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恐]不见前路 by zi衣(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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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恐]不见前路 by zi衣(上)(7)
·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还在并盛家中的主体无法看到并触碰安弥,而他可以··    “泽田·”一想到之后少年会有的羞愧表现,安弥一时玩心大起。
    “嗯·”棕发少年束手束脚的坐在他身边应道··    “这段时间,你想我吗”这个问话对安弥来说没多少羞耻感,可是对纲吉来说却已经羞耻度爆表了。
    棕发少年一瞬间便涨红了脸,在安弥的目光下硬是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点了点头··    “有多想”安弥继续得寸进尺。
    “安君,不要问这种问题,我…我……”纲吉嗫嚅着不知道怎么说,目光偏离开··    “我当面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就已经是这种反应了,主体知道了这段记忆之后,听到了我的问题又听到了你的回答,他会是什么反应呢”安弥的声音有些轻快,似乎是想到了很不错的东西。
    纲吉眨了眨眼,掩饰自己的害羞一般挠了挠后脑“如果我说很想很想,主体应该会羞耻得藏进衣柜一辈子都不想出来了吧·”·    纲吉的背因为紧张而挺得笔直,把主体和分、身一起调戏了的安弥还兴致正浓,他继续说道“你的查克拉不多了,泽田,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从我面前消失了吧。”
    正害羞的少年动作有些僵硬,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安君·”·    “所以…”安弥继续说道,双眼看着纲吉“吻我吧。”
    棕发的少年一脸我刚刚好像耳鸣了没听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的表情,目光呆滞的看着安弥··    “不愿意吗”安弥游刃有余的反问。
    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不管是主体还是分、身,都是泽田纲吉这个人,这个人的思想和情感,这个人的喜好和厌恶,没有一点的偏差和改变,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么就是一个是真实存在,另一个知道自己的存在有着时限的查克拉集成体。
·    在消失之前,再多靠近这个人一点吧··    纲吉的犹豫没有进行多长时间,他很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在了安弥的肩膀上,那张清隽精致的脸近在咫尺,黑色的眸定定的看着他,像是在引诱谁的泥足深陷,跪坐起来的纲吉比盘坐着的安弥要高些,棕发少年咽了咽唾沫,放轻了呼吸,在缓缓流动的河边,在光线晦暗的草地上,低头将自己的唇印到对方嘴唇上。
    至少、比主体更加靠近了,主体那家伙估计一辈子都鼓不起这样的勇气来主动亲吻眼前的人吧··    辗转流连着,毫无技巧可言的磨合,心脏跳得越来越大声,即使是这样简单的亲吻的动作也让血液有些沸腾起来,沿着血脉点点递增,冲击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再多一点吧,就让无法来这里的主体更嫉妒一些吧··    他会有我的记忆,能感觉到我手下温热的触感,能回忆到嘴唇上温热的触感,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一切,但是啊,对着安君做这些的,是我。
    我现在的想法,也会被他感知吧,不过没关系,那个时候我已经消失了··    “安君…”少年小声的呢喃着,伴随着想要靠得更近的心情欺身过来,安弥顺从的被按倒在草地上。
    星星点点的亲吻从唇边延伸到脖颈,白皙纤弱的位置,并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被眼前的白皙迷了眼,少年在那块不停移动的喉结处吮吸,直到留下一小块暗红的印记,在伸手跨坐在安弥身上身后拉开了深蓝色卫衣的拉链。
    安弥并没有反抗他,乖顺的躺着任他为所欲为,只是咬着下唇,忍下喉咙里溢出的呻、吟··    “我喜欢安君…最喜欢了。”
轻轻啃咬着白皙精致的锁骨,呼吸急促起来的少年伸手沿着安弥身体的线条往下游移着,掌心贴合着对方滑腻的皮肤,这细腻的触感完全不像是男生该有的肌肤··    躺在暗色草地上的安弥轻微的喘息着,虽有不合年龄的妖艳浮上脸庞,可眼里却还维持着一丝理智,即使到了这种情况还自持得起来的少年,让人真想狠狠的玩弄得他大声哭叫出来。
    少年的手已经移到裤子上,将颤抖的手贴在皮肤上往更下方的地方移动,旖旎的气氛已快被完全引爆,纲吉却俯身在安弥耳边不甘的说道“太狡猾了。”
    “太狡猾了,安君·”少年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极力忍着什么“明明知道我马上就要消失了,还故意引诱我·”·    安弥转过头对上纲吉的视线,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竟勾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来,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暧昧的感觉,声音同样低沉得撩动人心“所以,不做了”·    被安弥的明知故问气到,少年一口就咬上了安弥的锁骨,只是这样的力道,轻柔的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算知道也明白根本就没有时间的纲吉紧紧抿着唇,执拗的看着此时的安弥,似乎要将安弥此时脸上流露出妖媚的模样刻在心底。
    安弥深呼吸了一下,伸手勾住了纲吉的脖子“有些事果然还是等你成年吧·”安弥看着还仍旧青涩的少年“还有,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在上面了。”
    “休想·”少年难得这么强硬的看着安弥“安君还是乖乖的给我躺在下面吧·”·    只见眼前‘嘭’的一声,白雾升腾而起。
    此时,在并盛町的泽田宅,正在吃饭的纲吉像是突然被石化了一般,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随后原本还好好吃着饭的少年像是被煮熟了一样一瞬间红了整张脸,他动了动双唇,然后捂着脸飞速朝楼上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显然兔子目前还没有那个硬性条件和设备,所以未成年前不予考虑,不过这篇文也等不了他们成年,小衣不太会写肉肉,所以大家还是脑补吧。
    十年后,彭格利城堡··    兔子将影分、身收回之后一个没注意就将手下的报告用钢笔戳了一个洞出来,他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只是分一个分、身出来去迎接盟友而已,为什么回来的路上会遇见晨浴完的安弥,又为什么又一次不顾还是白天就忍不住的和安弥来了一发,黑发的青年躺在雪白大床上咬着下唇一脸隐忍的样子在脑海中回放,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温热细腻的肉、体,年轻的Boss君起了感觉又不得不急躁的看着眼前的文件,到底是先完成工作还是先去找那个显然是故意这么干的家伙啊,只凭回忆完全无法满足好吧·    终归还是年轻气盛的Boss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决定还是先让某个家伙下不来床再说,至于这些文件交给影分、身吧关于第八字母君的各种梗在小衣脑袋里浮现,可惜小衣不能写肉肉,好遗憾啊米娜三更完成,快奖励小衣·    ·    ☆、第八十三章·    ·    安弥很不喜欢告别。
    身体积累下的记忆也好,潜意识的排斥也好,安弥不喜欢告别,所以当他决定回去并盛的时候,红发少年的身影只在脑中徘徊了一下,就被更加迫切的想要见到某人的思念压下,安弥在河岸边做出一个术式,就背着自己的包沿着来时的路离去.说实话这种被某种感情打扰原本步骤的感觉更讨厌,可是却因为那种人的不同,所以安弥甘之如饴。
    深夜的风,草丛里的虫鸣,繁星点点的夜空,这一切其实都非常的现实又鲜活,可是安弥,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步行着,直到半夜两三点才回到并盛,熟悉的道路出现在眼前,安弥才停下了步行,脚步轻盈的跃起,以树顶和房屋为支点,很快看到了熟悉的日式建筑,然后站在庭院的那颗大树枝干上,从外面拉开了窗。
    安弥自认为自己的脚步和气息都收的很好,可是刚刚打开窗户撩开挂好的窗口,他的额头就抵上了冰凉的物件、黑洞洞的枪口··    安弥木着脸和穿着睡衣的Reborn对视了一眼,小婴儿面无表情的收起了枪,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径直回到了他的小吊床。
也不知哪里来的默契,两人都没有发出声音打扰已熟睡的少年,安弥脱下鞋脚步轻快的踩上地板,然后转身关上窗··    他小声的从衣柜里拿出卷好的被褥,铺在了地板上。
·    耳边有床垫作响的声音,应该是某个家伙睡觉又不老实的乱动了,安弥刚刚浮现的思绪又慢慢沉下,继续回到浅眠的状态,就听到身边‘砰’的一声,安弥睁开眼就看见了从床上滚下来的少年。
    这种场景不是没有发生过,还可以说发生了很多次,总是睡不老实的少年经常从床上滚下来,若是没醒,安弥会把对方抱回床上,若是醒了,棕发少年自己就会睁开朦胧的双眼手脚并用的爬回床上去。
    安弥转头确认一下对方到底醒没醒,就对上了一双睡意朦胧的双眼,纲吉茫然的和他对视了一会,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他“安君。”
    他还没睡醒而带着细哑的声音这么叫他··    安弥点头··    棕发的少年大概是因为冷了,一骨碌就钻进了安弥的被窝里,睁开眼睛看着安弥,甚至还伸出手捏了捏安弥面无表情的脸,确认道“是真的安君”·    安弥木着脸反问“还有假的安君吗”·    “不、不是啦,那是Reborn故意耍我的。”
看安弥后移了一下让出枕头,少年便靠了过去“安君怎么回来了”·    “叫我回来的不是你吗”安弥淡定的回答。
    “诶”纲吉愣了愣,然后昨晚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影分、身、交谈的话、还有…被压倒的安弥,脸色瞬间爆红的纲吉缩着脑袋,用被子遮住了脸,窘迫的移开视线。
    没有等到回答,在黑暗的房间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安弥以为纲吉累了,便拉了拉被子“睡吧,泽田·”·    纲吉半捂着脸,安弥在身边又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根本让人无法入眠,他狠狠闭上眼甚至酝酿了好一会都没办法睡着,好一会儿,纲吉才又小声的出声叫道“安君。”
    在黑暗中连轮廓都看不太清晰的安弥,很快的回应“嗯·”·    “安君还不睡”·    “你也没睡。”
    “安君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那怎么还不睡”·    “因为你没睡。”
    “……”纲吉的声音停了下来,现在的少年还无法理解安弥过于隐蔽的甜言蜜语,只是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才又继续说道“安君,妈妈和…和爸爸吵架了。”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伯母原来还会吵架吗”安弥真心实意的赞叹“真厉害啊·”·    “重点不是这个啊。”
纲吉小声的辩解“妈妈看到了我训练时候受的伤·”·    “嗯,然后呢”安弥闭着眼睛,听着纲吉的话。
    “妈妈对爸爸说了‘我们已经没有生命再继续这种危险的事情’‘没有再一次活过来的机会了’这样的话·”纲吉的声音放得很轻,伴随着轻叹声“爸爸不明白。”
    “伯母不是那么轻易能从你的伤就可以看出你们在做什么的人,一定还被她发现了别的事情吧”安弥睁开了眼睛,这样的光线度让他连天花板都看不清楚。
    “妈妈听到了Varia之后就激动起来了,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听了,不过我刚开始听到这个词也觉得很耳熟啊·”昂长的时光,让并不想记起那些曾经的纲吉一度将那时的记忆抛之脑后,而且当时处于极度惶惑恐惧中的少年,根本就无法去注意那些人所说的话。
    安弥静默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纲吉这件事,想了想还是轻声道“你忘了,伯母还记得·”·    “记得什么”·    安弥摸索着在被窝里找到了纲吉的手,又伸手沿着少年的脸颊抚上了棕发的头发,轻轻揉了揉“真的不打算告诉伯父吗”·    纲吉侧身将头抵在安弥肩上,闷闷的出声“……告诉他什么”·    “我第一次踏进泽田宅的时候,见到了你们的尸体。”
房间里的动静极轻,可安弥怎么去注意,都无法察觉到那小吊床上有什么异动,他不可能睡着“在客房里身中数枪的伯母,和在浴缸里被肢解的你·”·    身边的纲吉静默了一会,然后迅速的伸手缠上了安弥,紧紧的靠在一起,安弥回抱住对方,温热的躯体相互缠绕,他听到少年沉寂的声音“没人会相信的,不管是死亡、魔女、还是那些副本,连经历过的我都觉得这像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是你们不说,谁都不会理解的·”安弥显得冷清的音色响起“那不是梦,我、波风,还有酷拉皮卡和那只日番谷都是那真实存在的证据。”
    “睡吧,安君·”纲吉没再继续那个话题,显得厌烦了一般声音疲累的催促道“我累了·”·    纲吉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说累了本来就是他想要结束那个话题而已,只是想着想着,便真的沉进了梦境。
    安弥的手揽在对方后心,相贴的胸膛彼此的心跳此起彼伏,安弥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睡着,只是过了许久,察觉到纲吉的呼吸变得悠长,便移了移已经被压麻的腿,伸手将纲吉抱上了床,盖好被子后又回到自己的被窝闭上眼睛。
    第二天的时候安弥依然起得很早,即使没睡几个小时,安弥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精神不好的样子,安弥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校服时,他注意到了安装在衣柜里定好时间的□□,在十秒内找出自己的校服,安弥关上了衣柜。
    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在安弥拿衣服时还穿着格子睡衣,可是拿好衣服一个转身时,他就已经换好了黑西装坐在那里裱着一份陌生文字所写的文件,安弥推开门出去洗漱,回到房间时就看到了滚到地上泪眼汪汪的纲吉和拿着一个吨数吓人的大锤子的Reborn。
    “早上好·”安弥出声打招呼··    “安君早·”听到了安弥的声音,纲吉转过头来道,然后将被褥放回床上,拿起了床头放的水杯。
·    “安弥·”细幼的童声,Reborn终于说了自他回来之后第一句话“要来加入彭格利吗”·    安弥平淡的看着Reborn,小婴儿也是一脸天真可爱的看着安弥,倒是一边喝水的纲吉停了动作,他没有出声组织,只是借着喝水的动作端着水杯,眼睛小心的瞄了安弥一眼。
    安弥移开目光看了纲吉一眼,正对上纲吉偷偷摸摸看过来的视线,棕发的少年赶紧端正神色一脸专注的喝着水,倒是安弥的神色起了些波澜,似乎有种犹豫的情绪蔓延上眉宇间,不过很快安弥看向了Reborn“抱歉,我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噗·”纲吉将喝进的水一口气喷了出来,因为水呛进气管而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安弥也说不上为什么要拒绝,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何况那是纲吉的家族,只是很奇怪的,只觉得还不安稳。
    见到了安弥,奈奈尚余些阴籁的脸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对这段时间安弥的去向问候了一下就去加了一份早餐,家光并不在,只是家里又多了几个孩子,眯眯眼的一平和笑容很可爱的风太,听过纲吉说过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安弥也就一一的打过了招呼。
    只不过安弥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不太受小孩子喜欢··    到了学校之后先去和老师销了假,然后安弥才慢慢返回教室,鞋柜里的情书累积了一段时间之后全部满溢出来,不知怎么处理的安弥照旧先放到书包,回家之后再偷偷丢掉。
    虽然对这些东西不太喜欢,可是安弥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顾及一下那些感情细腻的女孩子们的感觉··    安弥从后门回到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了柜子里侧放着一封粉红色的情书。
    ·……这个东西不是丢掉了吗·    安弥把情书从柜子里拿出来,他还记得自己曾将这封情书丢在了地上,不至于值日生会给他放回来啊。
    掂量了一下手上这封薄薄的情书,安弥想了想还是从封口撕开了来··    白色的信纸折得整整齐齐,安弥抽出信纸将其展开,平静的目光顿时一凝。
    作者有话要说:QVQ感冒发烧流鼻涕,消极怠工两天的小衣只觉得睡着都好累QVQ·    ☆、第八十四章·    ·    「波风水门死于九尾袭村·    酷拉皮卡死于幻影旅团·    日番谷冬狮郎灵体湮灭·    安弥死于泽田纲吉之手·    (0/4)」·    。
……·    这是个啥·    安弥第一个想法是这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又恍然想起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那么了解他的同伴们所处的世界,这个东西…难不成是通关条件吗·    安弥不动声色的放下手,将纸团揉成了一团,原因无他,上面给出的条件实在让人不能接受。
