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恐]不见前路 by zi衣(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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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恐]不见前路 by zi衣(上)(5)
·    “她看不到,应该是根据声音来辨认·”安弥缓声说道“跑动的时候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水门哪里会不知道呢,他一开始就放低了声息,只是身边的纲吉是个普通人,怎么做得到像他一样跑动的时候完全不发出声音呢·    通过空中走廊到达住院部,506病房的门还开着,冬狮郎已经拉着思颖跑到了楼道的地方,只是刚往下看了一眼他就停住了步伐,忌惮的开始后退。
    这边水门等人也已经快要跑到走廊,安弥见冬狮郎的状态也大概明白了又遇到了什么,出声道“去天台”·    天台的铁门总比病房门要牢固些,安弥不假思索的做出了选择。
    众人开始往天台跑去,五楼和天台就一个楼道的距离,见水门和纲吉已走进来,先一步进入的冬狮郎快速的关上了门··    思颖一直都是怔仲的模样,看起来非常不明白之前丽莎说的话,她想到自己的死亡又想到丽莎的误解,一时竟有些委屈。
    安弥浅浅的看了思颖一眼,推拒开水门勉强的站在地上,根据思颖和丽莎的表现,他实在看不出有谁说了谎··    根据所得到的证据来看,思颖显然没有在火灾中死去,虽然一切的证据都指向说谎的人是思颖,可是安弥能感觉到思颖的真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笼罩着天台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水门上来之后就先警惕的注意了四周,然后就看见了在天台另一边放置的物品“安弥,那里有东西。”
    考虑到安弥目前的状况,水门说完后还是自己走了过去··    放在地上的是一件染血的白色羽织,显然是冬狮郎的衣服,衣物被揉做了一团,却不见撕扯的痕迹,旁边放着一张像是笔记的纸。
    天台·    思颖不是说自己晕过去之后醒在了天台吗·    水门立刻就想到了身后不远处的少女,难道她当时没有发现笔记和衣服吗或者说就是她放在这里的·    也不对,虽然说冬狮郎的羽织丢失在前,被冒充的思颖根本就不是她本人,思颖完全有时间拿到冬狮郎的羽织,可是那时候他们被爬行的女孩追着,思颖怎么有能力去拿到羽织·    而且她为什么要拿冬狮郎的羽织·    虽然很不想怀疑自己的同伴,不过水门还是开始警惕起身后还恍惚着的少女,水门拿起了笔记没有动那件羽织,如今被围堵着,不管有些事究竟是不是思颖做的,还是先不要揭穿的为好。
    他拿起笔记转身朝安弥走去,余光扫视了一眼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思颖,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笔记交给了安弥··    作者有话要说:召唤小衣的方式还是评论过十【抛媚眼紫紫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12 16:19:49·    紫紫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12 17:33:59·    半夏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12 17:42:40·    感谢紫紫的两个地雷,感谢半夏的地雷,泥萌总是这么支持小衣,小衣感动得都快哭了爱你们么么哒·    ·    ☆、第五十六章·    ·    「李思蓉(东医实习护士五月三十日):·    今天原本不是我值晚班,原本值晚班的护士想要跟我换的时候我本来想拒绝的,可是我却接受了,我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那次的事件,来医院看病的病人少了很多,原本住在医院的病患也大多都转院了,医生里显得空荡荡的··    一起值班的护士们少了几个,因为护士长不在的原因也聚在一起说着话,大概也是害怕这里的吧。
    我也很害怕,比她们更害怕,我清楚的知道这家医院有着什么,可是我却无法说出来··    没有人会相信的··    ‘沙沙沙’有奇怪的声音混杂着水声从走廊另一边传来,这个时候了还会有其他人吗·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护士们,她们仍在说笑着,像是没有听到那脚步声,我感觉背后突然凉飕飕的,不详的预感催促着我的脚步,我从从凳子上站起来就急匆匆的跑离了护士站。
    那脚步声是从住院部大门处传来,我立刻选择了往楼道上跑,我其实不知道自己的行动到底有什么意义,因为我自己心里早已落实了那种终将走向灭亡的感觉,可是我却做不到那么从容的等待着,我是人类,我会害怕。
    刚踏上二楼,我就听见的‘呵呵呵’的笑声,女孩子轻柔的语调里仿佛说说不尽的愉悦和道不清的恶意,我不敢去看,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往楼上继续跑去。
    通过三楼的数字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目前是半夜十二点··    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要同意和别人换晚班我在心理一度憎恶自己的决定。
    踏上四楼的时候,心理的恐惧已经快迫使我崩溃,我觉得有什么在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怎么都甩不掉··    明明还有其他的护士,明明这个医院还有一些病人,可是我却突然感觉这间医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森冷的感觉和死寂的医院,这里好像已经没有活人了。
    我最终还是走上了住院部的五楼··    五楼里空荡得厉害,我记得这里还住着几个老年病患,也正是如此并没有转院,可是病房里却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半个人。
    我会死在这里,我已经知道了··    是会像善舞一样被逼着跳进电梯内部,还是像护士长一样被分尸,或者像值班医生一样被吊死在什么地方·    对于死亡的恐惧真的会将人逼疯,而我知道我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寻找出路,自始至终,我都是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小女生而已。
    我不敢踏上阴冷的五楼走廊,转身上了天台,如果说今天必须死在这里的话,我至少希望我的死亡由我自己来决定··    人们总是害怕逃脱掌握的东西,对于未知的东西便配合自己的幻想产生无尽的恐惧,我不能免俗,我也是俗人,于是我站在了天台边上。
    整个医院周围已经看不见任何建筑,这所医院就像被隔绝开一样,我闭上了含着泪的双眼,像是给自己插上了无形的翅膀··    然后我投向了风的怀抱。
」·    安弥扫视了天台周围的栅栏一眼,然后收起了手里的笔记··    纲吉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冬狮郎靠在墙边神情肃穆;思颖患得患失的看着他手里的笔记,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呃啊啊啊”突然的惨叫声划破了平静,铁门后面传来的声音凄厉无比。
    “是丽莎·”思颖愣了愣之后就跑向了铁门,神情紧张又担忧的想要打开铁门,却被靠在门边的冬狮郎制止··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他们还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随便开门的话,在这样一个死角他们都会全军覆没的。
    “日番谷队长,拜托了,让我去看看·”思颖着急的看着冬狮郎,一贯倔强的眼睛竟流露出某种祈求的意味“我不会惹麻烦的,我出去之后你再把门关上就好,我想看看丽莎。”
    门外的惨叫声不断,凄厉的哀嚎让思颖看上去更加无法忍受“拜托了”·    “她可能会杀了你。”
安弥看向思颖,镇定的开口··    “这是我欠她的·”思颖悲痛的摇了摇头,抓紧了抓着铁门的手,骨节处已然泛白“是我欠她的。”
    她恣意的享受着第二次生命,却忽略了丽莎的处境,她过得逍遥快活,可她的妹妹却整日的在这间医院挣扎徘徊··    思颖抽开了铁门的门栓,旁边的冬狮郎刚想制止她的动作,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力退开来。
    安弥条件反射性的想后退一步做防御状,可是身体却失衡的坐在了地上,带动胸口的伤处让安弥脸色再次发白··    进来的不是丽莎。
    爬行的女孩看起来十分吃力可是动作又不慢的爬了进来,她抬起布满血泪的脸庞,那张熟悉的脸让站在一边的思颖倒抽一口冷气“怎么可能…我……”·    “快退开”冬狮郎朝身边的思颖低声说道,挡在了思颖前面,可就是这一句话,让爬行的女孩‘看’了过去。
    女孩的眼睛同样是空洞的,她伸手朝冬狮郎的方向爬过去,病服下残破不堪的身体让她的爬动看起来格外吃力,那双空空的眼眶直直的‘看’着冬狮郎,然后再次掉下血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她在哭泣··    “救救我·”爬行的女孩出声说道,声音嘶哑无比有着说不尽的悲怆“救救我…小白…”·    熟悉的呼唤让冬狮郎后退的步伐顿时一僵,他睁大了翠色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那张布满血泪的灰白脸庞“你…你说什么”·    “小白…好痛…”女孩哭泣着,曾经被烧伤的喉咙传出树木拉锯般难听的声音“救救我…”·    雏—森—桃·    是的,她才是真正的雏森桃·    “有火在烧,好痛…”少女哭泣着,抓住了白发少年的和服下摆“我动不了…”·    彼时,最为无辜的少女突然成为了被烈火围绕的病人,她控制不了这具伤重得无法动弹的身体,只能任由那烈火蔓延上身体,咬牙承受那烈火焚身的痛苦。
    “小白…小白…”她一边又一遍的念着青梅竹马的名字,彷徨无助的抓着冬狮郎的和服就像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她最终还是被救了下来,只是身体被大面积烧伤,连声带也受损,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能呼疼也不能求救。
    可那只是绝望的开端··    “雏森…”白发的少年愣怔着,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他僵硬的蹲下身,握住了雏森桃的肩膀。
    单薄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她停不下哭泣,紧紧抓着冬狮郎的手··    她动弹不得的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整日煎熬徘徊在痛苦之中,身体的痛楚每分每秒都在作祟,日渐消瘦的少女终于迎来了医院对她的决定。
    身体是昏睡的,神志却是清醒的,从手术刀进入身体的那一刻起,无助的哀鸣便被淹没在了无法出声的喉咙,她颤抖着悲鸣着,无助的哭泣着,眼见自己的身体支离破碎,像案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分割。
    悸怵、怨恨、由恐惧增生的愤怒,随着冰凉溢入身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的叠加,直到万念俱灰··    不是狂怒也不是怨恨或不甘,这个从头到尾都无辜至斯的女孩子到最后想的,也不过是逃出去罢了。
    是的,逃出去·    到小白和奶奶身边,到亲人的身边,快逃快逃·    死不停歇的执念终于让病床上的女孩再次挣开了空洞的眼,她想要下床,可无法控制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下半身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什么都看不见的女孩双手攀爬在冰凉的地上想要爬出去。
    她爬出了病房,爬出了走廊,拖着那长长的、让人触目惊心的血痕在这间医院爬行着、求助着··    可是她出不去,也没有人帮她··    一次次的绝望,又一次次的燃起希望,直到…她听到了那熟悉得让她欣喜得足以让她悲恸出声的名字。
    ‘日番谷’‘快点清醒过来,日番谷’·    她不知道出声的人是谁,却清楚的听到了那人所念的名字,她欣喜不已的想要出声,却被自己的呜咽哽住了喉咙,她流着泪朝少年爬过去,对方却逃离了她。
    是啊,现在的她,该是怎样一种狼狈可怕的姿态··    可是她不愿放弃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啊,她怎么能够放弃·    雏森桃不停的追,用自己扭曲得不成人样的身体追逐着希望,可是她却找不到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少年了,只能用手抚摸着羽织上的纹路,然后抱着那羽织低低的哭泣。
    思颖呆愣的站在一边,她看着地上那有着曾经的她的脸的少女,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结果,其实她才是最幸运的人,对吗·    她的一切苦痛都由他人为她承受了,她无知活在阳光下。
    “雏森小姐·”真相既已大白,安弥看向了地上的少女“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黑发的少女无助的哭着,她紧紧抓着冬狮郎的衣服哭得厉害,血泪从空洞的眼眶中涌出,湿了冬狮郎的前襟“我想回家。”
她像一只快要死的野猫,闭上了空洞的眼,靠在冬狮郎身上“我想回家·”·    安弥看向了思颖,如果要两人交换回来,先不说回去的方法,这样做思颖可能就会留在这里,可是这样的地方……·    “丽莎…”那个陪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女孩哽咽的念着丽莎的名字,然后恍惚的走向了天台。
    “雏…唐思颖小姐·”纲吉皱着眉想叫雏森,想到对方根本就不是雏森桃,又半路改了口,见对方靠近天台,纲吉刚想上去阻止,却被安弥拉住了手。
    不管是水门还是安弥,其实都不想看思颖走这条路,即使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命运,可是阻止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几个人全部困死在这间医院吗·    有时候对于取舍真的是非常简单,简单到让人止不住的恍惚。
    思颖,最后也投向了风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思颖走这条路,安弥他们默认的姿态也算是残酷了吧,可是不这样的话,根本就无法结束,大家全部在会被困在这间医院。
    没有一个人想到两姐妹都没有说谎,因为思颖和小桃互穿了吗·    死神副本完美结局达成,求对于剧情的评论·    改错字…·    ·    ☆、第五十七章·    ·    眼前白光闪过身边空无一人,其他人大概还没有传送过来。
纲吉踩着新副本的地图的下一秒,心里因为刚刚没能阻止思颖而来的莫名惆怅才刚刚涌到心间,就突然感觉被什么紧紧抓住了手·    阴冷的手掌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纲吉几乎没有挣扎的时间,眼前就突然一片漆黑。
    在纲吉消失的地方,一个和纲吉一样又不一样的少年站在了纲吉所站的地方,身前空间扭曲,金发青年蓦然出现,少年朝着对方浅笑“波风大哥·”·    安弥是最后一个被传送过来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可以看见水门和纲吉,大概是因为思颖的事两人脸上的笑容都不达眼底。
胸口原本被打伤的地方现在也不疼了,手里多了一片冰凉的东西,安弥抬起手时就看见了一块冰晶正被他握在手里··    冰冷得如那只白发小少年初见时的神情,防备又警惕,可是握在手里却没有那想象中彻骨的寒。
猜到这可能是上一个副本魔女的礼物,安弥将这块握在手里好一会都不见融化的冰放进了纲吉的背包里··    水门站在旁边打量着白茫茫的四周,周围十分开阔,雾气里没有半点阴影。
    将东西放好后,安弥从口袋里拿出提示纸条··    【将龙崎樱乃的情书送给越前龙马】·    送情书……就仅仅是这样·    安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四下扫视了一眼,才出声对水门和纲吉说道“这次要去找到一个名为龙崎樱乃的人写的情书,然后送给一个叫越前龙马的家伙。”
    情书并不在他身上,周围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那肯定就是去寻找这封情书,再送给越前龙马就能完成任务了··    “可是,安君,要到哪里去找呢”纲吉发问道,他也看了眼白茫茫的四周“这里什么都没有。”
·    “既然把我们传送到这里肯定就有传送到这里的原因·”回答的是水门,他温和的笑着说“根据之前的经验来看,一开始到达的地方应该都算安全,还是四处看看吧。”
    安弥点头,表示同意水门的说法··    既是同意探索一下目前所在的地方,三人便在大雾中行走起来·雾太大,无法辨别方向行走,三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雾气中竟影影绰绰的露出了一棵树的轮廓,安弥等人走进,才发现那时一颗巨大的樱花树。
    需几人才能合抱的粗壮枝干,枝头上的樱花粉嫩美好,灼灼其华,可是没有一点风吹花落的动静,让这一幕看起来像极了一副油画··    “好大的樱花树啊。”
水门不禁出声赞叹道,他在木叶当然看到过比这还大的树,但是看过的樱花树却鲜有这么大的,位于火之国的木叶整年大多都处于夏季,短短的春期根难让樱花树开花,久而久之,村里也就少有种樱花树了。
    “啊·”安弥无意义的发出一声喟叹··    背着包的纲吉停在安弥身边,不着痕迹的看了安弥一眼,抓紧了外套的下摆。
