上的世界。
——哦,自由,自由,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满怀期待的哼唱着的歌,这曾是他花了最多精力去追求的东西,没想到此刻唾手可得,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兴奋欢乐··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都沉浸在这种恍惚的情绪之中,直到收到Raven为他寄来的,准备上庭要穿的衣服。
周一清早,当Charles展开那套剪裁考究的淡灰色的西装和条纹衬衫,慢慢的一件件换上的时候,Erik坐在一旁戏谑的吹起了口哨:“公子哥儿·现在我知道,你确确实实是一个他妈的有钱人。”
他打量着他被包裹得恰到好处的腰身,一双手臂拧来拧去,怎么也不能把领带顺利打出一个结来:“——当然,还是个白痴·”· ·“喂,够了。
以前都是Raven帮我弄的·我始终搞不懂这鬼东西是怎么……”Charles微微的红了脸·Erik有点好笑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好像忍受不下去了似的站到他的对面,亲自帮他整理了起来。
“感谢上帝你今天就要走了,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这么蠢的家伙给掐死·”他仔细的系好一个结,又帮他拉抻了一下衣领:“好了,现在你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他妈的伟大教授。
跟你的囚犯制服说再见吧·”· ·“我……”Charles垂下眼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我是说……呃……多谢了……那个,除了帮我弄好这个天杀的领带,还有这些日子……其实……”· ·“够了。
你自己都知道,说这些屁话一点用都没有·”Erik假装凶巴巴的说着,一边伸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出去了就别再惹那么多事·你不会想看见我第二次的。”
 ·Charles的眼睛迅速红了起来·他用尽力气控制着自己,拨弄了一下胸前的领带想要扯开话题:“……哈,但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是门好手艺。”
 ·“说不定你有一天还会需要雇佣我帮你做这个,谁知道呢·”Erik耸了耸肩,Charles也故作轻松的微笑了起来:“是啊,我会为你留着这个职位的。”
 ·狱警拉开铁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505627,现在马上出来,还有半个小时轮到你开庭·”· ·Charles机械的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又茫然的回过头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反倒是Erik挥了挥手,对他说了声再见·· ·24·5月27日,圣昆廷里平常的一天·· ·214782,或者说鲨鱼Erik,同样消磨掉了他平常的一天。
机械的劳动,乏味的餐食,周而复始的在一些封闭的建筑与建筑之间绕着圈子·没有斗殴,没有意外,没有人需要他而他也不需要任何人·——这很好,Erik想,这简直再好不过。
 ·他确定自己没有刻意去想起那个小鬼,想他裹在洗旧了的囚服里瘦小的身体,或者穿上得体西装时耀眼的风度·他吻过他,甚至上过他——哦,见鬼,他不应该在脑子里反复播放他绯红的嘴唇,这让他在搬运木头的时候几乎立刻就硬了起来。
 ·到最后,连Erik自己也承认了自己的失魂落魄·他放弃了抵抗,放任自己再想他几次,不管那些想法是怎样的幼稚、无望又下流——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他一边告诉自己,一边茫然的跨进囚房的铁门,这个共同生活了五个月的地方加重了他幻想的清晰度——他甚至能看见那家伙坐在他的床边,就穿着早晨离开时的那套西服,抬起碧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
 ·“……我一定是疯了·”他低声嘟囔着,没有再看那边而是走去了盥洗池,在水龙头底下冲着自己的脑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些什么,事实上这见鬼的人生从来没有让他真正期待的事情。
 ·他直起身子,甩了甩短发上的水珠·背后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Erik”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他飞速转过身去,看见Charles正在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水迹——上帝啊这绝不可能——·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Erik听着自己的声音,好像梦游似的含混不清·他抓紧了冰冷的水池边缘,防止自己做出什么可笑的举动·“你不是早就回家了么·”· ·“……我的庭审取消了。”
Charles的声音听上去也是飘忽细弱,没有真实感·· ·“我记得你是被警局栽赃的,这样他们还敢让你继续坐牢”· ·“是我自己放弃……好了,Erik,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已经被它烦了整整一天了·”· ·“那你想讨论什么”话一出口,连Erik自己也觉得荒唐·他大可以不耐烦的推开他宣布自己要早点休息,而不是傻站在这里,像个初次约会的中学生那样转不开眼睛,想尽办法延续一堆没营养的话题。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Charles向前迈进一步,毫无预兆的吻了他·· ·Erik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水池的边缘,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紧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
Charles的身体正紧挨着他,丰润的嘴唇像丝绸滑过,还有他柔软的,小巧的舌头,滑进他的唇齿之间,热切的纠缠着他·这个无知的罪犯简直就是在玩火·· ·“等……等等,Charles。”
直到Erik终于确定自己的手不会失去控制跑去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这才终于抬起手臂,轻轻的把Charles推开了一点·Erik不想承认当他们的嘴唇分离开时他是多么的失落,而对方抱怨似的从唇间溢出的细微声响差点让他站不稳。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你又在计划什么——只是,别做你会后悔的事·”· ·Charles的眼神忧郁,但嘴角却泛起了笑意:“……我想说的是……后悔的事情我做得太多了,但绝不是这一件。”
他退开一点,缓缓的解开自己的西服扣子,随手把它扔到了地板上,然后解开领带,然后轮到衬衫扣子:“你知道吗,Erik,当我听到宣判,四年的苦役又重新回到我身上,当我知道我又要走进这个阴暗的鬼地方,又要看见你的脸,我竟然……我竟然还有点高兴——天啊”他把整个脸埋进自己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啜泣的声音:“那时候我已经意识到,我是如此的糟糕,如此的不可饶恕,我——”· ·Charles的声音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Erik趋近一步,掰开他的手指,深深的看进他的瞳孔里,好像从那儿可以直接看到他的心:“说出来,Charles,说出来·”· ·Charles闪躲的眼神像只惊慌失措的兔子,他努力的贴近Erik,试图再一次吻他或者碰触他。
但Erik只是抓紧了他的双手,永远保持着一点点距离让他不能得逞·“说出来·”他坚决又冷硬的重复着,哪怕自己已经是如此的无法按捺住冲动:“我要求你的答案,说出来。”
 ·有那么几秒钟Charles看上去几乎要生气了,他扭动着双手试图从Erik的钳制中离开·但那没有用,什么都没有用,无论他是愤怒、哀求还是自轻自贱,这个男人就在他对面,保持着短短几寸的距离,像是逼供一样不依不饶的逼视着他。
Charles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清晰的扫过他的皮肤,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得到他而他又是那么的渴望——· ·“……我——我爱你。”
Charles沙哑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他颤抖着,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着转,“Erik,求你……”· ·他的声音被Erik扑过来的热吻堵截在嘴里。
他还是那么莽撞,凶悍,但Charles已经不再惧怕,他承受着他近乎凶狠的吻,被他推挤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后退,直到撞上背后的铁门的栏杆·他的衬衫早已半解,露出苍白的脖子和肩膀,Erik的吻从他的耳垂一路行进下去,经过脖颈和锁骨,最后停在他右肩的齿痕上。
“……介意我曾经这样做么”他低沉的声音饱含着情欲,胡渣摩擦着那道旧伤口,激起他一阵阵奇异的战栗··· ·“现在也……并不介意。”
他红着脸嘀咕着,听到Erik在耳边轻笑起来,然后贴着他滑了下去,急不可耐的脱掉了他的裤子,吞下他的yīn.茎·“等等Erik……”Charles惊慌的想要阻止,但Erik的短发让他根本抓不住,他的手指贴着他的头皮一路划过,看上去倒更有点像挑逗的抚摸——天啊他究竟怎么能阻止他,阻止他激起的迷乱和狂热,在他身上点燃的火太猛烈又太久违的快感让Charles眩晕,他倚靠在栏杆上,任由Erik拉起他的衬衣下摆,修长的手指抚摸过他每一寸皮肤,恋恋不舍的感受着他肌肉细微的收缩与舒展,环过胸前又绕到背后。
当高潮来临的时候Charles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空白,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呻吟是多么的响又多么的丢人·· ·“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个,不过看起来似乎并不难。”
Erik直起身,坏笑着盯紧Charles放空的眼睛:“你说呢”· ·“我我我我不知道·”Charles拼命聚焦到对方身上,眼看着Erik解开了皮带然后抓住他的手,贴着他的裤腰滑了进去。
那惊人的热度和尺寸让Charles吓了一跳,同一时间,某种纯生理的条件反射又让他陡然害怕起来——他的身体还没忘记上一次的教训,而那真是太痛,太痛了·· ·“如果你不乐意,那我们就不做。”
像是体察到他的想法似的,Erik突然停了下来·他埋下头去,拿头顶轻轻拱着他的颈侧和下巴,像一只温顺的大猫似的占领着他的胸膛·这样的姿态让Charles不免觉得自己太过狠心,他轻轻咳嗽一声,试图转移一下话题:“不是那样。
只是……你确定要在这里吗我觉得对面好像都能看到……”· ·Erik贴着他嗤嗤的笑出声来:“你害怕他们看到吗”他重新站直,猛的迫近直到他们的额头紧密的贴在一起:“你希望这是你的另一个秘密吗”· ·Charles咬紧嘴唇将头颅转向一边——他能嗅到圣昆廷密闭的空间里涌动着的凶猛的情欲,此时此刻,也许就在对面的某间囚室,某个阴暗的角落,他的私密早就被人无耻的窥看,他的呻吟早就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可是——操,他为什么要害怕他们无论是快感还是伤痛,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谁他妈的都不该管·· ·Charles朝着Erik转过脸来,眼神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蹭蹭,”他揽住Erik的后颈给了他一个火辣的深吻。
“操我·”· ·他的胆大妄为换来了无与伦比的回报·几乎话音未落,Erik已经单手将他抱了起来,一边将他整个人抵到铁杆上,一边吮吸起自己的手指——Charles简直太庆幸自己没有拒绝他因为这画面简直太他妈的性感——他将Charles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背后,接着另一只手探到下面,粗粝的指关节缓慢的入侵他的身体,无处告解的羞耻与兴奋让Charles只能反手抓紧锈蚀的栏杆,向后仰起头直到暴露出脆弱的喉咙。
“我只能试着尽量不弄伤你……”Erik咬着牙,在理智的边缘摇摇欲坠:“但如果太痛的话……”· ·看起来Erik也并没有想好类似情况的解决办法。
不过还没等Charles找到合适的话来替他开解,Erik已经撤出了自己的手指转而托住他的屁股——取而代之的东西让Charles的呼吸猛的一滞,在接下来的几十秒里,他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变得越来越尖细。
这声音让他再次羞愤的涨红了脸,而Erik深深埋入他身体的yīn.茎让一切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别……别那样喊,Charles,”Erik的脸在他稍微低一点的地方,因为亢奋的激情亮出他锐利的牙齿:“没人告诉你……这样很像个小孩子么”· ·“我不是故意的……”Charles感受着对方在身体里火热的摩擦,早就失去了控制任何一部分自己的能力:“这样、会不会……唔……显得我很糟糕”· ·“何止是糟糕,简直是糟透了。”