    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才获得了活着的身体,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虽然说这个世界可能只是一个甜美的陷阱,可是想说舍弃谈何容易·    安弥的脸色沉了下来,教室里的喧哗也被屏蔽在了耳外,之前也许还抱着侥幸,可是通关条件一出来,一旦确定了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了之后,安弥只觉得周身的一切都是虚妄,都是陷阱。
    如果可以早点发现这个通关条件,不管是他还是其他同伴也不会轻易被和平熟悉的世界所诱惑,现在说挣脱,连本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安弥都无法下定决心,这是一颗过于甜美的糖果,软化了所有人的心和意志。
    安弥抬头看着教室里的人,身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们,嬉笑打闹,青春又鲜活,无论怎么看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的人,这些人、这个世界,难道都是假的吗·    安弥猛然响起了拥有着记忆的奈奈和没有那时记忆的漩涡玖辛奈,难道说连她们也都是虚假的,是引诱他们上当的诱饵·    这个世界…安弥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碰倒了身后坐着的座椅…是假的。
    安弥拿着手上的通关纸张,转头就往教室外面跑去··    安弥难得的有些慌,不仅是因为知晓了世界的真相,更是因为脱离的条件让人如此难以接受,已经承受过一次被九尾毁掉一切的水门怎么可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了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一心想要夺回族人眼睛的酷拉皮卡又怎么会甘心被旅团的人杀死,还有身为十番队队长的日番谷冬狮郎,还有…指定了会被纲吉杀害的他。
    太荒唐了··    对他们来说这些条件完全无法接受··    不过…安弥看着手中的纸张,突然发现上面没有写出关于纲吉的条件。
    ·…要让纲吉放弃这个世界放弃现在已经获得的东西本就不容易了吧,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写关于他的条件吗而且让纲吉杀死安弥,这个条件也许本就是对纲吉来说最煎熬的条件了吧。
    安弥说不清现在该怎么办,只是觉得必须先让其他人知道这个通关条件的存在,这个东西已经不是安弥可以决定的了,必须看其他人的意愿··    安弥拿出手机,打算拨打纲吉电话的手指又停了下来,安弥放下了手机。
    他觉得他说服不了纲吉放弃,并不是简单的感觉,只是看这些日子里纲吉对其他朋友的重视和对可以回到这个世界时的庆幸,他知道纲吉不会被他说服,这个时候,还是先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才行。
    一番心思下来,直接翻墙跑路的安弥很不出所以然的翘了课··    将同伴们一一通知,之后,安弥就游走在街头,突然来临的事实让人太混乱了,镇定如他也无法全然冷静下来。
    安弥抬头看着湛蓝明亮的天空,太阳洒在皮肤上带着暖意,这样美好的一切怎么会是假的··    安弥松了松领口,想要低下头,眼睛却敏锐的捕捉到了扬起的黑色长发,身着校服的少年瞬间绷起了神经,定睛望过去,只见马路边高高的路灯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她脸上还戴着那只面具,双腿在空中晃悠着,此刻正凝视着他。
    “魔女…”安弥有些紧张,说是在终点才会再相见的魔女此刻又出现了··    原本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道路突兀的安静下来,周围的人群、车辆瞬间全部消失,连艳阳高照的天空也以一种让人不敢置信的速度黑了下来,瞬间便到了黑夜,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安弥所在的这一块区域,周边尽是无尽的黑暗。
    “你说你不会是我的敌人·”周围的景色接近于以前所过副本的那种黑暗,让回到了那种环境的安弥却突然的镇静下来,双眼看着路灯上的少女“我以为这是真的。”
    魔女晃悠着双腿的悠闲动作停了下来,灯光太过耀眼,让安弥看不清对方··    “这里不好吗”魔女终是出声的,声音柔和,却被压得低低的,仿佛带着说不清的忧愁“你不喜欢这个世界吗”·    安弥没有说话,眉目淡然的看着路灯上的魔女。
    黑色的娇小身影从路灯上跳了下来,轻巧的落在了安弥身前,猫一样的敏捷··    “我很喜欢这里,你不喜欢吗”魔女继续问,安弥能看见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眸子带着怅然若失。
    “这是假的,是迷惑我们的陷阱·”安弥镇定的回答··    魔女轻轻的低下了头,单手缠绕着胸前的黑色长发,安弥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应该在难过“可这里很幸福,离开了这里,你说不定就再也得不到这样的安宁幸福了。”
    “你如果能按照承诺在大家都脱离这个游戏后让大家的生活都回到原来的轨道,会比这个虚假的世界更好·”安弥回答,他对于眼前的魔女还是抱着某种很熟悉的感觉,某种嵌在灵魂里的契合感,可是,这个魔女所做的一切让他无法亲近起来。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如果你能脱离这个游戏,不会到现在还处在循环之中·”魔女轻轻摇了摇头“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不好吗”·    “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魔女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侧开脸,退了一步··    安弥安静的看着魔女,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魔女又退了几步,声音却变得有些释然,她拢了拢耳边的发“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魔女突然的问题让安弥怔了一下,只见魔女撩开了耳边的发,拨弄开了自己的刘海,然后直直的看着安弥,她似乎…是在示意安弥拿下她的面具。
    安弥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明白魔女这突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只是稍作思考了一下,然后动了动手指··    安弥伸出了手,缓缓伸向那黑色的面具,白皙的手和黑色的面具,对比十分显眼,安弥不由放轻了呼吸,手触碰上了冰凉的外壳,他捏住了那面具的两端,感觉到维持着面具的某个东西一松,面具就随着他的手微颤起来,安弥慢慢放下手,从他正面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魔女缓缓露出的面容。
    整齐的刘海、秀气的眉…安弥正要看到那双如墨般的眼睛时,缓缓移动的手突然被对方按住··    魔女像是笑了,双肩微微抖动,发出低低的笑声,不过那样的笑声,更像是苦笑一般。
    “这对你来说也许很艰难,要想起来并接受,可是我也无法帮你·”魔女的手凉凉的,按着安弥的手“这场游戏,规则并非由我定,你既然接受了这游戏,就要承受每一次失败所带来的绝望。”
    “记忆被重洗对你来说,每一次都是非常痛苦的事,如果不想继续,那接下来就完全不能再逃避了,无论是谁的影响,都不能被轻易干涉,而有些时候,你必须舍弃你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我对你的忠告言尽于此,再说就会触犯规则的底线了,我只能告诉你,有时候只要你活着,你重要的人活着,其他的,失去的都该放弃·”·    “如果你想继续这个游戏,那就应该想起来一些东西了,安弥。”
她叫他的名字时,话语放得很慢“这个不算是提示,算是给你坚定意志的奖励吧,你还记得安纸吗”·    安纸……安纸·    莫名的熟悉感沿着血脉沸腾起来,随着这个陌生又显得熟悉名字的出现,一团模糊的身影就瞬间浮现在了安弥的脑海里,是很熟悉的人,是他应该记得的人。
    脑海中恍惚了一瞬间,像是某些记忆快要倾覆而出,又碍于某种阻碍而不能被安弥想起来,黑发的少年捂住了头,皱眉凝想了一会,却发现刚刚所有的感觉全都消失一空,再注意眼前时,身前哪里还有魔女的身影,手上的面具也消失不见,太阳的暖意仍眷顾在他身上,他还处于热闹的街道中。
    除了那个名字,那个只要一想想就会感觉到有一种刻骨熟悉的名字··    安弥伸手按了按眉心,强压下各种缭绕而起的复杂想法,看了眼熙熙攘攘的街道,微微低下头,安静的迈开脚步继续前进。
    魔女的忠告他需要仔细想想,而需要想起来的人,安弥也要再努力回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在魔女询问是否愿意留下的那里,应该弄一个选项,A是坚定拒绝,B是默认感觉的省略号,如果选B就进入分结局之虚妄的幸福,偶也·    接下来未来战开启之后,又会有一个分支剧情和分结局,那个结局有点小虐,不过不用在意,都是小问题~·    魔女提那个问题说这些让安弥动摇的话,都是为了考验安弥的决心,如果安弥动摇,接下来最后一个关卡就没有必要继续了,就在这里幸福的结束然后重新再来。
    改设定的小衣,魔女和一个家伙是相互制衡的存在,没有可以被制约一说,所以之前发的是小衣一时弄错了设定谢谢紫紫的地雷,紫紫么么哒··    求分享求支持·    ·    ☆、第八十五章·    ·    安弥不知道为什么翘了课,而且一整天也没有看到Rebron。
    纲吉也打过安弥的电话了,只是一天都无法接通,虽然不知道安弥为什么跷课,不过纲吉觉得在武力上制压安弥的人很少,就算有些不明白,纲吉也还是上完了一天的课程才回家。
    只是当他回到家里,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聚集在他房间的同伴们··    “波风大哥”第一眼看到了就是正对着房门的金发青年,纲吉讶异的看着围在一起说着什么的大家,反身将房门带上“大家怎么都过来了”·    酷拉皮卡抬头朝进门的纲吉笑了笑“阿纲,你回来了。”
    “是安弥叫我们来的·”水门也是笑着回答,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纲吉将书包放到矮桌上,十分自觉的坐到水门身边去,看向安弥“安君”·    冬狮郎盘坐在酷拉皮卡身边,单手撑着下巴死鱼眼看着安弥“现在可以说了”·    安弥的表情很平静,隐隐带着严肃的感觉,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他揉的不像样又被他摊开弄整齐折好结果变得更皱的纸,首先就递给了坐在他身边的酷拉皮卡,白发的小少年意味不明的看着那张纸条,微微移了移眼也看向了上面的内容。
    “是我今天发现的,被伪装成情书放在我的抽屉里·”安弥说道··    “这个是…”酷拉皮卡温和的眼神一凛,抬头便看向了安弥似乎是在寻求佐证,安弥缓缓的点了点头。
    “怎么了”水门不解的问道,看酷拉皮卡和冬狮郎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紧抿着唇眼里一副暗潮汹涌的样子,便也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伸手抽过酷拉皮卡手里紧捏的纸张。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最后才看到纸张的纲吉在看完之后满是不敢置信的摇头否认“不,这…这一定谁的恶作剧吧怎么可能……”·    纲吉的声音很没有底气,当初的纲吉因为自己的直觉,是最后一个还在对世界抱持着怀疑的人,而当他在这个熟悉的世界中摒弃心里那点莫名的感觉接受了这一切并因此感到幸福时,却突然告诉他这一切竟然真的都是假的,棕发的少年摇着头,不肯承认这虚假。
    “我已经确定了这是通关条件·”不仅是因为这上面所有条件的直接关系人是有人可以完全知道的,更是因为“我见到魔女了·”·    “她问我,要不要留在这里。”
安弥的声音斯条慢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并且让自己镇定下来,如今看上去也是所有人之间最冷静的一个“你们怎么想”·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很安静。
    只要有一个条件不达成、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同伴不愿离去,那么要离开这个副本就实在困难了··    “我不要·”首先出声的是纲吉,他执拗的看着安弥,眼里满是固执“要我杀死安君,我绝对做不到”·    “一定要离开吗我是说,这里也和原本的家没有差别啊,家人和朋友们都在,反而是我们原本所呆的地方,都变成废墟和布满鲜血的地方了吧。”
纲吉用力的摇头,慌乱的找着各种理由“对吧”·    纲吉看向最为稳重的水门“波风大哥的村子也是吧,那位魔女大人说可以复活我们,可是村里里的其他人呢现在离开的话,就失去所有得到的东西了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附和或反对,这样的情况让纲吉看起来更慌张了些,他将握紧的手放在了膝盖上,紧咬着下唇,没有之前激动却看起来更不安“对不起,大家,我…只是很不安,继续游戏的话,如果最后真正能脱离游戏也很好,可是,我很不确定,我只是觉得,留下来才能握得住最想要的东西。”
    纲吉的超直感几乎没有出过错,此言一出,空气似乎更加沉重了··    “而且,如果这个世界只是引诱我们留下来的陷阱,如果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人呢他们会不会因为失去用处而全部消失”纲吉低着头,握紧拳头声音隐忍,背脊挺得笔直,微微颤抖着“他们明明都是活着的。”
    纲吉的话音落,水门就站了起来“抱歉,我还有事没做完·”他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玖辛奈还在等我,鸣人快出世了我不能离开太久,对了,鸣人是我的孩子的名字。”
    这样的状况,不管是谁都不能像之前那样愉快的说出恭喜之类的话了,不过水门也没有在意这点,他只是很快消失在原地··    “我也要先走了,今天晚上是蓝波的争夺指环战。”
纲吉匆匆的站起身,没有看其他人,指环战是在晚上,而现在脑袋一团乱的纲吉找不到其他的理由离开··    棕发少年快步走向门的位置,然后关上门,即使坐在房间里也能感觉到对方脚步匆惶的脚步声。
    “安弥,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酷拉皮卡看着关上的房门,转头问安弥··    安弥抬头看着酷拉皮卡,金发的少年已经镇静下来,微微皱着眉看着安弥。
安弥看着酷拉皮卡,又将目光移到泰然不动的冬狮郎身上“你们没关系吗”·    “虚假的东西没有留恋的必要·”冬狮郎面色沉着的说,将自身情绪隐藏得很好。
    “或许这么说有点卑鄙·”酷拉皮卡浅笑着,笑意不达眼底“但是我和冬狮郎,甚至包括安弥你,都没有阿纲和水门那么眷恋这个世界,我们所想要守护的东西都还在,想要做的事都还能去做,身边也没什么人因此死亡,没有背负那么多的我们如果能脱离游戏还是能回到我们自己的生活,只是阿纲和水门,他们失去了就是真的失去了。”
    “我不打算说服他们·”安弥平静的说“波风和泽田都不是任性的人,但是对于认定的事他们却都一样固执,我不觉得我能说服他们。”
    纲吉因为自己的感觉认为留下比离开好,而水门无法放弃木叶和家庭,就算能够回去,死去的已经死去,消失的也都消失··    而且安弥是真的认为,要他去说服纲吉,如果那个棕发的少年用那双委屈又倔强的眸子看着他,安弥怕自己还没说话就被对方说服了。
    这件事情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别无他法,或许留下来、告诉自己这个虚假的世界其实很幸福,自己也说不定能够接受这样的世界··    等到酷拉皮卡和冬狮郎也相继离开,安弥有些疲软的躺在了地板上,用手遮住了眼睛。
·    混沌一片的脑海抓不住半点想法和思绪,繁杂的所思所想慢慢沉淀下来,头脑维持了片刻空白之后,一个漆黑的身影无意识的浮了上来··    一点红在眼里划过,张扬炽烈的红瞬间扩大开来演变成不停燃烧的火焰,安弥茫然的站在一片草地上,天空晦暗无比,周围的草木也都带着阴郁的色彩,安弥刚刚退了一步就被身后不知何物绊倒在地,双手变得细软幼小,属于小孩子的白嫩手掌让安弥迟钝的大脑有些无法运转,黑发的小男孩转头看向绊倒他的东西,只是视线还未看过去,眼前就突然一闪。
    一个人影拉住了安弥的手,他此刻是在站着,被那个人影拉着前行,他能看到对方嘴角欢快的笑容,能看到对方白皙纤长的手指,双手拉着他轻轻摇晃,安弥恍惚听到隐约空灵的笑声,软软的声音不停的在跟他说着他听不清的话。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安弥有些高兴,说不上来的,只觉得有种愉快的情绪蔓延在胸膛,让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只是一个又浅又淡的弧度,但黑色的眼里流露出的宠溺却快要满溢出来“就算撒娇我也不会答应的。”
安弥听到自己的声音“安……”·    安…安什么·    安弥皱眉细想着,却想不出他在叫谁,只是眼前拉着他的影子骤然如萤火虫般飞散开来,点点光晕朝着迅速聚拢来的黑暗里投去,直到全部隐没在了黑暗中。
    不见了,去了哪里·    安弥刚想跨步追上,只是那迅速围拢来的黑暗已将他完全笼罩,安弥有些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似有所感一般低下头,只见自己满手的鲜血,尖利的匕首握在他的手上,刀尖闪着令人心寒的光,一阵心慌后怕袭来像是触电一般,安弥猛地将手里的匕首丢了出去。
    安弥是被纲吉叫醒的,他满脸冷汗的醒过来,看着一脸紧张的叫着他的纲吉,想不起后半部分的梦了,心有余悸的喘息了几下,安弥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在地上睡着了。
    “做恶梦了吗,安君”夜幕已经降临,安弥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了按眉心,摇了摇头“我没事·”·    “指环战怎么样了”安弥脱下外套,感觉里衫已经被汗浸湿,他记不清梦的后半部分了,只是还对此心有余悸。