    “何人打扰老夫的安宁”一声满含威严的声音响起,在这未知的空间回荡,水门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摆出了警戒的姿势,安弥也立刻拉住了身边的纲吉往身后带。
    棕发少年的手很冷··    那明显属于老者的声音响起之后,又不耐烦的叹道“怎么又是你们”·    莫名其妙被嫌弃了的安弥等人皆是疑惑的模样,安弥紧了紧手里的苦无,出声问道“谁”·    “每次都这样你们烦不烦啊”那声音似乎因为耐性被消磨完而变得十分不耐“每次睡不了多久就被你们吵醒了,每次被吵醒都要问老夫是谁,难道每次见面老夫都要告诉你们一次老夫是存档之树吗小鬼们”·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明白什么叫尊老,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不关注老年人的你们最终一定会变成没人在意的老年人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就这样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碎碎念,从不尊老爱幼念到社会老龄化最后再念到伦理循环,其间安弥多次试图打断结果被糊了一脸莫须有的口水。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之前在医院那边,因为时间太紧凑,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补充精力,这下算是彻底得了时间可以休息一下了,所以当安弥等人解决好食物还顺便闭眼小憩了一会之后,刚好那个苍老却十分有底气的声音结束了他的演讲。
    “所以说,你是存档之树存档用的,对吗”安弥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那颗大树说道··    “存档是什么”旁边同样坐着的水门不解的看过来。
    “啊啊啊,都说了很多次我是存档之树了啊你们这些小鬼头,老夫要休息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存档”·    “存档树…爷爷。”
有礼貌的棕发少年连忙点头出声,像是怕那唠叨的存档之树又啰嗦起来或者不给他们存档,他连水门的疑问都来不及解释“麻烦你了,给我们存档吧·”·    “……”存档树静默了一会,然后那任性的老爷爷再次出声“已经存好了,你们给老夫马不停蹄的滚。”
    这一刻已经被记录了下来,也就是说不管他们之后遇到如何艰难危险的事,死了再多次,也可以重新再来过·当然,也代表了真正的纲吉已经被彻底放弃。
    被对此完全无所知的安弥和水门··    棕发的少年安静的坐在安弥身边,看着安弥淡漠的侧脸,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被嫌弃得很彻底的安弥站起来,看着开始对水门解释存档为何意的纲吉,却发现周围已经不是那一片白茫之地,连那巨大的樱花树都不见了踪影。
    “是这样的意思吗”意外的是,水门竟然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种奇怪的设定,当然纲吉条理分明的解说也功不可没,想起第一次给水门解释他们那时的状况时磕磕绊绊的纲吉,安弥对方一路上来的成长也真是很显著。
    “虽然听起来好像没有后顾之忧了,不过总有一种接下来会随时面对死亡的感觉呢·”水门还是乐观又爽朗的在笑着,却严谨的分析了存档之树的存在是否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内容更为危险。
光看提示觉得还不算难,不过既然是需要存档,又能轻松到哪里去·    “而且,存档之树之前说的‘每次你们来…’也稍微有点在意啊。”
真难为了水门能认真的去听那一大堆废话并提出关键点,金发青年的耐心也不是安弥和纲吉能够比拟的“听他那么说,我们似乎来了很多次·”·    “可是,我们是第一次到这里啊。”
纲吉呐然的说,看起来也很困惑··    “我们知道我们是,但对他来说我们不是·”安弥双手插兜,远眺不远处的教学楼,其实他早从之前在电梯里与十年后的纲吉的对话里猜出什么,只是还无法验证,只不过听了存档树的话之后,心里的疑问也落实了一些。
    “安弥了解什么吗”水门定定的看着安弥问道··    “无限循环·”安弥垂眸,看起来有些低落,他轻声将之前的遭遇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次一定能出去的·”安弥以为,得知了这件事最先恢复过来的应该是水门,可是纲吉却首先开口,他深棕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安弥“我们这次一定能出去的,安君。”
    比起水门顿了顿,消化着安弥的话·纲吉看起来完全接受了安弥的所有猜测,没有一点怀疑的信任了安弥··    “竟然是这样吗…原来已经很多次了…”水门终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然后便不再说话。
    “那,安君有没有想起什么如果和安君的记忆有关,那安君想起来之后我们就能完全脱离了”纲吉看向安弥,清澈的深棕色眼眸里有着纯粹的期待。
    安弥抿了抿唇“有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他想到之前那些突然在脑海里冒出的场景和画面“可是连接不起来,还有很多想不起来。”
·    “没关系的,安君一定能想起来的·”纲吉弯出一个笑容,温和又包容,深棕色的眼底似乎只有安弥一人··    尽管安弥自己也不确定究竟能不能想起来,他也还是对纲吉点了点头。
    身前是一块矮碑,上面写着「青春学园国中部」·    这个看起来应该是学校的地方就与之前的副本一样死寂,半掩的铁门并没有锁,似乎等着他们进入,安弥刚想走过去,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身看向纲吉。
    从研究所开始就一直穿在纲吉身上的深蓝色外套仍穿在他身上,安弥伸手将拉至一半的拉链拉满,然后伸手揉了揉纲吉的头发“你看起来很冷·”·    他还记得之前摸到纲吉的手,十分冰冷。
    难得露出严肃表情的水门跟在安弥身边一起走了过去,被揉乱了头发的纲吉默默的握紧了手腕,抿紧了唇,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弥的背影,深棕色的眸子晦暗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球评·    ·    ☆、第五十八章·    ·    这个名为青春学院的学校太大了,至少对于要翻遍学校寻找一封情书的安弥等人来说太大了,但是又考虑到这里可能很危险,安弥等人都不敢轻易分散寻找。
    “既然是没有送出去的情书,应该还被龙崎小姐放着吧·”纲吉轻声说道,他看向了教学楼的位置··    说的也对,既然是没情书,没道理到处乱放,那就应该还在龙崎樱乃那里,而这种东西又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既然地点是在学校,就很可能就在龙崎樱乃所在的班级。
    安弥转向去了教学楼,而走在旁边的水门脚步一顿,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矗立在黑暗中的教学楼,皱起了眉“好重的血腥味·”·    “……”一脸茫然的纲吉。
    “……”什么都没闻到的安弥··    “都小心一点·”水门沉声嘱咐道,整栋教学楼都在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让水门不由就绷紧了神经。
    教学楼入口就是换室内鞋的鞋柜,只是鞋子乱七八糟的丢置在地上,被踩的又脏又乱··    安弥刚踏上教学楼的地砖,就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移开脚一看,才发现是一根发卡。
    淡紫色的花瓣发卡,乍一看是很土的样式,不过上了国中还愿意戴这种发卡的女孩子,一定是个非常纯真腼腆的女孩儿吧··    鞋柜对面就是占了一面墙的布告板,上面溅上了一些浅褐色的液体,让布告栏上原本的公告都看不清了。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带着点刺激性的味道让鼻子很不舒服··    沉寂的教学楼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危害,在走廊上走了好一会也没有遇见什么,只是地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和不明意味的遗留物,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教室的黑板旁边都有着座位表,寻找龙崎樱乃的情书就变得方便起来,不用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去翻,只不过当他们找完了初一部门的教室却仍没有找到,只有往楼上初二和初三的教室走去。
    说实话这里有些奇怪了,安弥想到了门口那些乱七八糟的室外鞋,假如说是因为学校出了什么事而导致学生慌乱奔走的话,那么穿着室内鞋的大家没必要把室外鞋从鞋柜拿出来之后再扔到地上不顾啊从外面和里面对比的痕迹来看,学生们显然还留在这间教学楼里,可是一路走过来半个人都没有看到。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特意把这里清理出来,然后把他们往这里引一样··    从进入学校到现在为止都太过平静,让安弥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一瞬间的光线反射,浅淡的光辉却让水门立刻按住了安弥的肩膀让他停下步伐,金发的青年伸手抓住了什么··    “钢琴线”安弥看着被水门小心的用苦无拆下来下来的线,困惑的歪了歪头,如果他们此刻正在因为被什么人追而跑起来,那么说不定会注意不到这根线而撞上去,因为压强而把自己干掉,可是现在他们这样漫步的速度,这根钢琴现线根本就无法把他们怎么样。
    果然还是太奇怪了,总觉得很多应该发生的事都没发生,如果这个学校真这么无害,那么为什么会有存档点··    “泽田·”安弥看着水门收到忍具包里的钢琴线,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
    “奇怪吗…”纲吉低着头,然后忽而转过头来对安弥一笑“的确感觉很奇怪,不过能这么简单就通关的话,不是很好吗”·    “真的能这么简单就通关吗”安弥的神情看起来却不轻松,一股压在背脊的桎梏感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走廊墙角有一副掉落的画纸,是一副并没有上色的素描,从头发和衣服这些细节可以看出画手是非常认真仔细的描绘勾勒着线条,可是人脸的部分却被一支彩笔划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戳破了纸张,只能隐约辨认出画的是一个戴帽子的少年。
    这样奇怪的东西在这所学校里并不少见,之前在二楼安弥还看见过一个被拆得四分五裂还像被强行扭曲弄弯的粉红□□球拍,那网球拍被钉子钉在了墙上,格外怪异。
    这样的东西太多,倒是让安弥无法一个个去调查来,但是就这样粗略的看一眼就略过,又让安弥觉得会不会错过一些重要的道具,于是只能一路上记着这些东西,万一以后有用还可以过来拿。
    学校走廊十分死寂,走廊的墙面虽白净却感觉过于白净了,已经不像是白色漆的白,而是呈现一种灰白的感觉,像是原来的墙面上又被加了什么来掩盖··    安弥突然觉得脑海中一阵昏沉的感觉,有破碎的画面挤入脑海,在安静空荡的走廊中,他与纲吉和水门三人走在走廊上,旁边是一掉落在地上的纸张,而在他们身后的楼道处,阴影里似乎探出了一个头颅死死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不,那样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着背影,更像是、更像是隔着时间与记忆的断层与此刻想起了什么的安弥对视,森冷的目光让安弥下意识的一惊,他快速的转过头看向背后走廊的阴影处,速度快得几乎要扭伤脖颈,可是背后什么都没有。
·    “安弥”水门不解的看着安弥突然的动作··    “会不会有什么在跟着我们”安弥站在原地扫视四周,他有些不安的抿紧了唇,整个人却看起来更加镇定“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什么跟着我们。”
    水门也转头看了看四周,却是什么都没发现·他从进入教学楼之前就嗅到一股非常浓重的血腥味,可是进来之后那股味道却像被什么掩盖了一样再也无法感知,而这座教学楼里看起来也平静过头了。
    纲吉没有说话,他站在安弥不回头就看不见的死角,眼帘微垂,暗潮汹涌的看向了安弥看着的阴影处,似乎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初二的班级也很快搜查完毕,进入更高层的初三班级。
    这次十分顺利的在初三A班的教室里发现了龙崎樱乃的名字,与之同样在这个班级的还有接下来要寻找的越前龙马,看来两人还是同学··    安弥在座位表上确定了龙骑樱乃的座位之后,就朝那个位子走过去,弯腰看向了柜子里面,干净整洁的柜子内部放着一封粉色的信封。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吧,安弥伸手将粉色信封拿到手上,但是信封到手的下一秒,耳边却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叫喊声,属于女性的稚嫩声音拔高到一种耳膜快承受不了的高度,安弥下意识捂着耳朵想跑出教室的同时,突然感觉身体突然被插、入一个冰冷的东西。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安弥再睁开眼时,眼前是一颗巨大的樱花树··    这是、代表他死了吗·    还没回神的安弥还在消化着自己刚刚突然死掉的事实,就见纲吉突然在身前出现,棕发的少年也是一副反应不及的状态,却在看见他之后飞快的扑过来“太好了,你没事,安君。”
    棕发少年把他抱得很紧,一时让安弥觉得有种被冰块抱住的感觉··    “你很冷啊,泽田·”安弥抓握住了纲吉的手,本来安弥的体温也不怎么高,不过纲吉的体温竟然还比他低一些。
    “没事的·”纲吉反应有些奇怪的立刻放开了他,也顺势收回了自己的手“这里太冷了,一会就会好的·”·    不一会,金发的青年也出现在了旁边的草地,他们都盘坐在之前存档时坐的位置,看起来真的回到了存档的那时,不过这究竟是时间回溯还是另一个叠加空间呢·    “怎么样,波风”安弥出声朝水门问道“是什么东西杀了我”·    金发青年也呆愣了一会,他严肃的皱起眉,然后摇了摇头“一个浑身包裹着黑气的女孩子。”
    安弥顿了顿,困惑的歪了歪头“你没有逃掉吗”·    水门的速度是他们之中最快的无疑,之前水门还顾着他们的奔跑速度而没有撇下他们,但安弥看得出来,水门的速度如果真要逃,怕是什么都追不上。
    “那个啊·”水门傻笑着打了个哈哈“因为你们都突然消失了,所以我就想试试那个黑影女孩究竟有多强,如果可以打败对方的话就不用逃了。”
    “然后呢”安弥接着询问,从水门傻气的笑容也大概得知了后果“你被秒杀了吗”·    “啊,她靠近我的时候,身体就突然动不了了。”
水门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尴尬··    “那么这种方法就是不可行的·”安弥点头确认“通关提示要求我们将龙崎樱乃的情书送给越前龙马,可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黑影的出现怕就是跟我拿到情书有关,如果拿到就会触发那个黑影出现,那我们根本无法立刻逃跑。”
安弥还记得自己拿到情书的下一秒就被送回了这里,根本就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那么显然这样做已经行不通了··    “或者说我们还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可以让我们得到那封情书又不会引出那个黑影。”
安弥坐在草地上思索着··    “嗯·”水门也点点头“而且还有一点,之后无论谁被杀了,其他人一定要快点逃跑,如果能得到其他的情报也算是收获,而被杀的人必须在这里等人齐了之后才能再次出发,不然很可能造成往复循环而一直错过导致永远见不到。”
    “波风,你怎么能确定被杀的人如果再次进入学校,不会遇见没被杀的人,这其实就在同一个地方不是吗”·    “这个我们都不确定,而如果被杀的人进入学院没有遇见没被杀的人,那么身处危险之中的这个人是否还能平安等待其他人来到他目前所呆的那一个地方而其他人如果都因为被杀了而在重生之后立刻进入学院,那么被杀了二次三次和被杀了五次六次的人是不是会因为错过而永远也无法相遇”水门摇了摇头,神情郑重的思考着“这些都是我们不确定的东西,所以才要更加慎重。”
    “如果想要确定被杀之前和被杀之后是否处于同一个地图,那我们可以从我们对学院做出的改变现在是否还在而确定,用这种方式太冒险了,我不赞成。”
水门的条理十分清晰,他这么认真的分析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很帅气··    “这个学院需要探查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凭我们,所想到的东西也有限。”
听完水门的分析,安弥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红宝石耳坠“如果是更有逻辑性和条理性的人,应该会有所帮助·”·    “说起来要怎么召唤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衣爱着每一个动漫角色,不管是耀眼的还是无存在感的,小衣眼里都是他们的优点。
    樱乃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纯真善良、温柔腼腆,她不管对谁都那么好,是像大和抚子一样品学兼优的好女孩,她和龙马在一起总是会害羞得不知所措,可是这么害羞的女孩,她却能鼓起勇气去送自己做的盒饭,小衣实在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她不是容易让人一见钟情的女孩,却是细水长流只要呆在一起久了就一定会喜欢上的好女孩。