Erik冲撞着他,制造了更多甜润稚嫩的哀鸣:“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把你弄成碎片·”· ·Charles在痛苦与快感的双重碾压下抱紧了对方的脖子。
——如果是你,他想,——也许变成碎片也值得·· ·25·在妻子寄来离婚协议书并且停止探望后的两个月又十四天,Erik 终于得到了久违而餍足的xìng.爱——也许更胜于之前那段短暂婚姻里的任何一次,因为Erik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对”又这样“好”过。
不管Charles的主动背后究竟埋藏着什么原因,至少他们对于过程和结果都相当满意·当他终于结束了激烈的冲撞,把头抵到对方的怀里喘着粗气一动不动时,那个小个子的年轻人甚至主动吻了吻他的头顶,懒洋洋的鼻音听上去好像在撒娇:· ·“我们得去收拾一下,Erik,我可不想这样汗津津黏糊糊的爬去睡觉。”
 ·于是Erik像个听话的仆人那样把他抱去了盥洗池边然后放下来·他脱下了他早就被弄成一团糟的条纹衬衫,在水龙头底下浸湿了,沿着对方的脖颈开始擦拭。
Charles不发一语的任他摆布,他的双手撑在水池边,微微弓起脊背,娇小赤裸的身体看上去就像一匹驯服的小兽——Erik不愿再回想起他逞一时之快杀死的鹿,于是转而回想他在马厩看见的,取名为“金星”的栗色小马。
虽然Shaw嘲笑那是女孩子的坐骑并且授意Erik选了另外一匹,但他还是背地里偷偷的带着它出去跑了两圈——一匹看似乖顺却出奇难以驯服的好小马,他们都有着栗色的毛发和湿润的大眼睛,而且都被他骑过。
Erik被自己心里下作的比喻逗得弯起了嘴角·· ·“……你觉得他们……看到了么”Charles冲着Erik偏过头,犹豫的咬着下唇,仿佛终于意识到刚刚的冲动有多么不妥:“我是说,呃,别人会不会以为……”· ·“别人早就这么以为了,笨蛋。”
Erik弹了一下他的耳朵:“也许他们只会认为昨天的动静特别大……顺带一提,就算我们没在门边做别人也会知道的,因为你叫得实在是——”· ·“别再嘲笑我的声音了Erik。”
Charles气鼓鼓的转过去不再看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我没有嘲笑你,我只是觉得那样很可爱·”他无辜的摊了摊手:“相信我,那时候我也很有罪恶感——你搞得我就像一个娈童癖在……”Charles抬起后脚跟踹到了他的膝盖,Erik结结实实的吃了一下:“嘿——好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这回事的。”
 ·“他才没你这么混蛋呢,”Charles不满的嘀咕出声:“何况那时候我也太小,我们并没有做到……”· ·“哦,那看起来我的确是第一个跑到终点的啰。”Erik像是终于憋不住似的嗤笑起来:“我很荣幸啊教授。”
 ·“你发出那种笑声真是让人不舒服……”Charles任由他摩擦着他的胸口:“听上去像个罪行终于得逞的恶棍·”· ·“我的确是,不是吗”Erik的手滑行着向下,环着对方的腰部绕了半圈,又回到了他的后背。
那儿密布着细小的汗珠,苍白的皮肤被栅栏烙出横竖交错的红痕·Erik怜惜的在上面印上一个吻,然后用清凉水迹打湿了它·“我的罪名多着呢·今晚足够再判我个故意伤害,还有行为不检点,或许还有……毁坏贵重物品”他戏谑的冲Charles扬了扬手上的湿衣服,同时示意地上被随意丢弃的那些:“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赔得起。”
 ·“是啊,我妹妹会直接判你死刑的·如果让她知道你是这样对待她亲手挑选面料,亲自陪我订做的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的话——而且我的囚服和毯子要明天才能送来呢,今晚你打算让我穿什么”· ·“相信我,你不需要那些东西也照样活得很好。”
Erik的手掌按在Charles的腹部,向后按压着示意他把屁股抬高:“现在打开腿,为了不再让你发高烧我得给你清理一下·”· ·Charles因为他的命令红了脸。
他不确定同一天里让Erik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手指伸进他的身体里究竟是不是件好事——第一,现在那儿真的很痛,仿佛每一处都隐藏着烧灼似的细小伤口;第二,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再一次bó起,仅仅距离完成一场气喘吁吁的xìng.爱不到半个小时,仅仅只是手指而已。
 ·“你看上去还是有一点点流血,Charles,抱歉……”Erik的指头滑了出来,顺手擦干净了那些残余的挟带着淡红色血迹的jīng.液·Charles耸耸肩膀笑了起来:“看起来除了止痛片,现在很有必要去Hank那儿偷点甘油。”
他不着边际的拉扯着话题,试图快速的并拢双腿,但还是让Erik发现了他的尴尬·“嘿,这不是……别误会,只是,如果你不小心碰到了前列腺,总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我……”他捂着下身,别别扭扭的转了过来:“……好了,现在你肯定觉得我是个dàng.妇了·”· ·Erik打量着他泛着红的脸颊和脖子,思考着是先吻他喋喋不休的嘴唇还是先施以援手——几秒钟过后他决定两个都做。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并不久,说到底他们,特别是Charles,的确是累了·当他再次射出来之后有那么一会儿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直到他再次平顺了呼吸,发现自己已经躺回到Erik的床上,盖着他的毯子,浑身酸痛的蜷缩在对方的怀里。
“好好睡一觉,Charles,今天已经够你受的了·”Erik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的耳边轻声哄着·后者像被施了咒语似的,果真垂下眼睑,迅速的沉入到了梦境里去。
 ·他不知道身边那个男人是怎样微睁着灰绿色的眼睛,在他细微的呼吸声里彻夜难眠·· ·26·Erik不认为性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很显然Charles——至少在目前——就是这样认为并且奉为圭臬的。
自从那一次主动挑逗并且最终引发一场狂热得有些不可思议的xìng.爱以来,Charles就像一个重度上瘾者那样,在Erik每一次试图跟他聊天的时候凑过嘴唇或者解开衣服,灵活的舌头把他嘴里的话搅和成含含糊糊的一片。
“究竟是性这回事真的让你这么着迷还是……你只是躲避跟我对话”Erik保持着他冲撞的频率,胸膛和腹股沟紧贴着Charles的后背——Charles之前一直拒绝这个姿势,出于他解释的,某种强暴后的应激性心理障碍或别的什么鬼玩意儿——但当Erik又一次想挑起话头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顺了他的意——翻过身去,脸颊贴着枕头,邀请性的展示着他的裸背和臀。
 ·——我正喜欢这样,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Erik心想着,耸耸肩压了上去,让他们在最大程度上紧贴到一起然后操进Charles的身体·他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鉴于Charles能跟他见上面的时间不过是一日三餐外加睡觉,而其中大部分时间又被他们挥霍在了不知疲倦的xìng.爱上,想要从对方嘴里套出点信息真不是一般的艰难。
· ·“让我着迷的是你,混蛋,”Charles的声音听上去幼稚得可怕,当然这也意味着他已经临近高潮:“现在应该说曾经是你·因为你坚持在办事的时候聊天这个癖好真是可怕,说真的,它完全不迷人而且非常的……ahahahahah”·· ·Erik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荣耀还是挫败,关于他常常都能把对方操到尖叫继而失去意识这件事。
 · ·两天后Erik带着他的困惑出现在了Shaw的办公桌前·他向来喜欢主动出击,既然别人不给他答案,他就自己寻找答案·· ·“这真有趣,Erik,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Shaw陷进他的办公椅,若有所思的打量着Erik:“你有多久拒绝与我谈话了两个月三个月哈,也许就是从那个到处惹事的男人爬上你床的那天起。
——可是现在你又跑到我的面前来了·你想要求什么要钱要权利还是要你的自由”· ·“我可以肯定哪样你都不会给我,所以就别他妈再绕弯子了。”
Erik有点烦躁的插话:“是你取消了Charles Xavier的二次审判”· ·“哦,看看,果然还是为了那个男人·”Shaw收回目光,转而盯着桌面上的相框看个不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Erik,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也许你比我更清楚。”
 ·“我也更清楚你为了达到目的能用上什么手段·”Erik的脸色阴沉起来:“你留下他是为什么一个爱惹麻烦的无名小卒而已,不可能为你带来任何好处。”
 ·“你当真是这样看待他我还以为你们睡过几次之后会有更深入的了解呢·”Shaw对他报以嘲讽的微笑:“他比你想象中的可能干多了。”
 ·Erik觉得心脏一阵紧缩:“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不不不,我的孩子,你应该问他做了什么才对。”
Shaw语带怜悯的站起身,伸手拍了拍Erik的肩膀:“这一点还需要我明说吗你难道没发现,身边这个乖巧迷人的宠物有时候未免也太过聪明了你打他,强暴他,拿他做交易,他还是不离不弃的回到你身边,任你予取予求,你难道以为这是爱吗”· ·“我——”Erik想要打断他,但内心蠢蠢欲动的疑惑将他的抗议哽在了喉咙里。
而Shaw还在滔滔不绝:“不,Erik,想想那些曾经试图染指他的人,每一个都没有好结果·不管是洗衣房的变态还是3K党的头目,啊,差点忘了,这份死亡名单最近还应该加上个大人物——伟大的圣昆廷主教San Salvatore你花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曾终结的目标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个无名小卒么”· ·Erik在巨大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茫然的看着Shaw逼视到他的面前,浑浊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轰鸣着:“你是个傻瓜Erik,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勇敢,果断,聪明,但你的判断力永远都令我不敢恭维。
现在好好想想,那小子究竟是爱你,还是仅仅在利用你的爱,把他自己置于绝对安全的地方,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顺带一说,别以为奉献肉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你的小宝贝早就拿他高贵的身体来换好处了”· ·“你他妈的究竟做了什么”盛怒之下的Erik将手上的铁链捏得格格作响,但Shaw已经用手枪对准了他:“别做傻事,孩子,我只不过想教你看清楚事实——曾经你是那么信任我,你一直都理解并且支持我的计划,这也是为什么我舍得让你脱离警校,告别过去的生活进入到这里来。
但是我错了,Erik,我显然没有预料到监狱里的道德败坏会对你产生怎样的影响·”Shaw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看看你自己,你跟西西里那些帮派混在一起,你暴虐又冷血,现在还被一个男人迷惑了心灵。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把你放出去,去见那个一直深爱你的母亲你要当面告诉她你抛弃了可爱又孝顺的Magda,只因为要心无旁骛的睡一个囚犯吗”· ·Erik哑口无言的愣在原地。
太多的信息堆积在他的面前,让他一时无从思考和分辨·——噢,他当然知道不应该去相信Shaw的鬼话,半句也不能信·但他的内心却像被狠狠戳中了似的,控制不住泪水在眼眶打转。
“好了,好了·”Shaw见状慢慢靠近了他,确定他不会有什么威胁之后放下了手枪,像个父亲那样捏了捏他的后颈,“我希望我们能和解,Erik·你知道的,我一直待你如同自己的儿子,我也希望你能助我完成我们的事业。
如果你想做个令你母亲骄傲的人,那就回到正轨上来·”他将桌上那个胶质相框翻过来,里面有一张小小的黑白合影,是幼年的Erik和母亲,还有Shaw·“你不想一辈子当个囚犯的,对吗”· ·Erik无声的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划过相纸上母亲的脸庞,一滴眼泪掉在了他的手臂上,又被他自己擦掉了。
临走前他回过头,沙哑的声音仿佛不属于他自己:“如果你……你对我说了半句假话……”· ·“去问他,孩子,让他亲口回答你。”
Shaw冲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如果他还没有坏到满口谎言,那么我敢保证,你听到的是一个绝对精彩的故事·”· ·27·Charles擅长装病溜号——这也许是他为数不多的、从以前的生活中保留下来并仍旧适用的技能之一。
天知道他逃了多少节体育课只为躲开那些野蛮的、挥汗如雨的板球小子,去音乐厅的走廊里清清静静的呆一会·“Findlay先生,我真的很想参加这次比赛……不不不,没有关系的,虽然我有些发热,头也很痛,但我觉得我没有问题……”每当他涨红的脸颊、摇摇欲坠的身板和涣散的眼神一同出现在办公桌后面,哪怕是公学里最苛刻的老学究也不得不亲手给他开假条——换成狱警也一样,只不过这一招不能常常用罢了——这些穿警服的家伙可不怕得罪谁的爸爸,他们只是害怕传染病和非正常减员而已。
