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国士无双 by 夜雨凭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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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国士无双 by 夜雨凭栏(4)
·林海闻言却是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愿意把一阵道明了”·不自然的动了一下,司徒睿苦笑的看向林海“这马上就要进京,好不好咱们也该有个主意不是。”
林海心中怎么想不说,面上却是嗤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司徒睿知道林海这是心中还有气,不敢多言,轻声将自己这头的事情交待了一番。
倒是和林海所料差不离,说起来这件事情最开始实在不算是很复杂,不过是司徒睿私心作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林海辞官,因而故意截了他送进京的两道奏疏,顺道对着甄家参他的事情不闻不问,可以纵容。
却不想就有那般巧合,今年的水患远大于往年,今上没得到林海的消息,对着江南的事情没有很大的把握,只能选择稳当的法子,将一切押后·若只是这般却也不会到现在这样。
现在想来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的牵制着,这幕后的人,除了那一个再没有其他人··到了今日这一步,他,司徒睿,忠诚,忠顺,甚至今上只怕都只是这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可以想见朝会廷辩后,只怕整个京城都要变天了,最起码忠诚和忠顺一系的人绝对要落马不少,至于程度如何就要看上皇和今上究竟怎么想的··司徒睿轻轻的靠在林海身上,注意着力道不让他累到。
“如海你的委屈我知道,父皇做了什么我虽然不是一清二楚但是也知道些,真的很抱歉·”·林海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上皇如何他们又能怎么样,那是他的君主,是司徒睿的父亲。
司徒睿没有看林海的神色,大概因为开了口剩下的却是容易了“如海你知道吗年幼时我真的以为父皇很疼我,因为他宠着我,从来不会斥责我。
甚至每次都将我带在身边,而不是皇兄·可是直到那一次,我才真的知道都是假的··父皇他不过是把我当做皇兄的一块磨刀石,他宠着我,让我和皇兄去争去抢,成为他手上的棋子。
如果不是你,大概我真的会被他一手掌控,但是你出现了,一切都改变了,我甚至不敢去猜父皇是否对我动过杀心,因为我是这么的不听话·”·“不会的。”
大概是司徒睿的话太让人震惊,林海忍不住抱住了这个神情低落的男人··吸取着怀中人的温度,在林海看不到的角度,司徒睿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海你总说你变了,其实你没有变,当然我也没有,只是你永远不会知道宫里长大的孩子,他们的亲情有多么的淡薄,皇家人的血脉里永远有着冷酷的因子。
他是真不知道他的父皇会不会要他的命,大概是会的吧他出征漠北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领兵,当时很多事情都不懂,只知道打仗·因为轻敌冒进结果被北元困在了西肃城,城外是三万多的北元精锐,而他当时手上不过是八千的残兵和到城中不过万的百姓。
被困住后他就给朝中送了求援信,可是却一直没等到援兵,当时他就在想若是真的就这样死在那里,如海可会记得自己··如果一开始他还是硬气的以为援军会来,但是到了后来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大概被父皇放弃了。
他们坚守了十天,当时城中已经断粮了两天,到了这一步再等也不过是死,他索性带着剩下的人冲出了城外,被围困的那几日他可是受够了那北元大汗的气,哪怕是死也要狠狠的教训这人一顿,不过大概是真的命不该绝,就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住的情况下,援军真的来了。
可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其实边军早在五日前就整顿好了,只是朝中一直没有命令下达·所以这些人就眼看着他被困死,实际上最后的援军也不是父皇下了命令,而是私自行动。
被救出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可是那伤比不上心中的寒意,他的父皇当真如此残忍·古典名著红楼梦·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他获救后朝廷才送来了迟到的旨意,对他的嘉奖,只字不提他差点死的事,也慷慨的将那批援军送给了他,他因此组建了自己的亲信军队,玄凌军。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一章听消息黛玉惊慌· ·可是这一切他不打算告诉怀里的人,有些事情他知道就够了“如海你知道吗我曾经差点死在战场上,就在我第一次领兵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放走你。”
林海的手紧了紧却不知道说什么,那场仗他知道,但是那时候他刻意不去知道这人的消息,也只在事后知道他胜了,其中的艰辛却是一无所知,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人是皇子哪怕领兵在外也应该是被众人保护的。
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错的离谱··“后来呢”林海轻声的询问··“后来自然是我胜了不是吗好了,那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还有彼此不是吗”司徒睿笑着将话带了过去。
深深的看了这人一眼,林海不打算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该糊涂的时候要糊涂不是吗就像他从来不曾告诉过他当年上皇找过他的事情··入秋的京城凉意极重,黛玉在秋衣的阑珊中听到父亲到京的消息,来不及雀跃却又被告知父亲直接进了北府司,瞬间血色就从脸上消失,不是说没事的,父亲明明是这样写信告诉她的。
推开半夏伸过来的手,黛玉顾不得其他直接向着自己的院子飞跑而去,她不想再听这些人的话了,她要回家,回家等父亲,这些人都在瞒着她··黛玉的身体虽然比起幼时好了许多,但是却也经不得这般的剧烈运动,不过是跑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这是这会已经甩开了丫鬟们。
对着舞阳侯府的内院黛玉其实并不熟悉,她除了去给长公主请安,难得出自己的院子··举目四望,黛玉有些暗怪自己的莽撞了·无声的用手抵着额头,真是糟糕,“父亲知道了,一定会责怪自己的,可是这有什么关系,父亲还会关心吗他明明说好要来接我回家的。”
轻轻咬着嘴唇,黛玉不愿让自己落泪··离开家人的彷徨无助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让黛玉举步维艰··“姑娘迷路了吗”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黛玉惊慌的向后退了一步。
来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吓到了黛玉忙轻声道:“姑娘不要惊慌,在下是姑母是府上的太太,并不是什么坏人·”·黛玉闻言心稍安,这是舞阳侯府自然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这人是陈夫人的外甥,出入内宅倒是也可能,但是黛玉想到自己不带丫鬟自己跑到这里还撞见了外男,顿时有些惊慌。
陈煜瞧着眼前的小姑娘先是吓坏的模样,而后放下心来次又想起什么,一脸遭了的模样,实在是可爱的很··勉强压住嘴边的笑意,咳嗽了一声才道:“这是往前院的路,姑娘可是走岔了”·黛玉低着头不好做声,一面在心理埋怨自己糊涂,一面也觉得这人真是的,既然知道了,怎么还不走。
“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我送姑娘回去可好”陈煜试探的道··黛玉闻言眉眼微皱柔声道:“多谢这位公子,我的丫鬟想必也在找我,就不劳烦公子了。”
陈煜哪里听不出黛玉话语中的防备,只是叫他这么走了却是有些不甘心,他这几日频频出人舞阳侯府就是想着能见一见她,红菱性子虽有些急躁,但是却不是傻的,他几次不动声色的打探都让她给挡了回来,着实让他无奈的很。
不想只是心情郁闷的闲逛却是撞了大运·只是让他心伤的是,这个小姑娘压根没认出他来··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他打小听到的夸赞声不少,可见自己的皮相还是不差的,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路人了。
黛玉自然不清楚陈煜心中的那些心思,一开始她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却又发现自己竟然撞见了外男,哪里还敢仔细打量这人·因而自然不知道这是个“旧识”。
黛玉见这人打定注意不肯走只能咬牙先道:“不打扰公子,告辞·”说完就要走,只是陈煜哪里肯让她如愿“这儿地处偏僻,还是我送林姑娘吧”·这人的脸皮怎么这般厚,黛玉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不满极了。
不过这人认识自己·不经意的将距离再拉开些,“公子知道我”陈煜像是没有看到黛玉的小动作,只笑道:“我虽然不认识林大人,但是家父算起来和林大人却是故交,自然也就知道一些林家的事情,还请林姑娘莫怪。”
事涉父亲,黛玉也顾不得羞涩,抬起头打量了下陈煜,这才面露讶异,竟然是这人··陈煜瞧着黛玉的模样知她想起了自己,拱手道:“前番冲撞了林姑娘,还未道歉,请姑娘恕罪。”
黛玉忙后退一步避过道:“陈公子客气了,那只是意外·”·陈煜还要说什么,只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向着这个方向而来·黛玉眉头微皱道:“应该是我的婢女找来了,陈公子告辞了。”
他们这般若是让人瞧见了只怕不合适,黛玉心急要走,陈煜却是不好拦,只忙道一声“林姑娘若是为林大人的事情担忧,但请放心,林大人绝不会有事·”·黛玉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到底没有问出口,只是对着陈煜笑了笑,颔首道谢,就匆忙离去。
至于陈煜早就被黛玉那个笑容迷得七荤八素,乃至黛玉和半夏几个碰面,离开之后尚未回神,一直等到司徒铭找了过来才回神··司徒铭看似不经意的抱怨,眼神却是没有离开陈煜身上,这么些日子好友的反常他自然看在眼里,他们两个是总角之交,虽然不能说事事都告知,但是也至于像如今这样倒像是有所防备。
陈煜不是不知道司徒铭心思,只是这件事情他却潜意思的不愿告诉司徒铭,大概是因为那次他们是一同见过林姑娘的,甚至在那之后他的表现都不像是无动于衷··黛玉被半夏几个找了回去,自然免不了被柳嬷嬷念了一通,其他人不好说,柳嬷嬷算是半个长辈,自然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含糊“姑娘真的要吓死我们才好吗有什么事情不能仔细问,非要这般,若是有什么,叫我们怎么跟老爷交待,老爷若是知道还不定怎么担心。”
面对柳嬷嬷的碎碎念念,黛玉忙道歉道:“嬷嬷,我知道错,只是那会儿被这个消息吓坏了,一时失了分寸,过后想想也知道父亲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嬷嬷你有什么消息快告诉我,也让我心安些。”
一面说,一面偷觑着柳嬷嬷的神态,那小女孩的模样倒是让柳嬷嬷心软了下来·只无奈道:“行,我的好姑娘只要你别再吓嬷嬷就好,嬷嬷老了可不经下吓。”
黛玉吐吐小舌俏皮的道:“嬷嬷哪里老了,你看半夏她们还不是被你管的服服帖帖的,都听话的很呢·”·柳嬷嬷摇摇头笑了笑也不和她说这个只道:“姑娘只把心放到肚子里,老爷确实进了北府司,但是那只是保护老爷的意思,王爷也跟着老爷一块。
等明日早朝廷辩后老爷估计就可以回家了·”·黛玉闻言忙双手合拢念叨“阿弥陀佛,我就知道父亲不会有事的·”说话间却是一扫之前的郁色,眉眼带笑。
得准确的消息,放下心头的大石,黛玉这才有心思来猜测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之前匆忙间碰上那位陈家的少爷,又要避着男女大防倒是没心思多想·这会儿看来却是很有些不对的地方。
经过这些日子的纷争不断,黛玉再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只是这位是舞阳侯府的姻亲,舞阳侯府应当是可信的··想不清楚这其中的关节黛玉有些犹豫是否要像柳嬷嬷和盘托出,倒不是她不相信柳嬷嬷,只是心里总觉得不大好说,若是说柳嬷嬷的念叨还罢,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只怕就更不好。
正在黛玉左思右想之际,却是有客来访,你道是正是一直不曾露面的萧致远· ·萧致远是长公主的外孙,舞阳侯府是他的外家,按理他来是很方便的事情,可是黛玉在此十余日他都不曾露面,就算是萧婉柔都来看过黛玉了,他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在黛玉不是个记仇的,只当他是有事也不怪罪·只是这会一瞧却是一惊··“三哥你怎么了”不怪黛玉惊呼,萧致远如今的模样实在让人看着有些不好。
大概知道自己吓到了黛玉,萧致远歉意的道:“是我的不是,吓到妹妹了·”·黛玉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三哥你怎么了,可是病了,前几日婉柔姐姐来,我问她你的事情,她支支吾吾的不愿说,三哥究竟怎么了”·萧致远只轻描淡写的道:“没怎么,只是跟人出去打猎受了点伤,婉柔不好说吧了。”
黛玉自是不相信,但是见萧致远不愿说也不好再问·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二章黛玉软语慰致远· ·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萧致远,黛玉才坐下道:“三哥今日来想必也是有事吧”·瞧着黛玉明媚的容颜,萧致远的心中有些苦涩,林海平安无事,黛玉自然会有人护着,他的存在甚至有些多余,一直自以为自己多厉害,到头来却什么也不是,父亲,家族,身处棋盘之上而不自知,自己到底有多蠢。
不是不想见黛玉只是他真的没有脸来见他,如果玉儿知道她所碰上的这些事情有他父亲的一份力,林海的困境他父亲也是幕后的推手,是否再也不会愿意见他了··两个人,一个不知就里,一个满心愁苦,一时却是相顾无言。
“玉儿,若是三哥有一天做了错事,你是否会恨我”萧致远到底没忍住··黛玉眨眨眼,错事“三哥是指什么我不信三哥会害玉儿。”
黛玉的信任让萧致远哑然··这就是黛玉,不是那个满心凄苦的林妹妹,那个要还泪的绛珠仙子,只是林黛玉,他们的玉儿,你对她好一分,她就对你好十分。
“三哥是在为同安候的事情发愁吗”黛玉到底不忍萧致远一直颓然的模样··萧致远讶然的看向黛玉“玉儿你怎么”·“我怎么知道吗三哥你们总是小瞧我,在扬州的时候我可是和钰哥哥一块上课的,就算不是十分明白,但是也知道一些事情。
再说这些日子在京城各方势力就没消停过,猜也能猜着一些·”黛玉一面说,一面皱起好看的眉头,说实话,对着这些事情她真的不喜欢··萧致远想了想也明白了,黛玉聪慧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不明白,她又是个心思敏感的,若是林海在身边还好些,这会儿一个人在京中哪里肯能不猜测。
只是这么一来有些事情倒是不好瞒着了,若不然真的辜负了黛玉的信任··“妹妹知道些什么”萧致远沉吟了会道··“我知道的不多,也不想知道,三哥,父亲让我进了公主府,有些事情自然就有数,我虽然在闺阁之中却也知道身在朝堂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其他的事情父亲不计较,我也不想计较。
你该明白的·”·一番话说得萧致远哑口无言,还能说什么呢看着黛玉淡然的模样,什么时候那个敏感的小姑娘长大了,不,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自己一叶障目,自以为是了。
“是我迷障了,枉我年长,倒不如妹妹通透,实在是无用至极·”萧致远颓然道··黛玉宽慰道:“三哥怎么说这话,在我看来三哥很有本事呀,父亲就说过他在三哥这般年纪时却是没这么多想法,三哥还年轻何必急于一时的得失呢。”
停顿了下继续道:“再说,比起那个贾宝玉三哥你可是好多了·三哥你是不知道他这么大了还在内宅厮混,真不知道外祖母怎么想的·”说到后面却是有些小女孩的抱怨。
听到黛玉将自己跟贾宝玉比,萧致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竟然沦落到跟一个破石头比,这比赢了也没什么高兴的吧·只能安慰自己玉儿知道的男孩少。
没什么可以比的··古典名著红楼梦·“好了,玉儿,三哥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若三哥真的跟那贾宝玉一样估计不用父亲动手,小舅就能收拾了我·”·此言一出,黛玉也想起萧致远被顾易收拾的模样,露齿一笑。
见此,萧致远一贯的愁闷却是略去了几分·玉儿妹妹越发的亭亭玉立了,大抵跟时代有关,若是放到现代也许只是个孩子,但是在这个时代因着环境的关系这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想着将来不知哪个要得了去,萧致远就止不住的心伤,虽然他早就想明白了,他一开始进入了一个误区,人的感情哪里是可以规划的,他若真的是个只比玉儿大几岁的孩子,自然两人青梅竹马大有可为,但他本质是个成年人,更是个正常的成年人,他愿意宠着黛玉,疼着黛玉,但是想想看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真的将来成为自己的妻子其实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甚至给他一种乱.lún的感觉。