    很多妹子说她配不上龙马,就像是说小桃配不上冬狮郎一样,不过啊,能好好看看她们的闪光点吗她们都是那么出色的女孩子,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一个人,小衣实在不喜欢别人诋毁她们啊。
·    小衣也嫉妒,有时候也会觉得不是京子那样的女神能被纲吉喜欢真不甘心,可是小衣却不会诋毁那个女孩,毕竟她是真的像向阳花一样天真温柔的女孩子,值得被人所喜欢,圣母也好、矫情也罢,这些女孩子其实都特别出色,至少是小衣做不到的出色。
    一不小心说了很多废话,不过小衣只是希望一些人能摆正态度一些,嫉妒就嫉妒嘛,小衣也会嫉妒京子啊,可是对方是很好的女孩,这点不能摸黑啊··    小衣想要成为一个温柔的人,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有努力的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哦,温谦的对人处事,却因为这样而被人骂做绿茶婊,其实心里很难过,可是小衣却没有和对方骂起来,小衣知道,被嘲弄着这些字眼的女孩会有多难过,所以心理怜悯着所有被抹黑的女孩子。
    一不小心就说得多了,抱歉··    ·    ☆、第五十九章·    ·    酷拉皮卡总算是如愿到来,在安弥快把那耳坠给拆了的时候,金发的少年就突然出现在安弥身前。
    恩怨分明的酷拉少年表示既然安弥他们帮过他,这会他自当帮忙,于是在安弥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之后,四人小队新鲜出炉··    酷拉皮卡来了之后,安弥听了纲吉的建议又存了一次档,避免这次失败之后还要再回来召唤一次酷拉皮卡。
    一切就绪之后,他们再次走进了青春学院··    学校的操场内仍旧空寂萧条,余光看到酷拉皮卡抽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地形,安弥的目光在教学楼扫了一圈之后看向了别处“教学楼那边有问题,那么我们先把这个地方大概走一遍”·    “我同意。”
拿着笔记本的酷拉皮卡首先点头“我们要找到还没找到的越前龙马,就要先把这里的地形弄清楚·”·    “那要分开找吗”水门转头看向安弥“要获取这个地方的情报,这样也许会更快一些。”
而且有存档在,即使身死也可以再来一遍,真切的死过并且复活了之后,水门的谨慎虽没少,却看起来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安弥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伴,如果要分开找,除了纲吉其他人他都很放心,就算有了存档安弥也不放心纲吉一个人行动“嗯,分开找确实会更快,不管是谁死亡后都在存档之树那里等人齐,泽田和波风一组,其他人就这样分开探索吧。”
    酷拉皮卡点点头,表示接受安弥的安排,然后朝纲吉和水门笑笑“注意安全·”·    虽在听到安弥将自己和水门安在一组有些失落,不过酷拉皮卡关切的叮嘱让纲吉很快振作起精神也回以一笑“你也是,酷拉皮卡,一切小心。”
    看着酷拉皮卡转身朝操场外另一条小道走去,安弥朝水门和纲吉点点头,自己也朝着另外一条道路走去·水门目送安弥离开,转头见纲吉还看着那边安弥的背影,便低声一笑,晴空般的蓝色眼眸中流露出浅淡的笑意,他伸手拍了拍纲吉的肩膀,其中意味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
    安弥一个人行走在石砖道路上,周边是晦暗的草地,他走上阶梯到较高的地方四处望了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安弥在原地停了一会,然后一边漫步目的的行走一边警惕着看起来平静的四周。
    他并不认识这个学校的路,也不知道脚下这条路通向哪里,只是记着一路走过来的路线,如果发生什么事他也好原路返回··    ‘叮’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清脆声音让这时候本就神经紧绷的安弥立即回头看去,可是后方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安弥惊疑的想要收回视线时却看到了地砖上一枚白色的硬币,原本这样一个小硬币掉在这里应该很不显眼,可是安弥就是一眼就看到了它,在原地迟疑了好一会,他才过去捡起了那枚硬币。
    入手微凉,安弥的指腹摩擦着花纹,他站起来身来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硬币,刚才的声音很像是硬币掉落在地上,可是安弥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而如果是的话,是不是代表其实一直有什么东西跟着他死死的、牢牢的跟在他看不见的身后·    那么这枚硬币又有什么用呢安弥并没有思考多久,他抬头看向了道路前方的一个自动贩卖机。
    而这时,酷拉皮卡也已经沿着被踩踏出的小道在树林里穿梭,他原本走的是一条较为平整铺有地砖的道路,只是经过岔路的时候看见了这条被踩踏出的、看起来通往较高处的小道,便想到高一些的地方能大概把路线弄清楚再说。
    金发的少年速度并不慢,却也非常警觉,不停的注意着并不密集的树木间,然后,他走上了一个斜坡··    酷拉皮卡停住了脚步,眺望不远处那些被栏杆铁网圈起来的网球场,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路线之后,从几乎可以躺人的草丛斜坡上一跃而下,动作流畅神情从容的站立在了网球场外的走道上。
    他小心的注意着四周,然后看到走道边的木制长椅上竟然放着一张被网球压着的纸,酷拉皮卡并没有贸贸然上去取出纸张,反而再三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会不会有陷进,才小心的拿起了网球和纸。
    黄色的小球上画着一个Q版的头像,可是鉴于酷拉皮卡并不认识,于是只有先放在了身上,而那张纸却是不知道从哪个笔记本上撕下的纸,边缘并不平整反而纸页残缺,看得出来撕的时候是直接匆忙的撕下来的。
    【我不想就这么睡着,也不能就这么睡着··    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而已,我要活着··    我想见他,想要一直一直的看着他,为了能看见他,绝不能睡。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    执念、执念、执念…·    活着、活着、活着…】·    是一篇完全看不出所以然的短篇,可是奇怪的是,这上面的字迹不止一种。
    第一排的字迹和第三排第五排很像,都是较为娟秀的字体,虽然写得有些乱可仍看得出来字写得很秀气··    第二排的自己则和第四排第六排很像,更潦草一些,写字的人显得处于较为极端的情绪,最后一排的字已经有墨溢出字体。
    酷拉皮卡正专心研究着,想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可是脖后被凉风一吹……等等,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有风了·    阴沉的天空和森然的道路,纲吉跟在水门身边行走着,为了在异动发生时能很快察觉,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比起纲吉有些不安的看着周围,水门则表现得沉着很多。
    前行了好一会都没有什么异变,看起来让纲吉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满脸镇定的水门,对方虽也是注意着周围却似乎在想着什么的样子“怎么了,波风大哥”·    金发的青年闻言朝纲吉笑了笑,温朗的开口道“我只是在想这次的任务。”
    “任务”纲吉疑惑的看向水门··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嗯·”水门点了点头,沉着不迫的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将龙崎樱乃的情书送给越前龙马,按照我们之前经历的那些来看,每次的任务都和某个人的执念有关系,那么解除这个执念就能离开,也就是说满足龙崎樱乃的情书送给越前龙马就能离开,而会对这件事抱有执念的显然就是龙崎樱乃,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换句话来说,这个地方是由龙崎樱乃的执念而成,理应除了我们和需要存在能满足条件的人,也就是越前龙马,其他不相干的人应该不会出现。”
水门有些疑虑的双手环抱“可是我在教学楼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这绝不是一个人的鲜血可以做到的浓重,就算被掩盖起来了也不能完全消除痕迹·”·    “也有可能是被误害的人啊,比如医院里那些护士”纲吉出声道。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可是,纲吉你不觉得这次给我们的场地太大了吗”水门看了一眼校园“虽说村子的面积比这里大很多,可是那也是在有地点提示和我作为引路人的条件存在,而这所学校这么大让我们来寻找某个人,虽然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我觉得这次的任务是在和我们玩文字游戏。”
    “我不太明白波风大哥你的意思·”纲吉困惑的看着水门··    “或许是我多心了,不过纲吉你有没有觉得这一次进来和上一次进来有没有什么差别”·    “差别”纲吉看了看四周,不甚了解的又看了一眼教学楼的位置,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能见度·”水门缓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察觉到,上一次进来的时候,站在校园里能将周边都看清,可是这次进来的时候,远处的一些地方有些晦暗不清了,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还是刚刚才发觉道。”
    “诶”纲吉显得非常惊讶的看着水门,然后急忙匆匆的眺望远处,却发现远处确实感觉被什么笼罩了一样“波风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每一次被杀死读档,这里就会越黑,直到最后如果还是什么都找不到,就会完全迷失在黑暗里”·    水门的脸色看起来格外凝重“我也不是非常确定。”
    纲吉看向远处晦暗不清的地方咬住了唇,再回头看向水门时,却发现身后完全没有一个人了·    “波风大哥”纲吉呐呐的朝水门之前站的地方走了两步,然后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握紧了拳。
    与之同时,是纲吉重新变得淡然的脸色,他沉着的看了一眼四周“终于来了吗”回应他的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空灵清脆,在这样的景色下略显诡异,纲吉面色不变“在这个地方,能动他的,只有我。”
    笑声立刻停了下来,然后前方不远处一根长椅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大力拆卸,短短几秒内就彻底散成了木板,然后那木板凭空悬浮起来,对准了纲吉。
    破空声夹杂着被破开的气流,以肉眼已完全不能见的速度飞快朝纲吉袭去的木板在离棕发少年一米距离的时候脆裂开来,变成了木屑彻底落在了地板上··    而这个时候,安弥已经将硬币投进了自动贩卖机,机器开始运作,他现在应该选一瓶饮料了,可这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完全没察觉有谁靠近了的安弥几乎下意识就想跑,却看见了贩卖机上投出的那人的影子,他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安抚了一下自己被惊吓到的心脏转过身。
    “你不是和泽田一起的吗,波风”·    作者有话要说:球评,球评论疯狂的砸来以安慰为了完结攻略篇快把自己弄疯的小衣QAQ·    ☆、第六十章·    ·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水门脸色凝重,一贯温和的双眼也显得异常严肃“纲吉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纲吉了·”·    “嗯”安弥不解的反问,看水门那认真的双眼不由开始猜想发生了什么。
    “我是说,纲吉在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被换了,现在的纲吉,是被冒充的·”水门的语气十分果断,他这样认真起来说这番话倒显得十分有说服力。
    安弥木着脸看着水门,想到了之前纲吉那冰冷的手,却仍没有轻信“你确定吗”·    “嗯,我已经确认过了。”
水门郑重的说··    安弥点点头,脸上却没有过多表情,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自动贩卖机“对了,你要什么饮料”·    “你是认真的吗,安弥”水门的语气有些急促,他伸手握住了安弥的手腕“真正的纲吉被换了了,现在生死不知,酷拉皮卡也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遇见了那个假纲吉该怎么办”·    看安弥镇定的回视他,水门再次出声“的确,他一路上都没伤害我们,可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被揭穿,就一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害了。”
    安弥微敛双眸,状似淡然的回视水门“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水门”安弥难得的叫了水门的名字,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称呼姓氏。
    金发的青年略一沉吟“那个假纲吉和我们存了档,现在我们必须要去覆盖存档才行·”·    安弥低头像是思考了一会“那泽田和酷拉皮卡呢”·    “已经没有办法了不是吗”水门看起来有些低落,蓝色的双眼中浮现不忍“不这样我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
·    “既然要覆盖存档,就来帮我选一选喝哪个饮料吧·”安弥的脑回路似乎和水门对不上,他像是看不到水门的神色,又看向了自动贩卖机“我得到了一枚硬币,然后用在了这里,可是就是不知道选哪个饮料比较好。”
安弥单手抵着下巴的动作倒是看不出他的为难,然后安弥波澜不惊的看向了水门“不如你来帮我选吧,水门”·    安弥侧身让水门来帮他选,金发青年在原地顿了一下,然后走上了前。
    这个时候水门倒看起来不着急了,他抬起手,不知是思考还是愣怔的顿了一会,然后选择了一罐饮料,动作轻柔没有犹豫,安弥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对方将一罐葡萄味的Ponta拿了出来。
    自动贩卖机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是他想多了安弥看向水门手中的拉罐,还是选对了·    “能给我看看吗”安弥朝水门伸出手,水门将易拉罐放在了安弥手上,刚到手上,安弥的眸光顿时一闪。
    手上的易拉罐太轻了,里面根本就没有装饮料,那会放了什么·    安弥打量一般来回看了一眼手中的拉罐,然后若无其事的对上了水门的双眼“我觉得我们至少还是应该把酷拉皮卡找到,再去存档。”
    而另一边,酷拉皮卡正奔跑在网球场外的走道上,在他察觉到背后的冷风起,就立刻凭着自身素质冲了出去,虽有些匆惶,却也还算镇静,他看不到背后有什么,却能感觉到确实有什么在跟着他追逐着,虽然现在不能使用念能力,不过还好他身体素质也不差,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追上。
    是因为他捡起了网球和纸张才会被追吗酷拉皮卡沿着网球场绕了一圈也还是没有甩掉,只有沿着阶梯朝视线范围内较显著的建筑—教学楼跑去。
    不过他刚刚踏上阶梯后的小路,身后那股压在背脊上的沉重感就消失了··    酷拉皮卡踌躇着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网球场的位置,那么,那个追着他的东西只能在网球场的范围活动吗·    酷拉皮卡抽出笔记本,在网球场的位置画上标注特殊的符号,然后朝那边看了一眼后,转身走进这条陌生的小路。
    少年理智的湛蓝眼眸仿佛有了某种思量,他眸光一转,看向了教学楼的位置,纤细柔软的金发发丝在随着他跑动的动作扬在空中··    他还没有来过教学楼,只是听水门和纲吉说过这里的情况,如今也是抱上了十二分的谨慎才踏进了这里,一进大门,他就看见了之前安弥看到并收好、结果在读档之后消失不见的花瓣发卡,没有像安弥一样收好,酷拉皮卡只是打量了一眼就看向别处。
    很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污浊了空气,尽管像是被什么强行驱散可是还是能够闻出那股气味,酷拉皮卡小心的踏上了班级外的走廊··    酷拉皮卡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他也知道读档之后他所记录的东西可能也会消失,不过他从一开始记录就是抱着加深记忆的想法,并没有真的要要靠这笔记本来记些什么。
    同时,已经落单的纲吉也离开了原本行走的道路,他并没有原路返回操场,而是对这里很熟悉一般,直接踏上了颜色奇怪的草丛,穿过稀疏的树木朝另一边跑去。
    他还记得、安君去的方向会通往哪里··    一路上异变不断,草丛和树木不停扭曲旋转,可是纲吉丝毫不显慌乱,他就像看不到这些一样穿过那些让人心生不适的漩涡,然后照常踏在草地上跑动,这些东西已经吓唬不了他,而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忌惮着不敢前进,他知道,不前进、只有踏进第二次轮回。
    “安君”远远的看到熟悉的身影,纲吉就朝那边叫出声“快离开他,那个人不是波风大哥”·    与他看到水门同样站在那里时的慌张不同,安弥显得十分镇定,而这时水门也拉住了安弥做出保护的姿态“小心,安弥,他过来了。”