 ·不过今天这次装病真可以说不是时候·虽然来之前Charles已经确认今天是Hank值班,而且他需要更多一点甘油和止疼片的需求已经刻不容缓——Erik那混蛋,他那副精干强壮的蓝领身体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疲倦,即使是在六小时伐木劳役、一小时杠铃挺举和一小时慢跑之后,他仍然可以把呆在图书室里无所事事懒着一整天的Charles干到连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
“你想要谈谈吗Charles还是说你选择现在解开我的裤子”每一天的“熄灯时间”,Erik都会不厌其烦的开始丢给他永远二选一的艰难命题,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实交代和来一炮之外就不存在别的什么老少咸宜的夜间活动了似的。
但是Charles还是说不出口——于是取而代之的只能是交出主动权,让那个该死的卧底警察予取予求,好像他被关进来就是为了满足他孜孜不倦的欲望似的·· · ·从推开那扇门的第一秒起Charles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当他从空无一人的外间溜进里屋,从半掩着的亚麻帘幕后面看见Hank的影子——还有另外一个人,背对着坐在病床上,当听到他脱口而出的:“Hank……McCoy医生”时,Charles敏锐的注意到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僵了一下。
 ·糟糕·Charles差点想把自己舌头给吞下去·他嗅到了空气中那微妙又紧绷的异样气息——这两个人,噢上帝·· ·Hank几乎是瞬间就从帘子背后转了出来,他低着头,试图用快一点的语速掩盖自己紧张的口吃:“你……啊教授、我这儿还有一位病人呢所以需要先等等如果你不是很严重的话我觉得不如——”· ·“Hank,Hank,”Charles也被搞得尴尬了起来,特别是当他联想起自己是为什么到这儿来的时候:“没什么大事,只是,呃,我需要一点甘油和止痛片……你能不能……”·“哦——这里剩的可能不多,我去药柜找找有没有新的。”
Hank匆匆忙忙的撇下屋子里的人们跑出去了·Charles的目光从他如释重负的背影转回到病床前的帘子上——那儿已经被掀开了,一个半裸的年轻人转过身来对他挤挤眼睛:“美人儿,不是吗”· ·Charles打量着他,肌肉线条如同雕塑,灿烂的金发与蓝眼睛相得益彰。
但在这之上的,是堪称可怕的累累伤痕,利刃的割伤,撞击的淤紫,新新旧旧交叠在一起·他的眼睛不自然的转开去:“别那样说Hank·”· ·“怎么难道你喜欢他哦,不不不,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年轻人冲他挤了挤眼睛,“叫我Alex吧……教授。”
 ·Charles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先质疑他话里的哪一点·· ·“你一定在惊讶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这么多……放心,这可不是Hank告诉我的,事实上我认识你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早,还记得今年的1月4号吗”· ·——原来是他,Charles脑中晃动的模糊光影迅速被连接起来。
Alex Summers,他们在同一个法庭被宣判,搭乘同一辆囚车被送往此地,甚至还拥有同一个罪名——严重故意伤害罪·不过Charles知道这个男孩可是货真价实的,他在大学的训导主任室里用美工刀捅伤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姨父。
 ·“所以你在这儿……呃……还好么”Charles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等到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问得多么可笑。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有多好,我就有多好·”Alex表示不介意的耸耸肩膀,给他展示着自己身上的伤痕:“进来第一天我的右手臂就骨折了,显然那几个大佬对于怎么分配我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意见。
然后是为一个铺位打架,为一块面包打架,为一根香烟打架,到后来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为了少受点罪在打,还是我本来就是个这么暴力的人·”他用一根手指拉下裤腰,给Charles展示骶骨下方一个烧伤似的痕迹:“后来我还当了一阵子的奴隶,因为那家伙的手下真是他妈的又多又狠……”· ·Charles飞快的朝那儿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开脸——一个用烟头或别的什么烫出来的十字架和大写的S——那画面让他的胃里不舒服的翻滚了一阵:“……主教,”他艰难的说出那个名字,“你是他的人。”
 ·“曾经是·别忘了他已经挂掉了·”Alex翻了个夸张的白眼:“感谢上帝,除了圣昆廷终于还有地方肯收他·”· ·Charles紧绷的嘴角终于因为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下:“那么你现在……”· ·“现在好好熬完我剩下的日子呗。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有了,自由,钱,朋友,”Alex朝他伸出结着血痂的手臂:“还有更多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Charles迟疑了几秒,还是大方的握上了对方的手掌:“当然,我的朋友。”
接着他们听到Hank再次走进来的声音:“我不知道你到底需要多少所以只拿了这么一些,你看……”Charles回过头去,面对着明显吓了一跳的Hank。
“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Alex大笑着跳下床揽住了他的脖子:“当然,一些很好的事情,真可惜你不在。”
 · ·得知Hank的新恋情这件事让Charles有一点惊讶,同时也混合着一点担心,当然还有更多发现同类的快乐·当圣昆廷的黑暗降临,Erik又一次拉近他的时候,他居然主动跨坐到对方腿上,轻柔的吻起他来。
他的手指穿过Erik深色的短发,灵巧的舌头挑逗着他的嘴唇,分享着对方滚烫的呼吸,迷离的眼神和无所适从的小小惊慌——他们之前似乎从来也没有这样过,单刀直入的激烈xìng.爱总是花去了他们太多的时间,而今晚这样缠绵的深吻让他觉得仿佛正在恋爱。
· ·“Charles……”Erik似乎是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退开一点点,他的手抚上Charles的侧脸,眼睛里闪动着犹疑与喜悦的微光:“今天怎么了突然这样……”· ·“因为你,”Charles的手指在对方的后颈温柔的撩动着,嘴唇在黑暗中继续寻找着对方的眉弓,眼睑,鼻梁,下巴:“因为你,Erik。”
 ·“真希望我给你的感情就像你给我的那么多·”Erik的手滑下了Charles的胸前,慢慢的解开他外套的扣子:“我们总是应该对等的,不是吗”· ·“当然……当然……”Charles在对方吸吮他的脖子和锁骨时难耐的喘息起来:“很高兴你会这么想。”
 ·“那么不妨告诉我,你的二次庭审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Erik彻底剥去了他的衣服,眼神却重新变得犀利:“或者不如告诉我,主教究竟是怎么死的你跟Shaw又有什么样的交易”· ·Charles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拉开距离,仔细审视着Erik的脸:“所以你已经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Erik锐利的目光直指Charles的眼睛:“我希望知道你的一切,这样我们才可以心无旁骛的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共存下去。”
 ·“可是我以为每个人都可以保留一点秘密……”Charles觉得有些难堪:“就像你也会有不用告诉我的事情一样·”· ·“那么你的秘密也未免留得太多了些”Erik的声音开始烦躁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背后究竟在计划些什么,我不知道你究竟站在哪一边,那些死掉的人,还有你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回到牢里——是啊我很乐意相信你是为了我,但是我们他妈的谁都知道不是”他紧紧抓住Charles的肩膀,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捏碎:“哪怕是今天下午,你也可以随随便便跑去医务室,一呆就是一个小时,你在那儿干什么在Angel被开除了之后又打算策反新的医生了么”· ·“看起来我已经失去你的信任了。”
Charles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愤怒的挡开了Erik的桎梏,跳下地去用颤抖的手捡起衣服·“既然你已经把我想得这么可怕,那我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顺带一提,你大可以盯梢我的一举一动,我没有什么好怕你知道的,今天下午我也不过找Hank拿些药,顺便见到了Alex……”· ·“你说什么”Erik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说谁”· ·“Alex,只是跟我同一批入狱的年轻人他很和气而且……”· ·“够了。”
Erik冷冰冰的打断了他:“至少别再装得你什么都不知道·”· ·Charles没好气的看向他:“我不知道——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Alex Summers,”Erik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他今天刚刚成为了西西里帮的新任头目。”
 · ·28·“噢……”charles的脸上混合了震惊和迷惑:“这是……我并不……”· ·Erik一脸挫败的挥手制止了他:“你并不知情,当然。
一如既往的,我也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继续跟你保持沉默然后上床——别这样,Charles,你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我也不喜欢·我不懂我们为什么要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你为什么就不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希望我是什么你说不上来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Erik,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不懂得该怎么在这个狗屎一样的地方生存下去,而你不懂得我。”
Charles发红的眼睑下蓄满了泪水,他飞速的扣好外套,像只受伤的动物那样轻轻颤抖着肩膀:“所以我们干嘛不分开来好好想想”· ·Erik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答应,但,该死的,他就是那么做了。
 ·“那就滚出我的房间,只要你能找得到胆敢收留你的人·”· · ·第二天熄灯哨声响起之前,Charles已经抱着铺盖出现在了Alex Summers的囚室。
4028,正对着Erik的那间·当铁门徐徐关上时Charles没有回头,但他几乎都能感觉到背后不远处射过来的刀子一样的眼神·· ·“嗨,新室友,我敢打赌这是你第一个能好好睡觉的晚上。”
Alex伸过手来接过了那堆被褥扔到上铺,“而且说不定也是第一次在上面哈哈·”· ·“多谢,Alex……我是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这些……帮助,但是请不要再拿我的私事开玩笑了,”Charles涨红了脸颊,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些:“事实上,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能拿这件事开玩笑,其他那些人,当然,但是你……你可是跟……Hank……”Charles努力吞了一口口水,把主教的名字给咽了下去。
而Alex在一旁笑开了:· ·“所以所以我就要像个逃犯那样战战兢兢的时刻当心有谁冲出来叫我‘死基佬’然后杀了我这件事没那么坏,Charles,Hank给了我很多快乐,哪怕是主教也给了我些好东西哦——”他伸手去枕头下面掏出一叠泛黄的道林纸,在Charles面前得意的抖了抖:“西西里帮的交易账目,所有的卖家,买家,价格,秘密交易地点,毒品,酒,香烟和食物……”· ·“你是说……你偷了主教的账本”· ·“算不上偷,只是作为一位‘特权人士’,我比较清楚他的好东西都藏在什么地方。”
Alex笑眯眯的冲他耸了耸肩:“你知道,毕竟光靠打架可成不了帮派头目·”· ·“现在我唯一知道的是你们每个人都让我头疼·”Charles皱着眉头掐了掐自己的鼻梁,慢慢的爬去了上铺:“别当个坏人,Alex,毕竟你是受过大学教育的。”