    “输了·”纲吉回答道,神情却看不出失落“我的半·彭格利指环也因为违反规则被夺走了·”·    安弥抬头看着蹲在他身前的少年,之间纲吉浅浅笑道,眉目间放松了些“不过蓝波没事就好。”
    安弥没有说话,还带着汗意的手揉了揉纲吉的头发,这样的动作一旦习惯就有些收不回来,柔软的发丝在指间掌心轻挠着,安弥突然的就有些安心起来。
    “安君,想继续游戏吗”被他乖乖揉头发揉得抬不起头来的少年突然这么问道,安弥收回了手,没有说话··    “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而且对我来说,有安君在的地方就是真实。”
纲吉还是低着头低声说道“安君是怎么想的呢”·    安弥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QVQ虚妄的幸福结局不是不好,也算是一个另类的HE,只是假的始终都是假的·    ☆、第八十六章·    ·    暖意融融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投在躺在大树枝干上之人,斑斑驳驳的在白净的脸庞映出光与影的剪影,安弥躺在庭院中的树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眼晒着太阳小憩。
    自那天的梦魇以来,安弥每晚都会反反复复的回到那个梦境,大火、看不清的人影、被黑暗吞噬的他,每晚的梦皆是如此,而每天大汗淋漓醒来的安弥都记不起后半部分的梦境了,再怎么努力回忆也想不起分毫。
    被那梦魇心悸得不想睡去,于是苦熬漫长夜晚的安弥只有白天睡觉了,至少身处于阳光的抚慰中,他不会重回那个梦境··    黑发少年的呼吸绵长悠远,胸口微微起伏,周身映衬着翠绿的树叶,一副安谧悠然的景象,这让多次试图爬上树结果查克拉控制失败每次都败在笔挺的粗壮树干上最后怂怂的拿来了梯子终于爬上去的纲吉一瞬间就放轻了呼吸。
    他自然是不知道安弥最近几晚都没睡,只是觉得安弥这几日的精神都不太好,连他的靠近都没有让安弥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Reborn最近有些奇怪,时常神出鬼没还拿着几叠内容不明的文件,看他的目光也是带着一种探究感,连带对他尊重的奈奈妈妈的态度也有点微妙起来,其实这些变化都很细微,只是纲吉总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些。
    纲吉小心的坐在树干上,见安弥所躺的树枝晃了晃,可安弥都还安稳睡着巍然不动,便也放心的在树上坐了下来,靠着背后的树干也晒起了太阳··    暖洋洋的午后,太阳透过枝叶打下的光斑映照在身上,或许是这个午后的风过于舒爽,或许是这不算热的天气十分适宜,纲吉安静的看了一会睡着的安弥,便觉得困意也从脑袋里冒了出来,棕发少年靠着身后的树干眯了眯有些酸涩的眼睛,脑袋无力的垂着点了几点,全身都有些发软的在强睁了几下眼睛后终于阖上了眼帘,呼吸也如和他一步之遥的安弥一般放轻了下来,在两个少年睡着的树干上,连风都静了下来。
    安弥自然对纲吉的气息熟悉到完全不设防,可是其他人就未必如此了,所以当Reborn叫来名为巴吉尔的少年背走熟睡的纲吉时,安弥微微睁了睁眼睛,看着没有发现他醒来的巴吉尔背着纲吉跳下树后远去。
    虽然在身手方面被水门训出来了些,可纲吉其他方面的成绩仍旧惨不忍睹,见对方毫无知觉的被背走就可以看出来警觉性有多差,果然纲吉要变得更强,还是只有依仗那位鬼畜教师了吧。
    安弥闭上眼睛,重新放匀呼吸,他侧了侧头,露出瓷白干净的脖颈,锁骨半掩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他透露给Reborn知道那些事,是因为不想看奈奈和纲吉无法被人理解,独自背负着那些记忆里的隐痛,可是如果要解释,就必将连这个游戏也牵扯进来,那么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事说不定也瞒不住,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弥怕麻烦不想解释,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有意无意的回避着Reborn和泽田家光。
·    要知道什么都还是去问奈奈和纲吉吧··    安弥算是悠闲的在树上睡了一下午,晚饭时分才被奈奈叫起来吃饭,然后无事可做的安弥就帮奈奈料理家务,顺便在奈奈去照顾蓝波的时候把留给纲吉他们的晚饭放进微波炉。
    安弥不讨厌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准确的说一向淡薄的他甚至很喜欢,虽然这种喜欢并没有被不善表达这些的安弥表现出来,不过安弥心里确实是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非常惬意的。
    他喜欢这样,每天最早醒来,换好衣服后去把纲吉从床上叫醒,如果少年不醒,他会心软的直接趁对方意识不清的时候给对方换衣服,然后带着还残着睡意的少年下楼吃饭然后去上学,少年会有他自己的朋友,会和越来越多的人接触,即使不再依赖着他,但看到被那么多人温柔相待的少年,安弥同样会和少年一样高兴,最后日落而归,谈论着一整天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少年会抿着嘴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样子让他也柔和了神情。
    说到底,安弥对这样的生活也不是完全就说放弃就放弃,心里没有一点留恋,只是明白再美好的幸福也不能建立于虚假之上,所以安弥才会从一开始抱持那样的态度,但是如果纲吉不想离开…安弥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对方放弃。
    他知道纲吉的心地有多柔软细腻,纲吉他担心着离开后究竟能不能真的脱离这个游戏,是否会陷在这游戏的黑暗漩涡里越发不能自拔,他担心用来引诱他们留下的这么虚幻又美好的世界会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消失,他很清楚跟自己经历挫折的人是谁,才会更加舍不得这里的人,因为就算回去,就算在真正的世界也能再次遇见这些人,但这些人都已经不是和在他一起感情至深的朋友了,因为感情和过往停在这里。
    安弥用冷水冲了澡,夏日的夜晚虽然温度降了些,可是还是有些热··    睡衣上次被冷汗浸湿之后忘了洗,现在拿在安弥手上正在发出了一阵很微妙的气味,安弥默默的将其丢进洗衣机。
    当结束了又一轮的战斗并以我方胜利告终后,离解开指环秘密又近了一步,纲吉被狱寺护送到家的时候,脑袋里还十分纠结的想着那个幻术究竟是不是他认为的那个幻术要不要去跟水门请教一下幻术破解什么的,打开门就看见了还亮着灯的厨房那边。
    走廊里没有开灯,暗暗地,有光从虚掩的门边投射出来,在地板上斜斜的打出一条带着浅浅光晕的直线,纲吉也没有去开灯,就这么换好鞋,才朝着那边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微波炉低低的嗡鸣声在打开门之后更加清晰的传过来,餐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更多的暖黄色光辉从厨房里传来,纲吉安静的行进几步,放低呼吸走向半开的厨房。
    然后他看到了安弥··    穿着奈奈的围裙站在微波炉前的安弥淡淡的看着缓慢移走的指向盘,然后波澜不惊的侧头看向一脸像是被雷劈了的纲吉。
    “……”安弥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安君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棕发的少年红着脸退了几步,酡红了脸眼神不停游移却还是忍不住往安弥身上瞄。
    “睡衣洗了·”安弥淡定的回答,暖黄色的灯光在白皙的皮肤上打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十分柔和温暖的颜色柔和了身体的轮廓,骨架不大的少年穿着围裙将腰显得很纤细,他面无表情却看得出有点不明所以“而且我穿着裤子。”
    肩上的围裙带子滑了下来,安弥伸手拉上去,这种挂脖围裙已经将前面遮得很好了,安弥所穿的短裤也被其遮盖起来,所以在纲吉看来就是安弥里面什么都没穿的。
    安弥撩起围裙示意给对方看自己穿了短裤,棕发少年的脸却越来越红“不要撩起来啊,安君”·    安弥木然的看了一会纲吉,最后直到微波炉发生‘叮’的一声响,安弥才打开微波炉拿出里面热好的饭菜“快点吃饭。”
    安弥将饭菜放在桌上,转身看着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纲吉,才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别想太多了,洗洗睡吧·”·    纲吉偷瞄着对方上了楼,直到脚步声消失,才有些郁卒的鼓了鼓脸“安君是笨蛋。”
他这么说,然后被饭菜香味吸引看向了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饥饿的胃也刚好发出抗议声,纲吉凝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快步走了过去··    轻松愉悦,又带着饱满鼓胀的温暖,这样的感觉,是在孤寂麻木的那些日子所深深渴求的幸福。
    这样很好,留在这里很好··    安弥直到上了楼才发现自己忘了把围裙放回去,迟疑了要不要再下去放围裙一会还是先拉开了腰后系上的带子,将围裙放在矮桌上,安弥从衣柜里顺出自己的被褥,然后在地上铺好,最后窝进了自己的被窝。
    纲吉没过多久就回到了房间,见安弥闭着眼睛以为对方休息了,便小声的踮着脚走到衣柜边拿自己的睡衣,不想惊醒安弥的动作让他看上去就像一直畏首畏尾的兔子,棕发少年抱着自己的睡衣慢慢朝外走去,又什么一样回头看了安弥一眼。
    安静睡着的少年面容安恬静好,棕发的少年又偷偷摸摸的小声走了回来,在安弥身边蹲下,他双手无意识的将睡衣捏得紧紧的,然后看着安弥似是沉睡一般安静阖着的双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心中躁动的在那双颜色较淡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最后做贼心虚一样用睡衣捂着脸小声冲了出去。
    黑发的少年还睡在那里,清隽秀气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出现了细微波动··    安弥睡在那里,然后勾唇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地方给人的美好回忆越多,大家就越舍不得离开QvQ谢谢紫紫的手榴弹,放心,就算你去了小衣也依旧爱你【捂脸·    ☆、第八十七章·    ·    他记不起名字的女孩呜咽着,哭声断断续续又显得十分模糊,安弥觉得很心疼。
    不知道哪里来的怜惜情绪,仿佛从血脉中延伸涌出,感受着对方的难过和痛苦,感受着对方的呜咽和嘶叫,感同身受的清晰让安弥觉得同样难受··    ‘你是谁’安弥很想这么问,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    喉咙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般,他似乎呆在这个身体里又被剥离在这个身体之外,安弥控制不了分毫,他想说话,想拥抱想安慰,想看看那个一直在哭的模糊不清的影子,想和那个就算看不清他也仍旧爱怜的女孩说些什么。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别哭了·’·    他脑袋里都是对方的呜咽声,对方怀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安弥想要靠近,可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血色又开始蔓延,一次又一次在覆满整个眼眶,然后又消失在干净迷蒙的晨色中,天空以极快的速度光明又黑暗,接着光明,又重归于黑暗·世界像是被按下了快进的按钮,他在仿徨无措中看着时间的齿轮飞一般划过去,又回到远点。
    眼前始终是哭泣的女孩,和荒芜的四周··    木然僵硬的安弥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回头,回头,再回头··    偶尔安弥能感觉到身后火焰的温度,能感觉到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是等安弥回头看时,又是什么都没有了,身后的世界黑暗得可怕,让习惯了这种颜色的安弥都心声畏惧,仿佛那里面藏着最为可怖的怪物,只等着他过去,只等着他后退,就露出古怪的笑意将他整个吞噬。
    安弥只有看着身前,无奈,只有看着那哭泣的女孩··    在天空亮起不久之后,那暗淡不清呈现铅灰色的天空又再次暗下来,黑暗覆满了整个眼眶,他再一次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身前的女孩。
    “为什么一直哭呢”直到说出这句话好一会,安弥才发觉自己说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感觉到一种很是拘束的自由··    女孩的哭声小了些,她的声音已经哭哑了,不停抽咽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安弥皱起了眉,他似乎能感觉到那种声带火辣辣的痛楚,由某种奇特的感应传达给他。
    “爸爸…爸爸和妈妈不见了·”女孩抽噎着说,含着浓浓的鼻音··    安弥在原地站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走到那女孩身前,慢慢蹲下,伸手抚摸女孩柔软的头发“乖。”
安弥此刻的视觉很奇怪,他只能看到女孩的一部分,其他地方显得十分模糊,无法在安弥面前以完整清晰的模样浮现出来,安弥再怎么去凝神去看,也都是恍惚的视角和不停摇摆着的画面。
    “你也会不见吗”他听到女孩问他,软嚅的声音像小包子一样,抽抽搭搭的问他“哥哥”·    “我不会。”
此时的感觉尤为迟钝,安弥像是意识到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他似乎被带入到某种情景,无法想到其他的继续说道“不会丢下你,安纸·”·    直到说完之后,安弥才一愣。
    安纸……安纸·    有凌乱不清的碎片涌进大脑,安弥只来得及看清几个棉花便被强烈的晕眩感袭击了整个大脑,他费力的眯起眼睛想要忍受下来,却发现身前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身影,而他身上,满是血迹。
    安纸…安纸··    安弥用力甩了甩脑袋,想要摆脱那种晕眩感,纷繁的画面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    安弥猛地一睁眼,在视线短暂的模糊之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天花板。
    他醒了··    天还未大亮,安弥动作迟缓的从自己的被窝里坐起来,他以为休息了一下午的自己不会睡着,却没想到竟无所觉的睡了过去,而且这次,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安纸,那个女孩是安纸·    安弥仍想不起那是谁,只依稀觉得那个人对自己十分重要,却半点都想不起来··    他虽然早在魔女那边获悉了安纸这个名字,可在之前的梦境中,他却半点都想不起来,即使在清醒时能将这个名字带入其中,可是在梦境里时安弥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这个名字。
    可是这次他却想起来了··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女孩在哭啊··    安弥平复下呼吸,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以手掩唇。
    压抑的沉闷感让安弥感觉有些窒息,他草草的穿上校服从窗口跃出,然后停在庭院的树上呼吸着有些清冽的空气,安弥觉得有些疲惫··    他忘了很重要的人,那个名为安纸的女孩,重要得像是压在他心上的一块巨石,悬悬不可落。
    “难过吗”很轻柔的嗓音,让坐在树枝上没有感觉到其他气息的安弥突兀的一惊,他防备的绷直身体转头看去,就看见了坐在另一条树枝上与他并肩的魔女,她黑色的长发逶迤着落在树木的枝干上,戴着黑色的面具抬头仰望还未亮的天空。
    “你怎么来了”安弥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一眼未关上的窗户··    “放心吧,谁都不会察觉到我的。”
魔女的声音悠悠远远,她仍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怎么得知安弥的动作“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大概是因为…”·    “我很闲。”
魔女认真的回答··    安弥“……”·    安弥“……”·    安弥“……”·    莫名囧下来的气氛让安弥默默的看了一会魔女,然后也仰头看着天空。·    “你怎么来了”安弥重新问道,一样的语气和不变的神色,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擅自cat掉刚刚的事情意图重新将话题扳回轨道。
    魔女默默的转头看了安弥一会,十分上道的没再用之前的那个回答“我能感觉到…你已经有了隐约的答案·”·    安弥闻言有些不解,这时候的风过于清冽,安弥伸手扣上衬衫的扣子,然后把校服外套规整的穿好,这才又看向魔女。
    “如果你还要和我装傻,我就走了·”魔女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并不是要完全照着通关条件来完成才能脱离,对吧”安弥看着魔女“龙崎樱乃的那一关,我们并没有达成一开始所给的条件,那么这么看来,那些条件都是让怀抱的怨恨死去的亡灵们安心成佛的条件,那么只要每一关的魔女愿意放下执念成佛,通关条件就可以不必达成,对吧”·    魔女回视着安弥,点了点头,面具下的唇微微扬了扬。
    “这一关的魔女是谁”安弥径直问道··    魔女没再看安弥,从树上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庭院里“纲不想离开这里,你还要继续吗”·    安弥的第一反应不是魔女的问题,而是她对纲吉显得过于亲密的称呼,那样自然而然叫出来的熟稔,仿佛已经叫过千百遍一般。