再加上这些个事情,也许将黛玉看做是妹妹或者女儿更贴合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吗·只是他能接受黛玉将来要属于别人的事实,不代表他能看那个人顺眼。
陷入古怪思绪中的萧致远已经决定将来一定要精挑细选的给妹妹找一个配得上的,顺道要考验个几年··黛玉见萧致远的表情有些古怪轻声唤了一声,总算让萧致远回神了“哦,妹妹刚刚说什么”·黛玉无奈的看着他道:“三哥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萧致远摸摸鼻子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杂事,倒是妹妹这边,那忠诚王府可有再来”·萧致远突然想到,那虎视眈眈的忠诚王府忙问道。
“那倒没有,可能是知道不可能了吧”黛玉回道··萧致远才不信忠诚王府会这么容易罢手,不过想着林海如今进了京,这忠诚王爷忙着求生,一时半刻只怕也没工夫打黛玉的主意,这才放下心来。
却不想放心的太早了··黛玉被萧致远一提,反倒是想起了之前遇见的人忙将这事说与他听·萧致远听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是什么,妥妥的狼子野心,见了一面,念念不忘。
得了机会就想靠上来,也不看看妹妹才多大,实在可恨··萧致远的面色都有些扭曲了,黛玉瞧着有些怕怕的往后挪了挪小声的道:“三哥,你和那个人有仇吗”·“没有,那人我知道,妹妹你千万离这人远着些,这人看着是个谦谦君子,实际上一肚子的心眼,你三哥我小时候可是吃了他好几回的亏,咱们不跟他玩。”
萧致远见黛玉的样子担心自己吓着她忙平复下脸色,咬牙转着平淡的道··黛玉心中嘀咕这仇只怕有些大了,不过那人真这么厉害能叫三哥吃亏·不过面上却是忙答应下来。
如果萧致远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反而让黛玉对着陈煜起了好奇之心,不知道又会做何想法,只是他不知道,这会儿见黛玉答应下来,自然放下心来··朝堂之上的人,上至内阁宰辅,下至七品小官提起北府司都有些讳莫如深。
原因无他,□□年间进了北府司就没有出来的,朝堂之上六部官员基本让□□杀了个遍,就算是之后的几代帝王都没有如□□般弑杀的,谈起此处却还是有些色变··其实北府司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可怕,北府司内一座囚室内,说是囚室但是四周却变围了起来,自成一方小天地,内里燃着香料,精致淡然,若是不说,谁人知这是囚室。
林海轻轻落子,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眉眼一挑,似是询问··那人瞧着棋盘只不做声,眉头紧锁,却是有些不知如何下手·良久那人直起身子将黑棋扔下笑道:“到底还是赢不了你。”
林海捧起茶盏轻抿一口含笑道:“我在外这么些年,听到的都是苏相的赫赫声名,还当师兄变了,如今看倒还是一般·”·这人正是林海的同门师兄,两人自幼相识,他们的老师是当世大儒沈修,门下记名弟子不少,但是真真的入仕弟子却只此二人。
苏泽年长林海不少,一向拿林海当做亲弟看待,两人关系几位和睦·虽然这些年不曾相见,但是一直没有断了联络,林海在扬州,京中的很多消息都是苏泽送来的。
苏泽笑道:“一别多年,师弟不也没变吗想当初你鬼点子最多,为着不愿背书既然骗老师,连累我也被老师责罚,这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不想听苏泽提起恩师,林海的神情却是一顿,当年的事情师兄可能不清楚,但是恩师却是知道些的。
想到当年自己意气用事不愿和老师争执之后离去,再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倒是让他再不曾见老师一面·以致留在遗憾,不过是无颜面见老师罢了··苏泽见林海的情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也不别多想,老师他其实一点也怪你,他只是担心你。
临去的时候还惦记着你·”·“老师同师兄讲了是我不孝,都不曾送老师一程·”林海苦涩的道··“瞎话,你那会儿守孝未完远在扬州怎么来,人有生老病死老师他时候到了自然避不过,你那会儿都离京两年了,难不成还能在梦里气老师。”
苏泽见他自责忙道··林海知道苏泽的意思笑了笑也不在纠结这个话题,只是没能亲自拜别老师到底心中有憾··“其他的倒还罢,你当年既然选择成婚,怎么如今倒是又扯到一块了咱们是臣子为君分忧自是分内之事,但是这皇家的事情哪里是能进的,你怎么这般糊涂。”
苏泽是师兄,也算是兄长,这话却是说得的··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家师弟和睿王有这一层关系,还是当年老师过世前告知他的,为的就是将来若是有什么他能照看一二,也因着这个当年师弟守孝期满,起复之时不愿回京他也是赞成。
却不想兜兜转转的还是凑到了一块··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三章朝堂上尘埃落定· ·林海闻言苦笑一声道“师兄既然已经知道,我也不敢再瞒,这其中的事情我岂会不知,只是情之所钟,半点不由人。
至于其他师兄请放心,我心中有数·”·苏泽年长林海十岁,算起来正当壮年,闻言却是一叹,虽觉得林海年纪不小却还是在这些情爱之事上看不来委实有些可惜可叹。
但这种事情到底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他到底不是个迂腐的,见林海自有打算也不再多问只道:“我为着什么来,想必你心中也有数了·”·林海点头应道:“自然,若是要叙旧,我既然已进京,等上几日就是,哪里会劳动师兄跑这里一趟,只是不知道师兄是为哪一位跑这一趟”·苏泽闻言却是苦笑一声,论理他们师兄弟何至于此,只是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哪里知道他们就这般倒霉的碰上这二主争锋。
算起来他是上皇一手提拔的,自然应该算是上皇的心腹,只是他是最正统不过的文人,忠于君主,忠于国家,上皇既然选择了退位却还是把持朝政不放他是不赞成的·只是有些话不是他们该说的。
“这事我也只说,听不听的在你,我能进来应当是两位的意思,但是不巧都没派人找我,你若真问我什么,我确实不知道了·”苏泽想到这里真真是一头的雾水,看样子还是等几日就辞官算了,这大庆的官真是当不下去了。
上皇和皇上都要把他送进来,可是谁也不跟他说话,天知道这两位究竟想干什么·林海原以为师兄是不小心被哪位算计上了,不想却是这么一个结果顿时有些愕然,好一会才会味过来有些苦笑不得。
“师兄只管放心,这么看来陛下应该还是信任师兄的·”只言今上,不提上皇,实在是林海真的摸不准上皇究竟怎么想的··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有上皇的手笔,但是若上皇正的要置他于死地机会实在太多,到现在他却仍是一点事情没有,实在很古怪。
·苏泽闻言也只能笑了笑,他是个豁达的,若是真的朝中容不下他,放舟江上也不是不可以··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苏泽就告辞离去,要叙旧有的是时间不急在一时。
送走苏泽,林海没有休息的心思,只是独坐在桌前··之前他进北府司的时候,司徒睿是跟着他一道的,可是今日个他却说有事,匆忙离去了·转头苏泽就进来了,若说这两者之间没关系,林海再不信的,找他的不是上皇就是今上。
司徒睿回来的时候就见林海一个人枯坐这,急忙上前拉着他的手披头就道:“你怎么不多穿些,看看手都是凉的,明明知道这牢里冷也不让他们准备个火盆·”越说越气立马就要找那些人的麻烦。
林海苦笑不得忙拦住道:“哪里就到那个地步,这才几月,我身子一向这样你又不是不知,何苦这般·”·“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司徒睿借势靠在林海身上道。
林海浅笑了会才道:“若真的这般,王爷不妨传达下天意,也好让下官有个准备,不要明日个不小心闯了祸事·”·司徒睿的神色有些古怪道:“没什么,按你原先的打算做就是了。”
林海闻言眉眼一挑点了点头就不再做声·反倒是司徒睿很不习惯“你不问他们都说了什么吗”·“问了王爷会和盘托出吗”·司徒睿张嘴却是没说出口,自是不会,顿时纠结的很,如海不问,他觉得他不关心自己,但是若他真的问了,自己又能全说吗·不理会司徒睿矛盾的模样林海淡然道:“累了,休息吧”·同床共枕,司徒睿将林海揽在怀中。
大抵是因为明日有事,林海睡得极熟,反倒是他一直不曾入睡··今日个他见了父皇和皇兄,真说起来,他们确实没说什么,没有问他扬州的事情,没有问他打算怎么样,一副父慈子孝,兄弟和睦的模样。
只是想到父皇提起如海的语气,要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都让他安不下心来·还有临别的那句话,他选了林海放弃了江山,但是如海呢当年在他和林家之间他选择了林家。
今日若是旧事重演如海又会如何选择·就算一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父皇在挑拨他们的关系,但是心底的那根刺却是怎么也拔不了··紧紧的将林海抱住,身体相互偎依,那温度温暖了他的心,“如海,我们一世都不要分离了好吗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轻轻的耳语在林海的耳边响起,但是却没把他惊醒。
司徒睿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轻蹭了两下,含笑入睡··等到司徒睿闭上了眼睡着后,似乎熟睡的林海微微的张开了眼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闭上了眼·其他什么的等睡醒再说吧·第二日的早产可谓是精彩纷呈,不甘心就此失败的众人联合工部在朝堂上和林海上演了一出大戏。
都是文人出声,嘴上功夫谁也不怕谁,林海手上证据确凿自然也不怕这些人的垂死挣扎··有那涉世不深的聪明人,见到皇帝端坐于上对于朝堂上的争执不予理会的态度,加上林海胸有成竹的模样顿生退意。
到了最后还在战斗的不过是那几个绝逃不了的人··好在皇帝也没真打算让他们在朝堂上吵出了个是非来,后续的事情自然有刑部去做·看戏看得差不多了,皇帝自然下了决断。
甄应嘉和工部侍郎直接下狱,其余的人再审·林海自是无罪,先往吏部报个道,过几日再另授官职··退朝之前皇帝看了眼一直站在位置上不曾发言的忠诚,和难得来朝的忠顺,嘴角一勾扬起一个嘲讽的笑意,转瞬却又不见了。
待到皇帝离去,众人起身退出大殿,林海的身边就涌过来不少的人,这半年都没得消停得事情终于落下帷幕了,朝中众人对于林海的好奇绝对不少,当然有好意的自然也就有恶意的,但是今日个皇帝金口已开,林海无罪,那恶意的自然也不会表现出来。
好在不熟的这会儿也不会凑上来,那官职不够的自然也不会过来·但是不算极多··打头的自然是苏泽,苏泽直接往林海身边一站,一副袒护的模样,倒是让一些人尚未开口先打了退堂鼓。
林海感激的朝苏泽笑了笑··这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就有内侍匆忙而来,林海听到是仁寿宫的召见,面上神色不变,只答应了··苏泽却是变了下神色,好在他久居官场很快就转了回来倒是没给其他人瞧见。
古典名著红楼梦·既然是上皇召见,林海自然不敢耽误就跟着那内侍走了·苏泽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会,也不理会周围打招呼的,匆忙向着宫外而去··林海随着那小内侍向着仁寿宫而去,在看到宫门前的陈公公的事情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当年正是这个人将他带进宫中,见了还未退位的上皇。
因着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林海只觉胃里翻滚的厉害,只是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能出差错··面对陈公公笑着称呼,林海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还是含笑的问了好。
好在陈公公也没跟林海寒暄的意思,问了好就领着人进了殿中··这回上皇倒是没在主殿接见他,而是在花园里见的林海··不管怎么样,室外的环境总是好过室内。
也许是因为上次的记忆太深了,林海的精神一倍际墙舯磷诺摹·跪拜行礼后,却迟迟没有听到那个起字,林海也不以为意,这是下马威吗真不像是那位的性子。
无计可施下林海只能苦中作乐的想着··“抬起头来·”还是记忆中那个威严的声音,只是似乎没有当年的气势,多了些迟暮的意味··林海挺直了身子抬起头看向给他的人生带来变数的人,那个君王。
不意外的发现这人来了,当年尊贵的帝王如今依然高高在上,只是再多的威仪都掩不住他老去的事实··时间永远是最公平的,不管是生而高贵的皇族还是出生卑贱的下人,谁能逃得过时间,逃得过死亡呢·林海的心中涌起一抹嘲讽。
锐利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沙哑的声音响起唤回了他的心神“算起来朕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你了·”·“回陛下十五年了·”·年老的帝王靠在躺椅上,双眼微眯透着“是吗真不算短,当年朕就知道你是一个人才,如今再看到时没让朕看走眼,可惜朕一直以为卿是聪明人。”
林海挺直了身子直视着眼前的帝王,曾经的一切再次在脑海中涌现,上皇想做什么,继续当年的事情吗·“臣不敢当陛下的赞许,臣自认不是个聪明人,只是总有些东西是割舍不下的。”
·“比如朕的儿子”帝王的轻笑声响起“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当年卿可是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如今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四章林海直言对上皇· ·林海微微的垂着眼帘淡然道:“旧事如何陛下心中有数,于臣却是终不能忘。”
“终不能忘,好一个终不能忘·”上皇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林卿这般赌上家族只怕林家先祖低下有灵会不得安歇,又或者是笃定朕的儿子真的会护着你。”
无视上皇话语中的冷意,林海回道:“臣自是不知睿王会如何,只是不愿忘却本心·至于其他臣却是不能左右的,陛下是君,君要臣死臣岂敢有命,只是心中所思所想却不是陛下所能决定的。”
大不敬,身边的内侍都在心中斥道,只是谁也不敢出声,一时之间倒是安静非常··林海直直的跪在那里,背挺的笔直·上皇深深的看了林海一眼,依稀间和当年的少年的影子重合,当年那个少年,也曾这般固执的看着自己所求的不过是一段感情,一段让他不后悔的感情,可惜他失望了,所以他死了,死在他们相识的那个地方,漫天的桃花飞舞。
那曾经被自己埋入心底的东西,却被眼前之人触动,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这一切,凭什么他们能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成全··上皇的眼在那一刻染上了血色,杀意在其中蔓延。
那些个手段失败又如何,只要这个人死了,那么所有的一切就会重复,皇家的人都不配得到爱情,那是一种奢望·永远的奢望··林海感觉到上皇的杀意,可是到了这一步他不能退只能咬紧牙关撑住。
“林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同当年一样,林家或是明锐,或者说他死或是你们一块死”上皇的话语中透出的残酷让人心悸··“陛下,恕臣不能选择,若是陛下想,那么今日就将臣的姓名留下。”
“你真以为朕不能杀你”上皇的怒意渐起··“臣不敢这般以为,不过陛下今日就算杀了臣,又能改变什么,身为君王,却不能留住自己深爱的人,陛下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怒火,臣又能说什么呢”林海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同上皇绕圈子了。
只是这些话的的确确触到了上皇的神经,带着热意的茶水溅到了他的脸上·茶盏在他身边碎了,林海抬眼瞧见帝王盛怒的模样,只是那眼中留存的却是一种震惊··果然猜对了吗林海微微的出了口气,这么些年来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以上皇的性子他当年能活下来实在很可疑,若是上皇连父子之情都不顾及,那么又为什么放过自己呢当年的林家已经没落的只剩孤儿寡母,上皇要动手,应当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甚至示意荣国公将嫡女下嫁,留了自己,留了林家一条生路。
上皇到底是久居高位的人,一时的盛怒过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至少面上是这样的··冷眼看着林海“真没想到,朕还当真是小看了林卿,若是林卿当年有这般的勇气,只怕朕的儿子也不必受此十几年的苦。”
嘲讽的话语毫不留情的落下··林海自是不为所动,当年的事情他确实有错在先,但是真正错的却是眼前的帝王,若不是他,何至于有今日之事·”·“也罢,既然你们真的一心求死,朕也不是这般不通情达理之人,只是今日之后你们不要后悔才好。”
上皇说完,就示意人将林海赶了出去··林海起身对着上皇行了一礼道:“臣不敢说臣等一定是对的,只是林家世代忠烈,臣自认不曾有违家训,至于其他陛下当知情感之事半点不由人若是陛下当真不悔,何至于此。”
说完也不等上皇再次发怒,立时离了这里··只是这一次上皇却是少有的没有发怒,只是微微的闭上眼,掩住了眼中的悲凉,他真像你,是不是··直到踏出仁寿宫,林海才真的出了一身的汗,今日兵行险招,幸而真的有用,不然只怕不等司徒睿过来自己就要把命送了。
瞧着仁寿宫的方向,林海眉头紧皱,自己这样都留下命来,上皇当年真的会要司徒睿的命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没等林海细想,又一拨人到了他面前,却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内侍。