 ·Alex的声音悠悠的穿上来:“我只不过是适者生存·倒是你,教授,别当个混蛋·”· ·“我没、我怎么——”Charles恼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上帝啊我到底哪儿做得不对了”· ·“就凭你对待感情的态度。
我明白你,教授,也许你从来没有尝试过爱上一个男人,你不懂得究竟该怎么相处,毕竟从前你习惯的都是一个温柔顺从的女孩,随声附和你的一切……噢,说不定他也是这样——”· ·“我看不懂得的是你。”
Charles把手指深深的插进头发里:“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我不确定我能掌控局面……如果他,如果他发现我不够那么好,那么值得,如果他因为我的某些行为而唾弃我……”Charles苦笑了一声:“这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伙计,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儿寻找下一个。”
· ·“你看,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我们总是想着控制,主导,但谁也没试图去扮演另外的角色·我和你不同,教授,我是个冲动的人,或者,怎么说,有那么一点儿暴躁。
在大一新生联欢会上我认识了一个男孩,我们很要好,真的,那段日子是如此甜蜜以至于我回忆起来都是金灿灿的……”Alex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一天,他告诉我家里安排他订婚了,当时我很愤怒,我、我去他家大闹了一场……然后当天晚上,他在宿舍的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Alex……我很抱歉……”· ·“不,你不需要抱歉,需要抱歉的是我自己——还有他的家人,我的监护人,他们跟学校一致认为我们是令人羞耻的以至于不同意公开举行葬礼……”Alex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丝哽咽:“所以我捅了他们,我,我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直到我的手变得黏糊糊的,沾满了他们的血……”·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Alex……我只能说,如果你需要心理咨询,我……也许我帮得上忙。”
 ·“我想我更需要你帮忙的是赶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Alex假装生气的踹了一下床板:“让出主导权不会让你死掉,教授,把Erik当成每个你真心爱过的人去爱,分享一切,成为伴侣,这不是难事。”
 ·“好吧好吧至少得先让我睡个好觉,”作为回敬,Charles朝着床下挥了挥拳头:“你已经是今天第二个要赶我走的人了,混蛋·”· ·29·Charles在Alex的囚房里已经度过了超过一个礼拜。
在这期间,他大概有四十多次机会遇见Erik,其中有十二次他主动问好,五次对方冲他点头致意,还有其余无数次他瞥见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餐厅尽头的桌子旁,抽着烟,慢慢的吃一盘豆子,眼睛下意识的穿过人群寻找他又下意识的躲开。
“白痴·”Charles用拳头支着腮帮子,心里想着,同时下意识的说出声来·他不是第一次见识Erik优柔寡断的一面了——还有幼稚的一面,顺带一说,那种吵完架之后铁定不理人的自闭行为Charles只在八岁以下的病例身上见过。
 ·这让他在收拾盘子去图书室的路上显得心烦意乱·· · ·下午两点,在收听了一整篇关于X教授(这已经成为他在公众媒体里的代号了)为何拒绝出狱的原因猜想专题报道之后,Charles关掉收音机,开始整理柜台上那一大堆被还回来的书籍:侦探故事,凶杀案和恐怖小说,充斥着低俗情节和下流笑话。
“这帮人说不定对着圣经都能撸出来·”Charles皱着眉头,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把那些被污秽的手指翻得焦黄卷曲的页边努力弄得平整,当他将柜台上最后一本书放上手推车时,图书馆的大门被一只手推开了。
 ·“505627号,你是否在上周提交报告称,图书室有一个书柜破损严重需要修复”一名高大的白人狱警走进来,将一个硬木文件夹伸到Charles鼻子底下。
 ·“啊……噢,是的长官,那柜子已经快要垮掉了所以我希望是不是能……”还没等他说完,狱警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带我去看看,小子,别浪费我的时间。”
 ·Charles赶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领着他——他们,来到了图书室最深处的角落,那儿确实有一个硬栗木的书柜,一道狭长的裂痕从柜子侧面的底端一直贯穿到一人高的位置。
Charles不能装作没有看见随行的Erik,但是现在想要跟他说些什么确实显得有些傻·· ·“214782,这就是你的活儿,告诉我你得弄多久·”· ·“一个小时……不,也许两个小时。”
 ·“啧,你就不能快些么老子可没有时间一直在这儿盯着你·”· ·“很抱歉长官,但是情况确实有些不妙,我可能得把整个柜子拆开,重新拼合好裂缝再装回去。”
· ·“……妈的,好吧,警告你别玩什么花样,还有你,小子·两个小时后我会回来,如果这柜子还没修好,你们就仔细自己的皮”那名狱警踢踏着步子出了门,然后是一阵金属与钥匙孔的摩擦声。
Erik耸耸肩膀,开始埋头从工具箱里挑拣着合适的螺丝和扳手·· ·Charles微微有点儿气馁——Erik还在生气,一定的,他还是不打算跟他说话,也许哪怕现在就是世界末日他也不打算再理自己了。
 ·——又或者让我先开口·Charles想着,声音已经从喉咙里滑了出来:“那个……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Erik看上去似乎被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着他(终于),拿着尖嘴钳的手茫然的挥舞了一下:“啊……我……是的,也许,或者……把书搬下来。”
 ·“把书搬下来所有的”· ·“所有的,先这样·”· ·Charles尽可能友善的冲他笑了笑然后遵从了指示。
——虽然话不多也没什么意义,但总算是个开始·他安慰着自己,同时卖力的把大摞大摞的旧书搬运到地上去,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好吧,五层已经超出了他能掌控的领域,他死命踮起脚尖,手指头却只能在书脊上可悲的滑来滑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汗水顺着自己的脖子一直流到尾椎上去……· ·一只大手越过他的头顶抓住了那本书:“我想你需要一点帮助。”
Erik的声音在他的耳朵后面一点点,他站得挺近,几乎就贴着他的后背,Charles差点就要站不稳——如果不是对方的另一只手适时的扶住了他的腰的话。
 ·“这真是……多谢·”Charles接过那本书,很想示意对方自己其实有个梯子就在附近——大概也并没那么想,毕竟Erik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紧贴的姿势在往下拿书,而这已经是近十天以来他们靠得最近的一次了。
 ·“噢·”当Charles试图弯腰放下一摞书时他的屁股撞到了Erik,后者发出了一声含糊又短促的轻叹·· ·“对不起,我只是……”他红着脸直起腰,偷偷瞥了一眼Erik,他还是继续面无表情的往他手里塞书,不过在某个细微的地方,也许是某条皮肤的纹路或者某个眼神的暗示——Charles觉得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看起来我有希望跟你进行一次和平会谈·”Charles放下最后一摞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Erik低头看看他,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你想谈什么”· ·“我想谈的足够烦死你的下半辈子,Erik。
关于你的人生,你的童年,你的愤怒自闭,你迷人的性格……但我今天想谈的是我们之间最紧要的问题·”· ·“是关于你背着我跟Shaw交易,杀掉主教,拿到豁免权却又莫名其妙的回到我身边,然后在上星期光荣的成为西西里帮新任头目的室友这件事”· ·“别那么刻薄Erik……如果你还希望听我说话。”
Charles耷拉着眼角,沮丧的盯着Erik看:“我请求你先听我说完·”· ·Erik避开他的眼睛,转身将书柜放倒在地上开始拆卸:“悉听尊便。”
 ·“首先我希望坦诚我的错误……有些事情我确实不应该——我不是指杀人或者……取悦某些人,我真正的错误在于,我没有做到足够信任你,如果一开始我就能把遇到的难处告诉你,也许结果并不会那么糟。”
 ·“可是你没有·”· ·“是的——那是因为我、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一个独立,有担当的男人,而不是一个……”· ·“嘿,”Erik惊讶的停住了手中的活儿:“我并没有把你看成一个女人。”
 ·“你有,至少内心里是这样·”Charles难堪的低着头,但还是说出了口:“我们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男人,Erik,这一点我们都得承认。
当然,我能感受到你的爱,但我并不希望那是像爱你的妻子一样,百分之百的保护,占有,管束……我跟你一样,Erik,我也有我的想法和尊严……虽然我完全把它们搞砸了。”
 ·“…………”· ·“是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Shaw利用了我,每一步都设定得很完美,谁叫那时我想要自由想昏了头,主教又一直在威胁你……庭审那天,当Shaw在法庭外面拦住我,告诉我是选择自动放弃申诉回来继续四年徒刑,还是由他检控我故意杀人罪时,我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
 ·“所以这就是你要说的你一个人去经历那些事情,是为了让我把你当做一个男人”· ·“我知道这很傻,Erik,我也知道你可能并不接受我的解释,”Charles蹲下去,尽可能真诚的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过……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鉴于你以后可能都不再跟我讲话,那么我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感谢你曾经对我的帮助和……感情·”他一只手撑着地板准备起身,但Erik趋近过来拦住了他:· ·“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微得几乎不可闻,却让Charles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我……”· ·Erik的手臂在他的腰上,Erik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脸颊,Erik拥抱了他,紧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噢上帝。
 ·“我是个混蛋,Charles,我……我想我错得比你多得多·”Erik的胸膛起伏着,“我不懂应该怎么照顾你,我,我为我造成的伤害道歉。”
 ·“好了,好了·”突如其来的亲密让Charles觉得羞赧起来,他轻柔的拍拍Erik的后背:“没事了,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么退一步想,至少我回来得很光荣,不是吗现在外边那些人都把我当成用坐牢抵抗暴政的政治英雄——这样也许能安慰一些。”
 ·“可是你……你明明不应该在这儿……”Erik的手搁在Charles的脸颊上,看向他的目光热切而痛苦:“你确实是个英雄。”
 ·他低下头去,给了Charles一个深情的吻·——作为英雄的奖赏,Charles心想,——这么看来成为英雄还是不错的·· · ·30·等到Charles意识到这个吻背后所暗示的信息时已经太迟了。
他早该注意到Erik那急促得不正常的呼吸和不受控制四处游走的手掌,这个糟糕的家伙·· ·“你够了·”Charles低声威胁,但Erik只是发出嗤嗤的轻笑。
他推搡着他的肩膀仰面倒下去,码放整齐的书本被弄乱,铺得满地都是·没等他反抗,Erik已经粗鲁的一把拽开了他的衬衣,舌尖游走在对方长着纤细绒毛的后颈和光滑的胸膛。
就是这儿,在他的手掌下,每一寸皮肤和肌肉都已经让他肖想了太久·· ·Charles像一只掉进陷阱的野兽那样奋力反抗,用膝盖抵住Erik的腰:“别在这里”他竭力压制着自己的喉咙,“狱警会进来的”· ·“他不会,我敢保证。”
Erik坚定不移的将他的膝盖掰开,挤进他的两腿之间:“下午两点三十分赛马投注开始,我相信那位绅士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 ·“嘿……”Charles伸手抵住Erik的肩膀,好像不认识他似的盯着看:“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不包括这个部分,”Erik灵活的手指已经解开皮带,滑进了对方的裤子,“只是觉得说不定可以有机会跟你谈谈。”
 ·“难得我们能有意见统一的时候……”Charles被他的亲吻弄得迷迷糊糊的,但下一秒又像触电似的弹了起来:“Erik”· ·“别那么紧张,只是一点准备工作。”
Erik抽出了他的手指:“真是难以置信,才几天没碰你就紧得就像圣玛利亚一样……”· ·“闭嘴·”Charles觉得自己的脸颊就像被炉火烤着那样烧得慌。