    安弥沉默着也从树上跳了下去,看着魔女推开庭院的门走进屋内,他安静的跟上去··    “或许你还没察觉到,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你想做的事,你的想法。”
安弥感觉不到魔女的气息,明明就近在眼前,可是如果不去看对方,他会以为那里什么人都没有,他显得十分理智的目光看着魔女的背影,看着黑色长发的女孩小声的推开了门,绕过餐桌进入关着的厨房,伸手打开上方的柜子拿出两个杯子来,用放在冰箱侧面的水壶泡了茶。
    “我可以帮你·”魔女这么说着,将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杯子递到安弥身前“只要你确定了你的想法·”·    安弥伸手接过水杯暖手,氤氲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你对这里很熟悉。”
他仿若随意的说道“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魔女没有说话,事实上说什么都毫无意义,她不能再透露更多东西了“我该走了。”
    她放下一口也没喝的茶,声音有些乏意“等你做好决定的那天,我会再来·”·    事实上安弥自己确实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只是还不清晰,还不够明确,他犹豫着是否现实化这个想法,却又因为很多原因摇摆不敌,安弥不太喜欢自己的优柔寡断,但因为牵涉的尽是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不得不收起最后的果断,反复斟酌思量。
    不愿接受虚假是一个原因,而更大的原因,来自于还未被他想起的记忆和人··    梦里的哭声哭软了心,迫使安弥更加努力去追寻曾经以往,安弥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停在这里,那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牵动他心绪的女孩,他忘掉的很多东西,如果不想起来,这个游戏就无法结束,他并非不愿像纲吉一样想停留在这个美好的乌托邦,只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开始催促着他前行,找回失去的东西。
    他不想勉强谁,又说服不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安弥的想法,就是分结局的重要线索之一QvQ新年快乐米娜,二更达成·    ·    ☆、第八十八章·    ·    【我能感觉到她在呼唤我。
】·    【藏在我梦里的那个声音·】·    如繁乱纠错的线,丝丝缕缕的牵绕在身体上,明明只是一个幼小微弱的声音,却带着无穷的魔力鼓动所有的理智,一遍遍的让他不顾一切的来寻找。
    安弥最近的状况很不好,在减少晚上的睡眠时间之后,那个莫名的梦境竟会在白天渐渐浮现在脑海,就算是脑袋一时放空般的晕眩,也会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他面前,会有哭声传到耳边,这种慢性折磨仿佛一种慢性腐蚀的□□,一点点瓦解安弥的意志。
    总是能撩拨心弦的声音,和心里某种奇特的感应重合,然后如清风吹动树叶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撩动神经,那意念无法到达之处,被反复重叠的哭声浸泡得脆弱不堪,最终影响到所有意识。
    有意念去触碰,但却会马上碎掉··    精神疲惫不堪的安弥除了习惯这个梦,毫无他法··    无法抑制的叫嚣着想要摆脱,唯一的方法被席卷着不停冲刷理智和情感,当意志力和神经越发脆弱,曾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的方式像是黑暗中唯一一盏明灯,所有感情都疲倦着渐渐睡去,于是想要挣脱这种折磨的想法开始迅速茧食所有的理智,然后以一种无比强大的扭曲精神迫使着行动,但最后又败在了复苏的情感和随即而像城墙般坚固围起的意志,这样的事情不停的发生,又不停的结束,挣扎在沼泽里的人迟早会淹没其中。
    安弥没有去庆功宴,有种麻木的疲倦在脑袋里盘旋不去,短短时间里就被这像是精神攻击一般的梦折磨得精疲力竭,睡眠不足的青黑覆盖在无神的黑色双眼下,安弥强撑着双眼喝着水,意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何苦”靡软轻柔的声音,安弥的双眼如老化的机器,有些呆滞的看向来人··    “你上次说你能到副本中,是因为那个魔女还保持善良本性,愿意帮你和我见面。”
安弥的声音还强撑着平稳,可是倦意却挡不住的透了出来“不过即使如此,你能到副本中的次数也只有那一次·”·    “那这个副本,你为什么能来的这么频繁”近乎所有的意志都在勉强自己不要睡过去,安弥的意识甚至无法多加遮掩反复斟酌,就这么直白的问出了这样的话。
    直到问出来之后,安弥才迟钝的发觉对方可能不会回答,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像确定什么一样继续说道“我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奇怪的东西,这个针对我们所有人的副本,我察觉不到什么异样。”
    就是因为察觉不到有异样,当初才会慢慢接受这个世界,可是现在,确定了这还在游戏中,这些便变成了推论的证据“如果要说有什么奇怪,你这个魔女才最奇怪吧。”
    “还是说,其实这一关的魔女,就是你”安弥又喝了一口冰水,刺激了一下又潮涌而来的睡意··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魔女跪坐在矮桌边,背挺得笔直,坐姿非常规范,安弥认真的看着魔女,如果魔女一直沉默,那么就很可能是因为不能打破规则,而他的猜测就占据了很大可能性,而魔女如果真心想帮他,就算说些其他的话题引开这个问题也是一种否认方式。
安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这个魔女会帮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相信陌生的对方和自己会有什么默契,一向谨慎的他如此相信一个可能和他站在对立位置的陌生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可他就是觉得这个人能够相信。
    “虽然我是这场游戏的开局者之一,但我是不能成为这个游戏的‘魔女’的,因为‘魔女’有着我给予的力量而成为‘魔女’,但她们都已经死了,但是,我虽也不是什么明确的生命体,但我却是未死的。”
魔女看着安弥,对方在得到答案之后微微皱起了眉,似乎想思考什么,然后竟在几秒之内沉进了梦境··    因为思考而一时松懈了不想睡去的意识,结果马上就睡着了吗·    魔女缓缓的站起来,她看了一会睡去的安弥,然后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最后朝着门口走去。
    大家都去参加庆功宴,所以屋里除了安弥没有其他人··    魔女打开了纲吉卧室的门,走进走廊,然后在以前是杂物房现在是碧洋琪所住的房间,只是当魔女推门进去的时候,原本光线充足整洁干净的房间瞬间被黑暗浸满,魔女抬脚走进房间,如同走进另一个世界。
    手指缓慢扫过书架上的书,即使光线晦暗,魔女也准确的走到了房间中间的矮桌边,在柔软的圆地毯上坐了下来“上次坐在这个地方,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魔女抬头,看着床边角落的那片阴影“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时间和你说谢谢,也没有跟你道歉,擅自的跟你调换了·”·    阴影里像是有什么人动了动,只听一个嘶哑又疲倦的声音问道“还没结束吗”·    “嗯…抱歉。”
魔女慢慢低下了头,她摘下自己的面具放在了矮桌上,如水墨画一般美丽的脸满是歉疚的意味··    “为什么要道歉,多亏有你,我才能再听见他的声音啊,才能再看见他。”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仿佛能看见在靠在角落里的女人,她身下尽是鲜红的血液,精致漂亮的脸上苍白无比,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勾着一抹如易碎琉璃脆弱不堪的笑“我的死不是你造成的。”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魔女静坐着,看着矮桌上蒙灰的相片“总之,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什么都不做,创造出这个完美得足以让任何人留恋的世界,也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让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出现。
    角落里的女人缓慢的摇了摇头,她没有看魔女,目光凝滞在天花板上,似乎想起了什么都露出一个过于梦幻的笑“我只是、报答你的恩情罢了·”·    魔女将矮桌上的面具拿起来重新戴回脸上,她也摇了摇头“那算不上什么恩,而且我没能救得了你。”
    魔女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笼罩在黑暗中的门自发打开,发出老朽了一般的嘎吱声,魔女朝门外走去,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快点结束吧。”
仿若自嘲一样的声音,魔女的脚步没有停下,继续走出门外“会很快·”·    魔女重新回到走廊,她回头看了一眼,干净明亮的卧房没有一丝阴籁,她回身将门轻轻关上,然后朝另一边走廊走去,目光扫过虚掩的门里,魔女轻叹了一声“你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魔女缓慢的走下楼梯,再一次这个地方重复这样的动作,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暖意和揪疼一股涌上,魔女伸手捂住了胸口,调整呼吸一样喘息了几声,她走出大门外,站在门前的小路上侧头看向邻边的一座民居“抱歉,安弥,我不能让你伤害他,一点都不行。”
    手指轻微动了动,在风的轻轻吹动间,远处邻居的一个窗口飞出了一枚粉红色凹凸不平的弹药,悬浮在魔女身前,魔女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粉红的弹药在魔女身前消失不见,隐匿在空气中。
    ——虽然已经说了会帮你,但是我的做法却是为了避免又一个结局的提前,也许你不会明白,但是我知道就好··    魔女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然后将手紧握成拳。
    “要避免最后的结局,要做些什么呢”她发出轻微的声音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问自己··    而后不久便睁开的眼睛,魔女拢了拢垂落在胸前的黑发,若有所思一般重复道“丢失的道具”·    “赶在结局之前,也许来不及。”
魔女转头看向身旁庭院里大树边的窗口“不过我会尽快帮你脱离,安弥·”·    魔女收回视线,自嘲一般笑了一声“我果然是个笨蛋啊。”
    在被光线充溢的房间里,倒在地上睡着的少年,他口袋里的纸张像水面波动一般出现了细微的改变··    「波风水门死于九尾袭村·    酷拉皮卡死于幻影旅团·    日番谷冬狮郎灵体湮灭·    安弥死于泽田纲吉之手·    (1/4)」·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不会插手历史进程的改变,就是因为亲身体验过因果被破坏所带来的后果,所以我无法帮你们得到真正的幸福,注定了抱憾死去的人必须死去,注定了忍痛活下的人也必须活下来,擅自改变进程所带来的后果,不仅是法则的崩坏,也是因果的破碎,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谁,无论多强的力量,也阻止不了因世界的崩坏而带来的毁灭,那种完全倾覆的崩塌。
    已有同伴前往下一个地点,你如果因为感情而停滞不前,那么已经到达下一个副本的同伴,他的生命就会永置于虚无··    人生永远少不了选择,你必须舍去,才能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安纸和安弥关系的人应该能明白安弥为什么会陷进目前的这种状态,是的,是因为XXX的感应·    而阴影里女人和魔女的关系甚至包括魔女的身份大概也有妹子知道了,是的,她们就是交换的双方·    等一下,知道了的妹子们不要太快剧透啊,话说为什么小衣的设定总是会被猜到真的有这么好猜吗不跟你们玩了啦·    ·    ☆、第八十九章·    ·    “让认识的亡灵成为魔女,继而在游戏进行时徇私。”
一句话说得又缓又重,抑扬顿挫,仿佛有无边的威压从中散发开来··    魔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意,没看周身骤黑的空间“规则虽由你定,可是让谁成为魔女以及副本的位置却是由我定,还是说我有哪里触犯了你的规则”·    “……”那个满是威严的声音不再说话,可是越发凝重的气息却显示出了他的不悦“魔女的人选需有怨恨,那个女人最多只是不甘。”
    “我最后再说一遍·”魔女沉了声音,双眼暗藏锋芒,温和沉静的气息变得锐利无比“魔女的人选由我抉择”·    周围的空气立刻冷凝下来,半丝波动似乎就会引爆僵滞危险的局面,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下一言不合好像立刻就会相互出手的人,却莫名的各自收了自己的气息,两两消失在原地。
    契约所定,游戏未结束之前,不得互相争斗··    从黑色空间消失的魔女,再次来到了位于泽田宅二楼的里世界房间,因为此次副本魔女所给的能量支撑,让她足以长时间的在这个副本停留,一进光线晦暗的房间,魔女就脚步极重的走到矮桌边,显得很生气的坐下。
    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女人只是看了魔女一眼,便不做声的继续仰望着天花板,见魔女好久都没出声,她才声音迟缓的问“怎么了”·    得到力量的亡灵成为魔女后,大部分都会因为手上的力量和自身的痛楚而变成恶意缠身的恶灵,唯一从头到尾保持着理智的,只有猎人副本的旋律和目前所在副本的泽田弥。
    泽田弥不同于旋律被人残忍杀害,她是因为被当成当初力量外泄的魔女而被误杀,带着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死在了家里,虽然当初的魔女竭力帮她躲过追杀却也是害了她的主要成因,可是这个女人却对魔女没有丝毫怨恨,只是抱着遗憾无法成佛,或许在她心里,除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和自己的孩子,其他的一切,皆不重要吧。
    “我需要你再帮帮我·”魔女揉着太阳穴,看向了泽田弥“我丢失了一样道具·”·    泽田弥没有说话,魔女继续道“这个副本结束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点能源,请你循着与这相同的能量源,去找现在持有着这件道具的人,然后用那个道具定位我的位置,把持有道具的人送来我身边。”
    “你让我给出的那些条件,他们已经决定要达成了”·    魔女摇摇头“等他们回来,就会有答案了。”
    “若是他们不愿离开这个世界”·    “又是一个循环而已·”·    魔女站起身,走到被厚重窗帘所遮的窗前,撩起了窗帘。
窗外黑暗一片,目之所及皆浸满了无限的黑,魔女白皙的手指在窗上拂过,之间窗面出现了漩涡扭曲状,然后透出一片白光来,白光未照进晦暗不明的房屋,一道透明的窗户竟将光线全部隔绝在外面。
    黑发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和棕发少年说着什么,眉宇之间看起来很是疲惫,可脸上的神情仍放得很淡,他旁边的少年正皱着眉说着什么,很担心的样子。
    魔女凝视着那边,手指轻击了一下窗上的玻璃,一枚十年炮火箭筒的弹药在空气中浮现出来,空中略一停顿之后飞速朝安弥飞过去,不远的距离,气流波动却被状态不太好的安弥立刻发现,黑发少年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腕,条件反射般就想躲开,魔女的手指再次轻击了一下窗户玻璃,动弹不得的黑发少年被急速飞来的炮弹打中,一阵粉红色的烟雾随之而起,随风消散后,那街道上空无一人。
    安弥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在和纲吉说着话,突然就觉察到了异样,头脑还没来得及分析出什么,身体就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是正要动作时,身体却立刻僵滞住,完全动不了的他甚至连放开身边纲吉的时间都没有,只见眼前一阵粉色烟雾之后,没有感受到身体上有任何疼痛的他眼前袭上一片黑暗。
    “诶…诶”刚刚从指环虽然完整,却没有看出半点指环内所住灵魂的痕迹谈论到安弥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身边的纲吉也是措手不及的就突然到了这里,迟钝的看着黑暗又陌生的地方。
    安弥没有松开纲吉的手腕,在这个黑色雾气缭绕的破败走廊里,阴冷的气息反而让他抓住了纲吉的手腕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安君,这里…这是哪里”又长又黑的走廊,旁边落着一些破碎的瓷器摆设,墙上的油画看起来也被什么利器划得乱七八糟,脚下的红毯显得很是脏乱,纲吉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仍是隐没在黑暗中的昂长走廊。
    安弥摇了摇头,四下观察了一下,沉稳的目光扫过目前所在的地方,稍微思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想要掏出通关纸条,他不确定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所以需要确定一下通关条件有没有改变。
    只是安弥还隐含猜测的目光在触及纸张上的内容一松后,又在看到最后写着1/4的字样上猛地凝住了目光··    “安君,怎么了”见安弥看着通关纸条久未出声,反而用力抿起了唇努力思索什么的样子,纲吉担心的问了一声,伸手拿过安弥手上的纸张。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这…这个怎么会…怎么会已经达成一个了”纲吉震惊的看着手上的纸张,张了张嘴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他着急的看着安弥寻求答案般问道“是波风大哥出事了吗还是酷拉皮卡和冬狮郎这个…我…”·    “冷静点。”