    “终于来了吗·”水门沉声看向纲吉,眼中的敌对和警惕大盛,他抽出身后的苦无,摆出防御的架势··    就算再笨这时候也知道水门跟安弥说了什么,纲吉急急的朝安弥踏出几步,见水门不停带着安弥后退也只有停了下来“安君,他不是波风大哥”·    “你想挑拨我们吗”水门余光看见安弥同样拿出了苦无,眼中的防备不亚于他,才松了抓着安弥的手。
    “不,不要相信他,安君”纲吉匆忙的解释着“波风大哥可能是因为说中了什么关于这所学校的事而被攻击,很可能已经死亡,而我也遭到了袭击,这个人他绝对不是波风大哥,他在骗你”·    “纲吉的实力如何大家都知道,照你的说法,他可能在我也死去的情况下,在袭击中活下来”水门眼神凌厉的看着纲吉“你分明就是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
纲吉看向安弥,深棕色的眼眸因为又慌又急“相信我,安君,他真的不是波风大哥·”·    纲吉停留在原地,神色真诚恳切,他咬了咬下唇“如果你觉得我是假的泽田纲吉,没关系,我可以不接近你,可是,安君,请你也同时远离那个冒充了波风大哥的家伙。”
深棕色的双眼有些湿漉漉的,让那个棕发的少年看起来就像被欺负了一样,他抿了抿唇,倔强的看着安弥“请你不要相信他,如果由你带领他就能接近存档之树,而如果存档之树被毁掉,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安君”·    “就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满口胡言”水门厉声打断纲吉的话“混进我们的队伍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纲吉像听不到水门的话,执着的看着安弥,他现在只想知道安弥会相信谁。
    安弥黑色眸子冷凝一片,不若之前淡然,可是他那双暗藏锋芒的眼,却是看着纲吉··    棕发的少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握紧了双拳,似乎是因为安弥的不信任,让他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很快,安弥动了,他紧握着手中的苦无朝棕发的少年袭去,没有阻止的水门还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棕发少年则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呆站在原地,看着安弥靠过来的身影,然后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    “傻站着干什么,快跑”不是插、入身体的冰冷武器,安弥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纲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带着跌跌撞撞的跑起来。
    “安、安君·”纲吉傻傻的看了一会拉着跑的安弥··    “嗯·”安弥出声应下,然后朝前跑去,直到一片空旷的网球场出现在眼前,安弥回头一看,那个水门并没有紧接着追上来。
    安弥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纲吉“没事吧”·    棕发的少年愣愣的看着他“安君…你…你怎么…”·    “那个家伙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波风。”
从头到尾都非常冷静的安弥毫不慌乱,惯于观察的他很容就能发现身边的不同“他太着急了·”·    确实,从头到尾,那个水门的表现都过于着急了,而水门遇事究竟有多镇定成熟,惯于观察的安弥很清楚,而且他也试探了好一会,那个假水门对于安弥直称他的名字没有一点反应,平常最注重同伴的他竟然说出了类似于抛弃同伴的话。
而就算纲吉有些不对,可是行为举止却还是和以前一样··    安弥让那个假水门来选择饮料,也是因为他笃定那个假水门接近他有什么目的又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才让他来选择,而纲吉,他也确实利用那个假水门证实了一下心里的疑惑。
    “而且…”安弥对上纲吉还有些水意的眼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不是泽田纲吉,我很清楚·”·    纲吉的瞳仁微微颤了颤,然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很温柔的一个笑容,却又十分苦涩,好复杂的微笑,复杂得让安弥有些看不懂了。
    “谢谢,安君·”他看起来已经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却还拖着哭腔··    作者有话要说:好虐只要一想到纲吉在这里等了那么久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安弥,这个时候安弥又突然来一句这样的话,小衣就觉得好虐·    四代确实已经死亡并回到了存档点,因为他猜中了什么,而且那个鬼在杀死四代之后企图一起干掉兔子,却还因为主体在安弥身边而根本不可能和兔子对抗,这个地方难度其实挺高的。
    求三更的亲快用评论证明诚意~·    ·    ☆、第六十一章·    ·    手里握住的手凉悠悠的,安弥伸手用掌心试了试纲吉的额头,同样是冰凉的。
    “安君你…”棕发少年像是被安弥的动作吓住了,然后突然挣脱起来··    “别闹·”安弥淡然的出声制止,拽紧了纲吉的手,他若有所思的将手下移,放在了纲吉胸口“你很冷。”
    手下没有温度也没有心跳声··    纲吉惊慌的看着安弥,刚刚如潮水般蔓延的暖意尽数褪去,剩下的全部都是刻骨的寒冷,深棕色的双眼惊惶的盯着安弥,似乎不堪于承受安弥接下来会有的举动。
    比起纲吉复杂又多样的猜测设想,其实安弥的想法简单很多,他单纯的以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养的少年又死了一次··    这样的想法让安弥看起来有些低沉,他对上棕发少年不安的双眼,伸出双手将对方抱在了怀里,冷冷的,像抱着冰块一样。
    “我知道你是泽田纲吉,无论你是死了还是活着·”清淡的嗓音说着深刻有力的话,被抱住的纲吉呆滞了半天才颤抖着用双手回抱住安弥。
    “安君·”声音再也忍不住哭腔,纲吉将头埋在安弥的颈窝上,紧紧咬着下唇,这样的温柔只会让他的挣扎更加剧烈,他知道这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就是舍不得放手“安君。”
他固执的叫着安弥,像一只撒娇的小狗,紧紧的赖在安弥身上··    “别丢下我·”他低声哭着,被压抑住的呜咽挤压在喉咙里。
    安弥单手揉着对方柔软的棕发,感觉着少年冰凉单薄的身体,面无表情却姿态郑重“我不会·”·    这句承诺,是安弥给纲吉的,最美味的□□。
    ·…不管是哪个周目··    终于等少年委屈惶惑的哭够了,安弥才伸手抚摸了一下对方泛红的眼眶,不过安弥无意义的行为却让纲吉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糟糕了,安弥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想着,他以后怕是不能娶个温柔贤惠会做家常菜的女孩子了··    这个少年对他来说,好像已经不限于吉祥物了。
    安弥的视线落在空旷的网球场上,心思一转便将思绪浮于现实,他看了看手中刚得到不久的易拉罐,然后伸手拉开了拉环··    里面没有任何液体,安弥却从中取出了一张笔记本上的纸张,那并不是被折起来放进去,而是被人用力的揉成了一团,让安弥揭开纸团的时候总是不小心会撕到过脆的地方。
    【‘我’的身体和她的情感·    我并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对的,可是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我不想就这么死去,也不甘心死去。
    那无法茧食的情感总在影响着我的大脑,行为习惯可以改变,思考方式可以改变,就连这个人,我都能让她慢慢变成和以往绝不相同的另一个人·可是那份单纯执着的感情,我无法触碰半分。
    很想看到他,醒来的时候想,上课的时候想,回家的时候想,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好想,我清楚这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可是我却控制不住思念和爱慕,那仿佛毒蛇一般纠缠着心脏的感情。
    不安,又想接近;害怕,又不愿逃离;惶恐,却停不下脚步··    越前龙马,你会喜欢‘我’吗】·    字迹潦草,似乎写得很匆忙,写完之后就将这张纸揉作一团的丢弃,像是发泄心中情绪一般揉得很紧,安弥觉得自己应该猜到了什么,却还感觉仍不明朗。
    猛然感觉到一股冰冷沉重的感觉出现在身后,安弥刚拉住纲吉的手下意识的准备跑路,然后就被一只僵硬苍白的手贯穿了心脏··    “安君”身边的纲吉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安弥一时有些不稳,只来得及用尽全力的将纲吉推开身旁,然后眼前一闪,蓦然出现了熟悉的樱花树和水门那张显然闲得蛋疼的背影。
·    “波风,你爬到树上做什么”被贯穿的心脏在一瞬间还没让安弥感觉到痛,他就死了回来,所以这会也没什么阴影。
    “安弥,你也过来了·”出声的不是水门,安弥回头一看才看到了身后不远处坐着的酷拉皮卡,他盘坐在草地上看着安弥,手里还拿着之前的笔记本。
    “嗯·”安弥简短的发生声音算是回应··    “安弥·”树上的水门从粗壮的树干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安弥身边“正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安弥看了一眼巨大的樱花树“等纲吉过来大家再说吧·”·    安弥靠在樱花树的树干上闭眼小憩,他手上刚得到的纸张也不见了,他需要整理一下之前所得到的情报。
    等待纲吉的时间有些漫长,这也令安弥放心了些,他之前推开纲吉的动作总算是有用的,纲吉应该逃过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带来的死亡··    直到水门在草地上盘腿入定,直到酷拉皮卡已经把手上的情报整理完毕,直到安弥的小憩快要睡着时,纲吉才突然出现在了那片草地上。
    “看来你是我们中间最幸运的一个,阿纲·”酷拉皮卡首先合起笔记本说道,他挪动位置坐在了纲吉身边··    “纲吉也到了吗”水门闻声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快要睡着的安弥也按了按眉心,提起精神站起来回到那边草地上··    “好吧,泽田也到了·”安弥坐在纲吉身边,看着水门也坐过来,开口道“这次谁最先到存档点”·    “是我。”
水门开口应下,见安弥看过来,他解释道“原本和纲吉聊着,突然就被杀死了·”·    “是因为波风大哥说中了什么吧·”纲吉也出声说道,他快速的将水门之前的设想说了一遍,这才让安弥了解到之前根本没有发觉到的事情,读档竟然会导致周边黑暗的侵袭吗。
    “我是第二个死亡的·”酷拉皮卡在纲吉解释完不久就举了举手,言简意赅的解释的解释了一下他遭遇的事情“我去了教学楼,在走廊里被黑影的女孩追上了。”
说完,他还状似感叹的叹了一口气“速度太快了·”·    在得到那篇奇怪的短篇文章之后,酷拉皮卡去了教学楼,凭着理智的分析很快察觉出教学楼里四散的东西皆是同一名女孩子所有,在不靠近龙崎樱乃的班级的条件下,几乎走完了整个教学楼的酷拉皮卡又在音乐教室里发现了又一张笔记纸,可是他才刚刚拿起就发现教室里传出女孩子的声音,就被突然出现的黑影追杀,最后game over。
    “在教学楼的那些物品里,大多都有损坏的痕迹,而且值得注意的是那些痕迹很可能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酷拉皮卡从钉在墙上的扭曲网球拍上入手,进而分析到其他物品的损坏程度“那种简单粗暴方式说明破坏者是处于情绪极度亢奋的情况下接连做出这种事的,而且我在地板上发现了不是很明显的脚印,是个女孩子。”
    “还有就是音乐教室里那张纸,我之前在网球场曾得到过一张意义不明的短篇笔记,如果再拿到这张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东西·”酷拉皮卡说完之后再次翻了翻笔记本,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记录,然后将回到这里之后就凭着记忆写下来的短篇笔记摊开在草地上。
    “我之前也得到过一篇笔记·”安弥试着回忆了一下上面的内容,然后发现他的记忆力果然比不上酷拉皮卡“可以再去拿一次·”·    “我死在了网球场那边,就是在拿到那篇笔记之后。”
安弥又简单交代了一下遇到假水门的事情,只是瞒下了纲吉的事情··    “那个看不见的人,好像只是限制于网球场那边,我离开那个范围之后,他就没有追上我了。”
纲吉缓缓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他就好像在守着什么东西一样把存在与网球场范围内的人全部驱逐出去·”·    “我又试了试从其他方向进入网球场,可是每次都没进去几步都被发现了。”
纲吉挠着后脑,傻笑了一下“最后那次,我被追上了·”·    酷拉皮卡点头“嗯,我也在网球场遇上过,不过我后来就去了教学楼那边。”
    “那么网球场那边就是暂时不能去的·”水门低下头思索道“网球场一个,教学楼一个,还有安弥说过的冒充我的那个,一共有三只,分别活跃在教学楼,网球场和校园里。”
    安弥也思量着,余光看到纲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开口道“怎么了,泽田,还有什么发现吗”·    “那个…其实…”纲吉抿了抿唇,纠结了好一会还是说道“我觉得,应该只有两个。”
    纲吉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所学校有三个亡灵,一个无害的,一个防备的,还有一个攻击的,这都是太多次的鲜血和死亡换来的情报,纲吉也知道怎么样才能快速的脱离这个副本,只是如果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一定会被怀疑。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教学楼的黑影和变成波风大哥的那个亡灵,我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他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情报,只有靠着倚靠自己的超直感做幌子了“还有网球场的幽灵,她一直这么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入,说不定就是因为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如果要进去的话,也许要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才能进入。”
纲吉的手松了又紧,不安的握着“或许就是龙崎樱乃的情书·”·    纲吉已经将安弥他们会死很多次才能得到的情报这么说了出来,他实在不愿意看着大家再去以身犯险那么多次,在黑暗笼罩整片天空的晦涩绝望下彻底团灭。
    “……”不管是酷拉皮卡还是水门亦或者安弥其实都是非常细心的家伙,纲吉的直觉虽然精确却一直以来都是比较笼统的预测着危险,如果安弥不是已经知道了纲吉现在已经处于死亡状态,很可能是通过其他什么渠道得知这件事,他也会对纲吉是否被替换心存疑虑。
·    “不错的情报·”安弥开口打破沉默,伸手揉着纲吉的脑袋,不过似乎用力有些大让纲吉不由得低下了头,趁这时,安弥转头与水门和酷拉皮卡对视,其中的淡然从容让同样不笨的两人立刻领会了安弥的意思。
    “嗯,果然还是阿纲更努力啊·”酷拉皮卡浅笑着看向纲吉··    “那么现在就是要先拿到那封情书·”安弥收回了手,想到了拿到情书就会出现的那个黑影“但要想个办法不触动那个黑影……”一个想法瞬间在安弥的脑袋里成型,少年黑色的眸子里有了几分把握。
    “我想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过十更·    ·    ☆、第六十二章·    ·    安弥的桌柜边半蹲,摆好起跑的姿势,纲吉站在教室门口望着教室外面,只听楼下的音乐教室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安弥迅速从桌子里抽出情书就朝教室外面跑去,与此同时纲吉将早就拽出教室的课桌猛地掀翻在地,给楼下音乐教室的水门和酷拉皮卡以提示。
    这就是安弥的计划,既然拿情书和拿笔记都会触发那个黑影,那就两样一起拿,那个黑影会先追谁呢就算一方失败那另一方也很可能逃脱成功,获取到新的情报。
    而与此同时,同样捡起了笔记纸的水门迅速的朝门外逃去,酷拉皮卡破坏钢琴后就已经跑在了最前面接应,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水门和酷拉皮卡照原定路线迅速下楼。
    虽然仅仅来过一次,可是酷拉皮卡却已经记下了这所教学楼的路线,在这个时候才能划分开两边的路线便于快速下楼··    安弥刚跑出教室,就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又再次出现,看来手上这封情书确实要比那笔记要重要一些,安弥再次加速奔跑,可是却能感觉到那压迫感离自己越来越近,纲吉已经下了楼梯,刚跑到楼道的安弥却定住了手脚。
    如水门之前所说的动弹不得一样,安弥感觉手脚僵硬到了极点,然后楼道前方,那根在上来时又被他裁断的钢琴线竟缓缓的再次连接上,横亘在楼道前方。
    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不被安弥控制的身体开始跑动起来,全力冲向了那根钢琴线,只听‘噗呲’一声··    二分之一的安弥在视线彻底涣散前,只看到一只灰白的手从自己手中取走了那封情书。
    按计划在楼下等安弥下来,如果对方下不来则会往楼下扔下情书,忐忑的等了好一会纲吉都没再见到什么动静,棕发的少年立刻慌乱的想上楼看看,踏出几步后又抓紧护栏停下了脚步。