他抓住Erik的手腕,用眼神示意柜台的方向:“到最下层的抽屉后边找找,那儿有甘油·”· ·Erik的脸阴下来:“请你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把甘油藏在这儿”· ·Charles莫名其妙的跟他对视了几秒,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因为你啦混蛋,”他伸出一只脚去踹对方的屁股:“当你赶我走的时候我总得有个藏私货的地方——Alex那小子可并不总那么靠谱。”
 ·他们假装互相攻击的打闹了一阵然后Erik起身离开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发现Charles已经脱光了在那儿等他——他趴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旧书上,支着手肘,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淡绿色软皮封面的小说。
“嗨,看看这个,”他冲着他抬起头来,扬扬手里的书本:“是初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天啊我都不知道书柜里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是呀,这样的好东西·Erik在心里机械的重复着Charles的话,打从他看到他裸体开始Erik就止不住的一阵阵眩晕,思维停滞,呼吸困难。
那个男人,他是那样自得的躺在那儿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下午的阳光从天窗上斜斜的射下来,在他的腰臀上流连着就像铺上了一块金色的丝绸——Erik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下降到了难以容忍的程度,而那一定是因为血液全都轰的一声流向了他的下半身的缘故。
 ·于是他在他的身边跪下,像一个虔诚的信徒那样亲吻他的眉心:“希望这样说没有冒犯你……但是,你真美,Charles·”作为回报,Charles把书本抛到一边,转而轻揉着对方的短发,将热吻印上Erik的嘴唇:“你也是,一直都是……”他们倒下去,像两只嬉戏的猫一样在书堆里互相舔弄着,打着滚儿,腿和手臂胡乱的交缠在一起仿佛他们生来就该那样。
当他们像一对双生儿那样侧躺着而Erik进入到他的身体里开始律动——上帝,那简直是他一生当中所有最好的时光加在一起的总和·· ·“Erik……”Charles的声音因为欢愉而抽泣:“别再离开我……”· ·Erik紧紧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脖子上留下血红的痕迹:“我发誓,”他的手指紧扣着Charles的,用心感受着他身体里紧绷的热量和一触即发的激情:“我发誓。”
 ·然后他们同时射了出来——几乎同时,Erik射在Charles的身体里而Charles射在身下的书堆上·等到他们终于把失控的呼吸理顺,懒洋洋的互相顶着对方下巴的时候,Charles伸手够上来了一件什么东西。
“看呐,”他像是第一次讲黄色笑话的青少年那样,还没开口就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终于我也成为了圣昆廷-射在书上俱乐部的一员·”·· ·Erik支起脑袋,假装认真的眯起了眼睛:“嗯,还是那本初版福尔摩斯呢,品味不错。”
 ·“说真的这样不会太怪胎么如果别人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究竟是哪一段让你这么性奋呢’”· ·Erik已经笑得把脸整个埋进了Charles的脖子里:“我敢肯定不是那些描述尸体的章节……说不定是那个红发会”· ·“唔……红头发的男人,”Charles拨弄着Erik脑后的短发:“不得不说,确实是挺迷人的。”
 ·最后他们修好了那个柜子,加上重新整理并码放好那些书籍的时间,总共花费了二十分钟·· ·31·Charles在当天稍晚些的时候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算是他自作自受,他早知道在圣昆廷,事前没有保护措施事后也没有及时清理的突发式xìng.爱意味着什么:低烧,发热伴随着一阵阵怕冷似的哆嗦。
“看起来我不能那么快的回到Erik那儿了,”在熬过了一切疲惫的日常程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上床之后,Charles的声音听起来不能更糟糕了:“这会让他担心的。”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Alex担忧的走到床边,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如果你需要医生,教授,我现在就去叫人。”
 ·“没事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Charles抱歉的冲他微笑了一下:“其实我只需要一点止痛片和酒,还有好好睡上一觉。”
 ·Alex给了他一些阿司匹林和龙舌兰,但这也不过换回了三个小时都不到的浅眠·夜里一点,Charles被自己脑子里仿佛火车失控的混乱幻象吓醒,他坐起来,狠狠的按压着太阳穴,但这并没有缓解他的难受——事实上,那些图像和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的增强了。
Charles独自坐在黑暗里,觉得自己就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思维不受控制的在尖锐的噪音、梦呓似的窃窃私语和玛琳黛德丽的魅惑笑容之间飞速跳跃·除此之外他的眼前还到处是血:被枪杀的老妇人的脑浆,被刀子捅中胸口的中年人,被斧子劈开的断肢和头颅——“见鬼”Charles捂住眼睛,克制自己想要尖叫的欲望——他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幻觉折磨,但是在入狱之前,那些画面和声音通常温和得多,而现在,越演越烈的血腥和暴力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
 ·直到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缓慢悠扬的歌声·· ·I hear the train a coming ·it's rolling round the bend ·And I ain't seen the sunshine ·since I don't know when ·I'm stuck at Folsom Prison ·and time keeps draggin' on · ·那带着一点德语腔的发音方式和低沉沙哑的声线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Erik的声音。
 ·奇怪,印象中Erik似乎从来没有唱过什么歌,至少没有在他面前·他知道他喜欢听听Jonny Cash,但那也仅限于放风时间广播里播放的时候,轻轻的跟着打拍子而已。
 ·而现在是夜里一点,居然没有狱警,没有任何人来阻挡他唱得这么大声·· ·虽然倍感荒谬,但Charles在讶异几秒后,索性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在脑子里轻轻的合着他的声音哼起来,至少比起那些糟糕的幻觉,Erik的声音显然要有安全感得多。
 ·When I was just a baby ·my mama told me, "Son ·Always be a good boy ·don't ever play with guns." ·But I shot a man in Reno ·just to watch him die · ·就在Charles投入到那磁性的哼鸣之中时,一个声音冷不防的响起来:“谁在那儿”· ·Charles吓了一跳,直到他确认自己听到的是Erik。
“……是我·”他小小声的回答着,并不指望对方能听见——他不想吵醒Alex,虽然他到目前为止都睡得死死的·· ·Erik的声音消失了一阵,久到Charles都快把它当成自己的另一段幻觉了。
但一会儿之后它又重新响了起来,带着点审慎的试探:“Charles,是你吗”那声音略略顿了一顿,“是我疯了还是……刚刚你在唱歌,在我的脑子里。”
 ·——在我的脑子里·Charles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句话的含义·什么叫做在我的脑子里我只不过是听到你唱歌然后在心里偷偷的哼了一下——· ·可是你听到了,哦上帝。
 ·他试着继续在自己的脑子里说话以确保自己不是精神出现问题:“Erik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别的什么幻象但是那确实是你的声音我是人格分裂了吗但通常意义上的人格分裂不会是这样所以我——”他的思维显然比语速要快很多,因为Erik已经不得不出来打断他了:“嘘,嘘,Charles,先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慰着他:“相信我,这不是你的幻觉·”· ·“哦所以、所以这是什么我接收了你的脑波我的灵魂跑去了你的身体里”Charles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6岁那年,姨父一家带着他第一次走进电影院,当银幕上一辆火车正对着他迎面开来的时候。
那种世界被重新打开的感觉让他兴奋异常,同时也真的、真的被吓坏了·· ·“也许是某种超能力或者什么的,也许有的人就是会一点稀奇古怪的才能,比如我那磁铁一样的小把戏。”
Erik听上去似乎挺高兴的:“这是你的幸运礼物,Charles,你是特殊的,对于上帝来说·”· ·“很高兴你没有把我当做一个怪物。”
Charles颤抖的声线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我想我真正的幸运之处在于,我的身边有个你……我不知道曾经的那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Erik,是不是恐惧这样的能力,是不是感觉孤单……”· ·“……也许吧,曾经。”
Erik的声音温暖而坚定:“不过你已经找到我了·”· ·“是啊,”Charles也跟着微笑起来:“我和你一样,Erik,你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32·一整夜忙着跟Charles聊天让Erik在第二天的早餐时间明显的精神不振——Charles也是一样,不过浓重的黑眼圈并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当他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几乎可以称之为可爱了。
 ·“嗨,这位绅士,请问这个位置有人么”· ·“专门为你预留的,先生·”· ·Erik看着他笑眯眯的坐在了对面,湛蓝的眼睛与他对视,前所未有的亲密感就像一条丝带,将他们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Charles在那儿,不仅是在他的对面,还在他的脑子里,一团明亮温暖的光像只小狗似的紧紧跟着他,散发着友善和依赖感——再这样下去,Erik心想,——也许我们连对话都不需要了。
 ·更何况他还是那么的恭谦有礼——即使是当他像摆弄一件新玩具似的反复摆弄自己的大脑,一会儿惊叹“Erik,我可以看到你看到的东西”一会儿嘀咕:“这真有趣,你的脑子看起来就像一座宫殿……这么多,这么多有趣的地方”的时候,也不忘小心翼翼的询问他:“我不知道这样应不应该但是我似乎可以……确实可以,看到你的记忆……或别的一些什么东西,他们就在那儿,如果你不希望我看到的话……”· ·“……不,Charles,如果你想看的话。”
Erik觉得这就是那个机会,真正为对方敞开心扉,毫无保留,他已经从Charles身上得到太多了,他们理应对等·· ·他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几乎就在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顺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模糊的光影之间急速下滑——这是Charles的感觉——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仍旧能明白这是因为Charles有意无意的把他们连在了一起的缘故。
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颠簸徘徊,昏头转向,眩晕不止,等到那种感觉终于停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块荒凉的草皮上,身后是漆成白色的矮篱笆,而Charles站在他身边,看上去不像他的样子,也不像他的年纪。
 ·“Erik,”那个Charles童稚的声音里传出惊叹:“你看起来就像一个中学生·”· ·“而你看起来就像我邻居家的小鬼。”
他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那触感真实得就像、就像真的有这么个人似的·· ·然后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透过窗户的玻璃望过去,Erik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他的母亲,用手掌捂住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滴落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棕色的制服,手搭在她的膝头上轻声安慰着她。