安弥轻拍纲吉的肩膀,想要稳住心神不定的少年··    安弥首先想的不是他的同伴中有一个已经死亡,而是即使既然死亡是通关条件,那么通过死亡脱离目前所在的副本去到下一个副本,是不是说明着这个死亡只是一个通关条件而不是真正的死去了,如果是这样,死去的同伴是不是在等着他们前往下一个副本,安弥的想法再次跳到了是继续游戏还是留在这里这个艰难的抉择上,既然同伴很有可能未死,那么他自然不必过于担心。
    “没事的,泽田·”召唤物留在了家里,所以此时安弥不能用召唤来看出到底是谁完成了通关条件先走了,又不想给纲吉太大压力而不愿告知他自己的猜想,安弥拍了拍惶惶不安的纲吉,镇定的回答“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去,有什么事之后再确定。”
    或许纲吉是感觉到了需要前进的路上有多危险,他们生还完成游戏的可能性有多低才会这样固执的想要说服安弥留下,安弥已经不想让有一个同伴可能已经在前进的路上等待着他们这样的信息干扰纲吉的意志让他陷进重要的同伴还是拥有的幸福这之间的挣扎了。
    “安君·”他喃喃的叫了一声安弥,然后听话的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深棕色透着怯弱的眼就看向了身前的走廊“那么,我们要怎么离开”·    “还能怎么离开”安弥有些好笑的反问了一句,拉着纲吉的手腕往前走。
    “还…还是小心一点吧·”纲吉紧紧跟在安弥身边“这个地方、总觉得不安全·”·    听到了纲吉的话,安弥只是点点头,却放慢了脚步。
    沉寂阴暗的走廊中,安弥的目光略带凝重的扫视着四周,自身的气息放得极轻,小心的察觉着周围的响动,头顶上不时就会有摇摇欲坠的小型水晶灯,两边的摆设也是破烂不堪,向前走了没一会,在一个呈直角的拐角处,墙角的位置出现了一条十分大的裂缝。
    裂缝里很黑,走廊上本就极低的光线完全照不见里面,只是那长长的裂缝竟集了一人高,宽度也容得一人侧身进入,莫名发现这样已经说不上是缝的地方,安弥停下了脚步。
    就算从外面看不清,也隐约可以察觉到里面应该能容得一些东西“这里的墙似乎很厚·”安弥无意义的感叹着,然后翻手就从衣袖里滑出一枚苦无,眯起眼睛举起了苦无。
    刚发现墙上这条缝就皱起眉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气息的纲吉立刻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不过不详的征兆褪去,即使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也大概明白了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见安弥带着他退了两步,伸手就将一枚苦无投入那裂开的墙缝中,便也警惕的看着那墙缝。
    苦无刚投进去,墙缝中就传出一阵凄厉的叫声,被惊到的纲吉后退一步,安弥还神色不变的稳稳站在原地,仍是将纲吉往身后护着,短促的尖叫声后,如嘴般咧出古怪笑意的墙缝突然涌出一阵鲜血,然后一团混合着鲜血的纸团从里面掉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起来猜猜猜~·    @十面埋伏,小衣真的没有虐啊,小衣真的在努力的HE了QAQ十年后27没来是因为这时间正处于十年篇,270正处于那个什么盘里来不了,至于十年后的安弥嘛,嘿嘿嘿,这个小副本就是为了避免这个结局的,最后说一声,在这个十年后,纲吉和白兰当然还是敌人,只不过…他们也是盟友,十年后的270准备毁灭世界【开玩笑· ·    ☆、第九十章·    ·    “有、有人在里面吗”纲吉惊慌失措的抓紧了安弥,虽然有些慌却还是没有贸贸然的上前查看。
    安弥冷静得近乎冷漠,他淡淡的看着“就怕不是人·”·    安弥放开了纲吉的手,戒备的微微曲下身体,双眼谨慎的看着流出血的墙缝,动作迅速的将地上染血的纸团拿到手中后迅速后退。
    安弥打量看一下手上的纸团,然后展开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眯眼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娟丽清秀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写得非常认真。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对和我是同一个国家出来的Boss抱有好奇而已··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既然是黑手党的首领,那应该是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吧站在那样的位置上,不应该会是什么好人吧·    好奇的猜测,在真正的见到那个人后全部淹没在了对方唇畔的温柔笑意中。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刚刚打扫完一楼走廊的我路过花园的时候,不经意看见了一个斯文俊秀的青年,他站在玫瑰花丛边和一个背对着我的影子说着什么,棕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柔软得快要化开,深棕色的眼睛里淡然又温柔,那样温和浅淡的笑容、那样认真凝视的目光,站在花园里的他被阳光所眷顾着高高在上,而躲在花园墙后的我却显得如此卑微。
    那一眼的怦然心动,扰乱了所有心绪·]·    安弥的神情没有半点波动,如果说之前看到粉红色烟雾抱有什么怀疑的话,这篇貌似日记的东西就让安弥彻底的确定下来这是十年后的世界,满脸寡淡的黑发少年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少年,对方讪讪笑着的和他对视着,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挫败样子,脸上还残有着羞涩又尴尬的红晕,安弥意味不明的重新将视线移回手上的纸张。
    [欢欣雀跃又惶惶不安,除了仰望好像已经做不出其他的动作,想要再多看一会,可最后还是抱着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落荒而逃··    黑色的西装、黑色的披风、手指上映着阳光发出刺眼光辉的指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欸欸,听说了吗”回去的路上,暖涨的心情幻成一个个在阳光下五彩缤纷的泡沫,升腾在脑海中,安抚着狂跳不已的心脏,我听见有女仆们聚在一起说着什么,她们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到来,见我只是刚来的新人后便继续围拢在一起,说“Boss要结婚了。”
    刚萌芽的心情似乎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措不及防的呆立在原地··    “好像是和哪个同盟的家族联姻的样子……”·    “听说对方也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哦……”·    我好像听不见她们在讲什么了。
]·    安弥淡定的转头看身边的纲吉··    “不,安君,你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棕发的少年一脸纠结的想要解释,可是完全不知道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仍不得不一脸沉痛的捂住了脸“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安弥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过他只要知道目前在自己身边的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意就好,也许刚看到这篇日记有些气恼,不过现在已经很快释然的安弥压下了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立场看待,于是只有保持沉默了。
    安弥默默的伸手弄乱纲吉的头发,然后拉着对方继续拐角向前走去,看到安弥没有什么反应,被拉着走的纲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他突然就气嘟嘟的看了一眼安弥的背影,别扭的移开目光看向了别处。
    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不在乎他一样··    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的安弥走近墙边,他伸手按了按墙纸剥落后显出了墙壁,墙边有些位置凹凸不平,逐渐汇成一个长方形的模样,安弥之前也疑惑过这种完全封闭的走廊怎么连个窗户都没有,不过现在看来不是没有,而是窗户都被封上了。
·    ‘啪嗒啪嗒啪嗒’有缓慢的脚步声从身后接近,安弥转头看向身后漆黑的走廊深处,这时候突然到来的脚步声不知是敌是友,犹豫着要不要逃跑的安弥紧紧抓住了纲吉的手。
    “安君·”纲吉叫了安弥一声,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安··    在纲吉虽然轻微,但在死寂走廊中却显得格外大声的叫声之后,那个缓慢的脚步声突然加快了速度,‘噔噔噔’的朝这边跑了过来。
    这种熟悉的情景终于让安弥无法再继续分辨了,拉着纲吉就往前跑去··    安弥加快了速度,身边的纲吉也不负那些日子的训练,紧紧跟了上来,前方又是一个左转,隐约发现这个地方的地形竟是构成了一个正方形的走廊,前后相通,且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有门活着其他出口,这样的话,不就会被后面的未知东西一直追着了吗·    即使这个地方的死寂让人无法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安弥也发现自己和纲吉来这边绝对不止五分钟了。
    身后的追逐声虽没有更加接近,但也没有超赶上来,又是一段奔跑后,走廊尽头又是一个左转拐角,确实的验证了安弥心中的猜想,这果然是一个正方形来回相通的走廊,虽然不知出口和窗户为什么会被填补,但是这种局面对他们尤其不利,万一被身后的东西追上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该怎么办·    无论多强大的体力都经不起这么消耗,看到下一个左转拐角之后明白自己已经带着纲吉跑了一圈了,安弥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不可能是死局的··    安弥一路奔跑,一路注意着周围,破损的墙壁和散乱的摆设,摇摇欲坠的水晶灯,他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破绽和不同来,可是无论怎么看,这都和他们刚刚开始探索时一样。
    “安…安君…”纲吉的脚步落了安弥两步,每条走廊的距离都很长,如今绕了一圈,感觉像是跑了几千米的纲吉有些气喘吁吁,他费力的跟上安弥叫了对方一声,告知对方自己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的事实。
    很快又是左拐的拐角,还想不到什么办法的安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边角落里的裂缝,那个地方冒出的血已经凝固,可此时让安弥注意到的,却是一双从里面走出的血脚印,那脚印朝着他们正在前往的方向延伸过去,像是在他们离开后,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一样。
    难道那个血脚印的主人已经守在了前方还是说跟在他们身后追逐的那个,就是这血脚印的主人·    安弥心里突然冒出许多猜想,但是他无法停下来去验证自己的猜想,身后还有东西在追着,他只有一刻不停的拉着纲吉继续往前跑。
    或许他之前不该对那裂缝里的东西进行攻击,不然可能不会在这个无法逃出去的回行走廊被那东西追逐··    正当安弥努力思索着的同时,一扇暗色的门突然出现在视野中。
    哪里来的门·    安弥非常确定在之前奔跑的时候没有见过这扇门,他还没眼瞎的看不见有这道门的存在,那么这道突然出现的门,是生机还是真正的死局·    “安君,有门”比起安弥的犹疑,纲吉的反应则更直接一些,他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期盼的看着拿到突然出现的门。
    再跑下去是一定跑不过身后那个似乎不知疲倦的脚步的,安弥看着纲吉的反应,粗略的确定了纲吉对于这道门没有不详预感之类的东西,然后几步移动过去撞开门来,再飞快的回身关上了房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安弥就抵着门迅速的扫视了一眼屋内,试图找到什么可以隐藏身形的地方,只不过当他看完屋子内部确定好有地方可以躲藏时,他却突然发现房间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那个家伙没有撞门想要强行开门,也没有发任何声响,就像是停在了门口。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他在等他们出去·    安弥几乎可以想象出来,晦暗的走廊中,一个面容模糊发出腐败味道的人定定的站在门口,他等在那里,等着新鲜的猎物出来,然后好将他们一口吞噬殆尽。
    安弥看着站在他身边帮他抵住门的纲吉,有些无奈的想到是不是和纲吉在一起久了,所以他的想象力也进化了··    完全封闭的房间,屋里有些黑却奇异的保持着一种可视度,安弥的目光简单的扫过布置简单的屋内,有些失望的发现这里确实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安弥没有这扇门的钥匙,所以也无法锁上门,虽然外面的家伙没有推门进来,但安弥还是不能放心离开这扇门,他将墙边的矮柜推过去抵住门,这才放松了些··    房间里有一股很浓烈的霉味,安弥静立了一会才适应过来。
    “安君,这里有日记·”在安弥抵上矮柜后惯性的在屋里探索的纲吉这时站在床边,他拿起桌上的纸张朝安弥挥了挥··    [他们并不相爱。
    Boss和夫人并不相爱··    我早该明白的,他们只是联姻而已··    即使两人站在一起无比登对,即使夫人的目光渐渐变得依恋,可是他们不是相爱的。
    但,明白了这点又有什么用呢·    这中间还是没有任何余地·]·    字迹一笔一划,时停时写,有很多地方都晕染着墨迹,中间一部分的内容更是被划得乱七八糟,安弥仰头看了一眼蒙着厚重黑雾的天花板,低头继续看手上的纸张。
    [那是最开始的契机,我发现了一个可能连Boss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是家族的一次晚宴,像我这样处于金字塔最低端的女仆自然是无法参加的,我被排挤去打扫别处,在忍不住的向往着有心上之人所在地方的同时,扔下了洒扫的道具从窗户眺望着灯火辉煌的大厅。
    然后我一生的幸运,都在那一天全体耗尽··    我没有出众美丽的脸和完美有致的身材,与之相反,除了皮肤较白我大概没有其他长处,脸只能说清秀,身材更是一般,因为是亚洲人所以比起这边的女人来说更是显得体形娇小,据说当初雇佣我的应试官曾一度怀疑过我是不是一个小学生。
    对此,我只想表达,应试官你眼睛瞎了吧绝对是瞎了吧,小学生你全家你全家小学生我再怎么看最少都能算是…国中生吧·    当时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试了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只是现在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离开。
    我那个时候倚在窗户边看着大厅,已经记不起用着怎样的姿势怎样的眼神,全部的记忆都停留在了紧锢手腕的温热手掌和被强行拉转身之后那股醉醺醺带着强烈侵略气息的气味,还有那双仿佛在确定着什么收敛了以往温和而显得固执又脆弱的双眼。
    疑似被男神调戏了该怎么办在线等·    刚开始惊惧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发现离自己咫尺之距的人是心心念念的Boss,我当时好像因为极度惊吓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某种错觉而陷入短路状态,所以我没有丝毫反应的木着脸看着Boss,即使心里已经欢喜得打起滚来。
    “你是谁”Boss说的是日语,他吐息见尽是酒气,脸上也许多飞红,看起来喝了很多酒,真叫人把持不住··    死机状态的我木着脸看着他。
    他眯起了眼睛,朦胧着酒意的眼里闪烁起危险的光,又很快平复下来,那种恍恍惚惚的眼神带着某种不确定性,像是在极力的辨认什么“说话·”·    重启失败再次陷入死机状态的我木着脸看着他。
    那久久凝视在脸上的目光似乎清醒了一瞬,患得患失的神情,掩不住脆弱又有些莫名的眼睛,整个表情就好像在说‘少了什么’一样,带着迷惘细细思索的样子,他似乎也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让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Boss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他屏住了呼吸仔仔细细的看着我的脸,似乎有那么一种可能,我就会成为对他来说最为特殊的人,然后那种不确定的表情在看到我齐臀的长发时停滞下来,失望了退了一步。
    他已经确定了什么,我能感觉到我所有的希冀再次覆灭·]·    作者有话要说:对外国人来说,我们这边身材稍微娇小一点的都可以看作小孩子,毕竟那边是十五岁就和成人分辨不出来了的外国啊哈哈哈哈。
    所以虽然成年但较为娇小的叶子和稍微长大一点点的安弥身形有点像,当然小衣没有说叶子一马平川的意思,叶子不会误会小衣啊·    · ·    ☆、第九十一章·    ·    安弥默默的转头看纲吉,棕发少年此时正捂着脸,一副无力解释的样子,察觉到安弥的视线之后干脆也木着脸看向了安弥。