    这会发生了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他不能自乱阵脚,要最大限度的获取情报才能真正的帮助安弥··    表情隐忍的棕发少年转身下了楼,然后迂回到走廊另一边的楼道上,水门和酷拉皮卡是否已经下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安弥的计划,这会如果那个黑影去追水门他们了,那么这封情书就有机可趁,就算等他再拿到手时那个黑影会追过来,至少水门他们是安全的。
    棕发的少年急忙通过另一侧的楼道上楼,在长久的追逐战中他的体力竟也不知不觉的好了那么多,快速的跑到教室里,那张情书果然不出安弥所料的那般放回了教室,纲吉拿出情书,然后直接打开窗户跳上了教学楼边的树。
    如果是安弥或者水门酷拉皮卡是绝对打不开窗户的,只有纲吉这个唯一的例外能开,不过,这个地方对纲吉的限制也不是不存在··    只不过当纲吉刚刚落地,他就断片了,再睁开眼睛时身边的安弥朝他挥了挥手。
    另一边的水门和酷拉皮卡当然也不是非常顺利,水门的速度固然是快,只不过当他跑出教学楼再去注意酷拉皮卡的时候,金发的少年已经没有再跟在他身后了,照纲吉所给出的情报来看,这所校园也是那个黑影的活动范围,一刻都不能大意的水门直朝网球场奔去。
    手里拿着的纸张并不只是一张而已,奔跑中的水门眼光一扫,便看见了夹在折好的笔记里面的一张照片,照片应该是被剪开了,细致光滑的剪切面沿着照片中少年和少女的剪影剪了下来,墨绿头发右眼戴着眼罩的少年似乎是被什么惊到,而酒红长辫的女孩子惊慌失措的依偎在他身上。
    水门来不及再看一眼得出更多信息,就感觉到某种凉意出现在背后,战斗经验已让身体养成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原地一借力飞快的离开的原地,换了个方向奔跑起来。
    水门只来得及听到身后‘叮’的一声,像是某种利器与地面碰撞··    单手撑地跃过阶梯跳到网球场外围,那股压迫感终于是消失了,知道网球场内还游荡着一个亡灵,不敢大意的水门急忙展开手中的纸张查看内容。
    【就像我不是我一样,他也不是他了··    我不敢指责,因为我也犯了一样的罪,我不敢靠近,因为我怕极了那种心情,再也见不到重要之人恐慌如悬在头顶的剑,不断的推着我的背,促使我做些什么。
    是他的错吗不,不是的,如果他是凶手,那我算什么·    那么要置之不理吗不,做不到,那孩子的情感温柔如水也激烈似兽,那种恐慌弥漫在心间挥之不去。
    要怎么样才能驱散这种恐慌呢·    杀了那种个入侵者吗·    不行啊,我的做法难道不是在否定我自己吗我也是该死的·    可是,难道就这样让他彻底消失吗·    破坏、破坏、破坏……快走开啊,这种感情,本来就不是我的·    。
……·    ·……她在哭……已经消失的她残留下的情感哭着说,把龙马还回来】“所以,还是没有得到可以引开黑影的办法吗。”
在得知千辛万苦还被切成两半后弄到的笔记内容时,说实话安弥有点小失望,他盘坐在草地上看着大家“就算在情书和笔记纸张同时被夺的情况下,那个黑影也会第一时间去找情书,果然还是要想其他办法吗”·    “……”在网球走道内呆了一会结果还是被杀死的水门“不过我们至少还是知道了网球场的亡灵是围着球场绕圈,只要幸运的话总不会一进去就被杀。”
·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球场的那个在绕圈的”酷拉皮卡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水门··    水门顿了顿,然后神色认真的看向了酷拉皮卡“我当时没有选对方向。”
见金发少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水门继续道“所以直接往她来的方向跑了·”·    “你就扑进它怀里了”安弥面无表情的问,黑眸里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扑到那个亡灵什么感觉”·    水门的神色仍旧认真,仿佛听不出安弥的调侃“一开始冻得我四肢立刻有些僵硬,再一转眼,我就过来了。”
    如果没有纲吉的提示,安弥说不定会真的一心扑到笔记上,研究出这背后隐藏的故事,可是既然纲吉已经给出了最好的脱离办法,那他们就不必浪费太多的精力去读档慢慢查,毕竟读档也是有相对后果的。
    当前最主要的事,就是在不放弃任何一个队友的情况下取得情书·    饶是队伍里速度第一的水门,也在安弥纲吉和酷拉皮卡相继扑街,用命来争取时间后才跑到网球场,可是如果球场那边真的能在绕过亡灵的情况下触发另外的事件能将信送给所谓的越前龙马,那些回到存档点的人是否就不能同去下一个地方,而是永远的困在这个副本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安弥就连试一下单独将信送过去的念头都没了。
    远处黑蒙蒙的云已经笼至不远处,天空也像快要入夜了一般呈现出十分黯淡的色彩,安弥再次从教室中跑出时,黑雾凝成了影子就出现在他的身后,感觉到那股不适感的安弥急忙将信封朝等在前方楼梯的水门投过去,眼前就再次景象一闪。
    1Hit·    ‘嘭’看着棕发少年被控制着撞上了玻璃掉下教学楼,明白自己也逃不掉了的安弥直接将信封从被打破的玻璃上丢了出去,然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
    2Hit·    把放着信封的桌子拉出教室外,可是才刚出教室,酷拉皮卡就看见教室门上的玻璃上倒贴着一张布满了黑色雾气的脸孔,知晓次方法无用的酷拉皮卡快速抽出信封朝等在一边的安弥递过去…·    3Hit·    。
……·    4Hit…5Hit…6Hit……N HIT…·    在全身心的投入并论证了团灭的一百种方法之后,在存档点,大家又沉默的围坐在了一起。
    这种近乎绝望的困境并没有让谁气馁,心智都强于常人的大家都沉着的想着其他的办法,只有纲吉显得有些焦急··    “还是用接力的办法吧。”
安弥沉声道,死来死去的他都亲身实践过各种死亡方式了,这会却还有耐心慢慢思考··    “不是没有用吗”·    “不。”
安弥摇了摇头“我们这次把距离拉开一些·”·    “真的有把握吗”纲吉有些焦躁不安的看着安弥“校园里已经要黑了。”
    是的,多次的死亡之后,那片黑雾已经彻底笼罩了青春学院上方,如果再集体团灭那么一两次,校园里就彻底伸手不见五指了,那个时候不要说去拿情书,能不再校园里迷路都算好的了。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有没有用·”安弥轻声安抚··    作者有话要说:紫紫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6 21:42:12·    谢谢紫紫的地雷,在知道这篇文入V不大可能后,小衣买棒棒糖的希望就寄托在地雷上了QVQ因为兔子的剧透,该写很多章节的网王篇变得有点短小了,不过没关系,期待下一章两只兔子的对峙吧~·    ·    ☆、第六十三章·    ·    沉浸在黑夜之中的校园沉寂无声,勉强能维持可视度的光暗度让人有些不安,纲吉首先打开了教室的窗户,四下环顾了一下目前还平静的教室,才走到放着情书的课桌边,旁边的课桌为了不阻碍他的行进路线早就被拉开,纲吉将上身探出窗外看了一眼等在教学楼下的水门,几乎和黑暗融在一起的水门朝他挥了挥手。
    但愿这次能成功··    如果那个亡灵是能感应到情书的位置,那么这样远距离送达的可能性确实很高··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纲吉闭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从讲台上拿出一个粉笔盒,一张信封自然下坠的速度太慢了,考虑到那个黑影的速度问题,酷拉皮卡就提出了用比较方便的物体将情书扔下教学楼,这样拆拿情书进行第二次交接也节省些时间。
    棕发的少年再次注意了一下教室,然后从柜子里迅速拿出情书塞进粉笔盒,往窗户边跑了两步就将手中的物体朝窗外扔去,那封情书在纲吉手里没有超过三秒与此同时,棕发的少年立刻转过身朝教室外跑去·    水门优秀的动态视觉立刻捕捉到从楼上扔下来的粉笔盒,原地借力在墙壁上一个弹跳接下了落下的粉笔盒,捏住露出粉笔盒外的信封角就将其抽出往半空一扔,右手从身后抽出苦无空中转体蓄力,锋利的苦无闪过一分暗芒,尖利的前端划破空气猛地朝信封投射过去,并不显眼的暗光倏的划过闪现,这一击,苦无的射程竟直接横跨了整个操场·    苦无带起的风吹动柔软的头发,站在目标位置的酷拉皮卡只觉得身后的树木‘笃’的一声响,回头便看见了钉着信封已经入木三分的苦无。
手脚利落的拔下苦无,用准备好的钢琴线缠上信封,然后朝着线的另一头拉了拉,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的线开始带动信封往回收··    这个办法是他从擅长用鱼竿做武器的好友那里得到的灵感,如今能用上真是再好不过,除了到音乐教室拆钢琴线有些麻烦,其他的都还算顺利。
    安弥就站在网球场外围的走道阶梯上面,退一步就能退到网球场的范围内,手里拿着居家旅游必备的手工达人波风水门自制简易鱼竿,此时正在面无表情动作飞快的收线。
    信封很快从草丛中收回到手上,几乎是触碰到信封纸的时候,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突然出现,安弥动作迅捷的往后一退,那股迫人的感觉也立刻消失··    ‘滴’‘噗’安弥后知后觉的用手捂住了被捅了的腹部,直到这会鲜血大肆流出他才感觉到疼痛,可是这并不是致命伤安弥不能回到存档点,只要勉强的又退了两步然后跌坐在地。
·    按原本的计划,酷拉皮卡原本应该在情书到了不久之后就能到,如今看来也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安弥用覆满鲜血的手扣住铁网想要站起来,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咳出一大口鲜血,刺鼻的血腥味让安弥有些无力。
    “安君”纲吉远远跑近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血泊中的安弥,心跳猛然一顿,纲吉更是加快了速度跑过去··    “安君你怎么样”纲吉扶起脸色苍白的安弥,一点都不在乎对方的血液是否会粘到自己的白衬衣上“安君你还好吗”他急匆匆的问,担忧和不安让他看起来惊慌又惶恐。
    这样的画面他已经看得太多了,可是却永远都无法习惯,他做不到能镇定的看着安弥每次都死在他前面··    纲吉是知道自己是被保护着的,一路都被护着这么走过来,当作为保护者的安弥死去,那么被保护的他只有抱着自责于自己的弱小的心情而杀死。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安弥的声音微弱,半睁着眼看着纲吉“疼的又不是你·”·    ——疼的是我又不是你,所以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安君……来了·”纲吉的神情一滞,然后慌乱的看向了安弥,他伸手将安弥扶起,看见安弥总是无表情的脸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虽心有不忍却不敢放手“安弥你忍一忍,我们要想办法……”纲吉的目光看到网球场内部的球场时吗,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扶着安弥进入了空旷的球场·    安弥心下有些无奈,便伸手抓住了纲吉冰凉的手,对方扶着他的手一直颤抖着,似乎很不安“没关系,最差不外乎再死一次。”
他声音放得很轻,虚弱感却更盛,沉稳如平静水面的双眸看向了纲吉“我还在这里·”·    纲吉倏然就平静下来,并不是对眼前的状况不再恐惧,也不是对他的行动接下来能不能保护到安弥不再忐忑,只是因为安弥的声音,安弥的目光,安弥的那句‘我还在这里’,他突然就感觉到一种无所畏惧的心情,在心里澎湃着鼓胀着,压倒了所有惊惧让他完全的平静了下来。
    那是只有安弥才有的魔力··    那是即使他重伤濒死还仍旧会给人带去的强烈安全感··    莫名力量的牵引,能让纲吉感觉到那游荡的亡灵,虽然是轻若浮沉般的存在感,却因为相同的存在能让他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他能感觉到那个没有神志的亡灵游荡着、守护着,不停的绕着网球场外围的走道不停走动。
    近了、又近了,她缓缓的过来,又飘忽的前进,像是看不见就坐在球场里的他们,感觉到对方没有离开轨道,纲吉终是松了一口气··    “安君。”
纲吉小声的叫了安弥一声,鲜红夺目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血泊,安弥的生气十分微弱··    “拿着信·”安弥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费尽了力气让嗓子发出声音“去触发接下来的事件。”
    N+1Hit·    “所以,你在球场里遇见了真正的龙崎樱乃”安弥的声音有些急促,在得知真正的生路之后看起来终于轻松了一些。
    “嗯·”纲吉点头,想到拿着情书的自己在球场里碰到的女孩“她应该就是龙崎樱乃了·”·    “那她怎么说”酷拉皮卡紧接着问道,在多次的死亡之后事情终于有了突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她说,那封情书不是她写的,她为了不给越前龙马困扰,没有写任何情书·”纲吉回答道··    纲吉的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下来看向了安弥,安弥木着脸摸了摸口袋,可是口袋里空空的“不见了…”·    “那么那封情书只是误导我们的东西吗”水门沉思道“不对,如果拿不到情书应该也遇不到龙崎樱乃,那么那只算是一个起引导作用的东西,我们还是只有找到情书才能触发龙崎樱乃的出现。”
    “龙崎小姐没有说别的了吗”酷拉皮卡看向纲吉,如果龙崎樱乃没有写情书的话,那他们怎么样才能达成离开的条件·    “她有说,拜托我把她的尸体带到那里去。”
纲吉说道··    “学院里有尸体”安弥有些疑惑··    “教学楼我已经走遍了,没有看到尸体,或许是埋在哪里了”酷拉皮卡低着头缓缓思索着“如果是这样的话,网球场周边的树林应该着重注意一下。”
    “不”水门摇摇头,他认真的看向酷拉皮卡“我认为就在教学楼,那里有被掩盖的血腥味,非常浓重·”·    “那个…”纲吉出声,见其他同伴都看过来,便继续说道“我也觉得应该在教学楼。”
    “那就去找找吧·”安弥下了结论,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宁愿去找尸体也不想去送情书了·”·    推开铁门之后,可视范围已变得十分有限的校园笼罩在一片黑色的迷雾中,才刚刚靠近教学楼,一大股刺鼻的铁锈味便撞入了鼻腔,浓重得让人作呕。
    眼前的教学楼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可是那不再被掩盖的味道却预示着什么,安弥顿了顿脚步,沉声道“不要分开行动,大家小心一点·”·    被黑色雾气缭绕的教学楼里,进门处还是那乱糟糟的鞋柜,可是走进走廊,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灰白的走廊墙壁喷溅上了血液,因为时间过久墙壁上绽开的血花变成了黑红的颜色,走廊上堆积了少年少女们腐烂的尸体,这个年纪本该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少年少女们像一堆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肿胀变形的脸上尽是或痛苦或绝望的神情,被定格在年轻稚嫩的脸上,有些孩子甚至还是茫然的模样,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夺去了生命。
    刚刚走进走廊的安弥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直退到水门身前,才停下来··    “这…”堆在尸堆中的一个少年被头朝下的扔在那里,他还睁着死气沉沉的黑色双眼,死去并腐烂肿起来的肉本该将他的眼睛挤起来,那双眼却突突的冒了出来,似乎还在看着是谁将他置于如此痛苦的境地,那睁大的无神双眼让安弥心里一怵。
·    沾染鲜血的墙壁上,有被血写成的字【背叛者,有罪】这样的画面硬是让安弥平复了好一会才冷静了一下,身边的酷拉皮卡还处于十分震惊的状态,纲吉更是动都没动,只有水门拍了拍安弥的肩膀慢慢走过去,检查那些不知道死去多久的孩子们的尸体。
    “都是利器伤·”水门表情镇定的确认着伤口,目光扫过少年痛苦到扭曲的脸,微微敛目,收去眼中的怜悯和不忍“应该是斧头之类的东西。”
    “这里…有龙崎樱乃的尸体吗”安弥问了纲吉一声,他们都没有见过龙崎樱乃,只有纲吉见过对方的模样。
    棕发少年的目光有些慌的扫过那几具尸体的脸,然后忙乱的收回视线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摇了摇头··    “那就往前走吧·”继续探索现在这所充满了尸体的教学楼。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了让纲吉少年回来,结果一不小心就到字数了,下一章肯定就回来了·    今天停电停了好长时间,所以现在小衣才码完发表。
    Kumoki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11-27 08:04:21·    本文的第一个火箭炮,抱住kumoki的大腿,亲爱的么么哒 \\(^o^)/ ·    胃疼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7 09:22:28·    胃疼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7 09:22:50·    胃疼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7 09:23:07·    胃疼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7 09:23:48·    阿铃一下子扔了小衣四个地雷小衣好开森可以买好多棒棒糖有木有·    有可爱聪明的maya姑娘提出建议改一下文案,其实小衣很想改真的可是小衣这个取名废文案废只能尽力挣扎一下了。