 ·“那是……”Charles的声音里充满疑惑,他抬头看着Erik,而后者只是冲他耸了耸肩·· ·“你没有看错,那是Shaw。”
Erik的眼睛看着窗户,思绪却已经跑开到很远的地方:“我和母亲,我们是德裔犹太人,在我们的家乡,教会不允许私生子的存在,所以母亲带着我,跟着一伙怀揣淘金梦的人偷渡来到美国。”
· ·Charles的眼前浮现起灰色的雾气,一个年轻女人的头巾在风中被吹散了,她紧握着幼子的手,走进一间简陋的棚屋定居下来·然后是繁重的杂役,微薄的薪水,而小Erik——比他之前看到的更小一点,已经学会了向工地里的男人们兜售烟草,拾荒,以及无休止的应对挑衅和打架。
 ·“野种野种”几个打输了的孩子尖叫着跑远,当Erik捡起散落一地的卷烟时,一个男人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你还好吗孩子”Charles顺着Erik 的眼神看上去,是年轻的Shaw,穿着挺括的制服,提着崭新的文件袋朝他伸出了手。
熟悉的角度和表情让Charles的内心突然翻涌出一股浓烈的厌恶·· ·“别这样,Charles,Shaw算不上个恶人……起码之前算不上·”Erik的想法轻柔的靠近他:“我们居住的贫民窟附近就是Shaw工作的监狱,当时……似乎是为了降低犯罪率或者什么狗屁理由,监狱里的狱警们会时不时的去我们的定居点,给小孩子们上上课什么的。
Shaw就是在那儿捡到了我,他把我送回家,跟我母亲聊了聊……之后他就常常会过来·”·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所以他跟你的母亲……”· ·“不,我想她一直也没有接受他。”
Erik低头,用脚尖蹭着地面的土块:“他只是……感觉上变成了我们家的一个亲戚,他为我们搞到了合法的身份,送我去了学校……虽然我一直也学得不怎么样。”
 ·“唔……他还带着你去猎鹿了,这看上去就像你的父亲·”Charles自言自语的眯起眼睛,接着又马上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但Erik似乎并没有生气。
· ·“或者说我内心里就是把他当成了父亲……在曾经的一段时间里·”他迟疑的眨了眨眼睛,无数画面在四周快速的切换:“ 我并不听话,而Shaw其实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做事严谨,循规蹈矩,但总是容易暴躁,这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是监狱里最低级的狱警,直到有一天……”· ·直到有一天,他们在餐桌上百无聊赖的吃着午餐,一把剔骨刀被Erik的手肘无意间碰掉了,刀尖朝着他的脚面直直的落下来。
 ·“Erik”Charles在他的脑子里大喊,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样无济于事,他们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刀子下坠,直到它就要碰到皮肤的一刹那,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突然从某处迸发出来,那把刀在空中无视物理定律的翻了个个儿,接着掉在离他脚背几厘米远的地方。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谁也没有说话,Erik,还有Shaw,然后他看着那个男人放下了自己的餐具走到他的面前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Erik如实回答,他的手指尖还在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奇妙感受而微微震颤·· ·“再做一次给我看·”· ·“我不知道……”· ·“再做一次给我看”· ·Shaw把桌上的东西——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刀叉、盐罐、盘子,Erik似乎被他的癫狂震慑住了,他缩在椅子上,每听到一声脆响就蜷缩得更紧一点。
 ·Erik的母亲循着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憔悴和疲惫:“怎么了Erik,听话点,别再惹叔叔生气好吗”· ·Erik只是盯着她看,一句话也不说。
 ·“如果这样都不奏效的话,Erik,那我只能——”Charles眼看着Shaw捡起了那把剔骨刀,眼神在他和母亲之间滑来滑去,最后他牵起女人的手,猛的按在桌上,将刀尖对准了掌心。
 ·“别让你的妈妈伤心——”· ·“不——”·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母亲,Shaw,还有Erik,他们的视线落在同一个地方,那把钢制剔骨刀从中间的位置被生生折过了九十度,刀尖指向了Shaw的方向。
 ·“恐怕我得很遗憾的告诉您,Lensherr夫人,您的儿子是个危险人物·”Shaw丢下那把刀子,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所以,如果方便的话,我建议将他送到制度更严格的地方进行管教——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
 ·Erik求助的眼神看向他的母亲,而后者似乎已经被吓坏了,她跌坐在椅子上,不停在胸前划着十字,语无伦次的念叨着圣父和圣灵的名字·而Shaw的手温柔的抚上了她的膝盖。
 ·“……上帝啊,我究竟生下了什么……上帝啊……”· ·少年Erik跑出了家门,木质的房屋在他的身后震颤碎裂,化为灰烬。
 · ·33·12岁,Sebastian Shaw正式成为Erik Lensherr的监护人·接下来他的人生就像一枚被设定好路线的棋子,念完高中,送去警校,又被中途带走,送进了圣昆廷的牢房。
“他对于我的能力培养似乎并没有什么建树,但他确实发现我是个打架的好苗子·”Erik无不讽刺的冷笑着:“知道吗,Shaw曾经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他身处监狱底层,却幻想着绝对的公平。
之前也许大家会以为他是痴人说梦,但谁叫他正好碰上了司法部在50年代对黑帮的清洗运动·”· ·Erik的记忆像幻灯片似的来回切换,Charles看到Shaw秘密递交的黑帮肃清计划案,为了应对帮派分子通过法庭逃脱死刑的伎俩,他建议派遣秘密警察进入监狱,以私刑解决他们,防止这些人重新流入社会。
 ·“刚开始我确实以为这是一件崇高的事,但是随着Shaw爬上了典狱长的位置,一切都开始变了味——他开始有计划的指使我杀掉一些人又放过另一些,而且他扣下了我的档案,一再延长我的虚假刑期。
久而久之,我已经厌倦了杀人——就像你所看到的,恶人永远也杀不完,死了一个,总有另一个顶替上来·这并不是追求正义的好办法,但Shaw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这一切。
他已经被自己手中的权力迷住了·”· ·随着Erik讲述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四周的景物也迅速的褪色淡去·Charles又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他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铁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白色。
 ·真是漫长的一夜·· · ·“CharlesCharles”来自对面轻声的呼唤让Charles回过神来,他重新让眼神聚焦,发现是Alex站在了对面,一只手越过桌子摇着他的肩膀。
“你还好吗伙计你的脸色看上去糟透了·”· ·“我……不……只是有些头疼,一点点后遗症,别担心。”
Charles表情模糊的冲他笑笑,还没习惯从脑波到现实世界交流的频道切换·“Erik去哪儿了”· ·“刚刚被狱警叫走了,也许他有私人特供早餐”Alex百无聊赖的坐下来,拿叉子挑拣着盘子里的食物,Charles再一次分了神,他的意识像是跳进了一大锅煮得沸腾的热粥,在纷繁错乱的信息中寻找着一个熟悉的感觉——哦,是的,是那儿。
Charles知道自己头重脚轻,摇摇欲坠,但他还是如同一只精明的猎犬似的追随着一条细微的线索,高一点,低一点,坚实有力的,桀骜不驯的……他的脑波像一只鸟儿直扑上去,进入了Erik的视野——· ·他的对面站着Shaw。
 ·“看起来你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嗯”Shaw点燃了一只卷烟,从桌子旁边绕到Erik的背后:“你赶走那小子以后,他又睡到西西里帮的新头目那儿去了——你看,我早就警告过你。”
 ·“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Erik的声音毫无感情,“他总得有个地方可去·”· ·“我们都知道一旦他失去了这个最后的保护伞将会面临什么,不是吗”Shaw在Erik视野不能及的地方嘶嘶的笑出声来。
“他已经来了一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还是个雏儿·圣昆廷的恶棍们都还没有来得及经手过呢……我想,养猪场的那些家伙们会很欢迎他的到来。”
 ·“你——”Erik听上去像是拼命压制住了满腔的怒火:“他会死在那儿·”· ·“你还在关心他的性命问题么”Shaw突然转了回来,冰冷的眼珠像是无机物,死死盯着Erik:“你很在乎他过得怎么样”· ·“我没有。”
Erik冷淡的放低了声调:“这个人已经跟我无关·”· ·Shaw怜悯的拍拍他的肩:“这就对了,Erik,你母亲会很高兴的·”他清了清喉咙,像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演说:“西西里帮的新头目是个毛头小子,哈,这些帮派真是越来越荒唐了,我当上狱警的时候这小子在干吗说不定还在吮他妈的rǔ头呢实话告诉你,我讨厌这个小屁孩儿,何况每个新人上位都需要一点下马威,所以对于这个家伙,我觉得从他的宠物下手是个不错的开场白——你觉得呢”· ·“我不认为这有用,”Erik躲开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宠物玩腻了可以随时换,他也许并不在乎损失一个两个的。”
 ·Shaw似笑非笑:“那你的意思”· ·“有功夫就断了他的一两项生意货源,钱比什么都令人印象深刻·”·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
 ·“多谢·另外,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长官,我请求离开并开始工作·”· ·“那就出去吧·”Shaw似乎也厌烦了这段对话,潦草的冲他挥了挥手。
等到Erik走到门边,手指触摸到门把手的瞬间,他的声音又从背后不紧不慢的传了过来:“对了,私底下提一句……Erik,你跟他这么久,有操过他的嘴么”· ·Erik在门口一顿:“你说什么”· ·“只是确认一下你没错过什么。”
Shaw的讲话声里掺进了得意的嗤笑:“实话跟你说,那真是够爽的·”· ·只差那么一点Erik就要失控了,但Charles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及时的响了起来:· ·“冷静,Erik,别中他的圈套。
这样下去只会赔上你的命——求你……冷静下来·”· ·最终Erik松开了拳头,耸了耸肩:“……是的,就像你说的那样。”
他站在那儿直到确认Shaw不再跟他讲话,然后默默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Charles在餐桌旁舒了一口气,并且因为用力过猛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的眩晕——我得赶紧躲去图书室然后好好躺躺,Charles心想,——这次的低烧真是够顽固的,上帝保佑。
 · ·Charles的祈祷并没有应验,因为这一天,整个圣昆廷的囚犯都被抽调去融化沥青并铺满所有建筑物的屋顶·下午五点,挥汗如雨了一整天的囚犯们被告知放风时间临时取消。
这群愤怒、疲惫、满身臭汗的男人们被集合到监禁区一楼,在他们的面前,收拾得一丝不苟的Sebastian Shaw正手持警棍等着他们·· ·“一直以来我都相信,劳动能净化人类的灵魂。
看看你们,曾经游手好闲,无恶不作的重刑犯们,我很高兴能在一天的劳动改造后与你们见面,这样的你们至少证明了自己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价值·”Shaw一个一个的经过他们,满意的逼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直到他们畏缩的低下头去。
当他行至队尾的时候一个人影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他像一只秃鹫那样敏锐的回头,警棍的前端直指那个不凑巧的倒霉鬼:“刚刚没有站直的那个人,出列·”· ·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是Charles。
他看上去似乎糟透了,眼神涣散,脸颊通红——一下午的苦役对于他的病情毫无帮助,甚至抽干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 ·“看看你,”Shaw用警棍挑起Charles的下巴,强迫他挺直肩膀和脊背:“可怜虫,告诉我,是不是监狱没有提供给你舒适的睡眠没有提供提供营养充足的食物没有提供恰如其分的运动”· ·“不,长官。”