    安弥放下手中的日记,开始重新在这间房间里寻找其他有用的东西··    或许是那让他不知怎么辩白的日记,或许是安弥此时看起来非常不在乎的态度,感觉心里堵了一口气的纲吉闷闷的看着安弥的背影,语气生硬的叫了对方一声“安君”·    正在翻着抽屉的安弥转过身来,平淡的黑色眸子直视纲吉的双眼,那双黑色的眼睛太过平坦无波,像无论什么事都激不起半点波澜,明明和平时一样的冷淡态度,却让人半点都察觉不到平日时的暖意“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乎什么呢日记还是未来会发生的这些事·    安弥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又觉得在未来娶妻还拈花惹草的又不是他,他为何要解释就这么一想,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便全都一击即溃,安弥微微低下了头,抿住了唇。
    有一种难以适从的沉默散落在两人周围··    安弥转过身,沉默着继续搜找着抽屉,纲吉有些失落的站在原地,一股萧瑟的凉意从脚底爬上了后背,他感觉到冷。
    安弥很快找完了抽屉,他看起来专注的继续翻看着别的地方,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将同一个柜子看了两遍,在神经不再那么紧绷后,长期休息不足而导致的疲劳便翻涌上来,夹杂着睡意直袭上方才还清明着的头脑,安弥闭了闭沉重的眼帘,然后打起精神继续查看别处。
    困倦趋之不去,可是身处于这种状态哪里来休息的时间,况且安弥也不想再继续看到那个模糊的女孩身影了,黑发的少年狠狠的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直到碰翻了桌上的杯子才发现自己的感知已经慢慢迟钝起来。
    瓷器落在地上发出脆响声,安弥看着地上四散的碎片,慢半拍的看了一眼房间另一边的纲吉,棕发的少年此刻正在回头看他,接触到安弥的视线后回避一般的转过头继续自己的动作,迟缓的检查着床头柜上的书籍。
    安弥蹲下、身将瓷杯的碎片拾起,捧着碎片想要站起来时却在抽屉底部看到了一张纸,雪白干净的纸张被白色胶布黏在抽屉底部,安弥将碎片放在桌上,然后半跪在地上伸手撕开胶布拿出那张纸。
    是一张画··    画的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    身形看起来是男生,当然也不排除是较为中性美的女孩,画笔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只在旁边分别标注了‘短发’‘黑发黑眼’‘亚洲人’。
    后面还写着一些词,不过却被划掉,似乎是不准确的关键词,安弥只隐约能分辨出一个‘高中生’··    这个房间布置得并没有太多私人风格,十分简单,而从衣物摆设和所有物来看,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一名女性,安弥站起身来走向衣柜,在挂满了衣柜的衣橱中快速的找到了几件黑色同款的女仆装。
    应该没错了,这个房间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那些日记的主人··    那这张纸上所记的东西,安弥默不作声的将纸折叠起来放进口袋,某种猜想让一向处事不惊的他都有些不安起来。
    纲吉失魂落魄的看着床头柜上的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翻开来,异国的文字叫人完全看不懂,虽是在搜查着有用的东西,可是少年的心情因为现在和安弥疑似冷战的气氛变得很难过,他拉开最底部的抽屉,却没注意到一根稍纵即逝的光跃过,直到感觉到抽屉突兀的落出来,才看到空空的抽屉里落着一根断掉的红线。
    听到声响的安弥转头看向纲吉,却突然又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响动,那个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外的家伙似乎是终于想要闯进来了,安弥根本来不及去抵住门,只一下,抵在门口的矮柜就被装开来,安弥几步闪开躲过被大力撞过来的矮柜,看向此刻已然大开的房门。
·    浓密的黑暗倾覆而来,叫人呼吸不过来的压迫感随着缓缓进入房间的一片浓重黑雾越加沉重,安弥双眼紧盯着黑雾里几乎和那片黑暗融在一起的身影,试着挪动脚步。
    那个人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安弥身上,安弥受着的那强大的压迫感不过是范围内的余威影响而已,那个人的注意力在纲吉身上,黑雾缓慢沉重的翻腾着,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隐约可以嗅到几分绝望的味道,像是被紧紧扼住咽喉一般的腾腾杀意。
    安弥能看见棕发少年变得苍白的脸色,手脚轻微颤抖着,握紧了拳头像是在努力挣脱着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压迫感,安弥看着不远处的纲吉,用力呼吸着,然后抬手在这沉重的空气中甩出了一枚苦无。
    那苦无没进了那黑雾里消失不见,便不再有任何后续··    可是那个人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安弥身上··    黑发的少年微微曲着身体,顶着莫大的压力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他握紧了手又松开,企图活动一下手指以便施出忍术,额上已溢出冷汗“等会你先走,外面应该安全。”
    他这么说,眼睛还看着黑雾里的身影,纲吉却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棕发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着将苦无横于胸前满是戒备的安弥,不管是什么时候,安弥总会将他护在身后,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毫无自保能力的弱者了,随着那人注意力移开而获得了喘息机会的棕发少年迅速的掏出一双软绵绵的毛线手套戴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两粒死气丸。
    浓烈的无法散开的森冷气息已经蔓延过来缠上了安弥的脚踝,如被冻僵般冷入骨髓的感觉让安弥立时就感觉眼前出现了一叠重影,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让他无法站稳的踉跄了一下,眼前的视线如摄像机调焦失败般模糊又复清晰,席卷着头脑的倦意和麻木冰冷感将安弥的所知所感拉到另一个世界,安弥就像站在另一个世界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马上就要陷入永眠。
    刚要吞下死气丸的纲吉转头就看见了安弥被黑雾缠绕起来的模样,总是一脸镇定又冷静的黑发少年显得有些无力的垂着头,像是马上就要倒下,手上的动作一顿,一颗蓝色的死气丸顺着手边的缝隙落在了地上,仅留一颗被送进了嘴里,被突然涌到咽喉边差点进入气管的药丸差点呛到的纲吉下意识的就将其吞进了肚子。
    ·……走错模式了可以申请再来一次吗·    已经等不及纲吉再来一颗死气丸了,一束火焰从纲吉额前绽开,然后熊熊燃烧起来,一瞬间爆开所有衣物只余一条蓝色内裤的少年眉宇间满是凶恶“拼死……”他低喊着,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安弥然后大吼出生“拼死也要把安君救出去”·    眼前一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安弥突然就被捞走了。
    原本笼罩着他的黑雾被远远甩开,极快的速度抓着他的手腕一直朝门外飞速前进,以安弥的视角来看就是被快速移动拉得飞起的他眼前突兀的闪过好几个画面,然后眼前重新看到了光线仍不明朗的走廊。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安弥撑起神智勉强自己跑起来跟上大喊着要带他出去的纲吉,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握得很紧又不至于握疼,安弥回头看了一眼被他们远远甩开的那片黑暗,想要开口让纲吉停下又想到处于死气模式中的纲吉可能不会听他的话。
    耳边的风飞快的呼啸着,虽说要带他出去可是无法给这地方造成破坏的纲吉只有带着他在这片连通的走廊里绕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达成目的所以他一直没从死气状态中退出,飞速前进的安弥隐约窥见前方似乎有一片黑暗,直到纲吉带着他目不斜视的路过那片黑雾,安弥才木着脸发现他们已经绕了这地方一周,刚刚还疑似从那怪物身边跑过来了。
    “泽田·”安弥试图让纲吉停下,毕竟这么绕下去体力大幅度消耗完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这样找不到出口,停下吧·”·    温顺听话近乎唯唯诺诺的少年这次却置若罔闻,他丝毫不配合就像没听到一样,安弥看着对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细弱的手臂,眉目一凛就加快速度伸腿用力的踢中纲吉奔跑的腿部,和这时正处于死气状态中的纲吉搏斗力气稍小一些就会被完全无视攻击,安弥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停下,就着对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反擒住对方,压制住少年的腿部就紧接着按住了纲吉的肩膀“停下来,泽田,不要做没必要的消耗。”
    表情凶恶似乎还带着几分狠厉,死死的皱着眉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少年理直气壮的回答“要逃出去”·    少年又挣扎了一下,安弥不得不全力压制住他“好了,泽田。”
安弥放软了声音,他低头看着严肃过头的少年,说不上来的心软让他俯头轻吻了一下少年抿得冷硬的唇角“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他星星点点的吻在少年的脸颊眉梢,然后停在眼睛上,睁大眼睛一副厉色的少年不得不闭起眼睛,只感觉到眼上濡湿一片,像是那人舔了舔“你也冷静下来吧。”
    黑发的少年表情仍旧冷清,眼底却氤氲着柔和温暖的光,他滑过脸颊轻轻咬着少年小巧的耳垂“乖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安弥每次看叶子的日记,都是看了一半就会停下来,用别的动作平复一下然后接着看,他不是无感,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以至于不会错过关键的信息,安弥他本身就不是容易情绪外泄的人,所以真的是纲吉小天使想多了。
    死气模式和超死气模式之间的差别,真是萌爆了内裤超人变态受和高冷淡定帅气攻让萌着反差的小衣欲罢不能QvQ顺便说一声,没有水吞药丸其实很麻烦,因为会卡住QvQ·    ☆、第九十二章·    ·    “安君,疼。”
额前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变得微弱,最后火苗也化为了余烟散去·安弥看着身下少年那双坚定着熠熠生辉的眼眸重新变得怯弱,然后双眼因为痛楚溢上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才把压制在对方身上的腿挪开,也放开了手中擒住的手腕。
    安弥没有急着起身,他看着少年柔软干净的深棕色眸子,略带青涩的轮廓,才伸手在对方脸上一捏“泽田,你什么时候才长大”·    “啊”纲吉困惑的看着安弥,不明白安弥在说什么。
    “不·”安弥略显诡异的看了纲吉一会,才站起身来“没什么·”·    他伸手将纲吉从地上拉起来··    安弥转移视线看向目前所处的破败走廊,走廊里很安静没有半点声音,那个家伙应该没有追上来。
墙壁上是一副破损的油画,一张没有脸的人物肖像图,安弥走过去,谨慎的审视着那张油画,他的记忆力虽然不至于在走第一圈的时候将所有油画内容记下来,可是没有破损却又没有脸的诡异油画应该不会被他所忽视,安弥记得自己之前根本没有看到过这张油画。
    要拆下来看看吗·    安弥犹疑着,之前也是因为试探了那个墙壁上的裂缝才引出了那个东西,现在他要是动了这幅油画,不会又引出什么东西吧·    在这个□□的走廊本就不容易甩掉那个家伙,若是再来一个,前后夹击他们就不用逃直接等死好了。
    这么说起来这条想通的走廊一直都有改变,从第一圈开始那道墙上的裂缝,第二圈时突然出现的门,如今是第三圈,眼前就忽然出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油画,前面又是新一圈的一个拐角,如果走进了第四圈,那么这个走廊是不是还会有什么改变呢·    安弥揉了揉眉心,困意又席卷而来,遏制不住的麻痹着神经。
    “安君,你还好吧”看到安弥呼吸沉重了些,疲倦的按着眉心,纲吉在旁边出声问道··    安弥摇了摇头,不再管那幅画而转过身,拍了拍纲吉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拐过转角就又是一圈,那么这条走廊会不会又有什么变化呢重新回到来时的位置,安弥再次打起精神小心的注意这四周,查看着周围有没有什么改变。
    一直往前就是有着裂缝的转角,而转过去则有着守着那个东西的门,安弥考虑着要不要冒险去看看那东西还有没有在那个东西,却见黑暗的阴籁中扭曲的阴影逐渐显露,在还未走到拐角裂缝的那边时,一扇暗色的大门忽然出现。
    “没猜错的话,每绕着这走廊走一圈,走廊里就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变·”安弥这么说,看向了正疑惑的看着大门的纲吉··    纲吉抿着春,微微皱着眉“为什么…为什么十年后的我们会在这样的地方”·    “很显然这里属于彭格利,这条走廊也好,之前的房间也好,真要问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不应该问身为彭格列Boss的你吗”安弥淡然的看着纲吉“而且我们到这里这么久了也无法回去,总觉得这是针对我们的计划呢。”
    “计划”棕发少年迷惑的看着安弥··    安弥看着眼前的大门点了点头“而且既然是在你的地方,而且就和十年后的你脱不了关系,泽田。”
    “不、不会的·”纲吉摇头,恳切的看着安弥“我、我不会做伤害安君的事的”·    “我只是说有关系,没说是你做的。”
安弥开口解释,看纲吉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接着说道“而且既然十年后的你已经娶妻,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我又不会怪你·”·    “安、安君,我…我…”纲吉神情复杂的看着安弥,那句‘我们也什么大关系’的话让人心里堵得厉害,少年满是想要解释又解释不出来的委屈表情“我不知道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安弥眨了眨眼,总是面无表情的他很难辨出喜怒“不过我没想到竟然是联姻,我还以为会是小春或是屉川京子。”
    “安君你,在说什么啊关小春和京子什么事”又被挑起这个话题让纲吉排斥的皱起眉,而安弥随意的态度更是让人无法接受。
    “因为小春不是一直在说着的吗要成为你的妻子,而屉川京子……”安弥转过头直视纲吉的眼睛“听Rebron说,她是你的初恋。”
    棕发少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安弥知道自己一反常态的在说对他来说那么多余的话,这种伤人又伤己的话并不是任性的宣泄,安弥只是用反复提醒的方式,提示着对方在未来,他已不在他身边的现实,一方面或许是希望如果未来真会如此发展,他不希望对方用这种方式报复他的选择,而另一方面,如果未来会改变,他必须让对方知道他不是绑定在对方身边,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安弥的想法有些复杂,枝枝节节都是对方的未来··    “或者林护士那样的女孩也不错,她……”“够了”·    安弥的话没说完就被截断,棕发少年低着头,额前一片阴影,他攥紧了拳头站在那里,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手紧了又松,他似乎好不容易平静下心绪,抬头看着安弥“安君,我不是笨蛋。”
    经过了那么多的副本和危险,看着大家寻找线索找出生路,纲吉并非一直懦弱的只知道寻求庇护“日记里,她是这样说的对吧,十年后的我在找,还说了‘少了什么’这样的话,十年后的我也不知道究竟少了什么吧,只能抓住一个模糊的影子。”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日记里没有记录安君,却写了联姻、结婚、还有那个亚裔的女仆小姐,我一开始就觉得我在寻找安君哦。”
纲吉认真又难过的看着安弥,像是寻求着答案“可是很奇怪,我好像在找着安君的影子,却说了‘你是谁’这样的话,我好像不记得安君了。”
    “安君的反应也好奇怪,我总觉得安君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为什么要瞒着我呢”纲吉歪了歪头,露出苦涩的笑容来“如果不是知道安君没有那种能力,我会以为是安君离开了我,去了下一个副本。”
    “还对我的记忆做了手脚·”·    明明说着并不怀疑是安弥所做的事,眼睛却固执的看着安弥,倔强的想要一个答复。
    安弥没有说话,仍是没有表情的站在那里,神情淡漠··    “我觉得我肯定是想错了,安君怎么会丢下我呢我一直都努力的不去想这个可能。”
纲吉抓着自己的衣角,白衬衫的衣角被他揉的皱皱的“可是,安君刚刚好像在暗示我什么对吧安君说着那些激怒我的话又在暗示什么对吧”·    “我不知道安君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不安,好像就要抓不住安君一样,所以我只能问出来了。”
纲吉走近安弥几步,抓住了安弥有些凉的手“安君刚刚说,这件事和十年后的我有关系,可是我怎么想,都想不到别的答案·”·    “十年后的我,是在寻找着什么答案吧。”
    “而且,他还在通过这种方式,警醒我”·    安弥眉目淡然,神情仍旧寡淡,看得出来他是在认真的倾听着纲吉的话,但却没有半点反应,这让把自己所有想法说出来的纲吉更加忐忑,他迫切的看着安弥,企图从安弥那个固定表情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哪怕是一个不确定的表情也好。
    可是安弥始终都是那副冷静淡定的模样··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安弥”纲吉完整的叫着安弥的名字,语气极轻,神情迟钝。