林海抬眼见着这人的时候倒是不很意外,那人很是客气,林海自然不会这般不知趣··跟着那人进了皇帝的御书房,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司徒睿的身影·不理会司徒睿讨好的笑容。
“臣林海参见陛下·”林海掀起官袍跪下请安··皇帝好笑的看着自家弟弟一副被抛弃的模样,转而看向林海道:“林卿请起,这次辛苦林卿了。”
林海起身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皇帝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林卿的功劳朕记在心中,林卿就先休息些日子,过几日朕再委派职务,朕还指望卿家能好好的为朕分忧,可别累坏了。”
不待林海说什么司徒睿抢先道:“皇兄知道如海这些日子累坏了,好歹多给些假期,光是口头上的有什么,好歹给些实在的赏赐不是·”·林海瞪了司徒睿一眼忙道:“陛下不必理会王爷的话这是臣的本分,岂有和陛下讨赏的。”
皇帝只觉好笑道:“明锐这是生怕朕亏待了卿家,只管放心就是,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一家人,朕怎么也不会亏待了自家人不是·”·这话一出林海难得的脸色发红,司徒睿倒是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皇兄这般说,臣弟等只在家中等候,臣弟就不打扰皇兄了,先告退。”
“林卿只管先回去休息吧”林海闻言告退离去··司徒睿和林海一道出了御书房,司徒睿不管不顾的拉着林海的手惹得林海大怒,把手一甩“宫禁之内,还请王爷自重”言罢拂袖而去。
只剩司徒睿摸摸鼻子忙跟上不提··御书房内,等到林海和司徒睿退下后,皇帝原先的笑意却是失去了踪影,像是喃喃自语的道:“真没想到父皇竟然会放过他,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呢好好的去查查,朕要知道真相。”
话落一道声音响起“陛下,之前的事情上皇似有所觉,若是继续查探是否会触动上皇·还有安插在玄凌军中的人这次基本被拔除,可还要继续”·皇帝微微的向后一靠“玄凌军那边不急,试探下忠睿是否起了疑心,若是没有在安插人手,至于上皇那里,岂是朕不做他就不知道的,这宫里哪里有真的瞒得过他得。”
那暗中的声音应了声“是”就不再发声,想来已经去处理了··皇帝摩挲着手上的玉佩,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天下只要有一个主人就够,他为了这个位置舍弃了太多,如今岂容他们再来破坏。
林家的下人在就在宫门外等候,为首之人正是林齐,眼见林海完好无损的从宫中出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忙上前迎道:“老爷,咱们是先回府,还是先去接姑娘”·“先回府,然后再去接姑娘。”
林海虽然念着黛玉,但是自己这会儿倒是一身的疲倦,倒不如先回府换了衣裳,整顿一番再去接黛玉也好些··林齐自然答应了,等到林海上了轿子正准备起轿,却不妨司徒睿跑了出来直接也进了林海的轿子。
虽则林海的轿子不算小,但是两个成年男人待在里面却是有些小了··“出去”林海咬牙道··司徒睿把面皮什么的都丢掉直接抱住林海道:“我不,这会儿出去,你只怕连门都不会让我进,我错了还不成吗如海原谅我吧”·若是论脸皮,几个林海也抵不过一个司徒睿,眼见这人什么也不顾及,但是自己可不能,真要这模样被人看到了,他就要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再怎么打算的好到底脸皮没厚倒这种程度,私底下什么的好说,当真人面那是别想·再说让玉儿知道了,他还活不活了··心有顾忌,林海只能先咽下这口气,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好生和这人算。
林齐瞧见司徒睿几下进了轿子就知道不好,只是不敢掀开轿帘,好一会听到林海的声音传出来,忙让人起轿不提··司徒睿一点也不客气的跟着林海回了林府,看到厅堂内忠睿王府的下人也在,林海的眼角直抽。
林海咬牙让人把这些人并着他们主子一道打发到了收拾好的院子去,司徒睿原先还想再闹,林海咬牙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马上去接玉儿,若是让玉儿起了一点的疑心,你休想再见我一回。”
司徒睿闻言只能泱泱的放手道:“咱们的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玉儿吧,你好歹给我个名分不是·”·林海心中直想翻白眼面上只道:“时候未到,但是这之前你不能给我出岔子。”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五章经波折父女团圆· ·司徒睿虽然对自己还要妾身为名表示不满,但是也不敢真的不顾及黛玉的感受,只能先应下来,再谋其他。
林海也不理会他的小算盘,一番梳洗后就让人备下厚礼前往舞阳侯府接黛玉·随行的还有硬要跟着的司徒睿··黛玉一早就有些心绪不宁,虽然众人都劝她只管放心,她自己也知道父亲必然是有把握的,然事未成定局,心就是悬着放不下来。
红菱得了祖母得示意,早早得就陪着黛玉说话,正是开解之意·待到下人来报林海前来拜会时,黛玉豁然起身就要往外走,还是柳嬷嬷老练忙拦住道:“姑娘急什么,老爷正不就老接姑娘了,仔细让郡主笑话。”
古典名著红楼梦·黛玉闻言忙不好意的转向红菱道:“我一时惊喜,倒是失礼了,还请菱姐姐莫怪·”·红菱抿嘴笑道:“往日里妹妹最是沉得住气的,这会儿也是高兴狠了,骨肉亲情的谁还能见怪不成,妹妹只管放心就是。
不过我还当妹妹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如今瞧着只怕是因为林大了不在身边的缘故,可见也是个离不得父亲的小女孩,以后再不能在姐姐面前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这取笑的话一出,黛玉顿时做恼怒的模样“我还当菱姐姐是好人,只笑话我,我再不依的·”·却不想这话一出,倒是让红菱笑得更欢了,连着半夏和柳嬷嬷也笑了。
自家姑娘多久没这般不计算的笑了,成日个担心这,担心那的,实在是苦了自家姑娘,好在这会儿老爷总算来··黛玉被众人一闹,也只在屋内等候着前面的话··柳嬷嬷几个也是有眼色,不好当着红菱的面收拾,但是暗地里却有一点点得将黛玉的一色行李收拾了部分,好在黛玉本身就没预备在此常住,带的东西也不算多。
就在黛玉和红菱心不在焉说话之际,总算前院传来了话,林海拜会过了府上的主人,让人请了黛玉出去,准备家去··柳嬷嬷好生替黛玉整理了翻衣物,然后跟着传话的婆子去主院,黛玉要走自然要跟主人辞行。
红菱因着林海这会儿正在主院就不跟着过去了,只对着黛玉道:“妹妹这会回家去,可别忘了姐姐,我过些日子下帖子请你,可一定不能推了·”·黛玉正是满心欢喜之际只笑道:“姐姐只管下帖子请,妹妹必到的,等妹妹安顿好,过些日子还要请姐姐来我家呢。
咱们日子还长着呢·”·红菱捏捏黛玉的小脸笑着道:“这话我爱听,早就觉得妹妹这脸可爱,可惜平日里太正经了,如今这般刚好·”那笑眯眯满足的模样像是得了大便宜,倒叫黛玉哭笑不得。
主院内林海正陪着长公主说话,他同顾易自□□好,往日里也是舞阳侯府的常客··和着长公主和舞阳侯客气了几句,其他倒罢,只是长公主瞧着一同来的司徒睿神色有异,实在是这个侄子的名声太响,多大的年纪不娶妻不纳妾的,说这其中没个三两事她再不信。
自家那个虽然说没个娶亲,但是青楼楚馆的没少去,具体怎么回事,她心里门儿清,只是心中有愧不好说··但是这个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是看看神态自若的林海,长公主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林家到底做了什么孽,避不开他们司徒家的男人。
正巧这事黛玉到了,长公主拉着黛玉的手笑道:“你们这些个人忙着大事,倒是舍得让玉儿一个人小小年纪就上京,赶明儿再这样可就别怪我抢了来做孙女,省得你不知道疼人。”
黛玉见着林海虽然很是激动,但是因在做客,只能忍着叫了声“父亲”就罢了··倒是林海听了这话忙笑道:“是我的不是,这次却是劳烦婶娘了。”
黛玉也俏皮的道:“知道叔祖母疼玉儿,只是这事委实怨不得爹爹,还请叔祖母莫怪·”·长公主笑道:“看看,果然是父女亲情,合着就是本宫做这个坏人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舞阳侯道:“你知道就成,还不放了玉丫头回去,何苦耽误人家父女团聚,仔细如海生气不叫玉丫头上咱们的门,你就该惦记了·”·长公主忙道:“如海,咱们可得说好了,我若是想玉儿了,你可得让玉儿来陪陪我,不然的话我可是不放人的。”
“婶娘喜欢玉儿是她的福气,自然不会拦着,只是怕玉儿淘气累着婶娘·”·长公主满意的点头道:“你们几个淘小子当年我都没嫌弃,咱们玉儿这么乖,我喜欢还不过来呢。
若是能长久就更好了,如海你说是吧”·这话里却是有话了,舞阳侯府的次子顾城,外孙萧致远年岁都是合适,只是林海却是不怎么愿意·因此也只含糊的笑了笑不做声。
长公主见此也不着急,没一口回绝就成,下剩的还可以再看··一番寒暄后,林海就带着黛玉告辞,舞阳侯等知他们父女许久不见自然惦记,也不挽留,只道下次再来。
上了轿子,黛玉才真的感觉到了踏实,父亲回来了,她要回家了··到了林府,轿子直接进了内院,下轿后一眼就看到等候在门口的林海··看着长大了些的女儿,林海张开手臂笑道:“玉儿欢迎回家。”
黛玉再也忍不住扑到了林海的怀中“父亲,爹爹,玉儿好像您,您怎么可以把玉儿一个人丢在这里·”·摸摸黛玉的头,林海的眼圈微红道:“是爹爹的不是,苦了玉儿了,快不要哭了。”
黛玉却是越哭越凶,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难过一块流尽了·林海无奈只能让下人们都离远些,剩下不愿走的司徒睿,只好由着他··只是见黛玉哭了许久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海有些担心,忙示意司徒睿想办法。
司徒睿也很是担心黛玉忙道:“好玉儿,快别哭了,哭坏了,你爹爹就该心疼了,咱们都知道是你爹爹的错,过些日子咱们罚他就是了·”在扬州的时候黛玉没少和司徒睿统一战线的逼着林海调养身子,因此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到时好歹收住了,当然更重要的是黛玉觉得哭得差不多了。
直起身子,用帕子擦拭了眼泪,黛玉这才对着司徒睿行礼问安道:“玉儿见过睿叔叔,谢睿叔叔这些日子的辛苦·”·司徒睿忙道:“玉儿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般。”
只是话一落就被林海狠狠的掐了一把·险些痛的叫出声来··好在黛玉确实没觉得不对,只当他的意思是他和父亲关系好,倒不是黛玉粗心,只是司徒睿这些年都在林家,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事事关心,黛玉行以为常,实在很难生出疑心。
林海生怕司徒睿再乱说忙插话道:“咱们父女团聚是好事,等会让厨下做些你爱吃的菜,玉儿看着都有些瘦了·”·“父亲也瘦,还是女儿去办吧,父亲哪里会这个。”
黛玉忙笑道··司徒睿见他们父女这般忍笑道:“成了,还是我去吧,玉儿你先回房梳洗下,如海你也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只等着我就是了·”·黛玉想到自己刚刚哭过,还没有好生的梳洗,也是脸一红。
林海见此忙叫人送了黛玉去自己的院子不提··司徒睿揽下了事情倒不是虚的,虽说这菜色什么的不过是厨房的小事,哪里用得上主子过问,随便派几个人去安排不就是了。
只司徒睿觉得这是他们一家的团圆宴,意义不凡,岂能随意·因此亲自拟了几个菜色,还让人把自己府上的厨子找了来··等到林海见到满桌的菜一半是自己最喜爱的,一半是黛玉喜欢的时候,也是微不可查的露出了点笑意。
黛玉倒是没这么心细,实在是她不是很清楚司徒睿喜爱的食物,少有的几次同他一道用膳,也是林海吃什么他也吃什么,黛玉也就以为司徒睿的口味同父亲一般··没有外人在,三人团坐了一起,黛玉正要举杯敬林海,却不想司徒睿拦道:“玉儿这一杯却是不能你一个人敬,当是咱们三人一道喝才是,一家团圆吗”·说着就举起酒杯,示意林海。
林海心中一恼,这人真的是说不听,只是到了这个份上若是真说什么却更加不合适·只能起身遂了他的意·黛玉虽然觉得司徒睿的话很是不对头,只是林海真的起身了她却不好说什么,只笑着道:“那么就贺父亲诸事皆顺。”
三人满饮了一杯,复又坐下·林海担心黛玉的身子不许她多吃酒,司徒睿索性叫人撤了酒,反正意思到了就成··撤了酒一心用膳,司徒睿最是繁忙的,一会儿给林海夹菜,一会儿给黛玉夹菜的。
倒是贤惠非常·饶是黛玉再怎么习惯,这会儿也是疑窦丛生·林海因着黛玉在座,不能发脾气,忍的一肚子气·三人中只司徒睿心情最好··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六章破绽出黛玉疑心· ·晚饭毕,让人送了黛玉回自己院子休息·林海没有给司徒睿面子,直接门一关,将试图进屋子的人关在了门外。
司徒睿看看关紧的门,摸摸鼻子很老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听到脚步声离去的声音响起,林海在房内没好气的哼了声,想到这人今日的行为,但凡黛玉不起疑心她就不是自己的女儿。
虽然早就没想过瞒着玉儿太久,但是他们父女分别了这些日子,林海真的不希望这么快就让玉儿烦心··虽然他知道玉儿肯定会理解他的,只是这其中自然会要有一个过程。
司徒睿真的太急了,不过他也明白他这般着急的原因,当年就是上皇的插手才会让他们分离这么多年,说到底是他有错在先··就像是林海预料的那样,黛玉的院子是林海早就命林齐收拾妥当的,算是林府中最清幽雅致的院子,和黛玉的眼。
因着黛玉身边的人大部分还在贾家,所以现在伺候的都是林齐另外选的,反正他们家姑娘金贵,多几个丫鬟服侍也是不碍的··黛玉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半夏帮她将头上的发叉取下来,头发放下来。
“姑娘的头发真顺,赶明儿等习秋几个回来了,可以给姑娘好好的梳几个发型,可惜我这笨手笨脚的,没能好生打扮姑娘·”·半夏笑着道,只是话一出口却不见黛玉的反应诧异的看了眼,却见自家姑娘这在出神,忙道:“姑娘怎么了”·黛玉回神“什么半夏你刚说什么”·半夏不知黛玉怎么了,只能重复了一遍,黛玉笑道:“你的手艺就很好,我平日里不出门哪里用得上那么麻烦。”
只是说完又沉默了下来,半夏瞧着自家姑娘的神情很是不对试探的道:“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黛玉摇头不语忽道:“柳嬷嬷可是歇下了”·“应当还未,姑娘要找柳嬷嬷,我让人去请”半夏忙道。
“不用了,这都晚了,明日再说吧”黛玉拦住了··半夏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些话想逗黛玉开心一些·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只能在心中猜测黛玉这是怎么了,这回到自己家中还有什么烦心事不成·“半夏,睿王到咱们家几年了”黛玉忽然问道。
“说起来也有三年多了,王爷同咱们老爷关系真好,事事想着,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忽听黛玉问起,虽不明白,半夏还是老实的回道,林家的人对着睿王爷都极有好感,身为王爷身份尊贵,却从来不会摆架子,对着老爷和姑娘真心关心。
黛玉喃喃自语道:“是啊,都这么久了,自打母亲过世后睿叔叔就来了咱们家,之后若不是过年都不会离开,就算是过年也不过十几日就又回来了·”·半夏原没觉得怎么样,只是这会儿听着黛玉的话却是猛然觉得不对,谁家也不至于这样,这样一想,心中一沉,手心满是汗水。
“姑娘,晚了咱们歇息吧不然明日个老爷知道了该说了·”半夏忙道··黛玉猛然抬头看向半夏道:“半夏姐姐你可曾听说过睿叔叔有家人吗”·半夏闻言低着头良久才道:“我曾听下人议论过一次,只是后来被柳嬷嬷发现了,责罚了那些人就没人敢说了,王爷他没有娶亲,传言说是王爷杀戮太重,所以不适合成亲,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杀戮太重,黛玉微微皱眉不再做声,看了看半夏到底没再问·半夏和自己一样困在闺阁之中只怕也不知道什么··半夏劝了几次,黛玉终于还是去休息了。
服侍黛玉躺下,半夏安排人守夜,自己离了屋子却是满头的汗,林家的是非少,下人也守规矩,但是贾家却不是这样的,半夏跟着黛玉在贾府大半年,那些个下人私下里传的事情她多少也有耳闻,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敢让黛玉知道,但是半夏还是听说的。
比如那些个贾家的爷们不只是会招丫鬟,还会找小厮,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是真的··古典名著红楼梦·想到姑娘刚刚说得话,半夏头一次没了主意,这主子的事情哪里轮的到她来说,但是王爷在府里这么多年,若说老爷不同意怎么可能,她虽然是跟在姑娘身边,但是老爷和王爷也是没少见的,以前还只当他们关系好,现在想想什么都是有痕迹的。
思虑良久,半夏咬咬牙找上了柳嬷嬷,不为别人,实在是为着姑娘,她是贾敏的心腹,虽然想到去了贾敏,为着她感到难过,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这么论的,夫人已经去了,于男人来说,去一个总还是要再娶的,她哪怕再为贾敏叫屈也不能说不对。
只是自家姑娘心思细腻,这会儿想的多,若不早做打算,若是因着这个和老爷生了嫌隙那才是要命的,管他王爷和老爷什么关系,林家只姑娘一个自然不会亏待了姑娘,可是若是姑娘到底是个女孩,以后前程什么的还不是要看老爷,虽然瞧着老爷和王爷的模样怎么都不会亏待了姑娘,但是万事料在前头总是好的,尤其她又不能陪在姑娘身边多久了。
柳嬷嬷大晚上的被半夏吵醒,听了半夏隐晦的话,沉吟了许久道:“你既然瞧明白了,也该知道怎么做,王爷是怎么待姑娘的,你这么些年也都应该看得分明·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有王爷在,姑娘只要更好。”