L酱提出意见说尸体久了容易肿胀变形,既然你们都有承受能力了小衣就不擅自屏蔽啦【笑·    ☆、第六十四章·    ·    这所教学楼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随处可见死相可怖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墙上上尽是暗红的血迹,这里似乎曾经历过一场大屠杀,而凶手,是拿着斧头的人。
    值得注意的就是,虽然很多尸体是四散在教学楼里,但有一部分是被人为堆积在一起,而堆积在一起的尸块上,都在附近的墙壁上无例外写上了【背叛者,死罪】这样的血字。
    “背叛者…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酷拉皮卡沉吟着··    “杀死他们的人写上了这样的字,说明这些人是做了什么背叛这个凶手的事吗”水门能从伤口的深度判断出凶手的身高和大概年龄,可是怎么看这些伤都是由一米五左右的孩子完成,能够将整个教学楼的人都屠戮完,又让水门不能轻易判定凶手的性别。
    安弥跨过几具横倒在走廊上的尸体,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成暗红一片“有可能是龙崎樱乃吗”·    “不会吧·”纲吉摇摇头,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安弥的猜想是错的,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弱,却还是有些固执的看着安弥“我看到的龙崎小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梳着长长麻花辫的龙崎樱乃看起来纯真不做作,她请求纲吉将她的尸体带去网球场的时候语气也恳求意味十足,明明是个有着澄澈双眸的好女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这个其实也不一定·”酷拉皮卡从身上掏出了那本笔记本,然后对照着前几次得到的笔记“根据这上面给出的信息来看,我怀疑龙崎樱乃很有可能有双重人格,这个也许不是她做的,但也有可能她就是凶手。”
    “啊”听到又一个新名词,水门好奇的看向酷拉皮卡“双重人格是什么”·    考究的学术帝酷拉皮卡严肃的看向水门“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
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酷拉皮卡严肃认真的向水门普及了一下双重人格的知识,其话语的逻辑性和遣词排句简直不输给一本百科宝典,让安弥越发好奇酷拉皮卡的大脑构造起来。
    “那么,也就是说龙崎樱乃很可能有第二个人格存在,还是比较偏执疯狂的人格”水门思索了一下,还是有些不确定“要不然问问龙崎樱乃她是不是双重人格”·    “亚人格有可能知道自己只是个亚人格,而主人格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有亚人格存在的,双重人格的患者不会知道自己得了双重人格,所以你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酷拉皮卡回答道··    “我不认为是双重人格·”安弥埋头沉思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我们一路走过来,其实每一个地方都有一种相同的特殊点,你们还记得宇智波美琴和雏森桃吗”·    “宇智波美琴是被人为安排进那个身体,以前的她并不叫宇智波美琴,她进了宇智波美琴的身体成为了这个人,而真正的宇智波美琴就不复存在,如果说人都存在有灵魂,那么真正的宇智波美琴的灵魂是否已经被排除到那个身体之内,活着还被压制在那个身体里而雏森桃,她莫名其妙和另一个女孩交换了身体,那个女孩代替她活了下去,因为雏森桃的灵魂进入了思颖的身体里,所以思颖在使用雏森桃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如果说,龙崎樱乃其实也被人夺了身体呢如果她的灵魂并没有被交换而是被压制在身体里慢慢消亡,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能得到解释”·    安弥思维的紧密性和强大的联想能力能从前几个副本里得出的结论相应的按在这次的事件上,虽然不一定是正确,可这确实很有可能。
    “这样也能解释”虽然不认识宇智波美琴和雏森桃,可是酷拉皮卡的分析力也不需要认不认识那些女孩这个条件,他恍然大悟的睁大了蓝眸“第一篇笔记里那两个不同的笔迹很可能就是两个灵魂在抢夺身体时的表现,而第二个笔记则是入侵并得到龙崎樱乃身体的外来者的心声,她茧食了龙崎樱乃这个人,却无法消磨属于龙崎樱乃的情感,于是等于她拥有了龙崎樱乃的感情,而第三篇笔记更简单了,‘就像我不是我一样,他也不是他了’,说明越前龙马也有可能变成了另一个人,所以拥有龙崎樱乃感情的那个入侵者在挣扎煎熬。”
·    “那这些‘背叛者’呢”水门紧接着出声,他眯了眯眼“或者说其实并不一定背叛的是那个入侵者,照这个线索看下去,他们背叛的也有可能是真正的越前龙马”·    “……”一脸空白的纲吉。
    不管是分析能力还是思维严密性都在众人的熏陶下有些成长,却还是比不上大家的头脑的棕发少年默默的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而下意识移开目光的动作,却让他对上了一双暗沉无神的双眼。
    纲吉脚步顿了一顿,然后一喜“安君,那是龙崎小姐”·    躺在楼道角落里的女孩奇怪的并没有腐烂,就像刚刚死亡不久一样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她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手边有一只红色的消防斧。
    安弥四人急忙朝楼道里的女孩走过去,那个有着酒红头发的少女毫无生息的靠在那里,身上布满了大量鲜血,让那张稚嫩可爱的脸庞显得尤其残酷,她像一只被玩坏了的人偶娃娃。
    “是自杀·”水门飞快的鉴定道··    “不管怎么样,先带过去吧·”背尸体的工作当然就由最为年长且对尸体不存在畏惧情绪的水门来执行,只是他们带上了尸体往外走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响动。
    被残忍杀害呈各种姿态死在教学楼的的尸体们,饱含着怨憎而死不瞑目的尸体们,他们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死前的表情还僵硬在脸上,他们却动作生硬的爬了起来,像丧失一样睁着或怨恨或空洞的眼睛看着安弥等人,他们慢慢的拖动步子,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样蹒跚踉跄,朝安弥他们走了过去。
    “快走”安弥一声令下,抓住了纲吉的手就往楼道下面跑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楼道下面的尸体也纷纷‘复活’,挪动缓慢的步伐朝楼上涌来,他们就这么被堵在了三楼。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龙崎樱乃·”水门严肃了神情,并不惧怕的看着那些肿胀腐烂的肉块“我先带龙崎去网球场引开他们,你们小心一点。”
    以目前来说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水门一脚踩上三楼的护栏,就从楼上一跃而下,而安弥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纲吉拉着跑起来“安君。”
他着急的看着安弥,脚下的步子不停“刚刚酷拉皮卡不见了·”·    安弥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金发的少年果然已经不在那里了··    忘了那个黑影还存在·    躲过行动迟缓却数量庞大的尸群,那些尸体的动作竟也变得慢慢流畅起来,安弥被纲吉拉着躲进了一个教室,看着棕发少年小心的锁上门又跑去打开窗“这里有树,我们可以从这里下去,安君。”
    或许是少年轻车熟路的样子让安弥有些意外,黑发的少年没有接下纲吉的话··    安弥走到窗边,离窗户最近的树生长得很茂盛,在周边一排的树对比起来这是最为茂盛的一颗,确实可以承接他们。
    “酷拉皮卡已经可能又回了存档点·”安弥轻声说道“他是来帮我的,所以我不会丢下他·”所以要不要现在赶去水门那边也不太重要了,因为安弥已经决定了还要再来一次“只是不知道你见到的那个龙崎樱乃是不是真的龙崎樱乃,她到底想做什么。”
    “安君·”大概是受安弥影响,纲吉也安静下来,他看着安弥的侧脸,露出一个小心翼翼又意味复杂的笑容“龙崎小姐只是喜欢越前君而已。”
    “她又不安,又害怕,又惶恐,这都是因为喜欢啊·”安弥转头看向纲吉,棕发少年那副小心又谨慎的模样,拘谨的措辞,就像正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怕自己稍不小心就覆水难收“我也一样啊,安君。”
    “只是,我比她还要不安,比她还要害怕,也比她更惶恐·”他每个字每个字都说得清楚又认真,饱含着某种深重的感情,真挚清澈的深棕色双眼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忐忑又不安,他似乎已经将他捧着的东西递了出来,等着安弥也许婉拒也许沉默的伤害。
    安弥没有说话,双眼沉静的看着纲吉,看不出究竟是接受还是拒绝,这让纲吉一时有些慌,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安弥的手,黑发的少年神情未有波动,也没有甩开他的手。
    “安君,很喜欢幽灵对吧”他将安弥的手按在他没有温度的胸口,然后走近了两步,试探着将另一只手搭上了安弥的肩膀,踮起了脚。
    ——他没有拒绝··    他慢慢靠近安弥,吐息暧昧交错,对方冷清总是带着一股禁欲味道的侧脸此时蛊惑着他的理智,黑色的双眼如同看不见尽头的漩涡搅碎所有的自持,交融在一起的呼吸氤氲出某种旖旎的气氛,少年闭上了眼睛更加靠近了些,两双唇的距离不过尔尔,可这时……·    “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亲上了可是被27少年打断了,下一章大概比较欢乐,主要就是醋坛子翻了的兔子和完全被两个纲吉吓懵逼的安弥白木头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8 14:26:57·    捕获野生的白木头一只~·    ·    ☆、第六十五章·    ·    橙色的火焰在这黑暗中尤为显眼,额头上燃起一束火焰的少年完全没有了以往这番模样的理智沉着,眯起了金棕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安弥“安君。”
声音平淡无波,可是压抑的声音似乎有着气恼··    纲吉确实非常生气,他刚到这里就被抓住囚禁起来,如果没有指环里另一个自己的帮助,现在他还被困在存档点那颗巨大的樱花树树干中,虽然他在理解这个世界的自己所做这些事情的原委后原谅了对方,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不在乎他想拐跑安弥·    不知道为何产生了一股养了小三结果被正室抓包的即视感,在看到来人时,神色镇定内心其实已经傻逼了的安弥下意识的后退离开两人。
    安弥谨慎的打量并确认谁是真正的纲吉,很快的注意到了妖孽状态的纲吉手上有一枚十分眼熟的指环——那是未来版的纲吉拜托他转交给现在的纲吉的东西。
·    而在他身边不远处还穿着他的外套的纲吉,则是看起来很是惊讶的看着另一个他,双唇嗫嚅了好一会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下了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然后妥协了一般看向了安弥“我是假的。”
    他这么说,声音平淡却脆弱得一触即碎··    心中晦涩揪疼的感觉疼得人简直想哭出来,可是棕发的少年还是笑着,那柔软的笑意铺展在沉寂的神情中,身形单薄的少年站在那里,孤单落寞沉沉的压在他的肩膀,让人觉得非常难受。
    怎么会不难过呢不过他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啊,他要代替这一周目的自己帮助安弥寻找生路,做完自己该做的事之后就让他们平安离开,无论多少次循环,无论还会遇到多少次,这就是他灵魂至今不灭的意义所在啊。
    这就是自以为拖累了安弥他们,害得他们死亡后纲吉的赎罪啊··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安弥却还看着自称为‘假’的纲吉,对方脸上虽然笑着却恍惚的神色,就像隔了一层雾气一样看不清所想,从窗口跳进来燃着橙色火焰的纲吉几步上来抓住了安弥的手,然后火焰助推拉着安弥从窗口飞离。
    无意识的跟出两步,可能连少年自己都没察觉出自己眼里覆灭的希望,就算明知道结果如此,心里残存的希冀也期盼着安弥不要那么轻易将他丢下·他茫然怔仲的看着天空中远去的橙色火焰,说不出是什么再次淹没在尘埃里。
    他知道安弥并没有丢下他,和这一周目和他一起历险的纲吉在一起这并不能说丢下了他,反而是这样,纲吉才会高兴,因为安弥,从遇见他开始,就从来没有一刻是想要要丢下他的。
    站在黑雾缭绕的教室里,像是被黑暗的牢笼囚禁住一样将他不停的拉开安弥的身边,可是纲吉的表情却非常平静,带着无力反抗的死寂,他弯起嘴角,深棕色的双眸变得有些湿漉漉的,可是他却笑了出来。
    已经没有人了,没有人会遇到危险就把他拉到身后,没有人会面无表情眼神却柔和的揉他的头发,没有人会将他从绝望中牵引出来……曾经的那个人,已经冰冷的死去,毫无痕迹的消失。
    “安君舍不得吗”落了地之后少年头上的火焰就消失了,棕发少年一反以前的怯懦,睁大了双眼看向安弥··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我……”·    “安君是不是觉得他能代替我”·    “不,我……”·    “你要舍弃我吗”·    “……”一直都在被打断的安弥无奈的抛出一串省略号,却见少年咬紧了下唇扭开头,下巴绷得紧紧地,他似乎是把安弥的沉默认为是默认了,紧紧握起的双拳骨节泛白,棕发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可是他还直直的挺着背部,看起来委屈又倔强。
    安弥无可奈何的暗叹了一声,然后伸手揉上柔软的棕发,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是温暖的“你一定要和你自己吃醋吗”·    他不知道那个像极了纲吉的少年是怎么回事,只是对方未对他抱有恶意,也一直的帮助他们,所以安弥是真的将那个少年当作纲吉来对待了,无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其实都是对真正陪着他一路过来的纲吉所说所做,安弥很明白自己。
    “我没有·”他固执的没有看安弥,别扭的回答··    只穿着白衬衣的少年在夜里看着格外纤瘦,安弥不知道之前对方经历了什么,也因为自己没能分辨出真正的纲吉而有些内疚,他放软了声音“在这之前,你在哪里”·    纲吉看起来有些闷闷的,因为安弥的温和显得情绪和缓了一些“存档点的樱花树树干里面。”
他也是爬出了那里才察觉到自己竟然一直被藏在树干里面··    “是吗·”安弥低头思索着,现在酷拉皮卡和水门都不在他身边,不能就这么带着纲吉再去存一次档,不然可能会害了其他同伴。
    “怎么了,安君”看安弥静默下来思考着什么,纲吉小声的出声问道··    “嗯,在想酷拉皮卡和水门都不在,怎么带你去存档。”
    “没关系,我已经单独存过档了·”纲吉说道“只要安君在下次读档的时候等等我,我们就能存在一起了·”·    安抚纲吉少年真是一件简单又轻松的事,心思单纯的少年轻易的就被他转移了话题,不再跟他一副别扭的样子,安弥心下松了一口气,又不可抑止的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假纲吉。
    说实话他真的不觉得对方是假的,动作、习惯、说话方式,甚至是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所带的情感无一不真实,如果这些都是伪装出来的,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最后安弥又回到了存档点,因为去网球场水门那边的时候邂逅了黑影··    “安弥,你终于过来了”刚刚回到存档点,酷拉皮卡就抓住了他的手臂“阿纲他一个人离开了”·    “”安弥一顿,然后才想起酷拉皮卡说的纲吉是谁,他是因为真的纲吉回来了,才会离开吗·    “泽田会回来的。”
安弥轻缓的说,眼睛却看向了别处··    在樱花树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棕发的少年站在那里,第一次读档似乎让他还缓不过来,惊惧的捂着心脏部位,直到看到安弥和酷拉皮卡,他才愣愣的放下了手“安君。”
声音依赖又有些害怕··    “阿纲…”酷拉皮卡看着纲吉显然是读档回来的样子,看向了樱花树一边的草地,明明每一次读档,大家都是出现在存档的地方的,这让酷拉皮卡对在樱花树前出现的纲吉有些犹疑。
    安弥看着纲吉还残有惊慌的脸,突兀的一愣,对了,这么可以清楚察觉的地方他竟然没有注意到·    第一次读档的时候,他本身因为情感迟钝淡漠后面又察觉不管死多少次都会复活所以并没有多余的感受,水门也是见过太过生生死死的人,了解了存档的意义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酷拉皮卡也不用说,大家都是心理素质很好的人,可是纲吉呢第一次读档的纲吉虽有慌张,可是更多的是从容淡定,那是早就已经习惯的姿态。
·    这么明显的地方竟然被他忽略了·    其实也不怪安弥,当时大家都沉浸在被杀死后读档的惊奇中,怎么会有人立刻冷静下来去在意其他同伴的表情呢·    只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没有一开始就察觉到的安弥看了有些慌乱的纲吉好一会,才上前去默默揉乱了对方的头发。
    “波风大哥·”站在安弥身前的纲吉看着安弥身后的草地上突然出现的青年喊道,安弥转身就看见了读档回来的青年··    “怎么样了”酷拉皮卡问道。
    金发的青年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容来,不用说就已经让其他人明白了··    安弥静了一会,清秀好看的面容沉静无比,眼底似乎思量着什么“泽田。”