    “我不知道·”安弥没有确定纲吉的想法,也没有否定“没有足够的线索和证据·”·    对方的超直感到底有多逆天,安弥再次更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这时候不管表露出什么明确的态度,大概都会被识破,安弥只有推脱着。
    “嗯·”纲吉点头,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勾出一个笑容来,他眯着眼笑,掩去了眼中的情绪“那我们接着找线索吧·”·    看着纲吉笑了之后首先推开那扇大门,安弥忽然觉得背后像是有冷风吹过。
    那张会经常露出柔软笑意的脸在进门之后再次露出了冷肃的表情,目光扫过目之所及之处,然后定格在了床上的纸张上··    这个房间低调华丽,看得出来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居所,布置得也不像客房之类,应该是私人所住,若是要分析论证,只要仔细小心,纲吉的细心也不会输给安弥,他认真的扫了房间一眼,然后在拿起了大床上的日记。
    安弥默默的跟进房间关上门,看着一副要抓到证据证明他的罪证的纲吉,然后安静的跟上去站在纲吉身边看着纲吉手上的日记··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如果真的被证明了纲吉想法的正确,那这个家伙一定会很难过吧。
    安弥确实想过去下一个副本,却没想过丢下纲吉这个问题,因为曾经答应过对方不会扔下他,所以安弥从来不会想过是否要丢下对方,一向对自己的承诺都坚守着完成的安弥,这时自己竟也无法真的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安弥: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对未成年下不去手状态)·    不管是正太控还是萝莉控都没关系,但是如果对未成年的孩子下手什么感觉真的不能原谅,身体和心灵都没有真正成熟的他们,过早的体验只能是伤害,那些纯洁漂亮的生命,不应该被大人污浊的心思污染,抱歉了小衣总是对这些东西很认真。
    攻略篇终于完结了,小衣又开心又难过QvQ留言过十就二更·    ·    ☆、第九十三章·    ·    [我大概已经用尽了所有属于女孩的敏感和直觉,去观察着Boss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会关注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东西,去关注他会喜欢什么。
    他应该不会发现吧,属于一个卑微女仆的视线··    他会温和可亲的对待每一个人,对待女孩子也同样的绅士看不出有明显的偏好,我那晚看到的那个,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一样的Boss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或许,Boss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找着什么··    我剪掉了我喜爱的长发,没有可惜或者不舍,仅仅是想到那晚Boss脸上缱倦的神情,这头漂亮的长发便被毫无眷恋的舍去,究竟要剪得多短呢中长齐肩还是清纯可爱的学生头·    我犹豫着,揣测着Boss的喜好,想象着他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子,然后我的决定,在某次意外看见了Boss时决定下来。
    当时的Boss,应该和和云守大人谈话完毕,在云守转身离开时,原本看上去很正常的Boss突然就看着云守的背影露出了迷惑的表情,那种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而又不确定的怀疑着自己的神情,和那天Boss看着我时的目光一模一样。
    我剪了过于清爽的短发,像个男孩子一样··    在更加细心的观察中,我慢慢观察着,注意着Boss任何眼神的游移,我觉得大概专业的特工也比不及我对Boss的细微观察,由喜欢衍生出的力量总是无与伦比的强大,我渐渐看到他会喜欢什么样的特质,他的目光会在什么人身上游移。
    也逐渐看清了自己终将成为什么样的人··    因为放不下Boss那晚眷恋的目光,所以我终将变成影子一般的存在,影射着藏在他心底的特殊之人。
    至于夫人·    我用Boss不爱她的理由催眠着自己的行为正当··    是啊,因为Boss不爱她,即使他们看上去如何相配如何相敬如宾,但不爱就是不爱。
    我一边飞蛾扑火般的行动,一边又沉浸在自我谴责和逃避谴责的循环中··    我学着沉默下来,因为Boss喜欢和安静的人相处,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看起来很愉快。
    我学着放淡神情,即使心里对某件事再执着也不轻易流于表面··    我学着集中Boss喜欢的那些特质,成为Boss喜欢的那个人··    我努力改变自己,只为了喜欢之人的在意。
]·    安弥看得很快,看完之后才发现纲吉还在逐字逐句的研究,精神疲乏起来的他只觉得身边的大床看起来很不错,便坐着歇了会,陷进软软的床垫中,却乏得更加厉害了。
    “不舒服吗”听到安弥无法控制的哈欠声,即使对安弥瞒着他什么事心有芥蒂,纲吉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黑发少年的肤色很白皙,所以眼睛下面的青黑才十分显眼,安弥的黑眼圈已经顶了好几天,他也问过不少次,知道对方因为时常做噩梦睡不好也毫无办法。
·    安弥强撑着眼睛摇了摇头,纲吉注意到安弥眼里的疲惫,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安君如果很累,就先休息一下吧。”
纲吉这么说,看了一眼房间“我守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叫醒安君的·”·    “没关系·”安弥仍旧摇头,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他怎么能安心休息·    “可是安君看起来很不好,不好好休息的话,等会万一发生什么状况安君应付不过来怎么办”纲吉想着理由,继续说“我就呆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有事会叫安君的。”
    “这种情况,我没办法好好休息·”反正睡着了也是噩梦缠身,不停的折磨神经而已··    “安君。”
纲吉推着安弥的肩膀,将安弥推到床上去“安君很信我的直觉的对吧我觉得安君在这里休息一会不会有问题的,如果安君再这么精神不济的继续,那才会出事呢”·    安弥的双眼其实已经沉重得厉害,之前因为突发事件而消退了倦意全部涌了上来,即使知道睡着了也是一种折磨,安弥也有点熬不住神经上的疲倦,他顺着纲吉的力道被推到床上,几番犹豫之下还是脱了鞋,掀开白色的被褥将自己陷进柔软的大床中。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记得叫醒我·”在闭上眼之前,安弥还不忘嘱咐一句··    “嗯·”纲吉回答,站在床边看着安弥闭上眼睛,安弥是真的睡眠不足太久了,沾上枕头根本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陷进梦乡时还微微皱着眉。
    纲吉一手撑着床,俯身过去揉平安弥微皱的眉头,他的举动没有刻意去放低,却还是没有惊醒刚睡着的安弥,足见安弥睡得多沉··    棕发少年转过头,开始搜索起这间较大的房间来。
    意识朦胧模糊得厉害,本就昏昏沉沉的安弥感觉自己似乎漂浮在什么虚无之地,不过这次他面前并没有出现哭泣的女孩,他只是漂浮在这苍茫的地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多久,安弥无法抓住时间的流逝,脑袋里一片茫然,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想不起,直到脚下再次有了‘实感’··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安弥看着目前自己身处的房间,眼前像焦距失控了一般看到的东西都有些模糊,而没被视线所眷顾的地方更是朦胧成一片,窗外黑黝黝的,没有零零落落的星星,一片寂静。
    安弥抬头看着正发出光亮的灯,那微茫的光线并不刺眼,即使这么直视着也没有其他感觉··    安弥感觉自己混沌得厉害··    身体动了起来,停在了衣柜面前,对自己的动作无法控制的安弥看着自己从衣柜里拿出了睡衣,衣柜内侧的镜子上映出了他的脸。
    轮廓长开了一些,也高了,安弥恍恍惚惚的也没有惊讶的情绪,懵懂的觉得这是正常,毕竟他已经十八岁了··    想到这一点,过去在这里过的两年也变成了碎片逐渐涌到脑海。
    对,他在这里呆了两年,他十八,而他的少年也已经十六了··    镜子里的黑发少年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却有一种神经上的疲惫传达到安弥脑海里,那时长久不息的噩梦所引发的疲惫,近两年的睡眠不足和精神折磨已让少年的神经薄弱不堪,而他似乎正在隐隐计划着什么摆脱这种折磨。
    安弥想不起来他在计划什么··    安弥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昏沉的大脑仍是疲倦,黑发少年便拿着睡衣脚步虚浮的去了浴室··    这个地方很好,和平又安宁。
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话,安弥迟钝着接受,反复揣摩,所以把那个人留在这里不用担心··    那个人·    安弥含混的想着,随手带上浴室的门,然后打开了水龙头,连自己怎么走过去的都没再注意。
    热水冲刷到身上应该是一种很放松的感觉,可是安弥什么感受都没有,只是脑袋中传达出一种放松的感觉,他便觉得自己这时应该是很放松的··    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的镜子照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安弥伸手抹开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镜子里出现的自己的影子,在神经放松时又席卷上脑海的疲惫敲击着脆弱的神经,安弥恍惚的似乎又看见了哭泣的女孩子,只不过一直在哭的她这时开口不停的叫着。
    ‘哥哥’‘哥哥’……·    在叫谁安弥狠狠闭了闭眼睛,企图驱散这种幻觉,可是那叫他心疼不止的哭叫仍是没有停下,安弥觉得自己难受得厉害。
    他真的忘记了很重要的事,不得不记起的事,所以不能再继续迟疑了··    安弥关上了水,伸手不停的按着眉心想要自己更清醒些,然后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的开门声,某个以为他已经洗完澡的笨蛋打开了安弥忘记锁的门,然后满脸通红着道歉想要退出去。
    脑袋一阵晕眩,甚至眼前也出现了重影,安弥不支的扶住了墙,捂住自己的头··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本想要退出去的少年走了过来,他似乎在着急的说着什么关心的话,可是耳边一阵嗡鸣,安弥根本什么都无法听清。
    然后,耳边的声音渐渐变了味道··    安弥茫然的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长大了些的少年此刻正用一种危险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的安弥就被按在了墙边。
    有细碎的亲吻慢慢落在身上,对方的手也在身上游移着,可是不知为什么对对方抱着一种歉疚心理的自己竟没有做出抢回主导权的反应,而是近乎无原则的宠着、安静乖巧的这样被压着。
    心脏的悸动蔓延着血液流动在血脉之中,水瓶和天蝎的互相碰撞,粗暴又温柔,散落了一地的零碎星星,然后整个星群的流星雨就朝着安弥眼中飞来,在血肉的割裂和融合中,一切都融合在了一切。
    然后安弥猛地睁开了眼睛··    梦见自己被自家少年压了的安弥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舔祗就和肌肤的贴合感还在脑海中重温着,痛苦和愉悦伴随而来的激烈引爆了所有氛围,安弥表情严肃的捂住了脑袋。
    到底是谁给他下了这个套·    作者有话要说:不,叶子,那家伙发现你的视线了,不然你的日记也不会在这里QvQ小衣准备了六更,每十个评论一更,米娜看着办吧QvQ收藏卡了一个月了,累感不爱·    ·    ☆、第九十四章·    ·    “安君”刚刚把检查完房间已经得出一定结论的纲吉回头就看见了脸色不太好的坐在床上的安弥“你脸色不太好,又做噩梦了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噩梦。”
安弥木着脸回答··    看纲吉还想要说什么,安弥挥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询问,掀开被褥下床“我不用休息了·”安弥消化着刚刚梦境的内容“你有发现什么吗”·    刚刚那个梦,就像是一面看到未来的镜子,安弥无法驳斥其是否虚假。
    “这里应该是我的房间·”纲吉回头扫了房间一眼“衣柜里的正装都是一个号码,我还在配套的盥洗室里发现了几根头发,有些书还有我的名字。”
    安弥默了默“然后呢彭格利习惯Boss房间转角过去就是女仆房间吗”·    “诶这个我也不知道。”
纲吉迷茫的看着安弥“我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们要接着往下走吗”·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如果真的如他猜想的一般,那么这个地方就没有必要再逛下去了,安弥安静的看了一会纲吉“我有事要告诉你。”
    从来到这里开始,虽然一路上看起来都和以前经历过的副本有些相象,但是他们其实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连那个从裂缝里出来的家伙也没有过于为难他们,不然在死气模式的纲吉拉着他绕了整个走廊一圈时,对方怎么可能完全不拦住他们·    一路上的紧张都是他们自己感觉又陷入了危险的地方而自己吓自己所导致,撇除开这一切他们一路过来都非常轻松,而至于这条走廊的改变,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来说也不是不可能做到,他们的确是中了某种圈套,而下这个圈套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十年后的纲吉。
    可是对方既然已经没有记忆了,安弥刚刚的梦又该作何解释·    是后来又想起来了不…刚刚的梦明显是以他为主视角,就算是纲吉的记忆恢复了也说不过去。
    说起来,纲吉为什么会忘记他呢如果他最后的选择仍是继续游戏,那么忘掉对纲吉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可是,他根本没有能力让操控纲吉的记忆。
    或许是小睡了一会之后精神稍许恢复了些,短短几秒间就开始头脑风暴的安弥瞬间就想到了魔女,在那个时候……在他还没决定的时候…魔女说过了会帮忙……这样的话对吧·    如果有魔女的帮助,那么纲吉的记忆这件事就能说过去,还有刚刚的梦,显然在这个世界能完全知道这一切的只有魔女,那么她又为什么在帮了他之后又让安排这个计划来让纲吉来识破呢·    “”纲吉微微歪了歪头“什么事”·    安弥垂眸“我…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嗯,我知道·”纲吉做到安弥身边,转头看着他,耐心的听安弥继续说··    “后来我改变了睡觉了时间,虽然摆脱了一阵,可是到后面,那个梦还是如影随形。”
安弥低下头,额前细碎的刘海掩住了双眼“我总是梦见一个不停哭泣的小女孩、血还有黑暗,那个女孩似乎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我不记得她是谁了·”·    “而且这个梦,我每次醒来都只记得一半,后半部分的内容怎么都记不起来。”
安弥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指间皮肤轻微摩擦着“随着这个梦的内容越来越显露,我每次记起的内容都能往后推移一些,慢慢的,我在不停徘徊在这个噩梦中时,意识到了我忘记了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我想要继续游戏,不仅是为了摆脱这个循环轮回,也是想要找回我自己的记忆,想知道我到底忘了什么,而这个时候,魔女来到了我面前,告诉我她会帮我。”
安弥语速缓慢的叙述,他一边说着自己的事一边根据所得到的线索推算着未来“我很犹豫,因为你不愿意离开,我没办法这么简单的就选择丢下你·”·    “我在噩梦那不断的精神折磨中不停迟疑,精神衰弱的我只要意志力无法集中就开始出现那个女孩的身影,她哭泣的声音,能听见她不停的叫我,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我终于做出了决定,在魔女的帮助之下。”
    安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纲吉,由于他现在低着头所以看不见纲吉的表情,不过他能看见对方慢慢握紧的双手··    “我选择了继续游戏,留下你在这个属于你的地方。”
一句话缓缓说完,坐在同一张柔软床上的安弥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似乎颤抖了一下··    “或许我死在了最后,或许我活下来了,可是那些还不重要,重要的是,被魔女抹除了记忆的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利用了那个喜欢着你的亚裔女仆,通过居心不明的魔女,设置了这样一个地方,就犹如你刚才所说,他或者是为了知道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也或者是在提醒你。”
安弥十指交互着,语气仍旧平稳舒缓“以上是我根据目前所知得出的推想,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不过我想大概没有别的更符合逻辑的可能了·”·    比起继续走下去让纲吉一点点发现其他证据,让他真切的知道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安弥觉得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干脆。