半夏微垂着脑袋应了下“是,只是这事该怎么办”·“下剩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管伺候好了姑娘就是·”·半夏闻言应了下来就离开,只柳嬷嬷头疼的揉揉眉心,知道自己姑娘聪慧,没成想太聪明了也不是事,不过事情是王爷惹起来的,明儿个还是让王爷自己去处理吧,这若是惹的姑娘生闷气,只怕王爷在林大人那里讨不了好。
柳嬷嬷年老可是不糊涂,打定了主意复又安歇··半夏自以为找了主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却不知道她离开后本该睡着的黛玉却是转醒过来,唤人·见不是她之后复又命人下去,心中却是另有一番主意。
林海因着晚膳时候的事情对司徒睿心存不满,将他赶了出去,原以为他自是会屋休息,却不想晚间刚躺下就听到声响,起身一看却是一道鬼祟的身影,遂好气的道:“堂堂王爷倒是做起了梁上君子,也不怕惹人笑话。”
司徒睿见暴露了也不当回事,只是扑了上去,躺在林海身边“还不是如海你这般狠心,不然我哪里用得着如此·”·林海恨恨的推了他一把,见推不动才道:“你给我回去,没得疯魔了,今日个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今日个什么事情,如海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玉儿不小了,她又那么聪明,就算我们不说,又瞒得了多久,还是你打算以后都不让我进你屋子”·说道后面,司徒睿却是满是哀怨,看向林海的眼光全是控诉,仿佛这是个负心薄幸的人。
林海头疼的揉揉额头无奈的道:“你别闹了成吗你也不想想玉儿这才刚回来你就这般,枉费你平日还说多疼玉儿,你就不能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明日不许这般了,我保证会找机会和玉儿说。”
林海原以为这话一出,司徒睿就会消停,却不想他只是将头靠在林海的肩上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还是不信我,只是如海我这般不知是想让你告诉玉儿咱们的事情,我想正式认下玉儿做女儿,并且为她请封。”
这话一出,林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刚要出口反对,却突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才道:“出什么事了”·司徒睿摸摸林海的脸笑着道:“我真的很高兴,如海,你是相信我的。”
林海拍下他的手,含怒道:“别闹了,快说清楚·”·司徒睿见林海正色的模样只能老实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你也知道小锦和玉儿关系好,他又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回宫之后多有提及。
因此咱们尊贵的皇后娘娘,我的皇嫂就动了心思,之前因着你的事情不明就没提,这会儿事情完了估计差不多就会提起,以其这样不如我正式认下玉儿,再为她请封,把兄妹的名分定下来,断了她的心思去。”
·林海的神色变了几变,眉头紧锁··司徒睿扒拉着他的眉头安慰道:“这也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皇兄不会答应,我这么做也只是免得她闹腾,坏了玉儿的名声。”
林海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不然我们父女好好的在扬州,哪里有这些个事情·”·司徒睿自认为是六月飞雪,奇冤无比,只是说这话的是林海只能笑着应下,不敢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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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生嫌隙黛玉气睿· ·好在林海也不是真的要怨他,出了口气后也冷静下来道:“依你看,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司徒睿笑着道:“还能什么意思,中宫皇后,母仪天下,又出身不低,怎么可能没心思,虽说皇兄的心思不在后宫,于她没有多少情分,但是也还算尊重,自然是有人人心不足。”
这话却是有讲究了,皇帝摆明了要立长,但是皇后未必甘愿不是吗这是人之常情,只是想拖他们林家下水,皇后是不是想得太好了··但是马上林海就明白皇后的心思,他和司徒睿的关系瞒得了一般人,但是该知道的绝对都是心中有数,娶了黛玉,林家和军权都有,再加上皇后的娘家成国公府,这夺嫡之势就真的成了。
想到这些,林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皇家果然是一滩浑水,这上一辈的争权夺利还没完,下一辈又开始,这风正的永远没有停歇的一天··狠狠的瞪了一眼赖在他床上的男人,若不是为着这个前世的冤家,他真不想过多的涉及这些事情,无奈此生已经这般了。
虽然林海黑了脸,但是某人的脸皮更厚,到底是遂了他的愿·只是第二日一大早黛玉前来请安时,看见司徒睿已然在此的神情就很微妙了··饶是林海早有准备,面对女儿这般神情也有些狼狈。
黛玉心细不会真的给自己爹爹下不来台,因此很快就回转了过来··只是对着林海回转不意味对着司徒睿也是,一餐平淡的早膳任是被两人用出了火药味··可怜夹在中间的林海,对着碗中满满的食物食欲全无。
说实话,司徒睿倒是不至于和黛玉过不去,只是黛玉因着心中的猜测很不爽,加之司徒睿完全不收敛的态度,饶是黛玉好脾气也火了,因此不停的往林海碗里夹吃的,大有不给司徒睿表现的机会。
这般明显的态度,让司徒睿无奈的很,但是又不敢得罪,只能转移阵地给黛玉夹,黛玉再不满礼数还是有的,只能绷着脸道谢··这样一来大家都没有用膳的胃口,还是林海最先受不了,让人撤了早膳,这才结束了这场折磨。
黛玉一肚子气也没用什么,林海自然不会让女儿饿着肚子,私下里用让人给黛玉送了吃食·至于司徒睿就没这般好待遇了,让林海狠狠的排揎了一餐··本来有些生气的黛玉吃着爹爹特意让人送来的粥,听着丫鬟们传来的消息,胃口好了不少。
叫你抢爹爹该··虽然没没想好怎么办,但是也没得叫他好过不是·不过高兴过后,黛玉就是一阵的失落··司徒睿在林家这些年,待她自然是极好,父亲忙于公务,反倒是他这个王爷整日里没什么事情,平日里多有陪着她,黛玉也真的把他当做一个可敬的长辈。
可是现在一切翻转委实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林家的主人刚刚回府,又是经过些波折的,京中熟识的人家都很是识趣,只是递了帖子没有亲自上门叨扰,只是这其中却是不包括贾家。
听到门上来报贾家的琏二爷送了姑娘身边的人来的时候,林海的神情一冷,随即又恢复如常··叫了管家将人待到会客的大厅,另将黛玉的丫鬟嬷嬷送到后院··贾家但凡这样出面的事情多是贾琏负责,这次自然也不另外,虽则他现在和二房翻了脸,但是还只是暗地里,明面上也还是一团和气,再一个林海如今眼见的就要青云直上,有这么一门好亲戚,谁也只有交好的道理。
因此对着上林家之事,贾琏还是很积极的·只是想到昨日个的事情难免有些担忧··自来贾家行事喜欢锦上添花,林海平安无事,皇帝金口玉言自然不会更改。
贾家一得了消息忙遣人去舞阳侯府接黛玉回来,却不想晚了一步,得知林海亲忘舞阳侯府接人的消息时悔之晚矣··但是贾母人老成精,这般事情哪里难得住她,昨日晚上叫了贾琏过去,亲自嘱咐了他送林家留在贾家的人回去,顺道拜会林海。
贾母不傻,说到底贾家没什么对不起林家的地方,至于那桩没成的婚事,哪怕放到林海没出事的时候说也是一桩好婚事,林海可以不同意,但是贾家在这上面可是没有错的。
正如贾母所想,林海却是不能因着这个责怪贾家什么的,但是不代表他现在对贾家就有什么感激之情·黛玉在贾府虽然没受什么慢待,但是那是自己女儿能干,身边的人得力,不代表贾家真的待玉儿好。
只是不喜贾家时一回事,真的要看着贾家没落却是另一回事·不管怎么说贾家时敏儿的娘家,玉儿的外祖家,看在妻女的面子上,林海也不可能真的放任··林海站在门口打量了会花厅里坐立不安的青年,双眼微眯。
贾琏是贾家的长房嫡子,可惜命运不怎么好,倒是落得还不如贾家二房的几个··这般想着林海走了进去,贾琏听见声响慌忙起身见了林海忙陪着笑道:“侄儿见过姑父,给姑父请安了。”
林海颔首道:“链儿不必这般,坐吧”·贾琏才复又坐下,偷觑着林海,心中暗叹:这位林姑父看着就不是一般人,他们贾家往来的勋贵不算少,但是有这样气度的却是没看到,难怪能在官场上风生水起。
贾琏的眼神虽然隐晦,但是林海岂能不知道,却也不以为意,这贾琏他也知道,虽则在女色之上有些问题,但是本心不算坏,比起他的老子却是好了不少··“辛苦你一大早的送玉儿身边的人过来,本来我还想着过几日去拜见岳母时再将人带回来。”
贾琏忙道:“这些许小事,当不得姑父的话,表妹身边自然不缺伺候的人,但是老祖宗担心那些个新来的丫鬟不熟悉表妹的习惯,伺候的不好这才遣了我赶紧送过来。”
林海点点头笑道:“老太太关心玉儿,是她的福气,你替我谢过老太太,回去说,我过几日整顿家里后就去拜会她老人家·”·得了这个准话,贾琏才放下心头的大石,有了心情和林海套近乎,林海呢,因着心中的打算也就陪着他闲聊了会,微微提点了他一些事情。
贾琏不是个笨的,只是于读书上没天分,但是为人机变却是人所共识·明白林海的有意点拨,双眼一亮,很是激动·好在他还有几分冷静,没真的说出不该说的话。
到时让林海把他的分数又提了提··待到送走了喜笑颜开的贾琏,林海才拂拂衣袖去看宝贝女儿··黛玉见自己身边的人自是欢喜,那习秋几个见黛玉更是激动,虽然不过十几日不见,但是一个个倒像是许久没见一般。
黛玉听着这些个丫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自己瘦了的话,虽则觉得吵,但是却也是心中一暖,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身边待的久的··这些个人一时激动失了分寸,自然不用黛玉教导,那几个嬷嬷本在一旁看着,见差不多了咳嗽了几声,丫鬟们忙住了嘴,只是其中几个淘气的还对着黛玉挤眉弄眼的。
既然人都回来下剩的反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不过是些分配住处的琐事,黛玉这时才发现贾母给她的那个丫鬟也跟着过来了·眉头微皱看向习秋,半夏不在这些丫鬟自然以习秋为首。
习秋见了黛玉的眼神,自然明白这意思,待到紫鹃下去整理时忙凑上前去把事情说明··原来她们没打算带这丫鬟回来的,只是琏二奶奶亲自找上门说是即给了她们姑娘就是她们姑娘的人,自然跟着去。
说是琏二奶奶的话,但是这背后是谁的意思却是一目了然··姑娘不在,习秋几个到底是下人,岂能代表黛玉说不要,自然只能让她跟着到了林家··古典名著红楼梦·“姑娘,可要遣人送回去,对了,那贾家的琏二爷还在,直接让他领回去就算了。”
习秋自然是自己没办好事,忙出主意道··黛玉闻言摇摇头,这丫鬟跟着自己行事一向还算有度,她管过家自然也知道像这样的家生子,自己没个说法的送回去,只怕得了好。
既然没犯什么错还是算了,反正只是一个二等的丫鬟,到不了自己跟前,如果有什么再送不迟··见黛玉摇头,习秋也就不再多说,她们虽然是大丫鬟,但是万事做主的自然是姑娘,没有丫鬟压过主子的理,像贾家那位二爷什么都听丫鬟的也算是个笑话。
黛玉身边的人做事都是极为利索的,不过多久就将她们带回来的黛玉的一应喜爱之物放置妥当··等到林海到来之时屋子收拾已经很是齐整,林海见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笑。
黛玉见林海前来早就起身相迎“父亲见完了客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女儿这儿·”·边说着边亲自为林海送上热茶,林海笑道:“没什么事情,过来看看玉儿你这儿可收拾妥当了吗”·说着打量了四周一番指着一个角落道:“那地方看着倒是有些空落落的,不若放下一张古琴,闲了也可以解解闷。”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八章见同安身世隐现· ·见父亲事事关心的模样,黛玉只觉心中很是宽慰,之前的一些小郁结却是消散了不少,不管如何,爹爹总是关心自己,至于那些个事情未必是自己所想,也许爹爹跟睿叔叔真的自是情谊深厚,黛玉心中兀自安慰着,只是这话却是破绽百出,她心中哪里不明白什么情谊能不顾礼法。
黛玉的那些小心思,林海自是不知,既然要开库房,索性多找些,虽然大件的东西还未运过来,但是精细的东西他早就让林齐和林成运进了京,所以怎么都不会亏待了自己女儿。
连着说了好几样东西让人去找了出来,黛玉见了忙道:“父亲,玉儿这里很少齐整不必这般麻烦了,若是下次想起什么再找父亲要就是·”·“哪里会麻烦,左右都要开库房,越发一次性不是更好。
从前在扬州就是玉儿管家,这会儿进了京只怕还要辛苦玉儿了,等林成他们到了这库房的钥匙还让玉儿管着,以后要什么只管拿起,我们家只你一个,若是亏待自己爹爹可是不依。”
林海说了一堆,尽显爱女之情··黛玉听了抿嘴笑了笑“父亲说得是,女儿记住了·”言罢却是靠着林海道:“女儿不要那些虚的东西,富贵荣华什么的,女儿不在乎,只希望爹爹不要再让玉儿担心了。”
林海脸色的笑意散了,瞧着黛玉微红的眼眶,想着黛玉小小年纪却因他之故在担惊受怕的,深觉愧疚,摸着黛玉的头坚定的道:“以后不会了,玉儿放心·”·这般脉脉温情的模样可惜没能坚持多久,却是有下人来报有客来访。
林海眉头一皱转瞬却又恢复了正常,这个时候又有谁来·黛玉见林海有正事,忙起身站定了,用帕子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女儿这里无事,父亲请去忙吧”·林海起身道:“即这样,玉儿别累着,有什么事情让嬷嬷们帮着就是。”
嘱咐了几句这才离了黛玉的院子··林海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却不想去了前院才知道只是一个送信之人·林齐亲自陪在那人身边··见林海前来忙上前附在他耳边细语几句,林海闻言神情凝重,转而对那人道:“让你送信的人呢”·那人大概是个下人见林海的神情有些害怕忙道:“回大人,小人不知,我家小主人只让我送信过来,之后就离开了。”
林海伸手道:“信呢”·那人忙接信递上,林海接过信后让林齐将人送了出去·这才拆开信仔细的看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等到林齐回来时却只见自家老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大厅中来回度步忙道:“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事情,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海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所认为的真的对吗·“你这段时间可有注意贾家的事情”林海忽然问道。
林齐一惊,不知林海为何问起这家的事情忙道:“姑娘不在那里住着后,就不怎么注意,但是基本的还是知道些的,他家好像没出什么事情”·林海闻言就知道林齐错了方向,也不再问沉吟了会道:“睿王爷呢”·“贾家来人后,睿王爷就出去了。”
林海点了点头道:“你嘱咐门上,王爷回来了说我在书房等他,有要事·”林齐忙答应了下来··司徒睿早上让黛玉坑了会,又让林海好生的排揎了一餐,倒是也没生气,只是借着林海处理事情的工夫却也有些事情要处理。
如今棋局早就是一团乱局,但是必要的收尾还是要做的,既然敢坑他,就被想他坐以待毙··也没选什么打眼的地方,直接在一处酒楼的雅间·司徒睿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然有一人。
三四十岁的年纪,一件雨花锦袍子,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蟒纹大带,身形结实有力,行动间可见是个有功夫,只是这会儿神情却是有些郁郁··见司徒睿来了,忙起身相迎。
司徒睿眉眼一挑冷笑道:“侯爷既然敢做,就没想到本王会查到吗”·这话一出,那人却是一顿大概没想到司徒睿会如此开门见山,沉默许久道:“这事却是本候做的不对,但是这不过是些台面下的,王爷何苦苦苦相逼,说到底本候也不是做主的那个。”
这般隐晦的话却是笃定司徒睿不敢去找他背后之人摊牌,却不想司徒睿知道的比他以为的多得多,他到了此时还不忘挑拨,惹得司徒睿的脾气越发上来了··“同安候果然好胆色,拿着一家人的姓名去搏,你让本王找谁,是上皇还是皇上”往椅子上一坐,冷眼瞧着。
这人却是萧致远的父亲同安候萧潜,萧家虽然不算是平明,但是却是因为萧潜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得舞阳侯赏识以女妻之,这才真的起来了,后来以军功封侯,可见不是一个无能的人。
这会儿却是面色变了几变“下官不知王爷在说什么,下官只认只是奉命行事,王爷若真要为难,下官无话可说·”说完就要拂袖而去··司徒睿却是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话,阻断了他的脚步“既然这样,我想父皇他老人家一定很想知道大皇子的生母是谁,也许本王应该进宫好好的同父皇聊聊。”
萧潜豁然转身,脸色却是发白·深深的看了眼司徒睿像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按理知道这件事情的都该死了·只是事到如今却是由不得他,张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见了他的模样,司徒睿嘴角微勾露出嘲讽的笑意,谁能知道这件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呢说实话,当他得知一切的时候也是惊讶的无以复加··大皇子生母只是一个宫女,因为意外一夜恩宠怀了当时还只是太子的皇兄的子嗣,从来一步登天,可惜命运不济,难产而亡。
这是所有关于大皇子生母的信息,那个宫女有名有姓,多少年入的宫都是能查得到的,皇兄的能力不差,东宫虽然不是铁板,但是也不是什么都能往外传的,但是这个宫女孕期里的脉案什么的也是不缺,挑不出一丝的错误,谁会去怀疑这样出生的孩子不是太子的种,皇兄果然是计划周全。