他叫了身边的少年一声“你还能用那个火焰吗”·    如果纲吉还能用那个火焰,并能像之前那样用火焰助推带着人飞起来,那么这次的副本他们就有了毫无悬念的胜算。
    “波风,酷拉皮卡,我有事要告诉你们·”之前不把纲吉的异常告诉他们,是因为安弥还没对他们完全放心,如今也是成了生死相依的同伴,是能够将后背交付的人,自然就不能够再把这些事藏着掖着,关于之前那个‘假纲吉’的事情也要告诉其他人才行。
    而与此同时,‘假纲吉’正站在教学楼顶端的天台上,从这里,能够俯瞰整个校园,就算如今黑雾已越加浓重,伸手看自己的手指也是模糊了,更别说在这高高的天台看楼下黑糊糊的一片了,可是纲吉就是执着的站在那个地方。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还要读档跟过来,只是隐约的念头想让他看着安弥他们平安离开,仅此而已··    迷惘的目光一遍遍的扫过黑雾,却什么都看不清,原本想要在安弥他们注意不到的距离看着,反倒让自己看不清他们了,可即使如此,缠绕着四肢、束缚着心脏的红线也始终无法剪断,那线的另一端,系着挚爱。
    作者有话要说:指环里的270也同样遇到过这一周目的27,所以把他的事情告诉了活着的兔子27,而经过270训练能够突破亡灵桎聕的少年已经初步掌握了火焰的力量。
    ·    ☆、第六十六章·    ·    “三楼通往四楼的楼道里就会看到龙崎樱乃的尸体,她的尸身还没腐烂应该很好认,找到之后就从直接从三楼正面的方向一直向前前进,那就是网球场的位置。”
酷拉皮卡细细的叮嘱着地形,考虑到纲吉对这所学校还不熟悉,所以把行进路线详细的说明了一番··    虽然提出这个设想的是安弥,但是想到教学楼里那么多死相可怖的尸体,他竟有些不想让纲吉一个人去了。
    如果纲吉带上龙崎樱乃的尸体就带不上其他人,而且如果其他人跟着去了这计划就毫无意义,他们还是得逃出教学楼逃往网球场,所以去教学楼的只能是纲吉一个人,他们必须在网球场外等待并接应。
    青春学院里已经漆黑一片,颇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安弥看着再次燃起火焰的纲吉,在暖橙色火焰的映衬下,那蓬松的棕发变成了金棕的颜色,大概是因为他自身带有火焰的缘故,即使走远了一些安弥也能看见对方,快进入教学楼的纲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安弥一眼,沉着冷静的金棕色双眸下似乎藏着某种无法言语的东西,不过很快他就转过头,继续走进教学楼。
    安弥转过头,随着已经摸清地形的酷拉皮卡前进,也是多亏了酷拉皮卡在地形上留了心思,不然这会他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间学校里摸索多久才能弄清楚地形。
    小心谨慎的随着酷拉皮卡到达了网球场,一路上还算是风平浪静,直到在网球场外围的阶梯上站定,抬起头时就刚好可以看见逐渐逼近的火光··    酷拉皮卡从口袋里拿出火石,摩擦拍打间有火光闪现,这也是定好的表明位置的信号,那团暖橙色的火焰果然就降了些,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直到更近了,安弥才看到将龙崎樱乃带来的纲吉。
    只不过,对方背着此时应该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背包··    “你见过他了”说不清的在意,让安弥问了出来,他看着纲吉背上了背包,眼里有什么像掌心的沙子一样稍纵即逝。
    “没有·”纲吉很淡然的回答,金棕色的眸子没有了怯懦温暖,波澜不惊的双眼理智得有一种近乎金属质感的色泽,实在让人很难看出隐藏于下的脉脉温情“在龙崎樱乃的尸体旁边发现的。”
    话刚落,纲吉额头上橙色的火焰变得有些微弱,变成火苗直到彻底熄灭,那双金橙色的眼睛也变回了深棕,只是还公主抱着龙崎樱乃的纲吉显然有些不支,身体不稳的向前倾眼看就要摔倒,水门立刻眼疾手快的接过了龙崎樱乃,安弥也立刻扶住了纲吉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不同的意识,可是明明用的都是同一具身体,这体质差别会不会太大了·    既然已经得到了龙崎樱乃的尸体,那就没必要再在外面停留多久,由水门带头朝网球场里走了进去,对这里不怎么熟悉的安弥和酷拉皮卡就跟着水门一直绕进了一个网球场地。
    “安君·”纲吉小声了叫了安弥一声,安弥顺着对方不安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了靠在躺在角落铁栏上的一具尸体··    没有膨胀腐烂,那具身体和龙崎樱乃的尸体一样还保持着死后不久的模样,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帽子盖在头上遮住了整张脸,也没有发出任何令人不适的气息。
    “你们来了·”飘忽的女性声音响在空气里,众人极快的戒备起来转身面向声源的方向,只见从黑暗中走出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可爱女孩,女孩周身氤氲着浅淡的光晕,像雾气一样有些令人无法捉摸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她双手有些紧张的搅在一起,看起来有些被他们的反应吓到“对、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吗。”
    她急忙九十度鞠躬道歉,酒红的大眼睛忐忑的看着他们··    “啊,小妹妹你好,你就是龙崎樱乃吗”首先出声的是带着龙崎樱乃尸体的水门,他十分阳光爽朗的朝樱乃一笑,态度平和亲近。
    “是,我就是·”樱乃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然后看向了纲吉,再次鞠躬“你能帮我把我的尸体带过来,我真的非常感谢·”·    “诶不…没什么啦。”
棕发的少年显然对樱乃的礼貌很不适应,急忙也鞠躬还礼··    “龙崎,我们已经把你的尸体带来了,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安弥出声问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龙崎樱乃应该就是他们要脱离这个地方的关键人物了。
    “唔,那个,可以的话,请把我的尸体放在越前君身边·”樱乃并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这样说道,她看向角落里的那具身体,眼里是青涩又懵懂的恋慕。
    水门点了点头,走到角落里那具尸体旁边放下了龙崎樱乃的尸体,没有生气的头颅靠在铁网上找不到支点,不自然的靠在了身边越前龙马的肩膀上,也将越前龙马的帽子靠得偏离了一些。
    异变就在那一刻出现,少年和少女灰白阴冷的皮肤浮现出浅淡的白光,从皮肤中脱离缓缓升离,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电逐渐从他们的身体各种飘离出来,形成一股庞大的星光,飘荡着围绕着,如同成千上万的萤火虫飞舞着。
    而与此同时,少年和少女似乎慢慢恢复了生气,皮肤逐渐带有色泽,身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他们就像靠在一起休息的情侣,正陷入香甜的睡梦,教谁都不忍打扰。
    几个呼吸间,他们就逐渐的黯淡起来,似是吹熄了灯光的蜡烛,身体几近透明,后而消失不见··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莫名的视线窥探让正全心注意着周边情况的安弥立刻注意到,他转头看向了球场外那片飘渺虚无的黑暗,并不带有恶意的目光让他思忖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球场外走去。
    “安弥”第一个注意到的是站在安弥身边的酷拉皮卡··    “有点事忘了做,一会就回来·”安弥没有回头,径直拉开了球场的门。
    虽然不赞同对方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可是水门看着安弥的背影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嘱咐道“注意安全·”·    纲吉看着安弥的背影,没有说话。
    “抱歉·”还没有消失的龙崎樱乃打断到“我跟魔女大人借来的时间只有一会而已,现在请先听我说完·”·    她看了眼安弥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皱起秀气的眉头“这所学校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也应该大概得知了吧。”
    这时,安弥正踏上网球场的阶梯,他往黑气缭绕的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你在这里吧”·    网球场周围的一片稀疏的树林十分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安弥顿了顿,接着说道“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右边树林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某个粗心大意的家伙上了当急忙躲起来结果踩在铺着落叶的草地上发出了声响,安弥几步走了过去,某个家伙也好像察觉到安弥已经发现他,急忙想要离开,却已经被安弥抓住了手腕。
    “你要往哪里跑”·    某个被他抓住了少年还穿着他的外套,他畏怯的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看安弥,嗫嚅了好一会才低声叫道“安君。”
    见安弥不说话,他飞快的抬头看了安弥一眼,忍下心中某种酸涩感,复又低下头去“快回去吧,安君,你该走了·”·    “那你呢”安弥的声音仍旧沉稳淡定。
    “我就在这里啊·”少年似乎是觉得安弥的问话有些好笑,努力的勾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我留在这里帮安君·”·    “不需要。”
安弥没有放开抓着纲吉手腕的手,他看着少年苍白纤瘦的手腕,仿佛苍白得一折就断,不由放松了些力气“这一次我们都会离开,所以你不需要留在这里·”·    “可是身为亡灵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和安君一起离开啊。”
他急急的反驳,这样的言论只会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只有控制着自己不往这一点上多想“直到我等不到安君的那一天,我就相信安君你们已经平安离开,那个时候我自然会消失,我已经决定了。”
    纲吉的手挣扎了几下,安弥只有把他握得更紧以防对方挣脱“我说了我不会丢下你·”·    少年强笑几声,露出理解的模样“安君只是对陪你一路过来的泽田纲吉说的吧,我明白的。”
    “你们是同一个人”安弥斩钉截铁的打断纲吉的话,这样笃定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安君,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死死的看着脚下并不怎么好看的草地,眼眶中聚集的雾气让他看什么都有些朦胧,可是为了不让安弥看到他这么丢脸的模样,他只有一直低着头“可是,你又能做什么呢”·    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的心情,像是一把钝刀不停的割裂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却有人往上面撒上了甜蜜的糖。
    安弥盯着对方蓬松柔软的棕发看了好一会,才伸手握住了少年的肩膀“成佛吧,泽田·”·    低着头的少年猛地抬起了头,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弥,眼里藏着的水意惹红了眼眶“你要我消失吗,安君”·    “我要你解脱。”
安弥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冷清,字字清晰,他将纲吉按在树干上防止对方逃跑,直视着纲吉的双眼“乖一点,听我的·”·    棕发的少年听从他的话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正是知道这样安弥才会强硬的告诉对方这样的话,可是少年却在愣了一下之后紧紧抿住了唇“五次了安君。”
他的声音颤抖,拖着哭腔“不算你到这里之前就死去的次数,我遇见你五次了,这场游戏没有那么容易的,我不能成佛,安君·”·    “你不相信我们吗”少年低声呜咽的声音柔软了心脏,安弥却无法让自己表露出一点被软化的迹象“如果这就是你停留下来自愿困在这里的执念,那你其实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能凭自己离开吧”·    “不、不是的,安君,我…”·    打断“那就去成佛。”
    少年咬着下唇再次沉默下来,他似乎打定了主意,无论安弥怎么说都不会动摇,只是眼里却看得出那抹受伤··    安弥一时有些束手无措,他还不能在这里停留多久,只是不说服纲吉成佛,他根本就无法放心,安弥有些无奈的看着纲吉,却见对方双手死死的攥着蓝色外套,像是想到了什么,安弥眯起了眼睛“其实你停留在这里的执念并不是这个吧。”
    闻言,少年有些惊惶,他无措的移动着视线,就是不看向安弥,不会说谎的样子还真是没改变多少··    “让我猜猜·”安弥凝视了纲吉好一会,才缓声说道“你同样可以作为已死亡灵在提示我们,可是你却替代了原本的泽田,你的执念…是我对吗”·    “我是你停留在这里的执念吗”安弥问。
    少年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心慌意乱,却还强装镇定的回视他··    安弥半敛着双眼“你不适合这里,泽田·”他看着被他按在树干上的纲吉,面上一片淡漠,可眼里却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你不该呆在这里。”
    “成佛吧·”他这么说,靠近了棕发的少年,少年如被惊吓到的兔子一般瞪大了双眼,直到看到安弥清隽的脸在他眼前越发靠近,唇上一片温热的触感,细细研磨着,辗转着,那怜惜的动作似乎一如既往的温柔。
    那个少年是冰冷的,什么都温暖不了的冰冷,近若咫尺却横亘着生与死的差距,他们已经注定了殊途··    树林寂静的小树林,黑雾缭绕在四周,安弥一个人站在那里许久,才弯下腰捡起了地上原本属于他的深蓝色外套,前襟有些湿,却不是安弥的眼泪。
    死别和生离,孰重孰轻·    作者有话要说:小圆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8 19:37:45·    白木头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8 21:02:21·    小圆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9 18:16:53·    白木头站住,看小衣的大师球·    感谢小圆两个地雷,小圆么么哒快到碗里来·    感觉这一章可能没发挥好,果然还是晚上码字比较有感觉·    ☆、第六十七章·    ·    “我只能限制住她的行动,你们要自己离开这所学校才行。”
安弥回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话,他进了球场,朝同伴们点点头,然后安静的听龙崎樱乃继续说道“你们要快点离开这所学校,不要回头不要停下,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记住一定不要回头,不能停下来”·    樱乃的神色十分认真严肃,她再三的重复不能停下不要回头,难道这么做了就会被杀死然后重新读档吗·    安弥抿唇思索了一下,双手插、进了外套口袋。
    “如果我们停下来,会引发什么后果吗”酷拉皮卡问道··    “会…”樱乃刚有些激动的想要解释,神情却突然一怔,然后皱起了秀丽的眉“时间来不及了你们快走”·    随着她手部挥动的动作,球场的门大打开来,龙崎樱乃消失在原地,安弥看向酷拉皮卡“酷拉皮卡,你在前面带路,其他人都跟上,记住龙崎的警告”·    “嗯。”
酷拉皮卡首先应下,然后就朝外面跑出去,安弥和水门纲吉紧跟在后··    “龙崎樱乃说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停下·”奔跑中的水门以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话“也许是指会有什么情况迫使我们不得不停下或者回头,大家都小心一点。”
    水门话音刚落,后方就传来一阵阵哀嚎声,尖利的哭嚎带着无尽的怨恨,安弥眼睛一转,不为所动,倒是纲吉有些僵硬了脖颈,生生止住了自己下意识想要回头的动作。
    “大家加快速度”水门大声说道,不清楚后面的到底是不是陷阱,如果不是,那他们岂不是那命在赌这个时候只有加快速度了·    水门很快与酷拉皮卡并肩而行,反倒是安弥放慢了两步,直到纲吉与他并肩,他才抓住纲吉的手跑得很快了些,纲吉有些跌跌撞撞的跟着安弥的步伐,倒还是努力的跟了上来。
    “安、安君·”被他拉住的纲吉似乎是叫了他一声,安弥没有回头“再快一点,泽田·”·    交握的双手是温热的,带着在这黑暗中唯一的暖意,纲吉顾不上快要炸了的肺部,硬是跟上了安弥的速度,至少让安弥拉得不那么费力了。
    很快穿过小道,来到操场,一路飞奔的众人似乎都隐约的看到了校门的位置,安弥更是松了一口气··    “不对,大家不要减慢速度”酷拉皮卡首先叫出来“我测量过大概距离,校门绝对没有这么近,还有几百米”·    安弥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不再放慢速度,跟着酷拉皮卡和水门直直的穿过了那校门继续往前奔跑,果然校门过去了一会之后显现出的竟然还是操场·    真正的校门已近在咫尺,水门已经再次加快速度一把推开了铁门,继而酷拉皮卡已跑了出去,大概是顾忌到什么,两人都没有停下来,看样子是直接跑到存档树那边才让人安心些,安弥刚要带着纲吉穿过校门,却突然感觉纲吉拉着他的手忽然一重·    原本平整的校园门口不知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块石头来,棕发少年根本没注意到掩藏在黑暗中的石块,一脚就被绊住了石头,往下倒去,耳边连风的呼啸声都没有,原本已经快要脱离这地方的欣喜像死水一般全部沉了下去,少年甚至抓不住心里任何一个念头,脑袋空白的就摔在了地上。