    “太过分了·”平淡的声音隐含着怒意,声线微微颤抖着“安君太过分了”·    纲吉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安弥身前,瞪大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安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丢下我这么心平气和的把这些说出来,安君你一点都不会对被你抛下的我抱有愧疚吗”·    安弥沉默着,没有反驳。
    “我知道这个世界很虚假,也知道安君被那些噩梦折磨得很痛苦,可是安君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呢”棕发少年神情激动,深棕色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抓着安弥肩膀的双手抓得很紧,声音带着哭腔“从那个时候起,从安君把我从那个永恒的时间拉出来的时候起,我就只能抓得住安君你了,指环里那个我,青春学园里的那个我,统统都是因为安君才会努力存活着的啊,就是因为有安君在,所以我才接受这个世界的‘真实’,可是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我不信安君你不明白,我对这个世界的在乎和继续游戏的恐惧根本就比不过安君你啊,如果你告诉我的话,你好好的跟我说的话,我即使害怕也会和安君你一起走下去的啊,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私自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你想要我抱着执念变成亡灵然后像青春学园里的那个我一样在这里等着下一周目的你和另一个我吗”·    “不,泽田,我只是……”安弥还是开了口,试图解释。
    “只是觉得后面是最后一关也许会很危险还是觉得这里的和平安宁更适合我”纲吉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弥说出自己的猜测“从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了,安君,在你眼里,我是累赘吗”·    “在木叶的时候我总是拖安君的后腿,需要安君来保护,在研究所的时候我也只能被安君你护在身后,放在图书室避开你觉得有危险的房间,在东医的时候,有什么危险的事要去做你也只会和波风大哥他们商量。”
    “即使我走到到今天这个地步,对安君来说也还是一样是吗我如果足够强,安君你不会把我留下对吧”·    低着头的纲吉突然就歪头轻笑了出来,纵容的语气满溢悲伤“安君你总是这样。”
    这样的连番质问让安弥无法回答,他不是犹豫了两年之后终于做下决定的他,现在的他也从没想过丢下纲吉这个问题“泽田……”·    “泽田”纲吉重复了一遍安弥的话,他缓缓转动有些僵滞的瞳孔“泽田,安君,泽田,安君,我们的距离好像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安弥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这样的发展了,他伸手想拉住纲吉,却被棕发少年闪开··    “我并没有觉得你是累赘。”
气氛已越发僵硬,安弥静默了一会之后开始开了口“也不是对未来发生的这些完全无感,更不是有意想要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知道你很难过,你想怎么发泄都没关系。”
安弥抿了抿唇“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从没想过放弃你·”·    安弥觉得已经有一种东西无可挽回的破碎来开,他努力想要弥补却因为自己的笨拙而弄得更糟,安弥少见的束手无策起来,曾经同生共死的默契和关系在这一刻拉远开来,他也猜不准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了。
    这种事态的发展叫人反应不能,他必须要为他还未做出的事进行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是第三更·    ·    ☆、第九十五章·    ·    默蔓延了很长时间,长到两个人都觉得有些累。
    “泽田·”安弥低迷的叫了对方一声,这种情况下对方大概怎么都不会先开口了,这种冷战中谁先求和就像是输掉了骄傲和自尊的游戏安弥一向不怎么在意“我们先想办法回去,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好吗”·    纲吉没有搭理安弥。
    安弥有些焦虑的坐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纲吉不再跟他闹别扭,可是他感觉这时候要是问正在生气的纲吉要怎么样才不生气的话,对方一定会更加火冒三丈的认为他没有反省。
    安弥觉得自己有点头痛··    “抱歉,我不该那么做·”安弥诚恳的道歉“我不知道会发展成这样,我以为没有我,你一样能活得很好。”
    “你还要离开吗”低着头背对着安弥的少年终究是有了反应,声音暗沉的问道··    安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还要丢下我”纲吉转过头看着安弥问道,深棕色的眸子看起来晦暗一片,像是和什么暗色的劣质颜料搅在了一起··    安弥摇头,却仍是什么都没说。
    心里的怒意终于膨胀到一个界限,无法发泄的纲吉紧紧的攥着拳头,他看着安弥紧抿着沉默的唇,心里响起一片自嘲的声音,越是积压越是难过的情绪涌上大脑,纲吉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克制。
    “说话啊·”纲吉语调平平压抑着怒意的声音想起,安弥仍是安静的不发一言,纲吉只觉得一直安静沉睡在心里的野兽突然苏醒,怒吼着发出鼓破耳膜的嘶吼,他再次伸手抓住安弥的肩膀甚至将对方按倒在大床上“说啊”·    他终是忍不住朝安弥低喊。
    像一只负伤的野兽,知道了自己终将被丢弃的孩子难忍愤懑怨怼,低头就咬上了对方紧抿的唇,用上了牙齿的厮磨啃咬,血腥味逐渐蔓延上味蕾,而这似乎更加激发了心里的野性,这个亲吻显得如此粗暴又满喻着占有欲。
    相叠的双唇间,温热的唇瓣触碰着,紧紧的研磨在一起,混着淡红的津液润湿了唇瓣,过于紧密的舔祗让吐息暧昧的融化在一起,根本就不懂接吻技巧只知道胡乱啃咬的孩子蛮横的发泄着,直到自己呼吸不顺了才喘着气放开安弥。
    安弥淡色的唇此时早已染上了妖冶的鲜红,他面无表情的舔了舔被咬出细小伤口的唇瓣,唇齿间的血腥味既浅淡又浓重,安弥看着身上压着他还在轻微喘息的少年,对方唇上竟也磕出了小伤口。
    如果是惩罚他的过失那没关系,不过竟然失去理智的弄伤了自己就有点笨了··    身下的床垫非常柔软,陷在大床中间的安弥单手勾下纲吉的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唇上的小伤口,棕发的少年看起来还仍在生气,求和也好讨好也好,安弥温柔的再次接触上对方的唇,轻微的吮吸着唇,伤口发出细微的痛感,然后安抚般的辗转着,满溢温柔一丝一毫的缓慢抚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副本就要愉快的结束了··    晋江来客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1-14 15:53:24·    谢谢亲爱的给的地雷,好久没收到地雷了终于又被炸了一次,小衣好开心么么哒·    由于过不了审核,于是就留亲吻戏吧·    ·    ☆、第九十六章·    ·    安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泽田宅的,反正一晃神,乱七八糟的他就已经乱七八糟躺在了纲吉房间的床上。
    虽然已经不是原来的房间,可是被褥吸收了身上的汗意之后在被子下混合着某种东西的檀腥味氤氲起了一股十分特别的味道,衣服凌乱的挂在身上,□□更是□□的掩盖在被褥里,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就像他真的被推了一样。
少年漫火影恐怖家教·    安弥默默的坐起身来,他竟然真的差点被他养的兔子咬了·    安弥一脸木然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状况,技能根本没点亮的少年实在过于敏感,重要关头之际没忍住糊了他一身,安弥硬生生的忍住了笑意没有不厚道的笑出声,然后莫名奇妙就一睁眼回到了这个房间。
    ‘噔噔’两声清脆的敲门声,还没等立刻惊惶起来的安弥做出什么反应,门就被推开来,安弥瞬间满脑袋的为自己的难堪寻找措辞,却在看到进门之人后停了下来,来人并不是泽田奈奈,而是黑色长发的魔女。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装着水的玻璃杯,水杯上蒸腾着些微缭绕的雾气,她自如的关上门走到床边,然后将水杯递给安弥“抱歉,我没有找到红豆·”·    安弥木着脸看着魔女。
    “不要吗”魔女也并没有对安弥的无动于衷生气,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纲现在应该在和他的同伴们拯救未来了,要不了几天会回来的。”
    安弥木着脸看着魔女··    “我想你现在应该急需清理一下,所以我已经放好了热水·”魔女指着房门外浴室那边的位置“家里没有其他人在,你可以放心这么过去。”
    安弥木着脸看着魔女··    “既然你没有别的话,我就先走了·”魔女缓缓站起来,欲转身离开··    “你到底想做什么”安弥的声音低哑,沉沉的问道“我和泽田去去了十年后,其中有你的手笔吧你一边说要帮我一边又让泽田察觉我的目的,你想做什么”·    安弥确实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可是不代表他不会怀疑魔女。
    “你想用泽田把我留在这里或者你还有其他的目的”魔女此番做法如果真是想留下他,那么之前说要帮忙的话又是什么目的,从未来获取的情报来看,魔女也确实帮助他离开了,现在的举动,是指在未来魔女的帮助本来就是为现在的他设下的局,从而更进一步的利用纲吉把他绑在这里,还是说有魔女的想法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如果她要向纲吉揭破安弥的想法,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从始至终,她好像都顾忌着什么··    睡了一觉且没有被噩梦所缠的安弥此刻脑袋十分清醒,他来回反复的思量着魔女的举动和许多可疑之处,脸上仍冷静镇定的看着魔女“你对泽田的称呼很亲密,你早就认识他你对这个家也很熟悉,你所做的事情如果仔细想虽然是让泽田识破了我将要做的事,以至于无法轻易再下离开的决定,但是却让我更加没办法把泽田留下。”
    “你是为了泽田”安弥理智的抽丝剥茧,分析着魔女可能会有的想法“不,也不对,如果你真是为了泽田,我就不会在电梯里收到那枚指环,也不会在青春学院遇见死去的他,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怎么会让他继续挣扎在痛苦里。”
    也许是在试探,安弥仔细的留意着魔女的反应,可对方只是淡然的注视着他“我只问一句,你还要不要继续游戏”·    魔女的声音变得有些疲乏。
    安弥没有再给出明确的答案“在你决定让泽田察觉到这一切的时候,难道没有猜到我现在会有的犹豫吗”·    “如果我告诉你,不能丢下泽田纲吉,是这一关的魔女的愿望,你信吗”魔女语速缓慢,听起来似乎很累。
    安弥静默着,定定的看着魔女,然后一字一句的问“那你希望我继续游戏吗”·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即使你再怎么不愿意。”
魔女声音低沉了下来,缓缓的说“你知道吗,安弥一个生机需要用很多周目的死亡循环来铺垫,如果你错过了这次,下一个生机就遥遥无期。
如果你选择了停留在这里,那么下一周目或者下下周目,循环多次的你就会无数次的遇见在那之前死去的同伴,他们给予你们帮助,但若是你们只看得见眼前的幸福,那么他们的死亡和执念,痛苦和挣扎就毫无意义。”
    “因为他们的死亡本就是通关的最大帮助·”·    “你必须带上同伴,不仅是因为一个人走过来有多艰难,更是因为只有你们互相产生了无法舍弃的羁绊,那么他们的亡灵才会对你产生帮助,我知道这样说显得很冷酷,可这就是现实。”
    “如果你沉溺于这个世界的幸福,那么接下来就会有无数个抱着执念的亡灵再次产生,已解脱的人也会再次被拖进地狱,然后你再次踏着以前死去的同伴的尸体和灵魂,再一次进行这个游戏。”
    魔女坐到床边,她的目光凝滞在安弥脸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有多难过”·    因为眼前这个人,她一次又一次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停的死去—挣扎—徘徊—解脱,不停的重复这样的过程,比起忘记了所有,每一周目记忆都会消失的安弥,从头看到尾的魔女才是最急于解脱的人。
    “我知道你因为纲又在犹豫,又在迟疑,因为他对这里真的很在乎,现在的你只知不能辜负他的心意,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究竟背离了多少人的心愿”·    “这个游戏的所有都不是固定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给你安排怎么样的人给予你帮助,便一味的安排给你强大的队友,可是却因为性格你无法对对方信任,于是在大家都无法真正信任团结的条件下,你们团灭了一次又一次。”
    “然后,我学会给你安排你不会对其产生怀疑的人,能够信任着团结下来一起存活的人,可是这中间又已经死去了多少生命,我不停的重整着人选,因为法则和因果被破坏而摇摇欲坠的世界那么多,真的好不容易才找出适合的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    “那些你已经不记得名字长相,什么都忘掉的同伴,他们其中大多数人都给过你很多帮助,可是现在你还能记得他们半点为了帮助你而停留在那些副本的灵魂也一个接一个的消散,你真的能明白这个游戏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多少人死去了吗”·    “你现在只知道泽田纲吉,知道酷拉皮卡,知道波风水门,知道日番谷冬狮郎,知道你现在的这些同伴,可是就连上一周目给过你帮助的同伴你都忘记了,在这一周目的日番谷冬狮郎加入之前,上一周目代替他位置的你还记得是谁吗同样是白发擅用剑,他一路帮着你直到死亡,你现在不仅连他最后说了什么话,连他这个人也记不起来了吧。”
    “你现在的犹豫,让为了这场游戏沾满了鲜血的所有人都会再次陷进重复的挣扎轮回中·”·    “我不想逼你继续游戏,安弥。”
魔女用手掩住脸上的面具,她语气疲惫的哽咽着,目光同样露出倦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看够了那些生离死别和黑暗鲜血·”·    “我当初选择泽田纲吉,是因为觉得他一定能被你信任,在你危险的时候也能给你帮助,所以他呆在你第一个副本的位置已经循环了十多次了,可是如果他让你无法继续游戏了,我下一周目会选择别人代替他的位置,安弥。”
    安弥一直沉默着,看起来神色不惊的听着魔女的话,只是放在被褥下的拳头已经握到骨节发白,他仍是看起来十分淡定的样子看着魔女··    魔女行动迟缓的站起身,脚步沉重的朝门外走去,安弥没有叫住她。
    离纲吉房门仅仅几步的碧洋琪的房间,魔女转过身去推开门,进入另一个黑暗的房间中··    “他会继续游戏的·”应该算是安慰,被墙角的女人这样慢慢说出来“他已经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了。”
    魔女疲惫的伏在矮桌上,不发一言··    “说什么是这个副本的魔女的心愿,不想让他丢下哥哥,可是这明明就是你的意愿吧,不愿哥哥承受那样的未来。”
泽田弥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歪头看着魔女,嘴角挂着温柔又疲倦的笑意··    魔女将头埋在双臂间,闷闷的出声“他不是你哥哥。”
    “他也不是你……”泽田弥反驳的话停了下来,她看着魔女的目光像看着什么无可救药的人··    “上一个循环。”
魔女出声说道“那个白头发的男人明明发现了,可是他没有告诉安弥·”·    “我原本不想将他排除开队伍的,可是他对安弥最后的选择竟然是默许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QvQ又是一个秘密的公开,这个游戏的副本选择并不是固定的,而是由魔女来抉择··    QvQ有多少人认为27把安弥吃了呢小衣说过了未成年是不行的了嘛嘿嘿嘿嘿。
    @雪姬,为什么你还记挂着怀孕石啊亲爱的,如果在安弥身上早过了一个月安弥早有了,显然被藏起来了@黄金黎明,因为知道应该有很多妹子有和你一样的疑问,所以小衣在这里解释一下。
    小衣在决定考虑纲吉的反应的时候也想过到底要不要写得这么无理取闹,但是最后还是这么写了,因为纲吉比起男生的理性来说,是感性占多数的人,心软又无法拒绝别人,又软又感性的男孩子,因为他毕竟还不是270,无法太过理智的看待这件事,而经过了那漫长的时间后又变得患得患失,对于第一个抓得住的安君看得非常重要,所以那份执念也让青春学院里的27变成亡灵无法成佛继续存在与此,大家应该看得出来安弥对27的重要性了,雏鸟心态,感激喜欢,很多复杂的情感掺杂在一起变成了如此坚定的执念,而27他又是较为自卑的,可以从木叶遇见玖辛奈前他小心翼翼的问安弥自己是不是拖累大家和研究室里被留在图书馆的他的失落中看得出来,一边自卑着一边又无法对安弥放手,在27梦境里以梦境守护者身份出现的安弥也是对安弥完全依赖的证据,于是在确定这种感情之后即使是雀跃欣喜的,但同时也更怕失去。
    然后由安弥亲口说出来的未来,就是对处于这样心理挣扎的纲吉一个打击,看吧,他这么喜欢依赖舍不得放手的人在未来竟然会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在日记中关于270那种不停寻找安弥影子的叙述也让纲吉更加恐惧这种未来,所以一向乖巧的少年才会在安弥用这个未来刺激他的时候忍不住朝安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青春学园的灵魂27也说过,他比龙崎樱乃还要不安,还要惶恐,还要害怕,对这份感情,他即舍不得放手又处于一种害怕失去的状态,无法真正的安心下来,这就导致了安弥告诉他真相时27的失控,他不断的寻找各种理由,轻得也好重的也罢,企图用这种方式不断的加重安弥的愧疚心态,告诉安弥自己可以放弃这个世界,然后让安弥无法对这个一直保护起来的少年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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