萧潜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没有了之前的笃定,声音甚至有些沙哑,不怪他如此,这件事情若是被上皇知道绝无他萧家的活路··“王爷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最后一位漏网之鱼,本王已经替你们解决了,现在知道这件事情大概就只有你我和我们的陛下了,其他人谁又会猜到皇兄会这么大胆,弄了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坐着长子的位置。”
最后一句却是语带嘲讽,在司徒睿看来自家皇兄实在有些疯狂,但是他没有指责的必要自己没有比他好多少不是,大概他们皇家血液里就透着疯狂的因子··听了司徒睿的话,萧潜到是放下了一点心,不管怎么说司徒睿无意把这件事情捅到上皇的跟前,那么就还有谈话的可能。
虽然这件事情是皇帝做下的,但是那是皇帝,就算是上皇也不能真的怎么样,但是他们萧家就不同了,谁叫生下大皇子的是他们萧家的姑娘,上皇震怒之下他们绝无活路。
这么多年,萧潜真的后悔过,后悔听了妹妹的话,让她生下那个孩子,给萧家埋下了祸根·可是换个时候想想,当年皇帝已经知道了妹妹怀孕的事情,难不成自己不同意就能躲得过,或许当年妹妹意外认识忠义亲王的时候他们萧家就已经上了棋盘,哪里能够走脱的掉。
他不清楚皇帝究竟有什么打算,现在看来似乎想让这个不是亲子的大皇子上位,不要说这是不是□□,就算不是,难道大皇子上位就有他们的活路吗其实没有,如果大皇子知道这个消息,第一个要除掉他们的就该是他了。
大概萧潜的模样太惨了些,司徒睿难得有那么一点点好心,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徒弟的父亲,如果真的就这么受刺激疯了,也不好交代不是··“同安候何必这般沮丧,万事还没定局,若想谋得活路就看侯爷怎么做了”·看着气定神闲的司徒睿,萧潜双眼蓦然放出点光亮,是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博上一搏,为了家族。
“还请王爷明言”·司徒睿见此点点头,总算是老实“其他的我暂时没兴趣,我只想知道,陈鸣究竟是谁的人,上皇的,还是皇上的”·这事他心中的一根刺,陈鸣他是真的拿他当心腹,同时他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萧潜苦笑一声道:“王爷,其实下官也不知道,但是他应该不是上皇的人,但是是不是皇上的,这就不清楚了,其实在此之前皇上从来没有找过下官,所以皇上那边的事情,下官委实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十九章醋意难掩林海怒· ·萧潜这话真不是说谎,他若不是当年那出事情他的的确确是个上皇党,可惜有了当年的事情他想做那一派都没可能,因为到最后只怕这些人都不会留下他。
司徒睿闻言双眼一眯,而后道:“那么他现在在哪里”·“这个如果不是在北府司,那么就可能在西山的行宫,只有这两处比较有可能。”
停了会又道:“其实王爷不需要这么怀疑陈将军,我奉上皇旨意跳动陈将军对付林大人,但是照我看陈将军应该只是担心王爷你,并不像是皇上的人·”·司徒睿淡漠的扫了他一眼道:“那么本王还该感激你,挑拨本王的下属对付本王的人。”
萧潜闻言忙后退一步陪笑道:“不敢”·得了自己需要的消息顺道把萧家拿下后司徒睿的心情好了些也不和他计较,反正自己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弄死萧家。
“准备下,下个月让萧致远跟着我的人去东南,男孩子老是关在这京中没得怎么日只会这些算计·像个什么话·”司徒睿拍拍手丢下这句话就要走。
·萧潜闻言大惊忙道:“王爷留步·”·司徒睿回身,脸上写着不悦,这人还要说什么,他还要赶着回去,他出来可是没跟如海提起的··萧潜虽然不知内情但也不是没眼色的,忙将话问出了口“致远只是个孩子,还请王爷放心,下官绝不敢将此事外泄。”
司徒睿听明白了他的话顿时没好气的道:“同安候,你当真的是老糊涂了不成,本王真像弄你们萧家,犯得着这么麻烦吗把这事往父皇那一桶,还用本王动手萧致远是我徒弟,他比你这个做老子有潜力的多,不让他多历练下,还让你把他养废了不成。”
古典名著红楼梦·这话一出,萧潜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说不得自家这会能脱身还是王爷看自己儿子的面上·因此脸色微红只道:“王爷恕罪,是下官的不是。
只是王爷不问问皇上之前做了什么吗”·司徒睿嘴角翘了翘“能做什么,不过是推波助澜,本王的父皇和皇兄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不过是见不得人好罢了。”
说完也不管呆立着的萧潜,直接走了··可惜他的好心情在回府之后就变成了忐忑,倒不是他不想见到林海,只是这刚刚瞒着如海做了些事情难免有些心虚不是。
好在他很快就放下心来了,因为如海找他压根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过虽然不是同一件事情,却也还是有些关联的··接过林海手中的信看了一遍后,司徒睿面上不显,心中却在嘀咕这是什么都凑到一块了。
他那位大皇兄都死了十几年了,还没得消停,看来是祸害无穷呀·不过说起来也不能算是他的错,一大半要算到他皇兄头上··林海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道:“这贾家真真的大胆,那位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家血脉,就这样当做他们的棋子也不怕将来算账。
依你看可能是皇上的意思吗”·司徒睿掩去心中的那些想法放下信道:“她在贾家这么些年没见消息流出,也一直过得不错,现在看来该是宫里有人把这件事情捅到谁跟前,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宫里还有个贾家的姑娘吧”·林海闻言点头道:“确实,是贾政的长女。”
“当年的贾敬算是大皇兄那边的人,这事只怕是他做下的,但是瞒不过西府的老太太,只是没说开,大皇兄过世后他手下的很多人都投了忠诚的麾下,估计贾家打的盘算是借此拉近和忠诚的关系,现在眼见皇兄坐稳了位置,就想着拿她做个投名状。
真真的好算计·”司徒睿对着这贾家真的好奇不已,这般大的胆子也不怕死的太难看··到底是自己的岳家,看着司徒睿一脸不屑的模样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忙转移话题道:“能帮他一把吗”·司徒睿闻言不满的抱住林海狠狠的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林海大惊慌忙推开道:“你疯了,快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司徒睿看着如海脖子上外露的部分那个鲜明的印记得意的很··林海急忙推开他,在房中翻出一块铜镜看了眼,脸色发黑,这么明显的东西他这几日如何见人·“你发什么疯,这东西让玉儿看到了,我怎么说了,你若是再这般就给我出去。”
看到林海真的火了,司徒睿忙收起了得意哀怨的道:“如海,我错了,我不是听到你这么关心那小子一时吃醋吗他长得多像他爹呀,可见不是个好的。”
林海咬牙不接受他的求和冷笑道:“真的可惜的很,当年我和柳师兄意趣相投,若是真的有什么,自然也就没你的事了,现在给我出去·”·一番话说得司徒睿脸都绿了,可是如海正在气头上,司徒睿饶是有手段可是林海压根不理,就连司徒睿拿着柳湘莲的求救信说事也没用,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虽则一怒之下把司徒睿赶了出去,但是第二日黛玉疑惑的眼神还是让林海的火气更加旺盛·林海自是不会让黛玉看到那个印子,只能将脖子上缠绕起来,黛玉问起只言昨日睡觉之时不小心落枕。
但是这样的理由怎么也不能让人信服,好在黛玉只是疑惑,到底不知根底··至于司徒睿一则林海还在生气,自是不会给他好脸色,二则黛玉也是心有芥蒂,只做无视,只得老实的坐在一旁,暗中忍笑。
黛玉请安后回自己院子,如今诸事未定,黛玉的课业自然暂停,林海倒是有心为女儿再俜个西席,只是他久不在京,也不敢随意找人,只等过些日子托师兄帮忙推荐··司徒睿瞧着黛玉离开的背影却是眉头微皱,黛玉聪慧他自是知道,只是慧极必伤,加之心思敏感却不见得多好,明明猜着了却不肯问,凡是放在心中,长此以往只怕会郁结于心,不过换个角度叫,也是玉儿真心的把他放在心中,以玉儿的聪慧自是顾忌若是说开不能谅解反倒不美了。
这般想着司徒睿却是有些自责了,终究还是自己的不是·还是找个机会好好同玉儿谈谈吧,就算玉儿不原谅自己也好过让她伤神··林海撇了眼还坐在一旁的司徒睿没好气的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吗还不走”·司徒睿忙回过神来讨好的道:“如海,昨日的事情是我错,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下贾家那位的事情,既然如海你想帮柳家小子一回,我就帮忙把她换出来,好歹是我的侄女不是。
你看如何”·林海冷笑道:“这事同我何干,你不是说了是你的侄女吗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我要养伤·请回吧”后一句说得咬牙切齿,林海可没忘了黛玉刚刚吩咐下人去炖了补药,若是不想黛玉疑心,那么就得老老实实得吃完。
这般一想对着司徒睿越发的没好脸色··司徒睿哪里肯这么走,刚想好好的跟林海说些好话,求得原谅,却不想天不从人愿·竟然是有客前来,还是不能不见。
林海平安无事,司徒钰身为弟子亲自上门拜望,还带上了一个萧致远·不管司徒睿怎么想,林海倒是真的把司徒钰当做学生,再加上他皇子的身份,怎么也没有让人等着份,林海走了,司徒睿只能黑着张脸跟着。
司徒钰和萧致远在厅堂中喝茶等候,他在林家这几年,倒是不怎么拿自己当外人,不然也不会不等通报就这样上门··只是这般着急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另一方面确实因为他身边的人。
抬眼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萧致远·司徒睿难掩焦虑,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没有什么朋友,亲人·萧致远同他年岁相当,又很是谈的来·这人身上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这人看似很在意那些权力地位,但是其实骨子里并不是这样的,在他身边自己能感受到一种不因身份而产生的尊敬。
他真的把这人当做好友,兄弟··萧致远不是没有感觉到司徒钰打量的眼神,只是他不想说话·昨日他父亲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坐立难安,尤其等会还要见到司徒睿。
林海和司徒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少年神思不属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都眼露诧异,不过还是林海的吃惊更真实一些,至于司徒睿他自然没忘了自己昨天做得好事。
司徒钰和萧致远见他两人到了忙起身见礼·林海自然是不受司徒钰的礼,微微避过,司徒睿倒是没那么的烦恼··见礼完毕四人复又坐下,只是四人各怀心思,都没开口的意思,司徒钰虽然觉得萧致远的反常是因着司徒睿,只是他却没打算求这人,而是想让林海帮忙。
他又不傻,自家皇叔什么性子,这几年他再清楚不过了,自己可没那么大面子,但是先生开口就不一样了,皇叔绝对不会有二话·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六十 章两夫夫各教弟子· ·打着这个主意,司徒钰先开口打破沉默道:“见着先生平安无事,我和致远也就放心了,可惜我能力有限,没能帮上先生的忙。”
林海笑道:“殿下有心了,这件事情牵扯太多,殿下涉入其中反倒不美了·我虽则没有十分把握,但是之前也是有些预料的,倒也没怎么样·”·两人又闲聊了些话,只是这一边师徒两个言笑晏晏,另一对师徒却是默不作声,实在看得有些不像。
林海横了眼司徒睿,示意他说话,司徒睿回了他一个挑逗的眼神,却不开口··林海狠瞪了这人一眼,也不管了只对着司徒钰道:“这么些日子倒不知殿下的功课可有落下,殿下若是不急,不妨到书房去,我看看可成。”
司徒钰哪里不明白林海的意思忙道:“正要请教老师·”林海见此起身带着司徒钰前往书房,只留司徒睿二人在大厅中··等到这两人离开,司徒睿这才出声“怎么着,是到这里当哑巴不成”·“能当哑巴还好,只怕连哑巴都当不成。”
萧致远现在对着司徒睿没有好感,这个人说是自己师傅,但是他真没教他什么,教他的是玄凌军中的人,比如陈鸣几个··司徒睿见他这幅样子倒是不生气反而笑了“怎么了,脾气见长了,看来知道了不少事情。”
听到这个,萧致远反倒不说话··“继续呀,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什么,毛还没长齐就想学人玩计谋,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司徒睿嗤笑道。
萧致远本想反驳,但是想想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很明智的闭了嘴,虽然他不是真的毛孩子,但是在这些个疯子面前玩计谋什么的,尤其还是高智商疯子面前还是老实些好。
是的,萧致远听完他老爹告诉他的事情再加上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一些信息,很确定这皇家的血统绝对有问题,这一个个都偏执的过分,平日里或许还好,但是倒霉被他们看上的,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见萧致远还是不做声,司徒睿眼中反倒是有了点笑意,总算不是真的无可救药的,若是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还看不清楚,他也没那个心思拉扯··“你的事情我也没心思管,回去好生的收拾东西跟着叶枫去东南,这京中的事情别再管,我自会保你萧家无碍。”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弟子,司徒睿难得的温情了把··却不想萧致远竟然没领情皱眉道:“那么大殿下呢”·司徒睿眉眼一挑“看不出来咱们的小侯爷还这么有兄弟之情,可惜咱们的大殿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一声,免得白费了你的心思。”
后一句却是嘲讽··萧致远话一出口就后悔,听了司徒睿的话更是不敢言··司徒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萧致远怒道:“刚刚的话你是一点都听不进去是吗这话我再说一次,你听进去了以后还能往下走,不然东南也不必去了。
这天下不过是一盘棋局,我们既是下棋之人,又是棋子,至于你只不过是个不起眼小棋子,若是不想随意被牺牲,那么就争取成为下棋之人,那样最起码才能有能力改变棋盘的走向。
想想你最初想要做什么,再来和我谈其他·”·萧致远沉默了,最初的想法在这些事情后突然变得苍白,不管自己怎么做,最后还不是会消弭在宫廷和皇家的斗争中。
“王爷是想做权臣还是夺位”·“看来你真的傻的可以,本王要夺位当年不去,这会儿还费什么力·”司徒睿看傻子一样的看萧致远。
“那么现在”萧致远有些傻了,如果不是,那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现在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不让你在京中待着也是为了这个,这样的话,就算司徒钰知道了真相也不会问,这不过是我们父子之间的博弈,但是不会动摇整个天下的大局,你不是想送司徒钰上位吗那么现在就有这个机会,你若是能趁机把握住君权,那么他手上才能真的积蓄势力,我的好皇兄把他放在京城,绝对不会给他一点机会积攒自己的势力的。”
司徒睿玩味的说道··萧致远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挫败的底下了头,看起来他别无选择不是··比起这边,另一边师徒之间就显得温情许多。
司徒钰跟着林海进了书房,瞧着熟悉的摆设心中的那些忐忑但是去了不少·林海是个念旧的,书房的一应摆设都照着扬州的格局··林海含笑的让他坐下,这里只他们两人倒也没讲那些虚礼,比起萧致远不在司徒睿身边教导,司徒钰在他身边几年,林海看他虽然多了些尊敬,但是很多时候确实当做真的弟子。
“殿下心情烦闷,可否说与我听听”·“老师看出来了”司徒钰苦笑道·后继续道:“其实也只是那样,老师我有时候真的不理解父皇,他若是不关心我何苦这般护着我,我没有生母,这么些年在宫中若不是父皇护着我怎么可能这般平安长大,可是如今父皇却是要将我困住,丝毫不给我机会,我真的不明白。”
林海看着这个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只是有些个事情林海却是不能说的“殿下不必如此,陛下到底是君,还请殿下记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万莫再做这些抱怨之语。”
古典名著红楼梦·大概因为说出来了,司徒钰的心情好了些,虽然林海劝他的话不过是些套话,但是他也清楚,老师到底是臣子,能说出这些话已然是把他当做自己人了,也不苛求,转而道:“这些事情我知道,倒是另一件事情还请老师费点心思,致远好像不知道哪里惹着了皇叔,瞧着皇叔好像没给他个好脸色,老师能否帮着劝解一二。”
·林海闻言却摇头道:“这件事情殿下只管放心,睿王爷他心中有数,当年他既然收下致远为弟子,自然不会因着小事生气,更多的是再磨练他。
我听睿王的意思,大概过些日子让致远去东南,他既然有心走军功这条路,去军中锻炼也是好的·”·司徒钰闻言大惊,转而却是大喜,他同司徒睿想到一块去了,如今在京中他被皇帝严密的控制着,若是萧致远能借机揽到军权,于他实在是个助力。
瞧着他不淡定的模样,林海笑着摇头道:“殿下也别想太多,如今看陛下还是很疼宠您的,不需要急着拉起自己的势力,如今京中几番势力交叉,一个不好反倒惹起陛下的疑心反倒是不妙。”
司徒钰忙道:“先生教训的是,不说别的,工部那里已然快废了,工部尚书以下,半数都下了刑部大牢,甚至还有些进了北府司·幸而父皇大概没打算把这股风波及到其他部,不然这会儿朝政该瘫痪了。”
林海闻言却是一叹,虽然早就料到,但是这般严重却是让他有些担心,不过这样的事情多想无益,摇摇头将那些思绪扫去,心中却是苦笑:这会儿朝堂上看自己顺眼的大概没几个了。”