· ·“那么告诉我,当我给你这么多这么慈悲的条件之后为什么今天你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死相就像个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Shaw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又厌恶的推到一边:“先跑上五圈,这是对你这副浪荡样子的惩罚。”
 ·Charles张了张嘴,最终决定什么也不说·他机械的转过身,绕着一楼的天井慢慢跑了起来·等回到原地的时候,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衬衣后背。
 ··“拖泥带水·”Shaw露出极度鄙夷的表情,“知道你耗费了多少时间吗整整十分钟所有人在这儿傻站着就因为你在浪费时间”他的皮靴踹到了Charles的腿弯,眼看着他硬生生的跪倒下去,膝盖在水泥地面上磕出闷响:“接下来二十个俯卧撑,为了惩罚你耽误所有人的休息时间——动作最好标准点,因为只有我认可的才会被计数。”
 ·体力的过度透支已经让Charles开始迟钝,他艰难的伸出双臂,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勉强撑离地面·· ·“手肘伸直这位先生,臀部抬高这样才对我猜你从来也没有这样做过,对吗因为你唯一会撅起屁股的时候就是在床上讨好其他男人”Shaw蹲低身体,凑到Charles的耳边大喊,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是的,先生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渎神的小勾当·”Shaw站起身来,故意紧盯着Alex——或许还有不远处的Erik:“生性yín邪的东西就只配这样的下场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引以为戒”· ·Alex瞄了一眼四周荷枪实弹的狱警们,忍住了想要出手的冲动。
Erik觉得自己的牙齿快要咬碎了·· ·“——2——3——这个不算——3,加快速度,小妞,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的表演呢”汗水顺着前额的头发流进了眼睛,让Charles感觉到一阵模糊的刺痛。
——不,结束,求你,结束·他的手腕颤抖着,一边在脑子里无助的重复祈求,一边担忧着Erik会被激怒然后闹出什么乱子来·虽然极度疲累,但他仍能感觉到那股咆哮挣扎着的力量正在侵蚀Erik的理智,如果不赶紧做点什么的话……· ·但他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跟Erik再来一次脑波对话。
 · ·34·Charles终于没能撑过第10个俯卧撑,尽管他自觉已经超出原定数目太多太多了·当Shaw的嘲笑声再一次贯穿他的耳膜时他短暂的晕阙了一会儿——也许只是几秒钟,但足够让他栽倒下去,额头猛的磕到地面。
“看看这个四体不勤的家伙,”Shaw抬脚踩上了他的脸,警棍敲在手掌里啪啪作响:“监狱不是让你吃白饭的地方·起来,要不然我就招待你点好东西。”
 ·——别·Charles的意识茫然的在空间里打着转儿,他知道Shaw将要干什么;他知道那警棍马上就要迫不及待的捅到他的肚子上去而他的肋骨会应声断裂;他知道Erik会冲出来救他;他知道Erik会死——以攻击典狱长的名义,被二楼阴影处暗藏的游动哨乱枪毙命。
也许Shaw也会死,也许还有他·· ·这可不是应该有的结局·· ·而他能做的只有这样——当Shaw揪起他的头发将他翻转过来,高高扬起他手中的武器,当Erik的能力达到失控边缘,整座监狱里的钢铁开始发出混乱的呼啸,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手指贴上额角,清晰的说出了一句:“停下。”
 ·他原本没指望这能成功·· ·Shaw的手停在半空中,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年轻人·他似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彻底昏了去,顺着他的靴子瘫倒在面前的空地上。
但是在这之前,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他要做什么他在想什么刚刚过去的几秒钟为什么是一片空白·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声音帮他解了围:“咳……报告长官,我想他可能需要医生。”
 ·“哦,是的,那么——你,过来,把他抬到医务室·”Shaw尴尬的收回了警棍,点了点Alex的肩膀·他兀自困惑着,声音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空洞无物。
“其余人……绕场长跑两圈,然后解散·”· · ·半夜,Erik通过熟悉的值班狱警潜入了病房,不出意外的在那儿遇见了Alex。
“你,”他没好气的盯着对方,牙齿在黑暗里闪着光:“我想你可以离开了·”· ·Alex无动于衷的吹了吹口哨:“理智点,鲨鱼,就当是为了他好。”
他拿眼神示意了一下病床上,Charles躺在那儿,虽然毫无知觉但仍然微微皱着眉头,他的眼皮快速震颤着,一条清晰的血管凸显出来,从他的右边眉心一直延伸到额发后面——连睡着了都不得安宁。
 ·Erik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像是接近一窝树洞里的幼雏·“嘘,嘘”他担忧的伸出手,抚摸着对方柔软的发顶,指望着他能因此而放松下来·曾经像条小溪一样汇入他脑海的意识现在已经消失了,在熟悉了那种近乎透明的亲昵之后这样沉默的隔阂让他感到害怕。
 ·“在把二人世界还给你们之前,我希望能有这个荣幸跟你聊上两句·”片刻之后,Alex打破了病房里的静默,“我猜Shaw开始找你的麻烦了。”
 ·“我伙计,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Erik喷了一口冷气:“Shaw已经明确告诉我他看不惯你,所以你最好自求多福。”
 ·“这一点不用你来告诉我,”Alex向后倚到椅子的靠背上,跷起一只脚:“早先我们的谈判崩了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谈判”Erik怀疑的看向他:“什么谈判”· ·“还能有什么分账谈判啊。”
Alex低头剔着自己的指甲:“老头给他的一直是百分之十五,现在看到我这么个小东西上位了,当然得趁机提几个点——不过我拒绝了·说真的,我爬上这个位置不过是为了这几年过得舒服些,到时候出了监狱,谁还关心什么毒品买卖……”· ·“你说什么”Erik飞速的打断了他:“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告诉我Shaw跟西西里帮一直有交易从主教那时候就开始了”· ·Alex奇怪的望向他:“……呃,是啊,伙计,你是这儿的老家伙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警匪一家这回事。”
 ·Erik觉得自己的肺里面已经结成了冰·“当然,我当然知道·”他听着自己的声音,觉得前所未有的疏远和陌生:“那么他现在的作为就是一个警告。”
 ·“而且看上去他更像是在警告你而不是我·”Alex饶有兴致的支起了下巴:“你们到底有什么纠葛我是说,你是他的线人还是……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我只是好奇。”
 ·“好奇心会随时致你于死地·”Erik防备的抱起手臂:“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我自有分寸·”· ·“哦,这样,那么……”Alex挑了挑眉,知趣的站起身走了出去:“我想是时候回鸟笼里睡觉了——你还有半小时,伙计,今晚的二轮夜班警卫是新来的,还不太懂规矩呢,别让他抓到你明知故犯。”
 ·Erik叹了一口气,他收回目光,手指在Charles柔软的短发里穿梭着,无意识的握紧又松开··——太棒了他在心里大喊着,无声的咧着嘴,不知道是哭还是大笑——太棒了简直是绝妙他居然为一个中饱私囊的腐败警察工作了这么多年,放弃了他的学业,家庭,体面的工作和舒适的生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得有崇高的人类为了同胞的利益而献身。”
他记得Shaw拍着他肩膀的宽厚手掌,蓝眼睛里闪耀着父权的威仪:“我们是少数的正义,Erik,你成长在这帮杂碎之间,你知道他们的危害有多大——但是他们嚣张不了太久了。
现在,只要你签字,你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 ·青春期的热血和宏大光明的正义感鼓动着他点了头·现在他发现了这一切,但是已经太晚,太晚了。
 ·35·第二天Erik在早餐桌上意外发现了Charles——难以置信,他已经醒来了并且没有给他任何消息——而且脸色似乎比昨天更难看了·· ·“Charles,”他端着盘子坐到他的对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应该再多休息两天·”· ·Charles迟钝的抬起眼皮,眼睛里全是血丝:“嘘,不是现在·”他轻轻的偏了偏头示意身后:“找个机会我们再谈,现在我被盯上了。”
 ·Erik越过他的肩膀向后望去,一个生面孔的狱警正抱着手臂,满怀戒备的跟他对视着·· ·“那好,我们迟些再聊·”Erik不动声色,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你不能在这里跟我说么”· ·Charles的表情几乎称得上颓丧。
他沉默的摇了摇头,马上端起盘子走开了·· · ·直到放风时间Erik才找着机会重新跟Charles说上话·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近了淋浴房,在最里间的死角上找了个地方,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们刻意压低的谈话声。
 ·“你怎么样”Erik在一旁脱下衣服:“Alex告诉我你已经从他的房间搬出去了,就是今天·”· ·“是的……现在我被安排在单独的囚室。”
Charles四处看看,确保没有人在特别注意他们:“如你所见我糟透了,Erik,但是别激动……”· ·“你觉得我可能做到吗当Shaw对你做出这些事情之后”Erik的脸色阴沉:“那个混蛋,我知道他也许用不着我了,但我不懂他为什么这样对你。
我会让他吃点苦头的,很快·”· ·“不……别,”Charles着急的拉住了Erik的手臂:“别那样做,Erik,你这是自投罗网。”
 ·“所以他就是这样计划的对吗用你做诱饵来除掉我”· ·Charles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抓不着你的把柄,只能这样制造意外。”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重新压低下来:“今天凌晨Shaw来找过我·”· ·“那时候你已经醒了”· ·“差不多。
事实上那时候我的头疼极了,好像被斧头劈过一样·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就在床边上……”· ·Erik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在那儿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只是一些谈话……听着Erik,你得保证情绪稳定否则我不可能再继续……”· ·Erik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妥协下来。
他垂下肩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站在那儿,好像一早就知道我会醒来似的·当时我很害怕,我试着去探查他的大脑,但我觉得自己的思维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了——我被拦在一团混沌又坚硬的东西后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什么画面也看不到……”· ·“你确定那现在呢你连我都不能听到”· ·“是的,Erik,很抱歉我……我每次试图这样做的时候都感觉比之前更难受……但是更让我觉得可怕的是Shaw,你知道他告诉我了些什么吗”Charles忧虑的垂下眼睛,开始复述他的话:“让我们彼此都坦诚一点吧,Charles先生。
我知道你这样的家伙,事实上,监狱系统里赫赫有名的几次记录里都有这样的人:1935年,冷山监狱里的‘圣徒’John Coffey能复活死去的老鼠;1948年,北卡女子劳教所里的‘魔女’ Carrie White徒手杀光了她的同学和老师,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还有我在任期间,丹佛州立监狱那个满头金发的小疯子Danny Torrance,他的父亲曾经追杀他就因为他是个能听到别人内心的魔鬼——而你,你知道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Erik紧抿着嘴唇,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死了·”Charles苦笑:“监狱消灭这些异类就像消灭田间的杂草·我知道你也许对Shaw怀着私人的感情,Erik,毕竟是他养育你长大。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的偏见……”· ·“如果说曾经我还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激之情,”Erik眉头紧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现在也早已经没有了。