    如果安弥够聪明,放开纲吉的手一样可以离开这所学校,可现实的情况是,安弥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身体就下意识的接住了少年往前摔倒的身体,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周围的景象一闪·    他们回到了阴森死寂的教学楼·    “安君。”
纲吉傻傻的看了安弥好一会才察觉到发生看了什么,他停了下来,安君因为他也停了下来,少年一时无措到了极点,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到了安弥这个认知让他看上去十分不安,动了动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嗯·”比起纲吉的慌张,安弥的反应则沉稳很多,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的扶起了纲吉,打量着所处的位置,处变不惊的模样让有些惶惶的纲吉也奇异的平静下来。
·    “对不起,安君·”纲吉平静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他歉疚的看着安弥“我不是故意的·”·    安弥看着周围,明白了自己目前身处于教学楼的一楼走廊,只是走廊上没有了那些腐烂可怕的尸体。
他抽空看了纲吉一眼,理解的点头“我知道·”·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怪你··    悄悄松了一口气,纲吉看着安弥还牢牢抓着他的手,不由也觉得安稳许多。
    安弥四下扫视着走廊,见周围还算平静也没有放下警惕,想到龙崎樱乃的警告,他反而更加紧张起来,绷起了神经看着四周,就怕那个黑影会再次出现··    这样的可视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黑了,更像是刚到这里时这里的情况,正思量着怎么逃脱的安弥,却看到了从远处教室门口处一闪而过的黑影。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安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立刻就拉起了纲吉朝楼上跑去·    “泽田,龙崎有没有说那个黑影到底是谁”一边跑着,安弥一边朝纲吉问道。
    因为刚刚安弥并不在,所以他错过了龙崎所说的原委,这会看起来不会那么简单就脱离,安弥需要一些情报才能判断是否能够逃回存档之树那边··    “龙崎小姐……也不知道。”
纲吉有些气喘吁吁,他跟着安弥上楼,一直往楼上跑让腿部很是酸痛“她被夺取了身体之后,灵魂就被挤出体外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往上奔跑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抓紧了纲吉的手谨慎的看向上方,楼梯上毫无声息,却走出了一个浑身包裹着黑气的人,她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斧头,疯狂又偏执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们,步步逼近·    安弥立刻拉着纲吉往下,心里的危机感更盛,只希望下面不要再出什么差错就好,可是从楼梯下追上了一个同样裹满黑气的人,她也拿着一把一模一样的消防斧,发出了尖利沙哑的笑声。
    安弥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目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这个念头一出还来不及多加思考,他拉着纲吉走廊里跑去。
    一直被拉着跑的纲吉自然也不想成为负担,惊慌之间他突然想到了他得到不久的力量,虽然还对此抱有疑问和不确定性,但是他还是伸出了那只戴着指环的手,可是那双手上…哪里有指环的影子·    安弥带着纲吉进入一间教室,反身就将门锁了起来,他松开纲吉伸手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臂,闭眼沉思了一下,然后睁开了已有思量的眼睛。
    之前逃到教室里都能甩开那些尸体,那么现在那些黑影也不会追来了吧·安弥强制自己的脑袋里灌满这些话,一些多余的念头都被他摒除,而那些黑影也果真没有追进来。
    “我知道了,泽田”安弥转身看向纲吉“这是梦”·    “诶”棕发少年不解的看着安弥。
    “一开始的时候就很奇怪,我刚想着黑影,黑影就出现了,上下楼的时候也想着会不会有危险,结果那个黑影就变成了两个,不管是斧头还是笑声其实在我们之前那么多次遇到黑影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过对方有,只是我们的思维把这些划了等号,我们知道是那个黑影拿着斧头杀了那些孩子,所以刚刚我们所看见的他们才会有斧头因为我们之前被追的时候听见了笑声,才会把笑声和黑影连接在一起。”
安弥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擅于解析和观察的他竟这么快的就发现了所有的不合理之处“因为我们停下了,所以我们陷进了黑影制造的梦境,她或许是想把我们的思维控制在梦里,也或许是想在这里使我们死亡,不过只要醒过来,就能逃出去”·    “安君。”
纲吉有些混乱看着安弥“你是说、我们在做梦”·    所以他的指环消失,是因为他本身就对这股刚刚得到的力量还抱有怀疑所以这指环对他来说并没有深刻到体现在梦中。
    “嗯,因为在这里,我们受伤不会疼·”·    “梦是潜意识的表现,只要我们察觉这是梦,然后凭着现在剩下的意志给自己下暗示催促自己醒来,就……”安弥的话并没有说完,黑发的少年消失在原地。
    在校门前,黑发少年醒了过来,他先是有些愣,然后才察觉发生了什么,手脚利落的背起一边的棕发少年,朝校门外飞奔而去··    纲吉一个人呆在教室里,原本只穿了件衬衫的他在校园里是有些冷的,而现在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果真是如安弥所说他还在梦里吗·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教室,这种逼真程度怎么会是梦境呢思维不受感觉影响,一向对少年有很大帮助的超直感此刻发挥不了任何用处,一个人呆在空荡的教室里,有些混乱的少年完全无法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尽管也很想像安弥一样让自己脱离,可是脑海就是不受控制的乱想起来,他担心的看着门外,害怕着黑影会不会进来。
    而突然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落在纲吉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部分,小衣是认真的,小衣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像小衣这样,有时候做梦的时候能够意识到这是梦,然后甚至有一次用梦来清楚的满足了飞翔的愿望,梦是睡眠的守护者,所以为了不让你醒来会满足你的愿望,因为小衣自己能在睡前给自己暗示并且在梦中意识到是梦,所以还特别去研究了一下弗大爷的书,虽然最后还是没什么结果,不过小衣的确能够在某些意识清晰的时候主宰梦境,感觉好自己好V587QVQ黑色涣海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30 16:20:36·    谢谢亲的地雷么么哒·    另一篇要完结的文要小衣去操心了,小衣去了~·    ☆、第六十八章·    ·    脑海变得一片空白,纲吉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液体,放下一看,指腹上尽是血红的色泽。
已像是抓住了某种朦胧的感觉,埋没在空幻下的危机感叫嚣着逃跑,却因为混沌的意识而不能明确传达,纲吉愣愣的抬头,与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女人四目相对,她干枯的发丝扫在他的脸上,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目疵欲裂朝他森然一笑。
·    尖叫声一股脑的想要冲出来,却卡在了喉咙里,最后竟只传达出几声惊恐的呜咽,棕发少年恐惧的连退几步,直到绊住座椅摔倒在地,才想起来要逃跑一样双手撑地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去。
    从心底升腾起的恐惧逼迫着理智,如骨附蛆般的强烈不安更是无法让纲吉认为这只是梦而已,他在变得晦暗不清的走廊里奔跑,只身一人的认知快让他的脑袋被惊惧充满。
    只有他一个人,这里没有安君,没有波风大哥,没有酷拉皮卡,只有他一个人……·    ‘嘭’身边教室门的玻璃窗上猛地贴上了一张血肉模糊却疯狂笑着的脸,他努力将整张脸挤在玻璃上,被压得平整发青的皮肤里溢出血液,不仅是这样,走廊上的教室门上如呼应着他的出现一样,随着‘砰砰砰砰’的声音,这条突然长得似乎怎么都跑不到尽头的走廊里的教室,都出现了这样扭曲的脸孔,偏执的目光似乎要将少年消瘦的身躯撕碎。
    纲吉害怕前进了,可是他又不敢停下,身后传来一阵怪笑,以一种古怪的跑步姿势拎着斧头追着他的黑影发出一阵怪笑声,纲吉只觉得自己快被这绝望的境地淹没。
    不、不,不能再这样要赶紧逃跑,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快逃快逃·    随着纲吉坚定下的想法,似乎无尽头的走廊前方出现了一道白光,少年心里一喜,闭上眼睛全力的朝那道白光冲刺起来,不管那背后是什么,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令人绝望·    纲吉朝那道白光跑过去,教室里的生物开始发出疯狂到扭曲的叫声,撕心裂肺的惨烈叫喊充斥着整个晦暗的走廊,纲吉甩了甩脑袋,努力的屏蔽掉多余的想法,只是朝着那道白光跑去,直到身形单薄的少年整个隐没在那道炫目的光芒中。
    闭着眼奔跑的少年是直到自己被石头绊倒才停了下来,忐忑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乱石嶙峋的土地,纲吉无措的保持着跌坐的姿势抬头打量四周,却在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具具掉在巨树上的尸体。
    纲吉伸手捂住了嘴,单手撑着地匆忙的后退,眼中早已充满了惊惧的泪水,只是一直都没有掉下来··    在那株巨大的光秃秃没有一片树叶的树枝上,套着老旧失色的麻绳,而麻绳下,吊着一具具或已经成为枯骨或衣着光鲜的尸体,那些尸体都是一副愕然的模样,仿佛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阵风吹过来,僵硬的尸身在树上晃荡着,尸影斑驳。
    棕发的少年似乎不忍在看那样的画面,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后面跑去··    其实如果他可以再看得仔细一些,他就会发现树上的人都是他很久以前认识的人们,只是那些人已经在永恒的时光中死在了他的心底。
    阴沉的天空如被铅笔涂满了暗沉的颜色,在乱石遍布的土地上跑了一会,纲吉就看见了一条黑色的河水和河水上一架木质的小桥··    小桥似乎已经年久失修,木板掉了好几块,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就会塌,纲吉只是刚刚踩上去,就感觉脚下的木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棕发的少年有些不安的收回脚,顾忌的看了一眼身后,那颗巨大的树木还在不远处,树上吊着的尸体也还在风中摇晃着,叫人不寒而栗。
    纲吉转过身,还是忍不住对那些吊死的尸体的恐惧,踏上了木桥··    纲吉下脚极轻,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踩断了木板,他小心翼翼的过桥,双手把栏杆抓得极紧,可是当他走到桥中间时,黑色的仿若静止的河水中一瞬间伸出了无数只手来,抓住了纲吉的脚就将他往河里拖去。
    棕发的少年只见黑暗瞬间侵袭了双眼,冰冷坚硬的手将他往深处沉去,所有的挣扎埋没在扣得紧紧的无数只手臂中··    怎么可以这样就……不甘的情绪让纲吉再次挣扎起来,他双脚乱蹬着,手也不停的想要挣脱,当少年努力的强睁开沉重的双眼里,他发现他坐在一个布满黄沙的废墟堆里。
    这里是哪里·    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冒起来又被他下意识的忽略,少年茫然的站起了身看着周围的废墟堆,这里似乎是一座城,一座荒废的废墟城。
    远处、近处,能看见的皆是颜色灰暗的各种物品,倒塌的房屋、半倚着海盗船的摩天轮、四散的生活用品还有沉寂得仿佛没有一个活人的萧条气息··    纲吉迷惘的抬起脚步往前走着,这里是哪里,他又为什么在这里,好多的疑问压在心底又立刻被模糊的意识吞没,少年无意识的往前走着,也不知道目的在哪里。
    街道边倒着几罐空空的易拉罐,不小心踢到了罐子的纲吉茫然的看着那只罐子被他踢飞在墙壁上又掉了下来,咕噜噜的又滚回他脚边··    说不上是怎么回事,纲吉觉得某处是空洞的。
    蒙灰的橱窗里放着两只塑料模特,原本鲜艳美丽的裙装现在灰暗得死寂··    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纲吉企图用自己有些僵滞的头脑思考,他好像是在被什么人追,被什么人呢·    纲吉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却在蒙灰的橱窗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在他身后有一个高举着斧头正欲砍下的黑影·    是在被这个黑影追几乎是想起来的同时,纲吉全力让自己朝旁边一滚躲开那一击,他慌乱的看着举着斧头走过来的黑影,手脚并用的后退竟撞上了冰凉的墙壁,纲吉惊恐的往后看了一眼,身后是灰白的墙壁,而现在所处的位置,竟还是那个一开始所呆的教室·    那个黑影举着滴着血的消防斧慢慢走过来,似乎有意的折磨着少年的心理,不急不缓的脚步如死神的舞蹈,被血洗礼的永恒将降临于身。
    不这只是梦而已·    “醒过来”纲吉惊惧的捂着头,努力的想要清空一切的杂念“快醒过来”·    不,根本不可能,被恐惧所逼迫着的少年根本无法真正相信这是一个梦,他努力的冲自己叫喊着却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再次举起斧头的黑影,纲吉终于是放弃了挣扎惊恐的闭上眼睛抱住了自己。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叮’利器相触的声音,不安到极点却没有等到想像中的那一击,纲吉忐忑不安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挡在他身前的少年穿着深蓝色的连帽外套,此刻正背对着他用苦无接下了那斧头··    “安、安君·”纲吉的声音颤了好一会才发出这个音来,与此同时,一直聚集在眼眶中的泪水也终于掉了下来,他哭得可怜兮兮的看着安弥。
    黑发的少年身形利落的直接一脚扫过去,反身打飞对方的斧头,锋利的苦无一个投射,就准确的投中的那个黑影,黑色的影子哀嚎着消失··    “我,是你梦境的守护者。”
那个少年终于开了口,他转过身,冷清秀气的脸一如既往“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相信名为安弥的人能保护你,所以我在你的意识中诞生了,完完全全和你印象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并根据你的愿望保护在梦里的你,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叫我安弥。”
    “或许这样解释对你来说太复杂了,泽田·”梦境守护者蹲在纲吉身前,伸手揉了揉纲吉的头发“这样说吧,因为你相信我,所以我来了。”
    “安君·”纲吉伸手抓着少年的外套,湿漉漉的眼睛不停的划下泪痕,可他却欣喜得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庆幸又乖巧的笑容来,嘴在笑,眼在哭。
    少年柔和了神色,缓声安慰“别害怕,泽田,我来守护你的梦·”他的手还揉着纲吉蓬松柔软的发丝,然后慢慢松开了手“你该走了,回去现实中吧。”
    梦境的守护者确实和纲吉印象中的安弥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纲吉潜意识中一直认为救了他的安弥是强者,所以守护梦境的这个安弥,才有着一击可以击退黑影的力量。
    ——因为你认为我很强,所以我在你的心中变得强大,并为你驱散所有恐惧··    “安君”纲吉有些慌张的抓住了少年的手,他无措的看着少年,似乎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教室的天花板碎裂成石块朝天空中飞去,发出微弱光芒的天空似乎有了某种引力,在周围的桌椅相继飞起升腾之后,纲吉也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起了身体,往天空飘去。
    “别担心·”少年劝慰着,任着纲吉还拉着他的手没有挣脱,他看着棕发少年逐渐飘起来,却还抓着他的手,眼中浮现无奈的神色“去吧。”
    纲吉的手还抓着少年的手掌,在黑色的手套上慢慢滑过,手指、指腹、指尖,直到他被那股力量牵引着再也抓不到对方,才被那股力量猛地拉进了微弱的光中,看着黑发少年站在逐渐分离的教室里仰望他,直到彻底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放一部恐怖片结果自己掉进去了,最后被几只鬼追到死角突然发觉这是梦,然后闭上眼睛死命的想着这是梦快醒,然后小衣就醒了QVQ暗示的力量对梦境来说也很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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