司徒钰虽然没有随朝听政但是不代表他不清楚其中的关节,先生这次明显是让人给坑了,而坑他的人自然是他的父皇,想到此,看向林海的眼神带上了同情··林海感觉到了司徒钰的同情只能摇头苦笑,识人不明还能怎么样。
因为谈的有些晚,自然留了两人下来用晚膳·黛玉如今已经开始接手内院的事情,自然知道他们来的事,早早就让人备下了晚膳··也不讲那些虚礼,只当是自己人对待,黛玉同桌用膳。
萧致远见了黛玉,一直郁郁不乐的心情也难得好了几分,彼此间很是亲密的说了些话,但是萧致远很敏锐的发现了黛玉和司徒睿之间的不对劲··在这一点上司徒钰明显感受更加清楚,他可是在林家住了这么久的,黛玉和司徒睿的关系他一向看在眼里,这会儿黛玉别说给什么好脸色了,大有当这人不存在的意思。
司徒钰面上带着笑,心中却是在嘀咕:莫不是自家皇叔和先生的事情让玉儿妹妹知道了,这倒是很有可能,想到此,司徒钰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了,不管怎么说能看到皇叔栽跟头,他还是很乐意的不是。
抱着这样的念头,司徒钰不客气的和萧致远两个坐在黛玉的左右,不时的说些话逗黛玉开心,顺道将黛玉的碗填满,不给某个人表现的机会··在不知道多少次夹起黛玉爱吃的菜想要表现一下,却被人捷足先登后,司徒睿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混小子,绝对是故意的··面对那包含杀气的眼神,司徒钰和萧致远对视一眼:差不多就成了吧·萧致远嘴角一扬眼神示意道: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可就没了,下次他绝对会哄好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求收藏,求评论·· ·☆、第六十一章睿王爷巧言哄夫· ·整个晚膳下来,最淡定的反倒是林海和黛玉,黛玉原先还有些担心的,只是林海直接无视这中间的火花,笑盈盈的给黛玉夹菜,见父亲这般,黛玉自然放下心来,安心的享用。
不能和林海和黛玉发火的司徒睿自然把气都撒在两个不识相的小子身上·司徒钰和萧致远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烈焰灼烧的感觉·好在两人还算有自知之明,饭后忙借着有事匆忙离开,不敢久留。
他二人都不傻,若是真让司徒睿借着指点的借口把他们拎到演武场,那才是有苦说不出··见这两人还算识相,司徒睿的火气散了些,转过头正想讨好林家父女,却不想父女两个一个看书,一个喝茶,都是无视他的存在。
左右瞧了眼,司徒睿决定先哄好情人,再哄女儿不迟,这会儿他就算想往黛玉身边只怕也不成,林海还在边上,只怕一句话不对只能错上加错,让林海更加生他的气··司徒睿无视林海的脸色往他身边靠,一面道:“如海,这会儿时辰还早,昨日个有人送了副好画给我,咱们一块瞧瞧吧”·未免冷落黛玉又道:“若是好,明日个正好送给玉儿挂屋里。”
黛玉不言,只放下手上的书瞧着林海的神色·林海虽不满司徒睿的不要脸,但却不愿在黛玉面前真的和他起争执·只咬牙道:“是吗那好的很。”
司徒睿像是没听到这其中的怒意笑道:“那是,送的人说是董其昌的《遥峰泼翠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记得你爱这个,正好品鉴一番·”·林海闻言眼睛豁然一亮“当真”·“再不敢骗你不是。”
司徒睿见了他的表情,很是满意,他自然知道怎么讨好林海·虽则对于林海把这些个东西看得太重不大高兴,可是这会儿能得个好脸色也顾不得这些··林海心中自然还是在生司徒睿的气,只是这董其昌的画实在难得,他倒是犹豫了,董其昌其人书画两绝,放到历代文人墨客中也是排得上好的,只是真本难寻,这会儿有个放在他跟前要不动心挺难的,但是这么着放过司徒睿他却是不甘心,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这人指不定下次做出什么事来。
林海尚在犹豫不决,眼一撇才发现黛玉还再坐,顿时头一蒙,自己真的被司徒睿气糊涂了忙道:“时辰不早了,玉儿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黛玉一直冷言瞧着,不曾开口。
如今听了林海的话自然起身,只是眼中却是有了些别样的神情,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林海哪里看不出黛玉的神色不对,只能狼狈的避开黛玉的眼神··司徒睿左右看看笑着道:“玉儿身子不好千万记得早些休息,那些个书再好又不会跑了,明日看也使得。”
又嘱咐那跟着的人道:“千万记得不许姑娘太晚歇着,还有睡前记得让姑娘和牛乳·”那牛乳却是司徒睿特意让人寻来的,黛玉自打进了京睡眠一直不好,司徒睿亲自找上了太医院,得了这么个注意,又怕黛玉不喜牛乳的腥味,又特意嘱咐人放了杏仁去腥味。
旁的不说,这心意却是真真的,黛玉不是不知感恩的,不然哪有这么多的犹豫不决··黛玉听了扯了扯嘴角道:“多谢王爷关心,半夏她们办事一向谨慎不会忘了。”
他多久没听到黛玉这般生疏的话了,司徒睿眉眼一挑有些不悦,只是看看黛玉的神情又有些不忍,只笑道:“不过是白叮嘱一回·”·林海可是一声道:“没得说些有的没的,玉儿回去吧”黛玉瞧了眼司徒睿对着林海福了下礼就领着丫鬟们回去了。
等到黛玉离开了,林海再也忍不住黑着张脸怒道:“这下你满意了吗”·司徒睿见林海气急了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忙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果然红了,心疼道:“你生气就罢了,何苦糟蹋自己的身子。”
又见他还是满脸的怒容忙一边给他揉手心一边道:“我知道你气什么,我明日个就找玉儿好好谈谈,你不好说就让我说,这么避而不谈的,岂不是让玉儿心里更生刺。”
林海原要抽回手的,只是司徒睿力气大,他抽不动,待听到他要找玉儿谈话皱眉道:“你惹的事情还不够,难不成非要玉儿气病了才甘心·”·“你总得讲点理,我难不成就不疼玉儿了。
如海这话你摸着良心说清楚·”司徒睿见林海这般不讲理也有些恼了,你自己不敢面对女儿,难不成就要对他做这种诛心之词··林海被他这一问,却是神情一顿,司徒睿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做的不大对,但是要说他不疼玉儿,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若不是这件事,他二人的感情倒是极好,他对玉儿比自己都要好些,凡事都为玉儿考虑着··见林海一副难堪的模样,司徒睿只能叹了口气扶着他的身子道:“你只管放心,我心里有数,保管不会让玉儿难过的。”
林海放软了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我知道,只是终归有些愧疚·”·“愧疚什么玉儿不是不通情理的孩子,她母亲过世,你总归要找个人过,我条件还不够好”司徒睿笑道。
林海眉眼一扬“条件自是不差,若是王爷真的愿意入我林家做个主母,本官还可考虑一番·”·如海这是还不死心,司徒睿心中暗叹只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本王的王妃吧”·两人为着这地位的事情争执了一番,过后却是相似一笑,只觉没意思,他们又不能公开的关系,说了有什么用。
心中的气出的差不多,林海叹道:“若不然还是我和玉儿说吧”·轻轻的抚着爱人的眉眼,司徒睿神情放松的道“你明儿个犹犹豫豫的反倒让玉儿心里有疙瘩,不若我先说,完了你再好生安抚玉儿一番,横竖这坏人该由我来做不是。”
林海还待要说,司徒睿却是一指放在他的嘴上道:“只管放心交给我就是,你不是说要让我做林家的主母吗这事不是合该我来做·”·见司徒睿这般有信息,林海也不再迟疑了。
说实话若真的让他来说他真的不保证自己在玉儿的目光下说得出口,让司徒睿先撕扯开也好··第二日黛玉因着昨日个思虑过重,半夜未曾安眠,故而早起的时候有些不适,眼下都有些青黑,她自己倒是不当回事,但是柳嬷嬷几个却是不敢放任,直接让人去跟林海告了个假,压着黛玉补了个眠,脸色正才好些。
黛玉再起身时已是晌午时分,到底脸色较早上好了些·这才被嬷嬷们放过起身,微微用了些膳食··黛玉自己也知道这些日子因着心中有事她都不成好好的安睡,尤其昨日个见了父亲和睿王的互动,只让她越发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待到听到半夏禀报睿王过来之时,黛玉的第一反应却是不见·之时司徒睿今日个事打定主意要见黛玉,让人禀报只是不想坏了黛玉房中的规矩·因此听到半夏出来吞吞吐吐的说些黛玉身子不适,不见客的话时只是挑了下眉道:“玉儿身子不适,我更应该去看看。”
说完抬脚就往里走,黛玉身边的丫鬟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眼看着司徒睿进了黛玉的屋子·黛玉这会儿正坐在书桌旁发愣,见司徒睿闯进来忙回神恼怒道:“王爷就是这般做客的吗随意在内院走动就算了,还往姑娘的闺阁闯,当真的好礼节。”
司徒睿倒是不恼黛玉的话,只是见着黛玉的脸色却是一阵担心,今日个一早听到下人禀报黛玉身子不适,他和如海就有些担心,如今看着可不是郁结于心··见此司徒睿也不敢刺激黛玉只笑道:“我听说玉儿不舒服,就过来看看,玉儿这是恼了叔叔。”
司徒睿这般作态,黛玉却是不好继续发火,其实刚才那番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一屋子嬷嬷丫鬟的在看着,黛玉也不知如何是好·司徒睿却是先对着柳嬷嬷道:“姑娘房中的规矩是你管的,今日个却是有些不对,是我就不拦着,那换了别人拦不拦,都重新教过,明儿个谁进姑娘房里都等拦着。”
柳嬷嬷忙应了下来,黛玉却道:“这话嬷嬷记下来,王爷下次再犯,嬷嬷只管拿话回·”·黛玉针对的话只让司徒睿笑了笑,横竖自己以后不会再犯,那么那些个不该进的人刚好拦着。
有了缓和,黛玉的神色也好了些·司徒睿这才示意柳嬷嬷把那些个丫鬟嬷嬷带了出去,只留了几个大丫鬟在屋里··黛玉见此岂有不知的理,她避了司徒睿几日到底是避不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古典名著红楼梦·☆、第六十二章开诚布公解疑惑· ·在丫鬟嬷嬷们往外走的时候黛玉没有阻止,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若是她真的想拦着她们自是不难,可是拦下来做什么这事早晚要说不是,司徒睿来总好过父亲来。
若真是林海,黛玉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问自己的父亲他是不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话黛玉怎么问得出口··司徒睿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黛玉,见着黛玉的模样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笑着道:“说起来,我们有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今儿个玉儿陪叔叔说会话可好”·“恩”轻轻的声音响起,不反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司徒睿顿觉无奈,他在桌子的另一旁坐定,亲手为黛玉续了一杯茶这才继续道:“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这一晃眼的工夫玉儿就这么大了,还记得我刚到扬州的时候你才这么一点点。”
“是挺久的·”黛玉本来年岁就不大,现在想想这个人已经在自己和父亲的身边生活了这么久,难怪都习惯了··见黛玉还是这个样子,司徒睿也有些头疼,良久他才又开口,这一次他没在饶弯“玉儿可是怨叔叔”·黛玉闻言有些慌乱,豁然抬起头看向司徒睿,却只见他脸上的宽容。
轻咬嘴唇,“我不知道”·司徒睿心疼的拍拍黛玉的手道:“玉儿别这样,你这样我和你父亲都很担心你·”·黛玉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不对的不是吗还有母亲,父亲忘了母亲吗”·司徒睿轻轻的为黛玉擦拭眼泪,并没有因为黛玉提起贾敏而不悦,那个女儿司徒睿不会喜欢,但是他也知道他不可能抹去她对林海和黛玉的意义,特别是黛玉,那是她的母亲,所以他不喜欢却给她一份尊重,看在黛玉的面子上,这几年他早就看明白了,若是纠结过去没有任何好处,他将拥有以后不是吗·“玉儿,叔叔想知道你是因为叔叔和你父亲同时男子而伤心,还是因为你父亲再找一个人相伴而伤心”·司徒睿的话,锋利的指向黛玉,因为哪一个母亲再好,可是她已经离开了了,自己自然不敢忘却母亲,可是父亲还好好的,以后的路自然要有人相伴,就算是母亲泉下有知也只会盼望父亲将来幸福吧·想到这里,黛玉嘴唇紧抿,可是阴阳调和才是天道伦常,她纵然年幼却也知道林家无嗣曾经是母亲心头的一根刺,弟弟去世后母亲卧病不起也有几分这个原因,就算是她也曾暗自伤怀过自己不是男儿生。
司徒睿轻轻的摸着黛玉的头细声道:“玉儿你一向懂事,大概要劝叔叔这是违背礼法的是也不是”·黛玉轻点头道:“母亲离世,父亲若是要续娶,玉儿自然不敢说什么,我相信父亲不会忘了母亲的,可是您和父亲这样是不对的,若是让人知道了,父亲他”·司徒睿岂会不知道黛玉的未尽之语,只笑了笑道:“玉儿,你大了,叔叔自然也不会强迫你什么,只是愿意听叔叔将一个故事吗我同你父亲的故事。”
黛玉迟疑了会究竟是点了头,她早就知道父亲和睿叔叔幼年就相识,但是那么多年没有联系,如今想来却是让人不得不深思,但是睿叔叔愿意告诉她,她也想知道,想知道她那个风光霁月的父亲为什么会选这条路。
司徒睿自然不会讲所有的事情告知黛玉,那些掩盖在他和如海爱情之下的阴谋算计,最后只是告诉黛玉他们是怎么相识的,又是怎么在家人的反对下分离的·而后十几年的离索,终于等到了重逢的那天。
“玉儿,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的别的,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和你父亲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们都爱你,所以更希望得到你的赞同·”司徒睿淡然道··黛玉有些难以置信,司徒睿的话终于掀开了她一直不愿相信,一直回避的一个问题,父亲不爱母亲,这怎么可能·你说谎,这话黛玉很想说出口,只是不管怎么样的不愿相信,她心里却明白这是真的。
“可是为你母亲觉得委屈”司徒睿的声音响起··黛玉含泪道:“难道不应该吗”·“自然,但是玉儿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父亲没有任何对不起你母亲的地方,当初他选择同你母亲成婚的时候是真的打算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一切重新开始。
而我在那段时间里也从来没有同你父亲有过联系,哪怕那个时候我心痛的要死,但是我尊重你父亲的选择·但是玉儿,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生不由己的,譬如感情,我们可以将它埋藏,但是却不能将它浇灭。”
大概是司徒睿的话太有震撼了,黛玉有些愣住喃喃自语道:“爱情那是什么”黛玉读过诗经,也读过一些这些方面的诗歌,再多却是没有了,林海如何也不会把西厢记这样的杂书放到还年幼的黛玉身边,感情这样的东西对黛玉还是一个神秘的领域。
黛玉天性里的空灵实际上若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她父亲和母亲身上,她早在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就被说服了,只是现在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接受,最起码她还要问过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答案,司徒睿说得再多,那也只是他的话,她没有了母亲,只有爱她的父亲,最起码她亲耳听到父亲的答案,她才能放心。
司徒睿还想再接再厉劝导黛玉却不想听到黛玉决然的声音“我要见父亲”·“什么”司徒睿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见黛玉一脸的坚决,明显不愿再听他说下去的模样,眉头微皱想了会道:“好,我正就去叫如海过来。”
说完就起身向外走去··司徒睿走出黛玉的院子不意外的看到站在院外的林海,无奈的上前道:“你怎么不进院子等,这般累着了怎么办”·林海不理会他的话,只有些焦急的道:“如何,玉儿说什么可有哭”·“你别急,玉儿的情绪还算稳定,她想见你,大概想听你亲口和她说吧”司徒睿见他有些慌乱忙道。
闻言,林海的神情变了变,深吸了口气道:“是我的不是·”说完就向着黛玉的院子走去··司徒睿看着林海前去的身影,嘴角微扬,虽然玉儿刚刚没有说,但是他知道玉儿已经有了决定,抬起头看向天空:贾敏,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感激你给如海生下玉儿,以后如海和玉儿我都会好生照顾,你泉下有知,只当安歇,你今生得了如海名正言顺得名分也该满足了。
黛玉一个人在房中等候,只是没过多久就听到声响,愕然的抬头见着林海的身影,很是惊讶,转瞬却是明白,父亲想必就在门口等候,不然岂会来得这么快··黛玉忙起身相迎,父女两个却是相顾不言,大有不知从何处开始。
林海是真的不自然··到底林海身为人父不愿这般僵持着只咳嗽声道:“玉儿你都知道了”·黛玉淡然的应了声,之后又是一阵沉默,良久黛玉才道:“父亲,玉儿只想问你后悔吗”·林海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的笑意,看了黛玉一会才道:“后悔什么玉儿,我知道这在你看来有些哪一接受,但是我相信你会理解的。
我在年少和司徒睿相识的时候以为那会是永远,在和你母亲成婚的时候也曾以为可以白头偕老,但是最后你母亲却离开了我们,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难过,也再次的认识到了人生的无常,所以当司徒睿再次出现,而我发现并不能忘记他的时候我犹豫了,人生无常,谁又知道下一次我是不是还能见到他,我不想等到生死相隔之时再来后悔。”