他不过是利用我然后又准备随手丢掉的混蛋·”· ·“看起来你也已经感觉到了他想要除掉你的事实·”Charles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在主教之后我就不再配合他的计划了,我不听他的指挥,我不接受他的暗示,我……”· ·“不,Erik,你不合作并不表示他就不能继续操纵你。
我们都知道Shaw擅长什么,他手上抓着我们的弱点,通过它来威胁我们就范·但是一旦那个弱点失效……当他知道他不能再继续绑住你……”· ·“你想说什么”Erik觉得空气瞬间紧绷起来,他能感受到,某一个他一直害怕的答案就在附近蠢蠢欲动,随时准备过来给予他致命一击。
 ·“虽然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但我觉得你应该被告知·”Charles的脸色惨白,他紧紧抓住Erik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记得昨天我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会儿吗我阻止了你,也阻止了Shaw,那一秒我同时进入了你们俩的大脑,我想我看到了某些……某些可怕的秘密……”· ·Erik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四溅的水花在他们周围哗哗作响,死一般的寂静。
 ·“……Erik,我很遗憾,也很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你的母亲,她不久前刚刚去世了·”· ·36·Charles从来不知道Erik是这么的难以控制。
他飞快的跨步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不断冲刷下的水滴让他赤裸的上身滑得像条执拗的大鱼·“Erik求你Erik”他死命拖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对方剧烈失速的心跳声清晰的传过来,让他头脑发昏。
“你不能去,至少不是现在我知道这对你很重要,但你会死的拜托,Erik,冷静下来·”· ·“放开我”Erik的身体烫得可怕,喷洒的冷水打在他的肩膀,蒸腾起一层薄薄的雾。
“让我去杀了那个混蛋”· ·Charles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脱臼了:“冷静,Erik门口有守卫,每一层楼都有游动哨,Shaw的门前有无数值班警卫,这儿是圣昆廷监狱单凭你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Erik不再搭腔。
他不甘心的最后挣动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我想这下只剩我一个了……”他背对着他,无力的垂着头,四溅的水花中Charles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道他一定是哭了。
 ·“Erik,你不是孤独一人·”Charles贴着他,喃喃的低语不知道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你不是孤独一人……”· ·Erik停顿了一小会儿,转过身来抱住了他,把头颅埋进他的颈窝里,无声的抽泣混合着温热的泪水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第一次,Charles发现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是多么脆弱,他的内心里始终住着那个彷徨无助跑出家门的小男孩,而Charles觉得,是时候给他一个去处了·· ·“你不是孤独一人,你还有我。”
他捧住Erik的脸颊,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绿色的瞳孔被悲伤浸润得柔软而润泽,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动·他踮起脚尖,轻柔的吻上对方的额头,眼睑,鼻尖,嘴唇——· ·“我在这儿,一直在你身边。
永远·”· · ·在潮湿的浴室里淋了太久让Charles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半夜三点,他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喉咙里仿佛烧着了一把火。
他晕晕乎乎的坐起来,视线在一片朦胧中努力对着焦——等等,这个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晚上好,Charles Xavier先生,或者我该跟你道声早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Charles在黑暗中打了个寒战:是Shaw,他就站在他的床边。
 ·“抱歉不能给您立正行礼了,长官·”Charles疲惫的倚靠在枕头上:“没有哪条规定要求我们在睡觉时间也需要行为规范——话说回来,您在这个时间来找我,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当然·我想我们还有一些未竟的话题·鉴于你的整个白天都需要接受监狱的改造,把谈话改到夜间似乎也无可厚非·”Shaw龇着牙,露出了鬣狗般的笑容:“现在,给我你的右手。”
 ·Charles面无表情的把手伸到半空,当Shaw死尸般冰凉的手指抓住他时试图拼命抑制住自己反胃的欲望·· ·“这真是讽刺,”Shaw包裹在皮手套里的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腕,“你被关在一级戒备的四层囚室,事到如今却还是一点戒备心也没有。
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伸手过来你觉得我会对这只手做些什么让它流点血还是折断一根新鲜的小骨头”· ·Charles脸色发白,但仍旧无不讽刺的微笑了一下:“事实上,对于您的戒备心一点用也没有。
我不照办又能怎么样在这里您无所不能,而我只是手无寸铁·”· ·Shaw在一旁嗤笑出声:“听听这无辜的受害者腔调·别忘了你可是个杀人犯呢,Charles。
特别是当你突然有了这么个属于魔鬼的小把戏之后·手无寸铁似乎并不会成为你作恶的阻碍了·”· ·“可是我并没有作恶·”Charles争辩:“我不会用它来谋取不义之财,也不会用它来草菅人命。”
 ·“听起来像是个针对我的恶毒暗示,嘴巴不饶人的东西·”Shaw抬眼盯住Charles的眼睛,后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错开了视线,假装对墙壁上的霉斑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就不想问问我现在打算做什么吗”· ·Charles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臂,但Shaw已经先他一步加紧了桎梏·“你……”Charles全身紧绷,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慌:“所以……你想做什么”· ·“其实你应该问:我已经做了什么。”
Shaw的另一只手从Charles的手腕缓缓划上去,停在肘弯的某处然后用力戳了一下,一股迟钝的刺痛感从Charles的肌肉里后知后觉的缓缓扩散开来·哦,他的精神太差了以至于都注意不到这个小小的疼痛源,那就像是被针头刺了一下的感觉——不,那就是被针头刺到的感觉。
一定是Shaw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该死··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不如就让我们开诚布公·”Shaw丢开了他的手腕,抱臂立在一旁:“这是用于重度精神病人的镇定剂。
以往他们都用来对付有狂躁倾向的疯子——不得不说你确实有个强悍的大脑,Charles·要知道,之前那些家伙们,哪怕是体重两百磅的巨型疯子,一针下去也能迷糊个好几天,除了淌着口水傻笑什么都不会。”
 ·“你不能随便这么给我用药”Charles一惊,随即愤怒的提高了音调:“你没有医师证明,没有处方,没有行医执照,你不能——”他的声音在半途中戛然而止,因为Shaw猛然凑近了他。
强硬的手掌卡住了他的下巴:· ·“那又怎么样呢你要去试试告发我么还是现在就痛痛快快给我两拳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做不到,年轻人,你甚至做不到直视我的眼睛。”
Shaw呼出的热气清晰的打在他的脸上,Charles甚至有种要被他狠狠咬到的错觉·但他不敢抬眼看他,取而代之的是出于羞愤和懦弱的眼泪在下垂的眼睑中积聚——他输了,毋庸置疑的,哪怕他清楚自己并不真的害怕对方,但那次耻辱的屈服已经击败了他的灵魂。
终其一生,Shaw那双冷冰冰的灰色瞳孔都会提醒他一切曾经发生过——他曾跪倒在他的脚下讨好,为了一己之利杀人,丢掉了自己曾为之奋斗的尊严和信念·“……够了,”Charles颤抖着扭过脸,好不容易退缩到了墙角,用手臂把自己圈成乱糟糟的一团:“你已经让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想要怎么样”· ·“别紧张,孩子,我只是想确保今后的日子彼此可以相处得安然无恙。”
Shaw满意的站起身来整整衣襟,好整以暇的朝门口慢慢走去,皮靴的前掌一路敲击出刺耳的噪音:“说句实话,相比起Erik,你才是更危险的那个·我不喜欢太多想法的人,Charles,所以每天一次的注射你都得乖乖的执行。
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面将发生什么·”· ·Charles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他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至少忍到现在才开始情绪崩溃。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Erik能够出现在身边·· ·37·Erik在图书室里徘徊了三天才算跟Charles正式说上话·在这之前,对于Charles的思念和安全的担忧已经快把他自己搞疯了——在极端封闭而孤独的环境中,Erik对于拥抱和触碰Charles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希望确认他一切都好好的,从头发到脚趾都完好无损——但每一次Charles都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负责监视的狱卒的存在,然后不发一语的慢慢走开·这一天,当Erik占据了图书室最里边的座位并确定自己藏好了以后他知道机会来了,Charles推着回收书籍的木头轮车经过一旁时Erik没有回头,但他不失时机的、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
 ·“Erik……”Charles看上去有点惊慌,他迅速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把手慢慢的抽出来:“跟着我……慢一点,等我走开了再过来。”
 ·几分钟后他们在角落的书柜后面激烈的亲吻起来·Erik知道自己有很多话需要对Charles说,但事到临头似乎什么也不及一个横冲直撞的吻来得重要和必须。
Charles摸上去更消瘦了,当承受着他近乎鲁莽的唇舌交缠时甚至没有力气推开他·“嘿——等等,等等,大男孩,”他挣扎了好一会,总算是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看起来我们更应该把握时间说一点正经事,你说呢”· ·“我只是希望确定你一切都好。”
Erik低下头,牙齿在Charles脖颈处细细研磨着,想咬又舍不得咬:“如果Shaw那个混蛋又对你做了什么……”· ·“不用担心我,我想目前我们更应该担心的是你。”
Charles的手指抚上Erik脑后的短发:“你需要变得更强大,以防Shaw下一步对你出手·”· ·“强大我想那东西我有很多,现在欠缺的只是杀了他的好时机。”
 ·“不,你欠缺的还有控制力·”Charles捧住Erik 的脸颊,认真的看进他的眼睛里:“我们都知道你很强大,Erik,但不受控制的力量并不一定能赢得胜利。
想想我们投到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那是以十几万无辜者的生命作为代价的·”· ·“可我……”Erik皱了皱眉头,但Charles抢在前面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会有办法解决这个的,相信我——顺带这儿还有个好消息:Alex告诉我,明天起Shaw会离开几天去城里办事,如果你能解决我的牢房盯梢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多见几次面。”
· · ·Erik一点也不喜欢Alex Summer,当然他同样也不喜欢Hank,这两个家伙就像Charles家养的坏脾气小狗一样,总爱对着Erik怒目而视,脸上挂着绝对不怎么友善的神情——但这并不妨碍他接受他们的帮忙。
“一切都是为了教授好,”Hank阴着脸,一边嘀咕着一边往紧急疫病报告上填写Charles的名字:“疑似肺结核会让他在这儿隔离观察一个礼拜·这几天好好照顾他,说真的,他可是为你吃了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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