这段话对黛玉的冲击比司徒睿的要大的多,相爱,这就是所有的理由,哪怕这种爱情不容于世俗,他们仍然坚持,那么作为女儿她又能说什么呢父亲没有对不起母亲,只是爱情有了个先来后到,父亲的心里扎了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您爱过母亲吗”黛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这个问题她还是问了出来,为她的母亲··林海神情顿了下,才道:“她是我们的家人,永远不会改变。”
不是没想过欺骗玉儿,只是林海了解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谎言不知不能让她高兴,反而会让她更加的伤心·他尊重贾敏,似她为亲人,但是他真的不爱她,即使有,那也只是亲人之间的爱,无关爱情。
黛玉闻言苦笑出声“父亲,我明白了,让女儿一个人静静好吗”·林海闻言叹了口气道:“那么我先走了,等会再来看你·”起身到底没忍住道:“玉儿,不管如何你记住我永远是你的父亲。”
黛玉抬头眼睛直视着父亲,看着那关切的眼神,心中的郁气散了些“我知道父亲”·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六十三章林海携女访贾府· ·京郊一处荒山之上,有一僧一道两人远望京城方向,神情难看。
其中一僧道:“阿弥陀佛,这下凡的一干人其他人倒还罢,绛珠仙子的命数却是完全变了,这该如何是好”·那道人也是苦笑着摇摇头道:“依你之见这该如何是好”·“佛度有缘人,只怕咱们要走一趟这林家。”
那僧人眉毛紧锁,想起之前在林家的遭遇,有些为难,这林海可不是好相与的,当年他们可是被赶出来了··那道人闻言,想了想却是摇头道:“不成。”
“为何,若是这般,咱们怎么同警幻仙姑解释”僧人不解忙问··道人苦笑道:“好友,你却是忘了不成,这林家得了睿王得庇护,这睿王虽不是真龙,但是身上龙气不浅,且为大庆战神,身上煞气极重,这等人物正是我们修道之人需避开的,一个不好扯进这人间的气运之中,只怕咱们的因果就大了。
当日咱们应下警幻之言,不过是因为这只是一些小儿女的□□,不涉气运,如今怎能一样·”·那僧人闻言一想确实如此忙道:“还是你想得明白,这事还是让警幻自己去办吧,咱们还是回山潜修的好。”
他们这些修道之人最不能沾惹的就是这凡间的因果,尤其这皇家的气运更是大忌,一个不好真的多年修行都成了空··两人打定了主意决定不上京城,至于这警幻所言之事,那就看她自己处理吧,左右这绛珠还泪之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有龙子为她庇护,哪里还怕什么。
林海自然不知,当年曾打过自己女儿主意的僧道二人组在京郊转了一个圈,有跑了,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怎么着,顶多再打出去就是··当日说开之后,黛玉一个人锁在房中两日没有出门,就在两人焦心不已之际,到了第三日黛玉一早来林海处请安,看着面色如常的黛玉,两人才真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尤其是司徒睿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惹得林海私下里狠狠捶了他一把,示意他收敛点·好在黛玉也没在意,她这两日在房中想了很多,到底还是想开了,父亲没有对不起母亲之处,至于其他难不成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还能不盼着父亲开心,非要他难过吗·只是就算这般,看着司徒睿还是少了以往的亲近,很明显,在这条路上司徒睿还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如何讨得女儿的欢心,大概是他的当务之急。
不过在司徒睿看来,这不算是什么大问题,父亲搞定了女儿还会远吗再说黛玉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他这么几年的工夫可不是白花的,只不过一时的不适应罢了。
这家中的事情解决了,林海才有工夫处理旁的事情,头一个就是这上贾家做客·不管如何说,这贾家都是林海的岳家,黛玉的外祖家,特别是黛玉之前还在贾家住了小半年,于情于理这都是先去拜访的,之前林海借着家中事情未定不曾出门访客,将此事搁下,如今诸事妥当要出门了,自然是先上他家。
司徒睿对林海和黛玉要上贾家拜会虽然不悦,但是也没说什么,虽说贾家办事不妥当,但是没什么大的说法他们确实不能先失礼,只能看着林海带着黛玉出门··林海出门前瞧着司徒睿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哭笑不得,不知情的还不定以为这王爷怎么了,只能道:“你回京也有些日子了,不去看看你那些下属,成日的待在这府里算什么事。”
司徒睿眉眼一挑,故作难受的道:“你这是嫌弃我,你和玉儿两个出门,把我抛下,这会儿更是连家都不让待了·”·古典名著红楼梦·林海被他这番话惊住,一时竟然被呛住了咳个不停。
司徒睿忙起身要给他倒茶,不想一只手先了一步把茶递给了林海··司徒睿回身见了黛玉,刚要说话,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作为,神情立时不自然了“玉儿什么时候过来的。”
黛玉还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只是古怪的看了眼司徒睿笑着道:“刚到·”·司徒睿原想问黛玉是否听到之前的话,但是又觉得不怎么好说,只能住了罪,给林海使眼色。
林海接了黛玉的茶,也觉得不对,不过见到司徒睿的模样却是有些幸灾乐祸,叫你没事就爱闹我玩,这回撞上了吧,面子都丢没了,只做没看到··两父女一个含笑,一个淡然,端上一派风光霁月。
只苦了司徒睿只能忍得内伤将他们两人送出了门··贾家这边得了林海要带黛玉上门的消息,直接打开中门迎了林海进门,更有贾赦和贾政两个领着家中的子弟,贾琏宝玉几个亲自迎接。
按理贾家和林家是姻亲,林海更是这两人的妹夫委实不用这般,只是随着林海进京,朝中局势翻转·忠诚一系损兵折将虽然忠诚王府无事,可是江南甄家被抄,连着忠诚的几个亲信一个没落,忠诚王府就算没倒又能怎么样,上皇还活着,能做一个闲王,上皇若有个万一,谁又能说得好。
贾家的男人再没个眼力见也知道事情不对头了,不过他们还真的没这份见识,真正帮他们拿主意的是另一个姻亲,王家的顶梁柱王子腾和坐镇后院的贾母··身在朝中的王子腾不是贾家这些个不通事理的,他很清楚林海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从他如今廷辩到朝堂上的形式翻转,这样的人只要皇帝没想把他当弃子,那么他的地位显而易见。
而按照现在的情形看弃子的可能压根不可能··那么借着贾家拉着两家的关系就势在必行了,尤其是知道林海和忠睿亲王的关系极好,身为武将一系的王子腾自然更加想拉上这条线了。
王子腾打的算盘贾赦贾政看不出,贾母却是有点数,她虽然是内宅妇人,不懂朝堂之上的弯道,但是眼不瞎耳不聋,这若是没好处王子腾会这般的乐心给他们递消息,只这一点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婿起来了,可惜林家和贾家不是一条心。
想到匆忙离府的黛玉,贾母只能叹息,面上是入了长公主的眼,但是内里如何大伙都心知肚明··因为有贾母的特意提点,贾家两兄弟这才老老实实的亲自接人,可惜贾家的这两位老爷,一个酒色财气,一个迂腐不堪,没一个有贾母的精明。
好在林海的涵养一向不错,虽然话不投机也没得生气,只笑着转移话题·小一辈的几个都在坐,林海身为长辈自然也要见见,送些见面礼··贾琏是个机敏的,又对着林海很有些敬重,倒是言谈得体,下剩的几个,贾宝玉原并不想来,他听说黛玉今日个要来,本想在内院等黛玉的,但是偏被贾政叫了出来,他又不敢违逆,本想跟贾母撒个娇,但是贾母虽然疼他在这件事情上却是不同意。
贾母虽然没想着和林家结亲,毕竟她不傻,若是之前有过那些个心思,但是在忠诚王府提亲之后也明白一件事情,林家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要高,哪怕如今忠诚王府眼见不行了,但是林海顺顺利利的回了京,眼见就要在京中平步青云,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现在她只是希望林海能够帮一把宝玉,毕竟她的宝玉那么聪慧,若是林海能提点一番,未必没有机会。
只是贾母是祖母看孙子怎么都好,但是旁人就不一定这般看的·林海见了小辈自然也没小气,都给了份不小的见面礼,免不了就问了几句,贾宝玉不管怎么说见客的基本礼仪还算好,加之对照组是贾环这般被她母亲养废的,自然显得也不差。
林海虽然知道些事情但是内宅之中到底不是很详细,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无为难一个小辈,只是笑了笑,意思意思的夸了几句,倒是让贾政有些得意了·他虽然一向对着贾宝玉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心内未必没觉得自己的孩子好,因此听了林海的话只是随意的谦虚了几句倒是让林海心中有些好笑,这个二内兄还真的虚假的很。
众人一番闲话,贾宝玉却是有些坐立不安,初时还好,越往后越发的明显,本来还不会让人发现,偏有个贾环自来嫉恨宝玉,平日里那些个客人眼里都是没有自己的,偏今日个来的姑父虽说没对自己多好,但是也想着给自己备下礼物,而且没比宝玉差很多,还没怎么捧着宝玉,这让贾环很是感动,就有些故意破坏宝玉的形象,见他这般故意问道:“二哥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虽然声音不是很响,到底引起了林海等人的注意,林海不好问,贾政却已经皱着眉头道:“你这个孽障,又想做什么”又转而对林海道:“让妹婿见笑了,这个孽子一贯顽劣。”
林海含笑道:“不妨事,宝玉聪慧只是年幼,内兄多加教导就是·”·贾宝玉最是怕贾政的闻言一慌忙道:“并无什么·只是想着很久没见林妹妹了,她难得来想进去陪陪她。”
这话一出,贾家众人都没什么,就是贾政也只是皱了眉头,贾宝玉的性子他们一贯都知道的,自然不以为意·贾家众人也只贾琏有些心思,顿觉不好,忙抬眼望去果见林海的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虽则很快就恢复了,但是那眼底的阴寒让贾琏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第六十四章贾母始提再娶事· ·贾政厉声责骂道:“你个逆子,整日家就知道和姐妹厮混,哪里还有一点出息。”
又转向林海道:“实在是教子无方,还请妹夫勿怪·”·林海这会儿自然没有心思再同他说些场面上,这贾宝玉恬不知耻的惦记自己宝贝女儿,没当场给个教训已经算是他好脾气了,只道:“这男孩子整日里养在内院也不是个事,若是舅兄有心,不妨还是早日请个严师的好。”
贾政迂腐但是哪里是真傻,自然听出林海话中的冷意,仔细一想才明白自己这儿子是得罪了林海了,顿觉老脸微红忙道:“正是,正是·”·有了这事他也懒得同贾家的人说话只道:“时辰不早了,我也当去拜会下岳母大人。”
贾政和贾赦亲自陪同前往主院拜见贾母,那贾宝玉原也想跟着去,只是林海见他跟着只脚步一顿,眼神似笑非笑的看向贾政,就只听得贾政的怒声,那贾宝玉自然被留在了前院。
心满意足的林海这才又抬脚走跟着走了··黛玉跟着林海进了贾府,林海自有前院的男人们招待,黛玉却是直接进了内院,早有丫鬟婆子在内仪门等候··进了贾母的房间,就一把被贾母搂在怀中,连声的关切话语,倒是让黛玉很是感动了一番,不管怎么样,外祖母对自己总归是情真。
祖孙两个很是叙了一番天伦之情,好一会才擦干眼泪说起话来·屋内除了贾母外倒是一干贾家内院的媳妇姑娘们都来,邢王二夫人分作两旁,而凤姐则是立在邢夫人的身边,这跟她出入贾府时的立场不同,却是不意外。
姐妹们有些日子不见自然也是热情的很,只贾宝玉竟然不在倒是让黛玉很是惊讶,不过怎么让想想父亲来了,他身为男丁怎么也应该在前院接待·不管怎么样,不用见宝玉总归好些,她实在是怕了他的口无遮拦。
不说黛玉怎么想,贾家众人,除了贾母是真心为着见了外孙女高兴,下剩的王夫人想到自家兄长的叮嘱就是一阵难受,她以前受过贾敏的气,临到老了还要受她女儿的气,这简直是气得她肝疼。
邢夫人却是无所谓,这些日子贾琏夫妇幡然醒悟,整日里到她跟前表熊孝心,她后半生有靠,对着其他人也和气了不少,倒是一副慈爱的模样··至于下剩的姑娘们,贾家的姑娘倒是还好,那史湘云和薛宝钗,却是个有个的心思,史湘云瞧着端坐在贾母身旁的黛玉自然心中嫉妒,想到这些日子人不在,宝玉哥哥还是张口闭口的不忘提起,她就一阵的不服气,凭什么平平都是一样的,偏她就这么多人记着,不过好在她不是真傻,虽然外头的事情不知道,但是黛玉这次来可是跟着亲爹一起的,她没傻到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只是想到黛玉还有亲爹在,自己父母皆无,更加郁郁。
薛宝钗不是史湘云,眼睛只盯着一个贾宝玉,虽然也是身在闺阁,但是心思却是比其他人多得很,贾母是什么样的,贾家是什么样的,她也是知道几分的,那贾家的下人一贯是一双富贵眼,可是看看贾家如今待林家的排场,最起码她能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林家真的不差,不然就算是亲戚贾家也未必这般客气,这般想着薛宝钗忍不住动了些心思,她真的不想把筹码压在宝玉的身上,那完全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哪里能做终身的依靠。
屋内众人各怀心思,倒是也其乐融融,众人忙着给黛玉嘘寒问暖的,就是不提之前黛玉离府的事情,那忠诚王府的婚事就更加没人敢提,史湘云倒是动过心思,只是瞧着贾母的样子到底没敢说出口。
·等到林海前来拜会贾母时,看到黛玉脸上的神情还算好,一直堵着的那口气总算是好了些··林海是男子,除贾母和黛玉外,其他人却是都避到了碧纱橱内。
瞧着如今仍然风采非凡的林海,想到早逝的女儿,贾母忍不住落了泪:“姑爷如今得了圣眷,眼见得就能留在京城,可惜敏儿无福,我们母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提起贾敏,林海和黛玉的神色都不算很好很有些黯然,林海倒还罢,到底是成年人转瞬就回转了,担心黛玉因此伤怀,毕竟还有前日的事情忙道:“敏儿地下有知也不希望岳母这般伤怀,还请岳母保重身体才是。”
贾政和贾赦也忙劝道,贾母见此也就顺势收了,只是将黛玉揽在怀里好似不轻易的道:“我现在最担心的也就是玉儿,不管怎么说敏儿只这么一个骨血,若是没个好人儿照料,我确实不答应的,你家中没个长辈,我这里说句话,女婿也别嫌弃才是。”
林海原看着贾母揽着黛玉不放,还当她会打黛玉的注意,毕竟她当年确实起过这个心思,没成想他连拒绝的话都想好了,贾母直接把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顿时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多谢岳母关心,玉儿自然有我照顾,其他的暂时没那想法。”
贾母闻言却是一急,她一贯精明早就看出来林海不会愿意把黛玉给她养,不然她何苦另想法子,虽然不乐见别人占了她女儿的位置,但是在她看来男子再娶那是肯定的,虽说按理要原配的娘家同意,但是那只是场面上的,等到林海真的定了人选就晚了。
这会儿自己提议帮着他张罗,一则可以避免那不知哪里来的欺负她的外孙女,二则这人选自然是在自家或是亲戚家找,正是拉近两家关系,避免关系疏远的不二方法··因着这些个打算听了他的拒绝之语忙道:“我也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惦记着敏儿,不过敏儿地下有知自然也盼着你们父女好,旁的不说,玉儿年纪渐长总要有有个人教导不是。”
这般语重心长的话,换个人只怕都要感激贾母的声明大义,只林海却是有些无奈,一则他哪里看不清贾母的算盘,二则他自然不会再娶·正要开口拒绝不妨黛玉拉拉贾母的衣服道:“外祖母”·只这一言却又低着头,贾母这才意识到在黛玉面前说这个却是有些不好她还是急了些,因此忙安抚着拍拍黛玉的手道:“左右这事你想想吧”·林海也觉得这不是说事的地,只将此事含糊了过去。
因着有这个事情林海也不在内院多待,跟着贾母说了几句闲话,就退了出去·林海等人出去后其余人才从碧纱橱里出来,因着都听到了这件事情神情都有些古怪,那女孩们还好,都是低着头,那王夫人脸上却是有些掩不住的得意。
贾母对着众人的脸色都不大满意,微皱了眉头把人都赶了出去,让她们用膳的时候在过来,私底下打算好生的同黛玉分说一二··黛玉靠在贾母的怀里听着贾母那些个话,嘴角却是忍不住动了动,真不是她不愿让父亲续娶,只是外祖母你真的晚了一步。
心思游动,想起之前出门的时候听到的司徒睿故作哀怨的声音,想着若是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定什么反应呢,大概会很有趣吧,外面看不出来,其实内心一点也不乖的黛玉已经思量着看一场好戏了。
贾母见黛玉半天不言语还当她想不开继续道:“外祖母知道你舍不得你母亲,可是玉儿呀,这世道却是如此,你父亲身居高位,若是内院没个人,这成什么样,一个不好反倒是会让你落下个不好的名声,听祖母的话,你出面和你父亲提提,也显得你这个做女儿的体谅你父亲,他自然记得你的好,越发不会亏待你的。”
古典名著红楼梦·黛玉回神听了这么一通话哪里敢答应只低着头道:“外祖母的意思玉儿知道,只是这事是父亲的主意,哪里有做女儿的提议让父亲续娶的,这事还是父亲拿主意吧”·见黛玉不松口,贾母也只能一叹,心中却是有些叹息黛玉到底没个母亲教导,若是将来出嫁了还这么着可怎么成,那差不多的人家哪个家里没个几个妾氏的,就算自己不乐意,备不住还有那些个长辈。
贾母心中的那些个事情黛玉却是一点不知,好不容易顶着众人复杂的神色用过晚膳··林海就来跟贾母告辞,虽然贾母表现出了不舍的意思,但是黛玉自是不会留下来,对着贾母行了一礼道:“外祖母好生保重身子,玉儿得闲了再来看外祖母。”
贾母无法只能放人走,等到林家父女离开,这才有注意到贾宝玉一天都没出现忙问其故,这才知道他被贾贾政关到书房抄书去了,气得不行把贾政找了来劈头就是一阵骂。
贾政自是很委屈忙把贾宝玉的事说了,贾母听闻林海对宝玉的不喜就是一阵不悦,自己的孙子怎么不好了,说要陪玉儿也是他心善,惦记着姐妹,怎么就成了大错了··再想到之前自己为他考虑却不领情,贾母也有些犯了牛心,你这般看不上宝玉,宝玉配玉儿多好,既然你不愿再娶,那么就把玉儿交给我,没得把我的外孙女教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妹妹到底要配给谁真心纠结,突然发现陈煜快被忘了··求收藏,求评论·· ·☆、第六十五章闻秘事林海大惊· ·离了贾家的林家父女自然不知道,只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这贾母的心思就变了,只能说这命数这东西还是不肯死心。
林海心中虽然觉得贾母管的太宽,很是不满,但是也没真的太放在心上,最多也只是下决定以后不让黛玉去贾家就是了··两人回府之时司徒睿备下了晚膳等候,见了他父女两只笑着道:“我估摸着贾家的饭菜不一定合你们的胃口,特意让厨房备下了你们爱吃的菜,省得饿着了。”
听了这话,林海的面色虽看着没什么,但是嘴角还是有轻微的弧度,转而看向黛玉道:“玉儿也用些吧”·黛玉还真没怎么用膳,瞧着满桌都是合口味的菜色自然也客气,只是暗地里打量了翻司徒睿想着贾母的话,其实自家这位睿叔叔除了是男的,其他的也还是不错,最起码对着父亲很体贴的。
真是看不出来这般贤惠,想到此处,黛玉的嘴角涌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司徒睿感觉黛玉的眼神很是诡异,顿觉身上一阵寒意,玉儿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般看他,莫不是在贾家受了什么蛊惑。
不待司徒睿细想,黛玉早以收回了视线,用起了吃食,反是林海对着他道:“你用了晚膳没”·司徒睿忙收回自己的想法笑着道:“没,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也不饿。”
·林海咳嗽了声不自然的道:“那还不快坐下,仔细晚上饿·”一边说一边给他夹了几口菜,又怕不好忙给黛玉也夹了几口··黛玉瞧了瞧父亲,又瞧了瞧笑得灿烂的司徒睿淡然道:“谢父亲,父亲也多用些。”
也给林海夹了菜倒叫林海脸色微红··好不容易用过第二遍晚膳,林海担心黛玉累着忙打发她早些个回去休息·黛玉对着两人行了一礼就告退了··“怎么样,今日那贾府里可热闹”司徒睿见黛玉走了才开口问起林海贾家的事情。
“还能怎么找,你什么时候对他家感兴趣了”林海有些诧异,这人这么关心贾家干什么·司徒睿嘴角扬起“贾家这会儿求着你,过些日子只怕要抖起来了。”
话语中却满是一种幸灾乐祸,实在让人听不出好意··林海忙问其故“你是得了什么消息”·司徒睿坏心眼的靠近林海道:“要我说也成,今晚我住你那。”
林海狠瞪了这人一眼,这都多大人了还跟年轻人一样,也不害臊··大概是林海的眼神太有杀伤力了·司徒睿忙道:“我不做什么,咱们就好好的休息,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好吗你看玉儿这会儿也默认了,你不能再这么残忍了。”
“你说不说,不说拉倒,我自己查去·”林海不管他的话起身就要走··司徒睿忙拉住他道:“成,我说就是了,你之前不是收到柳家小子的求救信吗因此我就费了点力气查了下,你这回去贾家只怕没见着东府的人吧说起来贾家这的只门口的石狮子是干净的,龌蹉事简直太多了。”
说到后来确实嗤笑,虽说京中的豪门没见得多干净,但是像贾家这样的到底是少数,可惜那荣宁二公也算是人物,可惜子孙不争气到这个地步委实让人笑话··林海虽然对着贾家的事情不尽知,却也知道一二,不过这会儿却是没工夫管这个,只拧了司徒睿一把,示意他快说。
司徒睿吃痛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话讲明,原来这宁国府贾蓉娶的秦可卿哪里是什么包养的,根本就是忠义亲王养在外头的外室生的女儿,忠义倒了,那贾敬原本也是他一系的,还算忠心和着其他一些心腹一起把这个女娃保了下来,甚至弄到自己家来当了孙媳妇。
这件事情做得不算很机密,知道的人不算少,更重要的是那些个心腹很多后来投了忠诚,忠诚为了拉拢住人心,对着这个侄女也不算坏,秦可卿的日子自然也不算难过·没成想这会儿局势翻转,眼见忠诚也要彻底失势,贾家这些人的心思就活,尤其是这西府。
因此这秦可卿病了,病得快要死了,什么时候死大概就看这宫中什么时候传话了··司徒睿嘲笑的道:“那贾家的大姑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你只管瞧着吧,她也就是个冷宫的命。”
林海听了,却是眉头紧锁“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做什么,借着这些人的手收拾了当初害死大皇兄的人呗,顺道消弱父皇的实力还能想干什么”·林海不可置信的看向司徒睿,“你什么意思”·司徒睿忙拍拍他的手笑着道:“你别急这没什么大事,那贾家的姑娘现在已经让皇兄送到了凤藻宫,册封的旨意只怕不会远了,虽则皇兄不介意一个女子,但是那秦可卿在皇兄看来不过是败坏大皇兄的声誉,只怕不会想留着她,你既然想帮着柳家小子我就保她一命,只是这将来你可不许再见他了。”
司徒睿说完林海还愣在那里,不是他见识少,大惊小怪,委实是太惊讶了,怎么可能,这大皇兄和当年身为太子的当今斗得你死我活,转眼间却告诉他两人之间不是那么回事,换谁也不信。
不过说实话,忠义亲王倒台的时候他还在老老实实的准备科举,当年的事情哪怕他身在京城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忠义亲王举兵谋反意图逼宫,不想兵败自尽··当时的上皇一怒之下甚至不顾及其他,整个忠义亲王府都被屠杀殆尽,连个蚂蚁都没剩下,当时满朝哗然,御史台联名上奏言及大皇子虽然有罪,但是稚子无辜,求上皇念及骨肉亲情,不要枉担杀亲之名。
可惜这般也没能挽回上皇的旨意,谁也不知道当时的上皇到底怎么了,会暴怒至此·之后上皇的退位很多人私下猜测应该有这种原因在其中,但是真相如何只怕只有上皇一人知晓。
长长的叹了口气,林海恍惚道:“秦可卿的事情,你就帮一回,至于其他不要再告诉我了·”·打定注意不愿再管这皇家的破事,林海起身要走,可惜被司徒睿一把抱住道:“如海你真不管”·“放手,你们家的事情爱怎么就怎么,我不管。”
司徒睿不依不饶的抱着道:“咱们一家人,哪里分你我·”·林海挣脱不开,只能无奈的坐下“说吧,你究竟想说什么”他不认为司徒睿今天死缠烂打的就为了跟他八卦,肯定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司徒睿见林海一本正经的神情,也收起了之前玩笑的模样道:“好吧,赵坤死了·”·赵坤林海眉头一皱“怎么死的”·“他一直被压在北卫所,昨日夜里头梁自尽。
不过消息还没放出来,他能查到的是忠诚的人,但是更早之前是忠义的人,但是我怀疑他是皇兄的人·林海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司徒睿的神情有些难看,自家皇兄算计自己还好竟然算计如海,枉费他对他那么忠心,司徒睿很为自己的爱人不值。
林海的神情没比司徒睿好到哪里去,他总算知道司徒睿前头那一堆的事情到底是为着什么了·皇上和忠义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那么很可能在忠义亲王死后很大一部分他私下里的势力被皇帝接受了,明面上却是转到了其他王爷或是上皇的手里,那么这些人的身份就很难说了,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几个王爷在算计,还是重头到尾都是皇帝预料之中呢·想到此处林海也是浑身发冷,当年那个不骄不躁隐见明君之风的储君,今日这个满是算计的君王,他是不是做错了。
司徒睿见林海的神色不对,忙保住他道:“如海没事的,还有我呢,皇兄不是好人,咱们不跟他混就是 ,他算计你,你等着我给你报仇·”·林海原本的心惊被他一搅合倒是去了不少,“你什么话也说,这件事说到底不是还没定下来吗不管怎么找那是皇帝,你也注意些。”
司徒睿听出他话语里的关切忙道:“我知道,你只管放心·”心中暗自高兴自己的计谋得逞,其实他哪里是管皇帝和忠义之间的破事,之所以捅出来一则是怕如海轻信了自家皇兄将来要吃亏,二则是怕如海自己想清楚这其中的道道,牵连上自己不是,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两人又就这这件事讨论了很久,不管怎么说,林海马上就要重返朝堂了,赵坤既然死了,那么江南的这桩案子也该到此为止了··照目前的局势看,皇帝没有马上就动几位王爷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是皇帝的本意,还是迫于上皇的意思。
不过从这次的事情看,皇帝的势力明显已经不弱于上皇了,那么林海的站位就很重要了,司徒睿的意思是想他去户部或者兵部,原因很简单,兵部是他的地盘,而户部有肖越在,也方便些。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番外一· ··我姓司徒皇族之姓,甚至我不是一般的宗室旁支,我是康帝长子,按理应该从出生起就该享受着这权利与富贵,但是并不。
我的出生是我该称之为父皇的人心中的一个污点,因此我被人遗忘,遗忘在这冰冷的深宫之中··那些个内侍他们不敢真的无视他的生命,但是漠视与冷待贯穿他的整个童年。
冰冷的宫廷也冷寂了我的心,也许我生来就是这样的也说不定,我五岁的时候就敢于将克扣我分例的内侍弄死,只因为这人竟然敢在私底下骂我,这是不允许的··亲眼看着那个人在水中挣扎的身影,我的心无比的快意。
只是转身的刹那却被另外一个人看在了眼里,那个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似笑非笑的模样,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底,从而改变了我以后的人生··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父亲,是的,我私下里唤他父亲。
因为他我见到从来未见过的父皇,这座深宫的主人,他的正抱着他最宠爱的皇子教导他习字··那个本该是我弟弟的小孩又惊讶和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似乎不能理解我的存在。
我裂开嘴对他露出一抹恶意的笑,那样的阴冷·可是他却出乎我意料的没有被吓跑,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只是好奇的伸出他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你不舒服吗”·不舒服,当然,你该死的把手拿开我就舒服了。
可是他却丁点未觉,只是希望用他的手温暖我··那个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终其一生他都没能成功,我已然在地狱深渊,永远不可能有上岸的那一天··一次动静极大的深谈后我跟着老师住进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里。
第一次知道了老师的名字---林琅··我后来才知道我会在冷宫中长到五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老师,只因为我的亲身母亲可鄙的利用了我的老师算计了我的父皇妄想一步登天,却最后粉身碎骨,不过他不成功的痴心妄想也不是全无结果,最起码有了我的存在。
古典名著红楼梦·我的父皇为了向我的老师证明自己的无辜将我遗忘在冷宫之中,最后却又因为的老师我离开了那里··我冷眼看着宫廷里那些个原先对我心存蔑视的人屈膝弯腰,但是眼底还是掩不住轻蔑。
我的老师只摸着我的头道:“记住,你拥有权力,也就能掌握他们的命运,是陛下的长子,尊贵的皇子,任何敢于蔑视你的人你都有资格给予他们最残酷的惩罚·”·我记住了老师的话,记住了权力的作用,从而贯穿了我的一生。
命运永远不予我安宁,幸福安定的日子从来是短暂的,十岁那年,我的老师离开了··我的父皇亲手将毒酒送到了老师的面前,我藏在隐蔽处看着老师笑着接过而后仰头一饮而尽,面上是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为什么,那明明是毒酒,明明知道,为什么要喝·心底的疑惑直到很多年后才真的明了,只是我不是你,老师,如果是我我不会给爱的人背叛的权利,我会亲手禁锢他,禁锢他的一切。
在弱小时积蓄力量这是宫廷里的生存准则,或许是因为后悔也许是因为愧疚,我被留了下来,终于真真的享受到了我身为帝皇长子应该享受的地位与尊崇··我被待到了皇后的面前,交予她抚养,而那个明明聪明的人,却傻傻的为我担心,生怕触到我的伤心事,蠢的无可救药。
我冷眼瞧着皇后的惺惺作态,她是该对我心存顾忌,嫡长子和长子从来是一场大戏··不过念在那个傻子的份上我容忍了这个女人的试探,毕竟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许那个傻子的笑颜更让人觉得愉快。
只是岁月的兜兜转转,到底容不得一成不变·当太子大婚的消息出来的时候彻底引起了我心中的暴虐··他微微躲避的视线更加挑起了我的怒火,我轻而易举的将他的挣扎制住,可是最后还是败退在他的话语里“不要让我恨你。”
是的,他会恨,当然,他是太子,是所有人眼中完美的储君,怎么会接受这种背德的感情··眼见他迅速的整理好自己,而后正色的说着当做没有发生过,望着他的背影我放声大笑。
太子吗储君吗忘了,最重要的是还有父皇··没有等到他大婚的那一日,我请命出征,前往边疆。
我不知道父皇是不是就看出了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我许久在叹息声中答应了,或许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最好的选择,他没想过我会回来··战场上的血腥厮杀,再没有比这个更合我胃口的,踏着尸骨掌控边疆的军队,在猜忌和不安中回到了那个远离的京城。
这么些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的关注,我的老师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助力,也给了我可以运作的空间··可惜入京带给我的不是喜悦而是愤怒,避而不见就可以吗司徒哲好的很。
为了散心我前往郊外骑马,那些枉称贵女闺秀的把戏实在让人生厌,一如东宫那些恶心的女人,以为能够母凭子贵,可笑的很·他岂会给这些人机会··不过总算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女子,她不算很美,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但是这个女人不一样在于,她某些地方真的很像那个人,尤其是笑的时候,可惜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怀着一些莫名的想法,他把这个女人带看回来,至于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个傻女人··留下了那个女人举动给我带来的另外一个好处了,那个人终于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枉我特意给他露了消息。
看着他一脸淡漠下隐藏的愤怒与不明的妒忌,这么多年饱受折磨的内心总算觉得舒服了不少··而后的一切可以说是一场美梦,隐忍的模样引起心中的暴虐,而后又是忍不住的怜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可惜命运于我从来都不是最公平的那个·总有些能轻松的摧毁我想要的,一如当初··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竟然不愿让我好,那么大家都不必好。
没有理会他的安抚,在他再一次避而不见的时候,所有的理智就成了空,我不是老师,不会选择他的路·孤注一掷的选择若是不成功,那么我们来生再见··到底还是错估了自己的父皇,那个能让老师心甘情愿饮下毒酒的男人岂会是那么简单。
好在他的手上还有一副底牌,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叔我真的小瞧你了,可惜我再也看不到哪个人的笑颜··时光飞转好似初见时那个当初的孩童,若是不长大该多好。
只希望那份底牌能够保住你的储位,保住你的姓名·愿来生不再生在帝王家,愿来生我们再相逢··· ·☆、第六十六章师兄弟暗愁婚事· ·林海却是不这么想,他更想去礼部,而且以他的猜测皇帝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皇兄会把你放到礼部去”司徒睿不满的睨着林海,都没见你这么了解我,就那么了解皇兄··对着司徒睿时刻吃醋的本事,林海已经学会无视,只道:“皇上没阻止大皇子上我这来,那么就应该是默许我继续当他的老师,但是皇上明显不大愿意让大皇子短期内形成多大的能力,礼部不算差,但是又没用什么大的权利。”
司徒睿自然不会告诉林海大皇子的身世之谜,因此对着他的猜测只是笑了笑表示赞同,私底下也打算着是不是进宫活动一番,这礼部这么一看确实不错,最起码事不多不是,这点最重要。
所以说很多事情林海还是被骗了,面对司徒家的人最聪明的方法就是不参合,可惜他已经无福享受这一点了··不管两人如何猜测,各怀心思的谋算,几日后的圣旨坐实了林海的猜测,皇帝命他升任礼部尚书,加封太子太傅,入值文渊阁。
这道圣旨的意味不可谓不重,第一条倒还罢,后两条却是朝堂之上有些瞠目结舌了,当今虽然没有立太子,因此太傅实际上身兼了皇子们的教导之责,那么将来不论那位上位,这位都是帝师了,不怪这旨意一出,不少文官看林海的眼睛都绿了,至于最后一条就更好理解了,文渊阁换个词就是内阁,入值文渊阁也就是说林海正式进入了大庆朝的权利中枢。
这道圣旨一下,林家一下子成了京中视线的焦点,好在林海早就有先见之明闭门谢客··在黑着脸让林成撤下又一批拜访的帖子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师弟如今可真是大忙人了。”
话语中的取笑意味显露无疑··林海转身瞧着自家师兄抚须含笑的模样,一阵无奈“师兄,你这是来看笑话的不成,师弟我如今是架在火上烤了,只怕日子难过了。”
这倒是不是虚言,入礼部是他的意料之中,后两条却是出乎意料,也让他顷刻间成了一道靶子,别看现在来拜见的人多,想让他倒霉的绝对只会更多,林海现在是在是头疼呀·到底是自家师弟,取笑几句就罢,哪里会真的不管。
苏泽收起了笑颜只道:“师弟也别急,依你看,陛下是不是在”最后一个词没有出口只是做了口型,那个词正是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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